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家父赵德汉,我望父成龙!》 第1章 我爹赵德汉?我开局赚了两个亿! 飞机在首都国际机场缓缓滑停。 赵崇明解开安全带,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七年了。 自十八岁负笈赴美,他再未踏足这片土地。 舱门打开,热浪裹挟着熟悉的尘土味扑面而来——不是硅谷洁净实验室里的恒温空气,也不是波士顿冬日刺骨的海风,而是中国北方特有的的饺子和炸酱面的烟火气。 赵崇明拎着一个轻便的登机箱走下舷梯,身上是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腕间一块百达翡丽,脚边却贴着一张手写的行李牌:“赵崇明|mit|novaquant”。 接机口,一个穿旧式中山装的男人站在人群边缘,背微微佝偻,手里捏着一包没拆封的香烟。 是赵德汉。 赵崇明快步上前,声音微颤:“爸。” 赵德汉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一座小山:“回来了?长高了,也壮实了。” “老了。” 赵崇明打量父亲:“头发都白了一半。” “放屁,你老子我现在正值壮年,头发哪里白了!”赵德汉拍拍儿子肩膀,接过箱子,“走,回家吃面去。我出门之前给你腌的酱,我一直留着,就等你回来。” 车上,赵崇明靠在副驾,望着窗外飞驰的立交桥和广告牌—— “动感地带”“联想昭阳”“奇瑞qq”…… 2007年的北京,透出一股躁动的生机。 “这几年,在那边还好?” 赵德汉问,语气随意,眼神却紧盯着儿子。 “挺好。” 赵崇明笑了笑,“麻省理工读完金融工程博士,这只是我的头衔之一,我还顺手跟几个同学搞了个量化交易公司,叫novaquant。不久之前,把股权全退了,套现几千万美元,够我躺平一辈子。” 赵德汉手一抖,差点踩错油门:“几……几千万?” “美元。” 赵崇明补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买了几斤苹果”。 赵德汉沉默良久,忽然叹道:“你小子……比你爹强。” 赵崇明没接话。 他知道,父亲心里其实骄傲得要命。 回到单位分的老房子,楼道里飘着油烟和霉味。 推开门,客厅狭小却整洁,墙上挂着全家福——那是他出国前拍的,母亲还在世。 赵德汉系上围裙,熟练地煮面、拌酱、切黄瓜丝。 “我给你你买的那套玫瑰园别墅,怎么不去住?” 赵崇明坐在小凳上剥蒜:“空着多浪费。” “住不惯。” 赵德汉头也不抬:“这房子住了二十年,地板缝我都认得。再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是个国家干部,住别墅算怎么回事?传出去不好听。” 赵崇明看着父亲粗糙的手指搅动炸酱,忽然心头一酸。 他知道,这套玫瑰园b17栋,是他用第一笔创业分红买下的。 主要是告诉老爹,我在海外很赚钱,缺钱跟儿子我说。 当官要清廉自守。 可父亲一次都没搬进去过,只偶尔去浇浇花、擦擦灰,像守着一个不敢触碰的梦。 穿越到这个世界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 赵崇明一直都在盯着自己的老父亲。 可千万不要贪赃枉法。 事实证明,因为自己过于优秀,导致了老父亲还真是不怎么差钱。 “来,趁热吃。” 赵德汉推过一碗面,上面卧着个溏心蛋。 赵崇明低头扒了一口,咸香浓郁,熟悉得让他眼眶发热。 前世不怎么感觉到,但是,在这个时间线,他是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父爱如山。 如今的赵崇明可不是只是单纯的赵德汉的儿子。 同时,在赵崇明的身上也有自己的光环。 天才,妖孽一般的天才。 简单来说,打小就聪明。 十四岁就参加高考了。 十七岁学完大学课程,直接去美帝留学了。 如今赵崇明是24岁,那可是实打实的博士学位。 除了在美帝求学之外,就是创办了自己的量化交易公司。 novaquant的股权。 回国之前,自己选择变卖股权,结束了学业回到了国内。 吃完面,赵崇明帮着收拾了碗筷,又给父亲泡了杯浓茶。 赵德汉靠在旧沙发上,眯着眼看《新闻联播》,手里捏着遥控器,时不时咳嗽两声。 屋里安静得只剩电视里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 “爸,我出去遛个弯,消消食。”赵崇明穿上外套。 “去吧,别走太远。”赵德汉摆摆手,眼睛没离开屏幕,“这年头,街上乱得很。” 赵崇明笑了笑,推门而出。 五月的傍晚,槐花正盛,空气里浮动着甜丝丝的香气。他沿着家属院的小路慢慢走着,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要不要在京开个办公室? 要不要把novaquant的部分算法带回国内? 要不要……劝父亲换个岗位? 正想着,脚步忽然一顿。 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停着一辆灰扑扑的桑塔纳。 车窗半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靠在驾驶座上,手里夹着烟,目光却始终落在赵家那栋小楼的窗户上。 赵崇明心头一跳。 那张脸……他太熟了。 陆…… 咳咳,是。 侯亮平。 《人民的名义》里那个执拗(装逼)、冷峻(吃软饭)、眼里揉不得沙子(小人得志)的反贪局长。 可现在是2007年5月12日,离原著剧情爆发还有整整七年! “怎么会……”赵崇明皱眉,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诺基亚3310——这破手机连个摄像头都没有,更别说查资料了。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眼角余光扫过桑塔纳后排—— 果然,还有两个人,便装,但坐姿笔直,腰间微微鼓起,明显配了枪。 “盯梢?”他心头微沉。 但转念一想,又松了口气。 不对。 在这个时间线,事情不一样了。 自从他五年前穿越过来,就一直暗中盯着父亲。 可以肯定,赵德汉是真的一分没贪污。 赵德汉是知道自己赚多少钱的。 缺钱了,找儿子要。 几百万,几千万我都有,都是合法来的,你没必要收钱。 怎么还是被侯亮平给盯上了? 这不应该啊? 如今,赵家虽然有钱,但是,那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赚出来的。 除了求学。 就是在美帝赚钱。 自家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 第2章 赵家的门,经得起敲! 时间线有点不对! 名义这是发生在2007年的事情吗? 赵崇明站在家属院门口,望着那辆灰扑扑的桑塔纳看了好久,真的确定了大约大概就是侯亮平了。 随后,他的手指在诺基亚3310的按键上快速按动。 电话很快接通。 “爸!” 他压低声音,“你可能被盯上了。” 电话那头,赵德汉正坐在沙发上剔牙,闻言一愣:“谁盯我?” “反贪总局吧。” 赵崇明言简意赅。 赵德汉:“啥?” 赵崇明到:“我看到有人蹲在咱家巷子口,车里至少三个便衣,腰里有家伙。” 赵德汉道:“你咋确定是来找我的?” 赵崇明耸耸肩:“我也不确定,不过,我只能说一句,不找您老人家最好!” “找我我也不怕!” 赵德汉哈哈一笑:“当多大个事儿,你老子我就不怕他们这群检察院的人上门!” 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菜价涨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赵德汉从农村出来,干了二十年,没拿过一分不该拿的钱,怕他个球!” 赵崇明也笑了:“我知道您清白。但问题不在您,在我。” “你?” “对。” 赵崇明望向远处玫瑰园的方向:“我之前买别墅,您老人家缺钱,我还给你打钱,所以,我估计,你是被盯上了!” “这……卧槽……就是来找我?” 赵德汉无语了。 “估计,也是我给你打钱,顺道,被人发现你还去打理我的别墅了!”赵崇明耸耸肩,笑吟吟的开口道:“问题不大,钱都是我赚的,你放心就是!” 赵德汉道:“行,我是没想到,我这都能被人给盯上!” “你老人家身为国家干部,这点觉悟都没有吗?”赵崇明再度耸耸肩:“来历不明的钱,多少也是要惦记一下的!” 赵德汉点头道:“行行行,我知道了!” “好了,您老人家没事儿就行!” 赵崇明耸耸肩,笑眯眯的开口道:“很正常,我现在去玫瑰园别墅等您。估计,这几个家伙要带着你过去!” “咋滴,这还是要去你那里?”赵德汉微微一愣。 “八成,说不好!”赵崇明耸耸肩:“去就去,不怕,您老人家好好的遛遛狗!!” “遛狗!”赵德汉一开始没琢磨过味儿来,然后忽然间反应过来,笑着骂道:“你小子,直接骂人不是?” 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我一般还是不骂人的,主要是骂畜生,尤其是小白脸,吃软饭,小人得志的那种畜生!” 赵德汉哈哈一笑:“卧槽,你小子,我咋感觉在特使某个人呢?” 赵崇明哈哈一笑:“您老人家放心就是!” 赵德汉道:“到时候再说,反正我也没啥见不得人的!” 赵崇明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老爹,你到底有没有收钱?” “你放心,你老爹我真的一分钱都没拿!” 赵德汉道:“廉洁自律,你老爹我是出了名的,多少人想要给我送钱,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拿!” 话音未落—— “咚、咚、咚。” 三声沉稳而克制的敲门声,从赵家那扇老旧的绿漆铁门上传来。 赵崇明一笑,立刻压低声音:“爸,他们来了!” “行,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德汉满不在乎的声音:“知道了。” 门外,侯亮平一身便装,身后站着两名检察官,神情肃然。 “赵处长。” 侯亮平出示证件:“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总局,有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 赵德汉一愣,而后道:“调查我?” 侯亮平点点头道:“对!” 但他更知道——这一次,赵家的门,经得起敲。 第3章 侯亮平,你会因为自己装逼而付出代价的! 京城玫瑰园 位于上风上水的京城西北部,燕山、太行山的环绕之内,高教园地的坐轴心点,历经金、元、明、清,几代六百余年,是数朝皇家首选的风水宝地。 周边亦有八达岭、十三陵风景区、蟒山国家森林公园、十三陵水库、京密运河。 “京城玫瑰园别墅区,b17栋!” 赵崇明开着奔驰,直奔玫瑰园。 反正侯亮平和老爹最后也要去玫瑰园,索性自己就在玫瑰园等待他们的到来。 就在这时,诺基亚3310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着两个字:瑶瑶。 他皱了皱眉,还是接了。 “赵崇明!” 电话那头声音尖利:“你人呢?” 赵崇明眉头微微一皱。 想起来了,这是自己的女朋友苏瑶瑶。 准确的说,赵崇明没把她当女朋友,而是当成了炮友。 在美帝留学的时候玩过几次。 不过,性格不好,赵崇明也没打算长期发展。 只是下飞机之前,她给自己发了短信,赵崇明随口应付了几句。 就听到苏瑶瑶尖锐的声音:“七点整!现在七点零八分!你人呢?蓝月亮西餐厅,我坐这儿像个傻子!你还来不来?我跟我闺蜜都吃完了,你还不赶紧来掏钱?” 赵崇明盯着窗外飞逝的槐树,语气冷淡:“不来了。” “你说什么?” “我说—m——滚。” “啪!”他直接挂断。 电话另一头,西餐厅包厢里。 瑶瑶气得脸发白,把手机重重摔在桌上。 “他居然敢挂我电话?”她声音发抖,“赵崇明算什么东西?要学历没学历,要家世没家世,不就是靠着老子有点臭钱?” 她闺蜜林薇叹了口气,小声劝:“瑶瑶,别生气……也许他临时有急事?” “急事?” 瑶瑶冷笑:“张少刚才还给我发短信,说今晚请我去‘云顶’吃饭,人家开的是保时捷911!赵崇明呢?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整天游手好闲!” 林薇道:“那,那,要不要,让张少来付个账?” 一边说着,林薇看了一眼满桌子的龙虾鲍鱼。 这些,可不少钱。 “我知道了!”瑶瑶点点头,重新拿起了电话:“喂,张少,人家是瑶瑶,这是在蓝月亮……” 电话挂断了。 瑶瑶有些茫然:“张少,说自己有点忙!” “要不,要不再给赵崇明打个电话?”林薇问道。 瑶瑶点点头道:“好!” 电话,被挂断了。 “赵崇明!”瑶瑶愤怒了。 林薇的脸色也是微微变化。 这一顿,起码得一千八吧? 出租车停在玫瑰园大门外。 赵崇明随手丢给司机一张百元大钞。 果然,保安拦住了车:“业主才准入,访客需登记并由业主确认。” 赵崇明跳下车,压低声音:“我是b17栋业主,车没登记?” 保安狐疑地打量他,简单的查了一下资料,而后飞快的开口道:“赵先生,欢迎回来!” 随后,保安挥手放行。 赵崇明长舒一口气,快步走向b17栋。 说实话,内心深处有些期待。 傻逼东西。 他很期待,一旦侯亮平发现冤枉了赵德汉会是一个什么表情。 前世,登陆某个蓝色网站的时候,大家都在讨论。 到底侯亮平是小人嘴脸,还是演员演技不好。 赵崇明感觉是后者。 他读过原著。 真不是陆某那个形象。 至于陆某,他的演技,只能用呵呵二字来形容。 毕竟,能把诸葛亮演成了受气小媳妇的演员,你指望他能演好这么一个本身就不讨喜的角色? 但是,演员因为演技不好,爱装逼,反倒是形成了某些其他的化学反应。 一看就是装逼犯。 侯亮平,你会为了自己的装逼而付出代价的。 …… …… “赵处长,”侯亮平声音低沉:“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36条,我们怀疑你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以及利用职务便利为亲属转移非法所得。现依法对你住所、办公场所进行搜查。” 赵德汉背着手,站在窗边,望着楼下那棵老槐树,神色平静:“请便。” 两名检察官立刻行动。 床底掀开——空的。 衣柜清空——只有几套洗得发白的旧西装,领口磨出了毛边。 洗衣机夹层拆下——干干净净,连一粒灰尘都没有藏匿。 连马桶水箱都被拧开检查了一遍。 这个时候一个检察官拿出来了一个盒子,摆在了侯亮平的跟前。 侯亮平打开了盒子,就看到了两张存款。 侯亮平接过存折,翻开第一本—— 中国工商银行,户名:赵德汉,余额:38,642.17元。 第二本—— 建设银行,定期五年,本金50,000元,利息已滚至58,210元。 侯亮平抬头看着赵德汉:“怎么解释?” 赵德汉道:“我说,我一个国家干部,总不至于这点钱都没有吧?” 侯亮平摆出来一副装逼的表情:“有,当然有,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一边说着,还拿出来了另外一张搜查令。 随后,一行人转战部委办公楼。 赵德汉的办公室更简陋:一张掉漆的铁皮桌,一台嗡嗡作响的老式联想电脑,墙上贴着泛黄的“勤政为民”标语,边角已经卷起。 文件柜拉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项目审批流程表、会议纪要、财政拨款明细,每一页都字迹工整,红章清晰,时间线严丝合缝。 “没有私人u盘,没有加密硬盘,连一张购物卡、一张超市提货券都没有。”一名年轻检察官低声汇报,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 侯亮平站在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却是一脸装逼的表情。 他忽然转身,盯着赵德汉,一字一句道: “赵处长,看来你很清廉!” 赵德汉笑吟吟的开口道:“侯检察官,这不是最基本的东西么?” “最基本的东西!” 侯亮平冷笑:“你要如何证明自己?” “谁主张谁举证,这个道理你不懂,你要查是吧,行,你查!” 赵德汉指了指桌上那一摞文件,“这些年,我经手的每一个项目,每一笔拨款,都有记录、有签字、有审计。你可以查,从头查到尾。我不怕查,就怕你不查。” 侯亮平拿出来了第三张调查令:“走,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赵德汉看了看第三张调查令。 这是…… 赵崇明的玫瑰园。 第4章 赵德汉:想不到吧?我,真,一分没贪!! 姓名:赵崇明 年龄:24岁 经历:麻省理工学院金融工程硕士(荣誉毕业)。 身份:硅谷初创公司“novaquant”联合创始人。 “2005年,其开发的‘novaquant’高频交易算法在纳斯达克实盘测试中年化收益达387%,被《麻省理工科技评论》评为‘全球35岁以下最具颠覆性金融技术开发者’(tr35),并受邀在斯坦福大学金融科技峰会上发表演讲。” 2007年回国创业,现任“崇明资本”ceo。 资产来源:美股高频交易收益+初创公司股权退出。 佐证材料:学历认证、公司注册文件、银行流水、媒体报道、校友推荐信、前合伙人视频证言……全部生成完毕,存入云端加密档案,可随时调取。 不动产登记:京城玫瑰园b17栋。 以上,差不多就是赵崇明穿越之后的经历了。 其实,在美帝的时候,赵崇明还真是没有怎么好好学习。 但是,架不住打小就聪明,就算是,我不怎么认真学习。 我也依旧牛逼。 除了脑子里有大量的金融知识。 还有各种高频交易算法。 还有就是各种理工科的知识。 他不是只有一个金融的博士学位。 知识,这个东西是没办法骗人的。 后续,赵崇明一边创业开公司,一边攻读博士学位。 知识摆在这里,任何课题都难不倒他。 再加上创业,整合,让赵崇明弄出来了不少东西。 当然,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也是遭遇到了不少诱惑。 美女主动投怀送抱,还有人拉着自己吃喝玩乐。 但是,赵崇明基本上是拒绝了。 不是他不动心,而是诱惑太大了,甜蜜炮弹。 他的一个留学生同学,就是去了一趟酒吧,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屁股疼。 更是被算计染上了强化剂。 后面,就是一个劲儿的找父母要钱。 这辈子算是废了。 本来,赵崇明可以继续读下去。 但是,美帝这个情况,还是让赵崇明打了退堂鼓。 他不是什么好人,也贪财好色。 拿到了博士学位赵崇明,立马退了股权,直接回国。 对于自己天赋,赵崇明有一种感觉。 他应该是属于相当天才的那一挂。 无论学什么东西基本上都是一学就会,而且,脑子特别灵活。 举一反三的那种。 除此之外,穿越过来,赵崇明还有强档强大的体魄。 整体来说,肩宽腰窄,胸肌与背肌线条流畅却不夸张,透着一股克制的力量感,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荷尔蒙。 速度、力量、耐力……全都提升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水平。 这也算是重生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先天带来的福利。 脑子聪明,体魄强大。 而且,精力旺盛。 就算是几天几夜不睡觉,他都不会感到疲惫。 最开始,赵崇明在美帝也还是毫不避讳的展示自己的才华。 但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赵崇明开始慢慢的调整在自己的情况。 自己这个妖孽,这要是放在美帝,只怕是美帝不会轻易放人。 他开始藏拙。 尽可能的不要暴露自己的才华。 让自己看起来有些才华,足以受到重视,但是,又绝对不会受到重点关注的那种。 他需要学习知识。 但是也要安安稳稳的回国。 在老美,自己大概是没有什么出头之日的。 他们是不会允许一个华人站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的。 舒服的坐在了沙发上,赵崇明只感觉浑身舒畅。 除了智商,体魄,精力之外。 赵崇明还知道自己有其他的的优势。 又一次,他偷偷摸摸的拉开内裤看了看。 嗯,很不错! 感觉能打十个漂亮的妹子。 唯一比较遗憾的是,自己没有试过。 在欧美不敢乱来。 万一第二天起来屁股疼怎么办? 这群人,特码的,搞不好是有黄热病的。 赵崇明可不太确定自己的体魄能不能抗住一些强化剂。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能抗住,他也坚决不尝试。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道:“老爹,你老人家只管往前走——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到最高,走到人民真正需要你的位置上。” “这该死的万恶的资本世界……”赵崇明舒服的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你老把握不住,就让我来替你遮风挡雨吧!” 远处,一辆黑色桑塔纳缓缓驶过玫瑰园路口。 …… …… 远处,一辆黑色桑塔纳缓缓驶过玫瑰园路口。 车灯切开夜色,停在b17栋门前。 车门打开,侯亮平率先下车,身后跟着两名检察官。赵德汉跟在最后,手里还牵着那只金毛“大壮”,神情坦然,甚至带着点闲逛公园的悠然。 铁艺大门自动开启——赵崇明早已远程授权通行。 侯亮平站在玄关处,目光扫过挑高六米的客厅、意大利岩板地面、嵌入式智能灯光系统,语气意味深长: “赵处长,你对这里……很熟悉吧?” 赵德汉他整了整中山装领子,淡淡一笑: “我当然熟悉。” “这是我儿子赵崇明用自己赚的钱买下的别墅。” 侯亮平不由得微微一愣:“你说什么?这是你儿子赵崇明买的别墅?” 赵德汉点点头:“当然,我儿子赵崇明在美帝留学,也有个五六年的时间了,他一直在美帝读书,另外还有创业,所以,他买下这个别墅很正常的吧!” 