《让你替世子完婚,你黄袍加身?》 第一卷 第1章 穿越死囚,替世子圆房? “世子殿下,您不是一直惦记人家吗?” “今晚您想怎么来都行~” 红烛摇曳,女人凤冠霞帔,跨坐在叶慎安身上,腰肢轻扭,媚眼如丝,火辣的身材呼之欲出。 被压在床上的叶慎安,差点被眼前大片风景晃晕。 足足三息才从穿越的错愕中回过神来,并接收了原主全部记忆。 “靠,我堂堂特工,竟穿越成了一个死囚?与世子同名同姓就算了,还因长相相似,被抓来替他洞房?” “这风骚娘们儿,是天阉世子的弟妹、大炎第一才女苏眠雪!为揭穿世子天阉的真相,才暂时嫁给他?” “武安侯和继弟正带着大批医婆在殿外等着查验洞房成果……如若不行,婚事作废,世子之位易主!” “现在,天阉世子就在暗处,等我完事,替换回来!” 叶慎安深深的看了一眼床底,继而视线落在猴急的女人身上,他就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原来这女人是有目的的! 先不说天阉世子的计划能否过得了‘弟妹’这关,即便过了…… 事后真世子也一定会杀他灭口!!! 没有谁愿意将自己的把柄交付他人,更何况是天阉这种严重到传出去能直接让人社会性死亡的致命短板? 想活命,他必须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弟妹’得要,真世子绝不能留! 叶慎安望着上方苏眠雪那比后世顶级女明星都要美艳绝伦的脸庞,一把握住她的纤腰,翻身而上,宾主换位。 此刻,苏眠雪还没意识到接下来她将面临怎样的狂风暴雨,还在为即将揭穿世子天阉、拉叶慎安下马沾沾自喜。 “叶慎安,你就虚张声势吧,我才不信你真的能!” 苏眠雪心中冷哼,倔强地别过头去。 反正,怀玉哥哥已经确定叶慎安就是个天阉,和太监没有区别,她只需要忍到对方暴露,就可以叫侯爷与怀玉哥哥入内…… 届时,怀玉哥哥就能名正言顺成为侯府世子,而她也能顺理成章、完璧归赵做怀玉哥哥的世子妃! 苏眠雪一遍遍给自己打强心针,但当身体彻底暴露在叶慎安眼前的那一刻,还是屈辱到颤抖。 真是太便宜这个混蛋了,怀玉哥哥成事之后,可一定不要忘了她今日的付出…… 苏眠雪越想越委屈,眼眶中竟氲满了泪水。 可接下来,叶慎安的举动更让她欲哭无泪。 “啊呀……你怎么可能……” 一道错愕的惊呼响彻世子苑上空,苏眠雪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咯吱咯吱——” 叶慎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身体力行的证明了一切。 …… 足足半个时辰后,风停雨歇。 真世子从床角探出头来,用凶神恶煞的眼神和口型催促叶慎安换回身份。 洞个房而已,需要这么久吗? 等此事成功糊弄过去,他一定要杀了叶慎安这厮! 见真世子终于露头,叶慎安眼底浮现一抹凛然的寒光,都这时候了,还对他指手画脚呢? 也不看看现在掌握主动权的是谁? 乖乖听话换回身份,那他妈是等死! 趁苏眠雪不备,叶承安死死捂住真世子的口鼻,全然不顾对方反抗挣扎,直至确定对方气息全无、完全丧失生命体征,才放开手。 呸,什么档次也配与他共用一个建模? 从今以后,他就是武安侯府的真世子了! 继弟,庶母,偏心的渣爹,今后就让我来陪你们斗法吧。 苏眠雪察觉到异常,下意识循着他的视线看去…… “啊!!!” 只一眼,就被吓得魄散魂飞。 因为在床下……竟然露出一张与叶慎安一模一样的脸! 而且,她没看错的话,对方已经被叶慎安残忍的杀害了! 此刻,即便苏眠雪再迟钝也猜到,身上的人,根本就不是真世子! “你,你究竟是何人?你可知道,杀害世子,玷污世子妃,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苏眠雪死死的盯着叶慎安,眼底踊跃着无尽怒火与恨意。 她和怀玉哥哥青梅竹马,婚约多年,若非是天阉世子为隐瞒身体缺陷,借口对她这个‘弟妹’一见钟情,非她不娶,她也不会铤而走险,亲自来揭穿对方的谎言…… 但她和怀玉哥哥都万万没有想到,天阉世子为蒙混过关竟找了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顶替圆房! 这下好了,这蠢蛋引狼入室,不仅将自己性命搭了进去,还害她丢了清白身。 事情传了出去,她还怎么见怀玉哥哥?还怎么做人? 苏眠雪越想越气,竟是控制不住的呜咽起来。 殿外,听到动静的叶怀玉,眉宇紧蹙,快步上前,“父侯,眠雪叫的这么惨烈,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武安侯蹙眉,正犹豫间,殿内传来叶慎安的声音: “父侯,二弟,本世子钟情眠雪多年洁身自好,一朝释放,久一点也在情理之中,你们也不忍打扰了我洞房花烛吧?” 闻言,叶怀玉满眼轻蔑不屑。 早在同意让眠雪嫁给叶慎安、戳穿对方天阉前,他就买通了对方的专用大夫,从之口中确定叶慎安天阉缺陷、终身不可治愈…… 叶慎安这个废物,绝不可能拥有让眠雪从女孩蜕变成女人的能力! 他倒要看看,这拖字诀能用得了多久,真相早晚会大白! 届时,非但眠雪会完璧归赵回到他身边,就连世子位,也手到擒来! “父侯,大哥说的有理,若我让出眠雪真能让大哥做一个合格的侯府继承人;民间流言不攻自破,一切都值,我们稍安勿躁,再等片刻吧?” 叶怀玉稳操胜券,气定神闲。 武安侯深深的看了叶怀玉一眼,其实二儿子打得什么主意,他心里门清,但坊间传言叶慎安天阉一事多年,就连他心里也打起了鼓,因此,默许了这桩试探。 如果,叶慎安真的如传言那般,武安侯府绝不能由其继承! “好,为父就与你再等等。”武安侯与叶慎安先后坐回到了远处的凉亭内。 殿内,正死死捂着苏眠雪嘴巴的叶慎安,听到二人远去的脚步后,才将目光再度落回到身下女人脸上。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尤物,也就叶怀玉舍得将她拱手相让。 “苏眠雪,你猜的不错,我其实是个死囚,因为和真世子长得像,被他抓来顶替圆房。” “刚刚,我也确实当着你的面杀了真世子……可,那又能怎样呢?” “只有我是世子的情况下,你才能是世子妃!” 叶慎安的恶魔低吟不时回荡在苏眠雪耳边,一点点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大炎民风保守,夫为妻纲,你的怀玉哥哥对你再怎么深情,也不会接受一个已经被死囚犯玷污过的女人。” “你不会放着好端端的世子妃不当,非得揭穿真相,承认自己变成了一只被人玩过的破鞋吧?” “想想你的父母,家人,你忍心让他们因你而被世人耻笑,戳一辈子脊梁骨吗?” 苏眠雪是庶女,母亲又不受宠,幼时没少受到冷眼苛待,为了不受欺负,她勤学苦读多年,好不容易将自己打造成才女身份。 如果,让人知道,她被一个死囚犯……不仅仅是她,整个家族都会蒙冤!母亲度日艰难! 她不甘多年努力功亏一篑,只能死咬牙根,对叶慎安用力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示意自己会配合。 见状,叶慎安才尝试着将手掌移开了些,但眼底寒意昭显着他并没有完全信任这个女人。 一旦苏眠雪做出过激、且威胁到他的举动,他不介意,这个房间里再多出一具尸体! “即便我愿意帮你隐瞒,可你如何确保自己一定能蒙混过关?”苏眠雪红唇轻启,满眼幽怨。 “怀玉哥哥早就从真世子专用大夫口中确定他天阉无医,一定会怀疑洞房事有蹊跷!” “还有世子从小被当做侯府继承人培养,治国策论、诗词歌赋都有涉猎,你一个死囚犯,稍有不慎,就会露出马脚!” 叶慎安轻笑,苏眠雪说的这些,对于一个穿越者而言那不都是最基本的技能?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乖乖听话,做好我的世子妃即可。”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该给二弟亿点震撼了,我很期待,他看到昔日青梅竹马的未婚妻竟真的成了大嫂,会是何等反应……” 叶慎安将真世子的尸体塞回床下,穿好衣衫。 对外喊道,“洞房已毕,父侯的人可以进来查验了!” 第一卷 第2章 我叫让二弟这声大嫂,叫得心服口服! 随着叶慎安的声音落下,殿门被从外部打开,多名医婆鱼贯而入。 叶怀玉担心苏眠雪,也紧张查验结果,下意识走上前来,向内张望。 “二弟,眠雪是你非要送来给我成婚的,现在,她已经是你的大嫂了,叔嫂有别,非礼勿视!你不懂吗?” 叶慎安已从苏眠雪的描述中捋清楚了侯府所有人物关系,一眼就认出这就是真世子那个继弟…… 为证实真世子天阉、亲手把未婚妻送给他的绿毛龟! 他挺身拦在叶怀玉面前,挡住对方的视线。 哼,一个天阉的废物而已,竟然敢说眠雪已经是他的人了? 等医婆的查验结果出来,叶慎安就等着被废黜世子之位、沦为天下的笑柄吧! 史上因为天阉被废黜的世子,叶慎安还是头一个吧? 叶怀玉差点没压住嘴角,面上还是表现的温良恭顺,“大哥教训的是,是我担心眠雪,一时间还没适应身份转变。” “那不如你先叫声大嫂来适应适应?”叶慎安勾唇冷笑。 叶怀玉双拳紧攥,手指都因为愤怒而颤抖。 但还是强忍怒火,“有关大哥天阉谣言未破,我现在就称眠雪为大嫂,岂非玷污她的清誉?不如还是等医婆检验结果出了再说?” 等再久,也改变不了叶怀玉这个绿毛龟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实! 叶慎安大方答应,“好,我就让二弟这声大嫂叫得心服口服!” 二人视线交锋,暗流涌动。 武安侯当然知道这兄弟二人私下关系剑拔弩张,但眼下,比起这个,他更关心,有关叶慎安天阉的传闻到底是真是假。 他常年征战,浴血沙场,一身暗疾,这些年来早已力不从心,再加上当今陛下重文轻武,侯府想要不没落,必须推出一个人来光耀门楣。 真世子叶慎安各方面能力都不行,他一早就想废嫡立幼了,只是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借口和契机。 如果叶慎安天阉身份被确定,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立次子为世子…… 这侯府的未来也有望了。 “恭喜侯爷,世子妃落红,世子元阳淳厚,外界流言不攻自破!” 很快,多名医婆从殿内整齐走出,对武安侯道喜。 世子竟不是天阉!? 武安侯为叶慎安身体无恙高兴的同时,又隐隐担忧,即便长子身体没有缺陷,可以他的能力,也实在不是能背负侯府兴衰荣辱之人…… 换世子一事,还是得想想办法,尽快提上日程。 “世子无恙,本侯就放心了,日后你们兄弟二人好好经营侯府,共同光耀门楣!”武安侯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肩膀便走了。 只留下接受不了事实,石化当场的叶怀玉。 以及,一脸轻蔑的叶慎安。 “二弟,我与眠雪之间已是板上钉钉,你的大嫂还没叫呢!” “再或者,你难道不该说几句吉祥话,庆贺我和你大嫂新婚之喜吗?” 叶慎安杀人诛心! 叶怀玉一口银牙几欲咬碎,胸腔之中也似乎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成几瓣。 他明明事先买通叶慎安的专用大夫,确定了对方天阉缺陷,终身无医! 正因如此,他才敢放心大胆的让青梅竹马多年的未婚妻苏眠雪,以身入局…… 洞房之夜,对正常男人来说是喜事,可对于天阉的叶慎安而言,却是极大的耻辱! 和揭穿他多年谎言,将他拉下世子之位,拖入无尽深渊的利剑! 叶怀玉等这一天,等了许久,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会脱离预计的轨道。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一想到连他都不舍得碰的苏眠雪,竟然被他亲手送到了叶慎安的床上,他的心都在滴血! 叶慎安天阉是已经确定的事实,医婆检验结果也不会有假,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眠雪呢?我要见眠雪!” 叶怀玉百思不得其解,就要越过叶慎安,进入寝殿,询问真相。 “二弟,我说了,眠雪是我的世子妃!新婚之夜,怎能与小叔私会?”叶慎安一把叩住他的肩膀,冷眼睥睨。 “你不要名声,难道你大嫂也不要吗?” 嘶。 叶慎安的手仿若一把钳子,捏得叶怀玉整个肩膀都要碎掉了,他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脑子也迅速的冷静下来。 不对啊,叶慎安生母早亡,各方面天资平平,不得父侯爱重,过往多年唯唯诺诺、忍气吞声…… 今日怎么竟敢当面挑衅?对他下此狠手? 还有,这厮常年嗜酒掏空身体,连走起路来都脚步虚浮,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手劲? 难道,眼前的这个叶慎安,其实根本就不是叶慎安? 叶怀玉心头大震,继而有了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猜测: 叶慎安会不会为了蒙混过关,找一个与他十分相似之人来顶替圆房? 为一己私欲,混淆侯府血脉,玷污大炎第一才女清白,一旦事发,这厮可不仅仅只是丢掉世子之位这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叶怀玉先前挫败一扫而空,浑身血液沸腾,宛若一头盯上猎物的猛兽。 不论今夜洞房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他都要将叶慎安天阉的真相披露于天下! “大哥大嫂百年好合。” 叶怀玉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祝语,拂袖而去。 走出世子苑的瞬息,他眼底迸射出无尽杀意,迫不及待的对手下发号施令,“立刻查清楚,世子今日去过哪里,见过何人?” “派人盯死东世子苑,今夜圆房定有蹊跷!若叶慎安真的李代桃僵,那这会儿,那个胆大包天、顶替世子圆房的人,现在就一定还在世子苑内!” “叶慎安一定会想方设法,在天亮前把人送走或灭口……” “你们就是掘地三尺,也必须给我把他揪出来!!!” …… 武安侯和绿毛龟离开后,叶慎安回到寝殿。 此刻的苏眠雪已经累到昏厥,三千青丝凌乱的粘在脸上,一双眼睛微微红肿,充满破碎感。 不过叶慎安可没心思欣赏这些,圆房的危机虽已暂时解除,可整个侯府都是叶怀玉母子的人,二人只要稍微留心,就能查到,真世子近日去向…… 再加上,苏眠雪说,大婚之前叶怀玉就已从大夫口中确定真世子天阉、终身无医,用不了多久,二人就将怀疑起他的身份! 这身份一旦被揭穿,便是万劫不复。 他必须在这之前,将真世子的尸体处理好! 叶慎安从床下拖出了真世子的尸体,将之身上财物全部摸走,杀人不舔盒可不是他的风格。 没想到,这真世子也不是完全的草包嘛,身上竟然还握有叶怀玉的把柄。 虽不致命,但也足够在关键时刻,让他喝上一壶…… 收好把柄,叶慎安走出寝殿,特工的敏锐直觉让他察觉到,夜幕中有几双眼睛一直在暗中盯着他。 果然,世子之争,素来如此啊,叶怀玉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与其坐以待毙,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叶慎安唇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容,故意扛着一个麻袋,鬼鬼祟祟,趁夜出行。 叶怀玉不是找证据吗? 这一次,他就将证据塞到对方手中…… 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真话也会被当成假话! 第一卷 第3章 他根本不是大哥! 果然,一切都在按叶慎安的推测发展。 几个眼线亲眼盯着他将麻袋埋好,才快步离开。 不用问,这肯定是去向叶怀玉告状,说他‘深夜埋尸’了!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叶怀玉应该已经查到了真世子近日去向、以及接触过的人…… 再加上眼线告密他的异常之举,最多明早,叶怀玉就会迫不及待的去武安侯面前,揭穿他的身份! 鱼,终于上钩了,但很可惜,他才是那个钓鱼的人! 方才的示假隐真,仅仅是为了让叶怀玉的人放松警惕,他能更好的处理尸体。 还有,叶怀玉‘狼来了’的故事喊得越多,他的身份才越稳固。 至于,世子苑内的这些眼线,他已通过体型动作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今夜过后,就全都打杀了。 胸有成竹的叶慎安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他是被苏眠雪晃醒的。 “你还有心思睡?世子苑都是怀玉哥哥的眼线,你昨夜杀人藏尸的举动,一定都被他知道了!一旦尸体被找到,你我可都完了。” 作为此事受害者的苏眠雪,比叶慎安这个行凶的还急。 叶慎安本来就是个死囚,即便东窗事发也不过是丢掉性命。 而她,可是花费了好多年才将自己塑造成大炎第一才女,她可不想被拉着给叶慎安陪葬! “放心,我藏的尸,其他人找不到。”叶慎安气定神闲,“一会儿给父侯敬茶,你沉住气,别露出端倪。” “哼!”苏眠雪愤愤地瞪了叶慎安一眼,她真是被这个混蛋害惨了。 一个死囚犯,还好意思让她沉住气别露出端倪? 这话,难道不该是她警告叶慎安吗?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大不了东窗事发,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死明志,这样或许还能保护家人不被牵连。 苏眠雪知道,这几乎不可能,但仍保留最后一丝幻想。 “大哥呢?怎么还不起床?他难道不知侯府规矩、新妇入门要向父侯和母亲敬茶吗?” “还是说,他做了什么亏心事,根本就不敢直面父侯和母亲?” 叶慎安和苏眠雪刚穿好衣物,门外便传来了一道讨厌的声音。 苏眠雪一下听出,这是她青梅竹马十几载的怀玉哥哥。 只是,昔日甜蜜的恋人,此刻却变成了她最想躲的人。 “完了完了,怀玉哥哥这么早就来催,一定是已经猜到了你是假的!说不好他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苏眠雪万念俱灰。 叶慎安却不以为意,昨晚,他趁夜外出的消息已经被人告诉叶怀玉了,今日一早对方就来催促,看来是迫不及待想在武安侯面前戳穿他的替身身份了。 正好,他也早想和对方好好的玩玩。 叶慎安一把揽过苏眠雪纤细柔软的腰肢,向殿外走去,在看到殿门上映着的叶慎安的轮廓后,他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继而猛地一脚踹开了殿门! “二弟,你来的真巧,我和你大嫂正要去向父亲母亲敬茶呢。” 砰! 正准备敲门的叶怀玉,被厚重的殿门狠狠拍在脸上! “嘶。” 有那么一瞬间,叶怀玉的脸都被拍凹陷了,两道鲜红的血从鼻孔流淌而出,他死死地盯着叶慎安,正想说什么时。 叶慎安一脸担忧,“诶呀,二弟,你怎么不站远点啊?为兄我若是知道你站得这么近,就不这么用力的踹门了……” “你没事吧?不会觉得为兄我,是故意的吧?” “……”叶怀玉不傻,他当然听得出叶慎安话中的挑衅,也是这一刻,他更加确定,眼前之人绝对不是真世子! 因为那个真世子,欺软怕硬,只敢窝里横,平日见到他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躲还来不及呢,哪里敢率先找不痛快? 他的人已经查到,真世子成婚前去过死牢,并带走了一个年纪长相都极度相似的人。 再加上,昨晚,他布置在世子苑的眼线来报,说叶慎安深夜扛着麻袋鬼鬼祟祟外出…… 综上种种,叶怀玉已经完全肯定了昨夜那个大胆到荒谬的猜测: 昨晚与苏眠雪洞房的,绝对不是真世子,而是真世子从天牢带出的、长相一致的死囚! 真正的世子,早已在昨晚惨遭替身毒手,被埋尸了。 哼,该死的替身,就让你暂且得意一会儿,稍后,我就在父侯和母亲面前揭穿你的身份! 冒充杀害世子、玷污大炎第一才女,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只是可惜,他捧在手心的眠雪,竟然被一个死囚夺走了清白身,每每想到这里,叶怀玉都恨不得将叶慎安生吞活剥。 好在,很快,世子之位就是他的了,也算对他错失眠雪初次的一点补偿。 “当然不会,我与大哥素来兄弟和睦,感情深厚,我猜疑谁都不会猜疑大哥。”叶怀玉咬牙切齿。 “走吧,父侯和母亲一早就在正厅等着新妇敬茶,大哥可别让两位长辈等久了。” 二者兄友弟恭,一同出现在侯府正厅。 这罕见的一幕,让侯府所有下人瞠目结舌,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就连武安侯都不明所以,昨夜叶慎安成功洞房、击破天阉谣言,将‘弟妹’据为己有,这兄弟两个怎么可能如此和睦? 继王妃秦舒嫆眉眼平顺,唇角含笑,身为叶怀玉的同谋,她当然知道,稍后,在这正厅之内,会上演怎样一场风暴。 在与叶怀玉短暂对视后,她便率先开口,“世子成家,侯府大喜,今日敬茶后,眠雪就正式是我武安侯府的一员了……” “来人,给世子和世子妃奉茶。” 秦舒嫆一声令下,两名下人分别端着一杯茶走到叶慎安和苏眠雪面前,“请世子、世子妃敬茶。” 苏眠雪望着和颜悦色的‘婆母’,心中暗暗侥幸,就这么轻易的过关了? 难道,怀玉哥哥没有发现问题? 可不对啊,怀玉哥哥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昨夜洞房蹊跷? 算了,不管了,也许怀玉哥哥是担心将此事宣扬出去,会影响到她的名声、处境,才不愿揭露…… 也许,怀玉哥哥为了保护她,决定用其他方式竞争世子之位? 苏眠雪神游之际,手中被叶慎安塞来一盏清茶,紧接着拉她上前,“孩儿携新妇给父亲、母亲敬茶。” 武安侯正要去接叶慎安递来的茶,突然,叶怀玉大步上前,一脸冷厉,“等等!父侯,这茶,你不能喝!” 武安侯蹙眉,眼底隐隐有几分不悦,虽然他更属意二子为世子,但今日毕竟是大儿子成婚后敬茶的关键时刻。 见状,秦舒嫆立刻佯装呵斥,“怀玉,你大哥新婚之喜,给长辈敬茶,你凑什么热闹?还不速速退下,别惹了你父侯兄长不快!” 叶怀玉冷哼一声,“父侯,母亲,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大哥!他不配给父侯敬茶!” 轰!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所有侯府下人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目光,不是,什么情况? 世子怎么可能不是世子? 秦舒嫆柳眉倒竖,面容凝重,但唇角的笑容却怎么都藏不住。 怀玉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证明世子找替身圆房被杀,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她的儿子,很快就能取代叶慎安,成为武安侯府真正的继承人了!真不枉费,他们母子多年筹谋! 完了,最终还是瞒不下去吗? 怀玉哥哥果然发现了一切,而且,丝毫不顾及她的处境,打算当众揭穿…… 这事传了出去,她苏眠雪将沦为天下笑柄,母亲因为她高嫁好不容易才好过一些的日子,也会即刻被打回原形! 还有妹妹,还待字闺中,她的事情一出,未来还怎么嫁人啊? 苏眠雪全身都似乎被抽干了力气,若非叶慎安扶着,只怕早就瘫坐在地。 第一卷 第4章 觊觎小妈?叶慎安没有退路了? 殿内,空气宛若凝结了一般。 坐在上首的武安侯危险地眯起了眼,觉得叶怀玉所言,完全是无稽之谈。 但想到对方费尽心机不但没能将叶慎安拉下马,还把未婚妻赔了进去,也不好太过苛责。 只能耐着性子问道,“你有证据吗?” 所有下人也都屏气凝神。 唯有秦舒嫆,从始至终眼神都没有什么波动,她相信怀玉敢当众指控,就一定攥足了将叶慎安拉下马的证据! 证据?当然有了! 只是还得兴师动众去挖尸,想让父侯同意,必须得先让他相信自己说的话…… “请父侯稍等片刻,我让这冒牌货当着您的面,亲口承认他是假的!” 说罢,叶怀玉阴恻恻的看向叶慎安,“天牢死囚,栖鸾殿埋尸,其他的不用我多说,你自己认吧?” 距离二人最近的苏眠雪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瞬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栖鸾殿那不是真世子母亲、武安侯原配生前居所? 自从原配离世后,武安侯就下令将此地落锁,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闯! 叶慎安这个家伙竟然将尸体埋在了那里! 他以为有武安侯下的禁令在,就万无一失了? 世子苑早已被怀玉哥哥的人渗透,别说是栖鸾殿,就算他把尸体藏在武安侯的院落,也照样瞒不过去! 这下是真的完了。 苏眠雪手掌冰冷颤抖。 叶慎安一边握住她的手掌,一边看向叶怀玉,好整以暇道: “二弟,好端端的,你怎么说出这么一番话?该不会是眠雪与我做了夫妻,你伤心过度,得了癔症?” “再或者,今日清晨你去叫门,我开门时不慎重创了你的头部,你被拍傻了?” “父侯,二弟虽非嫡长,未来也不用继承侯府,但好歹也是我叶家人,还是尽快找个御医给他瞧瞧吧。” 叶慎安表面关心叶慎安的身体,可口中所言字字都往叶慎安心上捅。 一时间,殿内嘀咕声四起。 侯府之内谁不知道,二公子想取代世子可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真如世子所言,这次二公子未能如愿,还将青梅竹马多年的未婚妻赔了进去…… 所以,气疯了? 就包括武安侯的眉头也不禁皱起,望向二子,“怀玉,要不为父给你请个御医?” “……父侯,儿臣没得癔症!既然这个冒牌货不愿认罪,那儿臣便拿出证据,当众揭穿这个杀害大哥的凶手!” 叶怀玉情绪激动。 “大哥天阉不能人道,为瞒天过海,找了一个与他长相极为相似的死囚,顶替洞房!” “眼前的人,就是那个死囚!” “这是儿臣命人查的、大哥近来的去向!他频频初入天牢,足以证实一切!” 叶怀玉掏出一封信件,递上。 “除此之外,大哥多年来的专用大夫也能证明此事!父侯如若不信,儿臣可让他上殿作证!” 此言一出,武安侯的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殿内下人也皆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什么?坊间传言竟然都是真的? 世子天阉,找人顶替圆房…… 真够刺激的。 作为叶怀玉的队友、全程参与揭穿叶慎安事件中的苏眠雪,更是惊得连心尖儿都在发颤。 或许旁人不知内情,觉得叶怀玉所言太过离奇,但她可是一切的亲历者。 只要武安侯拆开记录叶慎安近日行踪的证据;只要那个大夫上殿作证;叶怀玉带人从栖鸾殿内找到尸体…… 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这事,瞒不下去了。 殿内所有下人都死死盯着武安侯与他手中的那封信,想知道,二公子到底是真的洞察力敏锐,发现了不得了的真相? 还是生了疯病? 苏眠雪内心狂跳,几乎要承受不住重压,晕倒过去。 这一刻,时间被无限拉长,明明只有几息,可对于等候结果的众人而言却像是足足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武安侯拆开了那封信! 在看信的几息内,他的面色飞快变幻,最终彻底黑成了锅底! 所有人都觉得侯爷如此暴怒,叶慎安肯定要完了。 叶怀玉和秦舒嫆对视一眼,眼底的笑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然而,下一秒,武安侯却径自起身,扬起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叶怀玉的脸上。 啪—— 清脆有力的巴掌声响彻大殿,叶怀玉整个人被扇得东倒西歪,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武安侯,“父侯,你怎么打我?该打该杀的明明是这个杀害大哥的死囚啊!” “你做出这等糗事,本侯打你都是便宜了你!”武安侯胸膛剧烈起伏,鬓边青筋暴起,宛若一头暴怒的雄狮。 秦舒嫆眉宇紧蹙,从地上捡起那张被武安侯捏得褶皱的信件,只一眼,她的面色便变得无比沉重。 这信,根本不是记载叶慎安近日行踪的证据,而是…… 一张有着叶怀玉署名、并由他亲手所绘的、一丝不挂的美人图! 最关键的是,这画上的美人,正是武安侯现阶段最宠爱的妾室! 觊觎小妈,大逆不道,难怪侯爷会这么生气。 秦舒嫆狠狠地瞪了叶怀玉一眼,都告诉过你了,世间女子万千,谁都能惦记,就是不能惦记庶母,这下好了,被侯爷发现了吧? 叶怀玉也看到了那画像的一角,这是他酒醉所绘,酒醒之后不舍毁掉,一直妥善珍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父侯一定会觉得他是个大逆不道的混蛋吧? 他稍一沉思,就想到了今早,叶慎安来请安的路上,一直与他‘兄友弟恭’,这证物,一定是被叶慎安换了! 可这画像又是什么时候落在叶慎安手上的呢? 叶怀玉百思不得其解,死死的盯着叶慎安,“父侯,是他!是他换了儿子找来的证据!” 叶慎安目光狡黠,老子堂堂顶级特工,换你一封信而已,用这么大惊小怪吗? 何况,信是我换的不假,但小妈的全果图,可是你画的。 我只是将你为人不知的一面,揭露在大家眼前,又不是冤枉你,需要这么激动吗? 殿内下人满心好奇,前一秒二公子还在状告世子是假冒的,下一秒就挨了侯爷耳光,这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包括苏眠雪,也是一脸错愕与呆滞,不对啊,武安侯看了那封信后,不应该怀疑叶慎安的身份吗? 怎么还反而打了怀玉哥哥? 她狐疑的看向叶慎安。 却见,叶慎安在她白皙的面颊上猛嘬了一口,抬手就要从秦舒嫆手中抢过画像,“母亲,二弟,抱歉,我娘子也很好奇这信上画了什么呢,先借我们看看。” “诶呀,二弟,真是想不到,你平日谦谦君子,背地里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叶慎安一边咂舌,一边摇头,眼看就要将画像递给苏眠雪。 “你敢把这张画像给眠雪看,我绝不饶你!” 叶怀玉顾不得形象,伸手就去抢画,男人嘛,怎么可能只专情一个女子? 他喜欢苏眠雪不假,但也难免对成熟丰韵的小妈动心起念,不过那都不是真爱,是欲望使然,当不得真。 这般觊觎小妈的传言也绝不能传出去! 不然,即便事后父侯能饶了他,天下人也会对他指指点点,如此一来,他别说是当世子继承侯府了,想在京城混都难。 看叶怀玉急得团团转,叶慎安唇角噙笑,一脸玩味,你不是要揭穿我吗?有本事继续啊。 不怕身败名裂,就来吧! “住手!”二人争夺间,武安侯厉喝声起。 所有人迫于威压纷纷垂下了头。 “世子将信给我,今日之事,为父会给你个交代。”武安侯对叶慎安伸出了手。 叶慎安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果然啊,渣爹还是偏向叶怀玉。 有武安侯护着,叶怀玉觊觎小妈之罪绝对不会被落实,若他再坚持下去,也不过是害了画像上的女子。 叶慎安深谙宫斗宅斗,默默将信件交给了武安侯。 “所有人,都退下吧,本侯有点家事想私聊。”拿到信件后,武安侯意欲遣散下人。 家丑不可外扬,有些事情绝不能传出去! 可叶怀玉却不干了,他苦心孤诣,将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都送了出去,可不是为了让叶慎安这个替身权色兼收的! 今日,他必须揭穿这冒牌货! “父侯,证物被调包不假,但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大哥真的被他杀了,尸体就埋在栖鸾殿!”叶怀玉噗通一声跪在武安侯脚下。 “这是我的人亲眼所见!父侯不信可带人去栖鸾殿挖尸!” “还有大哥专用的大夫,都可指认大哥天阉……这个顺利与眠雪圆房的人,绝不是大哥!” “混账……”武安侯简直要气炸了,敢觊觎他的妾室,换了任何一个人都必死无疑,也就叶怀玉被他寄予厚望才逃过一劫。 可到了现在,这逆子都还不知道先把下人撤下去、捂住这桩丑闻才是最要紧的! 眼见武安侯又要发作,秦舒嫆连忙轻抚着他的胸口,“侯爷,怀玉虽然不对,但好在还没铸成大错,妾身日后必会好好教导、令其改过,倒是世子一事,若不查证,影响恶劣!” 说着,秦舒嫆暗暗对叶怀玉施了个眼色。 叶怀玉即刻会意,“父侯,儿臣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保侯府血统纯正,您不答应策查此事,儿臣就长跪不起!” 苏眠雪顿觉整颗心都凉透了,果然,即便叶慎安有些小聪明,也终究阻止不了侯府策查此事。 他们没有退路了…… 第一卷 第5章 茶言茶语,以退为进,挖尸! 在秦舒嫆母子的软硬并施下,武安侯的目光扫向叶慎安,“世子,此事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能怎么看? 叶慎安心中讥讽,你心早都偏到姥姥家去了,把问题抛给我,不就是希望我主动提出愿意接受调查? 好让你支持继室和二子的同时,还不背负迫害嫡子的骂名。 好啊,我就让你继续查下去,只是,希望到时候,你可别没办法替你最宝贝的二儿子收场啊! “回禀父侯,真假世子一事,关乎侯府血脉纯正,二弟和母亲说的没错,是该严肃对待,儿子同意彻查!” 叶慎安声音一出,苏眠雪惊得双眼瞪大,小口微张,下巴都差点掉到了地上,不是,对手捅你刀就算了,你怎么还自己捅自己呢? “世子……”苏眠雪红唇轻启,张口欲语。 却被叶慎安用粗糙修长的手指压在了嘴唇上,“嘘,你既嫁给了我,就该夫唱妇随,无条件的支持我每一个选择。” 苏眠雪有苦难言,她想嫁的人根本不是叶慎安好吗? 甚至连真世子都不是,谁料洞房之夜发生意外,害得她如今不得不把命运都寄托在一个死囚身上。 早知如此,她哪怕昨夜被叶慎安这个精力充沛的禽兽折腾得再惨再累,也该亲自处理真世子的尸体。 “父侯,您听到了,这个冒牌货自己都同意彻查了,我们现在就去栖鸾殿,挖出大哥尸体!为大哥报仇雪恨!” 叶怀玉迫不及待。 武安侯看向叶慎安的目光更加幽深,若说一开始他还觉得叶怀玉是在无理取闹,可现在嘛…… 面对如此危局,若是真世子,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叶慎安不但不怕,还从始至终气定神闲。 难道,他真的是冒牌的? “好,既然世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摆驾栖鸾殿。”武安侯道。 叶怀玉的眼底闪过一抹喜色,成了,总算要成了! 只要将栖鸾殿那具尸体挖出,世子之位就是他的了。 眠雪,也能被夺回来! “父侯,且慢!” 就在武安侯抬脚准备带众人去栖鸾殿时,叶慎安的声音再度响起。 武安侯顿住脚步,回眸看向叶慎安,难道这个冒牌货害怕了? 叶怀玉也这么认为,“怎么?你骗不下去了?想认罪了?” 叶慎安摇头,“二弟多虑了,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方才二弟说,成婚之前你就从我多年专用的大夫口中,得知我天阉缺陷、终身无医……也因此怀疑我是假冒。” “可如果后续挖尸结果与这大夫指控相悖,又当如何定论呢?” “你是怀疑我买通那个大夫,构陷你?”叶怀玉的眼睛眯了起来。 叶慎安笑而不语。 叶怀玉冷哼一声,大夫所言绝不可能有假! 至于叶慎安深夜埋尸一事也是他的心腹亲眼所见,更不可能有误。 叶慎安这个时候说这些,分明是想虚张声势,吓退他! 哼,真把他当真世子那个蠢蛋了?竟然折在了一个替身手里! 他才不会上当! 他深吸了口气,咬牙道,“如果栖鸾殿内没有挖出大哥尸体,那大夫所言全当谎话!” “好!”叶慎安要的就是这话。 得到满意的答案,他立刻拉着苏眠雪冰凉柔软的小手向栖鸾殿去。 叶怀玉和秦舒嫆一前一侧的跟在武安侯身边。 随行的还有侯府一众侍卫和知情的下人,声势极为浩大。 “父候,就是这里!大哥的尸体就被那个冒牌货埋在这里!” 叶怀玉指着栖鸾殿的大门,眼底精芒毕露。 “来人,把栖鸾殿的门打开!本侯倒要看看,先夫人故居是否被有心人利用藏污纳垢!”武安侯冷声道。 随着栖鸾殿的门被打开,叶怀玉觉得自己距离胜利更进了一步,他指着人群中的一名侍卫道,“还不速速带我去找大哥尸体?” 那侍卫正是叶怀玉埋在世子苑的耳目之一。 听到叶怀玉的话,他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去,指着后院一处明显被翻动过的花圃,“回二公子,就是这里,卑职昨夜亲眼看到贼人将世子尸体埋于此处。” 苏眠雪脚下一软,差点瘫坐在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就这,叶慎安还对她信誓旦旦的保证呢! 没等武安侯发号施令,效忠于秦舒嫆和叶怀玉的侍卫,就大力开挖。 看到新土被翻出,秦舒嫆母子的狗腿子更加坚信,叶怀玉说的没错,真世子尸体就在地下! 就连武安侯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这时,叶慎安幽幽一叹,表情看着竟有几分悲怆。 叶怀玉抓住这一点,飞快走上前来,“你这冒牌货,现在知道害怕了?可惜,一切都晚了!” “敢冒充大哥玷污眠雪,还杀大哥灭口,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叶慎安摇头,“我只是突然觉得,挺对不起母亲的。” “身为世子,我无权无势,苑内都是旁人的眼线,可悲!” “身为儿子,我没有能力阻止别人在母亲死后,闯入她生前故居,扰她安宁,可叹!” “我不忠不孝,根本不配这世子之位。” “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叶怀玉丝毫没有察觉异样,白了叶慎安一眼,别说他一个冒牌货了,就算是真世子在,这世子之位也只能是他的。 秦舒嫆则美眸一眯,隐隐觉得,这叶慎安的语调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 就好像她昔日为搏侯爷同情,以退为进…… 等等,这小子该不会真的在以退为进吧? 秦舒嫆担忧的看向武安侯。 果然,在听了叶慎安的话后,武安侯也不由得想起了叶慎安的生母。 其实,他不是从一开始就偏爱叶怀玉的,只是,这些年来,叶慎安烂泥扶不上墙,他才把重心都放在小儿子身上。 现在,看着这么多人在亡妻故居大挖特挖,叶慎安满脸悲怆,武安侯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有点对不起先夫人和长子了。 他深深的看了叶慎安一眼,承诺,“你放心,如果今日之事确是一场乌龙,为父必然让所有扰你亡母死后清净的人,都付出代价!” “还有世子苑的人……我也会为你亲自着选,更换一批!” 以退为进,目的达到了! 叶慎安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得逞,“多谢父侯。” 叶怀玉气得牙齿紧咬,这个该死的冒牌货,示弱半天原来竟是为了博取父侯的怜爱? 可惜,他绝对不会让叶慎安平安度过这一关的! “挖!给本公子快点挖!” “这个可恶的冒牌货非但杀死大哥,还借大哥亡母之名博取父侯同情……罪不可赦!等真相大白,我绝不饶他!” 武安侯的眸子也眯了起来,如果,眼前的叶慎安真是他的儿子,那他会因为方才的事,心怀愧疚,稍加补偿。 可如果,对方是个冒牌货,还敢利用他的亡妻和长子,博取同情…… 那他保证,对方绝对会死得很惨很惨! 真相,就藏在土下,叶慎安是真是假,一挖便知! 第一卷 第6章 连环套,叶慎安的反击 随着层层泥土被挖开,很快,麻袋的一角暴露在众人面前。 最要紧的是,上边还有血迹! 为首的护卫瞬间激动的叫了起来,“血!这麻袋上有血!” 此言一出,所有人心头大震,难不成二公子所言都是真的? 真世子真的已经被替身杀害? 尸体就藏在麻袋中? 叶怀玉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掩不住了,大哥啊大哥,即便你费尽心机找了替身,还不是白白将性命搭了进去? 最终,这世子之位还是我的! 包括秦舒嫆的脸上也露出一抹得意之色,自嫁进侯府,她费心筹谋,伪装慈母十八载,如今,总算能如愿以偿,让自己的儿子当世子了。 她目光落在叶慎安身上,迫不及待的想欣赏对手的挫败,但当视线触及对方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面容时,她的心头猛地一震。 这小子,马上就死到临头了,凭什么还这么淡定? 唯有武安侯面容阴沉,目光冷冽,内心狠狠的揪在一起。 世子虽然烂泥扶不上墙,多年来无数次让他失望,可毕竟也是他的亲生骨肉。 他只是不放心让世子继承侯府,怕对方辱没门楣,又不是真的希望对方死…… 若眼前的叶慎安真的只是个替身,若对方真的杀了他的亲儿子,他一定要将之千刀万剐,大卸八块! “还愣着干什么?速速将麻袋给本侯抬上来!” 武安侯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栖鸾殿。 一张沾着鲜血的巨大人形麻袋,就这么被抬了上来。 纵然麻袋还没有解开,但光看外形和血迹,就足以证明一切了。 苏眠雪一口银牙紧咬,巨大的精神压力下,浑身都在发颤。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与其一会儿真相被揭穿,自己被一个死囚玷污的事情传了出去,受府中这些下人指指点点……还不如死了干净。 苏眠雪咬上舌根,刚准备发力。 叶慎安就敏锐察觉了她的反应,一把捏起她的下巴,在她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怎么?其他人不信我?世子妃也不信?” 见他都到这一步了,竟然还有心思调戏自己,苏眠雪不由得狐疑,难道麻袋里装的并不是真世子? 