侯亮平气笑了:“你是说,这个别墅不是你贪污的?” “我说这位同志!”赵德汉道:“这无凭无据的,你凭什么说我贪污?我的确是经常到这个别墅,这是我儿子买的,我经常过来打扫一下卫生,请问,这不可以吗?” 侯亮平没接话,只朝身后点头:“搜。”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擅闯我家?” 可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众人的视线集中到了楼梯口,就看到赵崇明打着哈欠,懒洋洋的一步一步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赵德汉瞳孔猛的收缩,认出来了自己的好大儿。 而赵崇明则是四处打量了几眼,目光落在了赵德汉的身上。 “哟,老爹,你也来了?” 第5章 小丑侯亮平! 众人齐刷齐回头。 赵崇明倚在楼梯扶手上,穿着一件深灰色高定睡衣,袖口微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神情轻松得像在自家后院遛弯。 赵德汉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崇……崇明?你怎么在这儿?” “我住这儿啊。” 赵崇明笑了笑,走下楼梯:“这房子,是我名下的。” 侯亮平眉头一皱,迅速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身高至少一米八二,肩宽腿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沉稳中带着锐气,哪还有半分原档案里“游手好闲、留学混文凭”的影子? “你是赵崇明?”侯亮平语气警惕。 “如假包真。” 赵崇明点头,顺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一响:“这位是?” 侯亮平直截了当的开口道:“我叫侯亮平,是检察官,这是我的证件!” 一边说着,侯亮平拿出来了证件在赵崇明眼前晃了晃。 赵崇明笑了一下:“这位检察官同志,你们半夜闯进我家,有手续吗?” 侯亮平没答话,直接从公文包抽出一张纸:“搜查令。赵德汉涉嫌严重经济违纪,此别墅为其隐匿资产场所,依法予以搜查。” 赵崇明瞥了一眼,嗤笑出声:“隐匿资产?侯检察官,你是不是搞错了?” 侯亮平顿时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 赵崇明则是来到了老爹的身边:“爹,你没告诉他们,这房子是我两年前买的,我让你过来住,你不答应,说自己是国家干部,你也就是偶尔过来打扫一下卫生?” “我说了!” 赵德汉两手一摊:“他们不信,我也没有任何办法,非要过来调查!” 赵崇明抬头看着侯亮平,面带微笑:“这位检察官,你是不是情报弄错了?我父亲奉公守法,廉政守纪,怎么可能会贪污,绝对不可能!” “那就是说,我错了?”侯亮平反问道。 “对啊。” 赵崇明站起身,转向侯亮平,笑容不减:“我在美国创办了novaquant,做量化交易,去年退出套现三千多万美元。这别墅,是我两年前买的!” 侯亮平眯起眼:“空口无凭。” “当然有凭。” 赵崇明道:“楼上有保险箱,密码是……你可以让你的队员去拿!” 侯亮平眉头一皱。 随后,一个队员快速的上楼,几分钟之后就拿出来了一沓证件。 “候处长,你可以看看!” 赵崇明淡淡的开口道:“这是房管局产权证,名字是我!“ “这是银行结汇记录,2.4亿人民币,来源清晰,是我卖掉了美帝的股权,套现的三千多万美金!” “这是《麻省理工科技评论》tr35入选证明,斯坦福演讲邀请函,你可以辨别一下真假!” 侯亮平沉默了。 他办案多年,见过太多贪官用“儿子做生意”来洗钱,但眼前这个赵崇明—— 资料齐全、逻辑闭环、气质沉稳,不像演的。 更诡异的是。 这个别墅就不像是能住人的。 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这就不像是居住的地方。 当然,按照赵崇明的说法,赵德汉也就是来搭理搭理,并不会住进来! “到底有没有问题,我还是需要调查一下,我这里还有搜捕证!” 侯亮平把搜捕证明摆在了赵崇明的面前:“希望你不要妨碍公务!” “当然!”赵崇明面带微笑:“我是最尊重国家法律的!” “搜。”侯亮平咬牙下令。 两名检察官立刻行动,掀地毯、敲墙壁、拆吊顶。 半小时后,他们满头大汗地回来:“侯处,没发现现金,没发现账本,所有房间都清查完毕,只有正常家居用品。” “不可能!” 侯亮平震惊了:“没有钱?!” “我说,侯检察官,你现在相信了吧?” 赵崇明两手一摊,笑吟吟的开口道:“我们家的钱,准确的说,我的钱,是我在美帝创业赚的,这个别墅,也是我两年前购买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购买凭证看看,哦,对了,刚才的一堆凭证,你应该是看到了!” 侯亮平盯着赵崇明,忽然开口:“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别墅?” “我回我家,这不是很正常吗?”赵崇明耸耸肩:“倒是你们,侯检察官,你来我们家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认定我爹贪污了?” “我们这是反腐!”侯亮平冷冷的开口道。 赵崇明耸耸肩,面带微笑:“反腐我支持。但拿我爹当突破口,用莫须有的罪名搞株连,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说我爹贪污,你要拿出证据来啊!” 侯亮平没说话,但眼神明显动摇。 他知道,今天这案子,栽了。 没有赃款,没有证据链。 反倒是对方有足够的证据链。 什么证据都有,什么证明都有。 人家就没有任何问题。 这一下,反倒是衬托的自己像是一个小丑。 侯亮平收起搜查令,冷冷道:“赵崇明,我们会继续调查。希望你说的每一句话,经得起组织检验。” “随时欢迎。” 赵崇明微笑,“对了,下次来,记得提前预约。我这别墅,物业管得严。” 侯亮平转身离去,背影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意。 赵崇明笑了笑,侯亮平此行就是“初核”而非正式立案抓捕,他也是笃定了,侯亮平无法强行当场带走他们,父子二人,强行带走将涉嫌非法拘禁,程序严重违法。 赵德汉也是笑了,慢悠悠的开口道:“侯检察官,我感觉肯定是有人陷害我,我有这么优秀的一个儿子,肯定是被人给盯上了,所以,关于这件事儿,你一定要给我证明清白,不然,不然,哎……” “喂,侯检察官,你们就这么走吗?把我家破坏了,难道不应该复原一下吗?”赵崇明跟着开口道。 侯亮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一回头,正要说话。 赵崇明却笑眯眯的摆了摆手道:“算了,不用了,我还是找家政来干活吧,你们毛手毛脚的,千万别把我的家具弄坏了,你赔不起!” 侯亮平只感觉胸中怒火燃烧。 今夜,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丑。 第6章 都是真的,了不得的赵崇明! 侯亮平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连车门都关得格外用力,仿佛要把满腔憋屈砸进夜色里。 赵崇明站在玄关,听着引擎声远去,这才慢悠悠转身,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他走进厨房,烧水、温杯、取茶——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透着股沉稳的从容。 “爸,坐。” 他端着两杯热茶出来,递给赵德汉一杯,“尝尝,武夷山大红袍,去年春采的。” 赵德汉接过茶,没急着喝,先往沙发上一靠,长舒一口气,摇头笑道:“哎哟,可算走了!” 赵崇明道:“没刁难你吧?” “我怕他刁难我?”赵德汉哈哈一笑:“你老子我,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顿了顿,他继续道:“这姓侯的,进门连个‘请’字都不会说,一张嘴就是‘涉嫌’‘搜查’,搞得我跟真贪了似的!” 赵崇明在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敲着茶几:“可不是?您听听他那语气——‘赵德汉,你对这里很熟悉吧?’” 他学得惟妙惟肖,眉毛一挑,声音压低:“阴阳怪气,好像咱家这别墅是偷来的似的。” 赵德汉“噗”地笑出声,差点呛到:“对对对!就这调调!活像电视剧里那种自以为正义的愣头青!” “还‘隐匿资产场所’?” 赵崇明嗤笑一声,眼神冷了几分:“他要是真做过功课,就该知道——这房子登记在我名下,资金来源全在外汇管理局备案,连契税都是按全额缴的。” 他啜了口茶,语气轻蔑:“连基本事实都没搞清,就敢半夜带人踹门?这不是反腐,这是耍威风。” 赵德汉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给他递假情报?” 赵崇明耸耸肩:“不知道,但是,我感觉不太可能,他这种人,就这样!” 赵德汉指着门口方向,模仿侯亮平绷着脸的样子:“‘我们会继续调查!’——调查个屁!他拿什么查?拿空气查?” 赵崇明也乐了:“最搞笑的是,他走的时候那表情,又气又臊,活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还不敢还手。” “就是欠揍!” 赵德汉一拍大腿:“说话硬邦邦的,一点人情味没有。查案子就查案子,非得摆出一副‘老子代表正义’的架势?谁给他的权力这么傲慢?” “体制内这种人不少。” 赵崇明淡淡道:“尤其是吃软饭的这种,小人得志的这种,这个侯亮平就是这种人!” …… …… 与此同时,京城检察院反贪局灯火通明。 侯亮平将三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查!给我彻查赵崇明!” 坐在对面的陈锐慢悠悠拧开保温杯,吹了口气,才道:“老侯,你急了。” “我能不急?” 侯亮平来回踱步,“赵德汉的那个别墅,当时我们观察过,他是一直都在把钱存进别墅的,可现场干干净净,连张多余的纸片都没有。这不合常理!” 陈锐啜了口茶,目光沉静:“不合常理的事多了。可咱们办案,靠的不是‘常理’,是证据。” “什么证据?”侯亮平坐直了身体:“是不是赵崇明的结果出来了?他的学历,公司,汇款是不是有问题!” “他的信息我们已经弄到了,但是,跟你想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样!” 陈锐翻开手中档案,逐条念道: “第一,外汇局回函——赵崇明结汇2.41亿,路径合规,资金来源为novaquant股权退出,附有开曼公司注册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完税凭证!” “第二,教育部认证——mit硕士学历真实,成绩单显示他主修金融工程+计算机科学,gpa3.9!” “第三,房管局确认——玫瑰园别墅产权清晰,交易资金来自其个人账户,无代持、无抵押。” 他合上文件,抬眼看向侯亮平:“老侯,你自己看!” 侯亮平惊呆了,一把夺过了资料,仔仔细细的看了下去。 许久,他咬牙切齿的开口道:“假的,肯定是伪造的!” “伪造?”陈锐无奈道:“如果这些全是假的,那造假的人,得有多大的能量?能打通外汇、教育、房产三大系统,还能让mit和斯坦福配合演戏?” 侯亮平一怔,脚步停下。 陈锐继续道:“要么,这小子背后站着一个国家级资本集团;要么……他说的就是真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有没有想过——赵德汉根本没贪?那些钱,真是他赚的?” “不可能!” 侯亮平摇头:“赵德汉的生活轨迹我查过,他怎么可能从这里有钱供儿子出国读书,他儿子2003年出国,当时家里连十万存款都没有。哪来的钱供留学?” “可系统记录显示,赵崇明2004年就拿到了mit的全额奖学金。” 陈锐道。 “什么?”侯亮平一愣。 陈锐推了推眼镜:“而且,他在校期间发表了两篇关于算法交易的论文,被彭博引用过。这种人,真能靠本事赚到钱。” 侯亮平沉默良久,忽然问:“tr35呢?” “mit官网挂着名单,照片是他,技术摘要写的是‘基于小波变换的订单流预测模型’——这玩意儿,咱俩都看不懂,但华尔街看得懂。” 陈锐苦笑:“我拜托我海外的同学求证这件事情,得到的消息是赵崇明,当年拒绝了高盛50万美金年薪,非要自己创业。” 侯亮平皱眉:“这是真的?” “真的!”陈锐道:“这个赵崇明在海外还是相当厉害的,至少,我个人认为,他犯不上,赵德汉也犯不上,我看,你是在眼牛角尖了!” “我就是感觉不可能!”侯亮平咬牙切齿的开口道:“他怎么可能清白!” 陈锐点头:“但是,我们是讲究证据得我对不对?他的这些信息真实不虚,正是因为真实不虚,所以……我们靠着感觉来办案,这不符合流程!” 顿了顿,陈锐继续道:“听我的,先撤。把材料报回最高检,申请技术侦查——查他的通讯、资金流向、社会关系网。这种人,只要活在这个世界,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第7章 冰清玉洁赵德汉! 清晨七点,玫瑰园b17栋外停了两辆黑色帕萨特。 侯亮平带着陈锐和两名记录员准时抵达。 他手里捏着两份盖有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总局公章的《询问通知书》,神情比昨夜更冷峻。 赵崇明刚刚跑步回来。 注射了超级士兵血清之后,赵崇明发现自己的体魄简直强的可怕。 这么折腾了一个下午,居然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疲惫。 洗了一个澡,浑身上下散发出一阵阵荷尔蒙。 他身后,赵德汉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双手紧贴裤缝,站得笔直,这是老一辈干部面对组织审查时的本能姿态。 毕竟,现在还不能算是完全过关。 “请进。” 赵崇明侧身让路,语气平静,“茶水已备好。” 客厅被临时布置成询问室。两张椅子,一张桌子,录音笔红灯闪烁。 侯亮平没寒暄,直接翻开笔录本:“赵崇明,根据国家法律第九十七条,现依法对你进行询问。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所作陈述必须真实。明白吗?” “明白。” 赵崇明点头:“我全力配合反腐工作。” 虽然不喜欢侯亮平,但是,自己也实在是没有必要跟国家法律对着干。 询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而赵崇明也发现了,侯亮平这个小逼崽子,虽然看起来小人得志,但是,也不是完全的废物。 到底是原作的主角,设定还是相当牛逼的。 只能说…… 演员是真的把这个角色给演废了。 侯亮平能力还是尤德,准备的不错,所有的问题像手术刀,精准剖向每一个可能的漏洞:“novaquant的股权结构?你说你是联合创始人,占股多少?” 赵崇明耸耸肩:“初期49%,后因融资稀释至32%。主要投资人是硅谷的foundersfund和一家新加坡家族办公室。” 侯亮平继续道:“结汇路径为何经开曼、新加坡、再入中国?” 赵崇明道:“2006年qdii试点刚开放,个人境外投资需通过合规通道。开曼用于持股平台,新加坡有中新双边税收协定,可降低预提税。这是现在最标准的操作。” “你在mit发表的论文题目是什么?” “《high-frequencytradingviawavelet-basedorderflowprediction》,2004年11月发表于ssrn,编号1028456。” “为什么舍得放弃股权?那可是价值上亿的资产。” 赵崇明微微一笑,眼神里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侯检察官,你要知道——我是华人。在美国,一个没有政治背景的华人,哪怕技术再强,也很难真正掌控核心股权。” “哎!” 赵崇明无奈的开口道:“董事会已经开始限制我的投票权,风控部门多次质疑我的交易模型‘过于激进’……与其被人架空,不如拿钱退出,回国做点实事。” 他说得滴水不漏,逻辑严密,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连陈锐都忍不住在记录本上写下:“陈述高度专业,无矛盾点”。 但侯亮平却越听越皱眉。 还是不太相信。 这不像是一个华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承认,一些优秀的华人的确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年龄对不上。 你说赵崇明要是42岁,他信。 但是,赵崇明才24岁,他不信。 偏偏又没有任何漏洞。 怎么调查,怎么看,赵崇明就是没有任何问题。 履历清清楚楚。 钱财来历干干净净。 甚至是税收,人家都是完美缴纳。 赵崇明也的确是给赵德汉钱花,每一笔都对得上。 这也就意味着。 赵德汉冰清玉洁! “最后一个问题。” 侯亮平盯着他:“你赚这么多钱,买了这么大的别墅,你父亲为什么不住进来!” 赵崇明耸耸肩:“其实很简单,我父亲跟我说了,第一,他住不喜欢,第二,他是国家干部,住进来话多多少少也是有点影响不好,他说,自己是为人便民服务的公仆,不能带头炫富!” “这么说,你的父亲还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好官了?”侯亮平呆了呆。 “是的!”赵崇明笑了笑:“我很尊重过我的父亲,除了我们之间的父子之情之外,还有就是,我特别欣赏他的刚正不阿和两袖清风!” 侯亮平深吸了一口气,也知道自己再问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只能合上笔录本。 与此同时,另一间房内,赵德汉的询问也结束了。 他反复强调: 儿子留学靠奖学金; 自己从未给过超过生活费的钱; 别墅是儿子买的,自己只去过一次; 我这辈子,一分钱都没拿。 我儿子身价三千多万美刀,价值两个多亿的软妹币,是他自己在美帝创业赚到的。 跟我赵德汉没有任何关系。 两份笔录交叉比对,完全一致。 下午三点,核查结果汇总: novaquant股权退出协议真实; mit论文可查; 结汇路径符合2006年外汇政策; 赵德汉名下仅有一套单位分房,存款不足十五万。 整体看下来,赵德汉都不能说是冰清玉洁了,简直就是一心为民,两袖清风,有这么一个好大儿,别人送钱,他都能义正言辞的拒绝。 我家不差钱。 陈锐将报告递给侯亮平,轻声道:“老侯,案子……走不下去了。” 侯亮平站在窗前,望着赵崇明送他们出门的背影——那年轻人正笑着跟保安打招呼,阳光洒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自信、从容、无可挑剔。 “他真的是清白的。” 侯亮平道:“你真的相信,赵崇明24岁,就可以在美帝赚到三千多万美刀,2.4亿软妹币?” 陈锐道:“猴子,我知道,你现在心态有问题,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事实就是事实,我们要认可!” “可是,可是……”侯亮平有些恼火。 感觉自己好像是小丑。 自己之前搜集到的证据。 自己之前的调查算什么? 赵德汉没问题,衬托的自己像个傻福。 “没有可是,猴子,没有证据,我们需要靠着真凭实据来办案!” 陈锐叹气:“没有证据,就不能立案。按程序,只能建议中纪委对赵德汉做‘信访了结’处理。” 侯亮平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自己输了。 这个赵崇明居然是真的赚了两个亿。 自己真的调查错了赵德汉? 第8章 崇明集团! 送走侯亮平一行人后,赵崇明顺道把自己老爹送到了单位的筒子楼。 这是单位给分的房子。 “爹,您那房子太旧了!” 赵崇明丢给了老爹一把钥匙,随口道:“要不要换一个,我现在有钱!” “不用了!” 赵德汉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其实,我感觉现在的生活还是很不错的,没必要!” “行吧!” 赵崇明也不劝解。 别看自家现在住的是筒子楼,实际上,老爹的小日子绝对不差。 距离单位近,衣食住行都简单的狠。 而且,这辈子,因为自己赚钱的缘故,老爹是真的没穷怕了,不止是没有穷怕了的感觉,更是有一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感觉。 想抓他的把柄。 没有的东西你怎么抓? …… …… 下午两点,赵崇明来到国贸三期b座28层。 电梯门开,一块亚克力铭牌映入眼帘: 崇明资本(chongmingcapital)——价值发现,产业赋能 前台没人,但一个扎着马尾、穿米色西装的年轻女子立刻迎出:“赵总!您终于来了!” “沐颜?” 赵崇明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笑了笑道:“公司这边组建的怎么样了?” 沐颜的声音清亮,“我们这边还在罗列一些投资项目,一会儿就请您过目!” 沐颜是赵崇明的的行政与投资助理。 主要还是在美帝拉拢过来的,年轻,漂亮,办事儿一丝不苟,最主要的是,嘴严,卖股权的时候,赵崇明问她要不要一起回来,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两年前创办公司的时候,他就拉着沐颜一起跟着自己了。 跟一般的留学生不同,没有三通一达。 天天都沉浸在学业当中。 公司目前共六人: 沐颜:行政/助理,北大金融硕士 张哲:量化分析师,清华姚班毕业,mit博士肄业 林玥:法务合规,中国政法大学,熟悉跨境架构 王骁:it与数据,中科院计算所,精通高频交易系统 陈默:市场拓展,前华为海外销售 李婉:财务总监,注册会计师,曾任职普华永道。 公司目前这六个人,还有十来个员工。 赵崇明到了办公室之后,沐颜就来汇报工作。 “目前可动用资本金2.41亿元人民币。” 沐颜递上纸质报表,飞快的汇报道:“全部来自您个人账户注资,已完成验资和工商备案。” 赵崇明扫了一眼,点点头道:“好!” 沐颜继续道:“目前,我们计划投资一些项目,赵总,您看……” 说着,沐颜就拿出来了一份文档。 赵崇明扫了几眼。 这是公司内部团队筛选出来的投资公司。 赵崇明看了几眼。也是有些意外。 还真是有不少好东西。 ucweb(优视科技),成立于2004年,专注手机浏览器;用户超3000万,月活增速50%+。 正寻求a轮融资,估值约8000万–1亿人民币。 计划投资额度:2000万,占股20%–25% 赵崇明还是记得2014年uc被阿里以46亿美元全资收购,如果自己现在投资,那么自己的回报超200倍。 再往下看。 赵崇明略微沉吟。 3g门户 目前华夏最大wap门户,日活超500万; 主打新闻、小说、图铃下载; 正筹备vie架构赴美上市。 可投资额度:1500万,占股15%。 这个也了不得。 赵崇明记得,最终,2013年纳斯达克上市,市值超5亿美元。 自己这百分之十五,回报也不小。 不过,比不上uc就是了。 “我先看看,你下去吧!”赵崇明看了一眼沐颜。 沐颜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赵崇明仔细的看了看投资项目。 心里头也在盘算着自己这段时间在美帝弄出来的东西。 【智能终端操作系统技术包】 简单来说,智能手机操作系统! 这是赵崇明在美帝弄出来的东西。 从头到尾,自己组建团队搞出来的。 包含完整c/c++源代码、轻量级gui框架、gsm/3g通信协议栈 支持电容式触控(非电阻屏)、虚拟键盘、多任务切换 这年头还没有什么智能手机,一些专利冲突也被赵崇明给解决掉了。 目前,赵崇明的团队已经开始配套开发工具链、首批20款原生应用(电话、短信、邮件、浏览器、日历、音乐播放器、地图等) 整个架构为模块化设计,未来可扩展至更大屏幕设备。 不过,今年是2007年。 目前仅适配3.5英寸智能手机。 赵崇明瞳孔微缩。 也就是今年,等到6月29日,苹果iphone在美国首发,全球震惊。 而在中国,诺基亚n95正热销,塞班系统仍是王者,黑莓主打商务邮件。 现在入场,正是窗口期! 看了看时间。 2007年1月6日。 还有四个月! 这四个月的时间,自己是完全可以弄出自己的智能手机的,主要是量产的问题。 但是,这个问题也不大。 赵崇明摸了摸下巴,在他的手中不缺资本,而现在华夏也正在慢慢的成为世界工厂,想要做到量产问题不大。 但是,如何维持品控合适一个大问题。 老罗倒是嘲讽小米是组装厂来着。 结果自己的锤子弄出来一塌糊涂。 别人问他,最多接受多少公差。 得到的回答是,不接受任何公差! 自己下一步想要做的就是实业,这个是解决就业。 赵崇明略微沉吟,就开始调整自己的产业布局。 在美帝是一套玩法,到了国内,在华夏那就是另外一套玩法了。 随后,赵崇明召集全员会议。 公司的人数不多,船小好调头。 他站在白板前,写下三个字:“崇明集团”。 “从今天起,我们不是一家创业公司,而是一个产业共同体。” “崇明科技造产品,崇明资本投未来——两者同根同源,但独立运作。” 沐颜问:“那您是什么身份?” 赵崇明微笑:“集团董事长兼ceo。” 他望向窗外:“接下来,我们要让‘崇明’两个字,成为世界级生态岛的名字——不只是在华夏,而是在全球科技版图上。 顿了顿,赵崇明调出了一个ppt,继续道:“我们自己投资,我们自己创造,我们,要滑开一个时代!” 第9章 爸,有人欺负我! 赵崇明随手整理出来了一份清单,摆在了张哲的面前道:“这是我弄出来的清单,你可以看一下!” 基本上,张哲就算是公司的二把手。 这是跟着自己从海外一起混出来的的人物。 愿意跟着自己一起回国。 这个家伙的能力还是有的。 张哲接过来看了一眼 发现赵崇明基本上是把投资的思路理清楚了。 “ucweb(优视科技)移动浏览器计划投资3000万元持股比例超过25%手机流量主入口,预装novaos必备,后续可以大规模的吃进股权。” “atl动力电池事业部(宁德时代前身)计划投资5000万元吃进30%的股权,novaphone电池供应,新能源卡位!” “汇顶科技(goodix)技术为触控芯片,投资2000万元吃进20%的股权,自研电容触控ic,摆脱三星依赖!” …… …… 林林总总的计划是投资一亿四千万。 “看完了吗?”赵崇明笑着开口道:“先按这个比例投——ucweb三千万,3g门户一千五,剩下的先不动。重点盯住uc的浏览器内核,我要它和novaos深度耦合。” 张哲推了推眼镜,道:“明白。不过赵总,uc那边听说idg也在接触,估值可能被抬高。” “那就加到三千五。” 赵崇明语气平淡:“告诉他们,我不是来分蛋糕的,我是来定标准的,你跟何肖鹏好好谈谈,跟了我们不会吃亏,这个股权,我们要大规模的吃进去!” 拿下uc,最好的结果,加入到自己手机的生态当中。 最坏的结果,直接卖给阿里四十六亿美刀,爽到天上去。 “明白!” 张哲点头,转身就走。 他现在也知道赵崇明的思路,要的从来不是财务回报,而是生态入口。 三天后,崇明资本团队扩招启动。 沐颜带着猎头跑遍中关村、清华科技园,专挖两类人: 一,懂嵌入式系统的硬件工程师; 二,做过wap门户的产品经理。 “我们要做中国人自己的智能终端!” 赵崇明在招聘会上说:“我们要做的不是山寨机,是操作系统级的革命。” 没人信。 但开出的薪资——应届生月薪8000元,让所有人都心动了。 要知道2007年京城的平均工资也才2800元。 一时之间,简历堆满了邮箱。 【国贸三期·香槟与旧人】 2月16日晚,赵崇明应邀出席“京城海归青年联谊酒会”。 现在,赵崇明的身份可是不太一般。 正经的海外精英。 香槟塔旁,水晶灯下,西装革履与晚礼服交织。 有人谈纳斯达克,有人聊中金ipo,更多人在打听:“你爸是哪位?” 赵崇明端着酒杯,站在角落,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剑。 直到那个声音响起:“哟,这不是赵崇明吗?” 他转过身。 苏瑶瑶穿着宝蓝色露背长裙,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 她妆很浓,笑得很尖:“海归大学生怎么混成这样?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赵崇明认出了眼前的女人。 自己的前女友苏瑶瑶。 老爹出事儿那天晚上自己还在跟她约会,后来自己鸟都不鸟她了。 电话好像还吵了一架! “关你屁事儿!”赵崇明看了一眼苏瑶瑶,目光又忍不住在苏瑶瑶身边的闺蜜林薇身上掠过,暗骂了一声,原主是不是个傻逼。 明显,苏瑶瑶不如身边的林薇好看。 胸也不如林薇。 再看看腿…… 赵崇明感觉原主是真的瞎了眼。 “来来来!”苏瑶瑶笑嘻嘻的开口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苏瑶瑶热情的介绍道:“张嘉轩,家里头是做房地产的,诺,景海湾,就是他们家做的,一整个小区都是他们家的!” “哦,所以呢?”赵崇明看了一眼张嘉轩感觉有些眼熟。 仔细回忆了一下,赵崇明乐了。 这家伙,他还真见过。 前段时间,跟着老爹参加了一个饭局,张嘉轩的老爹张伟给赵德汉行贿来着。 点头哈腰的模样,简直就是老爹的一条狗。 自己稍微的漏了一个脸,就直接走了——就是被苏瑶瑶叫走的。 “瑶瑶!”林薇赶紧拉她袖子,压低声音,“之前赵崇明也没少给你花钱,话别太难听……” “花钱?” 瑶瑶嗤笑:“他那点钱,还不够我买一双鞋!嘉轩随便一张卡,就够他奋斗十年!” 她凑近一步,红唇几乎贴上赵崇明耳朵:“要不要我让嘉轩给你安排个前台?至少能蹭顿午饭。” 周围已有目光聚来,带着好奇与幸灾乐祸。 赵崇明倒是没想到,会有这么狗血的剧情,他看了一眼苏瑶瑶,淡淡的开口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条母狗而已!” 苏瑶瑶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你……你敢骂我?” “骂你?”赵崇明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你以为你什么玩意儿?这个张嘉轩把你当人?” 苏瑶瑶气炸了:“你说什么?” “我说!”赵崇明耸耸肩,嘲讽的开口道:“你恐怕不是被张嘉轩一个人玩,而是被一群人玩吧?” 周围空气骤然凝固。 张嘉轩眼神一凛。 苏瑶瑶尖叫起来:“你胡说!你跟踪我?!” “我用得着跟踪?” 赵崇明冷笑:“你承认了对不对?” 林薇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看着苏瑶瑶的眼神也不太对,因为苏瑶瑶的确是跟她提起过,张嘉轩对自己很感兴趣,让自己帮忙讨好张嘉轩。 她该不会是打算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张嘉轩吧? “你他妈找死!” 张嘉轩终于按捺不住,一把推开苏瑶瑶,逼近赵崇明。 赵崇明道:“哟,你打算对我动手了?” 一边说着,赵崇明捏了捏拳头,全身的肌肉都跟着兴奋起来,注射了超人士兵血清之后,他稍微的发力,全身的肌肉就忍不住爆发。 “我……”张嘉轩整个人都是惊呆了,而后狠狠的吞了吞口水,哆哆嗦嗦的开口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跪下磕头,当着所有人面叫瑶瑶一声‘姐姐’; 第二,出了这扇门,我让你在京城里横着走!” 酒会宾客纷纷围拢,有人掏出手机偷拍,有人低声议论。 赵崇明却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部崭新的诺基亚,拨通一个号码。 三声后,电话接通。 “爸!”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问晚饭吃了没:“我在国贸三期海归酒会,我被人欺负了!” 第10章 有钱算个屁,有权天下无敌! “张伟他儿子!” 赵崇明扫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张嘉轩。 “张伟?”赵德汉皱了皱眉头:“哪个张伟?” “您老人家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就是上个月跟您吃饭那个——点头哈腰说您老人家高风亮节来着,你不记得了?” 赵德汉思索起来。 说他高风亮节的人多了去了。 关键是,叫张伟的人也太多了。 “就是景海湾那个……” 赵德汉想起来了,这个叫张伟的家伙求自己办事儿来着。 但是,他对这个家伙,印象不是很深。 现在,赵德汉是什么人? 冰清玉洁! 跟原著完全就是两个方向,这是真的铁面无私。 张伟的资质足够 赵德汉也没刁难。 仅此而已。 “现场什么情况?”赵德汉问。 “他扬言要打断我的腿,让我跪下磕头。” 赵崇明轻笑一声:“还说,出了这扇门,就让我横着,爸,我好怕,我可是咱家的独苗苗,你说,我是不是应该……’。” 赵德汉没说话。 但赵崇明能听出电话那头,父亲的呼吸变重了。 三秒后,赵德汉只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你等着。” 电话挂断。 金鼎娱乐会所 张伟正在跟两个漂亮妹子一起喝酒。 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赵德汉。 他手一抖,烟灰掉在裤子上也顾不上拍。 “停!都停下!”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女人,声音发颤,“开静音!谁也不准出声!”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腰几乎弯到膝盖: “赵……赵司长,您怎么有空打我电话?是不是上次那事儿……” “你儿子了不起啊。” 赵德汉冷笑,声音透过听筒,冷得像冰:“扬言要打断我儿子的腿?还要让他跪下磕头?” 张伟脑子“嗡”一声,眼前发黑。 “什么?!嘉轩他……他敢?!” 他声音都劈了:“赵司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我也想知道!”赵德汉冷冷的开口道:“我儿子的腿断了,你说该怎么办?” 张伟吓的都软了,原地蹦高:“赵司长,。我发誓,我不知道!这畜生……这畜生我回去就打断他的腿!” “其他的我不管,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司长,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处长而已,我儿子被人给威胁了!”赵德汉叹了一口气:“你说该怎么办?” 张伟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现在,赵德汉虽只是处长,但是,权力还是挺大的。 不夸张的说,赵德汉想让张伟无法在行业内生存,也只需要一句话。 “赵,赵司长,我,我亲自去!”张伟快要哭了。 赵德汉冷笑一声,而后淡淡的开口道:“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儿子道歉。然后,把你儿子带回家,关起来。不然,我看你也就不要做生意了!” “是!是!我马上去!我这就去!”张伟额头冒汗,只感觉裤裆都是湿漉漉的,当场吓尿了! 挂了电话,他一脚踹翻茶几,冲手下吼:“备车!去国贸!快!!” 酒会现场 赵崇明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自己老爹的权力有多大。 张嘉轩,让他跪下爬出去,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就是他的死期。 看到赵崇明挂断了电话,苏瑶瑶还在叫嚣:“保安呢?!保安呢?” 几个保安走了过来。 苏瑶瑶立刻就把手指对准了赵崇明:“还不把这个疯子轰出去!他侮辱我和嘉轩,必须报警!” 几个穿黑西装的安保刚上前一步。 赵崇明却看都没看他们。 他只是盯着张嘉轩,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你爸的电话,应该快来了。” “少装神弄鬼!” 张嘉轩强撑面子,“我爸忙着呢,哪有空管你这种垃圾——” 话音未落,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来电显示:爸爸。 张嘉轩脸色一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爸,我在酒……” “你个败家子!”张伟咆哮:“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 张嘉轩惊呆了,而后哆哆嗦嗦的开口道:“我,我也没干什么,我就是,我就是……” 张伟直气急败坏的开口道:“你是不是跟人起冲突了!” 张嘉轩呆滞了,而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好像,是,是起冲突了!” “我告诉你,这人是赵德汉的儿子!”张伟冷冷的开口道:“你马上给他道歉!” “赵,赵德汉是,是谁?”张嘉轩也是傻眼了,此时此刻,他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赵德汉是自己招惹不起的存在。 “我就这么跟你说,他爸一个签字就能让咱们景海湾拿不到容积率!发改委直接把咱们踢出新能源名单!一句话,就能让咱们家一无所有,你招惹他儿子干什么?” 张嘉轩顿时满头大汗。 “你还让他跪下,还要打断他的腿,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张伟叫骂着:“道歉,道歉,我现在马上就过去,如果我过去,我发现赵崇明还没有原谅你,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嘟嘟…… 电话挂断。 张嘉轩傻眼了,而后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赵崇明,顿时变了一个脸:“赵少,是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先不说这个!”赵崇明笑眯眯的看着张嘉轩:“张大公子,你刚才不是还打算打断我的两条腿么?还打算让我跪下道歉么?你看,这件事儿……” 张嘉轩脸色微微变化:“误会,这都是误会!” “误会?误会不了!”赵崇明勾了勾手指,道:“把脸伸过来!” “我……”张嘉轩顿时感觉自己被羞辱到了极点。 “那我走了!”赵崇明笑了笑,转身就走。 “别别别!”张嘉轩豁出去了,把脸凑到了赵崇明的跟前:“赵少,之前多有得罪,我给你赔罪了!” 赵崇明笑了,而后狠狠一个耳光落在了张嘉轩的脸上。 只把张嘉轩给打了一个趔趄。 而张嘉轩还是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赵少,您,消气了吗?” 看着张嘉轩这个讨好的样子,赵崇明笑了。 在国内,有钱算个屁,有权才是天下无敌。 老爹啊! 你现在的地位不够,权力更不够,儿子我还得想法子好好的帮你才行! 第11章 闺蜜决裂,林薇上了赵崇明的车! 挨了打! 张嘉轩还要保持笑容,所有人都沉默了。 苏瑶瑶也是满头大汗。 赵崇明的背景这么强的吗? 赵崇明则是耸耸肩,转身就走。 这个宴会,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苏瑶瑶,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就在这个号死后,忽然间一个声音猛地传来。 赵崇明脚步微顿。 林薇站在苏瑶瑶面前,米色羊绒衫衬得她脸色格外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从今天起,我们绝交。” 苏瑶瑶瞪大眼:“你说什么?就为了他?” “不。” 林薇摇头,“是为了我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转向赵崇明,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崇明,我一直喜欢你。很久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赵崇明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林薇脸上。 林薇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看着赵崇明:“我喜欢你,真的,很久很久了!” 赵崇明上下打量着林薇。 她眼中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算计?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不是爱慕,是押注。 押注他才是真正的赢家。 现在的女孩子,还真是! “跟我来。”他只说了三个字。 林薇没犹豫,快步跟上。 苏瑶瑶只感觉浑身发抖,她有一种预感,自己的好闺蜜横刀夺爱,怕是要把赵崇明这个潜力股给拿下了。 苏瑶瑶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张少……这到底怎么回事?他爸不就是个处长吗?” “处长?”张嘉轩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你懂个屁!”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大厅回荡。 苏瑶瑶踉跄后退,嘴角渗出血丝,眼中全是惶恐。 “要不是你这个贱人挑事,我会去惹他?!”张嘉轩声音嘶哑,“你知道他爸手里攥着什么吗?景海湾二期300亩地、5亿中央补贴、新能源示范资格——全卡在他一个签字上!” 苏瑶瑶瘫坐在地,妆容哭花:“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张嘉轩冷笑,“现在全家都要被你害死!” …… …… 奥迪a6l静静停在国贸地下车库b2层。 赵崇明拉开车门,示意她上副驾。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赵崇明发动车子,面带微笑的开口道。 林薇轻轻的咬了咬牙齿:“就是,就是,很早了,要不是苏瑶瑶,我,我……” “其实,我也很喜欢你!”赵崇明笑了:“要不是苏瑶瑶,我可能会追求你!” 一边说着,赵崇明用一种侵略性的目光打量着林薇:“你很漂亮,皮肤又好,腿还长,熊还大,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我!” 林薇惊喜道:“真的吗?” “真的!”赵崇明微微一笑:“那么,你愿意把自己送给我吗?” “这……”林薇呆滞了,万万没想到,赵崇明居然直截了当的提出这个要求。 “看来,你是不喜欢我的,都是在欺骗我的,对吗?”赵崇明看着林薇道:“算了,你下车吧!” “不!不!不!” 林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不是这样的,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那么……”赵崇明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薇:“我们去开房?” 林薇轻轻的咬了咬下唇:“好!” …… …… 十分钟后,张伟终于姗姗来迟的赶到现场 电梯门开,张伟西装皱巴巴,领带歪斜,满头大汗冲进来。 