可那又是谁呢? 她暂时放弃了自尽的心思,神使鬼差的想看看叶慎安如何破局。 一侧,见到叶慎安都已经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对自己青梅竹马的苏眠雪如此大胆轻薄,叶怀玉讥讽出声,“冒牌货,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对眠雪动手动脚……” “一会儿我就把你大卸八块!为死去的大哥,和被你占据清白身的眠雪报仇!” 叶怀玉的声音一出,府内那些跟来看热闹的下人瞬间议论纷纷。 “若二公子说的都是真的,这死囚顶多就是被处以极刑,可苏小姐堂堂第一才女竟然被一个死囚犯玷污,以后还怎么活啊?” “谁说不是?侯府必然不会留一个被死囚玷污过的不干不净之人,苏家,也必不会收留一个让他们蒙羞的庶女……” “无论怎样,这苏小姐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啊。” 这些话绵绵不断地扎进苏眠雪心中,她也没有想到,怀玉哥哥竟然会全然不顾她的感受与处境,一次又一次当众提及,她被叶慎安玷污一事…… 将她推上风口浪尖。 早知道这样,当初,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叶怀玉的请求;也不会以自身清白为筹码,去为对方揭露真世子天阉一事! 她痛心疾首,同时,心中对于叶怀玉那最后一抹幻想,也彻底破灭。 这时,叶慎安环着苏眠雪的腰身,在她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捏了捏,低声说了句,“别怕。” 才冷眼看向叶怀玉,“二弟如何辱我都不重要,反正,我从小失去母亲,不像二弟有人保护心疼……” “但,在事情尚未尘埃落定之前,你万万不该胡言乱语,辱没你大嫂清白!” 听到叶慎安维护的言语,苏眠雪心中更加苦涩,她实在想不到,到最后愿意保护她的人竟然是叶慎安这个替身…… 瞬间,她的眸中氤氲了无尽泪水,看向叶慎安的目光也充满感激。 罢了,青梅竹马的恋人将她当做可随意利用、丢弃的棋子,血浓于水的父亲将她当做拉拢势力的工具。 叶慎安对她这么好,死就死吧! 苏眠雪的心一横,已暗暗决定,若此事暴露,她就与叶慎安共赴黄泉! 叶怀玉冷哼一声,这个冒牌货,还拿眠雪大嫂的身份压他呢?等麻袋被拆开,他就等死吧。 “还请父侯速速遣人拆开麻袋!为大哥报仇!” “拆!” 从沾血的麻袋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起,武安侯就面容紧绷,嘴唇紧抿,一直都没说过什么话。 此刻,他死死的盯着麻袋,默默祈祷,里边装着的可千万不要是他的嫡子…… 上天似乎听到了他的祈祷,当麻袋被拆开后,暴露在众人视线中的竟然根本不是什么尸体。 而是,一个土塑人俑! 人俑旁,还塞着许多祭品,书信。 鲜血,是来自其中一封用布写得血书…… “这……怎么可能?昨夜我明明亲眼看到世子埋尸……”先前指控叶慎安的侍卫结结巴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 叶怀玉的面色也阴沉到了极点,但他尚且来不及思考事情的发展为何会脱离掌控,就对上了武安侯那锐利的目光。 “老二,这就是你说的世子尸体?” “父侯,我,我……”叶怀玉自幼被武安侯宠大,何曾见过他这么可怕的模样? 当即吓得跪倒在地,整个大脑都陷入眩晕之中。 甚至,他都产生了自我怀疑,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他猜错了? 替身之事子虚乌有? 可不对啊,叶慎安专用的大夫明明亲口指认,他是天阉…… 还有昨夜埋尸一事,那侍卫绝不会骗他。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致时,秦舒嫆的声音响起,“世子新婚之夜,不陪在世子妃身边好好休息,为何来栖鸾殿掩埋人俑?” 闻言,叶怀玉目光一凛,继而死死盯着叶慎安,“对啊,好端端的,你干嘛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秦舒嫆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叶慎安早就预判了她的预判! 此刻,她们母子提出这个问题,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父候,这是我的个人私事,没有必要说给其他人知道吧?”叶慎安冷声道,“事情已经真相大白,还请父候带继母二弟速速离开,别扰了母亲九泉之下依旧不宁!” 见叶慎安想赶他们走,叶怀玉立刻眯起了眼,“父候,儿臣觉得深夜来此掩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行为太过怪异,必有问题,请父候命人仔细查验这些东西!” 武安侯也心存疑虑,世子大婚夜,干嘛跑来栖鸾殿,埋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允!给本侯好好查验挖出来的东西!” 叶慎安相当配合的‘被拉到一边’,这可是你们非要看的,那事后自责、半夜睡醒都得抽自己两个耳光,可怪不得我了! 很快,一摞厚厚的纸张被送到武安侯手中,“请侯爷过目。” 武安侯向着手上的纸张看去,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证据? 而是长子多年来的日札。 “母亲,对不起,我又让父侯失望了,我不是完美的侯府继承人,也知道父侯喜爱二弟,他和继母、二弟才是一家…… 我尽量颓废些,这样,父侯就能顺理成章将喜欢的儿子变成世子了。” “冬日碳火被克扣了,这个冬天好冷,母亲,我好想你,二弟有母亲保护,从不会遭遇这些不公。” “母亲,父侯看我越来越不顺眼了,对我动辄打骂,我知道,他更属意二弟,人间疾苦,我想下来陪你了……” “……” 武安侯越看越是心惊,长子这些年来内心竟然这么苦闷,甚至动了要去陪先夫人的心思。 他自恃一切都是为了侯府的未来,可没有想到,他无形之中给长子带来了这么多伤害。 最后一张,就是那张血书,是用世子婚服的一角而写。 “母亲,对不起,儿子暂时不能下去陪你了,父侯将眠雪嫁给了我,纵然人间很苦,可我得为这个前程命运都押在我身上的女子活,就让这个人俑先代我下去侍奉母亲。” “儿子想好了,等我与眠雪婚后,敬茶时,就主动向父侯提及,让出世子之位,给二弟继承。” 日札至此,完全终了,武安侯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儿。 原来,昨夜,长子深夜至此,是来祭奠亡母。 那人俑也是他埋下,下去陪伴亡母的…… 都怪他,没有一碗水端平,才害得长子如此伤心绝望。 可惜,此刻的叶怀玉还不知道这些纸张完全是叶慎安给他设得一个套儿,还在拼命的往叶慎安的圈套里钻。 “父侯!你看到了,就是他杀了大哥!请父侯速速处置这个冒牌货,杀人犯!” “逆子!!!”武安侯正沉浸于对长子浓烈的愧疚中,听到叶怀玉还在诋毁长子,一怒之下,直接叶慎安的日记全部甩到了他的脸上。 “你看看,这上面到底写的什么?” “你大哥处处谦让,你可倒好一心惦记世子位……” 叶怀玉垂眸向纸张上看去,继而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 此刻,他再傻也明白了,他又上了叶慎安的当! 一侧,秦舒嫆见武安侯如此大的情绪变化,也不由捡起一张纸张查看,这一看,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啊,叶慎安这个家伙,竟然给她和怀玉设了一个圈套,一次又一次的以退为进,博取侯爷同情…… 这般手段,无论真假,都是怀玉与她的心腹大患! 此子,绝不能留! 第一卷 第7章 真世子能忍,叶慎安绝不能忍! 武安侯暴怒,周身浓郁的杀伐之气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就连一向自恃最懂他的秦舒嫆,都不得不跪了下来。 这个可恶的叶慎安,竟然通过如此手段,控诉她苛待继子,今日事件,如果她不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侯爷必然会与她离心。 “侯爷息怒,怀玉都是为了侯府血脉纯正,才坚持策查。” “世子这日札所写,也都是误会,妾身绝无厚此薄彼,苛待世子…… 实因侯府内务繁忙,妾身顾不上细查,才让手下那些胆大包天的恶奴,有机可乘、欺负世子!” 侯府内务繁忙,真世子多年受到的苛待,都是恶奴自作主张? 呵,这话,听着可真可笑。 怎么叶怀玉没有受到这样不公的对待呢? 侯府下人个个儿都是人精,怎么可能猜不到这其中原委? 世子生母早亡,背后无人撑腰,前些年年纪又小,侯爷还不喜爱这个儿子,秦舒嫆母子才敢如此肆意妄为。 武安侯在朝多年,自然也不会被秦舒嫆这番话轻易搪塞过去。 再加上此刻,他内心的愧疚已经被长子激发到了极致,他可不打算就这么将此事揭过。 所有欺负过世子、克扣他吃穿用度的人,都得受到处罚! 武安侯哼了一声,冷漠的扬起下巴,连看都不看秦舒嫆一眼。 这是秦舒嫆自嫁来十几载都从未见过的武安侯,她心中咯噔一声,猛地意识到,这一次,侯爷是真的生气了。 都怪这个叶慎安! “父侯,继母说得对,侯府事务繁忙,她贵人多忘事,绝不是故意苛待孩儿。”就在秦舒嫆满心怨毒之际,叶慎安却突然开口。 “?”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武安侯,所有人都惊呆了。 什么情况? 世子被欺压苛待多年,今日好不容易唤起侯爷怜爱,能大仇得报了,他竟然替继母说起了好话? 包括武安侯,也觉得自己好像突然不认识这个儿子了。 秦舒嫆眼睛微眯,眼底渗出冰冷的寒光。 从正堂敬茶、怀玉私画的小妈全果图,被呈交到侯爷面前……再到栖鸾殿这一系列脱控事件。 都在叶慎安的掌握中,这个小子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和怀玉? 除非,对方是想用这样的手段,混淆视听,让她和怀玉忘了最初的目的! 秦舒嫆心中有了计较之后,狠狠地瞪了叶怀玉一眼,“怀玉,没看到你大哥多宽厚吗?还不速速为今日之事给你大哥道歉?” 秦舒嫆‘大哥’二字咬得极重。 叶怀玉瞬间就反应过来,不对! 大夫所言不会有假,眼线也绝不会骗他! 他今日接连在叶慎安手下栽跟头的原因只有一个: 叶慎安早就预判了他的举动,故意挖好了坑给他跳! 就真世子那个草包,被欺凌苛待这么多年,都没有翻起过半点风浪,眼前之人有如此手段,绝不可能是真世子! 他不能被眼前的挫败打拜,必须揭露这替身的身份! “不!儿臣就是死,也绝不可能给杀害大哥的凶手道歉!”叶怀玉冷声厉喝。 都这个时候了,二公子竟然还在怀疑世子? 府内所有下人大吃一惊,世子的日札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他昨夜来此分明就是祭奠亡母的。 还有那人俑也是世子孝心,埋下侍奉亡母的。 怎么二公子没完没了呢? 武安侯的面色也黑到极点,“老二,你大哥对你已经足够宽宥,你怎么还敢怀疑他!?” 叶怀玉咬牙道,“父侯,大哥惦记亡母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祭奠,可他却鬼鬼祟祟、深夜至此,儿臣有理由怀疑,他这是刻意混淆视听!” “还请父侯再给儿臣一点时间,大哥尸体必然被这贼人藏在栖鸾殿内!” 叶怀玉话声一出,叶慎安的眸子瞬间危险的眯起,他就说嘛,秦舒嫆那个贼心不死的女人怎么会这么快劝叶怀玉放弃…… 原来这贱人是在提醒对方,他不是真世子啊。 叶怀玉这么肯定能找到尸体,难道是手中有什么寻尸秘法? 精神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苏眠雪,心中也是咯噔一声,怎么还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这叶怀玉与叶慎安的对决却反转反转又反转…… 还让不让人活了? 听了叶怀玉的话,武安侯的心中再度泛起疑窦,老二素来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如无确定的证据,绝不会接二连三指控叶慎安。 这世子今日表现,也确实与昔日相差甚大。 如不策查,他这心里总觉得真儿子被人杀了,眼前的是那个冒名顶替的杀子凶手! 可若继续查下去,眼前之人又是真世子……难免会伤了他们之间的父子情分。 “父侯,儿臣愿意接受策查!”就在武安侯两难之际,叶慎安再一次开口了。 “无论是栖鸾殿,世子苑,还是整个侯府,哪怕二弟掘地三尺,儿臣都无异议!” “只是,事情若是闹大,二弟又什么都没有查到,我心再宽厚,不愿追究二弟过错,也不合法度……” 叶慎安的话说的很清楚了,叶怀玉可以继续查下去,但这一次若还没有找到真世子尸体,绝不可能善了! 娘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踩在小爷头上作福作威,真当我是真世子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这次,不论武安侯怎么偏袒,你都得给我付出代价来! 还有秦舒嫆这个贱女人,他本来不想这么快对付她的,可奈何,对方一次次找死! 叶慎安冷冽的目光落在秦舒嫆脸上,“想必继母也与二弟一般,觉得我是假冒了?” 秦舒嫆蹙眉,“妾身愿意相信世子,但若不彻查,世子清誉肯定受损,为保世子清誉,侯府清名……就只能委屈世子了。” 好一朵会装的白莲花! 叶慎安冷笑,“继母何必口是心非呢?怀疑就是怀疑,不然你为何扣着我大婚收到的贺礼不给?” “还有,按照侯府规矩,世子大婚,父侯和继母要额外准备一份丰厚的贺礼,庆贺我的成家之喜,继母却一直没给……” “若不是怀疑我的真假,就是在故意苛待嫡长子了?” 叶慎安的话一出,武安侯锐利的目光瞬间落在了秦舒嫆脸上。 他将后宅之事都交给秦舒嫆打理,新婚贺礼的事,他早就交代过对方,必不能寒酸,落下苛待嫡子的罪名。 当时对方满口答应,却不想…… 秦舒嫆被武安侯盯得心里发毛,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道,“世子所言即是,妾身是见世子新婚那日表现异常,所以才暂时扣押一应贺礼。” “但无论是侯府所得,还是侯爷与妾身所备,都在库房之中……只要证实世子是真,妾身必然将贺礼双手奉上。” 闻言,武安侯才冷哼一声,“好,那就让老二查,只是夫人,希望你言行合一,给世子的贺礼可不要太过轻薄!” 这是许多年来,武安侯第一次如此警告敲打秦舒嫆。 她当下冷汗直冒,“侯爷放心,世子是您嫡长子,妾身断不敢苛待。” 叶慎安眼底流露出一抹得意,白莲花,你不是擅长演戏吗? 这次,小爷我就让你演慈母演的够够的! “既如此,继母不如将这些年来,我被恶奴克扣的月钱,也一并补上?” 昨晚,在苏眠雪睡后,叶慎安翻看过世子苑的账目,身为世子,真世子这个蠢蛋的账上竟然穷得叮当响。 每月衣食住行也都是秦舒嫆严格把控,遣人送来。 这分明是在对真世子进行严格的经济封控啊! 真世子能忍,他叶慎安可不能忍! 今日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教训这对母子,无论如何也得让他们大出血,给自己挣得一笔可观的财富! “妾身全依世子。” 秦舒嫆面上顺从,实则心中早就把叶慎安的祖宗十八辈骂了个遍。 你个冒牌货,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不就是想虚张声势,吓退我们母子策查此事? 休想! 你越发难,越证明你心中有鬼! 待找到真世子尸体,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叶慎安当然没有错过秦舒嫆眼底那稍纵即逝的怨毒,但他丝毫不以为意。 藏尸而已,对于一个顶级特工而言,不过是入行的第一必修课。 他对自己的能力极有信心。 也不怕告诉这对母子,真世子的尸体,他就藏在这栖鸾殿内。 找出来,他死! 找不出来,就别怪他大展神威了! 第一卷 第8章 狼王霜牙,这混蛋又想算计他! 一场豪赌就此拉开帷幕! 找到真世子尸体,叶慎安死。 找不到,秦舒嫆非但得将世子大婚收到的多方贺礼给他,还得额外补一份厚礼给继子庆贺、以及,将多年来短缺真世子的月例…… 全部补给叶慎安! 眼下,武安侯偏袒二子,侯府之内又都是秦舒嫆母子的人,叶慎安想活命,必须收服心腹、培植势力。 这笔钱,将成为他起势的关键! 相较于叶慎安,叶怀玉则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他从不认为叶慎安能过得了今日这关! 为防止这该死的替身用什么卑劣手段藏尸,昨夜,他可是一晚没睡,遣人花费重金、再三保证才从那位手中借来了狼王霜牙。 这货出身北疆,常年以敌军、盗匪尸体为食,嗅觉极其敏感。 寒冬时节,能从厚重的冰雪覆盖下,刨出被冻死的旅人尸体果腹。 叶怀玉就不信,有这么厉害的杀器在手,还找不出这冒牌货藏的尸体! “来人,带霜牙!” 在叶怀玉的号令下,一头银灰鬃毛覆背,金瞳寒光慑人,长尾笔直上翘,戾气逼人的狼王被带了上来。 当这头威风凛凛的狼王被带到众人面前时,所有人的嘴巴都长成了一个大大‘o’形。 “是狼王霜牙……北疆郡主麾下的战狼统领!” “二公子竟把它借来了,它常年以尸体为食,对死物嗅觉极其敏锐,如果世子真的被杀,不消片刻,尸体就会被它找出!” 秦舒嫆唇角也浮现一抹冷笑,双眼蔑视的偷瞥着叶慎安,这混蛋完了! 很快,侯府就是她和怀玉的天下! 苏眠雪满心绝望,狼王霜牙的威名,大炎无人不知,区区一具尸体绝对逃不过它的稽查。 这下是真的完了…… “霜牙,上!” 所有人惊叹之时,叶怀玉已急不可耐的对霜牙发号施令,“给我找出大哥尸体!揭穿这该死的冒牌货!” 叶怀玉嘴上说的是让霜牙寻找尸体,可手指的方向却是叶慎安。 狼王凶悍,再加上已经一整晚没有进食,如果能咬死这个该死的替身,就更好了。 如叶怀玉所料,得到指令的霜牙被撒开绳子后,立刻如脱缰的烈马飞扑向叶慎安,张开它的血盆大口! “世子……”苏眠雪红唇微张,满眼担忧。 秦舒嫆母子玩味看戏。 侯府所有下人仓皇失措! 所有人都料定,叶慎安必将丧命于狼口! 可叶慎安却始终镇定自若,主动将胸腹要害都露了出来,双手摊开举到与狼鼻平齐的高度。 同时,压低胸腔,发出绵长的闷鸣声,音量低到只有霜牙可以听清。 这是母狼用于安抚幼崽的原生波,用于驯狼再合适不过。 他还以为叶怀玉的寻尸秘法是什么呢,原来不过是狼王啊。 身为顶级特工,执行任务中难免遇到猛兽,驯兽是必备技能,可以说,狼王在他面前和哈士奇没什么区别。 如叶慎安所料,很快,霜牙就在他的安抚下,敛去眼底的凶光与躁动,乖顺的犹如一只大狗狗。 侯府之内,所有人都傻眼了。 传闻中,狼王极其凶悍,统御整个狼族,是北疆郡主手下第一‘悍将’,早年大炎与北疆交战,这支天狼军队没少让大炎吃亏…… 怎么到了叶慎安这里,狼王温顺如狗? 叶怀玉也满是诧异与不可置信,明明就差一点,狼王就要咬上叶慎安了! 一旦他死于狼王之口,管他是真是假,世子位都是自己的! “霜牙,去,找找看,这栖鸾殿内到底有无尸体!” 就在叶怀玉错愕之际,叶慎安唇角微勾,眼底绽出一抹狡黠之色,指着叶怀玉的方向对霜牙发号施令。 竟然敢指挥狼王咬老子,想要老子葬身狼口? 那就别怪我,以其之道还治其身了…… “嗷呜——” 一声凄冷的狼嚎后,已经完全被叶慎安独特技法驯服的霜牙,如离弦的箭一般扑向叶怀玉! 叶怀玉可没有叶慎安那么淡定,当他被霜牙那双瘆人的金瞳锁定时,他的双腿都不可控制的发颤。 这可是狼王啊,能于两军交战之时,咬死几百人的狼王霜牙! 他可不会叶慎安的手段。 “父侯,父侯救我……” 叶怀玉声音颤抖,求救的看向了武安侯。 就是这一刹那,霜牙矫健的身姿已经飞扑而来,将他死死的压到在地! “呜呜呜……” 叶怀玉清晰的闻到狼牙口中属于猎食者的腥风,也看到了它森白尖锐的獠牙。 他发誓,这绝对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呜呜,这该死的替身,怎么能驯服狼王啊?早知道这样,他说什么也不指挥狼王去咬对方了…… 秦舒嫆也彻底吓傻了,今日这盘局明明是针对叶慎安所布,可怎么每一次落入下风的都是怀玉和她? 她可就这一个儿子…… “侯爷,快叫人救救怀玉啊!” 武安侯面容凝重,正要言语。 叶慎安却冷笑一声,对霜牙招了招手,“霜牙,别玩了,去做正事,找尸体吧。” 霜牙这才松开叶怀玉,向院中踱步而去。 “呼……呼……呼……” 终于脱离危险的叶怀玉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看向叶慎安的目光也越发怨毒。 这个该死的冒牌货,竟然敢指挥狼王对他行凶,等尸体被找出来,他绝对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苏眠雪瞥见叶怀玉那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无端闪过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嫌弃。 堂堂侯府二公子,竟连个替身的胆魄都不如? 霜刃在叶慎安的指挥下,用它极其敏锐的狼鼻子嗅遍了栖鸾殿。 甚至,在叶怀玉的坚持下,它连世子苑都找了。 但即便掘地三尺,依旧一无所获。 秦舒嫆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从未想过局势会变得如此被动,再坚持下去只会惹了侯爷不快。 她沉着脸睥了叶怀玉一眼,低语道,“还不速速收场?想将你父候所有好感都耗尽吗?” 叶怀玉想说什么,可对上秦舒嫆那冷厉的面容,再不甘也只能点头,命人结束了这场搜捕。 “父侯,对不起,是儿臣错怪了大哥……霜牙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之处……” 叶怀玉被迫来到武安侯面前认错。 武安侯冷哼,“你对不起的不是本侯,是你大哥!” “速速给你大哥道歉,之后罚去先夫人牌位前长跪三日!” “还有夫人……”武安侯的目光落在一侧的秦舒嫆脸上,“记得你答应过世子的条件。” “……妾身必不敢忘,回去后就将一应贺礼、拖欠月银全给世子补上。” 秦舒嫆知道,这次怀玉行事已经引起了侯爷的强烈不满。 这还是侯爷第一次对她和怀玉如此苛责。 都怪这个该死的叶慎安,经此一事,只怕侯爷会对他心怀有愧…… 这家伙绝不能留! 秦舒嫆和叶怀玉还不满武安侯的惩罚,一边的叶慎安却早已冷笑连连。 私画小妈全果图,还污蔑世子,侵扰先夫人亡魂,这三桩重罪加在一起,仅仅只是道歉、罚跪三天? 这武安侯对叶怀玉可真是宠上天了啊! 今日若换做是自己做了这三件事中的任何一件,怕都会被废黜世子身份吧? 奶奶的,也就是自己这种经验丰富的顶级特工,否则随便换个人来都得被这对母子玩死! 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叶怀玉! 真假世子的身份,要坐就得彻底坐实了,不然以后,这对母子还不知道要用这件事情做多少文章…… “大哥,对不起,都是我受奸人蛊惑,误会了你……” 叶怀玉满脸屈辱的向叶慎安道歉。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慎安制止,“诶,你我都是兄弟,大哥怎会真的怪你?” “再者,世子真伪事关侯府未来,二弟都是为武安侯府着想……” “?”叶慎安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连武安侯也满眼惊异的望着他,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小人得志,好好耀武扬威一番吗? 怎么…… 还是说世子已经开始有城府了?即便厌恶二弟,也不会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若世子早点开窍,他何至于想另立世子?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世子刚刚开窍,二子羽翼已丰,还有母族势力相助…… 无论如何,二子才是最佳的王府继承人! 再看叶怀玉,已经完全被叶慎安的态度整懵了,正当他满心感激之时,突然想起: 早上,叶慎安也是装的与他兄友弟恭,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怀中的证据,换成了小妈的全果图! 他瞬间警铃大作,不好! 这混蛋一定是又想到什么阴招对付他了!!! 第一卷 第9章 又一次给叶怀玉挖坑 “身为大哥的我,自该全力配合,若是二弟还心存有疑,大哥我便是滴血认亲也行。” 叶慎安此话一出,武安侯心中对于长子,更是又愧又赞。 他这个当父侯的,仅仅因为民间几句流言和长子多年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就怀疑对方天阉,甚至还在二子蛊惑下,一次次怀疑其身份…… 再看看,人家叶慎安,非但配合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无理查验,还如此胸襟宽广。 这不是让他这个当父侯的,无地自容吗? “安儿不可妄言,就连北疆狼王霜牙出动,都没在栖鸾殿和世子苑内找到尸体,已经证明一切都是谣言,今后为父不会再怀疑你的身份。” “更不允许任何人再提及此事!” 说到这里时,武安侯还颇具威慑的瞪了叶怀玉与秦舒嫆一眼。 见状,叶怀玉心中委屈极了,他才不信眼前的人是真世子呢。 否则,对方近来出入大牢一事何解? 还有,叶慎安这前后截然不同的处事风格又当何论? 明明就是个替身,却敢主动提及滴血认亲? 这厮,分明是看此刻父侯对其愧疚达到了巅峰,认为父侯一定不会同意,所以才会选择以退为进,以此彻底坐实自己的世子身份! 如果,今日,不抓住机会揭露这个冒牌货的假面,以后再想旧事重提,可难了…… 想到这里,叶怀玉咬牙道,“父侯,大哥胸襟宽广,百纳海川,儿臣佩服得很,只是,此事已起,儿臣觉得,不给天下人一个最为官方严谨的答案,有关大哥真假一事,还会留有后患……” “让我武安侯府倍受争议。” “不如,就按大哥所言,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 秦舒嫆心中仔细琢磨,这冒牌货虽然不知是用什么手段,让嗅觉如此敏锐的狼王霜牙都没能找到尸体,可他却改变不了,自古以来血脉相融的特点。 一旦滴血认亲,这个冒牌货的身份必然会被揭穿! “侯爷,虽然妾身也不赞成怀玉的提议,但是,这次,真假世子一事闹得如此之大,甚至怀玉还从北疆郡主那里借来了霜牙,若不滴血认亲,恐怕难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啊……” 听着秦舒嫆的话,叶慎安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个白莲花,话说得那么好听,可事实还不是想借滴血认亲,坐实他是假冒的? 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想法很好,但很可惜,他之所以主动提出这四个字,就是为了引叶怀玉母子上当。 古人将滴血认亲视若dna检验,却不知道,其实只要用对了办法,别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就是人和狗,人和马,人和牛的鲜血都能相融。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彻底坐实身份,让他们以后再也不能用这个刁难自己! 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叶怀玉母子上当了! 当然,这也并不是因为这对母子太蠢,相反,是他们太聪明了,见叶慎安主动提及此法,就以为他又是在以退为进。 “放肆!从安儿大婚开始,你们搞出了多少妖蛾子!现在还想滴血认亲?” 哪怕是素来偏心的武安侯,都觉得,这对母子委实过分,忍不住厉喝出声。 叶慎安却主动站了出来,“父侯息怒,既然二弟与继母仍旧心有疑虑,儿臣配合就是了,左不过就是几滴血,儿臣倒是没有什么大不了,不过……” “不过什么?”叶怀玉迫不及待追问。 他坚信,眼前之人绝不是真世子,所以只要此刻对方能答应滴血认亲,即便提出再苛刻的要求,他也会答应。 叶慎安将苏眠雪揽入怀中,心疼的轻抚她的后背,“不过眠雪刚嫁入侯府,就因为民间谣言与二弟坚持,提心吊胆……” “难免受惊,伤了身子,事后,二弟不得给你嫂嫂一笔精神损失费?” 苏眠雪心中猛地一惊,她还以为叶慎安能有什么高招儿,阻止滴血认亲呢,现在看来不过是以索要赔偿要挟…… 钱财对于一个死囚而言,可能是极为难得之物,可对于怀玉哥……呸!是叶怀玉而言,却根本不算什么。 这下完了,叶慎安这是自己挖坑将自己埋了啊! 苏眠雪无比幽怨的看了叶慎安一眼。 却见,叶怀玉毫不犹豫道,“只要大哥同意滴血认亲,并成功向天下人证明真世子身份,我愿意奉上一万两白银作为眠雪……不,是嫂嫂的精神损失费。” 当着武安侯的面,叶怀玉心中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称呼苏眠雪为嫂嫂。 “这……”叶慎安心中简直都要乐开花了,只要经过滴血认亲,不但能坐实他就是真世子,还能再白捞叶怀玉一万两白银,这简直是权钱兼收啊! 但他表面却依旧故作迟疑,为得就是将叶怀玉母子骗牢了,“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一切还得父侯定夺,毕竟父侯身份尊贵,岂能轻易损失身体?” 叶怀玉成功捕捉到叶慎安的为难之色,更加肯定对方是想以退为进,坐实世子身份,结果玩脱了。 当下就道,“父侯是身份尊贵,但却不是那些养尊处优,受一点小伤都受不了的纨绔贵族,而是实实在在凭军功封侯的枭雄,才不会在意针尖小伤……” “还请父侯赐血!” 不要答应,不要答应…… 望着已经拱手拜下、请求武安侯赐血进行滴血认亲的叶怀玉,苏眠雪的心瞬间狠狠地揪在一起,不断为叶慎安祈祷,武安侯可一定不要答应啊。 哎,都怪叶慎安,明明已经成功蒙混过关了,却非要佯装大度,提出什么滴血认亲,这下好了,启发人家叶怀玉母子了吧? 真是要被你这个混蛋害死了! 苏眠雪很讨厌这种一秒天堂,一秒地狱的剧烈跌宕。 然而,武安侯在看了一眼坚持的叶怀玉、和吃瓜的侯府众下人后,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 毕竟,侯位世袭,如果此事不完全盖棺定论,日后上达天听,侯府必会遭至质疑。 “既然,滴血认亲是你兄弟二人都同意的,那就这么办吧。” “来人,去准备碗和清水,本侯要与世子滴血认亲,向天下人公正,世子就是本侯的亲儿子,堂堂正正的侯府继承人!” 叶慎安还是又一次感受到了武安侯的区别对待。 今日,被质疑是否亲生血脉的若换做了叶怀玉,这一关只怕到他以退为进、提出滴血认亲那一刻,就已经成功过了。 可现在,武安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竟然还要与他滴血认亲? 好在,这一切本就是他的计划,武安侯的偏心,只会成为他坐实世子之位的助力! 等身份一事,盖棺定论,他就要用最快的速度发展势力,彻底摆脱被动的处境! 什么叶怀玉,什么武安侯府,在他的世界中都不过沧海一粟,他的真正目标可是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而叶怀玉,看到父侯果真又一次因为外界同意了自己的提议,登时唇角微勾,表情得意。 冒牌货,这一次,你的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吧? 第一卷 第1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果然,武安侯还是同意了…… 苏眠雪鼻间酸楚,若非强忍早已泪如雨下。 叶慎安这个混蛋! 她都已经劝服自己不管对方真实身份是何,都从一而终了,可对方却频频作死…… 这是非要拉她陪葬啊! “眠雪,别怕,等此事结束,本世子定要二弟为因为几句谣传、和几个下人挑拨,就搞出这么大的闹剧,给你赔礼道歉。” 就在苏眠雪快要撑不住时,叶慎安从后揽住她的腰身,温热的大掌顺势在她臀上轻轻拍了一下。 若是平时,苏眠雪定会狠狠唾骂叶慎安不知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对她动手动脚。 可此刻,对上叶慎安那双坚定有力的眼睛,和不以为意的笑容,她竟如沐春光,浑身冰冷都被驱散。 这混蛋这么云淡风轻,难道是真有办法将滴血认亲也蒙混过去? 苏眠雪侧头,满脸狐疑的望着身后的叶慎安。 却见对方用力的对她点了一下头。 苏眠雪见状心中稍安,可旋即又蹙起了眉,不对,滴血认亲可是眼下最有公信力的认亲手段,叶慎安能有什么办法蒙混过关呢? 这家伙一定是在吹牛! 虽然理智告诉苏眠雪不该相信叶慎安,可不知为何,她本已绝望的内心竟又因叶慎安的表现升腾起一股强烈的侥幸与期盼。 “侯爷,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在叶慎安母子的安排下,不多时,侯府医官端着一碗清水,拿着几根银针,出现在了栖鸾殿内。 武安侯微微颔首,将手指递了过去。 那医官用银针刺破,挤出一滴鲜血滴入清水,继而又看向了一侧的叶慎安,“世子可准备好了?” 叶慎安在真世子给的侯府人物图中见过这个医官,此人名叫沈知怀,是秦舒嫆母子座下第一忠犬,也是真世子当初让他顶替圆房时,重点提及过的人物。 这沈知怀多年间没少仗着医官之名,试探真世子是否天阉。 这次滴血认亲,能不在水中做手脚吗? 答案是个未知数。 不过不论怎样,叶慎安都有必胜的把握,早在昨夜处理尸体之后,他就想过了滴血认亲的环节,并为一切突发事件做过打算。 叶慎安轻嗯一声,将手指递了过去。 沈知怀握住叶慎安的手指,拿着银针狠狠刺下,眼底也随之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阴险。 从今早持续到现在的这场真假世子的闹剧,他早就听说了,为了帮二公子在这盘对决中胜出,他刻意在水中做了一点手脚…… 不论眼前的叶慎安,究竟是真是假,最终,这血都绝对不会融到一起! 武安侯府的继承权,只能属于二公子! 叶慎安一下就捕捉到了沈知怀眼底那稍纵即逝的凶光,他当即猜到:这水有问题! 但他没有立刻点穿,而是静静的看着沈知怀表演。 毕竟,捧得越高,摔得越惨,他要让叶怀玉母子先尝尝胜利的喜悦,再让他们跌落云端,摔得粉身碎骨! “没有融!”沈知怀望着碗里排斥的两滴鲜血,对武安侯大喊,“侯爷,眼前之人的血与您的并不相融!” “二公子说得对,此人就是个冒牌货!” “快!快让侯府护卫拿下这贼人,万万不要伤了侯爷和各位贵人!” 苏眠雪心中咯噔一声,瞬间瘫坐在地,最终还是瞒不住吗? 叶怀玉和秦舒嫆的脸上则都浮现出了胜利的喜悦,纷纷对手下护卫施眼色。 上!现在就拿下这个冒牌货! 最好一刀将他砍了,这样就彻底没有人能与我/我儿争夺世子之位了! 就连武安侯的面色也阴沉到了极点,他没有想到,这场闹剧发展到最后,竟然会变成真的。 眼前之人是假世子,那么真的呢? 是不是确如怀玉所言,已经被这个假的杀掉了? 武安侯虽一言不发,但手下早已通过他杀意凛然的面容,知晓了他的心意,纷纷拔刀,向叶慎安方向围去。 眼见大批护卫快速向自己围来,手中还握着杀气逼人的刀剑,叶慎安毫不怀疑,若他拿不出对策,必死无疑! “父侯,我要检举,这滴血认亲的水被人动过手脚!”叶慎安凛声厉喝。 沈知怀心中一惊,当即怒道,“你这个冒牌货!休要胡言乱语!这水无色无味,是我亲手所备,怎么可能被人做过手脚?” 叶怀玉也道,“假的就是假的,别为了给自己开脱找理由,我才不信沈医官会无缘无故的害你!” 叶慎安冷笑,“那二弟你倒是将血也滴进去看看啊。” “滴就滴!”叶怀玉冷哼一声,丝毫不惧叶慎安的挑衅,“我乃父侯亲生血脉,血统纯正,岂怕滴血认亲?” 说罢,叶怀玉就向那碗容纳着武安侯与叶慎安鲜血的水碗走去。 期间,沈知怀几次拼命地给他施眼色。 然而,此刻叶怀玉已经完全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有证明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沈知怀的眼神。 他一把夺过银针,扎破手指。 随着叶怀玉的鲜血滴进碗里,所有人屏气凝神,等着查验结果…… 可结果竟然让所有人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 没有融! 不仅叶慎安的鲜血没有与武安侯的鲜血相融! 就连二公子的也没有!!! 武安侯的眉心已经彻底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怒瞪向了秦舒嫆。 秦舒嫆被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侯,侯爷,妾身愿以性命担保,怀玉绝对是您的亲儿子……” “二弟当然是父侯的儿子!”叶慎安接过话去,“我说了,这血之所以不相融,是因为沈知怀提前在水中做了手脚!” “刚刚清水端来时,我瞧见里边还有没有融化的细盐,古典记载,盐能提升水的浓度,让原本是血亲的鲜血不相融!” “想必,这沈医官就是想以此陷害我,可却没有想到你效忠的二公子不知情,也把鲜血滴了进去……” “父侯如若不信,可让人尝尝这碗水是否有咸味儿。” 武安侯的亲卫得到示意,上前用手指沾了一点水放入口中,继而对武安侯点头道,“侯爷,这水中是有咸味儿。” 见状,叶慎安声音更厉了几分,“父侯,这沈知怀为帮二弟争夺世子位,不惜想出如此毒计,残害侯府血脉、损毁侯府名声,简直罪该万死! 但,儿臣相信二弟和继母对此,毫不知情,儿臣恳请父侯,只诛首恶!不要波及二弟与继母,以免影响侯府和睦。” 叶慎安一番话,让武安侯成功的将目光转移到了沈知怀身上。 噗通! 沈知怀顿时被吓得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叶怀玉的腿脚求救,“二……二公子救我啊……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叶怀玉为了撇清关系,几次想踢开他不成,只能拔出护卫腰间的刀,一刀斩向了他! “你胡言乱语什么?本公子何时要你做过这种事……” 缠了真世子多年、不断打听他天阉机密的沈知怀,就这么被叶怀玉当众斩首,血溅一地。 看着眼前残忍景象的叶慎安,眼底没有一丝一毫波动,因为,他正是这盘棋的幕后操盘手。 他很早就猜到,如果沈知怀作的事暴露,叶怀玉为了撇清关系,绝对会亲自动手,送他上路。 叶怀玉自以为这样就能自证清白,却忽略了一件事情,沈知怀是为了效忠他才对自己痛下杀手,如今,他却见死不救,亲手杀了对方…… 以后,这侯府之内,还有谁敢全心全意效忠他啊? 反而是自己,待滴血认亲的事情结束后,可以趁势收拢一波人心。 叶慎安心中已有打算,就等此事敲定,大展神威。 “眠雪,还不速速去再准备一碗干净的清水?我要与父侯重新滴血认亲,向天下人公示,我,是名正言顺的侯府血脉,世子身份绝不容任何人置喙!” 叶慎安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苏眠雪终于破涕为笑,站起身来屁颠屁颠的去打水了。 这混蛋连医官构陷的手段都能看破,也许,他没有骗自己? 也许,他是真的有办法,将滴血认亲蒙混过去? 第一卷 第11章 输得一败涂地 不消片刻,苏眠雪便端着一碗清水,走到武安侯和叶慎安面前。 武安侯刚接过银针,想往水碗中滴血,就听得身旁传来一道轻喝,“侯爷,且慢!” 所有人循声望去,这才发现,说话的人竟是一直沉默的秦舒嫆。 “妾身以为,为杜绝方才舞弊之事再度发生,当先由人查验这水中是否被人掺了东西、做过手脚,再进行滴血认亲。”秦舒嫆道。 沈知怀可以用在清水中加入细盐的方法,让血亲的鲜血不相融,叶慎安这混蛋还有本事看穿这一点…… 谁知道他让苏眠雪去准备清水,过程中会不会在水中做什么手脚? 秦舒嫆可不想滴血认亲一事上再出现什么闪失,被这叶慎安这混蛋成功蒙混过关! 经过方才的事情,武安侯也觉得谨慎些好,“那就请夫人代为查验。” 秦舒嫆将水碗端起,仔细‘望闻问切’了一番,甚至还让人拿来银勺舀了一口。 确定没有任何异样后,才对武安侯道,“侯爷,妾身已经查过,水没有问题,滴血认亲可以继续。” 闻言,叶怀玉的嘴角差点就压不住了,真世子欺软怕硬、胆小怯懦、不学无术,叶慎安刚刚竟然说到古典记载,还临危不乱揭露沈知怀所为…… 这一切都让他无比肯定,这货是假冒的! 只要滴血认亲结果一出,叶慎安必死无疑! “既然方才我与这冒牌货的鲜血都未与父侯相融,我也参加!”为了能狠狠踩叶慎安一脚,叶怀玉主动上前,刺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谁踩屎父侯真正的血脉!” 武安侯没有阻止,在叶怀玉滴血进去后,用同样的方式滴了一滴血。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水碗,想看看二公子的血是否会与侯爷相融。 毕竟,如果不融,这问题可就大了…… 在众人忐忑好奇的目光中,不过几息,两滴血就成功融在了一起。 秦舒嫆母子的人立刻借机夸赞,“二公子果然血统纯正,为侯爷亲生!” “何止如此啊?二公子能文能武,出类拔萃,简直是武安侯府的荣耀!” “依我看,子类父,二公子与侯爷年轻时一模一样,未来必然能带领侯府再攀高峰!” “大哥,该你了,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真正的世子吗?倒是快滴血进去啊,别不是怕了吧?”这番马屁,拍得叶怀玉差点就叉腰踮脚了,他倨傲的扬起下巴,冷冷的瞥了叶慎安一眼。 瞧见了吗? 本公子才是真正的侯府血统,你一个冒牌货凭什么和我斗? 待会儿你原形毕露,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蠢蛋! 叶慎安满脸嫌弃的看着得意洋洋的叶怀玉,就这种货色都能将真世子逼到绝境? 可见,那位真世子是真的废物啊! 也好,既然这叶怀玉这么迫不及待的要他滴血进去,他就让对方见证一下奇迹的诞生…… 希望一会儿,叶怀玉可千万不要被惊掉下巴啊。 叶慎安从苏雪刃手中拿来干净的银针,轻轻在手指上扎了一下。 一滴鲜红的血滴入水碗。 全场屏气凝神,所有人连大气也不敢喘的盯着碗里的两团血。 显然,比起叶怀玉是否是武安侯的血脉,他们更想知道叶慎安是真是假。 毕竟,天阉谣言、和替身顶替圆房的故事实在太过炸裂吸睛,引人不由自主想要一探究竟…… 就连一向老成庄重的武安侯,此刻,心也不由得狠狠的悬了起来。 今日,叶慎安揭穿沈知怀陷害的举动,以及从头到尾所表现出的淡然从容,都让他刮目相看。 如果对方真的是真世子,或许,他也会重新考虑,是否要给世子一个与叶怀玉公平竞争的机会。 “让我们的人准备,拿下这个冒牌货!”叶怀玉暗暗对手下护卫下达命令。 那些护卫齐齐握上刀柄,随时准备拔刀砍向叶慎安……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管家忠伯的声音突然响起,“融了!世子是真的!” 所有人亲眼看到,叶慎安的血与另外一团彻底相融! 至此,真假世子谣言彻底不攻自破。 府内议论声四起,“我就说嘛,世子天阉,找替身顶替圆房,这样的故事委实荒谬!” “何况,天下间哪里有两个长相如此相似的人?” “二公子若非是被手下蒙蔽了,就是得癔症!” 怎么会这样? 无论是秦舒嫆、还是叶怀玉,都彻底的惊呆了。 他们母子二人昔日视真世子为眼中钉肉中刺,对其自是十分了解,就叶慎安今日行事作风、举止谈吐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怎么可能没问题呢? 除非,这混蛋多年的废物纨绔都是在藏拙! “父侯,滴血认亲已有定论,请您给此事盖棺定论,还儿臣清白!” 叶慎安看都不砍秦舒嫆母子一眼,上前对武安侯道。 武安侯回过神来,欣慰道,“不错,滴血认亲结果已经证明,世子就是本侯亲生血脉,所有谣传都是假的!” “以后府内任何人再敢怀疑世子身份,杀无赦!” “老二……”武安侯说着,目光扫向了叶怀玉。 叶怀玉面色煞白的跪了下来,“父侯,此事都怪儿臣胡乱听信谗言,怀疑大哥……儿臣愿意领罪!” “好!”武安侯很满意二子的表现,“既你已经知错,那自今日起,去先夫人灵前罚跪三日,写罪己书,静思己过!” “是。”叶怀玉一口银牙几欲咬碎,但再怎么不甘,在绝对的事实面前,也只能暂时低头。 “行了,所有人都散了吧。”武安侯向所有人摆了摆手,想给今日之事画上句号。 同时,他也需要好好想想,日后,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这两个儿子。 “父侯,且慢,儿臣还有一事!” 就在侯府所有下人都准备离去时,叶慎安的声音再度响起。 武安侯顿住脚步,狐疑的看向叶慎安,“安儿还有何事啊?” 叶慎安一字一句道,“不知道继母先前所言,将我大婚收到的各方贺礼都送去世子苑,并额外补上父侯与继母那份、把多年来短缺我的月例一并补上…… 是否还作数?” 武安侯眸子一沉,冷眼望向了秦舒嫆。 “当,当然作数……”秦舒嫆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世子清白得证,稍后,妾身就将原本属于世子的东西,送往世子苑。” “还有二弟说要给眠雪的精神损失费……”叶慎安故意拉长声音。 叶怀玉心中恨毒了叶慎安,但为了维持在武安侯面前的形象,不得不强颜欢笑,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塞到叶慎安手中。 叶慎安接过银票,交给忠伯,“忠伯,将这一万两银票兑换成碎银,近日,本世子大婚,却发生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搞得府内人心惶惶……” “本世子心中有愧,这些钱就当喜钱给府内下人平分了,大家都跟着冲冲喜,愿今后霉运散去,扫把星滚远点!” 叶慎安的出手阔绰,以及府内下人那一双双感激的眼睛,让叶怀玉瞬间就明白了,这货是在趁机邀买人心! 还有‘扫把星’,分明就是在骂他! 奶奶的,合着您老花我的钱,邀买人心是吧? 叶怀玉简直就要哭出来了,这盘棋他不但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让在父侯心中的形象、在侯府之内的威信力大打折扣…… 如果他猜的不错,接下来,想将叶慎安拉下世子位,更难了!!! 第一卷 第12章 战利品,世子妃食髓知味了? 如叶怀玉所料,在叶慎安说要给府内所有下人发喜钱冲喜后,那些下人又是一阵赞不绝口。 “世子可真是仁厚,明明大喜接连遭遇质疑、最委屈的人该是他,可他却还想着发喜钱安抚我们……” “谁说不是?以前人人都说世子懦弱,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息,可我看,世子那分明是不屑于争!瞧瞧今日,世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你们是没看到,方才夫人和二公子的脸色有多难看……” 叶怀玉将这些夸赞叶慎安的下人全部记在心上,一群卑贱的东西,不过就是收了叶慎安一点好处,就这么维护偏袒他? 哼,待日后,老子当了世子,把你们统统都赶出侯府! 让你们知道知道谁才是武安侯府真正的主子! 叶怀玉母子灰溜溜离场,越发想不明白,如果叶慎安是替身,血为何会与武安侯相融? 如果不是,他的天阉又为何好了? 难道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包括苏眠雪,也想不通,别人不知道叶慎安是真是假,难道她还不知道吗? 她可是亲眼看到叶慎安杀死真世子的! 可明明就不是血亲的两个人,鲜血又为何会相融呢? 刚回到寝殿,苏眠雪就猴急的关上了门窗,一改昔日矜持冷漠的模样,满脸讨好的凑到叶慎安身前,媚眼如丝,“世子~~~” 那声音娇滴滴的,让叶慎安浑身骨头都酥了。 他看着苏眠雪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其实已经意识到了她想问什么,但还是故意戏弄,“怎么?世子妃大白天的就春心荡漾了?” “是本世子床上功夫太过厉害,一晚而已,就让你食髓知味了?” “你……一派胡言!”苏眠雪知道叶慎安就是个流氓,但没想到他说话竟然如此大胆,瞬间羞红了脸。 果然是市井小民,这么粗俗!一点也不知羞! “我,我才没有你想得那么下流!我只是想问……” “想问,明明我就不是真世子,为何鲜血会与武安侯的相融。”叶慎安接过话去。 苏眠雪用力点头,继而一脸期待的望着叶慎安,她可实在是太好奇了,求求惹,这个大坏蛋,就满足她的好奇心吧。 然而,叶慎安抓住苏眠雪的好奇心,对她勾了勾手指,狞笑道,“想知道?主动亲我一下!” “你……流氓!”苏眠雪轻唾一口,磨牙霍霍地瞪着叶慎安。 岂料,对方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肆意了,“流氓吗?我怎么记得昨夜你不是这么说的……” “是谁叫我亲亲好夫君?让我不要停的?” “你闭嘴啊!”想到昨夜自己被叶慎安搞得理智全失的狼狈模样,苏眠雪的脸瞬间变得火烫,一把捂住了叶慎安的嘴唇,不准他再说下去。 却没注意,纠缠间,她已然跨坐在了叶慎安的腿上。 这般居高临下,美神降临,又让叶慎安想到了昨夜。 他用粗粝的手指抚过苏眠雪丰润饱满的红唇,偶尔还有意无意蹭入她的口中,挑逗,“怎么?世子妃这是想替二弟再验一遍我能不能行吗?” 初经人事的苏眠雪哪里经得起叶慎安如此挑逗?瞬间便气喘吁吁,面色潮红。 这个魔鬼,这么精通男女之事,到底有过几个女人!? 正在苏眠雪想‘盘问’之际,殿外传来一道声音,“世子殿下,老奴叶忠,奉侯爷命令,给您送仪卫队来了……” “侯爷有令,自今日起,世子苑内一应奴仆杂役,全部替换,决不允许任何势力渗透!” “还有日前世子大婚侯府收到的贺礼、侯爷与夫人所备、以及这些年来世子被克扣的所有月银……全都送来!请世子查验!” 战利品来了! 近乎瞬息,叶慎安就扔开了身上的女人,说了句“晚上再战”就向外走去。 自己堂堂大炎第一才女还比不上那些冷冰冰的铜臭吗? 被扔到一边的苏眠雪,满眼幽怨,不甘没能问出叶慎安的手段,稍一犹豫,就起身跟了上去。 真世子这些年来在侯府并不得势,她也想看看,经此一役,叶慎安的战利品几何? 这一看,苏眠雪整个人都呆住了,在院落里竟站了上百名精锐护卫。 装着金银珠宝的大箱子更是足足十大口,排列满了整个世子苑! 苏眠雪何其聪明,一下就猜到,叶慎安今日种种表现不仅勾起了武安侯的强烈愧疚,还成功让其对他另眼相看…… 未来,叶慎安不是没有与叶怀玉竞争的实力。 “世子,这些人都是老奴精心挑选,可放心使用。”叶忠道。 叶慎安点了点头,他记得真世子给的攻略中曾提及,叶忠是真世子母亲多年前从战场上救下,可百分百信任。 就是,随着世子生母离世,秦舒嫆上位,这些年来,叶忠这个管家早已名存实亡,在侯府没什么大权不说,还处处受人冷眼。 若非是他顾念先夫人恩情、放心不下真世子那废物,早就离开侯府养老了。 可惜,真世子根本没有体会忠伯的一片苦心,依旧我行我素,荒废度日,直到将自己彻底折了进去。 “多谢忠伯,今日辛苦你了。”叶慎安开口道谢。 忠伯眼眶湿润,今日世子的表现他全都看在眼里,若是世子早点这样,还何必被秦舒嫆那对母子欺凌多年? “这一切都是老奴该做的,只要世子以后不受人欺凌,老奴再辛苦都高兴!” 叶慎安用力握住忠伯的肩膀,郑重承诺,“忠伯放心,之前秦舒嫆母子能喧宾夺主,是因为我不想争。” “可这之后,我不会再让他们了!” “这些年,他们从我手中夺走的一切,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闻言,忠伯那双年迈的眼底倏地绽出一抹精芒,他由衷觉得,世子和之前不一样了。 这侯府,或许很快就要变天了。 “老奴静候世子一鸣惊人!世子有任何需要可随意调遣老奴。”忠伯严肃道。 有这么忠心的手下,真世子却不会用……想到忠伯在府中的不得志,叶慎安有些心塞。 看来,还得他想想办法,帮忠伯将侯府的管家之权抢回来! 送走忠伯后,叶慎安看向了苏眠雪,“会管账吗?” 苏眠雪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了,管家是每一个女子出嫁前的必修课!” “那让人将那些金银都抬进世子苑的私库,日后就由你管了。”叶慎安道。 苏眠雪眸色一喜,显然没有想到叶慎安会把这么多的钱都交给她打理,“当真?你就不怕我乱花?” 叶慎安笑,“你是我的女人,花我点钱怎么了?去,随便花,本世子但凡眨一下眼睛,都算我输!” 苏眠雪当然不会去乱花叶慎安辛苦赚来的钱,她只是想确定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有多重。 而今看来,叶慎安倒是对她也不错呢。 巨大的喜悦下,她踮起脚飞快的在叶慎安脸上印下一吻,“世子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你的厚望,替你打理好私库。” 叶慎安也没想到,昨夜还哭着喊着说不要的苏眠雪,今日会主动对他献吻,再回过神来,眼前只剩苏眠雪落荒而逃的背影。 这丫头…… “末将镇北军后裔裴坚见过世子,以后末将就是世子的亲卫了,负责贴身保护世子安全。” 苏眠雪走后,一二十出头的男子走了出来,对叶慎安抱拳行礼。 叶慎安打量着他,良久才道,“原来是镇北军后裔,怪不得如此威风。” “世子也听过镇北军?”裴坚好奇。 叶慎安笑,“镇北军曾是我大炎第一边军,大炎之内家喻户晓,妇孺皆知,本世子如何会不知?” 裴坚闻言幽幽一叹,“那些都是老黄历了,自镇北将军莫名死在边境,还被人指控通敌叛国,镇北军就被打散,多少沙场老将因蒙冤受屈不得重用,郁郁而终……” “就连后代子嗣也上效无门……” 话到这里,裴坚面色忽然一正,“对了,世子,镇北军虽然蒙冤,但镇北将军育有一女,名为萧惊戈,这些年来一直联络镇北军旧部,意欲为父翻案。” “最要紧的是,她如今还待字闺中!” “嗯?”事出反常必有妖,叶慎安不相信裴坚会无缘无故和他说这些话。 这小子,一定是得了武安侯授意,给他透话…… 武安侯这是回心转意,想将侯府留给他继承了吗? 不! 叶慎安可不是只看表象的傻白甜,就今日武安侯对他和叶怀玉的区别对待来看,这老登,一定更属意叶怀玉当世子。 之所以让裴坚给他透话,无非是经过今日一事,觉得叶怀玉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手段心性还需磨炼。 老登这是想让他做叶怀玉的磨刀石啊! 奶奶个熊的,有点心眼子都用老子身上了! 你想让老子做叶怀玉的磨刀石是吧? 那可别怪我将他磨断碾碎了…… 萧惊戈,镇北军,迟早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叶慎安双眸望向远处,眼底踊跃起名为‘野心’的火焰。 第一卷 第13章 日久生情,古人诚不欺我 这一夜,苏眠雪算账算到月上中天。 在叶慎安都熬不住、捂着嘴打哈欠时,她终于捧着账本,喜滋滋的凑到眼前,“世子,你看,光是你我大婚,各方送来的贺礼就价值至少三万两白银……” “还有秦舒嫆,她和侯爷为世子备了两万两白银庆贺!再加上侯府多年短缺的月例……加起来足有五万五千两白银呢!” “我们发财了!” “发财么?”叶慎安一边把玩着苏眠雪的发丝,一边摇头。 “我记得真世子日札中记载,叶怀玉去年生辰,父侯赠了一匹价值千金的汗血宝马;今年生辰,赠了京中最优地段别苑一套……” “现在,你还觉得五万多两银子多吗?” 苏眠雪一愣,武安侯对二子的偏爱,是满京都有目共睹的。 所以,即便这次,叶慎安成功将滴血认亲蒙混过关、武安侯如此迅速的给世子苑大换血…… 其实,也不过是想让叶慎安做叶怀玉的磨刀石! 想到此处,苏眠雪面上喜色全无,“你提醒的对,武安侯多年来偏宠二子,别说你不是真世子,就算是,他也会重点培养叶怀玉。” “真假世子、滴血认亲一事虽已成功蒙混过关,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叶怀玉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你把尸体藏在哪了?我始终觉得那尸体不能留在侯府之中,今日那狼王霜牙差点吓死我,万一叶怀玉心有不甘、卷土重来……” 苏眠雪一句接着一句,可叶慎安全程都没关心她说了什么,反而轻笑着调侃,“怎么?不站在你的怀玉哥哥那边了?都开始为我筹谋打算了?” “日久生情,古人诚不欺我,这女人啊,身子给了谁,心就向着谁……”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调侃我!”苏眠雪又急又气。 “算了,你现在不说可以,但等霜刃来了,你必须告诉我尸体在哪儿!尸体不除,我日夜难安!” “霜刃是谁?”叶慎安狐疑,看苏眠雪的模样,似乎很相信这个霜刃的能力? 凭什么她来就能将尸体处理了? 苏眠雪轻哼一声,“霜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多年前,她遇险,碰巧被我遇到,我于她有过救命之恩,所以,她答应过我,要为我办三件事。” “帮你处理真世子尸体,就是我向她提出的第一个要求。” 江湖上的朋友? 叶慎安没想到,这位被他成功捡漏的世子妃竟然还有如此人脉。 不过,按照他的认知,这世界可不是什么全民习武的玄幻世界,武力也仅可参考华夏古代,所谓的第一高手,能厉害到哪儿去? 何况,能遇险被苏眠雪搭救的,又能是什么高手? 这个傻女人,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世子妃这么信任这个霜刃,等她来了,我倒要试试她有多厉害!”叶慎安对苏眠雪的脑子表示深深的怀疑。 苏眠雪白了他一眼,“就你这小身板儿,霜刃一手单灭十个都不成问题!” “那她会劈一字马吗?”叶慎安来了兴致。 苏眠雪一愣,旋即想到昨夜洞房之时,这个混蛋就想要她劈一字马…… 但,那么高难度的动作,怕是只有武功高手自幼练习才能做到,她无疑以失败告终了。 现在,这个色胚竟然还敢将主意打到霜刃身上! “混蛋!我奉劝你一句,霜刃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等她来了,你最好将嘴巴放干净点,否则就是我也救不了你。” 苏眠雪没有否认,那就是会喽? 叶慎安唇角噙起一抹邪笑,“放心,我用不着你救,再烈的马也总有能驯服她的主人,我会让你口中这位一等一的高手,心甘情愿的臣服于我的。” 苏眠雪不想再听叶慎安胡言乱语,冷哼一声,就转过身去休息,“我累了要休息,你不许打扰我。” “最后提醒你一句,叶怀玉和秦舒嫆这次在你手上吃了大亏,等这几日风波一过,他们必然会再出招,有空你还是多想想如何应对吧!” 望着苏眠雪波澜起伏的曲线,叶慎安兽心大起,“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娘子这么关心我,看来今夜,本世子是得倾囊相授了……” 言罢,叶慎安猛地扑向苏眠雪。 “混蛋,倾囊相授不是指把你所有的钱都给我吗?哪里是这么用的?” 苏眠雪挣扎着,不停用香拳捶打着叶慎安的胸口。 可不过瞬息,她的双手就被高擒于头顶。 方才还在轻喝唾弃着叶慎安的小嘴,也瞬间被叶慎安堵住,“唔唔……” 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嘤咛。 …… 翌日,清晨。 叶慎安在忠伯新为他挑选的两名丫鬟的服侍下,洗漱更衣。 这两个丫头都不过二八年华,生得极为水灵,尤其那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灵气。 只是其中一位姑娘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叶慎安何等眼力?早将她的异样看在眼里,待她为自己整理腰间玉带时,伸手勾起了她精致小巧的下巴。 “怎么?伺候本世子让你很委屈吗?若不想留在世子苑,本世子可以将你引荐到侯府别处做事……” 叶慎安的话一出,两名丫鬟立刻跪在了地上。 泪光涟涟那个小丫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连连叩首,“世子明鉴,奴婢绝非存心冒犯,能伺候您,是奴婢三生有幸……” “那你为何一大早这般?”叶慎安眉宇微蹙,声音中夹杂着几分凌厉。 丫鬟低垂着头,双手死死绞在一起,几次欲言又止。 另一个丫鬟实在看不下去,银牙一咬,上前道,“世子,还请您为云舒做主……” “侯府管事侯强,一把年纪,不知廉耻,平日就借着公务之便,对我们言语轻薄!今早云舒去账房支取月钱,竟被他……被他……” 说到此处,丫鬟眼圈通红,声音哽咽,“若非云舒以死相逼,怕早就被他得手!” 这两个丫鬟,一个叫云舒,一个叫月影。 云舒温婉可人,但性子有些怯懦,月影性情刚烈,嫉恶如仇。 而这侯强,则是秦舒嫆一手提拔起来的管事,这些年来他仗着秦舒嫆的势,在侯府里处处排挤忠伯,将府内大小事务尽揽于手。 叶慎安早就有心替忠伯夺回管家之权,如今倒好,这侯强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更何况侯强区区一个管事,竟敢将手伸到主子贴身丫鬟身上! 要知道,贴身丫鬟可不比寻常下人,那是要为主子通房侍寝的,这侯强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放心,这笔账,本世子会帮你们讨回来!”叶慎安从地上扶起两个瑟瑟发抖的丫鬟,上一秒还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寒光凛冽,杀意迸射! 昨日散财、安抚侯府众下人,不过是叶慎安在侯府之中邀买人心的第一步。 他知道,要想在这暗流汹涌的侯府彻底站稳脚跟,光靠银钱收买可远远不够! 手下人的忠心,要靠主子的手腕来维系! 毕竟,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宅里,没有人会死心塌地的效忠一个连自己人都护不住的庸主! 今日,云舒之事,对他而言,是桩考验,也是立威的绝佳时机! 叶慎安眯眼间,一场专门针对侯强的清剿计划,已然在心中酝酿成形! 第一卷 第14章 太阴了!世子实在是太阴了! 这边,侯强还丝毫不知,他已经被叶慎安盯上。 还在回味今早,在账房内发生的事。 “侯爷新派给世子的那两名丫鬟生得可真是娇俏,可惜,今早在账房内,那云舒反抗太过激励,以至于我仅仅摸到几缕发丝……” 侯强说着,狠狠地吸了一口抚摸过云舒秀发的手掌,“那秀发如丝一般光滑,如花一样芬芳……” “真不敢想,她的肌肤得有多嫩,多弹,等她下次再来,我说什么也得狠狠摸上一把!要能真的把这块肥肉吃到嘴里,就更好了。” 侯强身侧心腹蹙眉,“云舒毕竟是世子的贴身丫鬟,有通房之责,管事您对她下手,就不怕世子怪罪?” 侯强冷笑连连,“他想怪罪,首先得知道才行,就云舒那怯懦的性格,根本就不敢将此事捅出去!” “你别忘了,清白对于女子而言多重要!” “再者,叶慎安自己的危机都才刚刚解除呢,又怎会为了这么一个丫鬟,再度对夫人和二公子的人开战?即便他知道,也不敢将我如何!” 侯强的声音刚落,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侯管事,世子请你过去一趟。” 侯强心中咯噔一声,该不会真的让手下那乌鸦嘴说准了吧? 世子要就云舒一事,对他问责了? 侯强已经想好,等到了世子苑后,就一口咬定是云舒为了涨月钱故意勾引他,他义正言辞拒绝,反被对方污蔑! 只要双方各执一词,云舒没有人证,即便是叶慎安也不能将他如何! 至于,昔日那些受过他骚扰的丫鬟……哼,为了保全自己的名节,才不敢站出来为云舒作证呢! 侯强很快来到了世子苑,不论如何,叶慎安都是明面上的主子,他即便再不把对方放在眼里,明面上还是不能抗命。 世子苑内的石桌上摆着丰盛的美酒佳肴,院内只有叶慎安与云舒二人。 叶慎安坐在石桌旁,云舒在侧哭哭啼啼地为他斟酒,这更加映衬了侯强的猜测:云舒向叶慎安告状了! 他冷哼一声,快步上前,走过场的对叶慎安抱了抱拳,“老奴给世子行礼了,不知世子今日叫我来所为何事?” “坐。”叶慎安对侯强施了个眼色。 侯强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他可是夫人和二公子的人,叶慎安怎么会让他坐呢? 难道,对方今日叫他来,并非是问责? 瞧着一旁哽咽不断、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云舒,侯强心中瞬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叶慎安叫他来,该不会是想收买他吧? 云舒哭得这么凄惨,难道是世子知道他喜欢对方,要把对方赐给他…… 哼,算这个废物世子识相,知道根本不是夫人和二公子的对手,知道用美人计策反他了。 不过,区区一个云舒就想让他出卖夫人和二公子?叶慎安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云舒,他要定了,但是给不给叶慎安办事……还得看他心情。 嘿嘿。 侯强已经幻想上了,抱得美人归后的淫靡生活。 而叶慎安也没有让他失望,竟然亲手给他倒酒,“侯管事,这些年,忠伯老了,这偌大的侯府运转,全赖你了。” “你是父侯的得力助手,侯府中的中流砥柱,这杯酒,本世子敬你。” “世子过誉了,这些都是老奴该做的。”侯强起初还能保持些许理智。 可奈何叶慎安夸人的手段实在厉害,很快,就让他飘飘欲仙。 “诶,侯管事说得哪里话?就连父侯都对你颇为器重,多次向我提及,要将忠伯彻底赶出侯府,让你主管一切呢!” 虽然,这些年来,侯强已经将忠伯权利架空,但背后总是有个人盯着他的举动,让他做什么都难以大展拳脚。 听到侯爷有赶走忠伯的意思,侯强彻底得意忘形。 而叶慎安还在持续加码,“我知道,这些年来继母和二弟对侯管事不错,我不要求侯管事能站在我这边,只希望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你能知会我一声,让我不那么被动……” “只要你答应,我愿意将云舒指给你为妾。” “当真?”侯强满眼精芒的盯向云舒,那目光赤果果的,恨不得当着叶慎安的面就将云舒就地正法了。 叶慎安目光一冷,还敢惦记云舒呢,待会儿小爷我就要你丑态毕露,断子绝孙! “本世子有必要骗你吗?来,侯管事,我们再喝一杯,今晚,不醉不归……你给本世子哄开心了,今夜本世子就将云舒送到你房里!” 在云舒美人的诱惑下,侯强喝了一杯又一杯,很快就有了醉意,整个人的面容皮肤都散发着一股极为不正常的红晕。 见时机差不多了,叶慎安对暗处的裴坚道,“去,将这货扔到叶怀玉的马厩里……” 叶怀玉极为宝贝那匹汗血宝马,在侯府设有单独的马厩。 最要紧的是,那匹马是一匹母马…… 方才那酒中被叶慎安下了极为猛烈的兽药,很快,侯强就会兽性大发,见洞就怼! 不出意外,那汗血宝马一定会踢得他永远丧失男性功能。 此事一出,既能让侯强被整个侯府厌弃,帮忠伯重掌大权,又能恶心叶怀玉…… 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至于裴坚,叶慎安知道他是武安侯的人,但却也不怕他告密。 武安侯之所以给世子苑大换血,让裴坚透露镇北军独女的事,不就是希望他能给叶怀玉上点强度? 他得让武安侯看到,他的作用。 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裴坚身强力壮,武功高强,很快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侯强丢掉了叶怀玉的马厩里。 风一吹,侯强的酒稍微醒了些,但浓烈的药性却彻底迷失了他的心神。 昔日,在他眼里只是一头畜生的马,此刻在眼中竟然是如此的眉清目秀…… 侯强控制不住体内四窜的火焰,就去解裤子。 那母马见他如此发出一阵嫌恶的嘶鸣。 马厩悸动瞬间引起专门为叶怀玉打理马匹的下人关注,“怎么回事?二公子的汗血宝马一向乖顺?今日怎么频频异动?” “不行,我得去看看!” 马奴一推开马厩就看到…… 侯强紧抱着马匹的后腿,对它不停哄骗,“乖乖,别躲,我就蹭蹭……” “不疼的。”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a!!!” 马奴的下巴差点惊掉到了地上,反应许久之后才对叶怀玉的房间大喊,“二公子,快来啊!侯强对您的汗血宝马用强了……” 这般炸裂的事迹,瞬间吸引了所有下人关注。 很多人都冲着马厩围来。 而侯强,被声音惊动,想要阻拦,但很快又被强烈的兽欲吞没理智,不断抱着柱子做顶胯运动。 叶怀玉来时,就看到了这恶心猥琐的一幕…… “侯强,你这个畜生!!!” 虽然侯强并没有真的得手,但就他这般表现,已经给叶怀玉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不想再骑这匹价值千金,被他引以为傲的汗血宝马了。 “二公子,你听我解释,都是世子……啊!” 砰! 侯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那匹汗血宝马扬起后蹄狠狠的踢飞了出去。 而且,所踢位置正是男性特区。 刹那间,惨叫声响彻整个侯府上空。 书房,听到动静的武安侯不由蹙眉,“外面发生了何事?如此吵闹?” 亲卫铁峰犹豫上前,讲述了一切,“侯强频频调戏府内丫鬟,被世子得知,世子请他饮酒,还提出要将贴身丫鬟云舒赐给他做妾……” “可转头,就让裴坚将他丢到了二公子的马厩里……” “然后……” 听闻始末后,武安侯的面色瞬间变得又青又红,“这侯强简直胆大包天!真把我侯府当他的后宅了?连本侯赐给世子的人都敢惦记?” “哼,他笃定昔日那些遭他毒手的丫鬟怕辱没清白,不敢指控,即便世子知道了也不能如何,却没有想到,世子根本没有打算和他来明的……” “只是可惜了本侯买给怀玉的那匹好马。” “世子这不仅仅是在报复怀玉,也是在表达对本侯多年偏心的不满啊!” “这小子,只怕多年来都在扮猪吃老虎啊,怀玉这次……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那王爷还觉得二公子更适合做侯府继承人吗?”铁峰下意识问。 武安侯沉吟片刻,“世子是有些小聪明,但想将侯府发扬光大,这还不够,何况,他已经娶了苏眠雪做正妻,无法再与其他世家大族联姻,由他继承侯府,侯府必定没有外援……” “不似怀玉,尚且未婚,还可寻得强大的妻族势力相助。” 铁峰闻言,眼底隐隐闪过一抹叹惋,世子开窍了,可惜一切都太晚了,侯爷心中还是更偏爱二公子啊。 “对了,本侯让裴坚给世子透的话,他带到了没有?”武安侯忽然想起正事。 铁峰道,“据裴坚所述,已经带到,并特意强调过,镇北将军独女萧惊戈还未婚。” “世子作何反应?” “世子尚且还没有表态。” 武安侯蹙眉,“你说,世子真的能听懂裴坚话中的暗示吗?” “镇北军蒙冤,京中世家大族的男儿都不敢娶萧惊戈,但萧家手中还获有镇北军旧部支持……” “世子若趁机站出,收了萧惊戈,必然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组建起班底,给老二上些压力。” 铁峰道,“之前的世子能否听懂,末将不好说,但现在的世子一肚子坏水,必然不会不懂。” “只是,侯爷暗示世子可以娶萧惊戈,只是为了帮他短期之内成长,让二公子感到压力吗?” 武安侯目光幽深,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与镇北将军有过旧交,可惜当初镇北军一事闹得太凶,满朝文武无一敢站出来为之翻案……” “本侯亦然,这些年过去,心中总觉愧疚。” “让世子娶萧惊戈,是想为死去的镇北将军做些事,省得京中人人都嘲讽镇北将军之女无人敢娶。” “只是……世子究竟能不能获得这位萧小姐的青睐,还是个未知数。” 武安侯非常期待,接下来,叶慎安的动作。 希望,世子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 第一卷 第15章 闭门羹,将门虎女在经商? “世子,事情果真如您所料,那侯强欲火焚身之下真的对二公子的汗血宝马下手了!” 世子苑。 裴坚一脸叹为观止的赶回,禀告后续情况。 他发誓,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炸裂的画面! “非但如此,侯强‘行凶’时引起马儿不满,嘶鸣不断,惊动了二公子院落里的马奴,搞得整个院落的下人都知道了……” “就连二公子也亲眼目睹那辣眼睛的一幕!眼下,侯强已经被汗血宝马愤怒踢晕,侯爷嫌此事丢人,已下令罢免侯强在侯府内的一切职务,将他逐出侯府。” “还有管家大权,也重新交到忠伯手中!” 成了! 叶慎安就知道,武安侯那么在意面子的人,绝对不会任由一个对马‘行凶’的淫贼留在侯府。 听到侯强这么轻易就被赶了出去,还没有损害自己半分名声,云舒当即就跪在叶慎安脚下。 “世子大恩大德,云舒今生今世无以为报,惟愿毕生做牛做马报答世子。” 月影虽然没有云舒遭遇凄惨,但也对侯强深恶痛疾,对叶慎安满眼感激。 “世子此举不仅仅是救了云舒,也是救了全府上下的姐妹,月影代侯府上下所有姐妹,谢过世子。” 叶慎安从地上扶起二人,“不必如此,既做了本世子的人,以后你们就要记住一句话,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无权决定你们的生死、去留!” “任何人想欺负你们,就是打我叶慎安的脸!我要你们无论对手多强大,都要记住,不许怕,干不过就回来找本世子!” “无论何时,我都会为你们撑腰!” 云舒和月影相视一眼,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 给人家当奴婢的,哪里有不受委屈的? 世子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关心她们的。 她们这两条贱命,以后就是世子的了,哪怕为世子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见二女与叶慎安眉来眼去,走得如此之近,赶来的苏眠雪不由柳眉轻蹙,轻咳提醒。 “咳咳,世子当真好会讨女儿家喜欢,这么快就英雄救美,又俘获了两名美人儿欢心?” 察觉苏眠雪言语中的醋意,云舒和月影立刻垂头,拜下。 “世子妃息怒,我二人身份卑贱,自知配不上世子,更不敢肖想其他……方才只是太过高兴,才有些失礼……” 见这两个丫鬟并未分不清高低,恃宠而骄,苏眠雪也没有再为难她们,反而拉着她们的手掌,将她们一并扶起。 “二位妹妹不必紧张,世子新婚,府中波澜不断,我也是怕有心怀不轨之人混到世子身边,煽动他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可现在见二位妹妹如此知礼识趣,想必不是没有分寸之人。” 苏眠雪的一番敲打恰到好处,既没有显得自己小肚鸡肠,又让云舒、月影二人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 人前,叶慎安也给足了她世子妃的面子。 待遣退云舒、月影后,叶慎安才一把将她拉到怀中,肆无忌惮的爱抚。 “世子妃方才很威风嘛。” 苏眠雪冷哼一声,“我再威风,也没有世子你威风啊,为了两个贴身丫鬟,不惜设下如此棋局,你以为武安侯看不透这其中的原由吗?” “难道,你就不怕做的太过分,遭到厌弃?” “亦或者,被秦舒嫆母子报复?” “我都说了,让你等霜刃到来,处理了尸体后,再做其他打算,你怎么非要作死……” “嘘!”叶慎安最怕听女人唠叨了,连忙伸出手指,压在苏眠雪柔软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四目相对,加上唇部传来的奇特触感,让苏眠雪不由得想到了昨夜…… 叶慎安循循善诱,骗她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瞬间怒意全消,只剩羞赫。 “叶慎安,我警告你,我们两个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别找死连累了我。” 叶慎安幽幽一笑,就向着苏眠雪的嘴唇吻了下去,直到二人呼吸都有些急促,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好了,我知道眠雪是关心我,不过,有话,难道就不能好好说?这多影响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女人,还是该温柔些。” “哼。”苏眠雪轻哼一声,“霜刃来信,至少还要七日才能抵达京城,这也意味着,这七日内,尸体还没办法移出武安侯府,你又如此迫不及待的对付侯强,斩去秦舒嫆母子的左膀右臂……” “万一他们出招,你怎么应对?” 叶慎安笑,“放心好了,父侯已经替我指了一条明路。” “什么明路?”苏眠雪不解。 叶慎安一字一句道,“镇北将军府小姐萧惊戈!” “只要我能得到她的芳心,就能趁势收拢镇北军旧部为我所用。” 闻言,苏眠雪眼底隐隐闪过一抹忧色,“可这镇北将军府毕竟是罪臣家属……” “而且,我听说,武安侯与镇北将军曾是至交,但当年,镇北将军遭受诬陷,武安侯为自保,没有站出来求情……萧家对此必定怀恨在心!” “那萧惊戈更是将门虎女,武功高强,你想得到她的芳心,难如登天。” “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蹬?”叶慎安虽然也对便宜老爹抛给他的这个难题很无奈。 合着,武安侯自己留下的烂摊子,还要他帮忙收拾了? 但为了能尽快组建起班底,和叶怀玉母子有一合之力,还是对门外喊道,“裴坚,速速配车,本世子要去镇北将军府拜访。” 苏眠雪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的发空。 这个混蛋,才刚刚在大婚夜占据自己的清白身,今日就对两个丫鬟那般小意柔情! 现在更是奉旨泡妞,大张旗鼓的去勾引镇国将军府的小姐…… 他到底有没有把她这个世子妃放在眼里啊? 坏叶慎安!臭叶慎安! 果然,天下男人都三心二意,滥情薄幸…… 苏眠雪的心情可谓是复杂到了极致,既希望叶慎安旗开得胜,快速组建起足以对抗叶怀玉母子的班底,又不想,他的身边再多出一个女人。 风萧萧,车辚辚。 很快,叶慎安的马车就到达萧府门外。 曾经盛极一时的镇北将军府,如今已经破旧不堪,门可罗雀。 显然,因为镇北军的‘戴罪之身’,没有什么人愿意与萧家扯上关系。 武安侯示意自己娶萧惊戈,看来是日后真的不打算让他继承侯府了,也不怕因此被当朝皇帝厌弃,前途受阻。 可他的心境却没有因此受到半分影响,叶慎安坚信,事在人为,这镇北军一生忠义,戍守边关,怎么可能会反? 这其中必有猫腻! 而他若能得镇北将军府相助,未来也不介意替其平反! “世子,镇北将军府到了,那个……侯爷之前行事对不起萧府,萧夫人和小姐可能会对您态度不好,您稍微忍耐些……” 作为镇北军后裔的裴坚,深知当年之事。 叶慎安点了点头,“父债子偿,谁让父侯做了对不起至交的事?萧府夫人小姐一应怒火,我都忍了。” 闻言,裴坚这才上前敲门。 咚,咚,咚。 随着叩门声响起,萧家管家从内探出头来,见是裴坚喜笑颜开,“裴护卫来了?快里边请,我家夫人正想当面感谢您命人送来的米粮呢……” 裴坚面露难色,“萧伯,今日,我是奉命带世子来府上拜访的。” “世子?哪位世子?”萧伯听到裴坚的话,瞬间眉宇紧蹙,向他身后望来。 当看到叶慎安的脸时,萧伯果断冷哼一声,重重的关上了门。 冰冷的声音从紧闭的大门内传来。 “抱歉,夫人有过严令,武安侯背信弃义,为求自保,不为将军作证,害镇北军蒙冤至今……” “凡武安侯府、以及所有叶姓之人,我萧家都不欢迎!” 沃日…… 叶慎安以为顶多就是冷言冷语呢,没想到,一上来就吃了一个闭门羹。 镇国将军府的事情,似乎比他想到还难办啊。 裴坚也十分尴尬,“世子,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叶慎安蹙眉,走?往哪里走? 渣爹偏心,继母继弟虎视眈眈,他根本没有退路可言! 即便这萧家再难啃,他也必须将这块硬骨头拿下! “刚刚那管家提及,你送过米粮来此?”叶慎安抓住重点,“萧家目前很缺钱?” 裴坚点头,“自镇北将军蒙冤后,镇北军大部分麾下被罢免,只有我父和几个被调去别处的将领,幸免于难……” “否则,我也没资格在侯府任职。” “萧家失去男丁,朝廷封赏,已经没有收入来源,但又不忍心看那些镇北军后裔饿死,所以常年接济他们,手头十分拮据。” “那萧惊戈呢?”叶慎安问。 裴坚面露为难,“萧小姐最近在和一个外地商人学习经商,想钱生钱,摆脱逆局……” “据说日前已经小赚了一笔,但对于镇北军而言还是远远不够,所以这次萧小姐准备将镇北将军府名下所有田产、房契、以及金银细软都抵押出去。” “如果我没猜错,她现在应当正在京城各大当铺比价?” 叶慎安闻言,面容瞬间肃穆,什么狗屁的钱生钱? 他听着怎么这么像骗局呢? 这位萧小姐该不会被人诓了吧? “给我仔细讲讲,这萧惊戈所作的生意!如果我猜的不错,镇北将军府的突破点……” “就在这位萧小姐身上!!!” 第一卷 第16章 萧惊戈:父债子偿,不过分吧? 从裴坚口中,叶慎安了解到:近来有一群外地商人涌入京城,并传言‘某地饥荒、粮价暴涨’。 本地粮商闻讯,统一封仓惜售、抬高粮价,让京城所有百姓都觉得‘囤粮必赚’! 包括萧惊戈也参与其中,因此小赚了一笔。 尝到甜头后,这位将门虎女立刻决定:将萧府所有的钱都投进去! 虽然萧夫人对此心存疑虑,但萧惊戈一意孤行,一早就偷拿了母亲的陪嫁首饰、田产地契出门…… 萧夫人对此头疼不已,却也知道只要是萧惊戈认定了的事情,十匹马也拉不回来,只能任由她去了。 听闻始末后,叶慎安眉头紧蹙,“这不就是妥妥的古代版杀猪盘吗?” “先制造一个‘稳赚不赔’的风口假象,让人吃到一点甜头,再诱导散户投入全部身家,借钱加杠杆……” “最后幕后庄家集体收割,所有参与散户倾家荡产!” 原来从古代开始,就有这么高端的骗局了…… 而且,这杀猪盘杀得可不仅仅只是萧惊戈这一头猪,还包括了所有参与其中的百姓。 这群在幕后布局的人,这是在吃人血馒头啊! “不想萧家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立刻带我去找萧惊戈!” 叶慎安面容冷峻,不容置喙。 他知道裴家与萧家是世交、日常多有往来,裴坚一定能找到萧惊戈。 必须赶在这个蠢女人将萧家所有家产一次性梭哈前,阻止她! 裴坚还从未见过叶慎安如此凝重的表情,顿时猜到,这所谓的以钱生钱的生意,恐怕有猫腻。 毕竟就连他和萧夫人,也都不看好这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他当下驾车,向永安当而去。 永安当那位少东家齐少陵,近日可是频频在萧惊戈面前刷存在感,只要眼不瞎的都能看出他对萧惊戈有意思。 只有萧惊戈自幼在军中长大,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格外迟钝,只把对方当朋友看待。 现在萧惊戈要抵押借贷,要投这么大一笔钱去经商,当然会选择熟人经营的当铺抵押借贷,同时,也顺势让齐少陵帮忙参谋下,这笔生意的风险与回报。 “世子,到了。”很快,马车就停在了永安当外。 叶慎安在裴坚的带领下,入内。 “二位公子来永安当,是典当?还是借贷啊?”伙计看二人气度不凡,立刻笑脸迎上。 叶慎安看了那伙计一眼,还未开口,裴坚便道,“都不是!我们是来找萧家小姐萧惊戈的!” “你速速传话给她,就说裴坚有急事寻她!” 叶慎安给了裴坚一个欣赏的目光,这小子上道儿啊,知道武安侯府与萧家之间有宿怨未解,报他的名字萧惊戈必不会理睬,就以自身为名。 伙计听到裴坚是来找萧惊戈的,顿时眉头紧锁,面露难色,今早,他家公子可是刻意交代了,要与萧小姐谈大事,任何人不得打扰。 若是他中途闯入,坏了公子的好事…… “抱歉,二位公子,萧小姐在与我家公子谈要事,实在不宜见客,二位若找萧小姐,还请这边稍坐,等萧小姐谈完要事,自会出来。” 