他一眼看到儿子脸上的掌印,又瞥见瘫在地上的苏瑶瑶,顿时明白了几分。 “谁打的?”他声音发颤。 “赵……赵崇明。”张嘉轩低下头:“他说……要让我们家在京城里消失。” 张伟眼前一黑,扶住墙壁才没摔倒。 他猛地指向苏瑶瑶,双眼赤红:“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撺掇我儿子去招惹赵公子?!” 苏瑶瑶吓得缩成一团:“我……我只是……” “贱人!” 张伟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打翻在地,“你知不知道你惹的是谁?!” 他俯身,咬牙切齿,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要是赵处不肯松口,老子就把你卖到河北矿上去,让一群人弄死你!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太阳!” 苏瑶瑶浑身剧震,失声尖叫:“不要!张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伟颤抖着拨通赵德汉的号码。 “赵……赵处,我是张伟。”他声音卑微如尘,“事情我都问清楚了,全是犬子和那个苏瑶瑶不懂事,冒犯了赵公子……”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赵德汉只淡淡“哼”了一声,随即——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张伟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大汗淋漓。 他知道,这一声“哼”,比任何怒骂都可怕。 赵德汉没说原谅,也没说惩罚—— 但正是这种沉默,意味着:景海湾的批文,他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这个代价—— 他必须要拿出来…… 对于赵德汉来说,你张伟算什么东西,上杆子巴结老子的人多了去了,你狗日的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装逼,得罪我儿子,没当场弄死你,就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与此同时。 凯悦大酒店 林薇正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的赵崇明。 直到赵崇明脱下衣服之后,林薇才感觉到了震撼。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说的就是赵崇明。 简直…… 林薇震憾了,更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神当中带着几分期待。 “怎么了?”赵崇明径直坐在了林薇的身边:“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林薇只感觉自己心如鹿撞,但是,还是保持着镇定:“那个,那个崇明,你,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赵崇明笑了:“借钱,好说,你要借多少钱?” “二十,不,五,五十万!”林薇轻轻的咬了咬牙齿:“我,我要的不多!” “这样好了!”赵崇明伸出了一根手指,笑着开口道:“我给你一百万,但是,能不能拿到,就要看你今天晚上的表现了,你说呢?” “我,我……”林薇轻轻的咬了咬牙齿:“好!” 第12章 你这闺蜜,可真是太香了! 天亮,晨光透过凯悦酒店的落地窗。 赵崇明不得不承认,林薇实在是香的狠。 肤白貌美大长腿。 真的是,尤其是这一对大长腿。 无敌了简直! 之前自己到底是怎么瞎了眼的。 居然喜欢苏瑶瑶而不是她的这个闺蜜。 感受到赵崇明的身体的动作,林薇轻轻的睁开了眼睛。 “醒啦!”赵崇明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薇。 林薇轻轻的嗯了一声。 而后,她的眉宇之间也带着几分焦急:“崇明,你昨天晚上,你,你满意么?” “满意,相当满意!”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 “你,你之前,说了,给我,给我……”林薇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一百万,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我……” 赵崇明道:“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林薇坐在床沿,咬着牙齿轻轻的开口道:“我爸出车祸了,腿粉碎性骨折,医生说要马上做手术,至少三十万……我妈……她直接走了,说不想拖累我爸,把离婚协议都签好了。” “离婚了?”赵崇明一愣:“你爸爸刚刚出了车祸,你妈就跑了?” 很好,版本变了。 不是生病的妈,好赌的爸了。 成龙大哥说对了。 “家,家里头都搬空了,没钱,我,我这几天,也是……”林薇的声音越来越小。 赵崇明看了看床单上的痕迹,而后叹了一口气,道:“行,我帮你!给我你的银行卡号!” 林薇立刻就把一个银行卡号给了赵崇明。 “汉东省,京州市农业银行光明区支行!”赵崇明看着林薇薇地给自己的银行卡号:“你老家是汉东省的?” 林薇轻轻的嗯了一声:“我是在京城读书,然后,现在在找工作,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叹世界有点小!”赵崇明说到这里,笑了笑,拿起手机拨通沐颜。 “老板,有什么吩咐!”沐颜的声音传来。 “我给你一个银行卡号,你转一百万过去,走我私人账户!”赵崇明道。 沐颜道:“没问题!” 不到半分钟,林薇的手机震动。 她低头看着银行短信,眼眶瞬间红了,猛地抬头:“赵总,我……” “别谢我。”赵崇明打断她:“你昨天晚上表现很好,现在,我需要你重新好好的表现表现!” 林薇媚笑一下:“那,赵少,你希望,我怎么表现表现?” …… …… 两个小时之后。 林薇漱了漱口,感觉自己真的是要被赵崇明给折腾坏了。 …… …… 下午三点,赵崇明带着林薇回到玫瑰园别墅。 上午陪着林薇逛了逛。 买包,买点奢侈品什么的。 走的都是公司的账。 这些都可以算是公司财产,若为公司财产,一旦将来两个人翻脸了,那么,自己完全可以需由公司通过法律途径主张追回,可通过确认赠与无效、行使法定撤销权等方式追回财产。 赵崇明不介意自己有点心机。 听话就包养,不听话,也不介意让她好好的尝尝资本主义的铁拳。 车刚停稳,电话就来了。 “崇明,” 赵德汉的声音低沉:“张伟父子要登门道歉,还把那个姓苏的女孩带来了,说是亲自赔罪。” “让他们来玫瑰园。”赵崇明语气平淡:“正好,我也想见见。” 两个小时之后,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入小区。 张伟父子下车时脚步虚浮,身后跟着一个几乎站不稳的人影——苏瑶瑶。 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裂开结了血痂,昂贵的礼服沾满泥污,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 显然,回去后没少挨打。 林薇站在赵崇明身边,看到这一幕,下意识攥紧了包带。 她想起昨夜自己还在为三十万发愁,而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闺蜜”,如今却连尊严都保不住。 虽然,被赵崇明给折腾的不轻。 但是,身体还是很愉悦的。 至于苏瑶瑶,那可就惨了! “赵公子!” 张伟扑通一声跪在别墅台阶上,额头重重磕下去,“犬子无知,冒犯天威!我们愿赔偿一切损失!只求您高抬贵手,给张家留条活路!” 张嘉轩也跪着,声音发抖:“赵少,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赵崇明摆了摆手道:“别叫我赵公子,担待不起!” 一边说着,赵崇明扶起了两人,笑着开口道:“都是客人,进来吧!” 两人大喜,就知道昨天晚上那件事儿算是过去了。 苏瑶瑶抬起泪眼,看到林薇一身新衣、妆容精致、还带着一个lv的包包,站在赵崇明身边如并蒂莲,眼中顿时涌出滔天的嫉妒与悔恨。 这一切,本该是我的! 赵崇明忽然笑了,靠近了苏瑶瑶:“昨晚睡得好吗?我必须要承认,你这闺蜜啊,真是香得很!” 苏瑶瑶浑身一颤,眼泪夺眶而出。 该死,该死! 什么狗屁张少,什么狗屁金钱,都是垃圾。 之前她不是没去过赵德汉家里,老式的筒子楼,如何比得上大别野? 自然也觉得赵崇明不如张嘉轩。 可是,实际上,有钱的在有权的面前,就是犹如猪狗一般。 当初嫌弃赵崇明“没背景”,如今人家一个电话就能让张家跪着爬过来,而自己,却成了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进了客厅,赵崇明摆了摆手,让林薇在身边坐下,又看了一眼张伟:“人打成这样,有点过了。” “不是我动的手。” 张伟立刻开口道:“昨天晚上这个贱人就意识到自己错了,自己把自己打成这个样子的!” 赵崇明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可真是,自己的打的吗?” 苏瑶瑶快要哭了:“是我自己打的!” “赵公子!”张伟客客气气的递来了一张卡:“这是五百万,请您笑纳!” “区区五百万,我还不放在眼里!”赵崇明笑了笑:“张总,昨天晚上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有人不开眼,招惹了我而已!” 张伟满头大汗。 这钱,要是不要,他们张家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而对于赵崇明来说。 麻痹,你这个手法也太粗糙了吧? 五百万是不少,你直接给的? 还是当着两个女孩子的面儿给? “我们生意上可以合作一下!”赵崇明面带微笑,说着,他指了指苏瑶瑶:“至于这个女人,以后让她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明白,明白!”张伟立刻开口道:“我来安排!” 第13章 官商合作,丁义珍暴雷! “赵少,您放心,我一定把她处理好了!”张伟飞快的开口道。 一边说着,张伟直接踹了张嘉轩一脚:“傻逼了你?赶紧,把这个贱人拖出去!” 苏瑶瑶慌了,眼瞅着自己被张嘉轩给拉扯着,急忙道:“崇明,崇明,你救救我,你救救我,你饶了我好不好,你饶了我好不好?” 张嘉轩眼瞅着自己拉扯不动,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苏瑶瑶的脸上:“妈的,贱人,别给你脸不要脸,走!” 苏瑶瑶被打懵了。 还想要哀求一下,张嘉轩则是冷冷的开口道:“再不走,信不信把你卖到窑子里,找人超死你!” 苏瑶瑶一下子惶恐了,随后,张嘉轩把苏瑶瑶给连拖带拽的扯了出去。 一边的林薇也是感觉心惊肉跳。 赵崇明对自己还算是温柔体贴。 但是,现在看来,赵崇明一旦开始凶狠起来,也是辣手摧花。 “薇薇!”赵崇明开口。 林薇顿时一个激灵:“我在!” 赵崇明慢悠悠的开口道:“冰箱里有茶叶,你去给我们泡两杯茶,客人来了!” 林薇这才回过神来:“好,好,我这就去!” “请坐!” 赵崇明笑了起来。 张伟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赵崇明这是以平等的姿态来跟自己谈合作了,心态也是放松了不少,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但是,神态还是有些拘谨。 “张总,房地产生意大好啊!”赵崇明笑了起来:“我也想跟您请教请教!” 张伟喉结滚动:“您……您不是说……地产的事儿?” “哦。” 赵崇明笑了笑,“对,地产。” 他放下杯子,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人耳朵里:“我在亦庄盯了一块地——三百二十亩,原属京仪集团的老厂房,去年完成收储,土地性质已调为r2住宅混合用地,容积率2.8,指标全齐。现在挂牌价,四亿八千万。” 张伟呼吸一滞。 这块地他听说过! 业内叫“亦庄金三角”,位置极好,但因产权复杂、拆迁遗留问题多,一直没人敢碰。 “我准备拿下。”赵崇明慢悠悠道,“但我有个问题——我没开发资质,也没报建经验,最惨的是我还没有钱,你说,这件事儿闹的,哎,我实在是一个小白,连施工队在哪招,都不知道。” 张伟眼睛瞬间亮了:“赵总,我们有!景海湾二期就是我们自己操盘的!从立项、环评、规划许可,到预售证,全是我们的人跑下来的!” “是吗?” 赵崇明偏头看他,“那你们怎么不自己拿地?” 张伟脸一僵,讪笑:“这……这不是……这不是,得赵处长出面嘛……” “我懂。”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我呢,是这么想的,不如我们成立一个合资公司!” 张嘉轩忍不住插嘴:“合伙?怎么个合法?” 赵崇明没理他,只盯着张伟:“成立一家新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崇明嘉业置业有限公司’。我出地、注资六千万,你出四千万,占股六成;你出开发团队、资质、报建资源。利润按股分红,亏损也按股承担。账目双签,审计呢,就请毕马威,全球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对我们双方都公平!” 张伟愣住了。 六四开?他占四成? 不少了! 虽然前期需要自己掏钱,但是,那又如何? 争夺的环节当中,钱,其实是最不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权。 赵德汉这个环节打通了,自己要拿地简直不要太轻松。 这哪是合作,这是送钱! 他嘴唇哆嗦着:“赵总……这……这太厚道了!” “厚道?” 赵崇明笑了,“张总,你别急着谢我。合同里会写清楚:你负责的每一道审批,必须100%合规;每一个施工节点,必须按期交付;每一笔支出,必须三单合一——发票、合同、付款凭证。” 耸耸肩,他继续道:“要是出了岔子,比如被查出挂靠资质、围标串标、偷工减料……那对不起,股份我全收,人,你也别在京里混了,主意了,要合法合规!” 张伟额头汗珠滚下来:“明白!绝对明白!” 这个时候,林薇也已经把茶叶端了上来。 双方也是越聊越深入。 早上的时候,赵崇明调查了一下张伟。 嘉业地产做的还是不错的。 资本也算是雄厚,跟自己合作,自己是稳赚不亏的。 最主要的关节,权,不是问题。 而且,更加隐秘。 比起干脆直接的送五百万,那要爽多了。 而对于张伟来说,这也是长期合作,对于自己来说,好处也是无比巨大的。 走的是长线。 聊的差不多了。 赵崇明又补了一句:“对了,张总——明天上午九点,我秘书沐颜会在崇明集团等你们。带齐营业执照副本、开发资质证书、近三年完税证明。我们建立合资公司,需要什么,你跟我说,我来给你处理!” 张伟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门关上后,客厅安静了几秒。 林薇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他怎么舍得愿意掏钱?这可是四个多亿!” “因为有了我,会赚的更多!”赵崇明笑了起来,反手抱起了林薇:“走,洗个澡!” “又,又要来?”林薇脸蛋红润起来。 “难得!”赵崇明笑嘻嘻的开口道。 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 后半夜。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老登 赵崇明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他接起电话,声音瞬间沉下去:“爸?” 电话那头了一下,然后传来赵德汉低沉的声音:“丁义珍跑了。” 赵崇明“嗯”了一声:“跑了?这跟你有啥关系?” 按照原著剧情,是因为老爹的事儿牵扯到了丁义珍,可是现在,自己老爹这些年不说是两袖清风也可以说是一分没贪,这家伙怎么还跑了? “塌方事故,十二个人。他连夜飞曼谷,护照是假的。”赵德汉顿了顿:“现在整个汉东省都是乱作一团,很多事情都暴露了,还牵扯到了我!” “牵扯到你了?”赵崇明问道。 “我这边没啥问题,丁义珍跟我关系也不大,是另外一件事儿!!”赵德汉道:“总之,你先过来一趟,我们家里头聊!” “好,我知道了!”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看了一眼还在酣睡的林薇,看着她这个模样,多少有些舍不得。 不过,现在不是小头控制大头的时候。 老爹让自己连夜回家,肯定有大事儿。 “算了,反正时间多的是,回头多来几次也就好了!”赵崇明自言自语,而后穿衣,开车来到了老爹家里的筒子楼。 第14章 让赵德汉顶替丁义珍! 筒子楼三单元四层,楼道里还飘着隔壁家炖白菜的酸味。 赵崇明敲了敲门。 门开了。 赵德汉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脚上是一双旧棉拖,手里还捏着半截烟。 屋里没开大灯,赵德汉还在吃着最经典的炸酱面。 “来了?”赵德汉侧身让进,顺手把烟按灭在搪瓷缸里:“吃不吃炸酱面,锅里面有,自己弄。” 赵崇明随口道:“不用了,晚上吃饱了,这都几点了?” 赵崇明拉开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支,递给了老爹。 赵德汉吞下了炸酱面,猛地吸了一口烟,而后吐了一个烟圈。 赵崇明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随口询问道:“丁义珍的事,您早知道?” “知道。” 赵德汉声音很平:“他批矿那会儿,我就知道,只想着给汉东省的就业添砖加瓦,真是没想到,居然闹出了人命!” “那现在呢?”赵崇明问道。 “现在,那就更麻烦了” 赵德汉沉默几秒,忽然问:“你猜,今天下午发改委开会,谁坐在我原来的位置上?” 赵崇明没答,只看着他。 “王副司长。”赵德汉冷笑:“四十岁,博士,他现在想要接管我这边的权力了!” 赵崇明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 赵德汉嗯灭了香烟,继续道:“今天领导,来找我谈话了,意思很简单,想要问问我,要不要去地方历练一下,尤其是汉东,我看,这个意思是让我去汉东,顶丁义珍的缺,当副市长,分管城建和国土。” 赵崇明挑了挑眉:“您不想去?” “不想。” 赵德汉道:“我现在小日子过得不错有,优哉游哉的,我为啥想不开了要去汉东?你给我说说看,我有什么必须要去的理由?“ 赵崇明道:“您就不想再进步进步,我看,上级领导还是很重视你的!”。 “汉东那个情况,我也知道,刚刚空降了一个沙瑞金,我一个副市长,夹在高育良和李达康中间,说话算个屁!丁义珍以前见我,还得提前半小时到办公室门口站着等,现在,让我去干丁义珍的位置,我tm……!” 赵德汉盯着赵崇明:“你说,这叫升官?还是削权?而且,我猜的不错的话,丁义珍这个王八蛋肯定是埋了不少雷!” 赵崇明摸了摸下巴,也开始琢磨起来。 丁义珍倒是真的埋了不少雷。 一个是大风厂,一个是光明区的土地不知道卖了多少。 弄得后面的孙连成难受的一塌糊涂。 略微沉吟,赵崇明道:“爸,我倒是感觉您反倒是应该去汉东省!” 赵德汉眯起眼:“哦?” “我也感觉你应该进步进步了,虽然是说现在过得舒服,但是总不能一直这样!”赵崇明道:“您老人家才47岁,正是拼搏奋斗的好时候!!” 赵德汉沉默了起来。 赵崇明继续道:“但汉东不一样。您可以走另一个路线,我倒是认为,您应该去!!” 赵德汉没说话,只端起搪瓷缸,咕咚喝了一大口凉茶,喉结上下一滚。 他放下缸子,盯着儿子:“你接着说。怎么个该去法?” 赵崇明把烟掐灭在缸沿上,烟灰簌簌落下:“爸,您这位置,现在看着风光,其实……是个火药桶。” 赵德汉眼皮一跳:“哦?” “您想想——”赵崇明喝了一口茶:“一个正处级干部,管着百亿资金审批、上千个项目入口,厅级见您递烟,副部级跟您称兄道弟……可您上面,有靠山吗?” 赵德汉沉默。 “没有。” 赵崇明替他答了:“您是老黄牛,不是谁的门生。干得越好,越有人眼红。王副司长四十岁博士,您的学历呢?拿什么跟人家比?您在这个位置太久了,学历不够,怎么跟人家比?该走的时候,我看就应该借坡下驴!” 赵德汉只是沉默。 他现在这个位置还是很舒服的,要走,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所以啊!” 赵崇明耸耸肩:“您也不要有什么对抗的想法,一切服从组织安排——” “服从?”赵德汉沉默了起来。的 “不然呢?”赵崇明两手一摊,无奈的开口道:“您真以为,您不走,他们就会让您一直干下去?” 赵德汉叹了一口气:“听你这个意思,我干不下去了!” “岂止!”赵崇明耸耸肩:“我前几天看新闻,国家都在提年轻干部梯队建设。您今年四十七岁,早就不行了,看看今天开会,王副司长都坐在你的位置上了,这不都是摆明了吗?” 赵德汉没吭声,但是还是有些不甘心!。 “王副司长比你年轻!” 赵崇明道:“人家不是来抢您位置的,是来给您‘安排后路’的——先调您去汉东,再让王副司长接班。体面,安全,皆大欢喜,再说了,这不是给您安排了一个副厅么,这还是有实权的,这个时候,您老就应该急流勇退!” 赵德汉终于开口:“那……汉东就真比这儿强?” “强十倍。”赵崇明斩钉截铁,“第一,您去了就是副市长,实职,分管城建国土——丁义珍倒了,光明区烂摊子没人敢碰,正好是您立功的机会。” “第二,您不是光杆司令过去。您带去的是中央财政的信用!是专项债额度!是土地整治资金!