伙计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想将叶慎安二人引到一侧等候。 可叶慎安却眸子一凛,等萧惊戈谈完要事?黄花菜都凉了! 谁知道,这齐家是不是布这场局、吃人血馒头的幕后主谋之一? 万一萧惊戈上当,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这伙计不愿意帮忙通报,那只能由他来,亲自引出萧惊戈了…… 叶慎安冷哼一声,便在永安当内大声喊,“萧惊戈,你个胆小鼠辈,我武安侯府叶慎安都亲自打上门来了,你还不敢现身相见!” “镇北将军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缩头乌龟?” “好,你不出来是吧?我离开后就告诉满京人,你萧惊戈害怕我叶慎安,连现身相见都不敢!” 身侧,裴坚整个人都看呆了,不是,还可以这么操作? 这京城之内,谁不知道,当年,镇北将军蒙冤,武安侯为自保,没有站出来求情……萧家因此对武安侯府深恶痛疾。 这些年来,萧惊戈日日练枪,连捅的稻草人上都挂满了武安侯的画像…… 叶慎安身为仇人之子,竟敢如此登门挑衅,他是真有胆儿啊。 果然,二楼,雅间内。 正打算将萧家所有田产地契都抵押借贷的萧惊戈,在听到楼下的动静后,瞬间停住了即将在契约上签字的笔。 “武安侯府?叶慎安?哼,这些年来,我没有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可倒好,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齐公子,你稍等,我教训了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就回来与你签契约!” 萧惊戈说罢,一把持起放在身侧的红缨枪,就大步流星,满眼怒意地向门外而去。 “就是你,在对我口出狂言?” 萧惊戈出现的第一时间,手底长枪便已枪出如龙,狠狠的向着叶慎安刺去! 凛冽的枪风扑面,不过瞬息,枪尖便已掠到叶慎安眼前。 只需再进一寸,就可要了他的性命。 可叶慎安眼底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是满满的欣赏。 身为顶级特供,若说他手下没有两把刷子是不可能的,可眼前这少女不过十八九岁,就已经练就了这么俊的枪法,实在令人心惊。 “你就是萧惊戈?”叶慎安的视线落在少女脸上。 对方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扎成高马尾,身姿劲挺,英姿飒爽。 眉眼生得极美,偏生又没有半分闺阁女子的媚意,反而锐气十足。 把将门虎女独有的风骨傲气表现得淋漓尽致。 萧惊戈冷哼一声,面若寒霜,“你来我面前叫嚣,却连我本人都不认识,这是哪门子道理?” “还有,你父武安侯,难道没有给你讲过他背信弃义,为求自保,不顾至交多年的情分,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敢为我父讲的事情?” “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言语间,萧惊戈作势,就要继续持枪挺进。 父债子偿,武安侯欠她父亲和萧家的,叶慎安来偿还,不过分吧? 这可吓坏了裴坚,他怕叶慎安遭遇危险,连忙出面,握住枪尖,缓缓移开。 “萧妹妹,你误会了,世子虽然方才诱你现身时说了些难听的话,但一切都是为了萧家……” 看到裴坚竟也在此,萧惊戈一愣,继而满眼嘲讽的睥着叶慎安,“为了萧家?请问,萧家蒙冤这些年来,武安侯可有来府中慰问过一次?” “可有管过镇北军后裔死活?” “区区一个纨绔说为萧家好,裴哥哥,你不会真的信他吧?他能为萧家做什么?他能代表武安侯吗?” “我看,他分明是在侯府被继母继弟架空,想花言巧语借我萧家起势!” 心思被人点破,叶慎安也不否认,反而十分大方的承认,“不错,你还不算蠢到无药可救,既然这样,我也不妨直接告诉你,外地粮荒是假的,继续往里投钱,轻则血本无归,重则债台高筑,家破人亡。” “世子殿下又不懂经商,还请慎言!” 萧惊戈还未言语,一身着白色长袍、手拿折扇,就差把‘装逼’二字写在脸上的男子,快步走出。 一脸怒意的盯着叶慎安。 来人不是永安当的少东家齐少陵,又是何人? 他连礼都不行一下,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叶慎安面前,将萧惊戈‘护’在身后。 叶慎安出现在这里,还想英雄救美,点破京城这盘云波诡谲的局……齐少陵一下就猜到了叶慎安想借萧家起势的心思。 可当着他的面,就想撬他的墙角,未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 为了将萧惊戈搞到手,他可是没少布局筹谋,眼下,只要对方签下这份借贷合同,将所有钱都砸进去经商,他就能大功告成了…… 又怎么可能让叶慎安横插一脚呢? 世子又如何? 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被侯府二公子架空的废物罢了! 今日,他不但不会让叶慎安阴谋得逞,还会想尽一切办法,好好教训这个打断他好事的混蛋! 第一卷 第17章 持续作死 “世子,此人名叫齐少陵,是这永安当的少东家,与二公子交情极为深厚,且,近来……对萧小姐追求格外猛烈!” 裴坚贴到叶慎安耳边,低语。 原来是叶怀玉的狗啊。 敢打断他的话,忽悠他看中的女人,还穿得比他还特么的‘装逼’…… 望着齐少陵那白衣折扇的打扮,叶慎安眼底闪过一抹浓郁的不满,那可别怪他不客气了。 “掌嘴!” 叶慎安满脸冷冽杀伐,不容半点置喙。 这两字一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向他。 不是,齐少陵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世子怎么一上来就要掌人家的嘴了? 而且,传闻中胆小懦弱、终日酗酒的废物世子,怎么会有这么凶狠的一面? 见裴坚没有动作,叶慎安冷声问道,“怎么?是没听到本世子的话吗?给我掌他的嘴!” 齐少陵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眼底飞速掠过一抹怨毒,他还想在萧惊戈面前碾压叶慎安,好好的装上一把呢,可谁料叶慎安一上来就要掌他的嘴…… 若连一个废物都能骑在他的头上作福作威,以后,他齐少陵还怎么在京城混? “便是官府治罪,也需有缘由!世子这般滥用私刑,难道就不怕人非议,你仗势欺人?”齐少陵怒道。 “仗势欺人……”叶慎安喃喃着这四个字,眼底满是讥诮。 其实就齐少陵这种小角色,他根本就不想搭理,可谁让他和萧惊戈说话,对方非要站出来呵斥? 既然对方非要找死,那他有什么办法呢?只好成全他喽。 铮—— 叶慎安一把抽出裴坚腰间配剑,抵在齐少陵颈部。 “士农工商,商为最贱,可你区区一个商贾,见到本世子,非但不行礼,还敢未经允许,厉声呵斥……” “你这般目无尊卑,以下犯上,难道不该掌嘴?” 齐少陵整个人都惊呆了,万万没有想到叶慎安会以此发难。 毕竟,他与武安侯府二公子交好,平日没少登武安侯府的门,每每见叶慎安,都从未行过礼。 更甚至,在二公子的带领下,他还会和对方一同嘲讽欺凌叶慎安一番。 对于这些,叶慎安向来是逆来顺受的,今日怎么敢…… 齐少陵不甘心就这么在萧惊戈面前被落了面子,当下咬牙威胁,“世子殿下不要忘了,我是侯府二公子的至交!在侯府中时,我可从未对您行过礼!” 这货,这是在用叶怀玉压他? 叶慎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对方怕是还不知道,就连叶怀玉母子也在他手上接连吃瘪,现在还跪在祠堂思过吧? “裴坚!” 叶慎安懒得与这小卡拉米多言,对裴坚施了一个眼色。 方才裴坚不敢对齐少陵动手,是因为师出无名,可现在嘛,有了以下犯上这个罪名在…… 他终于能为萧夫人狠狠地出口恶气了! 这个巧言令色的家伙,仗着齐家世代经商,萧惊戈又急于赚钱,没少登门哄骗萧惊戈,萧夫人早就看不惯了。 眼见裴坚步步紧逼,来自武将的压迫感笼罩了齐少陵全身,他惊惧之下只能望向萧惊戈求助。 萧惊戈本就因为武安侯对叶慎安恨屋及乌,此刻见他竟然让裴哥哥掌嘴自己的朋友,顿时忍不住,站了出来。 “叶慎安,你住手!这里是永安当,可不是你武安侯府!” “我不许你仗势欺人!” 叶慎安这次,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娘们儿,小爷我大老远赶来救你,你可倒好,恩将仇报,一直站在敌人那边! “萧小姐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永安当难道就不是大炎治下之地?就可以不遵守大炎规矩礼法?” “你说我仗势欺人,怎么不说这齐少陵看人下菜碟呢?今日若是我那好二弟、或者随便换了哪个世家子出现在此,他敢如此无礼呵斥?” 叶慎安的话,将萧惊戈问得无言以对,因为其实不仅仅是齐少陵,就连她心中其实也是看不起叶慎安的。 没办法,谁让对方废物之名,满京皆知呢? 再正直的人也难逃偏见,这也不能完全怪齐少陵。 见萧惊戈不语,叶慎安轻笑,“按照大炎律例,以下犯上者,可杀!我仅仅是抽齐少陵几个耳光,不过分吧?” “可齐公子不是故意的,他是因为你信口胡诌、诋毁我要做的生意,才一时情急……”萧惊戈咬牙道。 叶慎安冷笑着瞥向齐少陵,“萧小姐说你不是故意的,对吗?” 见叶慎安已经不是昔日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齐少陵只好屈辱道,“是。” “既是如此,本世子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跪下!给本世子赔礼道歉,我就饶了你轻慢世子,以下犯上之罪。” 叶慎安冷声道。 “否则,休怪我手中的剑不饶人!” 这个废物竟然敢让他下跪? 齐少陵咬牙欲裂,但想到,如果不跪,叶慎安很有可能借题发挥,将事态闹大,二公子不在,没人能压得住叶慎安…… 他可不想死,或者是受刑。 大丈夫能屈能伸,先向叶慎安低头,等日后,再想办法报仇! “草民给世子赔礼!” 齐少陵满心屈辱跪在地上,一字一句近乎从牙缝中挤出。 见状,叶慎安眼底满是可惜,怎么不再头铁一点呢? 只要这齐少陵态度再强硬些,他就能顺势将对方杀了,给叶怀玉一份大礼。 可眼下对方骨头这么软,倒是让他没了再继续发难的理由。 “齐公子还真是……能屈能伸。”叶慎安嘲讽一句,便将剑扔到了裴坚手中。 此刻,萧惊戈的枪再度横在叶慎安颈前,“齐公子的事情解决完了,我们之间的事,还没解决呢!” “你刚刚说,外地粮荒是假的,继续往里投钱,轻则血本无归,重则债台高筑,家破人亡……你有证据吗?” “若无证据,凭你方才在楼下对我出言不逊,我的苍龙枪就可以在你身上捅几个窟窿!武安侯对萧家有愧,想必也不会说什么。” 该死的废物,你方才在我面前不是很得意吗?现在面对萧小姐,怎么笑不出来了? 见萧惊戈对叶慎安发难,齐少陵的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既然你得罪了我,就别怪我,再给火上浇一点油了。 “是啊,世子,萧小姐已经通过这笔生意小赚了一笔,这生意怎么可能有假呢?” “而且,在下已经给萧小姐算过一笔清晰的账目,只要她将钱投进去,用不了就能猛翻多倍,届时,镇北军后裔的生存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等等,世子与萧小姐之间素无往来,今日突然跑到永安当,打断人家做生意……该不会是不想看萧家赚钱?不想让镇北军后裔好过吧?” 齐少陵接连三问,有理有据,甚至还抓住了武安侯与萧家的宿怨做文章。 刹那间,萧惊戈满眼寒芒,难道,叶慎安突然出现,真是武安侯派来的? 这个与自己父亲有着八拜之交的至交,非但在义兄蒙冤时,为求自保做了缩头乌龟…… 还在萧家没落时,极力压制,不让萧家起势、镇北军好过? 他如此作为,难道是心中有鬼,怕萧家起势后报复? 难道当年父亲蒙冤,与武安侯府有关? 萧惊戈看向叶慎安的眼神中,瞬间迸射出无尽杀意! 叶慎安又何尝注意不到这些? 这该死的齐少陵,他都已经大发慈悲放对方一马了,可对方却依旧不识好歹,持续挑唆作死…… 老虎不发威,你特么将我当哈喽kt了? 也好,今日,我就当着萧惊戈的面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你不是在追求萧惊戈,想抱得美人归吗?那我就要你原形毕露,愿望彻底破灭! “你算的帐?敢拿出来让我看看吗?”叶慎安问。 齐少陵对自己算的帐很有信心,认定叶慎安这个废物绝对看不出任何问题,当下点头,“当然可以,不过……” “据我所知,世子多年纨绔,这账目给你,你能看得懂吗?” 萧惊戈也冷哼一声,有关这位废物世子的各种传闻糗事,她可是听了不少,才不相信,对方能看懂齐公子算的账目! 毕竟,那账目精妙,就连她都一知半解的。 这厮,今日来此,绝对是不安好心,想破坏她的赚钱大计! 她才不会相信对方一字! “齐公子,就把你算的账目给他看看,若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的苍龙枪可不会放过他!” “请世子过目。”齐少陵听话的奉上一张密密麻麻的账目,脸上的笑容近乎要咧到耳根了。 他坚信,叶慎安这个废物,绝对说不出所以然来,惹怒了萧惊戈,对方很快就要倒霉了…… 第一卷 第18章 和小爷斗?玩不死你! 当洋洋洒洒、写了足足几页的计算账目被递到叶慎安手中后,裴坚下意识的蹙起了眉。 世子纨绔多年,真的能看懂账目吗? 齐少陵则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的瞥着叶慎安,“世子,其实看不懂也不要紧,只要您大方承认,方才所言都是不想看到萧小姐赚钱、故而诋毁,并向萧小姐赔礼道歉……” “我就为你美言几句,让萧小姐手下留情。” 萧惊戈仰头冷哼,“瞧瞧人家齐公子多深明大义、心胸宽广,不似某人,抓到一点错处,就大做文章,仗势欺人!” 傻叉! 叶慎安心中怒骂一句,这萧惊戈当真是半点脑子都没有啊,光看到了齐少陵给她计算出的利润,却没有想过,她投入的本钱都是借贷。 别说外地粮荒本来就是假的,就算是真的,萧惊戈能赚到的利润,也根本不足以偿还借贷产生的利息。 算了,看在她胸大的份上,暂时原谅她吧。 叶慎安的目光从萧惊戈高耸的胸脯一扫而过,继而冷眼看向齐少陵,“谁说本世子看不懂这账目了?” “齐少陵,你光给萧小姐算了这笔生意做成后可以赚到的利润,为何不算,她从你这里抵押借贷,所产生的利息呢?” “这可是高利贷……” “不说外地粮荒本就是假,即便是真,萧惊戈也捞不到半点好处!届时,不仅所赚钱款全都便宜了你,怕是连抵押的田产地契,也都要赔进去。” “你是真的将萧小姐当朋友?还是把她当傻x冤大头啊?” 见叶慎安一语道破其中玄机,齐少陵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叶慎安说不错,他是故意哄骗萧惊戈从永安当借贷。 原因是:他喜欢萧惊戈很久了。 萧惊戈这边,他倒是有把握拿下,但那个萧夫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为了让萧夫人同意将萧惊戈嫁给他,他便想到了萧惊戈不是想做生意赚钱吗?那他就利用对方急于赚钱的心思,诱其抵押借贷…… 当然,和叶慎安一样,他也早就看出了外地商人的骗局,但他非但没有点破,还继续鼓励支持萧惊戈把萧家全部家当都投进去。 为的就是让萧家倾家荡产,债台高筑! 这样一来,萧家走投无路,萧夫人为了全府性命,只能同意将萧惊戈嫁给他。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明明萧惊戈马上就要签下那借贷契约了,叶慎安却冒了出来,坏了他的好事。 不行,已经筹谋多日,成功在即,决不能因为这个废物,功亏一篑! 齐少陵强行定了定心神,冷冷的盯着叶慎安,“世子说利润抵不上利息,有证据吗?” “有本事你就像我一样把利息也推算出来,让惊戈亲眼看看,这笔生意到底值不值得做!否则,你就是妖言惑众,惊戈绝不会信你!” 齐少陵笃定了叶慎安虽然不知是从哪儿听来的风言风语,看破个中玄机,但一个废物多年的纨绔,绝对不会算账! 所以,他抓住了这一点抨击叶慎安的逻辑。 萧惊戈也点了点头,“齐公子说的不错,他可是把经商能赚到的利润全都算了出来,以理服人,若你也能算出借贷产生的利息,我心服口服!” “非但饶了你方才在楼下口出狂言之举,还就误会你一番好意,对你道歉。” “萧小姐说话可算数?”叶慎安等的就是这句。 他堂堂顶级特工好吗?为了能游走在各国高层完成一些常人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不仅要锻炼武力,头脑文化这方面更是必须掌握的硬核技能。 区区算账而已,难得倒他? 齐少陵,就等着被他撕破伪善的假面,在萧惊戈心目中形象彻底崩塌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萧惊戈毫不犹豫,“你若不信,可让裴哥哥作证。” “好,我就给你好好的算算这笔账。”叶慎安一手一挥,对永安当内的伙计道,“纸来!墨来!” 伙计犹豫的看向齐少陵。 见齐少陵对他点了头,这才准备好笔墨纸砚,送到叶慎安眼前。 “世子,请吧?” 齐少陵亲自为叶慎安摊开纸张,一脸挑衅。 等叶慎安算不出具体账目,他就在惊戈面前一口咬定,对方是不希望萧家赚钱,镇北军好过! 萧惊戈从小立志为父平反、重振门楣,这一招,屡试不爽! 叶慎安没有理会这个小人,反正,他很快就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了。 轻笑一声,提笔就写。 有后世的加减乘除法在,叶慎安算账的速度可比齐少陵快多了。 齐少陵用了一早上时间才给萧惊戈算清楚,如果她将所有田产地契抵押进去囤粮倒卖,大约可以赚一万两白银。 可现在,叶慎安短短几息时间,就洋洋洒洒的写了一页。 萧惊戈见状,柳眉倒竖,不是,叶慎安他写的这么快,真的不是瞎写吗? 就连素有‘京城小算盘’之称的齐公子,在算账时,都颇为费脑,他怎么表现得这么游刃有余? 齐少陵更是直接肯定,叶慎安在虚张声势、乱写一通,别说是他区区一个废物了,就算是当今几位算学大家,也绝不可能算账速度如此之快! 哼,想在他面前装逼,故弄玄虚,看他一会儿怎么教训对方! 不过半刻钟,叶慎安便已算清一切,将墨迹吹干,几页账目拍到萧惊戈手中。 “萧小姐,自己看吧,按照齐少陵的算法,你把萧家所有田产地契抵押进去,共能借得五万两白银,扣掉放贷的一成手续费,到手四万五千两白银。” “这是你能投生意的本钱。” 说着,叶慎安将账目翻到利息页,“按照月息五分算,你第一个月就会欠下五万两千五百两白银……” “第二个月,五万五千一百二十五两!” “半年时间,连本带利,你的欠债将会直接滚到六万三千多两白银!” “眼下,不说外地粮荒根本是假的,即便是真,你这生意做得顺风顺水,半年撑死也就赚上一万两白银……” “加上本钱四五万千两白银,共计五万五千两白银,相当于你白辛苦一场还倒欠了八千两!” “到时候还不上钱款,你抵押进去的田产地契,可就都归永安当了,我说你债台高筑,家破人亡,有问题吗?” 叶慎安的声音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首先是萧惊戈,她死死地攥着叶慎安算出的账目,不可置信,自己忙活一场,到最后竟然还要赔钱进去? 这帐,叶慎安算的对吗? 她把账目递给齐少陵,想寻求好友判断分析。 齐少陵的本意虽然就是设局,让萧惊戈倾家荡产,不得不嫁给他,但,却绝对不信叶慎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算清楚这笔帐。 他必须从这账目中找到疏漏之处,以此抨击叶慎安,哄骗萧惊戈继续抵押借贷! “萧小姐,稍等,我需要好好核对账目。”齐少陵拿着叶慎安算出的账目,坐了下来,一笔一笔仔细核算。 萧惊戈站在一侧,聚精会神的盯着每一笔验算。 叶慎安脸上勾起一抹讥诮的笑,这齐少陵,还不死心呢? 也好,就让他一笔一笔的推算,他算的越是认真,到最后还找不出问题所在,就越能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萧惊戈这个蠢女人,也该看清,她当成至交信任的齐少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娘的,和我斗?小爷我玩不死你! 第一卷 第19章 顺着杆子往上爬,叶慎安是会的 齐少陵花费近半个时辰,终于验算出了结果。 让他瞠目结舌的是,他的验算结果竟然与叶慎安算出来的数目,毫无差别! 一侧,萧惊戈在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数字后,面色也变得极为苍白难看。 难道,叶慎安说的是真的? 不论外地粮荒是否属实、这笔生意是真是假,齐少陵才是最大的得利者! 而她,忙活半天一分钱好处得不到不说,还会将萧家所有家当赔进去,债台高筑、家破人亡? 可叶慎安和她素不相识,为何会如此好心,前来提醒? 齐少陵与她至交许久,又为何要害她? 萧惊戈心情百转千回。 齐少陵也注意到了她的面色,立刻解释道,“惊戈,你先别轻易下定论,我绝对没有害你之心……” “我只是忽略了利息问题,而且,这叶慎安算的未必就对?我,我再验算几遍,万一我是被他的思路误导了呢?” “你再给我个机会……” 齐少陵说罢,再度一头扎进验算之中,大有一副不证实叶慎安验算结果有误,誓不罢休的模样。 叶慎安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直接对萧惊戈道,“本世子还有事,没有时间陪你们耗着。” “这样,什么时候结果出来了,萧小姐派人知会我一声,若是我所言有假,验算失误,我说话算数,让你用这长枪在我身上随便捅几个窟窿。” 说罢,叶慎安抬脚就走。 离开永安当,裴坚还在担心萧惊戈,“世子,萧妹妹她……” 叶慎安道,“放心好了,萧惊戈即便对本世子有再大的偏见,可账目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盈亏一眼分明,她不会再上齐少陵的当抵押借贷了。” 闻言,裴坚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他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叶慎安脚下,“末将多谢世子!” “萧妹妹对世子多有偏见,可世子却不计前嫌,如此帮助……” 叶慎安亲手将裴坚从地上扶起,幽幽一叹,“虽然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致使镇北将军蒙冤……” “但,我敬重镇北将军,也敬重英雄后裔。” “萧小姐对我有多大的偏见都无所谓,我只愿那些曾为大炎浴血奋战的将士和他们的后代,莫要落入奸佞圈套,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叶慎安知道,裴坚表面明为他的护卫,实则就是武安侯派来监视他的耳目。 他说这一番话,就是想让裴坚知道,比起当年临阵脱逃、背信弃义、不敢为镇北将军说一句话的武安侯,他更像条汉子,也更值得效忠! 早晚有一日,他要将裴坚完全策反成自己的人! 另一方面,裴坚与萧家和镇北军后裔交好,他想借裴坚的口,告诉这些失意的武将: 纵然朝廷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冷待打压他们; 文武百官因怕牵连不敢与他们扯上关系; 可他叶慎安,爱兵如子,敬材如命! 绝不允许有人将他们坑骗的家破人亡!!! 果然,叶慎安的一番话,将裴坚感动的热泪盈眶。 自镇北将军蒙冤,镇北军、及其后裔受尽冷眼嘲讽,被人避若瘟神! 哪怕他父亲当年在事发之时被调往他处、侥幸没有牵涉其中……可现在,也依旧不得朝廷重用。 他也只能到侯府当个护卫。 他以为镇北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可是叶慎安的话,却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记得镇北军曾经的战功和威名! 当年,北疆的天狼军团,将大炎军队打得节节败退,接壤城池七日连降十五城! 还不是镇北军不顾性命,与这支‘猛兽兵团’激战多日,将天狼军团彻底打败? 可以说,没有镇北军就没有如今大炎的太平! 可就是这样立下战功赫赫的镇北将军,竟然在大战终结之时,突发身亡,死因未知。 身上还被人搜出来自北疆人的信件。 炎帝没有深究,直接给镇北将军定罪! 镇北军虽然没有被追究叛国,但至此没落,多年沉寂,生不如死。 “世子爱兵如子,今日对萧家帮助,末将必然一字不落告诉镇北军后代,让他们知道世上还有人记得他们!” “至于末将,从今以后,这条命就是世子的了,只要世子吩咐,末将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热血冲上脑袋,裴坚当即对叶慎安抱拳道。 叶慎安见状,唇角噙笑,“好啊,既然裴护卫如此忠心,那本世子就不客气了……” “什,什么?世子您要我……”裴坚方才所言虽也有几分发自真心,但更多是热血上涌的冲动之言。 他完全没有想到,叶慎安竟然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给他下达了这么一个艰巨的任务…… 此刻冷静下来,他才想起,他不仅仅是叶慎安的护卫,还是武安侯的人啊。 世子要他在京城之内对齐少陵行凶…… 这齐少陵背后的齐家可是京城四富之一,与武安侯府之间也多有合作往来。 他打了对方,能有好果子吃吗? “怎么?难道裴护卫方才的言之凿凿都是骗本世子的?”见裴坚迟迟不应答,叶慎安反问。 “难道,镇北军后裔,都和裴护卫一样,是言而无信之人吗?” 裴坚自幼在军中长大,视镇北将军萧策为楷模,当然不允许自己败坏了其一手建立的镇北军的后裔威名。 当下咬牙道,“不!镇北军后裔全都是如萧将军一样的铁血男儿,真汉子!世子放心,我现在就去准备,今夜就要齐少陵好看!” “嗯。”叶慎安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本世子就静候你的佳音了。” …… 与此同时。 武安侯书房。 “你说,世子亲自登门拜访,却被萧家拒之门外了?” 武安侯眉宇紧蹙,一脸难色,“看来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萧家还是因为当年本侯没有站出来为萧兄说话一事,怨念颇深啊。” 铁峰宽慰,“侯爷当年也有苦衷,若有一日真相大白,萧夫人必然能理解。” 武安侯摇头,“嫂夫人性情刚烈,当年之事,若把她和本侯换位论处,她必然会站出来,为本侯说话。” “终究是本侯胆小怯懦,害了镇北军,也枉顾了萧兄一世英名,也罢,修复萧家与侯府关系,这件事,就交给世子办吧。” “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他还如何做老二的磨刀石?” “世子离开萧家后,并未回府,而是去了永安当,通过算账,制止了萧小姐抵押借贷、投资经商。”铁峰将后续的事情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武安侯。 “哦?世子还会算账?”武安侯一愣,显然有些出乎意料,“他算的对吗?” 铁峰摇头,“世子走后,齐少陵不甘心,还在一遍遍验算对错,所以,暂时没有结论。” “本王想看世子的验算,你晚上潜入永安当,给本王抄誉一份。” “是!”铁峰领命,转身就走。 可武安侯的声音却再次从身后传来,“那齐少陵对世子出言不逊,还诓骗萧兄遗女抵押借贷,世子就没好好教训他?” 铁峰摇头,“世子只是让他跪下认了个错。” “这也太便宜了他!”武安侯气不打一处来。 也难怪,叶慎安身为世子,会多年被叶怀玉压着,架空呢,当真是半点上位者该有的手段都没有! 想他堂堂武安侯府,怎么能被齐家区区一个商贾骑到头上? 这口气,必须出! “齐少陵这么晚了还在永安当算账,近日京中流民聚集,他回去的路上必不太平,万一遇到了流民劫掠伤人……” 铁峰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侯爷的意思是……” 武安侯冷哼一声,“你理解的没错,本侯的儿子,本侯可以打骂,但其他人可没有这个资格!” 铁峰心中一动,看来侯爷对世子还是有几分父子之情的。 世子往后若能证明,对侯府价值不输于二公子,也未必没有继承侯府的可能…… “是,末将这就去安排一切!必让那齐少陵为今日对世子不敬付出惨重代价!” 第一卷 第20章 惹了叶慎安的下场! 月上中天。 永安当内,依旧灯火未熄。 自叶慎安走后,齐少陵已经不知道将他算出的账目又验算了多少遍,可每一次都是相同的结果。 “不可能!绝不可能!” “叶慎安不过就是个废物,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刻钟内将一切算得这么精准?” 他双目猩红,满脸偏执,已然陷入疯魔。 一侧,已经给过他无数次机会的萧惊戈也彻底失望,从桌上拿走叶慎安推算的账目。 “齐公子,你慢慢验算,我先回府了,至于抵押借贷一事,日后再议。” “别!别走……惊戈,你相信我,我绝对不是故意坑害你,我就是一时忽略了利滚利的事情……” 听萧惊戈要走,齐少陵终于回过神来,起身阻拦。 萧惊戈柳眉微蹙,冷声道,“我倒是愿意相信齐公子不是故意坑骗我,不过事至此,这生意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得了。” “天色不早了,我若再不回去,恐怕母亲该派人来寻了。” “是,那惊戈你路上小心些,我改日,有了其他赚钱方法,再叫你一起赚钱。”见萧惊戈并未因此对自己完全冷漠,齐少陵才松了口气。 萧惊戈微微颔首,离开永安当。 只是,在走出永安当的瞬间,面色便彻底阴沉下来。 齐少陵身为永安当少东家,专门经营抵押借贷生意,若说对方只顾着帮她赚钱,忽略了利滚利产生的利息…… 萧惊戈根本就不会信。 可她刚刚为何没有与齐少陵直接撕破脸呢? 一则是,对方现在情绪冲动,她不想与对方发生正面冲突。 虽然武力上,她不惧怕对方,可一个连挚友都能坑骗之人,她不敢赌对方会使出什么卑劣手段。 另一则,京城之内,参与到此番跟风借贷投资事件中的,可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 她可没有办法在明知这是一场骗局的情况下,还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百姓被坑骗得家破人亡。 谁知道,齐家有没有参与到这场骗局中? 她必须装作信任齐少陵,才能在暗找到证据,说服其他百姓,不要抵押借贷,盲目投钱! “该死的叶慎安,放着好好的世子不当,竟然敢来永安当坏我好事!” “你可知道,我给萧惊戈布得这场局,是受命于二公子……他不敢光明正大,拉拢镇北军后裔,才让我出面娶萧惊戈……” “可你,竟然坏了我和二公子的好事,二公子绝不会放过你的!” 萧惊戈离开后,齐少陵发了很大的火,在永安当内肆意打砸一番,才恨恨的咬紧牙根,落锁离开。 齐少陵刚刚走出永安当没几步,就听得远处传来一声厉喝,“有钱人!” “快!上!他身上绝对有不少值钱的东西!抢了他,够我们饱餐好几天了!” 一乞丐模样打扮的人拿着大大的麻袋,套住了齐少陵的头,将他狠狠踹翻在地。 继而,多名‘乞丐’一涌而上,拳脚相向。 为首那名乞丐,在月光照耀下,赫然露出了一张年轻的面孔。 不是裴坚?又是何人? 为了完成世子交代的任务,还不惹麻烦上身,他可是费尽了头脑,好不容易才想到了这么一个计策:伪装成乞丐抢钱伤人! “啊!别打了!别打了,你们不就是求财吗?我把我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你们……” 齐少陵不过一个养尊处优的商贾之子,哪里经得起如此拳脚相向?当下惨叫哀求不断。 而裴坚,却对他狠狠的唾了几口,“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继续给我打!狠狠的打!” “?”齐少陵一脸错愕,这些人不是求财吗? 他给钱,还有错了? “让你看不起我们,让你拿钱羞辱我们!” 裴坚和手下之人继续暴揍,世子可是说了,不把这厮揍得鼻青脸肿,不算完成任务。 “啊啊啊……” 整整一刻钟,齐少陵都在殴打中度过,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和乌鸦叫的一样难听。 远处,铁峰和随行暗卫已经惊呆了。 “那不是世子的贴身护卫裴坚吗?” “沃日,他这是受到了世子命令,来教训齐少陵?” “究竟是谁说世子是假的?这他娘的,和侯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所有暗卫瞠目结舌。 一人看向铁峰,“头儿,我们还要揍吗?” 铁峰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良久才道,“不揍怎么行?你想违抗侯爷命令吗?” “上,趁着齐少陵的脑袋被麻袋套着,省的我们乔装打扮成乞丐流民了!” 齐少陵好不容易等那帮可恶的乞丐打累了,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试图解开绑在头上的麻袋。 可突然,另一波人马掠至身侧,梅开二度。 “看这人衣着,身上必定有钱,快把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扒光!” 齐少陵一愣,怎么今日京城中的乞丐这么多? 他想到方才主动给钱之举,让那些流民觉得被羞辱了,故而换来一顿毒打,于是立刻道,“别,别打我,我身上没钱……” “我不会用钱羞辱你们的,各位英雄好汉就饶了我吧?” 铁峰冷笑一声,“穿这么阔绰还说自己没钱?弟兄们,这个混蛋竟敢把我们当傻子骗,给我打!狠狠的打!” 砰砰砰! “啊啊啊!” 齐少陵就像做了一场噩梦,这场噩梦足足持续了两刻钟。 梦醒之后,他原本引以为傲的帅脸,鼻青脸肿,比猪头还猪头,身上雪白的白衣,满是脚印,血痕,甚至连牙都掉了几颗…… 夜凉如水。 武安侯府,后宅。 秦舒嫆这几日都在为叶慎安的转变头疼,尤其是今日,连自己好不容易提拔起来的侯强,都被叶慎安给阴了…… 照这样发展下去,局势可绝对不利于自己和怀玉啊。 就在她愁眉不展之际,丫鬟来报,“夫人,齐老爷求见。” “齐元?都半夜了他来做什么?”秦舒嫆眼底闪过一抹狐疑。 丫鬟道,“据说是世子买凶伤人,暴揍了齐老爷的儿子,他来求夫人做主。” “哦?”秦舒嫆来了几分兴趣,缓缓起身,“走,带我去看看。” “夫人,我齐家素来尊敬您和二公子,是您最忠实的合作伙伴,这次您可一定要为我和犬子做主啊……” 齐家老爷齐元,一见到秦舒嫆就控诉起了叶慎安的恶行。 “您瞧瞧,我家少陵被世子的人打的……呜呜!” 齐少陵抬起肿胀如猪的脸,泪流满面,“求夫人为我做主!” 秦舒嫆看到他的惨状,顿时惊呆了,“你说这是世子打的?可有证据?” 齐少陵摇头,“虽然我没有证据,可,可那两拨人都说是为了钱来,最后却没有拿走我身上一分钱……” “而且,近日我只与世子产生过摩擦。” 秦舒嫆幽幽一叹,“虽然我也相信二位的话,也很想为你们做主,但没有切实的证据,怕是很难发落世子。” “可难道我儿这揍就白挨了不成?”齐元咬牙不甘。 他虽然没有官身,但家业雄厚,儿子齐少陵更是被他捧在手心,万般娇养,不报此仇,他誓不罢休! 秦舒嫆美眸微眯,“你们既已告状告到了我这里,我又怎么会让齐公子白受委屈?” “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齐公子,你说,叶慎安今日仅仅用时一刻钟,就将连你都尚且需要耗费半日才能算出的账目……算了出来?” 齐少陵点头,含混不清道,“吾,我也不知道叶慎安那个废物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难道,他这么多年的废物纨绔都是装出来的?” “结合先前种种,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秦舒嫆俏脸森寒,“既然这叶慎安扮猪吃老虎,戏耍我们母子和世人多年,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齐老爷,你先带贵公子回去,眼下当务之急还是继续收割京城那群蠢货,至于为令公子报仇一事,就交给我。” “我保证,用不了多久,就让叶慎安为此付出惨烈的代价!” 秦舒嫆眼底涌起无尽阴谋与肃杀,一个能将叶慎安置于死地的计划,已经在心中酝酿出雏形! “包括侯爷那边,我也会就今夜齐公子的悲惨遭遇,吹吹风的~” “如此,有劳夫人了。”齐家父子对秦舒嫆的实力深信不疑,当下就露出了得意之色。 这次,叶慎安死定了! 第一卷 第21章 小姐,你也不想……吧?桀桀桀~ 翌日。 武安侯刚下朝从宫中回来,便将秦舒嫆叫到面前。 今日早朝,炎帝宣布了一件至关紧要之事:半月后,皇室将正式举行‘皇家军演’。 这场军演,凡京中年轻才俊、王侯之子皆可参加。 在军演中表现出色者,必然能得到陛下赏识与重用! 当然,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武安侯听闻,陛下举办这场军演的真实目的,其实是……为公主挑选夫婿! 近日,北疆王写信求娶公主,炎帝不愿心爱的女儿远嫁外邦,所以就想提前找个人将公主的人生大事给办了。 大炎不同于其他朝代,即便身为驸马,也可入仕为官,平步青云。 武安侯当然不肯放过这个攀龙附凤、成为皇亲国戚的机会。 “夫人,半月后,皇家军演,陛下表面为朝廷着选可用之人,实际上是替公主择婿……” “这段时间,你给怀玉好好准备几身衣服,我亲自给他指导兵法战术,半月后,我们争取让他力压群雄,一鸣惊人,成为陛下的乘龙快婿!” 武安侯一边拉上秦舒嫆的手掌,一边道,“若是怀玉能娶了公主,我武安侯府未尝没有重登巅峰的机会!” 秦舒嫆闻言,脸上并无太多惊喜,因为,她早通过后宫、比武安侯还先一步得知此事,并预料到,武安侯一定会让叶怀玉参加。 让她更关心的是,叶慎安去不去? 昨夜,齐家父子走后,她便传信给母族子侄,若在这场军演内遇到叶慎安,不惜一切代价将之击杀! 所以,此刻,让叶慎安也参与到这场军演中,才是她的首要任务。 “侯爷,陛下点明京城勋贵之子皆可参加此次军演,怀玉都去了,那世子那边……”秦舒嫆小心试探。 提及叶慎安,武安侯面容一沉,“这小子近日倒不似过去多年表现的那般懦弱了,不过,他多年纨绔荒废,连兵书都没有读过几本,不似怀玉从小就跟在我身边耳濡目染……” “让他去参加军演,会不会丢了我武安侯府的脸?” 秦舒嫆一边抚上武安侯的胸膛,一边道,“可若世子不去,这京城人必定议论侯爷厚此薄彼……” “而且,真假世子一事,已让侯爷与世子之间产生了不小的嫌隙,若这一次还是不让世子去,只怕他会怨恨侯爷?” 武安侯沉思许久,想到叶慎安昨日在永安当内的验算,他已经看了,无论过程、结果全无差错。 而且据铁峰所言,叶慎安的算账速度堪比当世算术大师。 他惊喜了整整一夜,难道,这些年来,叶慎安真的都在藏拙不成? 若如此,除了算术之外,叶慎安是不是还背着自己偷偷学习精通了不少东西? 皇家军演上,叶慎安会不会再给他和天下人一个巨大的惊喜? 犹豫再三后,武安侯终究是没有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也好,世子长大了,这次军演就让他和怀玉一同参加吧,不过……” 说着,他的目光饶有深意的落在秦舒嫆脸上,“他们兄弟之间的竞争,本侯不希望你、和你的母族出手。” “此番皇家军演,参与者众多,还有陛下和多位贵人看着,本侯不想闹出任何风波,你明白吗?” 武安侯不是傻子,这些年来的侯府内斗、世子之争,他都看在眼里,之前任由秦舒嫆母子作为,是因为世子确实烂泥扶不上墙。 而今,不一样了,世子长大了,他要用这块磨刀石,将叶怀玉磨得更加锋利。 唯有如此,未来,叶怀玉继承了武安侯府,才能扛得住千钧重担。 一个太顺了的继承人,注定不是他想要的。 “侯爷说的什么话?无论世子还是怀玉都是妾身和侯爷的孩子,未来谁继承侯府,对于妾身而言,不都是一样的?” 秦舒嫆表面温顺恭良,可眼底却绽出一抹凛然的杀意。 半月后,皇家军演过程中,她定要除掉世子! 届时,权贵聚集、鱼龙混杂,世子身亡,谁又能将责任安在她一个后宅妇人头上呢? 杀人不染血,才是斗争的最高境界…… 世子苑。 自昨日,叶慎安设计将侯强剔除出府后,苏眠雪就一直心神不宁,担心叶怀玉母子再出杀招。 为了快点找到叶慎安藏匿的真世子尸体销毁,彻底免除后患,这段时间,苏眠雪也没闲着。 她先是假装浇花,把世子苑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又假装帮世子打扫亡母故居,把栖鸾殿也翻了个底儿朝天。 可哪怕,她累得腰酸背痛,也依旧没有找到真世子尸体。 昨夜,她本想等叶慎安从萧家回来后,问出真相,但没想到累得睡着了。 再睁眼,已经是天亮。 叶慎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此刻就睡在她身边,手掌还放在她胸前的曲线上,兴风作浪…… 更过分的是,在他的动作下,苏眠雪的身体很快就有了异样反应,这个登徒子! 除了会玩女人,还会做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当下潜藏着多大的危机吗?竟然还有心情涩涩? “睡觉还不老实?那便别睡了!”苏眠雪愤愤的瞪着叶慎安,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叶慎安其实早就醒了,故意想吃些早点,才装睡揩油,但没想到,苏眠雪竟丝毫不给机会。 为逃离魔爪,叶慎安只好睁开双眼,邪魅一笑,“睡觉嘛,当然不老实了,但若是睡你,肯定老实……” “啊呀……你干什么?”望着突然覆身而上的叶慎安,苏眠雪惊呼一声。 叶慎安将她双腕擒起,举过头顶,用牙咬开她的衣带。 轻薄的寝衣滑落,苏眠雪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细腻光滑,吹弹可破。 曲线惊人! “叶慎安!你混蛋!叶怀玉母子虎视眈眈,那霜牙至今还在侯府内嗅来嗅去……你还想着干这种事情!” “快告诉我,你究竟将尸体藏在了哪里?等处理了尸体后,你想要多少次都行……” 苏眠雪循循善诱,试图从叶慎安口中套出真世子尸体所在。 然而,叶慎安却冷笑一声,“别费劲了,即便我告诉你尸体在哪,也会立刻被狼王霜牙发现,有这个力气,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好好的履行一下做妻子的义务……” “嗯哼……” 苏眠雪最终没有抵抗住叶慎安的攻势,在他的娴熟的技巧下,身体化成了一汪春水。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桀桀桀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齁齁齁 …… …… “世子,侯爷让我给您带句话,皇恩浩荡,于半月后举办皇家军演,特许京城各路勋贵之子参加,届时,您与二公子一同代表武安侯府出席。” 一个时辰后,房内大战初歇,一道声音便从门外传来。 刹那间,叶慎安和苏眠雪齐齐蹙眉。 什么玩意? 皇家军演? 叶慎安正想起身出门问清状况,便听门外再度传来声音,“所谓皇家军演,就是小型的真人作战模拟,每位世家子充当一名主帅,主帅手下可率兵一千。” “以三日为期,谁率领的军队‘存活’到最后的人数最多,并且登顶,谁就是魁首!” “侯爷还说,除世子苑百余护卫之外,其他人手需要世子自行组建,还请世子速速行动,不要让侯爷失望。” 那人说罢,便离开了。 只剩叶慎安一脸阴沉,“妈的,世子苑百余护卫本就是便宜老爹的耳目!现在还要我自行组建九百人?” 这武安侯,他没有心啊! 好的都给二儿子了,到了自己这里,就得白手起家了。 虽然,即便不是皇家军演,叶慎安也打算组建班底吧,但这武安侯的区别对待,委实让他不爽。 就连苏眠雪也面色凝重,“皇家军演已经多年没有举行了,据说,此项活动,一则是为朝廷着选可用人才,另一则,则是为公主择婿……” “眼下炎帝九公主年满十八,也到了婚嫁之时,看来这场军演意义非凡啊,不过,秦舒嫆怎么可能会同意你去,和叶怀玉抢风头?” “难道……” 苏眠雪与叶慎安四目相对,瞬间意识到:有阴谋! 这场皇家军演,表面上看是给叶慎安表现出头的机会,可实则,权贵云集,鱼龙混杂,还需整整三日留宿野外…… 谁知道过程中会遇到什么危险?突发什么意外?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杀局! 苏眠雪急得就差跳脚了,“这可怎么办?半月时间,你如何能招募到九百人效忠?” “即便我可以向霜刃提出第二个条件,要她贴身保护你,可她一个人真的能保全你吗?” “稍安勿躁。”叶慎安握住了苏眠雪的手,看得出,她是真的在为自己担心,“你男人不是废物,半月之内,我一定组建出一支只属于我的铁血之军!” “吹牛~”苏眠雪白了叶慎安一眼,正要张口反驳。 就听得殿外传来裴坚的声音,“世子殿下,萧小姐求见。” 叶慎安立刻来了精神,萧惊戈来了,这岂不是代表,她被自己昨日算的账目折服了? 而且,如果他猜得没错,按照这位将门虎女嫉恶如仇的性格,她可不会眼睁睁的坐视京城百姓被做局吃人血馒头…… 此来,必是有求于他! 叶慎安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句熟悉的台词: “小姐,你也不想坐视满京百姓倾家荡产吧?桀桀~” 终于能对萧惊戈这位将门虎女,为所欲为了! 萧家和镇北军后裔,即将就能为他所用了…… 第一卷 第22章 萧小姐不如以身相许? 叶慎安让人将萧惊戈请进来,可没想到,这丫头性子倔得很,说什么也不愿意踏入武安侯府一步。 还命忠伯传话给叶慎安:他若不出去相见,对方就一直等。 无奈下,叶慎安只好出门相见。 身后,苏眠雪满眼幽怨,这个混蛋,刚刚才对自己那般…… 现在竟当着她的面就要去私会别的女人! 简直太过分了! 果然,女人啊,太容易得手了,就是不会被珍惜,下次,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叶慎安那么轻易得手了! 武安侯府外。 萧惊戈依旧一袭火红的劲装,手握长枪,身姿劲挺,俏脸森寒。 见到叶慎安,她深吸了口气,对之重重拜下,“昨日之事,是我误会世子,特来向世子道歉!” 萧惊戈虽然性子傲娇倔强了些,但却也认死理,愿赌服输。 得知昨日是自己错怪了叶慎安,一早就登门认错。 当然,除此之外,她还有件事情,想让叶慎安帮助……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见萧惊戈如此知错就改,叶慎安也没打算为难她。 “罢了,本就是我那不争气的父侯对不起萧家,你误会我实属正常,不必特意登门赔礼道歉。” “那不行,我说了,必须道歉。”萧惊戈坚定道。 叶慎安笑道,“那现在,萧小姐的歉已经道过了,快点回去吧,以后不要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当所有人都知道一个东西可以赚钱的时候,那钱,就开始吃人了。” 萧惊戈一愣,这货,不是个废物纨绔吗?怎么讲起大道理来头头是道? “那个……除了利滚利的事情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向世子确定。”萧惊戈吞吐许久,才说出口。 叶慎安眼底闪过一抹了然,“萧小姐是想问我,外地粮荒的真假是吧?” 萧惊戈点头,“昨夜看清齐少陵的阴谋后,我便派出父亲旧部去那些外地粮商口中传言粮荒之地,查探真假,不过,他们回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叶慎安笑,“其实,想知道外地粮荒真假,何须那么费力?舍近求远?” “你的意思是,你有更快的办法,确定真相?”萧惊戈问。 叶慎安点头,“如我所言,如果,这群外地粮商是刻意哄抬粮价,诱使百姓高价购粮,待粮价涨到顶峰,再集中抛售砸崩市价,一涨一跌之间收割差价,掏空百姓……” “那他们让百姓购入粮食仅仅是开始,真正重要的是运粮入京,砸崩市价!萧小姐想确定真假,只需让人留意最近有无外地商船大规模入京,船上货物不明。” “或者派人乘小船出京,打探水路分支有无船只运粮来。” 听到叶慎安的话,萧惊戈柳眉紧蹙,喃喃自语,“我怎么没有想到?” 叶慎安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她广阔的胸襟,还能为什么呢? 胸大无脑呗! “那个,世子……你想不想做一番大事业?彻底洗清过往多年污名,让满京所有人都对你刮目相看?”萧惊戈犹豫良久,终于问道。 叶慎安瞥了萧惊戈一眼,看着她突然变得谄媚的嘴脸,已经意识到她想要自己做什么了。 “萧小姐想要我和你联手,一起揭露这场骗局,拯救京城即将被骗得家破人亡的百姓?” 望着叶慎安那仿佛看破一切的双眼,萧惊戈心中一震,究竟是谁说叶慎安废物纨绔的? 这分明是一头狐狸好吗? 难道,这些年来,他都在扮猪吃老虎? 心思被看穿,萧惊戈也不隐瞒,“不错,我只要一想到,这天下间竟有如此奸诈之辈,靠坑害满城百姓大发不义之财,便寝食难安!” “相信,世子和我一样吧?不如我们联手,一同揭穿这群奸商的骗局?” 萧惊戈彻底放下傲骨成见,对叶慎安发出邀请。 然而,叶慎安却摇头道,“抱歉,我这个人比较冷血麻木,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 “那你为何要去永安当点醒我?”萧惊戈不解。 叶慎安笑,“你不是知道吗?我从一开始就是有所图的……” 萧惊戈沉默片刻,“世子想从萧家得到什么?” 叶慎安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如今只有一位世子妃,世子苑内还差两位侧妃,萧小姐若是有意……” “武安侯背信弃义,害我父和镇北军蒙冤多年!我死也不可能嫁入武安侯府!做他的儿媳!” 不待叶慎安说完,萧惊戈便打断,“世子说第二个条件吧。” 叶慎安也不失落,“第二个条件……半月后,我要参加皇家军演,手下缺九百人组成队伍,若萧小姐能帮我组建队伍,那你的事,我管了。” 果然,这货就是在打镇北军的主意! “区区九百人而言,对我镇北军而言,不算难事,问题是,皇室对萧家颇有成见,满朝文武都对萧家避之不及,你这般启用镇北军后裔,难道就不怕皇上厌弃?”萧惊戈问。 叶慎安冷哼,“镇北军一心报国,所向披靡,爱民如子,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这样的军队统领,怎么可能叛国?” “我一个废物都能看清的道理,皇帝必定懂,当年之事必有隐情!” “皇帝这些年不启用镇北军后裔,冷落萧家,兴许不是不想,是不敢面对当年之事呢?” 萧惊戈闻言,心中咯噔一声,叶慎安说的这个角度,她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 这还是自萧家蒙难、父亲受冤以来,初次有人给了她希望。 她眼底瞬间燃起熊熊战意,“好,我答应帮世子组建队伍,不过,皇家军演……我也要参加!” “没问题。”叶慎安一口答应,“届时,你作为我的部下参加,若能拔得头筹,我会想办法让你在皇帝面前露脸。” “不过剩下的事情,就得看你自己的了。” 萧惊戈眼眶湿润,倔强的扬了扬下巴,将泪水逼回,多年前,父亲被泼脏水,如日中天的萧家突然跌到地狱,连搞清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她一直想亲自去见见这位大炎的皇帝,问问当年之事! 可奈何,求见无门,自萧父离世后,萧家昔日那些旧交全都对她避若蛇蝎,凭她自己根本就没有入宫面见炎帝的机会。 只有叶慎安,半点不怕被牵连…… “多谢。”萧惊戈的这句话,发自肺腑。 叶慎安却毫不在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娘们儿唧唧的,本世子最讨厌煽情了。” “你不是说要揭穿这帮奸商的骗局,拯救满城百姓?我们从哪里入手啊?” 萧惊戈这才想起此来的目的,“京兆尹大牢!” “昨夜,我派出镇北军中多人去说服那些受骗百姓,不要抵押借贷,可没想到,在永安当掌柜的煽动下,他们认定了我派出去的人在妖言惑众……告官抓拿,现在,这些人还在大牢中……” “我今日来找世子,就是为了救他们的。” 什么叫因果循环? 这就是。 当初叶慎安阻止萧惊戈抵押借贷时,被当成妖言惑众,而今,萧惊戈阻止百姓被骗,也遭到了同样的对待。 更惨的是,她派出去的人没有叶慎安的能力,竟然被永安当的人买通官府收押大牢了。 若能亲自救出这些身陷牢狱的镇北军,并给他们报仇雪恨,岂不是也能趁机收服一波人心? 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效忠自己?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萧惊戈,可真是给他送来了一份大礼。 “好,我们现在就去京兆尹大牢,救人!”叶慎安目光一凛,旋即对裴坚道。 “裴坚,从世子苑内带领五十护卫,与我一同去京兆尹大牢!” 第一卷 第23章 今日这事,我管定了! 为了快点收服人心、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班底,叶慎安当下就带着萧惊戈与五十名护卫,大张旗鼓的来到了京兆尹大牢外。 京兆尹大牢的一把手,名叫齐宏,是齐少陵的叔叔,正八品司狱。 昨夜,侄子被叶慎安派两拨人马佯装流民、乞丐暴揍的事…… 他已经听说了。 正愁着想不到办法找叶慎安的茬,给侄子报仇呢,就听手下狱卒禀告: “司狱大人,不好了,出事了,武安侯世子带领几十名护卫,把京兆尹大牢包围了……” “什么?敢带护卫包围京兆尹大牢?这个叶慎安,是想造反吗?”齐宏眸子危险的眯起。 手下道,“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镇北将军府小姐萧惊戈。” “萧惊戈……”齐宏喃喃着这三个字,瞬间明白了二者的来意。 昨晚,叶慎安的验算,成功证明借贷经商的利息远大于盈利,萧惊戈自己及时止损不说,还立刻派出多名镇北军后裔给百姓验算借贷利息,分析盈亏…… 他也很快收到大哥齐元的求援,第一时间带人以‘蛊惑民心,煽动造反’的罪名,将这些人下狱查办,确保永安当借贷生意不受影响。 这萧惊戈把叶慎安搬了过来……还带着这么多的人,肯定是来要人的! 齐宏眼底绽出一抹凛然的寒意,“不知好歹的贱货!萧家没落,京中权贵都对萧家避若蛇蝎,少陵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这今日,我就好好的告诉告诉她,何为天高地厚!” “速速召集所有弟兄,拿好武器,与我一同出去会会这个叶慎安!” 片刻后,齐宏带人气势汹汹的出现在大牢外。 叶慎安一脸淡漠的睥着他,“你就是京兆尹大牢的司狱?” 奶奶的,不过就是一个废物纨绔,还真把自己当侯府继承人了? 这世子之位用不了多久就是二公子的!还敢在自己面前吆五喝六? 齐宏与齐元一致,都站队叶怀玉和秦舒嫆。 “不错,下官齐宏见过世子。”齐宏微微拱手,算作行礼。 又一个姓齐的? 叶慎安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人与齐少陵之间关系匪浅,难怪那些说出真相、规劝百姓及时止损的镇北军,会被关押大牢呢。 他这是怕借贷经商利息远大于盈利的真相被披露……齐家再也无法通过放贷吃人血馒头了啊! “把你们昨夜抓的镇北军后裔全部交出来。”叶慎安凛声道。 齐宏满心不爽,这废物真把自己当根葱了?竟也敢对他发号施令? “这不妥吧?” “他们都是下官近日抓到的要犯,岂能是世子想见就能见?” 叶慎安面容一寒,“据我所知,他们不过就是在民间,帮那些百姓算了算借贷经商的盈利、与日后所要偿还的利息,怎么就成了要犯?” “你姓齐是吧?永安当背后的齐家和你什么关系?” “你和他们该不会……官商勾结,坑害百姓吧?” 叶慎安接连三问,一问比一问直击要害。 齐宏冷哼一声,非但不害怕,还反过来威胁: “世子猜的不错,永安当背后老板齐元正是我大哥,少东家齐少陵乃我侄子!不过……你说我官商勾结,得有证据!” “否则,休怪下官状告世子信口开河,污蔑朝廷命官!” 在齐宏的了解中,叶慎安一直都是个欺软怕硬的废物,只要他拿朝廷命官的身份施压,对方一定不敢如何!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眼前的叶慎安,早已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废物了。 铮! 听到他的警告,叶慎安一把抽出了裴坚腰间的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声若洪钟,“你是朝廷命官不假,但小爷我还是侯府世子呢!想在我面前耍威风,你不够格!今日这事儿,我管定了!” “镇北军后裔,我也救定了!” “裴坚,你速速带人入内,将所有被无故关押在此的镇北军后裔全都带出来!” 啊? 裴坚一愣,那可是劫狱啊!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萧惊戈,也不由蹙起了眉。 叶慎安,他竟然愿意为了几个身份低微的镇北军后裔,做到此等地步…… “世子……”她心中感动,想说什么。 可叶慎安却打断了她,“别磨磨唧唧的,办正事要紧,谁知道时间一长,你的人会不会被他们酷刑加身,屈打成招?” “到时候,别说本世子,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们!” 萧惊戈用力的点了点头,就与裴坚一同带人入狱。 而齐宏,眼底也不由得浮现了一抹忌惮之色。 叶慎安猜的不错,自把这些镇北军抓回后,他就命人连夜拷打,试图逼迫他们承认‘蛊惑民心,煽动造反’的罪行,防止萧惊戈翻案。 也不知道,那帮泥腿子现在认罪了吗? 万一没有认,事情的真相被叶慎安捅了出来…… “世子,你可要想好了,私闯京兆尹大牢,带走要犯,可是重罪!事情一旦传了出去,就连武安侯也保不了你!”齐宏咬牙,威胁。 叶慎安冷哼一声,“究竟是要犯,还是被人无故下狱的受害者,还不一定!” “齐宏,等那些镇北军后裔被带出来,真相自然就水落石出了,如果让我发现,天子脚下,竟然有人为了坑害百姓,大设冤狱,构陷忠良……” “那么,你的这条命……也就到头了!” 言语间,叶慎安手中的刀又进了几寸。 齐宏瞬间身体僵直,一动也不敢动,颈部尖锐冰冷的刺痛感,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叶慎安就是个疯子! 也许,就连对方也察觉到了,在侯府之内根本不是二公子的对手,觉得自己早晚要死,所以才敢如此的放飞自我。 他,可千万不能折在这个必死之人的手上。 他拼命对手下心腹使眼色,让人去请京兆尹。 京兆尹秦崇安可是武安侯府继夫人的大哥,背后所靠的荣国公府,比武安侯府还要高一级。 他就不信,京兆尹大人来了,还能治不住叶慎安区区一个废物纨绔! 叶慎安,我就姑且让你再得意片刻,一会儿秦大人来了,有你好看!!! 第一卷 第24章 世子杀人?大将风范? 叶慎安的剑,一直抵在齐宏的脖子上。 足足过了一刻钟,裴坚和萧惊戈才带领护卫从大牢中扛出多名镇北军残部、与后裔。 这些镇北军后裔,仅仅在天牢待了一晚而已,就已遍体鳞伤,浑身上下被鲜血染红、没一块儿好地儿了。 萧惊戈自见到手下在牢中遭遇如此对待后,胸腔中便团聚着汹涌的怒火,似乎随时要撕破胸膛,爆体而出般。 她没想到,全都让叶慎安猜对了,这该死的齐宏为了捂住借贷经商利息远大于盈利的真相,非但不惜给她派出去的人扣了一顶‘蛊惑民心’的帽子,还对他们酷刑加身,屈打成招! 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 区区一个八品司狱就敢如此颠倒黑白、构陷忠良! 若是她父亲还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砍了这个该死的齐宏。 可现在,父亲蒙冤、镇北军没落,萧家摇摇欲坠,自身难保,即便她心中再怎么愤怒,也万万不能凭心意而为杀了齐宏…… “这些镇北军身上的伤,是你让人打的?” 就在萧惊戈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时,叶慎安冰冷的声音响起。 齐宏冷笑,“是又如何?有人检举他们煽动民乱,我身为司狱,将他们抓起来拷问,不是很正常吗?” “那请问,举报他们的是谁?”叶慎安的声音越来越冷,眼底已经迸射出凛然的寒意。 身为特工,前世,他行走在危险的第一线,每每与各国首脑斗智斗勇,稍有不慎身份被泄,就是万劫不复。 而军人与特工一样,抛头颅洒热血不都是为了背后的家国百姓? 可怜的镇北军,蒙冤多年,倍受冷遇,可十年饮冰,热血未凉! 在得知有人设局坑害百姓时,他们第一时间出面向百姓揭露真相,如今竟然要被这些该死的幕后操盘手污蔑构陷,滥用私刑…… 是可忍,叶慎安不能忍! 今日,齐宏必须为他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来! 当然,他之所以这么力保镇北军的原因,也不仅仅是为了心中的敬意,还有一部分是: 只要他能救出被下狱的镇北军,并且狠狠地为他们出一口恶气,那距离收服镇北军后裔为己所用就又进了一步! “怎么?世子这是想为这些镇北军出头?”眼下,齐宏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激怒叶慎安的后果,他一脸不屑的睥着叶慎安。 “可惜啊……为防止有人私下报复,检举人身份信息不能透露。” “反而是这些镇北军,乃朝廷要犯,世子今日若不把人留下,事后朝廷追责,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 妈的! 剑都抵脖子上了,这丫还敢反过来威胁他? 是本世子拎不动刀了?还是你太飘了? 叶慎安的目光瞥向被护卫搀扶着的那些镇北军,“你们招供了吗?” 为首一个少年,倔强咬牙,“我们没有做过的事情,凭什么招供?” 身后镇北军纷纷附和,“对,没做过的事情,打死我们也不招!” 他们深知,永安当的少东家齐少陵一直在追求自家小姐,一旦他们扛不住酷刑,承认煽动民乱,这齐宏身为齐少陵的叔叔,必然会趁机将手伸向萧惊戈…… 逼她嫁给齐少陵,并与齐家同流合污,坑害满城百姓! 镇北军都是萧父当年精挑细选,能入编的无一不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他们的后代自然不会辱没先祖风骨,宁死也绝不招供! 闻言,齐宏心中一震,这些死鸭子嘴硬的家伙,竟然还没有招供? 叶慎安唇角噙笑,只要没有招供,一切好说。 齐宏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当下厉喝,“即便这些人没有招供,但也依旧是朝廷嫌犯!世子不能带走!” “若,我非要带走呢?”叶慎安冷冷发问。 齐宏冷哼,“下官身为京兆尹大牢司狱,负责大牢治安,若世子非要违反律例,带走嫌犯,就恕下官无礼了!” 他言语间,对手下多名狱卒施了个眼色。 那些狱卒瞬间拔刀,气势汹汹的向叶慎安围来。 可叶慎安非但脸上全无丝毫惧意,反而笑容还更大了,“齐宏,你别忘了,你现在的性命,还在我手中,敢让他们拦我,你不怕死吗?” 齐宏根本不把叶慎安放在眼里,“世子出身尊贵,无非就是投了个好胎,今日我看在武安侯的面子上,已经对你多加忍让,可法理无情,身为京兆尹大牢的司狱,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把这些嫌犯带走的!” “我不信,你能杀了我!” “不信?”叶慎安眼角微微一扬,继而眉眼一厉,飞快一刀就抹了齐宏的脖子。 “呃……”齐宏捂着脖子,身体重重的倒在地上,满眼的不可置信。 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还是死在一个废物纨绔的手中,他想要惊呼求救,但喉管被割断,鲜血倒流,他只能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周遭,所有人大惊。 不是,什么情况? 叶慎安非但劫狱,还诛杀朝廷命官? 虽然,司狱不过只是个八品小官,但那也是朝廷在编的命官,叶慎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做出如此之事,无疑是挑衅朝廷的威严…… 尤其是镇北军,本来就被陛下不喜。 他这次要完了! 裴坚更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武安侯将他派来是来监视世子的,可没曾想,世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也不提前知会他一声儿,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这次,世子的位置必然保不住了! 而作为亲卫,没能看出世子的他,也必然遭受牵连! 裴坚欲哭无泪,但看到那些被酷刑加身,打得完全没有人形的镇北军后,又突然觉得,不过丢失一个侯府世子亲卫的职位,能帮这些弟兄们出口恶气,值了! 娘的,世子与镇北军素不相识,都能为了给这些弟兄出气豁出侯府的继承权,他有什么好怕的呢? 今日,无论世子做什么,他都跟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包括萧惊戈,在这一刻,看向叶慎安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敬重,能为镇北军做到这个地步,叶慎安绝对是当今世上第一人! 此刻,他的背影是那么的雄厚、伟岸,萧惊戈竟不自觉的将他的背影与父亲的融合…… 究竟是谁说,这武安侯世子是个废物纨绔的? 她看,分明是破有大将风范嘛。 只是,杀齐宏容易,后续的事情可不好办了。 “世子杀人了!快,快去请京兆尹大人!”牢头惊愕许久,才回过神来,对手下大喊。 剩下的狱卒则在他的号令下,持刀包围在叶慎安等人身侧,不敢靠前,也不能后退,二者间形成了僵持之态。 围观人越聚越多。 暗中,武安侯派出盯着叶慎安的那几个暗卫也呆若木鸡,一头冷汗。 卧槽? 昔日唯唯诺诺、欺软怕硬的世子,竟然杀人了? 而且是当众杀人,杀得还是朝廷命官! 不行,得速速回去通风报信! 这事,搞不好要让整个京城都震动啊…… 第一卷 第25章 世子生,我萧惊戈生,世子死,我…… “什么?你说世子带着萧家那丫头,劫了京兆尹大牢?” “还杀了司狱齐宏!??” 武安侯书房。 为了叶怀玉能在半月后的皇家军演中拔得头筹、脱颖而出,武安侯一直在给他开小灶、指点他兵法战术。 秦舒嫆则在一旁给武安侯端茶倒水、揉肩捏背,一家三口端得那叫一个夫唱妇随、父子慈孝。 可在听了铁峰传来的消息后,武安侯瞬间眉宇紧蹙,面容阴沉。 秦舒嫆也是眸子一沉,心中暗暗计较:多年前镇北将军突发身亡,身上被搜出北疆来信,所有人都当镇北将军萧策当真叛国,可只有炎帝与武安侯知道,事情根本不是这样…… 迫于一些原因,炎帝不得不冷待镇北军和萧家,她和怀玉也将之视为可收拢的对象。 于是,让母家麾下的齐家少主齐少陵去追求萧惊戈。 齐少陵多次追求不成,就想到了算计萧惊戈借贷经商,届时萧家欠了一屁股债,那萧惊戈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没有想到,昨日,即将大功告成,叶慎安突然打上永安当,破坏了齐家和她的好事。 萧惊戈那个贱人,更是把自己当成了普度众生的活菩萨,自己知道借贷经商利息大于盈利就算了,还让镇北军去说服京城百姓…… 齐家怕真相泄露,借贷生意无人光顾,故而让齐宏找借口将镇北军下狱! 可她没想到的是,叶慎安竟然去劫狱了,还杀了齐宏! 斩杀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叶慎安这个世子啊,怕是做到头儿了。 “啊……世子竟然杀了朝廷命官?”秦舒嫆故意捂嘴震惊,“那可是杀头大罪啊!” “陛下这些年来本就重文轻武,对武安侯府颇为冷待,此事一出,不光世子要完,武安侯府怕也要受到牵连……” 叶怀玉也附和道,“是啊父侯,那齐宏纵然只是个八品小官,可也是陛下任命,大哥此举是在挑衅陛下威严!此事若不妥善处理,别说半月后的皇家军演,儿子无法参加,怕是您都要被陛下降罪。” “为今之计,只有弃军保帅,壮士断腕了!” “请父侯速速赶到现场,严惩大哥,表明侯府态度,再入宫向陛下请罪,将此事对武安侯府影响降低到最小!” 叶怀玉正想着半月后的皇家军演,如何除掉叶慎安呢,结果,他还没出手,对方就先找死了。 看来,天意如此,这武安侯府的世子之位,注定只能是他的! 武安侯沉默许久,发出一阵无奈的叹息。 烂泥终究是扶不上墙吗? 他本来想让叶慎安做叶怀玉的磨刀石的,可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叶怀玉说得对,私自斩杀朝廷命官,可是杀头大罪! 如不妥善处理,轻则百官弹劾他武安侯教子无方,重则就变了意味,成了他纵容长子蔑视王法与炎帝! 他必须立刻马上去京兆尹大牢,就此事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速速备车!本侯这就前往京兆尹大牢!”武安侯面沉如铁,嘴唇抿成一条缝,已经做好废黜世子的准备。 秦舒嫆对叶怀玉施了个眼色,暗示他跟着一起。 这般千载难逢能置叶慎安于死地的机会,他们可不能放过! “侯爷,让怀玉跟您一起去吧?京兆尹是妾身的大哥,看到怀玉,他一定会想到我们两家的姻亲关系,对世子网开一面。” 武安侯点头,默许了叶怀玉随行。 与此同时,荣国公府的长子、秦舒嫆的大哥秦崇安,在得知此事后,也用最快的速度带人向京兆尹大牢而去。 京兆尹大牢门外。 自叶慎安斩杀齐宏后,那些狱卒就将他和手下人团团包围,不进攻,也不让走。 他们在等,此事闹大,背后更有身份势力的秦崇安到来。 而齐元和齐少陵,则在第一时间听说风声,赶到此处。 当看到地上躺着的齐宏尸体后,齐元对叶慎安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之大卸八块,千刀万剐! 他齐家不过就是个商贾之家,也是好不容易才通过秦舒嫆母子攀上了荣国公府的关系,才让齐宏成为京兆尹大牢的司狱。 可没想到,叶慎安竟然将他齐家唯一当官儿的人都给杀了! 等秦大人来,他们定然要让叶慎安以命偿命! “呜呜,二弟啊,你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只是想尽好本分,为皇家看守好大牢,怎么就被人杀了……” “你放心,为兄就算是死,也要给你讨回个公道!”齐元边哭,边盯着叶慎安喊。 齐少陵也紧盯着叶慎安,这该死的混蛋,昨天破坏他和惊戈的好事、命人将他套着麻袋打了两次就算了,现在更是杀了他的二叔…… 这混蛋一定是看他齐家只是个商贾之家,就觉得他们没有靠山,可以随便揉捏! 可惜,对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齐家背后的靠山,是武安侯府的夫人和二公子,以及荣国公府秦家! 叶慎安胆敢杀害二叔,秦大人一定会要他死的很惨!!! “世子,这怎么办?”萧惊戈柳眉倒竖,看向叶慎安的目光中少了几分锐色,多了些许担忧。 “此事闹大,朝廷,武安侯,京兆尹都会知道……你……” “怕什么?”叶慎安抬手,轻轻的刮了刮萧惊戈精致挺俏的鼻梁,“这些在幕后操盘,互相勾结,构陷忠良,想吃人血馒头、将满城百姓坑得家破人亡的混蛋……” “来一个,本世子杀一个!” “来一双,我杀一双!” “我们问心无愧,为何要怕?” “可那些百姓到现在还以为是我们在妖言惑众,不想让他们赚钱,还站在永安当那边……”萧惊戈咬唇。 “还有齐家,他们完全可以宣称是百姓找上门主动要求抵押借贷,至于齐元关押审问镇北军完全是按规矩办……” “我们拿不出证据,世子必然会受到惩罚!” “谁说我拿不出证据了?”叶慎安勾唇一笑,眼底浮现出无尽嘲讽与玩味,“只是,我手下的人都是父侯派来,不值得信任。” “萧小姐若想帮我,就让手下未牵涉到此事中的镇北军,帮我办几件事……” 叶慎安说着,贴近萧惊戈的耳畔,声音越压越低。 他炙热的气息一下下拍打在萧惊戈的耳畔和颈窝。 近距离观察下,萧惊戈才发现,这厮竟然生的这么好看。 最要紧的是,他长着这么好看的皮囊,却干着这么腹黑的事儿。 听清所有后,萧惊戈毫不犹豫的答应,“世子为京城百姓除害,我萧惊戈奉陪到底,现在便安排下去!” “今日,世子生,我萧惊戈生!” “世子死,我萧家和镇北军永远将世子牌位供奉在与我父一起的宗祠里!” 叶慎安翻了个白眼,还以为萧惊戈被感动得要与他同生共死呢,结果,就这? 幸好,他有万全的计策和谋划,确保自己无恙,不然真要被这薄情的女人伤到了。 叶慎安的后手刚吩咐下去,远处便驶来了两辆马车。 京兆尹的牢头一见这马车,立刻满脸惊喜,如释重负,“秦大人来了!这下这纨绔要完了……” “还有后面那辆,那辆马车是武安侯的!他的儿子胆敢当街斩杀朝廷命官,他来,必然是解决此事的!” “我们倒要看看,武安侯如何处理此事!” 如何处理此事? 叶慎安心中冷笑,据他对这便宜老爹的了解,此人对真世子有几分亲情不假,但在侯府前程、家族未来面前,不值一提。 今日出了这样的事,对方当然是壮士断腕,弃军保帅,撇清侯府与他之间的关系了。 然后,再顺理成章的让叶怀玉做世子。 可惜啊,他又不是真世子那个废物,这样的事情,在他这里根本不成立。 今日,他非但不会束手就擒,成为弃子,还要凭此事,一举起势! 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他叶慎安、武安侯府的世子,是个多了不起的英雄! 今日之后,什么秦舒嫆,什么叶怀玉,都将毕生被笼罩在他的光芒下…… 叶慎安已经无比期待,这些人来,将事情持续闹大! 毕竟,知道此事的人越多,他未来的‘信众’才越多啊,哼哼。 第一卷 第26章 人心所向?世子才是真男人! “京兆尹大人到!” “武安侯到!” 随着两声响亮的吆喝响彻京兆尹大牢上空,五百多名穿着实战轻甲的巡防府兵,四面封锁监牢、街头。 黑甲瞬间连成高墙,长矛森然林立! 肃杀感扑面而来,即刻压下街头纷乱喧嚣。 而在这些兵马之后,才是一身深紫暗云纹三品官袍的秦崇安。 此人年近四十,面容白净,举止自带文官的气度,但眼睛看向叶慎安时,却是无尽的寒意。 在他身侧,还有一并前来的武安侯和叶怀玉。 见到能为自己做主的人来了,齐元父子立刻扑了上来,一个抱着秦崇安的长靴,“大人,您可要为我二弟做主啊……” 一个抱着武安侯的腿脚,“侯爷,世子身份尊贵,但也不能劫狱杀人,何况我二叔可是朝廷命官,您若不就此事给我齐家一个公正,我们就去告御状!” 叶怀玉也上前一步,怒视叶慎安,“大哥,你太过分了!身为侯府世子,多年游手好闲,让父侯操碎了心就算了,如今还敢劫狱杀人!” “此事你若不给出个合理的交代,纵然父侯心软不舍伤你,我也必替父侯斩你于剑下,还受害者一个公正,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让他们知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武安侯府绝不偏私!” 叶怀玉这番大义凛然的话一出,立刻赢得了周边百姓的拍手叫好。 “好!侯府二公子说的好!不能因为叶慎安是世子,就可以劫狱杀人!” “我看这二公子是个深明大义的,侯府世子理应他来当!省的这纨绔败坏门风!” 听所有人都在夸赞自己、抨击叶慎安,叶怀玉的头扬的更高了。 瞧见了吗?这才叫人心所向! 经此一事,叶慎安即便不死,也会被废黜,流放。 世子之位,只能是他的! 就连日前,对长子还抱有一丝幻想的武安侯,此刻面容也无比阴沉,“逆子!还不就此事给本侯一个合理的解释?” 秦崇安也端得一副好官模样,“武安侯所言极是,若是此案,另有隐情,本官必会秉公执法,对世子斟酌定罪,可若没有……” “斩杀朝廷命官,可是杀头大罪!世子可别怪本官不念亲眷关系!” 亲眷关系? 看着眼前狺狺狂吠的秦崇安和叶怀玉,叶慎安满眼都是嘲讽。 他们之间哪里来的什么亲眷关系? 这秦崇安为了给外甥叶怀玉争得世子位,不见得多希望他死呢! 可惜,今日这场戏,他才是导演! 杀齐宏,不过是斩了秦舒嫆母子坐下一条狗罢了。 这秦崇安和背后的秦家,才是叶怀玉背后最大的靠山……今日,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父候想问我为什么要杀齐宏是吧?” “好,今日趁着京兆尹大人,众多巡防府兵、以及百姓都在场……我就给大家说一说这齐家犯下的滔天大罪!” 叶慎安傲然而立,镇定自若,仿佛,此时,犯下大罪的人并不是他,而是被他杀了的齐宏、以及前来问罪他的秦崇安等人一般。 “近日,有一群外地商人涌入京城,传言某地饥荒,引得粮价四溢,京城各大粮铺抬价惜售,奇货可居!” “百姓纷纷认定,只要囤粮倒卖就能大赚一笔,包括萧小姐,日前也对此深信不疑,不惜去齐家抵押借贷……” 眼见,叶慎安就要说出齐家的罪行,齐元立刻大喝道,“是有此事怎样?我齐家经营的抵押借贷生意合规合法,你凭什么杀我二弟?” 叶慎安冷笑一声,“合规合法,却丧尽天良!” “齐家经营借贷声音这么久,不会没有算过,让这些百姓借贷经商,利息远大于盈利吧?” “可为何永安当不告诉这些百姓?还任由他们一头扎进去呢?” 齐元咬牙道,“永安当只负责借贷,典当,其他的事情不在我经营范围内啊,何况,那些百姓也没有告诉我他们抵押借贷所为何事……” “百姓没有告诉你,可萧小姐可是告诉齐少陵了!”叶慎安面容冷峻。 被点到的齐少陵立刻站出来道,“我都说了,我是见惊戈好不容易找到了赚钱之策,一时高兴,忽略了借贷产生的利息……” “再者,我与惊戈的关系这么好,你觉得我会真的和她索要利息吗?” “呵。”叶慎安直接被齐少陵拙劣的借口气笑了,“好,那不说萧小姐的事情,就说镇北军,萧小姐在得知此事后,怕京城百姓盲目跟风借贷经商,倾家荡产,走投无路,便派镇北军向百姓说明真相……” “齐宏,为何要抓他们?” “这……这也许是误会。”齐元道。 “误会?”叶慎安眼底绽出一抹森然的寒光,继而指向身后,那些遍体鳞伤、被打得不成人样的镇北军。 “你说这是误会?那我杀了齐宏,是不是也是误会?” “你……你……”齐元被怼得哑口无言。 见状,秦崇安冷喝一声,“够了!杀人怎么能和齐宏抓人审问相提并论?” “何况,那些百姓自愿借贷经商,无论盈亏都与永安当无关,即便齐家没有提醒,也不是你杀齐宏的理由!” 武安侯也面容紧绷,秦崇安说的对,无奸不商,这京城之内但凡有钱的,哪个不是靠吃人血馒头起家的? 但若是因为他们没有良心就将他们都杀了,这天下就大乱了。 叶慎安所言确实不能作为他杀齐宏的理由。 他让裴坚给叶慎安透露萧惊戈未嫁,可作为拉拢对象,是想让对方追求迎娶,却没有想到…… 这叶慎安和萧惊戈一样胡闹! 为了那些底层百姓和所为的正义感,竟然不惜将自己搭进去? 难道是他对长子寄予的希望太重? 叶慎安其实连怀玉的磨刀石都不配做? 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武安侯对秦崇安道,“秦大人,事情始末,本侯已经大概了解,这逆子,虽是为百姓着想,但也不该无故杀害朝廷命官……” “你尽可秉公处理,本侯绝无异议。” 闻言,叶怀玉面色一喜,疯狂的对舅舅秦崇安递眼色。 舅舅,快!杀了叶慎安! 父候都说你怎么处理都没有异议了,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啊! 秦崇安毕竟为官多年,知道若是武安侯希望叶慎安死,就不会说他一切都是为了百姓了。 斟酌一番后,道,“既然武安侯这么说了,那本官判定,世子劫狱、屠戮朝廷命官,本该斩立决,但念在他出发点为民……” “就褫夺世子封号,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外吧?” 听到秦崇安的话,叶怀玉有些失望,舅舅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机会不直接杀了叶慎安! 还得麻烦他在对方流放的路上,灭口。 真是太心慈仁善了! 见武安侯没有说话,秦崇安对手下一挥手,“上!拿下叶慎安!” 眼见大批兵马上千,就要将叶慎安拿下。 “且慢!”叶慎安大喝一声,“齐家若只是正常放贷,齐宏抓镇北军也仅仅只是个误会,我固然不能杀他,但……” “若是齐家勾结那些外地粮商,刻意哄抬粮价,诱导百姓投入全部身家、借钱加杠杆……最后再集体收割,骗得满城百姓债台高筑,走投无路呢?” 叶慎安一边说,一边向着秦崇安的方向,步步逼近。 那双漆黑尖锐的眸子,冷冷的逼视着秦崇安,“秦大人,你不会不明白,借饥荒操控民生、动摇京城根本,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牟利,而是‘借财货敛怨,欲使京师生变’吧?” “齐家如此居心不良,难道齐宏还不该杀?” “难道你要包庇齐家这些居心叵测的逆贼?” “你,和齐家什么关系!??” 叶慎安接连多问,一问比一问递进,最终竟是将秦崇安和齐家捆绑到了一起。 顿时,周遭所有围观百姓,纷纷惊讶的捂住了嘴。 “昨日,镇北军就给我们验算过借贷经商利息大于盈利,后来就被齐宏抓了,难道这真的是齐家为吃人血馒头,公报私仇?” “世子之所以杀齐宏,是为了救满城百姓?” “那秦大人和齐家之间……” 风向逆转,所有人都双目持疑的盯着秦崇安与齐家父子。 齐元顿时大吼,“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 “说我齐家与那些外地粮商勾结,叶慎安,你有证据吗?” “证据?我已经让人去找了,用不了多久,那些外地粮商就会被押到此,亲口指认一切都是你齐家指使!”叶慎安冷眼睥睨着齐元。 早在秦崇安对他发难前,他就让萧惊戈麾下未牵涉到此事中的镇北军,去帮他办几件事了…… 很快,齐家就要完了! 包括秦崇安,身为京兆尹却未能及时察觉京城不对,还对‘始作俑者’齐家如此包庇,这又何尝不算是渎职? 叶慎安竟然还有后手? 此言一出,秦崇安与叶怀玉的面色都难看到了极致。 萧惊戈的眼底则浮现出一抹崇拜,世子可真是威武霸气,最要紧的是这头脑还很过人。 不似那些迂腐不化的老学究,做什么都认死理,讲章程。 世子可是说了"礼法只对人,对付畜生就得往死里整!" 这样的世子,才是真男儿嘛! 这次,参与到京城近日这场杀猪盘中的幕后主使,将全部落马! 有世子冲锋在前,她就等着看好戏了…… 第一卷 第27章 证据!世子要的证据来了! 原本势在必得、来问罪叶慎安的秦崇安,被他这么一整,都不自信了。 齐元近日向禀告他的是:这些外地商人哄抬粮价,引百姓大肆购入,再砸崩粮价,低价收割,赚中间的巨额差价。 而他们则抓住百姓急于赚钱的心思,经营抵押借贷,与外地商人之间没有往来,只是趁势收割敛财。 可叶慎安如此信誓旦旦……齐元会不会为了发不义之财,骗了他? 秦崇安目光阴翳的盯着齐元,用眼神问询真相。 却见齐元大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总之我齐家绝对没有勾结外地商人,坑害百姓,就只是普通的抵押借贷!我才不信,世子能拿出证据来!” “秦大人,武安侯,世子污蔑我啊,还请二位为我做主!” 周遭围观百姓将一切看在眼里,对齐家父子指指点点,“不论他们有无勾结外地商人坑害满京百姓,永安当想发黑心财都是真的!” “这齐宏好端端的为何去抓那些对我们阐明真相的镇北军?肯定是怕利息大于盈利的真相泄露,坏了齐家敛财大计!” “世子今日杀齐宏,不仅仅是为镇北军出气,也是为差点被齐家坑害了的百姓出气!” “就是不知道秦大人怎么判这个案子……世子问他和齐家什么关系,他到现在都没回答呢!” 秦崇安面色铁青,这个叶慎安有点东西嘛,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自己树立成了拯救百姓的大善人,让这些百姓对他产生质疑。 看来,今日这桩案子,只能秉公处理了。 