汉东上下求都求不来,就算是光杆司令又如何,我看还是会有人来投靠你的。”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您别当普通副市长。您得运作一下。” “运作?”赵德汉皱眉,“怎么运?” “跟领导谈。” 赵崇明直视父亲,“就说:汉东情况复杂,丁义珍捅的娄子太大,单靠一个副市长压不住。您愿意去,但希望配常务副市长职级,进市委常委,主抓城建、国土、财政三块——这样,您才有实权稳住局面,才能帮省委兜住底。” 赵德汉瞳孔一缩:“常务副?厅级?” “对。” 赵崇明点头,“您现在是正处,但实际权力远超副厅。这次调整,只是副厅,但是,我看,还是不太够,一步到位,常务副市长,直接厅局级起步,既然要走,走的痛快,那么,您老人家就得给自己弄到最大的好处,既然想要让你走,那么就得多给好处!” 赵德汉没说话,但呼吸明显沉了。 赵崇明趁热打铁:“还有第四点——您人可以走,但关系不能断。多走动走动,也了解国家政策,这是您老人家的优势,一些贷款,一些程序,您老人家先天就有优势!” 赵德汉抬头看着赵崇明道:“行,听你的,我去!” 第15章 我尼玛,一步登天,赵副省长? 天亮 赵崇明就跟着老爹到处拜访老爹的关系网了。 老爹到了汉东,不可能经常来京城。 这些关系网,就只能让自己走动了! “李哥,打扰了。” 赵德汉跟自己的一个同僚打招呼:“带儿子来给您见个面——我以后在汉东做事,还得靠您多照应。” 屋里传来一声笑:“哟,这就是小赵?” “李叔叔好!”赵崇明客气的开口道。 …… …… 七十二小时,八个人,七顿饭,三场酒局。 赵崇明没喝醉过一次,但记下了每个人的口头禅、习惯动作、甚至谁爱用左手夹菜、谁说话前必先咳嗽两声。 其次,就是利益往来。 老爹的关系网,不能人走茶凉。 好处,还是要给的。 而对于这群家伙来说,也是欣然接受了这一切。 开玩笑,能跟赵德汉混在一起,关系密切的人,他自己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了! 随后,赵德汉又约着王副司长王敬业一起吃了一顿饭。 赵崇明倒是发现了王敬业的一些特点。 老不死的有点好色。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赵崇明约了一下张嘉轩,然后,自己以小辈的名义请王敬业吃饭。 一顿饭吃了一个晚上。 王敬业充分的体会到了年轻人的快乐。 再然后,就是继续许诺好处。 赵崇明做的要更加的隐蔽。 老爹虽然走了,但是关系网还在,只要能用起来,就还能调动这些政治资源。 至于张嘉轩。 虽然老爹走了,但是,赵崇明也不担心他们跟自己闹掰。 赵德汉不在,也许不能让你轻轻松松的拿地,获取利润。 但是,他一定有办法,让你赚不到钱,办不成事儿。 玩死你,他有一万种办法。 …… …… 下午三点十七分,七楼东头那间没挂牌的小会议室。 赵德汉坐在旧布面沙发上,背挺得笔直,手边一杯茶早凉透了。 他没喝,拇指无意识的一遍遍摩挲着杯沿,也在不断的琢磨着自己接下来的话术。 门被推开一条缝,周部长探进半张脸:“老赵?进来吧。” 赵德汉立刻起身,快步跟进去,顺手带上门。 屋里就一张长条桌,两把椅子。 周部长已经坐下,正低头看一份《汉东日报》剪报——头版标题赫然是:《光明区塌方事故遇难者增至十八人人,光明区区委书记丁义珍失联》。 他没抬头,只把报纸往桌上一推:“坐。说吧,想通了?” 赵德汉没坐,站在桌前半步,微微躬身:“周部长,我没想通……我是怕想不通。” 周部长抬眼:“哦?” “丁义珍捅的这个篓子,不是漏雨,是塌房。” 赵德汉声音低而稳:“光明区现在三件事压着:第一是大风厂,厂长蔡成功向山水集团抵押借款,后因无力偿还,山水集团要强行收购大风厂土地,双方矛盾爆发!” “第二,原宏达砂石场八百亩地,产权不清、补偿没谈拢,开发商不敢进场!” “还有……”他顿了顿:“市财政账上,光拖欠教师工资就四千多万。” 周部长手指点了点报纸:“所以?” “所以——”赵德汉深吸一口气,“我怕去了,不是去解决问题,是去制造新问题。” 他停顿一下,目光坦然:“您知道,我在部里管钱袋子,签字前得看三样东西:项目可行性、资金来源、风险预案。可现在汉东那边,三样全缺。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矛盾纠纷,土地没资金,资金没来源……这就像让人闭着眼睛开车,还非得开上高速。” 周部长没说话,只端起保温杯,慢慢拧开盖子。 赵德汉继续:“我这几天调查了,光明区今年的土地出让金,预计完成率不到30%。为什么?没人敢签合同。怕签了,第二天纪委就来查;怕签了,工人就围上来;怕签了,上面一句话,又叫停。”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周部长,我不是怕难。我是怕——难到连谁说了算都搞不清楚。” 屋里静了几秒。 周部长也不傻,自然看出来赵德汉的意思。 我这个位置可以让出去,但是,你得给我更多的权力才行。 他语气平淡:“那你打算怎么干?” 赵德汉道:“我想先做三件事—— 第一,是大风厂的问题,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产权纠纷问题,我需要一个专项报告,三天内报到省委常委会,尽可能的解决纠纷,保证大风厂的工人有工作。 第二,把宏达砂石场地块,一周内完成权属梳理,挂网招拍挂。 第三,把拖欠教师工资,从市级财政专户里单列出来,下个月十五号前发到位。” 周部长好整以暇的看着赵德汉。 赵德汉顿了顿,继续道:“可这三件事,每一件,都得有人能当场拍板。安置房批不批?土地证发不发?工资款拨不拨?如果每件事都要等三个部门会签、再报分管副市长、再报市长、再报书记……” 他苦笑了一下:“等流程走完,猴年马月!” 周部长放下杯子,忽然问:“老赵,你当年在财政部投资司,审过多少个项目?” “三千二百一十七个。”赵德汉脱口而出:“每一个,我都签了字。” “签字前,你最怕什么?” “怕签字之后,项目黄了,钱打了水漂,最后还要我担责。”赵德汉答得极快,“所以我签字前,一定得知道——谁负责落地,谁兜住底线,谁来擦屁股。” 周部长看着他,忽然笑了:“行了。材料我收下。” 他把那张手绘地图折好,放进自己西装内袋,起身拍了拍赵德汉肩膀:“回去等通知。”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明白!” 周部长拐进了隔壁档案室。 他拉开一个铁皮柜,取出一份泛黄的《1998年中央财政干部培训班结业鉴定》,翻到赵德汉那页,指着评语栏一行钢笔字,对档案员说: “把这一句,抄到他这次的任职建议末尾——‘政治坚定,业务精湛,关键时刻靠得住、信得过、能放心。’” 一周后,中组部干部任命文件下发: “赵德汉同志,任汉东省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省长(试用期一年),兼任京州市委常委、副市长、全面负责光明区工作。 “副省长+市委常委+区委书记”三顶帽子叠戴,已是破格中的破格——全省仅此一人。” 这种“负责光明区全面工作”的措辞,是体制内规避职级冲突的惯用手法,区委书记本应是正处级,由副省部级干部“负责”,既体现授权,又不违反编制规定。 第16章 去汉东! 筒子楼四层,窗缝漏进一缕冬阳,照在摊开的任命文件上。 赵德汉手指悬在半空,没敢碰那张纸。 他盯着“副省长(试用期一年)”几个字,看了足足一分多钟。 这就是副省长了? 一年还是有些刺眼的。 这意味着赵德汉不是“天然高层”,而是手持一张限时、限域、限责的“高层体验卡”——用得好,一年后转正,成为汉东真正的定盘星,用不好,这张卡作废,他的处境将会比起现在更加艰难。 主要三件事儿,解决掉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债务纠纷,教师工资仍拖欠、土地出让零成交。 干好了,就是副省长。 干不好,完蛋! “……这……” z赵德汉声音发干:“我连副市长都没当过。” 赵崇明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剥一颗橘子。 瓣儿掰开,随手往嘴里一丢,笑眯眯的开口道:“爸,您管了二十年钱袋子,批过三千多个项目,卡死过百亿烂尾工程——您以为,中组部干部二局的同志,真不知道您是谁?” 赵德汉猛地抬头:“你……你给我运作了一下?” “当然!”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我可是没少花钱,这段时间,您带着我走了走关系,我呢,也趁着这段时间顺着关系四处走动了一下,把您老人家的定性改了改!” “什么定性?”赵德汉感觉自己好像是完全看不透自己这个儿子。 “简单来说!” 赵崇明道:“就是财政系统资深处长,改成了汉东稳定关键变量,你去汉东代是救火队员第一,丁义珍塌方事故属“急难险重”,第二,光明区烂摊子无人敢接,属“工作特殊需要”第三,长期主管财政审批,熟悉土地、资金、项目全链条,属‘特别优秀’。” 赵德汉呆了呆:“我,我真的这么优秀?” 虽然老爹贪污。 但是,能力还是没的说。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铁公鸡,穷怕了,不懂利益分配。 而且,胆子小。 而对于赵崇明来说,他完全就是两个类型。 钱什么的,他不在乎。 混上副省最好,混不上,这个钱也是一个往来。 不慌! 他明确一点,钱,在国内不好使,权,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至于胆子。 开玩笑。 没胆子你还混个屁! 赵崇明又剥开一瓣橘子:“爸,你现在可是经过了组织考验的战士,就没查到你贪污,现在汉东出问题了,空降一个沙瑞金,在空降一个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您能不能把塌下去的房梁,重新撑起来。” “你花了多少钱?”赵德汉睁着眼睛问道。 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不知道,四到五个亿,也有可能会更多!” “什么?”赵德汉惊呆了 而后,琢磨过来有点不对劲儿,忍不住问道:“我最多贪了……咳咳,你最多赚了两个亿,四到五个亿,怎么可能?” “您真以为,我砸的是现金?”赵崇明耸耸肩:“我砸的是‘未来’” “未来?”赵德汉迟疑了片刻:“怎么说?”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跟张伟合资开工公司,下一步,将会再开五家公司,就像是亦庄这边,预估可以赚八点六亿。每份合同里,都有一条小字:‘项目竣工后,按实际投资总额的3.5%,向指定平台支付技术咨询费’。” 赵德汉瞳孔一缩:“……这是行……!” “不。” 赵崇明平静地纠正:“这是合规的市场服务协议。咨询内容写得清清楚楚:财政资金绩效评估、土地一级开发成本核算、安置房建设标准优化——全是您的专业领域。” 赵德汉沉默了。 这是偷偷摸摸的塞钱,可就不是直接给钱了。 更隐蔽,更不好查。 在2007年,都是粗糙的给钱,这一套越是往后就越是不行了。 手段越来越隐蔽。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拿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钱不走账,不落袋,不签字。等项目完工,审计通过,钱才到账。指定平台在国外,到时候给的也是美刀,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至少2012年之前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至于到了2012年,到了再说,五年的时间,自己老爹应该能在汉东坐稳。 赵德汉盯着儿子,忽然问:“……张伟愿意配合?” “他怎么可能不愿意配合?” 赵崇明耸耸肩,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不要小看我们的能量,让他成事儿未必能做到,让他办不成事儿,还是轻而易举的,我看他还是挺上道的,有些事儿,可以让他来做!” 屋里静了几秒。 赵德汉慢慢合上任命文件,手指按在封皮上,而后叹了一口气道:“你胆子可真是有够大的!” “老爸!” 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你也要考虑清楚,我为了让你进步,您这个起步,可是比起大多数人要高了!” 祁老厅混了多久,高育良推荐了一次又一次,都没混上副省。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走,去汉东!” 西城区某部委家属院。 侯亮平把一份《关于陈海同志车祸情况的初步核查报告》推到领导面前,指尖用力点了点末页签名栏。 “王部长,陈海出事前,正在梳理丁义珍在光明区的三笔‘前期引导基金’流向,他还在给我打电话,还在讨论这件事儿,就出车祸了!”侯亮平深吸了一口气。 领导没翻报告,只抬眼:“亮平同志,我们有意要让你去一趟汉东,接替陈海,怎么样,你想不想去?” “是。” 侯亮平立刻开口道:“我申请调任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 领导沉默片刻,忽然问:“听说……赵德汉,就是你之前调查的赵德汉,刚被任命为汉东省副省长?” 侯亮平一愣:“什么?” 领导深吸了一口气:“你一直怀疑丁义珍跟他之间有利益往来,这个节骨眼上让他汉东省担任副省长,你的压力很大!” “我始终坚定我的想法,我认为,赵德汉就是有问题!”侯亮平认真的开口道:“领导,压力大我不怕!” “你看!”领导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行加粗小字: “赵德汉同志任职资格审查结论:廉政情况良好,无信访举报,近三年审计未发现问题。” “滑天下之大稽。”侯亮平合上报告,无比认真的开口道:“所以,我更要去了——不是去给他站台,是去把盖在他身上的那张‘干净’纸,一张张撕开。” 领导笑了笑:“你先不要跟我说这个,你先去跟小艾同志汇报一下工作!” 第17章 欢迎赵省长! 汉东省城,省委常委楼后巷。 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停在“松涛苑”小区门口。 车门打开,祁同伟拎着两盒茶叶下车,抬头看了眼门牌号,嘴角一扯。 高育良的家,今年他来过三次——第一次是送礼,第二次是汇报,第三次,是丁义珍落马当晚,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在高育良这里聊了大半个晚上。 这次是第四次,因为赵德汉。 门开了。 高育良穿着件深灰色羊绒衫,没系扣,领口微敞。 “来了?” 他侧身让进:“茶自己倒,杯子在橱柜第二格。” 祁同伟没去倒茶,径直在沙发上坐下,把茶叶往茶几上一放,开门见山:“老师,确定了,是赵德汉,他来了!” 说到这里,祁同伟皱着眉头:“我搞不明白,沙瑞金空降就算了,现在又来个赵德汉——您说,这算什么?” 高育良道:“赵德汉的这个位置太舒服了,官小权大,盯着的人比较多,时间到了,自然是要退位了!” “退位到副省长?”祁同伟闷闷不乐的开口道:“我都没当上!” “一年而已!”高育良摇了摇头,继续道:“听说是赵德汉能给汉东带来投资,这才让他当副省长试试,诺,你看看这个评价,财政部经济建设司原处长,主管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审批,经手项目超三千个,卡死烂尾工程四十七起,业内称‘赵铁算盘’。!” 祁同伟一愣:“……他?赵铁算盘?丁义珍给他送了多少钱?他不都是收了吗?” “这只是丁义珍说说而已,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德汉收了丁义珍的钱!”高育良道:“丁义珍的话,能信?” 祁同伟一愣:“这个!” 高育良叹息道:“让他下来,也是想稳定汉东省的经济,这一下来就是副省长,是因为他能给汉东带来投资,这才给他他一个机会!!” 祁同伟哑然,而后无奈的开口道:“这么说,我们拿他没办法?” “我的想法是静观其变!”高育良道:“他现在是跟李达康对上了!!” “要不要把他带到山水庄园试试看?”祁同伟舔了舔嘴:“万一呢?。 “你看,又急!” 高育良摇了摇头道:“现在,我们还没搞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成色,别急着拉拢。这个人是敌是友,还是一个未知数,等,有耐心!!”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 …… 飞机在汉东省京州国际机场降落时,舷窗外正飘着细雪。 赵德汉眯着眼睛,正在努力的适应着自己的新身份。 “爸。” 坐在一边的赵崇明忽然开口。 “什么事儿?”赵德汉微微一愣。 赵崇明却是一笑,道:“大风厂和山水集团,您打算站在哪一边?” 赵德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山水集团跟大风厂存在股权纠纷,蔡成功抵押了大风厂,现在,蔡成功还不上贷款,山水集团就要收走大风厂的土地,这件事儿,您是站在哪一边?先给你说一下,丁义珍是跟山水集团有密切关系的!”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 赵德汉眯着眼睛:“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大风厂就是应该被拆了的!” “但是,我不这么认为!”赵崇明随手拿出来了财政部《关于国有工业企业破产清算程序的指导意见》复印件:“看到没,凡具备持续经营能力、资产可覆盖基本债务、职工安置方案可行者,不得简单适用破产程序。” “这说的是国有企业!”赵德汉道。 “大风厂算是民营企业!”赵崇明笑了笑:“这个你看看!” 赵德汉一愣,接过了文件内容看了起来。 大风厂账面净资产:1.27亿; 近三年平均纳税:3860万; 在册职工:1365人。” “还能盈利?”赵德汉有些意外。 “的确如此,但是盈利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大风厂脚下的地,价值不菲!”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至少价值在三十几个亿往上数,山水集团有意开发成cbd,未来的增值空间很大!” “那就应该拆!”赵德汉沉思了一下:“为了经济效益来看!” 赵崇明轻笑一声:“爸,您又忘了——现在不是在财政部审项目,是在汉东维稳。” 赵德汉一愣:“维稳?” “稳定大于一切!”赵崇明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大风厂不是废铁堆,是印钞机——去年给京州市缴税占全市工业税收的0.23%,少是少了点,但是,总之还是能盈利,能纳税的!” “第二,1365个工人,背后是近四千张嘴。今天发不出工资,明天就有人去省委门口静坐;后天,沙瑞金在汉东省还没考查完,信访办的门槛就得被踩塌,而且,我说的还是一个比较温和的说法,如果他们直接就在大风厂跟拆迁工人闹起来,闹出来十几条人命,你看看你这个副省长坐得稳坐不稳!” 赵德汉眯着眼睛,这的确是一个软肋。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舷窗外渐近的接机口:“沙瑞金同志下飞机前,光明区最好连一根烟囱都别倒。您要是第一天就强拆,等于告诉全省:新来的副省长,比丁义珍还急着烧房子,我看,还是首先要明白沙瑞金的态度!” “所以……”赵德汉迅速的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抬头看着赵崇明道:“我不拆?” “不拆。” 赵崇明斩钉截铁,“您要护厂,我说的,稳定大于一切!” 红毯铺到廊桥尽头。 沙瑞金尚未抵达,但省委副秘书长周正华、京州市委副书记张国栋、光明区区长孙连成已率队等候。 周振华穿着西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看见赵德汉,立刻迎上来:“赵省长!欢迎您莅临汉东指导工作!” 他伸出手,掌心微汗。 赵德汉与他握了三秒,松开,目光越过他肩膀,一一跟这些领导握手。 李达康没来,高育良也没来,祁同伟也没来,田国富倒是来了。 沙瑞金还在考察。 赵德汉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一群人,有些好奇的开口道:“怎么没看到李书记?” 李书记说的就是李达康了。 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提前照片还是要看的。 孙连成立刻道:“就在昨天晚上,大风厂工人,发动了护厂运动,李书记已经过去了!”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车,我马上过去!” 第18章 硬刚李达康! 京州城北,寒风卷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赵德汉没坐省委配的黑色奥迪,而是直接钻进孙连成那辆旧桑塔纳。 车门一关,暖气不足,玻璃上很快蒙起一层白雾。 孙连成一边开车一边擦汗,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急:“赵省长,情况比电话里说的还糟……昨儿夜里,工人把三辆挖掘机堵在厂门口,浇了汽油,点了火——不是烧厂子,是烧推土机!” 赵德汉眯着眼睛,也感觉到了情况棘手。 大风厂的这帮人,真的是疯子。 赵德汉继续道:“消防队来了两拨,第一次被拦在外头,第二次才冲进去,现在火是灭了,但人还在厂里,拿铁链锁着大门,喇叭里一直放《国际歌》……” 赵德汉嗯了一声,而后道:“现在情况控制住了?” 