秦崇安沉默一瞬,朗声道,“世子既然说已经让人去找证据了,那我们就等一等世子的证据!” “如果,世子真能证明齐家与那些外地商人勾结,坑害百姓,制造京乱,不仅齐宏你杀得好,就连齐元父子,也该死!” “反之,如果一切子虚乌有,齐家只是按例抵押放贷……世子杀害朝廷命官,反诬齐家,本官绝不饶你!” “一言为定。”叶慎安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甚至还让裴坚从大牢里搬来了多把椅子,拉着萧惊戈和受了重伤的镇北军落座于此。 “裴坚啊,太阳太毒了,去买几把伞,让这些护卫给本世子和萧小姐,还有受了重伤的镇北军弟兄撑着……” “再买些零嘴儿,酒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吃点喝点打发时间。” “对了,给围观的百姓都发点,吃瓜不磕瓜子,这瓜吃的明白吗?” 在叶慎安吩咐下,很快裴坚和手下护卫买齐一切,命人给看热闹的百姓分了瓜子后,就在后为叶慎安等人撑伞。 已至正午,日头毒辣,所有人都被晒得火辣辣的。 只有叶慎安萧惊戈等人,又吃又喝,颇为潇洒。 这简直气煞了叶怀玉。 可恶! 他和舅舅是来置叶慎安于死地的,可不是来看对方潇洒自在的! “成何体统!”他怒喝一声,“重案当前,父候和秦大人都还没有落座,大哥你怎么能……” “你简直就不成体统!” 叶慎安嘿嘿一笑,“我是个废物纨绔,京城之内人人皆知,当然不成体统了,反倒是二弟你,可是所有人心中众望所归的侯府继承人,你成体统就行了呗,何必要求我?” 捧杀! 绝对的捧杀! 可偏偏,这一招儿对于叶怀玉极其管用。 这厮为了能凸显自己比叶慎安强,还真的就这么笔直的站在毒辣的太阳下,和标杆一样。 蠢货! 萧惊戈嫌弃的瞥了叶慎安一眼,这么粗劣的捧杀手段,就连她都看得明白,怎么这叶怀玉就上当了呢? 还是秦崇安,率先反应过来,“世子说已经让人去找证据了,敢问需要多久?总不能你的人一直找不到证据,我们就一直等下去吧?” 齐元父子连连附和,“就是!万一你故意拖延呢!” 叶慎安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漫不经心的从口中吐出一个蜜枣核儿,把吊儿郎当演绎到极致。 “急什么?天黑之前,若没有证据证明齐家与外地商人勾结,坑害百姓、扰乱京安……我任你们处置!” 闻言,齐元父子才冷哼一声,就让这混蛋再得意片刻! 他们是趁势做局收割京城百姓了,也是让齐宏随便扣了顶罪名抓捕镇北军、防止他们说出真相,影响齐家的放贷生意了…… 可与外地商人勾结,这根本是子虚乌有! 没做过的事,他们就不信叶慎安能查得出来! 叶怀玉和秦崇安也纷纷笃定叶慎安不可能无中生有,只是得顶着大太阳站到傍晚,实在是苦了他们了。 不过,若能将叶慎安拉下世子位,吃点苦也值得。 唯有武安侯一直一言不发,深深的望着叶慎安,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长子了。 看齐家父子那气定神闲的模样,肯定是没有做亏心事,可长子又如此气定神闲……难道,他准备无中生有? 这齐家趁势放贷,坑害百姓,是罪该万死,但即便无中生有也得能骗得过秦崇安才行啊。 叶慎安,他有这个能力吗? “萧小姐,此番事毕,我非但帮你成功救出被齐宏关押在大牢的镇北军,还将把所有坑害百姓的恶棍,一网打尽……”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以身相许啊?”叶慎安突然凑近萧惊戈。 望着叶慎安那张帅气逼人的脸,萧惊戈有片刻的错愕,但仅仅一瞬便回过神来,“世子说什么?我没听到。” “本世子说,我这么威武能干,萧小姐要不要考虑以身相许?”叶慎安瞬间放大声音。 他的声音响彻于整个天牢之外,每一个在场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萧惊戈一惊,这混蛋,脸皮真厚! 她连忙伸出双手死死的捂住了叶慎安的嘴,用口型恶狠狠的警告道,“叶慎安,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啊!” 殊不知,她这般举动,正中叶慎安下怀。 这萧惊戈是他看中了的人,自然不能再允许他人觊觎,今日,他在天牢外和萧惊戈举止如此亲密,正好能对外宣告: 萧惊戈名花有主。 即便现在,对方还没有全心全意的臣服于他,可早晚有一日,只能做他的女人!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先把萧惊戈绑死在自己这条贼船上,赶走她身边所有烂桃花再说。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勾引女人呢!叶怀玉死死盯着叶慎安,才不信他真能拿出,证明齐家与外地商人勾结的证据。 今日,叶慎安轻则被贬为庶人,流放三千两外的岭南;重责死! 总之,这世子之位,必定是他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顶着大太阳被炙烤了两个时辰,还要为了在人前保持形象,站有站样的秦崇安、叶怀玉等人苦不堪言。 百姓们好多了,不那么在意脸面,知道找阴凉地儿等着。 眼看,日落西山,天就要黑了,叶慎安的证据却迟迟未来。 叶怀玉不由上前嘲讽,“大哥,你是真有证据,还是在刻意拖延时间啊?” “让父侯、秦大人以及这么多百姓跟着挨晒,到最后你若还是拿不出证据来,可是哗众取宠,罪加一等啊!” “依小弟看,你不如就认罪吧?放心,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我定会向秦大人给你求情,让他对你从轻发落……” 信你会给我求情?那我不如相信自己是秦始皇。 叶慎安心中讥讽,张口欲语时…… 远处烟尘荡起,比秦崇安手下巡访府兵还多两倍的人,狂奔而来! 为首的一个,一边跑,一边喊,“证据!世子要的证据来了!” 第一卷 第28章 坐实罪名,再杀齐元! 近一千号人马,浩荡而来,地面都仿佛要被踏裂了般。 脚下荡起的滚滚尘烟,宛若一条土龙翱翔于天,快速逼近京兆尹大牢门外。 “咳咳……” 围观百姓都被呛得咳嗽起来。 站在中位的秦崇安、叶怀玉等人,更是差点把眼泪都咳了出来。 这尼玛是来送证据的? 若非是为首那人口中喊着‘世子要的证据来了’,秦崇安必然会将之当做来劫狱、搭救叶慎安的逆贼! 就连负责封锁各大要口的巡防府兵,也齐齐握紧了手中的刀剑,生怕这些人送证据是假,劫走叶慎安是真。 武安侯面容凝重,目露担忧,这逆子该不会真的想勾结镇北军做亡命之徒吧? 别说京城兵马众多,他根本不可能成功逃亡,即便成功,他是逃了,可武安侯府呢? 这小子,可千万别犯糊涂啊! 叶怀玉见叶慎安日前还不过是一个毫无根基势力的废物,短短一日之内,就能号令这么多人为他效命,心中更是宛若吃了整颗柠檬一样酸。 “竟然是他……” 足足十息,烟尘散去。 秦崇安和武安侯终于看清……方才率兵为叶慎安‘冲锋陷阵’的镇北军首领,竟然是镇北将军的亲卫徐啸! 此人可是镇北将军手下第一得力干将,据传一人有千夫不可当之勇。 当年镇北将军多次陷于危难,都是他一人一马于千军中将之救出,镇北将军萧策的名声响彻列国,他的名字则在大炎朝中广为流传。 只是,从萧策死后,他便再不为朝廷效命,无论多少人想拉拢,都被拒之门外,这其中甚至包括萧惊戈…… 今日,他竟然愿意为了叶慎安出山了? “世子,我已经按照你的命令,将盘踞在京中散播‘外地粮荒’哄抬粮价的那些外地商人,全部抓来!” 徐啸漠视武安侯、秦崇安一众人等,径自走到叶慎安面前,微微拱手,算作一礼。 叶慎安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们可有招供?” 徐啸道,“这些商人已经供认,外地粮荒是假,设局引百姓高价购入粮食,低价售出才是真!他们想从中赚取巨额差价,发家致富!” “另外,他们还亲口承认,与京中各大粮铺约定好奇货可居,制造粮食紧俏的假象,这是他们的来往书信……” “齐家虽然没有直接与这些外地粮商勾结,可京中这些粮商可都是受命于他!这是所有粮商的供词,如果有人不信,这些粮商我也全部带来了,可以亲自问证!” “好!实在是太好了!”拿到确凿证据的叶慎安满意的拍了拍徐啸的肩膀,旋即就将证据拍到了秦崇安的脸上。 “秦大人,你好好的看看,齐家在背后都做了什么!” “还有你这京兆尹到底当得有多失败!齐家号令满京粮食,勾结外地商人,联合组局,坑害百姓,扰乱京安……本世子帮你铲除蛀虫,你还要拿我问罪?” 啪,啪,啪。 叶慎安拿着证据足足在秦崇安,这位京兆尹大人,三品官员的脸上拍了三下!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秦崇安心中屈辱愤怒,可面对手中的铁证,又无可奈何,只能将怒火都撒到了齐元父子的头上。 他大步走向二人,一脚掀翻一个,“你们父子还不速速给本官一个交代?” 齐元大惊,他与京城那些粮商之间是素有往来,交情甚好,可这次那些粮商趁机抬高粮价,可不是他让的啊…… 这些人怎么能联合起来指控他呢? 他瞪向几个粮商,想问出缘由。 可那些粮商却都心虚的转过了头。 开什么玩笑?世子的人可是已经把利害关系给他们分析的清清楚楚了,如果他们是自发抬高粮价,那就主犯,可如果是受命于人…… 就只是从犯了。 一个是诛九族的大罪,一个顶多贬出京中,换个地方发展。 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择。 碰巧,在这盘棋局将起前,齐元又恰好请他们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吃饭,收回他们曾经在齐家借贷的本钱与利息,他们完全可以凭此将屎盆子都扣到齐元身上! 醉仙楼的伙计都可当做人证! 见这些粮商的表情,齐元瞬间想到他们一定是被叶慎安收买了。 不行,此事一定落实,齐家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绝不能就这么认了! 齐元死死的盯着叶慎安,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凝结成一把锋利的刀子,将之大卸八块。 “秦大人,冤枉啊!我冤枉啊!这一切都是他们污蔑我……” “接触这些粮商的第一波人是叶慎安的人,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收买了这些粮商,刻意构陷我?” 齐元撕心裂肺的大喊。 齐少陵也咬牙道,“秦大人,我可以作证,齐家绝对没有与这些粮商勾结!坑害百姓,我们只是正常放贷……” 然而,粮商之首却站了出来,冷哼一声,“秦大人,我等所言字字属实,不信,您可以命人到醉仙楼里调查,看在这盘风波开始前,齐元是否在醉仙楼里宴请我们?” “那日,他宴请我们的目的便是以我们曾在齐家的借贷和利息要挟,逼迫我们抬高粮价!” “期间,醉仙楼的伙计上菜,必然听到了利息,减免……大人不信可召他们来作证!” 尼玛…… 此时此刻的齐元,心头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因为在此之前,他确实宴请过这些粮商。 他嗅到了京城这盘棋局大有可为,只要对那些底层百姓放贷,就可以趁势吞没他们的田产地契,让他们一辈子赚到的钱都得归齐家所有。 而齐家当时手中资金又都借给了这些粮商,想将借贷生意做大,吃到更多的人血馒头,他就只能提前收回贷款! 至于他之所以愿意为这些粮商减免利息,也是因为要债期限还没有到…… 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那日所为,竟然会成为齐家勾结外地粮商坑害百姓、扰乱京安的铁证! 这个叶慎安,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这些粮商为他马首是瞻? 齐元心中又气又怒,知道,今日齐家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与其等着被处死,不如在死之前,将叶慎安这个害死齐家的混蛋,拉下去陪葬! 想到此处,齐元一把抽出秦崇安身边护卫腰间的长剑,就向着叶慎安的方向刺去! “叶慎安,我齐家与你无冤无仇,你却如此坏我齐家好事!我杀了你——” 刀锋在日光下泛起森寒的冷光,冷光以最快的速度砍向叶慎安的脖子! 刀风扑面而来,已经扬起叶慎安鬓边的发丝! 围观百姓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世子本可以置身事外的,可不怕得罪齐家,身陷险境,也要揭穿真相,还不是为了保护着满京城的百姓? 如果世子有危险,他们一定不会饶了这个该死的齐元! 武安侯、萧惊戈、以及徐啸等人也纷纷蹙起了眉。 来不及了! 这齐元突然发难,即便是他们想救叶慎安也来不及了! 他该不会真的死在齐元刀下吧? 唯有秦崇安和叶怀玉的眼底绽出一抹精芒,不错,就是这样!齐元,杀了他! 只要杀了叶慎安,那武安侯府的继承权就是我/我外甥的了! 损失手下一个齐家,却能换来整个武安侯府的继承权,这笔买卖实在是太值了! 在众人或担忧,或期待的目光下,叶慎安一记‘撩阴腿’就踢向了齐元的裆部。 “嗷嗷——” 钻心的疼痛让齐元差点摔倒在地。 叶慎安趁势夺过他手中的刀,手起刀落,毫不犹豫的砍下了他的脑袋! 刹那间,人头飞滚,血流遍地。 “爹!!!”齐少陵杀猪般的哀嚎响彻京兆尹大牢上空。 而叶慎安则一脸冷峻的睥向秦崇安,“秦大人,这齐家非但逼迫京中粮商哄抬粮价,引诱百姓抵押借贷,扰乱京安,吃无数京城百姓的人血馒头……” “现在,罪证确凿,还想行刺本世子……” “我杀了他,你没意见吧?” 第一卷 第29章 满京扬名,半月后重新交锋! 我倒是想有,但,我敢吗? 身为三品大员的秦崇安,望着叶慎安手中那还在淌血的刀,以及他那双凌厉的眼睛…… 竟然不由得面色发白,心头直颤。 先前,叶慎安就已经当众逼问他与齐家的关系了,如果此刻,他还敢对此提出质疑,谁知道叶慎安这个疯子,会不会再当众给他扣一顶与齐家勾结、坑害百姓、颠倒黑白、大兴冤狱的帽子? 若是叶慎安突然发难将他砍了,即便秦家不会放过对方,可他也活不过来了。 为了性命,也为了官位,为今之计,他只能判定齐家罪行了。 秦崇安勉强挤出一抹笑意,道,“世子所言极是,是本官失察,竟没能发现,这京城近日竟被这些可恶的奸商搞得乌烟瘴气,治下百姓差点被他们设局坑害得债台高筑、家破人亡……” “世子及时揭穿这些大奸大恶之辈的阴谋,惩治凶犯,保卫京城百姓,乃大功一件!” “本官今日回府就将世子的英雄事迹整理成册,上告陛下,请求陛下嘉奖与表彰。” 闻言,叶怀玉眼底满是不甘与嫉妒。 这个该死的叶慎安,凭什么误打误撞破获这么一桩大案? 这齐元也太没用了,非但行事被叶慎安揭穿,死前还没能将之带走…… 经此事后,叶慎安名字上达天听,京城百姓竞相赞誉,世子之位,他更难得到了! 而叶慎安却并未因秦崇安的话,有丝毫得意。 狗屁的上告陛下,请求嘉奖? 今日,这事情闹得满城皆知,皇帝的耳目早怕早已听闻,即便秦崇安不说,也瞒不过去! 这一切,早在他的计划中,他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人前显圣! 从即日起,他叶慎安将再也不是那个毫无班底根基、任人欺凌嘲讽的废物。 别说是叶怀玉母子想用卑劣的手段除掉他,就算是这对母子背后的荣国公府,在对他下手之前,都得掂量掂量,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仅此而已吗?”叶慎安冷笑着问,“秦大人难道不该就自己对此事失察一事,向陛下请罪?” “如果,你不好意思的话,本世子不介意帮帮你。” 秦崇安可是叶怀玉的亲舅舅,娘亲舅大,在替叶怀玉争得世子之位、搞死自己的这条路上,未来秦崇安绝不会比秦舒嫆出力少! 叶慎安主打一个先下手为强,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对付秦崇安的机会。 秦崇安心中愤怒,但当着众多百姓和镇北军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咬牙切齿道,“世子放心,本官一定会主动向陛下请罪。” “那齐家,秦大人准备怎么处理?”叶慎安追问。 秦崇安看到周遭百姓那一双双恨不得将齐少陵活刮了的眼睛,只能咬牙道,“齐家坑害百姓,扰乱京安,颠倒黑白,构建冤狱……” “十恶不赦!除世子斩杀的齐元兄弟之外,齐家所有人全部杀!” “一应奴仆全都流放!永安当所有钱款抄没,归于国库,至于在永安当内抵押借贷的百姓,皆可来京兆尹府衙偿还本金,领回契约!借贷作废!” “还有这些外地商人,如齐家一般!” “京中粮商虽是被迫,但也做了错事,贬出京城,永世不得入京经商!” 秦崇安声音一下,震天裂地的欢呼声瞬间从四面八方响起。 只是,这些百姓称赞的人却并不是他,而是身为世子的叶慎安。 “世子威武!” “世子威武!” “我等叩谢世子揭穿真相,救满城百姓活命!” 看叶慎安非但轻易翻盘,还将齐家和那些可恶的奸商一网打尽,萧惊戈素来冷傲的俏脸上终于绽出一抹明艳的笑容。 太好了,这个狂徒,竟然成功破局,不用死了,那自己也不用毕生都生活在对他的愧疚中了。 徐啸望着叶慎安那挺拔的背影,突然想到了将军当年也是这般天不怕地不怕,可惜…… 或许小姐和镇北军跟着他,会有一个好前途吧? 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叶慎安身上时,徐啸悄悄钻出人群,大步离去。 而叶怀玉,胸腔之中怒火翻涌澎湃,似要将整个胸膛都烧炸了一般。 尤其是当瞥到武安侯脸上那欣慰、骄傲,恨不得当场对人宣称‘这是我儿子’的表情时,他心头瞬间涌上无尽羡慕,嫉妒,恨…… 不行,叶慎安必须死! 半月后的皇家军演,他必须要让叶慎安这个抢他风头的混蛋,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世子,还有一事,我始终想不明白,你是怎么看出外地粮荒是假?这是一场收割满城百姓的骗局的呢?”萧惊戈问。 所有百姓纷纷望着叶慎安,好奇的等待他的答案,“对啊,还请世子传授下经验,以防我等日后被骗!” “请世子传授经验!” 叶慎安幽幽一笑,“其实也没有什么经验不经验的,大家只要记住一句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投机取巧宣称能赚大钱的事情,看似是天上掉馅饼,实则是陷阱!” “只要不贪小便宜,就不会吃大亏。” 叶慎安的话,引起诸多百姓认可,“世子说得对啊,贪小便宜吃大亏!” “以后我再也不贪小便宜了!” “不错,有点本侯当年的样子了。”见长子被满京百姓赞誉,武安侯再也绷不住昔日威严肃穆的形象,拍着叶慎安的肩膀道,“继续努力,尽量早点追上为父的脚步。” 一瞬间,全场哑然,都在回忆,武安侯年轻时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就连作为武安侯亲卫的铁峰,都觉得侯爷这一波贪大装过了。 在场所有人都为武安侯感到尴尬时,叶慎安却笑着给了台阶,“父候说的不错,儿臣以后定然继续向父侯学习,争取光耀侯府门楣。” 毕竟,他暂时还是要在武安侯府生活的,适当的装一装父慈子孝,没什么不好。 武安侯大笑,这些年陛下重文轻武,侯府沉寂多年,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威风过了。 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最不看好的长子,竟然能帮他把侯府荣光找回来! 他心中畅快极了,脸都要笑烂了。 “本侯宣布,世子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揭穿京中大案,救无数百姓性命,特准与怀玉一同参与半月后的皇家军演!” “倘若世子能在皇家军演中,拔得头筹,以后可参加武安侯府军政事宜!” “本侯要天下人都看看,我武安侯的儿子绝不是废物!” 参加皇家军演,这是在此事前,武安侯就通知过的,并不出叶慎安的意料。 至于参加侯府军政…… 此番他在京中扬名,必会引起皇帝注意,如果皇家军演中还能拔得头筹,不用武安侯,皇帝也会对他大力提拔与栽培! 这个老登,趁此时提起此事,无非是故意将他树立成叶怀玉的靶子,给对方上压力啊! 哼,想拿小爷我当磨刀石?那就要做好刀被磨断的准备! 叶慎安知道,经此一事,他扬名成功,但也会成为秦舒嫆与叶怀玉更加想要除掉的心腹大患,这次皇家军演,鱼龙混杂,秦家的子侄必然也会参加…… 再加上还是在野外…… 这些人一定会想尽各种手段,置他于死地! 可如今的他,早已不再是昔日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想趁皇家军演害他? 那他就陪这些人好好的玩玩,到时候,可千万别哭哦。 第一卷 第30章 登徒子,再有下次,必不饶你! 眼见,这场惹得满城风雨的‘劫狱杀官案’,最终竟然以完全反转的结局落下帷幕…… 暗中,那几个身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的锦衣卫,立刻回宫,将此事禀告炎帝。 而大牢外,叶慎安并没有与武安侯父子一同回府,好不容易才打了这么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不收取胜利果实怎么行呢? 他的目光望向近千名随徐啸赶来搭救的镇北军,只见,这些人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他。 他求贤若渴。 同样,这些被闲置多年的镇北军,一直上效无门,也迫切的需要一个明主! 萧惊戈虽多年来一直没有放弃这些镇北军及其后裔,频频资助,但竭尽全力也只能让镇北军苟延残喘!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将镇北军彻底拉出泥潭的帅才! 萧惊戈眼下勉强只能算是‘将’。 “萧小姐,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叶慎安问,“如果我帮你揭穿这盘骗局,成功拯救满城百姓,你与手下镇北军全部为我所用……” “现在,这个约定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萧惊戈毫不犹豫道。 叶慎安为救被冤枉的镇北军出狱,不惜手刃朝廷命官,这般魄力,值得镇北军短暂投效! 至于之后如何……她还需要再观察一番,看看叶慎安是不是她与镇北军一直在等的那个‘明主’。 “自今日起,一直到皇家军演结束,我萧惊戈,与手下这一千名镇北军全部为你所用!” 萧惊戈的话一出,身后千名镇北军齐齐抱拳,对叶慎安拜下,“任凭世子殿下调遣!” “任凭世子殿下调遣!” 自萧策蒙冤,镇北军没落,这些人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与不公,可今日,叶慎安竟然为了他们之中的部分兄弟,劫狱杀官…… 这是天大的魄力! 即便是将军在世,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也正因为佩服叶慎安的魄力与胆识,已经多年不肯出山的徐啸,今日才亲自出面,带领他们完成了叶慎安的吩咐。 对了?徐啸呢? 这时,叶慎安敏锐发现徐啸不见了。 他虽不认识徐啸,但就方才武安侯与秦崇安看见徐啸时的表情,也能猜到对方身份不简单。 如果能收为己用,手下必添一员大将! “徐啸呢?”叶慎安让所有镇北军免礼后,看向萧惊戈。 萧惊戈幽幽一叹,“徐叔他因为当年之事,对朝廷心灰意冷,这么多年来,我多次请他出面,振兴镇北军都被拒绝了……今日若非你不顾性命,为救镇北军劫狱杀官,他怕也不会出面。” “现在危局已解,徐叔自然不会再掺和进来了。” “这位徐叔厉害吗?”叶慎安问。 提起徐啸,萧惊戈的眼底瞬间流露出无穷的敬意,“当然!” “徐叔可是我父麾下第一亲卫,有千人敌之称,之前我父征战遇难,被人围剿,许多次都是他一人一马将我父从危局中救出!” “还有我这一身枪法武功,也都是他传授。” 听着萧惊戈的话,叶慎安的脑海中再度浮现出徐啸那孔武有力的模样,千军之内救主? 好家伙,这不就是当世典韦吗? 虽然他是特工出身,有些本事,但若能多一个和典韦一样的人才留在身边,那不是如虎添翼? 不行,他决不能就这么放过徐啸这个人才,必须得想想办法,将他收为己用。 “行!既然大家都愿意跟着我干,不论是只限于皇家军演结束,还是多少时限,就都是我的人了!” “自今日起,你们跟我一日便发一日月钱,与世子苑护卫同薪!” 什么? 跟着世子干,还有月钱? 所有镇北军都是一震。 要知道,这次,世子非但救了被冤枉的镇北军,还帮助小姐拯救了满城即将被骗的百姓,本来就是他么欠世子人情…… 世子怎么还给上钱了呢? 所有镇北军齐刷刷的看向萧惊戈,征求她的意见。 虽然他们是缺钱,大部分人家中都揭不开锅了,但该守的规矩,还得守。 萧惊戈也没有想到,这本来就是她与叶慎安的约定,对方竟然还会给镇北军发工钱…… 按照侯府护卫一人一月三两银子来算,一千人可就是……三千两啊! “世子,这本就是我欠你的人情,这钱你其实不用给的。”萧惊戈嗫嚅道。 叶慎安笑,“那怎么行?光叫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那不是奴隶主吗?” “何况,文人治国,武将守疆,如果没有镇北军,何来今日大炎之安稳?百姓之安居?” “本世子素来敬重武将,断不能让手下弟兄寒心!” “裴坚,你这就去世子苑,和世子妃支两万两银票,这月银,本世子不但要给,还要现在就给!所有人安顿好家中,没有后顾之忧,才能放开手脚的跟着我干!” 这一番话,把镇北军说的一个个热泪盈眶。 这些年大炎安稳,战事已平,他们这些曾经为大炎抛头颅洒热血的人,早就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陛下敬重文人,不仅仅是他们,如今朝中各大武将也都受到了冷待。 可叶慎安这一番话,却让他们感受到了缺失已久的尊重和认可。 别说只是区区一个皇家军演了,就算是要他们这辈子都跟着世子干,他们都愿意! 当然,这个还得征求小姐的意见。 “世子,即便要提前给镇北军发钱安家,可也用不了这么多啊……”萧惊戈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叶慎安唇角噙笑,一脸玩味,“怎么?萧小姐还没有嫁过来呢,就已经胳膊肘子往外拐,开始替本世子省钱了?” “你……不识好歹!算了一切都由你吧,反正又不是本小姐的钱,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萧惊戈突然当众被调戏,刹那间一张俏脸红的和熟透了的水蜜桃儿一样,怒目圆睁。 就像是一头炸了毛的猫儿。 见状,叶慎安这才收敛了眼底的调戏与坏笑,“行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知道,这些镇北军的弟兄都受苦了,此番除了要给他们提前发月钱之外,还要购入大量的米粮肉蛋,供他们日常吃喝,营养补充。” “我说过,不能让将士寒心!” “另外,皇家军演半月即至,镇北军闲散多年,必须在这之前提前操练,操练需要地盘吧?我们是不是该买一座庄园?” 萧惊戈略一沉思,道,“米粮肉蛋可以,但宅子就算了,萧家在京郊有一套闲置的庄园,平日,我把那里当做镇北军的基地,每七日召集他们操练一次。” “世子想操练,我愿提供地盘!” 萧惊戈是穷过的人,因此对于花钱这方面十分精打细算。 哪怕花的不是她的钱,而是叶慎安的,她也颇为肉疼。 而叶慎安,也不是个爱占便宜的人,“那好,萧家名下这处庄园,我按市价购入,折现给萧小姐。” 萧惊戈柳眉倒竖,深深的望了叶慎安一眼,“要不,你改租赁吧?谁知道皇家军演,你能不能拔得头筹?” “如若不能,让你那继弟占尽风头,抢了世子位,你以后也没有必要练兵……买宅子岂不浪费?” “你这是不信本世子能在半月后的皇家军演中拔得头筹?”叶慎安挑眉。 萧惊戈抿唇,许久道,“我承认,你是有几分聪明,不似传言中那般不堪,但此番皇家军演,可不仅仅只是陛下在挑选人才,也是在为他最爱的九公主择婿……” “京中参与者众多,那些人哪个不是熟读兵法?你……恕我直言,我并不认为你能赢。” “那如果,本世子赢了呢?”叶慎安问。 萧惊戈沉默许久,道,“如果你真的带领镇北军在皇家军演上拔得头筹,脱颖而出,那我就将镇北军对你的效忠时限,从这段期间拉长到三年!” “这三年之内,只要是你号令,无敢不从!” “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口说无凭,萧小姐还是与我击掌为誓的好。”叶慎安笑着抬起了手掌。 萧惊戈轻轻用力,与他击掌。 过后,他将手掌放到鼻间轻嗅,“嗯~好香,萧小姐不但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还有体香……” “登徒子!”萧惊戈这才意识到,叶慎安哪里是不相信她,分明是想趁击掌为誓时,占她的便宜。 这混蛋! 若非是看他今日不顾生死,劫大牢,杀命官,救镇北军的份上,她一定用枪狠狠的在对方身上捅几个窟窿! “看在你今日搭救镇北军和满城百姓的份上,这一次,本小姐不与你计较,但,仅此一次,再有下次,我必不饶你!” 萧惊戈冷哼一声,抬脚就向远处走去。 无人注意到,她转身的瞬息,唇角竟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她的手真的很香吗? 诶,怎么她闻不到呢? 第一卷 第31章 幽冥十二判,女人就得驯! 京郊,萧家庄园。 在叶慎安的吩咐下,一车又一车的粮食肉蛋被运入。 这是镇北将军夫人的母族财产,地域辽阔,屋舍众多,唯一美中不足就是:没有那么富丽堂皇。 这也是这些年萧家明明都那么贫困潦倒了,还没有将这庄园出售的原因。 装潢太差,根本卖不上价格。 萧惊戈将这里大部分土地都变成了菜地,让镇北军种菜自给自足。 叶慎安望着空旷的院子,眼底绽出一抹满意之色,这不正是他用来练兵的绝佳地盘吗? 半月后的皇家军演,他一定要给叶怀玉和秦家亿点点震撼! “纳命来!” 正当叶慎安巡视这座庄子、考虑未来计划时,一道冷喝突然凭空响起! 一身着黑纱长裙、黑色蕾丝遮面的女子从树上飞跃而下,袖中剑绑着黑纱缎,猛地向着叶慎安的胸口刺来! 我靠?刺客! 不会吧,他才刚刚在京中扬名,就有刺客要杀他了? 叶慎安眉宇紧蹙,按理说,这叶怀玉母子不该这么沉不住气啊。 他刚要起势,就惨遭刺杀,这对母子必然逃不过非议…… 眼见那袖中剑扑面而来,即将刺穿叶慎安的心口! 随行其后的镇北军都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 萧惊戈握紧长枪,准备出手,突然,又两名江湖人士模样打扮的女子飞快掠到眼前,缠住了她。 “世子——” 裴坚正号令手下人运粮食肉蛋进来,想要搭救已然来不及了! 该死! 世子才刚刚摆脱昔日废物纨绔之名、名动京城,就有人派出刺客来杀他? 这也太猴急了吧? 来不及了……难道世子真的要死在这刺客手下吗? 所有人都为叶慎安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慎安唇角扬起,冷笑一声,头部偏移,不仅仅躲开了这一剑,还一把攥住了袖中剑后缠绕的黑纱,用力将那黑衣女子拽入怀中! 原本作为刺杀叶慎安凶器的丝带,被叶慎安用来,缠绕在黑衣女子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黑衣女子行走江湖多年,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这可恶的废物世子,竟然敢对她用这么羞耻的手段…… 她正要挣扎。 “别动,本世子知道,你不是来杀我的,与其兵戈相向,不如坐下一叙?” 见叶慎安没有遇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裴坚大步跑来,死死的盯着黑衣女子,只要她稍有异动,必将之置于死地。 却见,黑衣女子突然发笑,“咯咯,世子怎么这么肯定,我不是来杀你的?” 叶慎安道,“你能在我和萧小姐及这么多镇北军面前,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庄园,让我半点察觉都无,足以证明你实力不弱……” “可你刚刚出招与实力却并不匹配。” “你,是在试我!” 女子冷哼一声,“恭喜世子成功通过考验……所有人都出来吧,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女子声音一下,瞬间,又有多名江湖人士从暗处跃出。 “幽冥十二判见过世子!” 方才阻挡萧惊戈救叶慎安的两名江湖女子也齐齐走到了黑衣女子身后,看起来,是她的随从婢女。 这下轮到叶慎安震惊了,不对劲! 不对劲到了极致! 作为一个顶级特工,最厉害的就是侦查与反侦察,通过在现代的多年实践,他自以为已经将这项能力练的炉火纯青了,这次怎么会在这些人身上失手? 这次,是这些人并不想对他不利,否则,此刻他怕是早就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必须找出失败的原由! 身为武安侯府世子,他与叶怀玉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呢,日后还不见得有多少危机等着他…… 这种失误绝不能再犯! “你们……”叶慎安狐疑道。 为首一二十出头,一袭白衣,手握折扇的男子道,“我等是幽冥十二判,行走江湖,判世事不公,劫富济贫,惩恶扬善!” “日前,我等发现有大量江湖人士竞相失踪、被抓入狱,前往调查,岂料中了官府的迷香,醒来后就被囚禁京兆尹大牢……” “是世子带人劫狱,我等才侥幸找到机会脱逃!” 另一屠夫模样打扮,手拿菜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上前道,“想我幽冥十二判恩怨分明,从不欠人人情,此番得世子相助,虽只是偶然,可也不能平白受了世子恩惠……” “所以,你们是来还人情的?”叶慎安嘴角抽了抽。 黑衣女子再度上前,葱白如玉的手指涂抹着鲜红的丹蔻,轻轻抚摸过叶慎安的脸颊,神情美艳而妖冶,“是,但我等也有一事相求……” “那些失踪的江湖人士都被官府所抓,我等恳请世子帮忙查出真相。” “作为交换条件~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好好侍奉世子呢~” 言语间,黑衣女子鲜红的指甲顺着叶慎安的脸颊脖颈下移,轻轻的在胸口打圈。 一侧,萧惊戈俏脸上已经凝结上了一层寒霜,持枪就向黑衣女子刺去,“放肆!堂堂武安侯府世子,怎会看上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妖女?” 黑衣女子也不正面硬刚,反而是装作害怕的躲在了叶慎安身后,与萧惊戈玩起了捉迷藏,“世子,您看~这位姑娘好凶啊~小女子都被吓到了……” “您摸摸,我这心跳的多快~” 见她这般做派,萧惊戈的目光更是恨不得杀人。 眼见,那枪就要捅来,叶慎安连忙握住枪尖,“且慢,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伤了和气。” 萧惊戈冷哼一声,“谁和她是自己人!” “本小姐是将门之后,才不与邪门歪道同路!” 黑衣女子则笑吟吟的勾着叶慎安的脖子,“小女子胆小,才不与这样的母老虎做自己人呢~” “人家只喜欢世子……” 呃,二女争一夫吗? 叶慎安才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何况,看这黑衣女子,一上来还想刺杀他试探呢,现在更是频频用美人计…… 其绝对没有表面上表露出来的这么单纯! 他一把移开黑衣女子的双臂,“行了,都别闹了,方才,这些人之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萧家庄园,逃过我的感知,就是因为你吧?” “啊?”黑衣女子一惊,叶慎安怎么知道? 叶慎安嗤笑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并不看好我,也不愿与我合作,所以才有了开头时的试探!” “包括此刻的美人计,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催情香味儿,别人闻不出,可我却闻得出,你想试试我是否会色令智昏,会为了突然出现的你,让我好不容易拉拢到身边的镇北军寒心。” “你频频激怒萧小姐,也是要看我作何选择。” “对与不对?” 随着叶慎安的话声响起,幽冥十二判的面色都变得异常精彩。 猜对了! 这位世子怎么把一切都猜对了? 究竟是谁说这武安侯府的世子就是个十足的纨绔的? 这分明是头狐狸啊! “不错,你猜对了,想偿还人情与你合作的是大哥,我才不信你有帮到我们的本事,与其与你一个纨绔合作,我等不如逃出大牢亲自调查!” 黑衣女子再度开口,“可惜,大哥就是看好你,所以才有了我现在的试探!” “你通过考验了,也有机会成为我幽冥十二判的合作伙伴了。” “只要你答应帮我们查出那些失踪的江湖人士的下落,我们幽冥十二判可留在你身边半年,为你效力。” 叶慎安暗暗沉思,这十二人可都是江湖上的小高手,有了他们相助,皇家军演胜算更大啊。 就在叶慎安准备开口答应时,黑衣女子继续道,“不过,即便是合作,条件也得提前说清楚。” “第一,世子让我等所作之事,不能伤天害理,滥杀无辜!” “第二,我们不是世子的下人,只是合作关系,世子不要对我们吆五喝六,即便办什么事情不成功,也不能过于苛责。” “第三,我等行走江湖已久,喜欢自由,世子若非大事,不要打搅我们。” 呵。 女子的话声一出,叶慎安差点就笑了。 不是,有没有搞错啊? 有求于人的是谁?受人恩惠的又是谁? 还给他提上条件了?真把自己当根儿葱了? 他手下是缺人,但来当大爷的,他可不要! 女人啊,还是得驯,就像苏眠雪和萧惊戈,这会儿被他驯得多听话啊…… “有意思,不过是仗着药理和武学结合,能隐匿行踪,就觉得我叶慎安非你们不可了?” “告诉你,就这样的粗制滥造的手段,本世子三岁就会!” “随便出手一张药方,效果都比你的强上不止十倍!” “就你们这样的小卡拉米,还敢和本世子谈条件呢?说实话,若非风云刚起,就你们这样的,跪在本世子脚下相求,都没有为我效命的资格!” “你……”叶慎安的一番话委实过分,就连屠夫都忍不住抡起了菜刀。 可为首的白衣书生却眉宇紧皱,满面凝重,鸢尾的秘术,就连他都无法看破,可如今,叶慎安仅仅打了一个照面儿就能洞破天机? 对方还说能拿出效果强十倍的药方来…… 这真不是再吹牛吗? 鸢尾的美眸也危险的眯了起来,“世子方才说,随手一张药方都要强过我独家秘方的十倍不止?此言可当真?” “想知道?”叶慎安冷笑一声,“跟我来,自己看啊。” “看就看,谁怕谁!”鸢尾才不信,她独门创造的秘法,叶慎安随手就可碾压! 等揭穿这纨绔的谎言后,她非但要说服大哥不与这纨绔合作,还要让对方好看! 敢戏弄她幽冥十二判,下场可是很惨的哦~ 第一卷 第32章 驯服这桀骜不驯的女人! 叶慎安带着众人来到庄园的大厅内,裴坚护在身侧。 萧惊戈手握长枪,立于他身前,双目凌冽的盯着这些不请自来的江湖人士。 无论如何叶慎安也是她镇北军和满京百姓的恩人,这些人想要在萧家庄园内对其不利,得先问过她手上的枪同不同意! 上千镇北军也齐齐守在殿外,杀气腾腾的盯着幽冥十二判,仿佛只要他们胆敢对叶慎安有丝毫不利,就将一哄而上,豁出性命与他们恶战! 见叶慎安手下人都如此警惕,黑衣女子鸢尾不由得嗤笑道,“世子方才贬低我的时候,不是很潇洒吗?怎么到了你该论证的时候,让这么多人严阵以待了?” “世子,你刚刚该不会是在说大话吧?现在怕了?” 怕? 在叶慎安的人生字典中,还没这个词儿呢! 他保证,这娘们儿此刻有多得意,稍后就脸就会被扇得有多疼。 他对那上千名镇北军摆了摆手,“都下去吧,这里萧小姐和裴坚够了,你们去安置那些米粮肉蛋。” “世子……”萧惊戈张口,想说什么。 可叶慎安却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目光。 见状,她只好轻哼一声,让手下人撤退,不过握着红缨枪的手掌,却是更紧了几分。 只要这个妖女胆敢对叶慎安下手,她保证,让对方有去无回! 遣退镇北军后,叶慎安取来文房四宝,一气呵成的写满了一张宣纸,推到鸢尾面前: “你玩了这么久的毒,该不会看不出我这方子的精妙吧?” 鸢尾冷哼一声,并未把叶慎安的话放在眼里,她可是从小学医,只不过比起医术,她更喜欢毒术。 因此,这些年来,她除了习武,还将毒术与武功融化,研究出了不少能杀人于无形的东西。 譬如今日这幽冥十二判之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庄园,连萧惊戈、裴坚都没有察觉分毫,就是因为她研制的摄魂香。 只要让对手吸入摄魂香,与他们身上的味道相同,除非是顶尖高手,否则根本没有可能察觉到他们的行踪。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叶慎安竟然说,其随手拿出一张方子,所产生的效果都是自己研制的摄魂香的十倍…… 这让她异常愤怒,认定了对方是在说大话! 根本就不配成为她幽冥十二判的合作伙伴! 她冷哼着从桌案上拿起那章宣纸,准备揭穿叶慎安,“哼,我鸢尾专研毒药十几载,世子可别以为,我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 等等! 鸢尾的话,还未说完,面上神情便倏地一凝,这叶慎安方子所写的毒物,都是她研制摄魂香时所用,唯一不同的是……比例! 叶慎安对毒的把控度,似乎要比她还高明! 而且,对方还额外给方子里又添了一个致幻药,曼陀罗,此物能让人产生幻觉,只要把控好度,确实能将她摄魂香的效果拔高到十倍不止! 这纨绔,怎么可能随手一出就是令她望尘莫及的神方? 鸢尾美眸大震,沉默许久,最终彻底敛去面上所有轻蔑之色,对叶慎安抱拳,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江湖礼,“世子随便出手,就是鸢尾这辈子都无法匹及的高度……鸢尾佩服!” “还请世子不要计较鸢尾先前所有无礼,答应帮我幽冥十二判调查江湖人士离奇失踪案!”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鸢尾愿唯世子马首!” “!!!”鸢尾的表现,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刚刚的桀骜呢? 尤其是与她一同前来的幽冥十二判,更是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他们之中,为首玉面书生陈天阔是一把手,鸢尾就是二把手。 身为女子,会武功,会毒术,还能治病救人,鸢尾平日可是傲到了天上,今日,这纨绔世子仅仅是随手一写的一张药方,就让鸢尾心甘情愿赔礼道歉? 这叶慎安对毒的把控竟然还在鸢尾之上? 可为何,这些年来,他还要以一个纨绔形象示人呢? 见鸢尾彻底被折服,叶慎安唇角勾起一个弧度,道,“好,鸢尾姑娘是个爽快人,本世子就喜欢与这样的人打交道!” “既然你愿意效忠我,那接下来的半年时间就是本世子的人了,这张方子,就当本世子送给你的见面礼了。” “日后好好表现,积极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好处多多哦!” “多谢世子,小女子必定竭尽全力。”鸢尾简直就要乐开了花儿了。 要知道,叶慎安随手一出的配方就是她这辈子望尘莫及的境界,对方手中必然还有很多好东西! 她一定会好好表现,尽量将这些好东西都掏出来的。 幽冥十二判当场炸开了锅,鸢尾那隐匿气息的摄魂香,是他们公认的好用,在平日执行任务,伏杀比他们境界还高的高手时,这摄魂香可没少立功。 可如今,叶慎安随手一出的方子就能让这摄魂香的药效提升十倍…… 此刻,他们都眼馋起了叶慎安送给鸢尾的见面礼。 屠夫率先厚着脸皮站了出来,“世子,鸢尾是来效忠您的,我们也是,您不能看在她是姑娘,还长得美貌,就厚此薄彼!” “我也要见面礼!” “对,还请世子瞧瞧我们的独门绝技,也给我们提升提升呗?” 瞬间,幽冥十二判全都围绕在叶慎安身边,化身小迷弟,纷纷索要起了见面礼。 唯有玉面书生陈天阔作为这群人的老大,稍微端了一些,但他难道就真的不眼馋吗? 咋可能? 只是为了维持老大的威严,他得等夜里无人时,再偷偷去找世子…… “你专攻刀法,靠的是快准狠,和力气,等我研究研究,送你一套更精妙的刀法和锻体术……” “你专修暗器,讲究藏形隐匿、杀人于无形,待我让人打造千机袖箭匣,写一卷精准控劲的暗器心法,让你远近偷袭,无一失手……” “你潜心弓道,眼力卓绝,擅长远距离狙杀,我送你改良蓄力射术心法,外加特制硬弓一把,让你逆风暗境依旧箭无虚发……” “……” 幽冥十二判每个成员都被叶慎安一眼看穿擅长,并因材施教赠与见面礼。 只是,这见面礼想拿到手,还需要些时间。 可即便如此,他们对叶慎安那也是由衷的佩服,幽冥十二判在江湖上也算是中流高手了,江湖上能一眼看穿他们专修的人少之又少,叶慎安能做到,绝非一般人! 看来,这位武安侯的世子,这些年来都是在藏拙,扮猪吃老虎了。 跟着他,江湖人士失踪案,必然能查清原委! “好了,该证明的,本世子都证明了,该送的见面礼,本世子也送了,那我们接下来就谈一谈合作的条件……”叶慎安敛去方才和善的表情,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 “我可以答应帮你们调查江湖人士失踪案,也可以向你们保证,无论此案背后牵涉什么阴谋诡计,高层权贵,都彻查到底!” “但,鸢尾姑娘刚刚说的三个条件,本世子不答应!” “第一,本世子绝不是滥杀无辜,坑害百姓之人,所以不会让你们摒弃良知,行伤天害理之事!所以,我要你们做的事情,你们必须听令!” “第二,既想投效本世子,哪怕只是半年,你们也得给我摒弃江湖做派,凡事不可肆意妄为,必须听我号令!” “第三,半年后,你们可自行决定去留,本世子绝不会强行干预。” 半月后,叶慎安就要参加皇家军演,叶怀玉母子和荣国公府秦家对他虎视眈眈,可以说,现在他是求贤若渴,对这幽冥十二判极有兴趣。 但却也知道,这些江湖人士办事随行,若不敲打给他们立好规矩,无疑是在身边埋雷。 所以,态度底线都必须强硬! “现在,所有人,答应本世子要求的,留下,不同意的,离开!”叶慎安话落,便背过了身,等候幽冥十二判自己选择。 幽冥十二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陈天阔率先走出一步,“我玉面书生陈天阔,愿携幽冥十二判接受世子条件,为世子马首!” 其他人也先后上前表忠,“我等愿意遵守世子殿下的规矩!” 赌对了! 叶慎安眼底浮现一抹精芒,叶怀玉母子竭力让武安侯同意他参加皇家军演,无非是想趁着这场军演搞死他…… 可有了这些特殊人才,和萧惊戈手下的一千镇北军,叶怀玉母子绝不可能如意! 等着看吧,皇家军演,谁为刀俎谁为鱼肉,还尚未可知呢…… 第一卷 第33章 炎帝赏识 收服幽冥十二判后,叶慎安吩咐他们暂时隐秘行踪,不要被人发现。 毕竟,出其不意才能攻其不备。 他要这支由江湖人士组成的队伍,成为他的底牌。 必要时刻,打叶怀玉母子一个措手不及! 告别幽冥十二判、从大厅出来后,萧惊戈突然靠近,用肩膀轻轻撞击了一下叶慎安的肩膀。 “世子,幽冥十二判都有见面礼,我手下这么多镇北军,不好没有吧?” “您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呃,这一个个的,都当自己是功法武器库了? 叶慎安有点无奈,但想到,镇北军日后就是自己的人了,给他们不也是武装自己的军队吗? 还能卖萧惊戈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说吧,你想要什么?” 见叶慎安没有拒绝,萧惊戈脸上的笑意瞬间更大了几分,“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世子,您看,半月后的皇家军演,我们要对上的可是各大世家子弟精心训练的精锐队伍……” “他们必然有武器吧?除了武器之外,还有战马?” “您不是说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是不是该给这一千镇北军搞些武器,战马之类的行头唬人?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萧惊戈说得对,要参加军演,给手下镇北军配备武器战马,是最基本的条件。 “行,这事儿我记下了,你先让伙房开火,给弟兄们弄点丰盛的饭菜吃吧,今日京兆尹大牢的事,大家都辛苦了,务必吃饱喝足!”叶慎安道。 这时,手下一名镇北军跑来,为难道,“可是世子,您命人采购那些米粮都是精米……” “弟兄们吃什么啊?” 叶慎安一把揽住那名镇北军的肩膀,道,“吃!吃的就是精米!” “跟着本世子混,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只要本世子有一口肉吃,就绝对不让你们喝汤!” “立刻命令伙房,给我生火做饭!在皇家军演开始前的这半月时间,只要没有重要的事,我都与镇北军弟兄在此接受训练,同吃同住!” 什么? 叶慎安竟然要给她手下的镇北军吃精米? 这别说是在父亲蒙冤后,就是父亲还在世时,也断不敢如此奢靡…… 萧惊戈不由得扯了扯叶慎安的衣袖,道,“世子,虽然我知道你为人大气,但,这……是不是还是细水长流一点好啊?” “万一还没到皇家军演就把钱花完了……” 叶慎安轻轻的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放开胆子好了,今日京兆尹大牢外发生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很快就会上达天听……” “本世子揭露这群奸商骗局,保护我们那位皇帝陛下治下的百姓没被骗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这是天大的功劳!他绝对不好意思不表示的!” “用不了多久,赏赐就来了。” 闻言,萧惊戈这才稍稍安心,命令手下杀鸡宰羊,生火做饭。 顷刻间,肉香饭香弥漫了整个庄园。 伴着傍晚的夕阳,镇北军吃了他们毕生以来最美味丰盛的一顿。 叶慎安坐在萧惊戈身旁,边吃饭边与她闲聊。 作为一个常年需要混迹各国首脑身边的特工,叶慎安的情商极高,整顿饭下来,萧惊戈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与此同时。 皇宫。 金銮殿。 炎帝在听锦衣卫禀告了今日在京兆尹大牢外发生的事情后,龙目倏地眯了起来,眼底绽出一抹森冷的寒意,“这群该死的奸商,竟然敢在京城之内、天子脚下,联合做局坑害朕的子民……” “未免也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吧?” “还有,秦崇安这个京兆尹到底是怎么当的?近日京城分风雨这么多,他难道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还是说,他和齐家其实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刹那间,整个大殿内的气氛都凝固了,前来禀告的锦衣卫更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喘。 唯独,炎帝身侧,一身着嫩粉芙蓉刺绣长裙的少女,眼眸中绽出了一抹好奇,“父皇,儿臣倒是好奇,这个叶慎安是怎么看破这场针对于京城底层百姓的骗局的?” “儿臣记得,之前京中都盛传他是个纨绔,今日怎么……” “难道这些年来,他都在扮猪吃老虎吗?” 炎帝思绪被拉到了叶慎安身上,“是啊,这个武安侯的嫡子,据说很是不堪,每每提及,武安侯都是一副头疼不已的模样,今日怎么……” “最要紧的是,这朝中所有人都因为朕没有启用镇北军对之避而远之,他倒是有胆子,为了给镇北军出头,竟然不惜当街斩杀朝廷命官……” “他这是想拉拢镇北军和萧家啊!” “父皇,儿臣觉得,此人力破骗局,救万千百姓于危难,当得重赏!”粉衣女子附和,“而且,父皇不是一直都希望有人能拉镇北军一把吗?” “儿臣觉得,这叶慎安藏拙多年,一经发迹便名动京城,或许,他就是父皇你正在等的人。” 炎帝微微点头,“赏当然是要赏的,不过,武安侯今日当街宣布要他也参与皇家军演……朕组织这场军演的最终目的,可是为了给你择一良婿,这个叶慎安,日前已经娶了苏家庶女。” “若他在皇家军演中胜出,又当如何?” “朕总不能委屈了你……” 不错,炎帝身边之人正是大炎大一美女九公主慕容琼华。 前段时间北疆王写信求娶大炎九公主,以维系两国和睦,炎帝到现在都还没有给过回复。 他打算借皇家军演,给慕容琼华挑一良婿,快速赐婚,以打消北疆王的目的。 当年,两国交战,北疆有郡主率领天狼军团,威震八方;大炎有镇北将军萧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二者打得如火如荼。 可突然,北疆郡主被人暗算重伤,双腿残疾,至今不能站立。 萧策莫名身亡,身上被搜出与北疆来往信件,蒙上叛国之名。 两国都不敢继续交战,北疆王为了歇战,将曾经为北疆浴血奋战的郡主和狼王霜牙送到大炎当人质。 唯一的要求,就是:炎帝不得再启用镇北军。 这才有了之后多年萧家的没落。 其实,这些年间,炎帝也不相信萧策会叛国,所以一直在调查当年之事与萧策死因,只是一直都没有线索。 北疆郡主的遭遇好解释,无非是她一个女子掌兵,让北疆王没有安全感,故而命人暗算致残,将她送来大炎为质,好彻底将军政国政都尽掌于手。 可萧策的遭遇就不好说了…… 炎帝一直怀疑,在大炎内部,有内鬼! 为了不打草惊蛇,揪出这个内鬼,他这些年来一直没敢启用萧家。 他在等,等对方主动露出马脚! 也在等一个人,能替他这个皇帝拉镇北军和萧家出泥潭! 今日,叶慎安的表现,让他很惊喜,但同时,也不由得好奇,对方一个被纨绔恶名缠身的废物,真的能在皇家军演中拔得头筹吗? 他能带领镇北军和萧家走到哪一步呢? “父皇,叶慎安不过才刚刚展露头角,您就认为他能在皇家军演中拔得头筹?是不是也太看得起他了?”慕容琼华轻哼。 “再者,您忘了,皇家军演的规则是,无论谁拔得头筹,最后都得与儿臣及手下兵马交锋,想成为父皇您的乘龙快婿,得赢了儿臣才行!” “我才不信,一个从未学过兵法战术的叶慎安,能是父皇您亲手教导出来的儿臣的对手!” “当然,如果,他真的能在皇家军演中赢了儿臣,纵是嫁给他又何妨?” 见慕容琼华都这么说了,炎帝只好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做。” “来人,速速传朕旨意,叶慎安力破骗局,保护京中百姓,维持治安有功,特赐黄金五千两!锦缎千匹!好马百匹!” “另外,这道旨意,刘喜,你亲自去传,顺便,帮朕看看这个叶慎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朕寄予厚望……” 刘喜可是炎帝身边的贴身大太监,能派出此人亲自前往,足以证明叶慎安已经成功入了炎帝的眼。 …… 第一卷 第34章 世子要去花楼? 于是,刘喜携带大部队来给叶慎安送赏时,就看到了萧家庄园内,叶慎安与镇北军席地而坐,围在一起,大快朵颐,不分高低的场面。 他心中暗暗一惊,毕生还从未见过这么礼贤下士的人。 即便是陛下也算贤君了,可还是讲究尊卑有序,等级分明。 这位武安侯世子,倒是接地气。 “咳咳。”为引起叶慎安注意,刘喜轻咳几声,“陛下有旨,武安侯世子还不速速接旨?” 果然! 皇帝的嘉奖到了! 叶慎安眼睛一亮,旋即站了起身,对着刘喜方向拱手一拜,“臣接旨。” 刘喜高声朗诵,“陛下有云:武安侯世子叶慎安,才思敏锐,力破骗局,斩除奸商,救满京百姓于危亡,有功于社稷,特赐黄金五千两,锦缎千匹!好马百匹!” 五千两黄金,那就是五万两白银…… 有这笔厚赏在手,足够叶慎安养着手下这群镇北军了。 这皇帝老儿出手怪阔绰的嘛,看来,他猜对了,多年前镇北将军萧策蒙冤一事另有蹊跷,皇帝没有办法重用镇北军,为萧策正名,但心中还是惦记着镇北军和萧家的。 不然,就不会给他这么多钱了,这不是在向他传达镇北军可放心使用,是什么? 战马也是他眼下刚需,不过才百匹,有点少了,还得想想其他办法,从别处搞来一些战马。 “臣接旨,谢陛下。”叶慎安从刘喜手中接过圣旨,眼见刘喜要走,他一把拉住,“公公忙什么?这个时间点还出宫传旨,想必还没来得及吃饭吧?” “若公公不嫌弃此处粗茶淡饭,就留下来一起用个便饭吧。” 叶慎安边说边从袖中摸出采买米粮所剩的银票,挑了一张一千两面额的塞到了刘喜手中。 作为特工,他这番举动可谓是做的行云流水,除在场几名高手之外,无人看到。 刘喜摸到袖中的银票,心头一荡,他虽然是陛下身边的人,但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太监,这些年来,文官清高,看不上他,武官桀骜,更不屑与太监为伍,还从来都没有人给他塞过银票。 这武安侯世子此举,让他获得的可不仅仅只是金钱上的收入,而是一种终于被人看在眼里的自尊! “可……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刘喜为难。 叶慎安道,“也不差这一顿饭的时间,何况,当今陛下宽厚,若知道手下人为了传旨,一直饿着肚子,必然会心怀愧疚。” “来,不只是刘公公,今日前来送赏的弟兄全都留下吃饭,另外,裴坚,给每位禁军弟兄都发三两银子喜钱,跟着本世子沾沾喜。” 我去? 出宫送趟赏不但有人管饭,还有赏钱? 这不是他们最日常的使命吗? 刘喜带来的一众禁军都惊呆了,纷纷看向刘喜寻求意见。 若说方才,刘喜还怕这些禁军回去嚼舌根,说他留在叶慎安这里吃饭,可现在嘛,则一点都不担心了。 这饭大家可是都吃了,钱大家也都拿了,总不好说他一人不是? “既然世子如此盛情难却,那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所有人全部坐下,用最快的速度吃饭,然后回宫向陛下复命!” 得到命令后的百名禁军,齐齐坐了下来。 萧惊戈知道这货是在拉拢人心,顺便想从刘喜口中问出些有用信息,连忙带领手下镇北军给这些禁军盛饭盛菜。 这些禁军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伙食,顿时一个个大快朵颐,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包括刘喜,也是一愣,这纨绔世子竟然给镇北军吃精米,还杀鸡宰羊…… 若是天天都这么搞,他养得起吗? 可若是偶尔一顿,后续质量降了下来,又难免让这些镇北军感受到强烈的落差。 叶慎安也不急,等刘喜吃的差不多,用锦帕擦嘴,才开口问道,“刘公公,您也知道,我就是个纨绔,这些年来从未参加过什么皇家要事,这次……瞎猫碰上死耗子,立了点功,父侯又偏要我参加皇家军演……” “还请您指导指导,这皇家军演的规则?” 刘喜深深的看了叶慎安一眼,连陛下都亲口说,这些外地商人,勾结本地当铺布的这场局,堪称绝妙,叶慎安能破解,绝非什么瞎猫碰上死耗子,而是有真正的实力在身。 可一个如此有实力的人,却还如此谦逊,如何能让刘喜不喜欢呢? 他当下将皇家军演的规则全部说清,“这次皇家军演,在断背山举行,京城勋贵子弟皆可参加,期间吃喝用度需要自给自足,另外,率先登顶者为魁首。” “不过,在顶部,还有九公主亲自指导的一队人马,能赢九公主的才是真正的完胜。” “还有,看在世子初次参加的份上,老奴再多提醒世子一句,这些勋贵为了拔得头筹,没少在江湖招募高手,你光有镇北军,想取胜,难如登天……” 叶慎安心中一沉,众多勋贵都在招募江湖高手? 那叶怀玉母子必然也会效仿此法,搞死他! 幽冥十二判说的,江湖高手失踪一事,会不会与此事有关? “多谢刘公公提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叶慎安又偷偷塞了一张银票过去。 刘喜笑容差点咧到耳根,“世子有如此大智慧,必能在皇家军演中大放异彩,老奴拭目以待,世子半月后的表现……” “另外,陛下和九公主,对世子的表现也颇为期待。” 送走刘喜等人后,叶慎安将萧惊戈、裴坚,与幽冥十二判叫到了书房中。 他率先看向幽冥十二判,“刚刚刘喜透露,各大世族勋贵都在为了在此番皇家军演中拔得头筹,招募江湖高手,当然这还仅仅是能表露在明面上的,如果有一些人想豢养死侍,不被人发现,短时间内又培育不成……” “他们会不会从江湖上诱俘?” “我怀疑,你们日前所言的江湖高手失踪案,与此密切相关。” 闻言,玉面书生陈天阔眉宇紧蹙,“江湖与朝廷素来互不相犯,若有人胆敢诱俘江湖人士控制他们成为死侍……我幽冥十二判绝不允准!” 鸢尾也道,“就是!我们行走江湖可不是为了给勋贵当鹰犬的!自愿的那些就算了,可若有被迫的,我等必须将他们救出,为他们讨回公道!” “请世子相助!”屠夫和其他人也道。 叶慎安道,“我与你们说这些就是打算帮你们调查此事,与我说说你们追踪线索被迷香迷晕,醒来后就在官府中的所有过程,每一处都不要忽略!” 玉面书生沉思片刻,道,“那晚,我们追踪到了天仙楼外,并未与官兵正面交锋,只是追着一个可疑的黑衣人,但她到了天仙楼外就消失了,然后鸢尾率先察觉到迷香,再睁眼就在天牢了。” “天仙楼?”叶慎安眸子危险的眯起,“据说,这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花楼,自古以来,花楼鱼龙混杂,最容易藏污纳垢,以及探听情报……” “兴许,这天仙楼真的是某方权贵势力手下的情报组织,你们要查的案子也与之相关!” “那怎么办?”鸢尾柳眉倒竖,“我们要不要将这天香楼端了?” 叶慎安摇头,“天香楼能在京城开设多年,足以证明幕后老板实力不虚,何况即便是将之端了,也未必能调查出你们想调查的事。” “这样吧,你们之中不是有擅长堪舆地理的人才嘛,这段时间,你们去一趟断背山,帮我绘制出断背山的详细地理图,至于天仙楼……” “交给我,明日一早,我亲自去一趟,瞧瞧这楼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世子要去花楼? 刹那间,所有人都持怀疑态度的看着叶慎安,这真的是为了公事?还是…… 想假公济私啊? 第一卷 第35章 美丽的误会:黑虎掏了神仙姐姐的心 面对众人那一双双秉承着怀疑态度的目光,叶慎安颇为无奈,“你们一个个的什么眼神?” “本世子真的是为了去做正事!”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快点将断背山的详细地图给我绘制出来,想打赢这场仗,必须对地理位置有详细了解才行!” 幽冥十二判先后转身离去。 萧惊戈也准备走,可这时,叶慎安却道,“等等,你留下。” 萧惊戈一愣,“世子有何吩咐?” 叶慎安道,“知道炎帝今日遣人送来这么多的赏赐,意味着什么吗?” 萧惊戈俏脸冷峻,显然对炎帝没有相信萧父、冷待镇北军还心存芥蒂,“代表你经此一事成功扬名,上达天听?” “错。”叶慎安摇头纠正道,“本世子可没那么肤浅。” “今日,我之所以会劫狱,杀齐宏,都是为了救镇北军,再加上为了保护我,上千名镇北军齐齐出动,就连你父亲的亲卫徐啸都出山了……” “你以为炎帝会不知道?” “还是你觉得,这五千两黄金的赏赐,仅仅是嘉奖本世子成功保护京城百姓没有被这群万恶的奸商收割?” “难道不是?”萧惊戈不解。 叶慎安道,“你太单纯了,若是多年前的事情是真,炎帝记恨你父叛国,即便本世子这次立了天大的功勋,可与他最忌惮的逆贼之后混在一起,也会被漠视冷待!” “可炎帝非但没有这么做,还派来了心腹刘喜,这代表,他在对我传达一个信息,镇北军可用!” “不但可用,他还十分高兴,我能拉镇北军与萧家一把,他希望我继续这样行事。” 萧惊戈闻言,心中大震,“也就是说,我父当年蒙冤,其实炎帝是知道的?” 叶慎安点头。 萧惊戈面容更加森寒,“可既然知道,为何不为我父平反?为何孤立冷待萧家与镇北军多年?” 叶慎安道,“或许,他没有证据,再或许,就连炎帝也不知道当年你父突发身亡,到底为何?” “怎么可能,他可是一国之君!”萧惊戈贝齿紧咬,“除非……除非,我父的死是遭人所害,那封来自北疆的信也是有人刻意放置……” “大炎之内有内奸!” “嘘!”眼见萧惊戈情绪激动,声音不自觉拔高,叶慎安立刻伸出手指,压在她的嘴唇上。 已经入夜,书房内灯火悠悠。 在烛光下,萧惊戈原本绝色的面容更显诱惑。 叶慎安粗粝的手指压在她的嘴唇上,带来一种奇特、且从未有过的体验。 萧惊戈的心跳骤然加速,宛若心中有一头小鹿乱撞,面颊也变得滚烫。 可恶,这家伙,怎么生的这么俊美? 萧惊戈,你清醒点啊,这可是个纨绔,而且,还有妻子…… 在萧惊戈心乱如麻之际,叶慎安已经收回手指,道,“炎帝这些年来不敢重用萧家和镇北军,或许是怕打草惊蛇,惊扰了这个内奸,也或许是与北疆那边有什么约定……” “总之,他内心是想看萧家和镇北军崛起的,他也在暗中调查当年之事。” 听了叶慎安的分析,萧惊戈既喜又忧,“可连皇帝都无法查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父的事真的还有水落石出的可能吗?” 叶慎安勾唇一笑,“别忘了,他做不到,还有我呢!” “你?”萧惊戈深表怀疑。 叶慎安却道,“别忘了,将萧家与镇北军拉出泥潭的事,炎帝不也做不到?是我给镇北军带来了希望。” “所以,只要你和镇北军乖乖听话,做我的人……萧将军的事,我会彻查到底的。” 萧惊戈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叶慎安的外表迷了心窍,不然的话,为何神使鬼差的信了他? 直到走出书房,她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犹在梦中。 叶慎安真的值得信任吗? 他真的能带领镇北军重现过往荣光?替父亲平反吗? …… 翌日,清晨,叶慎安将昨晚整理出的特种部队训练手册,交给了萧惊戈,让她在皇家军演开始前,都按此要求训练镇北军。 还有,答应幽冥十二判的秘籍也全都发放。 “眼下,就差答应镇北军的武器,战马,以及幽冥十二判的暗器了……”叶慎安喃喃道,“想打造这些必须有生铁,有工匠……” “裴坚,你让我们的人去大肆寻找生铁和工匠。” “啊?”裴坚闻言一愣,“可二公子和荣国公府秦家这次在世子你的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世子明目张胆找这些,怕他们会从中干扰啊……” 叶慎安幽幽一笑,“他们再干扰,还能干扰得了皇帝?” “这炎帝不是希望我能将镇北军和萧家拉出泥潭吗?那他自然要给我提供一些东西……去吧,按我说的吩咐下去,这消息,我不是透给叶怀玉母子的,而是透给炎帝的!” “他们和秦家胆敢从中作梗,炎帝也不会放过他们!” 裴坚心中一惊,世子这原来是在变相的和陛下要东西啊…… 嘶,这够大胆的,这事儿要不要告诉武安侯呢? 他可是武安侯安插在世子身边的眼线。 裴坚满脸难色,“侯爷那边……” “如实告知即可,他不是想让我给他选定的继承人叶怀玉上点强度吗,有当今陛下看重支持,我才能与叶怀玉背后的荣国公府掰手腕……”叶慎安漫不经心道。 “是。” 等裴坚将叶慎安命令的一切都安排下去后,叶慎安就带着裴坚离开了萧家庄园。 “世子,我们去哪儿?”裴坚问。 叶慎安道,“当然是天仙楼了,本世子昨日说过,要去这里好好的探一探究竟……” 叶慎安的话声刚落就见裴坚对他施了一个警惕的眼神,他瞬间明白,有人跟踪! 喵的,光天化日,也敢玩跟踪这套? 是叶怀玉母子派来的人吗? 在领会裴坚深意后,叶慎安立刻转到了旁边的一条巷子内,袖中不知何时已经揣了一块砖头…… 待察觉身后人已经现身,步步逼近时,叶慎安骤然拿着砖头向着来人狠狠抡下! 然而,当他转过身,却对上了一张明艳绝伦,清丽脱俗,比神仙姐姐还神仙姐姐的绝美面容。 我敲,怎么不说是个美女呢? 这一砖头下去,岂不是得破相了? 叶慎安用最快的速度扔掉砖头,但特工的警觉让他下意识使出一招黑虎掏心,双手牢牢的握住白衣女子的胸口! 刹那间,空气宛若凝结了一般。 一股冰冷的寒意自白衣女子身上激射而出,她看向叶慎安的眼神中流露出浓郁的杀意! 这股强悍的气势下,就连裴坚都被完全压制,他深深的意识到,自己不是白衣女子的对手,若是对方真的想杀世子,他根本阻拦不了! 可恶,早知道这样,应该只派幽冥十二判中的一人去堪舆断背山地图,其他人暗中保护世子的…… 就在裴坚浑身冷汗,心脏高高悬起时,叶慎安突然收回了手,对那白衣女子露出一抹笑容。 “想必阁下就是世子妃口中的江湖高手霜刃了?” “抱歉,方才不知是霜刃姑娘到来,我还以为是对家派人偷袭,所以手段有些粗俗……” 那是仅仅只是粗俗吗? 分明就卑劣到了极点! 先是将人诱进巷子,又砖头爆头,再…… 白衣女子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行走江湖多年都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登徒子! 若非是苏小姐对她有过救命之恩,她必然要杀了叶慎安这个混蛋,以消心头之恨!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既你知道我的身份,应当也听过我的脾气,方才的事情,你必须做出个交代来!” “就用你这一双手给我赎罪如何?” 眼见白衣女子拔剑,就要砍向自己的双手,叶慎安立刻开口,“姑娘别急啊,如今我与世子妃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砍了我的手,武安侯府绝对不会容一个残废世子……” “你也不想你的救命恩人被我牵连吧?” “再或者,她救了你的命,你却让她的夫君变成残废,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之恩的?” “把剑放下,大家都是自己人,方才的事情,只有我们三人知道,只要我们都守口如瓶就不会泄露出去……”叶慎安一边说着,一边按下白衣女子持剑的手。 “反之,姑娘若是砍去了我的双手,不就是对方才的事情不打自招了吗?” “大炎民风保守,你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你堂堂江湖高手,竟然被我这么一个纨绔废物那个了吧?” 叶慎安饶有深意的看着白衣女子的胸口。 第一卷 第36章 江湖剑仙?花开并蒂!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白衣女子的面容已经冷到了极点,她凌霜刃行走江湖多年,冰清玉洁,生平最讨厌被男人碰触! 这个该死的叶慎安一上来就…… 她发誓,若不是因为苏姑娘的救命之恩,她定然要杀了叶慎安,以消心头之恨! 良久后,凌霜刃终于平复心中翻涌的怒意,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行,看在苏姑娘的份上,我就饶了你这次,不过……” “你现在立刻马上和我回世子苑!” 苏姑娘已经说了,这家伙把真世子的尸体藏在侯府,而叶怀玉到现在还贼心不死,一连多日让狼王霜牙在侯府寻找。 万一这尸体被找到,一切可都瞒不住了…… 这个该死的死囚怎样,她都不关心,她关心的,是苏姑娘! 苏姑娘那般才情斐然、倾国倾城的美人,怎么就便宜了这个家伙?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她有洁癖,要回去沐浴! 方才被叶慎安抓过的地方,她恨不得搓几层皮下去才自在! 回去? 叶慎安眸子一眯,心中暗暗计较,苏眠雪叫他回去无非还是想问出真世子的尸体,让白衣女子处理。 可比起白衣女子,他显然更相信自己。 何况,眼下皇家军演在即,江湖朝廷都云波诡谲,他哪里有时间可以浪费? 去天仙楼一探究竟才是要事! “霜刃姑娘,不是我不愿意与你回去,而是日前,我在天仙楼欠了一笔钱,约定了今日奉还,如果不去……” “恐怕那些人会闹到侯府,你也不希望我才刚刚在京中树立起的名望受到影响吧?” “这对世子妃可不利……” 打蛇打七寸,果然,无论对手再怎么强大,只要拿准了她的要害,就能牢牢将她把控在手,屡试不爽! 凌霜刃柳眉轻蹙,眼底虽有几分不耐烦,但,最终还是点了头,“那就先去还账,然后你再随我回世子苑,见世子妃!” “?等等,你也要去?”以为能就此甩开凌霜刃的叶慎安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为了能将他带回世子苑,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花楼啊?你一个姑娘家跟着不合适吧?” 凌霜刃冷哼一声,“有什么不好?本姑娘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没见过?区区花楼,有何惧之?” 呃,看来想将这娘们儿甩掉,得费一番功夫了。 叶慎安心中无奈,已经开始规划着怎么甩掉凌霜刃了。 而凌霜刃也虎视眈眈的盯着叶慎安,今日,无论如何,她也要将这无赖带回去见世子妃! 不能要他性命,不能让他致残,但带回世子苑后,暴揍一顿,以报方才黑虎抓心之仇……不过分吧? 望着凌霜刃那磨牙霍霍的神情,叶慎安已经猜到,这丫头肯定是计划着将他带回世子苑后再行报复。 哼,小爷我若是逆来顺受,就不是小爷我了! 叶慎安望着势在必得的凌霜刃,趁机提出了几个要求,“行,你跟本世子去可以,不过,在外人面前,我的身份可是武安侯府世子,你必须处处以我为尊!” 凌霜刃轻咬红唇,许久没有答话,但剧烈起伏的胸脯,已经暴露了她的情绪。 想她大炎第一女剑仙,在江湖上威名赫赫,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这个可恶的无赖!!! 叶慎安的视线也不由被凌霜刃形态近乎完美的规模吸引,方才,他只注意这凌霜刃的脸了,倒是没有发现,对方的身材竟然也这么顶…… 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纯欲与性感交织,简直比神仙姐姐更令人兴奋。 后边有机会了,必须给这丫头骗到手! 她不是与世子妃感情好吗? 那他就教一教对方什么叫做花开并蒂……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在外人面前,以你为尊!”凌霜刃正处于强烈的心理斗争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叶慎安那邪恶的目光。 叶慎安嗤笑一声,倏地逼近凌霜刃,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随之响起,“口说可无凭,你一个随性自由惯了的江湖人士,我可不信。” “那你到底怎样才信?”凌霜刃已经气得快要跺脚了。 她剑术极佳,素来心性沉稳,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能让她如此破防之人。 叶慎安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视线紧盯着凌霜刃那丰润小巧的朱唇,“叫声世子来听听。” “……”凌霜刃怎么觉得,对方好像在调教她呢? 但大事要紧,她再不情愿,也只能咬牙,“……世子……” 舒坦~ 和这么一个绝色美人玩扮演,那感觉可不要太美妙哦。 “现在可以走了吧?”叫完之后,凌霜刃的语气再度变得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世子妃还在侯府等着呢。” “按理说是可以了,但……”叶慎安故意拉长尾音,戏谑的看着凌霜刃,“都去青楼了,你还叫我世子,这不是等同于向天下人宣示,武安侯府世子是个喜欢流连烟花柳巷的淫虫?” “……那我该叫你什么?”凌霜刃已经被气得力竭,今日随便换了任何一个人胆敢在她面前如此造次,都势必会被她大卸八块! 可这该死的叶慎安偏偏是苏姑娘的夫君…… 她再生气,也不能让救命恩人守寡啊。 看,底线就是用来突破的。 接连突破凌霜刃底线的叶慎安,此刻心情爽翻了,“就叫我公子吧,我以豪门阔少的身份去花楼,而你……就扮作我的侍妾。” “不能换个身份吗?”凌霜刃总觉得侍妾这个身份太过敏感。 可叶慎安却道,“除了侍妾,谁家好人姑娘会跟着男子一同上花楼的?” “或者,你在外边等我,我和裴坚两个人去?办完事情,再和你一同回世子苑?” “不行!”凌霜刃一口回绝,这个混蛋花花肠子实在是太多了,谁知道,她若不跟着去,对方会不会逃了? 或者,是故意拖延时间? 世子妃为了此事牵肠挂肚,食不下咽寝不安枕,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儿,她可不能让叶慎安开溜! “侍妾就侍妾,我与你一同去!” 叶慎安眼底绽出一抹狡黠,这可是你自己送到嘴边儿来的,稍后别怪我了…… “行,走着!”叶慎安一把揽过凌霜刃的纤腰,就向天仙楼大步而去。 凌霜刃身体猛地一僵,“去天仙楼就去天仙楼,你作何动手动脚的?” “你是我的侍妾,我们表现的不亲密一点,难道别人不会怀疑吗?” ……也有道理。 但,她怎么觉得叶慎安是在故意占她的便宜呢? 这些年来,凌霜刃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被男人碰过,此刻被叶慎安环着腰身,整个人都极其不自在。 很快,叶慎安就带着凌霜刃与裴坚一同来到了天仙楼。 今日,是天仙楼花魁柳如烟招收入幕之宾的日子,因此楼内座无虚席。 但小厮见叶慎安的打扮,随从,还带着一名绝美女子来此,一眼猜到他身份不凡,立刻给他安排了一处位置极好的雅间。 叶慎安点了一桌丰盛的美酒佳肴,美名其曰:为凌霜刃接风。 可心中却暗暗盘算着,如何在甩掉凌霜刃的同时,又能探查出这天仙楼的底细…… 他此行可不是为了做什么花魁的入幕之宾的,而是来查江湖人士失踪案的! 即便不能一举破获此案,揪出幕后主使,也得找到些线索不是? 可他眼下还没有线索,证明那些江湖人士失踪案与天仙楼有关,那……何不引他们主动露出马脚呢? 叶慎安思寻一瞬,脑海中便已有了一个惊天的主意! 天仙楼,就让小爷我来探一探你的深浅吧…… 第一卷 第37章 女剑仙?还不是被世子玩的团团转? 花魁招收入幕之宾,无非还是那些熟悉的路子,吟诗作对,比试文采。 楼内所有男人,在柳如烟弹琴一曲后,纷纷砸钱表忠心,那一个个简直就舔的没边儿了。 就连眼高于顶的凌霜刃,都对柳如烟的琴技小有赞誉。 可叶慎安却全无兴趣,柳如烟在他眼里,和后世的女网红没什么区别。 三分靠姿色,七分靠化妆,再剩下的就是立人设了…… 而他,已经尝过大家闺秀第一才女苏眠雪的滋味,又先后领略到将门虎女萧惊戈、江湖剑仙凌霜刃的绝色,对于柳如烟这种低层次的美人儿已经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试天仙楼的深浅…… 至于怎么试? 叶慎安看到花楼小厮发给众宾客写诗词讨柳如烟喜欢的纸笔,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随后提笔,龙飞凤舞的在纸张上写下了几个字。 将墨迹吹干就交给了小厮。 凌霜刃见旁人还都在绞尽脑汁,他竟已经交上了答卷,不由蹙眉,“你写了什么?这么快?” 叶慎安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不是急着让我回去见世子妃吗?去结个账,我们就走了。” 说着,叶慎安将一个钱袋子扔在了桌上。 啪嗒一声,足可见这钱袋子里银子的分量。 裴坚拿起钱袋子,就要去结账,可叶慎安却用手按住了他的手臂,并看向了凌霜刃,“等等,让她去。” “我去?”凌霜刃面露狐疑。 叶慎安点头,“裴坚在京已久,是熟面孔了,他去结账,必会有人猜到本世子又来花楼了,但你是生面孔,不会引起注意。” 闻言,凌霜刃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拿起了钱袋子,“哼,算你聪明!” “不过,有这么点小聪明全都用在邪门歪道上了,我若是你,有苏姑娘那么温柔貌美的世子妃,才不会来花楼呢!” 叶慎安没有反驳,看凌霜刃拿钱去结账后,立刻拉着裴坚,“跑!现在就跑!” “这娘们儿武功不低,让她追上来再想甩掉了就难了!皇家军演在即,本世子可是要干大事的人,绝对不能被她控制!” 裴坚一愣,“可凌姑娘轻功极佳,即便我们现在离去,她也能很快追上……” 叶慎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好了,短时间内,她根本没有机会离开天仙楼。” “?为何?”裴坚不解。 叶慎安眼底绽出一抹黠光,“因为,其实……我刚刚给她的钱袋子里放的,根本就不是钱!” “!”不是钱?是什么?裴坚一惊,看那钱袋子的质感声音都不可能有假啊。 叶慎安道,“方才在来天仙楼的路上我抓了一把石子儿,想着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这不就奏效了?” “可世子来天仙楼的目的,是为了试探江湖人员失踪案,是否与此有关,就这么走了,岂非无功而返?”裴坚蹙眉。 叶慎安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你家世子我是和你一样的笨蛋?就这么说吧,刚刚给那花魁作诗博取好感的纸张上,我写了‘江湖人员频频失踪,欲知详情见面一叙’,还在上面留了萧家别苑的地址……” “如果,这天仙楼真的与此事有关,必然会找上门来……” “到时候,在我们的地盘上,优势自然在我!” 高啊! 听了叶慎安的话后,裴坚满脸的钦佩,“可那凌姑娘……” “没事,她武功高,剑术好,长得还漂亮,就算被花楼的人发现用石头冒充银两,也死不了!” “反倒是我们两个,如果,不能成功的甩开她,日后行动可就要大受限制了……你难道不想在皇家军演上拔得头筹?不想振兴镇北军?” 裴坚一想,对不起的看了一眼凌霜刃那边,就带着叶慎安逃了。 可怜的凌霜刃,此刻还不知道,她已经落入了叶慎安挖好的陷阱中,而且,无形之中,一张巨大的罗网已经在迅速向她收拢…… 与此同时。 皇宫,御书房。 自昨夜炎帝从刘喜口中,得知叶慎安颇会拉拢人心后,就对叶慎安的期待更高了。 “给镇北军吃精粮,就连肉蛋也不限量供应,看来,这位武安侯世子是真的打算重用镇北军啊……” “只是不知道,他重用镇北军,是被逼的走投无路,还是真的领会到了朕的暗示?”炎帝喃喃。 九公主慕容琼华对此也颇为好奇,昨晚刘喜从萧家庄园归来后,她就派出了自己的亲卫去盯着叶慎安的一举一动。 “不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证明,这武安侯世子叶慎安根本不是传言中的纨绔废物,看来,他这些年来是真的都在扮猪吃老虎了……” 炎帝微微颔首,“武安侯原配夫人早逝,继室出自荣国公府……想来,在争世子之位,这叶慎安多年隐忍,一朝发迹,怕是准备干一番大事……” 炎帝的话刚落,慕容琼华派出去的亲卫便已归来,“禀告陛下,公主,叶慎安的人今早在城内大肆寻找工匠,生铁等物资,似乎是想为镇北军打造兵器……” “那可找到了?”炎帝问。 亲卫摇头,“生铁本就是官府管控物资,再加上……属下似乎发现,有荣国公府和武安侯夫人二公子的势力,再从中干预。” 炎帝眸子倏地一眯,果然,叶慎安之所以会隐忍这么多年,都是因为世子之争! 这荣国公府和叶慎安之间的斗争,按理说,他这个做皇帝的不该插手的,可奈何,现在叶慎安可是他看中了的人。 对方若无法在皇家军演前给手下镇北军打造出趁手的武器,还如何大放异彩?带领镇北军重振昔日荣光? 等等,叶慎安如果真的想找生铁和工匠,应该将此事办的更隐秘啊,可他却让手下公然在城内…… 这小子,这哪里是在买生铁,寻工匠? 分明是在光明正大的和他这个做皇帝的要东西啊! 若放在别人身上,炎帝一定会很生气,可放在叶慎安身上,他却龙颜大悦,“哈哈哈,都知道和朕要东西了……” “看来这叶慎安是真的读懂了,朕昨夜让刘喜大加赏赐的暗示,这个鬼灵精,可比他老子武安侯聪明多了,也许半月后的皇家军演上,他,真的能一鸣惊人,带给朕与天下人一个巨大的惊喜!” “刘喜,你速速传朕令,去,让皇家麾下一些没有露过面的工匠,装作流民逃难,去投奔叶慎安。” “至于生铁,也想办法让人给他送去些。” 慕容琼华一愣,她都好久没有见到父皇如此开怀大笑了,看来这个叶慎安是真的得到了父皇的另眼相待。 既如此,她也就擦亮了眼睛,等着看,半月后,皇家军演上,叶慎安的表现…… 希望,叶慎安可千万别让她和父皇失望啊! 