孙连成道:“应该控制住了,毕竟,李书记都亲自过去了!” 赵德汉嗯了一声,忽然问:“山水集团的拆迁队,谁批的进场许可?” 孙连成一僵:“是……是市建委签发的《临时施工许可》,依据是丁义珍书记之前签发的《光明区旧改攻坚令》……” “丁义珍签的?” 赵德汉声音很轻,“那现在,这令还有效吗?” 孙连成不敢答。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也是有些焦躁,自己这是刚下飞机,汉东省就给自己来了一个狠的。 大风厂 此时此刻,铁门紧闭,锈迹斑斑的钢条上缠着十几道粗铁链,链扣焊死,门内,黑压压的人影站在烟熏火燎的厂房顶上,有人举着喇叭,正一遍遍重复:“我们要工作!不要补偿!要大风厂活着!” 远处,几辆警车红蓝灯无声旋转。 李达康站在消防车旁,羊绒衫外罩了件深灰色短大衣,双手插兜,目光沉静如水。 他身后,祁同伟穿着笔挺的警装站在李达康的身身边。 不久之前,火势冲天,是陈岩石来了,陈岩石安抚住了群众的情绪。 此时此刻正处在休战的状态当中。 “李书记,不能再拖了。” 祁同伟压低声音:“火刚灭,人心最软——现在强拆,他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您看,连陈岩石都劝他们放人,这就是转机了,只要人放走了,我们就把汽油转移走,直接拆了大风厂!” 李达康也是眯着眼睛,心中不断地盘算着。 此时此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工装的老者还在喊话。 这人就是陈岩石,八十二岁,原汉东省检察院副院长,大风厂改制方案首倡者,也是当年亲手把“职工持股会”写进章程的人。 就听到陈岩石大声的嘶吼:“同志们!我是陈岩石!大风厂是我和你们一起建起来的,厂子的砖,是我一块块搬的;厂子的账,是我一笔笔算的;厂子的股权证,是我一张张发到你们手里的!” “今天,我不求你们让步,我只求你们——信政府一次!” “信我陈岩石一次!信政府一次,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人群静了下来。 陈岩石的面子还是摆在这里的。 陈岩石喘了口气,转向消防通道:“让消防车进来!把二十吨汽油运走!我们不烧东西,我们只守东西——守我们的饭碗,守我们的厂名,守我们的尊严!” 话音未落,厂门内侧传来“哐当”一声——一把铁链锁被砸开。 人群缓缓退开一条窄道。 消防员推着水带快步进入,一辆厢式货车倒车驶入,开始清运汽油桶。 祁同伟脸色微变,凑近李达康:“李书记,就是现在!趁他们心软,立刻进场!山水集团的推土机已经热好车了,只等着这些汽油运出去,我们既可以拆了!” 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对身后招了招手:“叫山水集团的人过来。推土机,准备进场。” 祁同伟眼睛一亮。 随后,拆迁队长就来到了李达康的跟前。 “李书记!”拆迁队长恭恭敬敬的开口道。 李达康冷笑:“好大胆子,都敢放火了!” 拆迁队长一脸委屈道:“书记,这火真不是我们拆迁队放的。” 李达康冷笑:“火不是你们放的,假警察是你们扮的吧?” 拆迁队长更是委屈:“这是我组织的……书记,我这也是没办法,这厂拆迁太难了,我跟你汇报一下,这个厂早就不属于大风厂了,它属于山水集团的,工人就是不讲理,一直占着。” 李达康摆了摆手道:“行了,具体事以后再说。你马上给我准备一台推土机,今晚必须把它拆了!” 拆迁队长迟疑:还拆? 李达康瞪了一眼这个拆迁队长。 拆迁队长苦笑道:“还差两个…… 李达康强硬道:“行,我这就准备去协调。你必须给我执行到位,出了问题我负责!” 正聊着,陈岩石走了过来,显然也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当即,陈岩石眉头一皱:“李达康,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陈老啊,不管它是经济纠纷也好,还是股权争议也罢,都应该在法律的范畴之内,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您说对不对?” 陈岩石:“对,这没错,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但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李达康反问道:“现在为什么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陈岩石:“因为老百姓失望了,不信任了,没有基础了!经济纠纷,你没处理好;股权争议,你没处理好;工人们有了情绪,你开始强调法律途径了。也就是说,我怎么欺负你都行,你但凡有了反抗,那就是你的不对!如此这般,虽然不新鲜,但总是不对吧!” 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道:“陈老,您入党比我们早,您是我们的老检察长,您岁数比我们都大,但是,您也不应该做他们的靠山。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没有您的支持,他们大风厂也不至于和政府对抗到今天嘛!” 陈岩石一听顿时怒了:“你啥意思?你是不是认为我是老百姓犯罪的挡箭牌啊?你知道他们为啥要对抗吗?就是因为不法商人坑了他们、害了他们!我为这事儿,给你李达康打过电话、写过信,你理都不理!不客气地说,今夜的事,你李达康和京州市委责任不小!” 李达康的语气也严肃起来:“陈岩石同志,我以党性和人格向您保证,我既没收到您的信,也没接到过您的电话! 陈岩石立刻开口道:“那你就是被架空了!脱离群众,不接地气了!” “我……”李达康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不过,李达康也不打算跟陈岩石说话了,看了一眼拆迁队长:“拆!” “你!”陈岩石站起身来,也知道自己没法跟李达康讲道理了,当即,就要走到工人当中去。 警察和工人再度对峙到了一起。 在此刻—— 一辆没有挂牌的深灰色桑塔纳,猛地刹停在消防车与推土机之间。 车门推开。 赵德汉跳下车,大声的开口道:“工人们,听我说,我是汉东省新来的副省长,我叫赵德汉,大风厂的事,中央任命我赵德汉来处理。” 而后,赵德汉的目光落在了李达康的身上,语气严肃:“李达康,不准你强拆大风厂。” 第19章 你把人民放心里,人民把你举高高! 赵德汉跟李达康面对面。 “赵省长!” 李达康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对抗情绪:“你刚下飞机,连省委大院都没进,就来拦我的推土机——是不是太急了?” 今天晚上要不是赵德汉来了。 大风厂,他八成就拆了。 这会儿,心里头也是恼火。 赵德汉没接话,只抬手,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不是红头文件,是打印纸,a4大小,右上角印着“汉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内部传阅)”字样。 李达康皱着眉头,看了一眼。 标题赫然:《关于暂缓执行光明区旧改攻坚令相关条款的紧急请示》 拟稿单位:省发改委、省财政厅、省国资委联合。 看着红字印章,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 “李书记,你说合法合规,就是这么一个合法合规么?” 赵德汉声音沉静:“那我问一句——丁义珍签的《攻坚令》,有没有经省国资委备案?有没有报省财政厅做财政承受能力评估?有没有组织过第三方社会稳定风险评估?” 李达康皱起了眉头。 别人不知道,赵德汉很清楚,肯定是没有的。 当初丁义珍是绕开了省里头,直接到京城走关系的。 其中的弯弯绕绕,赵德汉门儿清。 顿了顿,赵德汉目光如钉:“您签发的《临时施工许可》,依据的是《攻坚令》,可《攻坚令》本身,就是一枚没盖钢印的空头支票。” 李达康瞳孔一缩。 这不是质疑他,这是在拆解整套程序的合法性根基。 他沉默两秒,忽然冷笑:“所以,您是来查我的?” “不。”赵德汉摇头,“我是来救你的。” 李达康一怔。 赵德汉往前半步,语速飞快:“李书记,现在不是讲‘法律’的时候,工人烧汽油,是违法,你强拆引发流血,更是违法,你不考虑自己的退路?” 顿了顿,他继续道:“但前者是情绪失控,后者是权力失控。今天晚上,只要有一条人命,您这个京州市委书记,明天就得去省纪委喝茶!” 李达康沉默了。 他也不得不承认,赵德汉说的有道理。 现在是讲法律的时候么? 根本就不是! 一旦闹大了,群众闹起来,死了人,他基本上也到头了。 赵德汉继续道:“现在,大风厂1365个工人,背后至少四千张嘴,没了工作怎么办?补偿不到位怎么办?现在群众对抗的情绪如此激烈,我就这么跟你说,你这个强拆令下去,你就看能不能闹出人命,闹出来人命,你李达康有几个脑袋能扛得起这个责任!” 寒风刺骨。 李达康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麻烦,的确很大。 丁义珍跑路,让李达康有一些失控,以至于,做出了如此不理智的情况。 正常情况下,应该找一个背锅侠背锅的。 这些问题,他本来早就应该想到的。 强拆,绝对是要出问题的。 无论如何,首先要做的就是安抚好工人。 深深的看了一眼赵德汉,李达康明白。 赵德汉的确是来救自己的。 就在这时—— 李达康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没看屏幕,只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沉静如水。 他朝赵德汉颔首,退开两步,接起电话,声音立刻低了八度,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沙书记……是,我在大风厂现场……赵省长也在……对,刚到……情况复杂,正在协调……” 停顿三秒,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沙书记,举着骨头当火把,您这话深刻!” “……明白。大风厂问题,由赵德汉同志牵头处置。京州市委全力配合。” 顿了顿,李达康继续道:“……是。我马上召开市委常委会,专题研究。” 他挂断电话,没看赵德汉,只对孙连成道:“通知市建委、国土局、人社局、信访局,今晚八点,市委小会议室,开紧急协调会。” 孙连成立刻开口道:“明白!” 而后,李达康转向赵德汉,伸出手:“赵省长,大风厂的事,省委交给你了。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 赵德汉跟李达康握了握手:“我不会客气的!” 在这一刻,李达康至少确定了,赵德汉不是自己的对手。 强拆这件事儿,赵德汉说的对。 不能强拆! 只要有一条人命,还是你李达康亲自下令,后续的麻烦比天还大。 李达康撤了,而赵德汉没进厂,只站在铁门外,面对黑压压的人群。 他从陈岩石手里接过来了喇叭。 “工人们!” 赵德汉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风声:“我是赵德汉,汉东省新来的副省长,全面负责光明区的工作,中央任命我来处理大风厂的事。” 人群安静下来。 有人认出他——前几日京州电视台播过干部任免新闻,画面一闪而过。 看到人群安定下来,赵德汉则是继续道:“在这里我向你们保证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声音稳如磐石: “第一,就业不丢。大风厂不破产、不解散、保留主体资格,剥离不良资产,引入战略投资者,你们可以继续从事生产,继续从事工作,让工厂盈利!” “第二,补偿不拖。所有被抵押、查封的土地及厂房,由省财政设立“大风厂权益保障基金”,专户监管,按月公示。” “第三,大风厂迁徙,政府,将会给你们一个新的厂址,让你们继续从事生产!” 工人们沉默了。 其实大家的要求也真的很简单。 第一,大风厂的土地很值钱,不要了,给你们,但是至少给我们说好的拆迁款吧? 第二,总得给我们一些工作吧?家里的老婆孩子都还是要吃饭的,大风厂还盈利,还能继续交税,拆了至少给一个厂址吧? 要求真的很低很低了。 “现在!” 赵德汉继续道:“请大家继续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继续从事生产工作,接下来,我会亲自负责大风厂的拆迁工作,政府会跟你们协调,会给你们一个新的厂址,会给你们拆迁款!” “万岁!” 不知道是谁,忽然间喊了一声。 “万岁,万岁!” 而后,无数的声音汇聚到了一起,声音如浪,撕破了乌云。 赵德汉定了定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自我认知是一个贪官。 可是…… 这种感觉是什么感觉? 被拥护的感觉么? 自己什么都还没做,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一个承诺而已。 他们就如此拥护自己了吗? 第20章 财政窟窿! 人群中,赵崇明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爹。 不得不承认,当上了副省长,老爹的身上居然自然而然的冒出来官威了。 说话的腔调都开始有点不一样了。 赵德汉没坐车回城,而是直接到了省委大院。 赵崇明推门进来时,赵德汉正蹲在暖气片前烤手。 桌上摊着一摞纸,这是整个汉东省的财政报告 “爸。” 赵崇明把饭盒放在窗台,“吃点?” 赵德汉接过了饭盒,指了指桌上最上面那页:“看看。” 赵崇明坐下,拿起纸。 不是文件,是手抄的清单,字迹潦草,墨水被水渍晕开过——像是从湿透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2006年12月31日,光明区财政局内部流水 教师工资:拖欠4个月,实发0元医保结算款: 欠市医院2870万,对方已停供药品 大风厂安置预付款:账上余额¥0.00 土地出让金入账:全年宣称58亿,实际到账¥1.52亿 山水集团借款:16.3亿(年息14.8%),下月到期 最后一行,用红笔圈了又圈: “可用现金:¥37万。” 赵崇明愣住了:“卧槽,三十七万? “可笑吧?”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这点钱,还不够付大风厂一天的水电费。 “麻烦居然这么大?” 原著当中,倒是没看出来,整个光明区的财政体系几乎成为了一个空壳子了。、 “政府的财政报告,这是我刚刚总结的,资料是孙连成给我的。” 赵德汉站起身,道:“大风厂这边还不算什么,今天晚上还能稳一稳,但是,后面,还有教师,要是拿不出钱来,教师就要去市委静坐——不是举横幅,是抱着教案跪在门口!” 赵崇明道:“丁义珍跑之前,把钱都抽空了?” “抽空?”赵德汉苦笑,“他是拿光明区当提款机。土地挂牌,山水集团用空壳公司接盘,钱一分不交,账上却记成应收。然后,他们就拿这应收去银行质押贷款,贷出来的钱,一半填窟窿,一半进了山水集团的高利贷账户。” 怪不得! 赵崇明自言自语。 看来,整个光明区是真的穷的要尿血了。 原著当中,让孙连成拿出两千万的安置费就跟要老命一样。 光明区是真的被掏空了。 赵德汉颇为无奈的开口道:“现在丁义珍跑了,山水集团要真金白银。没人陪他们演戏了,账就烂了!” “这一套玩法,迟早也还是要暴雷的,老爸,你现在的计划是什么?”赵崇明问。 赵德汉略微沉吟了一下:“只有一条路——向市里预支明年转移支付。八点五亿,名义是‘大风厂职工安置’‘教师工资补发’,先把这两个难关度过去再说!” “李达康会批?”赵崇明询问道。 “我想应该会的,他不至于完全失了智!” 赵德汉有些无语:“群众情绪这么激烈,他还要强拆,简直就是胡闹,今晚他看见工人举汽油桶了。他知道,一旦死了人,第一个下台的是他,这个责任,他少不了!” “的确如此!”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 当时看剧不觉得,还觉得李达康没错,程序上合法合规。 但是,仔细想想。 这尼玛就是扯淡,山水集团通过各种不合法合规的手段弄到了合法合规的程序,就要让老百姓吃亏? 这他妈逼的是什么狗屁道理? 赵崇明对沙瑞金的评价并不高。 干掉了汉大帮,收编了秘书帮,组建了自己的沙家浜。 但是,也让汉东省的经济实现了停滞,甚至于可以说是倒退。 等着到了第二部人民的财产的时候,前后也没几年,李达康还是京州市市委书记呢,沙瑞金已经没影了。 组织让你沙瑞金下来,第一是把赵家帮的势力连根拔起,第二,就是稳定汉东省,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增长。 第二条甚至比起第一条还要更加重要。 赵家帮完蛋不完蛋这是高层斗法,经济弄不好,出现大量的失业潮,老百姓当场就能给你的整点惊喜出来。 祁同伟要当副省级,就让他当。 当了就调到外省,让祁同伟脱离汉东省,剥离他的根基,然后再来慢慢调查。 汉大帮的这些人事任命该安排就安排。 然后,一个一个慢慢的收拾,这是一个温水煮青蛙的过程。 首先要稳。 哪儿跟你沙瑞金一样,摆明了就是来收拾你们的。 这不是让汉大帮铁了心跟你对抗么? 不过,沙瑞金的一个操作也还是让赵崇明有些欣赏的。 那就是撕了封条,让大风厂的工人继续工作。 继续工作就意味着有收入,有收入就意味着可以活下去。 这个时候,就不要提什么法律法规的问题了。 这是一个政治问题。 让老百姓活不下去,你这个法律法规就不该存在了。 “老爹,你现在也比较难啊!” 赵崇明放下了手中文件,道:“第一,要解决大风厂,不让工人闹事儿,大风厂就必须要存在,如果不能满足这个要求,工人就要闹事儿!第二,光明峰的土地如果不拿出来,不给山水集团,那么,就是不合法合规,到时候,一个破坏营商环境的帽子可就直接扣在你的脑袋上了!” 赵德汉点点头:“的确如此,你怎么看?” 赵崇明笑了起来,慢悠悠的开口道:“首先搞清楚一件事情,大风厂的工人需要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工作和拆迁款!”赵德汉眯着眼睛道:“怎么?” “先说工作!”赵崇明开口道:“工作这边,在光明区干活和在其他区差不多,我的建议是,是不是可以让工厂迁徙到临黄区,那里的土地便宜,你找一下李达康跟临黄区这边谈谈,土地出让金什么的,先拖拖,你看如何?” 赵德汉道:“临黄区的工作环境可是不如光明区,工人能愿意?”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份工作而已!”赵崇明笑了笑,道:“到时候,修一下员工宿舍,附近弄一下交通设施,我看工人会满意的,实在不行,你去找陈岩石,让他去做做工作!” 赵德汉眯着眼睛道:“那么安置款项呢?” 赵崇明道:“很简单,去找山水集团要!” “他们会给?”赵德汉皱起了眉头。 “山水集团背后的股东是祁同伟!” 赵崇明笑了笑道:“去谈,祁同伟不是想要当副省长么?您老人家可以支持他,只要山水集团拿钱出来,你就支持祁同伟当副省,不拿钱出来,你未必能让祁同伟当上副省,但是,你一定有能力,让他当不上副省!” 第21章 能扛事儿的赵德汉! 赵德汉倒是不知道祁同伟跟山水集团的关系,他迟疑的开口道:“你怎么知道的?” “山水集团表面是高小琴控制,实则祁同伟通过代持、信托、境外壳公司层层嵌套掌控,整个山水集团可是祁同伟体外循环钱包。”赵崇明耸耸肩,慢悠悠的开口道:“您在京城的这些老朋友,你猜猜看,我是怎么给他们弄钱的?” 赵德汉呆了呆。 “这些都不重要!”赵崇明耸耸肩:“放心,查不到我头上,最多,我就把张伟这个倒霉鬼推出去,咱们家,冰清玉洁,放心,咱们家赚钱,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合法合规!” 赵德汉“……” “我咋那么不信呢?” “爸!” 赵崇明咳嗽了一下,继续道“有两件事,得分开做。” 赵德汉抬眼:“说。” “第一,我去山水集团,跟祁同伟谈。”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您别出面。一个字都别说,我猜,他们会主动联系你,但是,你不要跟他们见面,他们自然会想办法跟我见面!” “他们会主动?”赵德汉反问道。 “那就给他们上上强度!”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我看您老人家的态度也可以强硬一点,就说,光明峰的项目,您不看好,通过非法的手段达到了合法合规的程序,您不认,到时候他们急了,自然要找你,找不到你,就得找我!。” 赵德汉没笑:“到时候找你,你能让他们掏钱!” “祁同伟的命脉就是副省长,他想要当副省长,就需要有人支持!”赵崇明靠进椅子:“沙瑞金刚到、李达康自保、高育良也在观望——在副省长人选酝酿阶段,您老人家作为分管财政的副省长,这个“推荐意见”具备关键权重。” 耸耸肩,赵崇明继续道:“你真要公开反对祁同伟,省委组织部必须重新评估,用“副省长提名权”换“安置款”,是一笔祁同伟不得不做的交易。” 赵德汉忽然问:“你打算怎么跟他开口?” 赵崇明笑了:“我开口?不,我要让祁同伟主动提!” 赵德汉闭了闭眼,嘴角微扬:“……你不混官场还真是有些可惜了!” “哈哈哈!”赵崇明笑了笑道:“我这边好说,主要是您老人家要跟李达康好好聊聊,不要对他有意见,要让他感觉,你这是对他好,你们是合作而不是对抗!” 赵德汉道:“你详细说说!” 赵崇明又跟赵德汉详细的聊了聊具体的内容。 第二天,市委小会议室,上午九点半。 门推开时,李达康也是刚刚坐下,看到赵德汉,李达康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赵省长,来得早。” 赵德汉把一叠纸放在桌上,没坐,也没寒暄:“李书记,关于大风厂这边,我带了个方案来,我需要财政这一块的支持,也需要你来协调一些工作!” 赵德汉说的诚恳,李达康内心稍稍有些对抗,但是,也不是完全失了智的状态 随手拿起了赵德汉的方案。 李达康眉头微微一皱: 《大风厂整体迁建方案(临黄区南湖工业园)》 “临黄区?”李达康微微一愣:“你要大风厂迁徙到临黄区南湖工业园?那地方可是有点偏僻了!” “我的意思是,调整一下交通!” 赵德汉拉开椅子坐下,语速平稳:“过来跟李书记你好好谈谈,7号线西延段是不是可以在今年立项,另外能不能协调一下临黄区政府,在三个月内完成三通一平,还有这个,就是大风厂的宿舍楼,是不是也要发给住建局,毕竟工人们需要的是工作,是安置款!” 李达康仔细的看着赵德汉的思路。 迁徙大风厂,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大风厂不搬,工人明天就闹起来。 光明峰不停,山水集团下周就撤资,后续的开发商直接就要怀疑汉东省的营商环境了。 教师工资不发,教育局后天就停课。 千头万绪。 李达康也不得不承认,赵德汉的思路很明确。 唯独有一点。 李达康没说话,只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钱从哪儿来。 说得好听,做的好听。 李达康终于开口:“光明区现在还有钱么?” “这也是我要说的!” 赵德汉没催,只把一张表格推过去: 《资金需求明细表》 教师工资补发(4个月):2.8亿元。 大风厂搬迁启动(设备拆卸、运输、临时厂房):1.8亿元 安置款项:2.6亿 交通基建款项1.3亿 合计:8.5亿元. “太高了!”李达康直截了当的开口道:“京州市目前拿不出这么多钱!” “市财政能批多少?”赵德汉问。 李达康放下茶杯,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十秒,终于开口道:“三个亿。” 他开口:“再多,市财政要断供。” “不行,太少了!” 赵德汉语气没半分商量:“这些都是最起码的,拿不出来,后续麻烦会很大!” 李达康道:“麻烦很大?给你八个亿,整个京州市的麻烦也会很大,赵省长,我也要为整个京州市负责!” “但是,三个亿还是不太够!” 赵德汉道:“教职工的工资是不能再拖了,工人们的安置款,我看可以拖一拖,但是第一,工厂拆迁迫在眉睫,工人们要有工资,有收入,临黄区这边的建设也不能停,我需要至少六个亿!” 李达康摇头道:“六个亿,还是不行!” “真的不能再少了!”赵德汉严肃的开口道。 李达康道:“还是太多了!” 双方讨价还价。 赵德汉身体前倾,声音压低:“李书记,我不争光明峰的功劳,也不碰你的干部人事权。我只要三个月——三个月内,大风厂人搬走、厂落地、钱到位、项目不停。”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若信我,这4.6亿就是您稳住大局的政绩;您若不信……” 他停顿一下,目光沉静,“那我明天就向沙书记申请,调离汉东。” 李达康呼吸一滞。 两人对视三秒。 窗外,雪落无声。 李达康终于伸手,拿起笔,在拨款申请上签下名字。 签完,他把文件推过来:“赵省长,我信您这一次。但——” 他指尖点了点“4.6亿”三个字,“如果三个月后,大风厂还在铁门后烧汽油,山水集团撤资,光明峰停工……后果,你也要考虑清楚!” 赵德汉接过文件,没看,直接收进公文包。 “我扛。”他说。 两个字,轻,却重得像一块碑。 李达康的脸色微微的变化了一下,看着赵德汉的眼神有点欣赏,这么一个人在汉东省,主持光明区的一切工作,丁义珍带来的负面影响只怕是很快就要消弭了。 第22章 工人太惨了,赵省长心善,愁的睡不着觉了! 离开了李达康的办公室,赵德汉没回自己办公室。 他径直穿过走廊,推开新闻处那扇磨砂玻璃门时,屋里正有人在笑,笑声戛然而止。 他把一张纸放在最靠门的办公桌上——没署名,没红头,只印着几行宋体字: 《关于启动光明峰项目合规性专项核查的通知(征求意见稿)》 …… 本次核查由省发改委、财政厅、审计厅、国土厅联合开展,由赵德汉同志负总责。 重点核查内容包括:土地出让程序合法性、融资链条合规性、资产处置公允性。 尤其须厘清:大风厂原址土地价值十个亿的土地,到底是如何完成权属转移并纳入山水集团账目的。 …… 核查期限:以查清事实为准。 没人说话,全场安静。 赵省长是下死手的。 赵德汉端起桌上半杯冷茶,喝了一口,喉结动了动:“必要的时候,冻结山水集团的一切资金,占了工人的好处,要给我老老实实原封不动的吐出来!’” 总之,这件事情要闹大。 一查到底。 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山水集团感受到恐惧。 不光是光明峰的土地要出问题,一查到底,山水集团也要出问题。 …… …… 山水庄园的茶室,炭火烧得正旺。 高小琴推门进来时,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一声比一声急。 祁同伟来了。 “赵德汉放话了。” 高小琴声音发紧,“说要查光明峰,查大风厂,查山水集团——连境外壳公司都点名了。” 祁同伟终于抬眼:“谁告诉你的?” “新闻都出来了,说是刚刚来的赵省长,那是要给汉东省全体老百姓一个交代,要给大风厂的工人们交代!” 高小琴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倒了半杯,手有点抖:“现在新闻都出来了……赵德汉亲口交代的,‘查清楚为止’。” 祁同伟没接话,只把茶针插进壶嘴,轻轻一捅。 “噗”一声,一股白气喷出来。 他盯着那团雾,忽然问:“这家伙疯了吗?” 高小琴苦笑道:“祁厅长,你看,能不能去找一下赵省长,是不是……” 祁同伟摇了摇头:“我上午去找他了,他没跟我见面!” 高小琴则是轻轻的咬了咬下唇:“祁厅长,您看,是不是……再想想办法!” “他这么干,李达康一点动静都没有?”祁同伟皱起了眉头:“不怕赵德汉破坏汉东省的经商环境吗?” 高小琴沉思了一下,而后道:“祁厅长,我倒是感觉,李达康很有可能跟赵德汉达成了某种协议!” 祁同伟眯着眼睛道:“怎么说?” “李达康从京州市调了一笔钱给赵德汉,赵德汉先把教职工的工资发下去,补发了两个月的工资!”顿了顿,高小琴继续道:“另外就是大风厂也有一个迁徙计划,我倒是觉得,赵德汉不是不想谈,而是在给我们施加压力!” 祁同伟舔了舔嘴唇,道:“赵崇明呢?” “在京州。”高小琴立刻答:“住省委招待所。昨天去了临黄区,转了一圈,又回了招待所!” 祁同伟道:“赵崇明在京州市大摇大摆,这是有点意思啊!” “是不是联络一下!”高小琴问道。 “联系一下!”祁同伟道“就邀请他来山水庄园,看看他赵崇明到底是什么态度!” “明白,我这就打电话。”高小琴开口道。 赵崇明的手机号,高小琴早就弄到手了。 十分钟之后,高小琴对着祁同伟道:“祁厅长,小赵总说,今晚可以安排。” 祁同伟嗯了一声,起身走到窗边,道:“备茶。老班章。别烫,温着就好。” 山水庄园 赵崇明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整个庄园。 很大,是一个学外语的好地方。 祁同伟迎上来,笑容温厚:“小赵总,久仰。” “祁厅长客气。” 赵崇明伸出手跟祁同伟握了握手。 传说中的祁老厅,百闻不如一见。 坦白说,看剧的时候,对这家伙是有一些同情的。 但是,现在…… 赵崇明反倒是没有了同情。 你祁同伟暗中动手,操纵山水集团拿走了大风厂的土地,让一千三百六六十五个工人失去了生活来源,间接影响四千多人的吃喝拉撒,这是人干的事儿? 你同村的一群什么垃圾,把人轮奸了,你还能包庇? 你是祁老厅的亲戚,祁老厅还能照顾你一下? 你要不是祁老厅的亲戚,哪怕你救了他也不行? 从毒贩手里头救了祁老厅的老伯,生活有什么改变吗? 不也没啥改变? 真别把祁老厅当个好人,你大概率不是他的亲戚。 什么? 你说我爹也是一个贪污犯? 那能一样么? 赵崇明的心理活动丝毫都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他如沐春风的笑了笑:“听说您这儿的茶,比中纪委的茶还难喝进去。” 祁同伟一怔,随即朗声笑开:“好!痛快!” 两人落座。 茶已沏好,琥珀色汤色澄亮,浮着一层薄薄油光。 祁同伟亲手斟满一杯,推过去:“尝尝。去年春料,没动过仓。” 赵崇明端起,没喝,只凑近闻了闻:“香!” 而后,赵崇明轻轻的抿了一口。 祁同伟微微一笑:“尝尝,这里的饭菜也是一绝!” “当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顺道还在山水庄园把该玩的东西全都玩了一遍。 谁也没提赵德汉的事儿。 最后,是一间茶室。 安安静静,装饰朴素。 意思这里很简单,不可能录音。 祁同伟再度给赵崇明倒了一杯茶。 赵崇明放下杯子,抬眼:“祁厅长,不知道您请我过来做什么?” 祁同伟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小赵总,山水集团可能跟您的父亲有点误会,我们还是希望可以解开这个误会!” 一边的高小琴也是跟着开口道:“小赵总,我们山水集团,那也是合法合规的,这大风厂的土地,就应该是属于我们的,您父亲这一阻挠,哎,我们这个生意可没法做了!” “就是!”祁同伟补充道:“这要是说出去,只怕是有人要给赵省长扣一个破坏营商环境的帽子了!” 赵崇明面带微笑:“哦?我父亲做的事情,嗨,我也说不好!” 高小琴道:“小赵总,您看是不是跟您父亲说一下,这光明峰的项目,可不能停了,这也是为了京州市的经济发展考虑,你说,这平白无故的折腾我们山水集团,让其他的投资商怎么想?” “其实,大风厂的工人也很惨!” 赵崇明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开口道:“安置款,安置款没拿到,工作,工作还没了,我父亲也是愁啊,天天晚上睡不着觉!” 第23章 权力交易,祁同伟你把工人的权益给我吐出来!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也知道进入正题了。 随后,他笑着开口道:“可是,这也不能违规不是?” “祁厅长!” 赵崇明声音很轻:“我父亲查了一下,去年,有一笔钱,是16.3亿——合同签的是‘委托贷款’,可资金最后进了开曼群岛的‘海天资本’钱洗了一圈,重新回到了山水集团,合法合规!” 说到这里,赵崇明微笑道:“可是,祁厅长,你说,要是继续查下去,能不能发现一些猫腻?” 祁同伟倒茶的动作有些僵硬。 “可恶的丁义珍,要是他在,我看,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应该就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赵崇明微笑着开口道:“祁厅长,你说,你要是抓住了丁义珍,我看,您这个副省长的位置可就稳了!” 祁同伟的瞳孔收缩起来,而后干笑道:“什么副省长不副省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您不知道?我爹,最近还是在研究《副省长人选政治风险评估》。” 赵崇明笑了笑:“沙书记还没批,这会儿还在岩台市调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估计回来之后,就要开始筛选了!” 茶室静了三秒。 祁同伟终于开口:“小赵总,您想要什么?” 赵崇明没答,只伸手,从内袋掏出一张a4纸—— 不是文件,是打印的一页表格,标题赫然: 《大风厂职工安置资金缺口及解决方案(内部参考)》 他把它推过去,指尖在第三行点了点:“缺口3.9亿元,用途:职工安置、社保补缴、医疗救助” 祁同伟面色难看:“要山水集团捐赠?” 赵崇明慢悠悠的开口道:“我可没这么说!” 祁同伟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十秒,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颤: “小赵总,您这哪是来谈生意的?是来给我递棺材钉的。” 赵崇明也笑了,端起茶,一饮而尽:“祁厅长,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其实,我父亲也是很难的啦!” 祁同伟冷笑:“难?” 赵崇明耸耸肩:“他是带着京城的任务来的,是救援式的干部,第一,大风厂的职工要安安稳稳的,第二,教职工的工资都要发放下去,第三,丁义珍把“土地信用”彻底做烂了,光明区的土地市场就彻底“死”了,不是没人想买,而是没人敢买、没人能买、没人信得过这套规则。” 祁同伟呆了呆,赵崇明继续道:“我父亲这个副省长的期限就是一年,解决了这些问题,他就能安安稳稳的坐下去,如果坐不下去,他也没办法,祁厅长,他坐不稳,谁让他坐不稳,他也不会让别人好过,您说是不是?” 潜台词在明显不过了。 我赵德汉未必就能成事儿,但是,我百分之百的能让你不成事儿。 干好了,我留在汉东。 干不好,我远走高飞。 你阻挠我干得好,你就是我的敌人。 赵崇明继续道:“其实光明峰项目还是很值钱的,土地未来的增值空间很大,粗略估算,这一块地拿下来,只要建立好了这个cbd,那么周围的土地价值都会有着巨大的增值空间!” 祁同伟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赵崇明继续道:“绝对不是只有四个亿的利润,十个亿,二十个亿都是有可能的,我说实话,为了这四个亿,你觉得值得么?” 祁同伟看着赵崇明:“小赵总,这不是四百块,这是四个亿!” “做人呐,不能做绝了!”赵崇明面带微笑的开口道:“山水集团价值百亿,这个项目下来,十几亿,二十几亿你都赚了,又何必把工人逼上绝路?” “好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赵崇明也懒得继续跟祁同伟掰扯了。 给他讲道理是没用的。 得让他知道,今天,你要是不给工人们一个交代,副省长,没门! 当下,赵崇明起身道:“我该走了!” 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顿了一下:“祁厅长,您不用急着答复,但是,沙书记马上就要到京州市了,在这之前,我认为,该谈妥的事情,就是要谈妥了,迟则生变!。” 门轻轻合上。 茶室里只剩炭火“噼啪”一声。 高小琴端起祁同伟那杯冷茶,倒掉,重新沏了一壶新茶。 水沸声咕嘟咕嘟,像在倒计时。 她把杯子推过去,声音很轻:“祁厅长,沙书记马上就要回来了!” 祁同伟没接茶,就是感觉肉疼。 “四个亿……太多了,白花花的银子全都给穷鬼,造孽!”祁同伟开口,骂了起来。。 “从香江这边的资金抽调一些,这是完全足够的!” 高小琴直视他:“祁厅长,我觉得,我们应该拿钱出来,您想想,要是赵德汉真查下去,查到海天资本那笔16.3亿——丁义珍跑了,沙瑞金要找替罪羊,您猜,谁最合适?” 祁同伟手指一紧,壶盖“咔”地轻响。 赵德汉已经查到祁同伟的头上了,继续追查下去,整个汉大帮都要被连根拔起。 想到这里,祁同伟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工人的钱还是给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要后续我们的项目能稳稳当当的推进下去,细算起来,还是有不少利润的!” 高小琴继续道:“我仔细算过了,如果光明峰的项目能继续推进,后续的利润将会超过二十个亿!!” 祁同伟心有不甘。 “您需要进步!”高小琴简单的开口道。 祁同伟的眼睛里有了光亮。 高小琴语速放得极慢,“祁厅长,您熬的太久了,从乡镇派出所所长,到公安厅长,连梁璐都跪过了,就为了这个位置。现在,进步的机会摆在眼前!” 她顿了顿,继续道:“您,难道就不想进步进步?!” “我们,真的能赚回来?”祁同伟忍不住问道。 “我大致估算了一下,赵崇明说的对,cbd建成后,周边住宅地价预估至少是可以翻三倍的往上涨,到时候住宅楼也不少赚钱,十几亿这是保守估计!” 高小琴继续道:“要是再算上产业导入、税收返还、配套开发……三十个亿到五十个亿,真不是画饼。” 祁同伟忽然问:“赵崇明……今年多大?” “24,大学刚毕业!”高小琴答:“好像还是留学生,据说,在海外开了公司,回来的时候卖掉了全部的股权,赚了两个多亿!” “这小子,也是一个人才!”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的开口道:“好,你给赵崇明打个电话,就说,我同意了,山水集团深明大义,愿意拿出四个亿给工人补偿!!” 高小琴点点头:“明白!” 第24章 震惊的李达康! 次日清晨,京州市国资委会议室。 长桌尽头,赵德汉面前摊着三份文件: 一份红头《关于同意设立光明峰城市更新发展有限公司的批复》。 一份蓝皮《光明峰公司股东协议》。 还有一份——没抬头、没公章、a4纸打印,标题是:《大风厂职工安置资金支付路径说明(仅供内部决策参考)》 李达康坐在他对面。 看着这些文件,整个人也都是有些震撼。 昨天才跟自己要了4.6亿,现在就让山水集团拿出来了四个亿? 这也太快了吧? “李书记,你看看,如果没有问题,就需要你去跟临黄区政府好好谈谈了!”赵德汉把准备好的打印稿推过去。 李达康低头看: 第一步:山水集团以大风厂原址土地作价入股(评估值:28.6亿元),占光明峰公司60%股权; 第二步:光明峰公司与京州市人社局签订《职工安置综合服务采购合同》,服务期三年,首期费用4亿元; 第三步:因光明峰公司暂无现金流,经全体股东同意,由山水集团以其所持股权未来收益权为质押,向该公司提供3.9亿元短期借款; 第四步:光明峰公司收到借款后,立即向人社局支付首期服务费;人社局按月向大风厂职工发放安置补贴、社保补缴金、过渡期工资; 第五步:该笔借款,将于光明峰公司取得首宗土地出让金后,以分红形式返还山水集团——届时,本金+利息,一分不少。 李达康看完,抬眼:“……所以,这4亿,名义上是山水集团借给自己的子公司,再由子公司付给政府?” “对。” 赵德汉点头:“自始至终,山水集团是赚钱的,光明峰项目肯定是赚钱的,一旦这个cbd建设起来,未来赚到的钱是十几亿,二十几亿。他们觉得这一笔支出是很合理的!” 李达康眯起了眼睛:“他们愿意拿四个亿出来?” 资本家有这么好心了? 赵德汉轻轻一笑:“当然,这本来就是应该补偿给工人们的,这是赔偿,愿意拿出来,这是好事儿!” “我只是感觉诧异!” 李达康摇了摇头:“他们会有这么好心?” “不管是不是真的好心,现在,我们的压力减少了!” 赵德汉微微一笑:“人社局拿到了真金白银,可以立刻发钱;工人拿到的是政府补贴,不是老板施舍。” 李达康沉默良久,终于伸手,在那份《批复》末尾签下名字。 下午 京州市国资委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高小琴走进来时,没穿套装,一身墨灰羊绒裙,颈间一条细金链,坠着一枚小小的山水徽章。 看起来还是气质优雅的。 到底是能让祁老厅神魂颠倒的女人。 李达康抬眼:“高总。” “李书记。” 高小琴微笑,主动跟李达康握了握手,又跟赵德汉握了握手:“山水集团,来履约。” 赵德汉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山水集团为社会的发展和进步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应该记一功才是!” 高小琴只是笑了笑:“赵省长过奖了,我们山水集团也要履行自己的社会责任!” 李达康看着她,忽然开口:“高总,这份协议,山水集团内部走的是什么程序?” 高小琴抬眼,笑意不减:“董事会全票通过。决议原件,已同步报送省国资委备案。” 赵德汉随手就把钢笔递给了高小琴。 高小琴深吸了一口气,翻开协议,指尖在“股东出资方式”一页停了两秒,然后,翻到末页。 笔尖悬在“法定代表人签字”栏上方,停顿—— 随后,落笔。 墨迹流畅,字迹清瘦有力。 赵德汉笑了起来,慢悠悠的开口道:“高总,你可是给我们政府解决了大麻烦!” 高小琴眨了眨眼睛:“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当天下午,京州市政府官网首页弹出一则通稿,标题加粗居中: 《我市启动光明峰城市更新试点,山水集团主动参与国企改革》 正文仅三百字,却字字如钉: “为稳妥推进大风厂职工安置与产业升级协同发展,京州市决定设立‘光明峰城市更新发展有限公司’,探索‘政府引导、市场运作、国企主导、社会参与’新模式。” “山水集团作为战略投资者,以大风厂原址土地作价入股,承担项目前期投入与综合服务采购责任……公司首期将向大风厂职工发放安置补贴、社保补缴金及过渡期工资,确保‘人搬厂迁、权益不损、生活不断’……” 雪后初晴。 大风厂旧址铁门外,记者话筒如林。 赵德汉站在半截断墙上,身后是推土机、铁皮围挡、几根孤零零的烟囱。 他没打领带,中山装第二颗扣子松着,袖口沾着一点泥——看起来,好像是刚刚从工地回来一样。 闪光灯“啪啪”亮起。 一个女记者挤到最前,话筒几乎戳到他下巴:“赵省长!网传山水集团出资4亿解决大风厂问题,是否属实?” 赵德汉笑着开口道:“不是山水集团出资4亿,这是不实,出资的是政府,山水集团只是跟政府合作成立了光明峰集团,这个涉及到商业机密,我不能说!” 轻巧的避开了这个陷阱。 谣言还是传出来了。 这要是让外界知道山水集团拿了四个亿出来,其他的投资方还怎么敢来? 这不是政府的敲诈和勒索么? 那是打死赵德汉都不敢承认的。 说出来,那就是破坏营商环境。 不过,即便是如此,谣言也还是传出去了,也还是有不少企业人心惶惶。 记者自然也要趁热打铁。 这话,赵德汉根本就没法接,也不能接。 “今天,我需要宣布的是新厂的地界。” 赵德汉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声:“南湖工业区,光明区和临黄区交界处。三百亩地,够建十二座标准厂房,六栋工人宿舍,此外,今天上午,地铁7号线西延段立项获批。三年内,光明区到临黄区政府,二十分钟地铁;到市中心,三十五分钟。” “可钱从哪来?”另一记者追问,“工人安置费、新厂建设费……” “市场运作,政府引导。” 