第一卷 第38章 本侯似乎生了个……了不起的儿子 在炎帝的示意下,多名工匠扮作流民前往萧家庄园,求收留。 还有几名商人主动送生铁上门,就差直接将饭喂到嘴边儿了。 萧惊戈经历过齐少陵的骗局后,警惕心拉满,根本不敢相信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直到,叶慎安与裴坚归来。 “世子,这些人主动登门,说是从他乡逃难来的流民,其中一些还是铁匠……这是不是也太巧合了点?能信吗?” “还有这些商人,带这么多的生铁登门交易,这其中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望着眼前一个个虽流民打扮,但眼底却并无风霜的工匠,以及众多上赶着要与他交易的生铁商人,叶慎安的唇角噙起一抹笑意。 看来,他把一切都猜对了! 皇帝老儿果然很希望,在这次皇家军演中,他能带着镇北军崛起。 “不怕,这些流民从外地逃亡而来,听闻本世子近来在京声誉,前来投效,没什么不妥。” “裴坚,将这些工匠全部收下,萧家庄园后院以后就是他们冶铁,为镇北军打造武器的地盘了。” “还有,这些商人手中的生铁,有多少,本世子要多少!” 看到叶慎安照单全收的模样,萧惊戈柳眉倒竖,直接扯着他的袖子,将他拉到了一旁,“世子,你平时不是告诉我天上掉的不是馅饼,而是陷阱吗?” “你今天怎么这么轻信这些来历不明的人了?” 叶慎安伸出手指,轻轻的刮了刮她精致挺俏的琼鼻,“忘了我昨晚告诉过你什么?希望萧家与镇北军崛起的,可不仅仅是我们,还有上面那位……” “今早,我故意让裴坚吩咐手下的人在京中大肆采买生铁,寻觅工匠,就是为了和上面那位要东西。” “而事实也证明,我们赌对了,他这不就把东西送来了吗?” 闻言,萧惊戈心中一惊,叶慎安说的竟然都是对的,多年前父亲的死另有隐情,炎帝其实也一直记挂着此事与萧家。 只是有些事情,不好放到明面上…… 如果,不是叶慎安看破了炎帝的心思,她还不知道,在父亲突发身亡,镇北军没落的背后还牵扯到这么多的事情。 萧惊戈面容严肃,目光坚毅,在心中暗暗发誓:不管当年之事,父亲到底遭遇了怎样的冤屈,害死他的人究竟是谁,她都要带领萧家与镇北军壮大! 都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为父亲报仇! 武安侯府。 自京兆尹大牢的事情发生后,武安侯便一直在思考,长子叶慎安多年来的种种表现,以及昨日的运筹帷幄。 就连指导叶怀玉兵法战术,都心不在焉的。 聪明如叶怀玉,如何会看不出武安侯的心不在焉,他轻轻的唤了两声,“父侯?父侯?” “嗯?怎么了?可是兵法还有哪里不懂?”武安侯回过神来,这才想到自己还在给二子开小灶。 叶怀玉想表达自己的不满时,秦舒嫆适时出现,拉了他一把,对武安侯道,“侯爷,妾身看您近日指导怀玉兵法战术,都累瘦了,不然这样,今日侯爷先歇歇? “怀玉也去温习一下您教授的兵法战术?” 武安侯本就在想长子的事情,此刻秦舒嫆给了台阶,他自然配合的点了头。 待送走叶怀玉和秦舒嫆后,铁峰走了进来,“侯爷,我们的人探听到了一些有关世子的消息……” “讲!”武安侯近乎毫不犹豫道。 铁峰道,“自京兆尹大牢外的事情终结后,世子带着镇北军与萧惊戈去了萧家庄园,操练兵马,为半月后的皇家军演做准备……” “另外,我们的人探查到,世子身边除了镇北军与萧家的势力之外,似乎还有一些隐藏的江湖人士,但对方人数,武功高低,不好定论。” “还有,陛下对世子揭露奸商骗局、保护满城百姓一事颇为赞誉,昨晚竟然派出了贴身太监刘喜,去给世子发放赏赐……” “果然,经过京兆尹大牢外发生的事情,世子已经成功收服了镇北军和萧惊戈那丫头。”武安侯喃喃,“萧家对本侯积怨颇深,想不到,竟然要被世子化解了……” “还有陛下,也对世子如此看重……” “等等,你刚刚说江湖人士?那些江湖人士不会对世子有威胁吧?” 铁峰摇头,“据我们的人观察到那些江湖人士对世子言听计从。” “那就好,世子这次成功带给了本侯惊喜,本侯真是越来越期待,他在皇家军演上的表现了。”武安侯说着,逐渐蹙起了眉,“不过,即便镇北军和萧家投效,世子手上也并无装备这支军队的武器……”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还有半月时间,他真的能行吗?” 铁峰答道,“这一点侯爷不用担心,今日一早世子让人在京中大肆购买生铁,雇佣工匠,虽然都遭到了荣国公府与二公子势力的阻挠,但很快就有流民工匠主动找到了萧家庄园。” “还有很多生铁商也表示愿意与世子交易,世子照单全收,属下认为半月时间内,世子肯定能将镇北军装备起来。” “流民工匠?主动上门?”武安侯的眸子微微一眯,“这天下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等等,你说世子今早故意让人在京城宣扬他的目的……” “这小子,这是变相的与陛下提要求啊!他怕是看穿了陛下想要萧家与镇北军崛起之心,以此借力。” “嘶,本侯似乎生了个了不起的儿子,只是为何这些年来,他从未对外表现出丝毫呢?” 铁峰未语,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还不是因为侯爷您偏心,对二公子视若至宝,对世子不闻不问? 不过,现在好了,世子已经成功名扬京城,入了陛下的法眼,以后一切都似乎要变得不一样了。 “对了,本侯派裴坚去世子那边监督,世子那边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难道就没有遣人送信?”武安侯忽然想到了什么。 铁峰蹙眉,“裴坚并无送任何消息来,尤其是生铁、工匠一事,简直是守口如瓶。” 武安侯面容一沉,心中咯噔一声,“果然,就连裴坚都被世子收买策反了吗?” 铁峰心中一沉,不由得为裴坚捏了一把冷汗,他可是侯爷派去监视世子的人,如今却效忠了世子…… 这严格意义上来讲,可是叛主啊! 若侯爷追究…… 正当铁峰担忧之际,武安侯的声音再度响起,“罢了,世子长大了,身边该有自己的心腹了,能策反本侯派去的人,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也许,他真有资格做怀玉的磨刀石……” 这边,叶怀玉刚被秦舒嫆拉出书房,就不满道,“母亲,再过不久就是皇家军演了,您为何不让父侯继续给我讲兵法?” “儿子的目标可是要在皇家军演中拔得头筹!可是要做九公主的乘龙快婿的!” 秦舒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低声道,“这仅仅是你参加皇家军演的一部分目的,更大的目的是……除掉叶慎安!” “这次,智破奸商骗局、保卫满城百姓之事,已经让他享誉京城,就连陛下都对他大加赏赐,再加上镇北军和萧惊戈也彻底的倒向了他的那边……” “此子不除,后患无穷!” 叶怀玉心中也憋屈的要死,打死他都想不明白,先前唯唯诺诺,被他压得死死的叶慎安,为何会突然间脱胎换骨? 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偏偏父侯对对方的态度似乎也发生了改变,今日教授自己兵法的时候,频频出神,不用问也是在想叶慎安的事情。 “母亲说的对,这次皇家军演必须除掉叶慎安!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秦舒嫆满意的点了点头,“放心好了,你外公、舅舅已经暗中遣人从江湖上掳掠了不少高手,用毒药蛊虫操控他们不得不听令行事,在此番皇家军演之中,刺杀叶慎安!” “这一次,叶慎安必然会死的很惨!” “还有荣国公府,你的几位堂哥堂弟,也会在此番军演之中协助你拔得头筹,成为九公主的乘龙快婿!” “怀玉,你记住,这武安侯府的世子位,必须是你的!也只能是你的!!!” 第一卷 第39章 男人,怎能说不行? 萧家庄园。 后院里堆满了生铁,那些充作流民模样的工匠在吃了顿饭后,就忙不迭的为叶慎安打造兵器。 瞧瞧那大臂上坚实有力的肌肉,那虬起的粗张血管,哪里像是真正的流民? 好在,萧惊戈已经在叶慎安的透露下,知道了这些人是被炎帝派来协助他们的,否则一定会冲上前去质疑他们的身份! 这些工匠忙碌的基本没有停过,哪怕汗水顺着身体往下淌,手中依旧在不停的挥舞着工具,用最快的速度给叶慎安打造武器。 在来之前,炎帝可是给他们下达了严令,必须在皇家军演开始前,给镇北军配备足够的武器,否则唯他们是问! 见工匠打造兵器进行的如火如荼,萧惊戈那边也没有闲着,按照叶慎安给的图纸,一夜间就布置好了训练场地。 虽然这些东西,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就叶慎安为救镇北军不惜杀官、劫狱的做法,现在别说是让他们做这些事情了,就算是要他们吃屎,他们都不一定犹豫! “这么快就布置好了训练场地?”叶慎安微微一愣。 萧惊戈骄傲的扬起了下巴,“世子殿下对弟兄们那么好,弟兄们当然不会偷懒!” “不错。”叶慎安满意的笑了,这些镇北军倒是知道知恩图报的。 他就喜欢有良心的下属,若换了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来,还觉得他为萧家与镇北军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得到叶慎安的夸赞,萧惊戈的头扬的更高了,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公鸡。 叶慎安无奈笑笑,这萧惊戈还是少女心性啊。 他来到场地中央,目光从这一千名镇北军身上扫过。 一千名将士昂首挺胸,站得宛若标杆一样,“请世子吩咐!” 那饱满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像是一晚没有休息。 这般体能和精神中台,都很令叶慎安满意。 “不错,本世子喜欢你们这样的精神面貌。" 在叶慎安的声音落下的瞬息,镇北军中一人立刻道,“世子殿下放心,您对我们镇北军犹如再造,这次皇家军演,弟兄们必然竭尽全力,助您夺魁!” “对!弟兄们没有别的优点,就是吃苦耐劳,听话肯干,只有世子殿下一声令下,我们刀山火海,照闯不误!” “若此番皇家军演不能脱颖而出,我等愿意任世子殿下惩处!” 好家伙,连军令状都上了,看得出,这些镇北军是真的想报效他了。 叶慎安为能拥有这样一群有良心,懂感恩,还有冲劲的部队高兴。 “好!既然大家都对皇家军演夺魁一事,势在必得,那现在,本世子就下达新的一轮训练!”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我会用最严格的训练方式,训练你们的体魄,磨砺你们的精神!” “事先说好,接下来的这些天,会很苦,有怕吃苦,没有信心坚持下来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去负责后勤工作,给弟兄们做饭!” 叶慎安一边看着眼前的千名镇北军,一边喊道。 做饭? 那不是要他们做伙夫吗? 所有镇北军都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他们若是甘心做伙夫的话,何至于这些年不得皇家重用,还死死跟着萧惊戈? 他们为的不就是重振镇北军的荣光吗? 所以,无论再苦再累,他们都绝不退让! “世子殿下,镇北军及其后裔之中没有孬种!” “即便是再苦再累,我们也决不放弃!” “对,还请世子殿下速速下令,我们即便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而不能还没有冲锋,就做逃兵!” “请世子下令!请世子下令!” 刹那间,镇北军一波又一波的高呼声响彻整个萧家庄园上空,犹如山呼海啸,铺天盖地而来。 所有镇北军都将负责后勤工作视为耻辱。 叶慎安就喜欢这种知难而上的士兵,当下道,“好,既然大家都已经表明了再苦再累不做逃兵的意思,那本世子就下达命令了……” “……” 叶慎安的话听呆了所有人,什么负重行军,全程模拟实战环境,什么野外生存…… 总之,特种兵训练的那一套,他全部给搬上来了。 看到众人那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神情,叶慎安道,“本世子还是那句话,害怕的现在就可以退出!” “做后勤工作,负责将士们伙食,也有钱拿,也饿不死!” “不退!不退!”叶慎安的话刚落下,镇北军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声声嘶吼保证。 叶慎安前世就是军人出身才成为的顶级特工,面对这些无所畏惧的士兵,他也被点燃了,“好!大家都是汉子!” “但身为你们的统帅,本世子也不能做逃兵!” “从今天开始,本世子与你们同吃同住,一同训练,若敢无故退缩,军法处置!” 萧惊戈惊讶的下巴都差点掉到了地上,不是,她没有听错吧? 世子说要与这些士兵同吃同住?共同训练? 即便叶慎安为了拉拢人心,可为救镇北军劫狱杀官一事已经做的足够到位了,现在还何必这么坑自己呢? 而且,就他这小身板,承受得住吗? “世子,你……认真的?” “你能行吗?” 萧惊戈犹豫半天,还是压低声音问出这话。 叶慎安目光决然,毫不犹豫道,“男人,怎能说不行?” 没待众人反应过来,叶慎安便将外衣脱下,露出坚实宽阔的胸襟,加入了这场雷霆训练中。 这具身体,早该练练了! 遇事不能光指着护卫保护不是? 万一敌人给他用美人计,危险发生于床笫之间呢? 总不能在温香软玉,耳鬓厮磨之时也让护卫在场吧? 就算他不尴尬,也不能让自己的女人被看了去不是? 从今日起,锻造体魄,与镇北军培养起坚实的感情!这是叶慎安短时间内的主要目标。 之后嘛,便是率领这些忠心效忠他的将士,在皇家军演中夺魁! 只有得到炎帝赏识,步入朝堂,拥有实权,他,才算在这场斗争中真正的占据了棋盘的一角…… 第一卷 第40章 北疆郡主慕云铮 训练正式开始。 除了体能、毅力方面的锤炼,叶慎安更加注重培养镇北军的野外生存能力。 世子与镇北军同训,前几天只是在萧家庄园内的训练场,到了后边,叶慎安直接给镇北军拉进了荒山实地模拟演练。 叶慎安与多人同吃同住,在生死将‘相依相偎’,很快就与这些镇北军建立了颇为深厚的感情。 男人嘛,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比同生共死,并肩作战更能培养感情。 同时,炎帝派来的那些工匠,除了给镇北军打造武器之外,也按照叶慎安的吩咐,给幽冥十二判打造了趁手的武器。 拿到叶慎安日前承诺之物的众人,都很难掩饰眼底的喜色。 “世子殿下果然言出必行!这是他日前承诺我的千机箭匣,可捆绑在手臂上,内部配置十支短箭,瞬息连发!”一人道,“剑匣我见过,但可以连发的还是第一次,而且还这么小巧……” “江湖上的人若是遇到此等暗器,还不得被射成筛子?” “还有我的,世子殿下说给我硬弓,结果给我打造了和你差不多的连弩,只是形态不一样,这东西,趁手还不费力!有绞丝绞盘操控,完全不用像传统弓箭一样拉弓搭箭……” “哪怕连射百发,千发,我也有的是力气!” “……” 包括幽冥十二判的领头人陈天阔,都握着手中特制的扇子,一脸爱惜,“这扇子每一页扇叶都用玄铁打造,锋利无比,杀机暗藏,世子殿下真是洞悉了我们每一个人的秉性风格,因材施教啊……” “这一次,皇家军演,我们幽冥十二判一定要竭尽全力助殿下拔得头筹,脱颖而出!” 听老大都发话了,其他人纷纷附和,“不错,世子对我等如此仁义,我等一定要拿出一百分的力气,助殿下皇家军演夺魁!” 一测,鸢尾美眸微眯,“世子夺魁,有镇北军相助,我们最要紧的任务是……保护世子的安全!” “此番世子劫狱杀官,名誉京师,武安侯府里的那对母子,不见得在背地里留了多少手段,皇家军演,绝不仅仅是场公平军演,而是一场生与死的角逐!” 听到鸢尾的话,幽冥十二判的面容俱都肃穆起来,鸢尾说的对啊,这场皇家军演中杀机重重,他们必须保护好世子的安全…… 另一边。 天仙楼。 一坐在特制木制轮椅上的女子,正用肉块投喂着一头银灰鬃毛覆背、金瞳寒光瘆人的狼。 不是霜牙,又是何狼? 面对女子投掷出的肉块,霜牙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女子柳眉微蹙,冷峻的面容上流露出一抹疑色,“奇怪,霜牙被借出去多日,竟然未能找到藏在武安侯府内的尸体……” “回来后,还这么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郡主,这是一位白衣公子送来的。”女子的话未说完,花魁柳如烟便亲自将一封信送上。 在看了信件后,女子的眉宇更紧了几分,“江湖人士失踪案?萧家庄园?” “呵,本郡主都还没有去找他,质问他到底对霜牙做了什么呢!他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柳如烟不解,“郡主说的是?” 女子冷哼,“除了武安侯那位世子,还能有谁?” “不论他是真是假,能驯服霜牙,让霜牙回来后对他这般念念不忘,还能洞悉江湖人士失踪案,查到我天仙楼的头上,本郡主都必须去见他一见!” “来人,速速备车,本郡主要去萧家庄园!” …… 半个时辰后,北疆郡主带着霜牙,亲临萧家庄园。 彼时,叶慎安正在针对着镇北军今日演练,做总结,“你,站起来,训练结束不能直接休息,需要冷身运动,不然明日浑身酸痛!” “你,今日模拟演练中太早下线,如果这事发生在皇家军演之中,必然拖我军后腿!必须反省精进!” “你……” 叶慎安一一说出多名镇北军今日表现,以及需要精进之处。 北疆郡主被带进来时,就看到了他挥斥方遒的一幕。 外界传言中的废物世子,竟然还会练兵?倒是给了她一个很大的惊喜嘛。 萧家别院的管事,连忙上前禀告,“世子,北疆郡主前来拜访。” 北疆郡主? 叶慎安微微蹙眉,视线顺着管事的指引看去…… 就见,一身着玄色劲装、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子,牵着霜牙,坐在木制轮椅上。 眉眼锐利如苍狼,一身沙场悍气,纵然落魄身残,也依旧傲骨未折。 她俏脸冷艳逼人,绝美的容颜中不带分毫柔媚。 视线与叶慎安交锋之时,身上绽放出无尽的杀伐之意。 叶慎安一把将记载着镇北军今日表现的册子,拍到了萧惊戈脸上,“你代替我继续做总结,我去去就回。” 萧惊戈根本没有想过,叶慎安真的能坚持与手下将士同吃同住,训练多日。 还能在训练的同时,将每一名镇北军的表现,优劣都分析记录的这么清晰。 这家伙,倒没有她想象中的弱不禁风,有点东西嘛。 不过,这北疆郡主为何会突然登门? 还带着霜牙? 萧惊戈望着叶慎安向北疆郡主走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浮现一抹担忧…… 对于北疆郡主的到来,叶慎安也有一丝意外,但瞬息之后,就想到了什么,将之邀请到了宴客厅内。 “北疆郡主来寻我,有何目的,不妨直说?”叶慎安开门见山。 女子一怔,“你怎知我是北疆郡主?” 叶慎安道,“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让狼王如此乖顺,寸步不离?” 北疆郡主慕云铮冷笑一声,“在遇到世子之前,本郡主也是这么以为……” “可后来,武安侯府二公子将霜牙借去寻尸,一连多日,一无所获,霜牙回来之后,就宛若犯了相思病一般,就连胃口都差了很多……这是本郡主从来没有见过的。” “世子,你到底对霜牙做了什么?” 叶慎安不答,反笑,“没见北疆郡主之前,本世子也以为,北疆郡主是个被内部人员背叛,身患残疾,不得不留在大炎为质的可怜虫。” “可现在嘛,北疆郡主非但身残志坚,士气不减当年,还暗中经营了天仙楼这样的花楼生意,与江湖众多人士失踪案扯上关系……” “本世子也很好奇,北疆郡主你,又想做什么?” “难道,你准备加入大炎内部斗争,站在叶怀玉母子、和荣国公府秦家那边?” 闻言,慕云铮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抹浓郁的嫌弃,“就他们?还不配我看在眼里!” “那霜牙去武安侯府搜尸一事,你作何解释?”叶慎安问。 慕云铮道,“叶怀玉给钱借霜牙,我们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呢?” “江湖人士失踪案呢?是否你所为?”叶慎安持续加码。 慕云铮嘴唇紧抿,良久才道,“若我说不是,世子信吗?” 叶慎安深深的看了慕云铮一眼,道,“按理说,郡主没有骗我的必要,但,我手下的人在日前调查那些江湖人士失踪案时,遇到了一个可疑之人,消失在天仙楼。” “再之后,他们就中了迷香,醒来便在京兆尹大牢内了。” “北疆郡主对此,又作何解释?” “官府所为,本郡主不知道,至于你口中的可疑之人,大抵是本郡主派去调查此案的亲卫。”慕云铮如实答道。 叶慎安不由陷入沉思,如果这件事情和北疆郡主无关的话,那又是谁做的呢? “世子,你的问题,本郡主都回答了,接下来,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慕云铮红唇亲启,一字一句道。 “你,到底对霜牙做了什么?” 慕云铮不同于苏眠雪、萧惊戈等人,她在沙场征伐多年,又比叶慎安年龄大了几岁,身上散发着一股远超于常人的淡然笃定。 类似于叶慎安所在那个时代的轻熟女,无论身材,智商,还是魅力,都成长到了巅峰。 瞧瞧那臀,那腰,还有那累累硕果…… 可惜,双腿残疾,不能站立,这对于一个武将而言绝对是毕生最大的折磨。 “北疆郡主想知道?那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易……”叶慎安说着,突然凑到了慕云铮面前,双臂撑在她轮椅的两侧扶手上。 二人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也拍打在慕云铮脸上。 暧昧,危险,拉扯到了极致。 慕云铮眉眼一凛,冷声问道,“世子,想如何交易?” 第一卷 第41章 登徒子,速速放开我家郡主! 叶慎安道,“将你掌握的有关江湖人士失踪案、以及你为何会去调查此案的原因,全部都告诉本世子。” “只要你答应,我就告诉你,我对霜牙做了什么。” “并且,在下不才,其实也擅长驯兽,我可以传授给北疆郡主一套专门针对于狼王霜牙的训练秘法。” 这废物,还懂得驯兽? 慕云铮眼底微微一惊,旋即就点头答应了叶慎安的要求,反正,她调查此事的原因也不是什么秘密。 “本郡主之所以会派人去调查这桩案子,是因为有几名我派去江湖的手下失踪了。” “至于有关此案掌握进程……本郡主的人发现,这些江湖人士失踪之前,都曾与官兵交锋,可能与京中某位大官,或者是某个世家有关。”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人能号令官府,为己所用。” 京中某位大官?或者某个世家? 叶慎安的眸子危险的眯起,难道真的是荣国公府秦家? 秦舒嫆的母家? 这些人这么大肆的捕捉江湖人士,会不会是为了逼迫驯化他们为己所用,好在皇家军演之中对他不利? 叶慎安心中暗暗有了几分计较,对慕云铮道,“其实那日,本世子只是用我特殊的驯兽办法驯服了在叶怀玉指挥下,想咬死我的霜牙。” 什么? 叶慎安的秘法可以驯服霜牙? 慕云铮来了几分兴趣,“世子刚刚不是说要传授本郡主?现在是否还作数?” 站在慕云铮身侧的亲卫沧澜握紧了腰间悬着的刀,若是叶慎安胆敢出尔反尔,欺骗自家郡主,她一定不会饶了对方。 叶慎安却笑了笑,直接将那套训狼的技法教给了慕云铮,“拉长吐息,让自身心率变平缓,用胸腔发出绵长、震动感的闷鸣……” “这是母狼安抚幼崽的原生波,只要是狼,就听过,霜牙回去后之所以对我牵肠挂肚,可能是误把我当做了它的母亲。” “只要郡主学会此法,每日安抚,更能增进你与霜牙的感情。” 慕云铮不愧为曾经的北疆战神,学习能力极强,短短瞬息,就已经掌握了这招的要点。 不过,还需要时日加以熟练。 看到原本躁动不安的霜牙在自己的安抚下渐渐轻松开心,慕云铮心中也十分开心。 这还是她从北疆来到大炎后,霜牙初次露出这么开心的模样。 这个叶慎安,绝不仅仅是传闻中的废物纨绔! 他身上一定还藏着更多的秘密。 素来对大炎之事漠不关心的慕云铮,竟然突然对眼前的叶慎安起了几分兴致,她扬起面颊,紧盯着叶慎安的脸,一字一句道: “世人都说武安侯世子是个废物,纨绔,可依本郡主看,这传言都是假的。” 叶慎安无奈的摊开双手,“没办法,本世子如今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父侯偏爱二子,继母身后背靠荣国公府秦家这棵大树……” “我这世子之位形同虚设,若非多年来藏拙,不见得什么时候就死在了继母手中。” “郡主,你在大炎开花楼,江湖内布置人手,还愿意为了赚钱将霜牙借给叶怀玉……你怕是和我一样,也有所图吧?” “你是不是想离开大炎?回北疆?” 闻言,慕云铮冷哼一声,“即便本郡主想回北疆,有错吗?” “北疆才是本郡主的故土!何况,在那里,本郡主还有大仇未报!” 叶慎安当然也猜到了,多年前的战神郡主,威风八面,手握兵权,却落得与萧策,一死一残的下场,这背后必然有不少隐情。 “如果,本世子愿意与郡主合作,助你离开大炎,回北疆报仇……郡主愿意答应吗?” “你,帮我?”慕云铮眼底绽出一抹狐疑,显然有些怀疑叶慎安的能力。 叶慎安笑道,“不错,不过此事不着急,我不会逼迫郡主太快做出选择。” “就以皇家军演谁能拔得头筹的结果出了为限,如果,本世子能在这场军演中拔得头筹,大杀四方,成功走进炎帝的眼,步入朝堂,你就答应与我合作。” “让你手下的天仙楼为我提供情报,如何?” 这个提议倒是不过分,毕竟,没有人愿意与弱者合作,而叶慎安若能在皇家军演中证明,他确有本事…… 也不是不能合作。 慕云铮望着叶慎安,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时。 叶慎安突然伸出手指,抵在了她柔嫩的唇瓣上,“嘘!” 刹那间,慕云铮浑身释放出无尽威压,整个宴客厅内的空气仿若凝结了一般。 众所周知,这位北疆郡主自小在军中长大,虽为女子,却有着一颗男儿心。 她自幼励志从军报国,从不寄心男女私情,哪怕当初北疆王多次赐婚,也被拒绝,她最讨厌男人亲近,触碰。 叶慎安此举,可谓是触碰了她的逆鳞! 铮—— 身侧,亲卫沧澜更是直接拔出了刀,用尖锐的刀锋指向了叶慎安,“登徒子,不得无理,速速放开我家郡主!” 呃…… 叶慎安这才反应过来,平时为了符合真世子过往人设,他装纨绔淫虫多了,现在竟然已经完全融会贯通了。 “抱歉,本世子习惯了。”他收回手指,镇定自若道。 “我方才想说的是,北疆郡主一定想问,如果合作,我能为你提供什么?” “其实,除了练兵,驯兽,本世子还精通经营之道,郡主若是有兴趣,我可以在短时间内让你的花楼收益翻十倍,几十倍……甚至是几百倍!” “不过,眼下本世子要以皇家军演为先,暂无时间向你传授赚钱之道,一切都得等皇家军演结束后再说。” “正好,郡主也趁这段时间好好想想,是否要与我合作。” 说罢,叶慎安转身就走。 只留一脸凝重的北疆郡主慕云铮。 和一脸怒意的护卫沧澜,“郡主,这个纨绔实在是太过分了!他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竟然敢用手指触碰您的嘴唇!” “这样的色胚,决不能信!” 慕云铮却若有所思,“会驯兽,会练兵,还会经商,将那些奸商给百姓布的骗局揭穿,救一城百姓不受坑骗,他哪里是普通的色胚啊?” “行了,不必再说了,他值不值得本郡主合作,还要看皇家军演的结果!” “别忘了,这场皇家军演,要参加的人,可都是氏族子弟,手下精锐良多,他临时练起的镇北军是不是对手,还不一定……” “而且,如果,我们猜测无误,这些江湖人士失踪案真的与荣国公府秦家有关,那么,这秦家一定是想趁着此番皇家军演,除掉叶慎安……” “此番皇家军演,危机四伏,杀招重重,别说拔得头筹了,他能否活着,都尚且还是个未知数呢。” 沧澜闻言,这才将心放在了肚子里,她可不希望郡主和这样的无赖登徒子合作! 第一卷 第42章 皇家军演正式开始! 在叶慎安练兵,寻求长期的合作伙伴时。 荣国公府、叶怀玉这边也没闲着。 自上次京兆尹大牢前一事、秦崇安在叶慎安手下吃过亏后,就一直对之恨之入骨。 眼见皇家军演就要开始了,他很快就有机会搞死叶慎安,以报昔日之仇了,他的脸上终于绽出了一抹狠厉的笑容。 “这个该死的叶慎安,竟然敢杀了齐家满门,害我荣国公府的敛财大计受到严重影响……” “我也受到陛下苛责治下不严!这次皇家军演,我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叶怀玉在侧陪着,“舅舅,我当然相信你和荣国公府的实力,可,这一次,齐家借机放贷敛财的计划失败,我们还为了抓捕那些江湖人士,花了不少的钱……” “我担心荣国公府这边资金……” “你能想到荣国公府为将你扶上世子之位,付出巨大,担心秦家度日艰难,舅舅就没白疼你。”秦崇安满意的看了叶怀玉一眼。 “不过,此番皇家军演,可不仅仅是我们除掉叶慎安的机会,也是我荣国公府大赚一笔,迅速回血的良机……” “我已经让人在民间开设赌坊,就以此番皇家军演结果为赌,我把秦家剩余的多半资产都押了你赢上,只要你能拔得头筹,秦家必然狠赚一笔!” 闻言,叶怀玉的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还是舅舅智高一筹!” 一会儿,他回去后,也得将手头所有的钱都押在自己身上! 万一他输了,没能拔得头筹怎么办? 这在叶怀玉和秦家眼里,完全是不存在的情况。 为了此番军演助叶怀玉夺魁,武安侯将手下一千亲卫都送给了叶怀玉。 秦家这边更是暗中筹谋,从江湖抓来了两千多名高手,用剧毒控制他们为自己效命,准备在皇家军演中除掉叶慎安,顺便辅助叶怀玉夺魁。 除此之外,秦崇安还有两个儿子,年纪轻轻已经习得一手好兵法,此番皇家军演中,他们也将成为叶怀玉的助力。 此战只有赢,没有输! 叶怀玉的心中燃起了滔天战意! 而此同时,叶慎安刚回到萧家庄园不久,就收到了天仙楼送来的信。 他拆开,扫了一眼,眼底瞬间绽出无尽凉意,“有意思,这秦家真是有意思,竟然在民间开设赌局,赌这次皇家军演谁能拔得头筹?” “还将秦家多数资产都押了叶怀玉?” “他们难道就不怕输吗?” 萧惊戈柳眉倒竖,“秦家如此势在必得,必然是背后不知道准备了多少阴招,看来,皇家军演之中,我们需要慎之又慎了!” 叶慎安冷笑一声,在他眼里,秦家与叶怀玉的做法完全是在找死。 不过,既然天堂有路他们不走,地狱无门他们硬闯,叶慎安也不介意再送他们一把…… “裴坚,现在民间赌局,押我赢的赔率是多少?”他看向一侧的裴坚。 裴坚支吾了半天,终是咬牙道,“回殿下,您的赔率是1:10。” “?这么高?”叶慎安微微一愣。 裴坚解释,“主要问题是世子前些年在京名声太差,即便这次靠着力破那些奸商骗局保护京城百姓不受坑害,积累了一些名声,但……” “其他参与皇家军演的人都早有精锐,世子手下的镇北军旧部不过是临时拉练……” “京中百姓自然不会认为世子能赢。” “哦,对了,世子,包括侯爷,也在叶怀玉身上押了一万两银。” “还真是父子情深。”叶慎安冷哼一声,继而道,“去,将陛下日前赏赐的五千两黄金都给本世子拿去下注,就押本世子赢!” 1赔10,押五万两白银,那过后就是五十万两的回报。 以后还担心什么军费啊? 叶慎安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看向手中那封密信的目光也更加幽深。 他明明已经与北疆郡主慕云铮说了,不用急着选择,是否合作都等皇家军演结束后再议,可对方却还是派人送来了京中情报…… 这代表,对方心中其实对他十分看好,只是涉及大事不敢轻易下注,还在等一个能坚定心意的机会。 很好,只要能在此番皇家军演之中拔得头筹,过后,他钱有了,情报组织有了,盟友也有了! 更重要的是,还能获得炎帝青睐,步入朝廷…… 他真是迫不及待的希望,这场军演能够快点拉开帷幕了。 …… 次月,初一。 也就是约定好的皇家军演举行之日。 这一日,万众期待! 因为,京城百姓几乎都参与到了荣国公府布下的这场赌局中。 就连身为皇帝的炎帝与九公主慕容琼华都下了注,不过他二人没有跟风赌最有势头夺魁的几人赢,而是押了最不具备希望的叶慎安。 一早,断背山外围,就围满了百姓。 炎帝站在参赛的十几支队伍前,‘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宣布皇家军演开始! 让人意外的是,叶慎安临时拉练起来的这支镇北军残部,非但没有想象中的落魄颓靡,反而还一个个穿着甲胄,拿着上好的兵器。 为首的叶慎安、萧惊戈,与一百骑兵,更是乘坐在威风凛凛的高头大马上。 他们面容肃杀,身姿挺拔,周身溢出浓郁的杀伐之气。 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这……是武安侯世子临时拉练起来的军队?” “不对吧?镇北军残部被荒废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有如此气势?这该不会是武安侯给儿子配备的亲卫吧?” “怎么可能?你看侯府二公子叶怀玉身后,那些才是武安侯的亲卫!我听说,这武安侯素来偏向二子,有什么好的都会先紧着叶怀玉……” “不过,这也正常,谁让二公子母亲出身荣国公府?” 在众人议论下,叶怀玉的目光也不由得向着叶慎安望去,只一眼,他的眼睛就危险的眯了起来。 真是想不到,这些时日,他与荣国公府联合,对叶慎安进行了极为严苛的资源封锁,阻止对方买入生铁,寻到工匠,对方还是成功搞到了物资,将这群乌合之众武装得像模像样…… 不过,装备的再好,没有真本事,也就是个花架子! 他才不信在这么短的世间内,叶慎安能练出什么精兵良将呢! 等正式进入断背山后,舅舅和外公准备的那些人,必定能要了叶慎安的性命。 今日,这皇家军演的魁首,必然是他的! 叶怀玉想到这里,与荣国公府的两名表兄弟,交换了一个目光。 那二人一叫秦武,一叫秦霄,据传言,都能文能武,是京城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叶怀玉相信,有二位表兄相助,任何世家子,都越不过他去! 咚!咚!咚! 随着战鼓声响起,意味着为期三日的皇家军演正式拉开帷幕! “驾——” 参赛队的‘少年主帅’们,闻声之后,纷纷双腿一夹马腹,带领整支队伍,猛然窜了出去! 求胜心切的叶怀玉更是一马当先,与几个世家子激烈竞争。 反观叶慎安,却从容不迫的带着萧惊戈骑马慢行,那副悠闲的模样,哪里像是来参加皇家军演的? 他确定不是在闲庭信步? 高位上,炎帝与慕容琼华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蹙起了眉。 不是,他们可是对叶慎安和其手下镇北军寄予厚望的,可这皇家军演才刚刚开始,这叶慎安就给他们看这个? 这一瞬,父女二人都无比后悔,为何要花重金押注,赌叶慎安能赢。 他这模样,他赢个头啊? 第一卷 第43章 谜之操作,炎帝失望 “父皇,你看这叶慎安……他这般吊儿郎当的,真的能赢吗?”九公主慕容琼华想想自己押进去的三万两白银体己钱,就难过的要死。 炎帝的心情又何尝美妙呢? 这场皇家军演拔得头筹者的彩头可就有十万两,他还在叶慎安身上押了十万两……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押注反下注,金屋藏玉华! 可现在嘛,他怎么觉得自己要赔的一贫如洗了呢? 这个可恶的叶慎安! 难道,是朕太高看他了? 炎帝气得差点就吹胡子瞪眼。 而此刻,秦崇安哪里知道炎帝和九公主在叶慎安的身上下了注,还没眼力劲的问道,“恕臣斗胆,问陛下与公主一句,觉得此番皇家军演,谁能成为魁首?” 炎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若非是知道秦崇安不知道他下注叶慎安了,他此刻必然要怀疑对方是在挖苦他! “还未发生的事情如何猜测?秦大人倒似乎对此番军演结果如何,很是关注呢……” 炎帝的语气不善,秦崇安又不是傻子,当即听出了这里边的敲打之意。 陛下素来对下温和,怎么今日? 除非,是荣国公府在民间开设赌局的事情被发现了。 他额头顿时渗出冷汗,躬腰道,“呵,呵呵,臣只是怕陛下与公主观演无聊,所以才给大家找了一个讨论的话题而已。” “既然陛下与公主想专心看军演,那臣就不打扰了。” “哼!”炎帝望着退坐到一侧的秦崇安,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而这边,叶怀玉与秦武、秦霄三人配合,行军速度已经远超于其他参赛者。 “二位表哥,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怎么从皇家军演开始,我就一直没有看到叶慎安呢?”叶怀玉蹙眉,眼底写满了担忧。 秦武冷哼道,“这还不好解释吗?那叶慎安手下的镇北军,不过是临时拉练起来的,就连他自己都知道,中看不中用,当然不敢真的进山与我们一决胜负了!” “可若是这样,舅舅和外公准备的人如何下手?”叶怀玉目露担忧。 除了要在这场军演中夺魁之外,他现在更希望的是,叶慎安死! 秦霄也蹙了蹙眉,叶怀玉的担忧不无道理,秦家将那些江湖人士都安插在了断背山的腹地,若叶怀玉不入山,他们就一直没有办法下手。 不过,父亲也说了,此番皇家军演,最要紧的是助叶怀玉拔得头筹,至于叶慎安…… 只要叶怀玉拔得头筹,成功成为九公主的乘龙快婿,陛下面前的大红人,那叶慎安不死也没什么威胁了。 “怀玉不必忧心,父亲说了,即便叶慎安不死,你能在皇家军演中夺魁,就能在侯府之中碾压叶慎安!” “何况,皇家军演,一连持续三日,我就不信这叶慎安能三日都不进入腹地……” “我们先对付其他军队,最后,再想办法弄他!” 听了秦霄的话,叶怀玉用力的点了头,三支队伍一起埋伏在丛林中,等候其他军队经过,‘痛下杀手’! 此番军演规定,被俘虏士兵等于阵亡,不得继续参赛。 三日后,谁活到最后,并且登顶,与九公主治下军队一战,就是魁首。 “报——” “世子殿下,二公子在秦家兄弟护送下一马当先,已经埋伏了不少参赛队伍遗憾退场!” “照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三天,二公子人马就会登顶!” 这边,叶慎安正与萧惊戈骑马漫步时,一探子来报。 闻言,萧惊戈瞬间急了,“世子,叶怀玉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再加上有秦家兄弟相助,我们不能再等了!” “必须现在就追上去,与之决一胜负!” 叶慎安幽幽一笑,“急什么?参赛的人这么多,本世子可懒得一个个清除,既然这叶怀玉想赢,那必然得将其他队伍都淘汰了……” “就让他做我们的急先锋,等他将所有队伍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接收他的胜利果实。” “可这叶怀玉是一边行军,一边埋伏,若他登了山顶,我们还来得及吗?”萧惊戈目露忧色。 叶慎安唇角上扬,眼底满是笃定之色,“当然!” 这几日,他让炎帝给的那些工匠打造的,可不仅仅是镇北军需要的武器,还有一种可以在短时间内登顶,并且不与大部队发生冲突的工具。 不过,他并不急着使用,太快赢了这场军演,就没有意义了。 他要等,等叶怀玉淘汰京中所有参赛者,等叶怀玉以为其必胜无疑时,再给对方当头棒喝! “传令下去,让叶怀玉与这些急着登顶的队伍先斗争,我们治下军队,原地安营扎寨,养精蓄锐!”叶慎安道。 “另外,裴坚,你带一队人给本世子打些猎物来……本世子想吃烤肉,鹿血酒!” “……”萧惊戈整个人都无语了,不是啊世子,我们是在参加皇家军演啊,这一战直接关乎到,镇北军是否能崛起! 你怎么能如此散漫怠工呢? “世子,你没搞错吧?这断背山,山势陡峭,想要攀到山顶,可不是易事……” “我们再在此地浪费时间,根本就无法追赶上其他军队!” “世子说要带我镇北军和萧家在皇家军演夺魁,重振昔日荣光,难道都是假的?” 镇北军们也皆一脸迷茫的看着叶慎安。 这些时日,说要夺魁的是叶慎安,似打了鸡血一样与他们这些泥腿子同吃同住,扛着巨大压力一同训练的人也是叶慎安。 可怎么到了皇家军演真正开始的时候,对方突然摆烂了呢? 这不是在玩他们吗? 看到众多镇北军那一个个似乎被自己渣了的模样,叶慎安无奈的叹了口气,“别担心,本世子说能行就一定能行!” “这场皇家军演对于本世子的意义,远比你们来说还重要,我不会拿这么重要的事情开玩笑。” 可我们看世子你就是在开玩笑! 众多镇北军的心中纷纷咆哮。 罢了,如果没有世子殿下,他们连参加这场军演的机会都没有,世子让干嘛,他们就干嘛吧。 不就是打猎吗?反正这场军演也不可能赢了,不如趁着这断背山地大物博,多猎一些猎物,烧烤一番。 世子军演没有夺魁,回去后必然也不会再养着他们这些闲人,以后,他们不知道何时还能吃到肉呢。 包括炎帝与九公主这边,其实也一直命人偷偷跟着叶慎安的队伍,想看看他会如何做。 毕竟,他们压了那么多的钱进去,总不可能轻易死心不是? 在父女二人翘首以盼之时,探子归来,靠近二人低语。 “混蛋!” 也不知道探子究竟说了什么,听了他的话后,九公主慕容琼华突然勃然大怒,一掌狠狠的拍在了面前的案几上。 坐在一侧陪同的武安侯,秦崇安,已经朝中诸位大臣,俱都一惊。 发生了什么?九公主如此震怒? 他们面面相觑,正欲开口发问。 这时,炎帝暴怒的声音也适时传来,“混蛋!这家伙果然就是个混蛋!” “朕和小九儿,就不该轻信他!” 咔嚓—— 可怜的案几就这么在炎帝与九公主的怒拍下,碎成两半。 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让陛下和公主如此震怒。 想问吧,看到二者那张阴沉的几乎要滴出墨来的脸,又不敢问,只能将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行了,不必再给朕和九公主盯着他了,这厮,烂泥扶不上墙!根本就不可能在皇家军演中有任何出色的表现!” 炎帝已然彻底失望,直接免了探子继续盯着叶慎安。 “之前的投入,就当是朕看错了人!” 炎帝幽幽一叹,镇北将军,朕对不起你啊,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办法救出害死你的真凶,大炎之内真正的内鬼…… 也不敢贸然重用萧家打草惊蛇,本以为这叶慎安能够带领萧家与镇北军走出泥潭,可没有想到…… 他也是个不成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