赵德汉语速平稳:“政府承担前期投入,人社局按月发放安置补贴,临黄区配套基建——我们政府,是要为了老百姓说话的,光明峰的项目将会继续推动下去,而老百姓,原来大风厂的工人,我们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委屈!!” 第25章 激动的工人,感谢赵省长! 省委家属院。 高育良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着新闻。 电视里正播京州新闻——画面切到南湖工业区,赵德汉站在新划的红线旁,身后是推土机和一群穿蓝布工装的老工人。 “……大风厂整体迁建工作今日正式启动。首期安置补贴已由市人社局发放到位,1365名在岗职工、892名退休人员,全部纳入保障范围……” 高育良没换台。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眉头却越锁越紧。 门被轻轻推开。 祁同伟站在门口,没进来,只低声:“老师。” 高育良没回头:“坐。” 祁同伟走近,在对面沙发上坐下,手搁在膝上,看着电视,道:“大风厂开始迁徙了!” “赵德汉来汉东,才二十三天。” 高育良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迫感,“你倒好,四个亿,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掏了?” 祁同伟喉结动了动:“他……他说能支持我进副省长名单。” “呵。” 高育良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搁在案几上,“赵德汉自己还是试用副省长!沙瑞金连他的转正都没批,你就信他一张嘴?” 祁同伟一呆。 高育良继续道:“你呀,四个亿,说拿就拿,还真是财大气粗!” “其实,其实,我们算过!”祁同伟道:“后续,周围的地皮还是有着增值空间,其实,其实我们也不少赚钱的,而且,而且……”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 祁同伟的声音发涩:“老师……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屋里静了片刻。 只有电视里传来记者的声音: “……师傅,您拿到安置费了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哽咽着:“拿到了……拿到了……一万零三百二十六块七毛四……一分不少……” 高育良盯着屏幕。 画面里,一个瘦削老人攥着存单,手抖得厉害,眼泪砸在纸面上,洇开一小团深色。 “事情恐怕不会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高育良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诈你呢?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欺骗你,先把这个钱给拿出来呢?” “我……”祁同伟呆了呆:“我暂时没这么想!”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道:“也不怪你,这个赵德汉手段不一般,一下子就击中了你的死穴,如今,这么大的麻烦,居然被他一口气给解决掉了两个!” 祁同伟忍不住道:“两个!” “教职工工资发不出来,大风厂工人和山水集团之间的矛盾,光明区出现土地出让零成交的情况。” 高育良道:“赵德汉能让李达康批钱,让你掏钱,解决掉了教职工和大风厂的问题,剩下的就是光明区土地出让零成交的问题了!” 祁同伟道:“这个,应该不难吧?” “不难!”高育良似笑非笑的看着祁同伟:“你怎么知道不难?你以为,你这四个亿是白白掏出去的?山水集团这四个亿是白白花的?这是一把双刃剑!” 祁同伟不解道:“这怎么说?” 高育良继续道:“山水集团拿出来四个亿,这是补贴给工人的,但是,其他的企业怎么看?” 祁同伟眉头微微一皱,开始努力的思考。 高育良实在是有点不想搭理自己这个笨徒弟,只能叹息一声继续道:“其他的企业只会认为这是政府逼着山水集团拿了四个亿出来,这是企业跟政府之间的矛盾,裂痕和不信任,你看看,还有企业敢继续拿地么?” 高育良继续看着电视:“虽然说大风厂的工人拿到了安置费,但是,麻烦也没有完全消失,工人安置好了,企业家的信任呢?他们只会看到赵德汉以来就逼着山水集团割让利益,谁还敢继续投资?信任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说到这里,高育良看着眉头紧锁的祁同伟:“现在,你还认为他赵德汉说话有分量?” 祁同伟脸色难看起来:“这么说,他啥事儿都干不了?!” “不要急,未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到底也是副省长!”高育良摇了摇头道:“看情况再说,再等等吧!!” 祁同伟咬了咬牙:“那就再等等吧!” 说到这里,祁同伟道:“对了,老师,沙书记是不是跟陈岩石有些关系!” 高育良点点头:“嗯,是有一些关系,怎么?” 祁同伟的目光从电视上收回:“没,没什么!” …… …… 京州市人社局服务大厅 人声鼎沸,却奇异地没有吵闹。 一排窗口全开,挂着“大风厂职工安置专窗”红牌。 每个窗口前,都站着穿蓝布工装的人,胸前别着锈迹斑斑的厂徽,手里攥着身份证、工龄证明、社保卡。 王文革排在第三号窗口。 他没戴手套,手指冻得通红,却死死捏着那张薄薄的存单,像捏着三十年的命。 “王文革,1983年入厂,一级技师,工龄24年……” 窗口里的姑娘念着系统信息,抬头一笑,“安置补贴、过渡工资、社保补缴,合计一万零三百二十六块七毛四,已打入您的社保卡金融账户。” 王文革接过存折,看了一眼,忽然蹲下去,把脸埋进臂弯。 肩膀剧烈抖动,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旁边郑西坡拍了拍他肩,自己眼圈也红了。 他刚领完钱,两万一千多——工龄长,又是班组长。 “老王,别哭。” 郑西坡声音哑:“咱们……补贴到了,工作也还有,咱们没损失!” 队伍里有人小声接话:“赵省长说,下个月咱们还是在老厂先干着,等新厂建立起来,咱们再过去,来回多跑跑,咱们这以后,衣食无忧!” “真的?” “真的!陈老亲口说的!” 人群微微骚动,像冰面下涌起暖流。 这时,陈岩石走了进来。 “都领到了?”他问。 众人点头,有人喊:“陈老,谢谢您!” 陈岩石摆摆手,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有的缺牙,有的驼背,有的手上全是老茧。 “谢我做什么?”他声音低沉:“要谢,就谢赵省长吧,是他,把你们当人,是他跟你们站在一起!”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挺直了背。 感谢赵省长! 第26章 现了大眼的祁同伟! “老爸,干得不错啊!” 赵德汉回来的时候,赵崇明正在看新闻。 汉东新闻,如今赵省长已经是有了相当不错的名声。 沙瑞金还在汉东省考察了。 因为大风厂的事情闹的没有那么严重,沙瑞金也并没有急着回京州市,而是有条不紊的进行考察。 赵德汉作为一个空降过来的救援式干部,短时间内填补了权力的真空。 什么人都围绕着自己转,这个感觉可真是太美妙了! 赵德汉之前还感觉到了汉东是发配,现在想想,这哪里是发配,简直就是来当土皇帝的,如今,他已经习惯了别人称呼自己为赵省长了。 赵德汉微微一笑,道:“哪里,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 “哟呵,不错,在我面前都开始摆谱了!”赵崇明笑呵呵的开口道;“老爸,你这个水平是越来越高了!” 赵德汉喝了一口茶,道:“大风厂和山水集团这边的矛盾解决了,教职工的工资也如数发放,中央给我的三个任务,我可是解决了两个了!” “没那么容易!”赵崇明给老爹倒了一杯茶:“还有第三个,也就是最麻烦的,光明区的土地交易额,丁义珍透支了信任,现在没有人敢拿地,而且,你知道现在外界怎么说的吗?” 赵德汉微微一愣:“说什么?” “说您老人家逼着山水集团拿钱出来,抽干了山水集团!”赵崇明慢慢喝茶,气定神闲的开口道:“现在大大小小的企业家都是人心惶惶,生怕你老人家拿他们开刀! 赵德汉一愣,睁着眼睛开口道:“哪个狗日的到处造谣?” “祁同伟,也有可能是高育良,也有可能是内部人员!”赵崇明耸耸肩:“最大的可能是猜测,其他的企业家也不傻,四个亿,还是现金流,很难不往这方面想,他们哪里能想到我们是拿着副省长做交易的!” 赵德汉面色难看:“那,这件事儿不好解决!” “岂止!”赵崇明耸耸肩:“完成了这两个任务,简单,只要有钱就行,但是,第三个任务,这个涉及到信任问题!” 赵德汉的踌躇志满一下子就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他看着赵崇明道:“那,你的看法是什么?” “简单!”赵崇明微微一笑道:“交给我好了!” “交给你?”赵德汉一愣。 “这种事情,无非就是一个信任的问题!”赵崇明一笑,道:“如果,我们在光明区弄一块地,带动周围的房价,带动经济建设和发展,其他的企业家看到了这个,肯定是愿意来买地的!” “你?”赵德汉迟疑的开口道:“你能做到?” “放心!”赵崇明道:“我也是来跟你说这件事儿的!” 赵德汉道:“你要一块地?” 赵崇明点点头道:“正好就在光明区和临黄区这边,就是南湖工业园区,不过,我要的地方更大,最好还是囊括整个南湖,我要搞一个超大工厂!” 赵德汉惊呆了:“什么?你,你……” “你儿子我现在可是麻省理工的硕士!”赵崇明笑了笑:“崇明集团的董事长,老爹,给你的政绩添砖加瓦,这不是什么问题!” “你要弄工厂,你要搞什么?”赵德汉皱眉询问道。 赵崇明随手丢给了赵德汉一部手机,淡淡的开口道:“你看看这个,智能机,相信我,这个东西,未来全球都将受到欢迎!” 赵德汉呆了呆,经过了赵崇明的介绍,整个人都是惊呆了。 “这东西,真的能行?”赵德汉倒抽了一口凉气。 “您老人家放心就是!”赵崇明笑了笑:“我这个榜样一出来,我保证光明区的经济建设和发展会提高到一个全新的高度,您老人家这个副省长绝对没问题,回头还得进常务!” 赵德汉眼神有些亢奋。 赵崇明继续道:“不过,我没钱,一部分给您老人家运营了,还有一部分,我要投入到生产当中,所以,得找银行借贷!” “要我批条子?”赵德汉问道。 “不能签扯到你!”赵崇明道:“我到时候去找李达康来谈,你跟李达康通个气,就说,我要在汉东省这边投资,让他合法合规来处理就行了!” 赵德汉略微沉吟:“我知道了!” 顿了顿,赵德汉继续道:“另外,沙瑞金回来了,你看,我是不是……” “我的看法是公事公办!”赵崇明笑着开口道:“您老是救援式干部,都是空降,您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不需要靠近沙瑞金!” 沙瑞金一共也没在汉东省干几年,到了人民的财产的时候,就人走茶凉了。 没必要去贴的那么近。 虽然,也有可能因为自己的这个蝴蝶,把汉东省的经济搞上去了,导致沙瑞金干的时间长久了一些。 但是,还是没必要。 干好本职工作即可。 三五年的时间,赵崇明有信心,让汉东没了他们赵家,经济能来一个大崩盘。 赵德汉点点头:“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的看法是跟李达康搞好关系,他需要的是经济发展和政绩,您老人家也需要这个,彼此多合作一下,给我弄点政府政策!” 赵崇明笑了笑道:“其次,就是刘省长,他负责本省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的工作,而且马上要退休了,你可以多跟他接触,接收他的人脉关系,现在我估计所有人都在巴结沙瑞金,您跟刘省长多聊聊,就说自己是外来的,什么都不懂,多请教请教!” 赵德汉点点头:“我明白了!” …… …… 陈岩石从医院回来时,天刚擦黑。 院门虚掩着,他推门的手顿在半空—— 满院子花团锦簇。 月季、茶花、君子兰挤在青砖小径两侧;铁笼里画眉扑棱翅膀,金鱼缸泛着幽光;连墙角那棵老枣树下,都摆了三盆名贵兰花。 他站在门口,没动。 老伴王馥真听见动静,掀帘出来:“老陈,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啊,都是下面送来的,说你住院辛苦,补补身子……” “谁送的?”陈岩石声音很平。 “有林业局的,有园林处的,还有……”王馥真叹了一口气。” 陈岩石脸色沉下来,而后冷冷的开口道:“打电话,给田国富,省纪委。就说:我陈岩石家院子里的东西,全部造册登记,明天一早拉走。一盆花、一只鸟,都不许留。”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 祁同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把竹扫帚,笑容热得发烫:“陈老!您出院了?我刚听说,赶紧过来看看!” 陈岩石没应声,只是看了一眼祁同伟:“祁同伟,你怎么来了?” “嗨,我这不是过来看看你嘛,您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说!”一边说着祁同伟拿起了扫帚,开始弯腰扫起地来,动作勤快,腰背微弓,活像个初入机关的小科员。 扫到陈岩石脚边时,祁同伟不以为意,搓着手,状似随意地问:“对了,您为啥管沙书记叫‘小金子’啊?听着可亲……” 王馥真正端茶出来,闻言一笑:“哎呀,这有啥。小金子五岁……” 陈岩石猛地咳嗽一声,打断她:“老太婆,茶凉了,重泡!” 王馥真一愣,讪讪回屋。 祁同伟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起身:“那……我帮您翻翻菜园子的地吧!开春好种菜!” 他抄起墙角铁锹,真干起来。 泥土翻飞,汗珠滚落,衬衫后背洇出深色地图。 可陈岩石越看越冷——这哪是干活?分明是演戏。 每一锹下去,都算准了角度,好让路过的人看见“公安厅长亲为老干部翻地”。 正这时,院外传来爽朗笑声。 沙瑞金走了进来。 “陈老,我特意带了点云南普洱来看看你,你还好吧?”沙瑞金一身便装,笑容如常,眼里却盛着晚辈才有的暖意。 陈岩石立刻站起来,皱纹都舒展了:“小金子!快进屋!” 沙瑞金扶他胳膊,回头看了一眼祁同伟,祁同伟正要打招呼,而沙瑞金却没停步,没寒暄,甚至没看清他脸上表情,搀扶着陈岩石进了屋子。 三人径直进屋,门轻轻合上。 祁同伟站在菜畦中央,铁锹悬在半空。 泥点溅上裤脚,他浑然不觉。 第27章 沙瑞金:向赵德汉同志学习! 现在的祁同伟是真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而屋里传来沙瑞金的声音:“陈老,您和王阿姨收拾收拾,搬去省委招待所住几天吧?那儿清静,医疗也方便。” “胡闹!”陈岩石笑骂,“我这把老骨头,离了土就活不成!” 祁同伟低头继续翻地,动作却慢了。 他听见沙瑞金说:“以后,我常来!” “成!”陈岩石回答道。 门开了。 沙瑞金扶着两位老人走出来,朝院外停着的黑色轿车走去。 祁同伟扔下铁锹,快步迎上去:“沙书记!我是祁同伟,京州公安——” 陈岩石忽然回头,冷冷道:“小祁,天晚了,早点回去吧。” 沙瑞金脚步没停,只略略侧脸,目光掠过祁同伟汗湿的额头,又移开——像拂过一粒尘。 车门关上,引擎轻响。 祁同伟目送沙瑞金离开,只感觉自己五脏六腑淬了毒一般。 一种被无视的感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 多少年了,没有受到这种屈辱的感觉了。 省委小礼堂 这是沙瑞金回到了他忠诚的京州市之后, 第一次开省委扩大会议。 因为赵崇明的原因,导致了这一次扩大会议,祁同伟也是跟着一起来参加了。 沙瑞金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摊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关于“116”大风厂事件的初步调查报告》。 每一个人都知道今天这个会议的目的。 沙瑞金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座每一张脸。 “同志们。” 等到众人安静下来之后,沙瑞金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有压迫感:“我来汉东不到一个月,就遇上大风厂‘116’事件。说实话——我脸上无光,心里发烫。” 李达康立刻起身,腰背挺得笔直:“沙书记,作为京州市委书记,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当时……” “你先坐下。” 沙瑞金抬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这不是检讨会,是反思会。” 李达康僵在原地,片刻,默默落座。 沙瑞金继续道:“我初步判断,‘116’事件绝非简单的劳资纠纷。这是干部腐败激化的暴力冲突。丁义珍到底贪了多少?和他沆瀣一气的人又拿了多少?没有贪赃,就没有枉法;没有系统性溃烂,就不会逼得工人抱着汽油桶上街!” 他顿了顿,手指轻叩桌面:“要不是赵德汉同志及时赶到现场,拦住强拆,稳住工人——今天坐在这里的,恐怕不是讨论发展,而是收拾残局。”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赵德汉。 他微微颔首,神色沉静:“这是我应该做的。” 沙瑞金看着他,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在关键时刻,赵德汉同志选择站在人民一边。这份清醒,值得肯定。” 赵德汉垂眸:“沙书记,这是原则问题,我们就应该无时无刻的站在人民这一边!” 夸不夸自己都无所谓。 按照赵崇明昨天晚上的分析,沙瑞金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真正能决定自己命运的是京城,是真正的天官。 至于汉东省。 一个是汉大帮,一个是秘书帮。 汉大帮是没有赵德汉的容身之地的。 基本上,整个汉大帮都是高育良的师生情谊,都是汉东大学政法系出来的,沾亲带故,这个群体,那是赵德汉融不进去。 另一个,就是秘书帮。 也就是李达康。 可以跟李达康合作。 但是,要提防李达康让你背黑锅。 李达康的用人原则属于,只要你能吃苦,就让你有吃不完的苦,背黑锅的时候,会一点都不讲情面的。 但是,这是对属下,如今,赵德汉跟李达康勉强算是平级。 李达康是省委常委,赵德汉不是常委,也是副省长,京城安排下来的救援式干部,算是平级。 双方在推动经济建设这一块还是有契合点的。 可以合作,但是要留个心眼。 总之…… 在汉东,不要想着这派那派的,就四个字,公事公办。 接下来,李达康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浑身刺挠,不得劲。 感觉周围都在批评自己。 李达康屡次想要开口,都被打断了。 不过,很快,沙瑞金就调转了枪口。 沙瑞金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些:“对了,昨天我去陈岩石老书记家,看见祁同伟同志在菜园里翻地,干得满头大汗。我看啊,今年‘五一劳动奖章’,可以考虑评给他嘛!” 哄堂大笑。 高育良端起茶杯,看了一眼祁同伟,神色复杂。 祁同伟现眼了,还是在沙瑞金面前现了大眼。 这一刻,高育良是真的有一种,没救了,毁灭吧,赶紧的这种感觉。 自己这个学生,可真是给自己丢人啊。 祁同伟面色难看,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李达康却猛地抬头,眼神像被点燃的火药。 终于,终于这个矛头不是对准自己了。 “沙书记!” 李达康立刻开口道:“我对祁同伟同志,没有任何私人恩怨。但我必须说——他就是靠吹吹捧捧、跪跪拜拜上去的!” 全场骤然安静。 祁同伟脸色也变了,这个该死的李达康,这是当着一群人的面儿打自己的脸。 沙瑞金没打断,只静静看着他。 李达康深吸一口气:“那是2001年,我在市委秘书一处工作——” “时任市委书记是谁?”高育良突然插话,声音温和却不容回避。 李达康毫不迟疑:“赵立春同志。这没什么可隐瞒的。” 高育良点点头,不再言语。 李达康继续,语速加快:“那年清明,赵书记回乡祭祖,我和祁同伟陪同。到了坟地,赵书记刚点香,祁同伟‘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当场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赵德汉低头喝茶,肩膀却微微耸动——他在笑,无声地笑。 像看一出荒诞剧终于演到高潮。 祁同伟坐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 他死死攥着钢笔,笔尖“咔”地折断,蓝墨溅上会议纪要,像一滴凝固的血。 沙瑞金没笑,而是用一种嘲讽的目光看着祁同伟。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要出马了。 谁让祁同伟是自己的学生呢。 第28章 气炸的祁同伟:四个亿就换来了这?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温和的笑容:“李达康同志!你口口声声说祁同伟‘跪坟哭灵’,这是不对的!” 顿了顿,高育良环顾四周,继续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不是触景生情?是不是刚死了亲人?是不是想起自己父母?” 全场一静。 高育良转过身,目光如炬扫向众人:“一个干部在墓前落泪,你就断定他是谄媚?这是不是太武断了?党章哪一条规定,不准人在坟前哭?国法哪一款禁止对长辈表达哀思?” 李达康冷笑一声:“哦,是这样吗?祁同伟同志!” 祁同伟看了一眼李达康,又看了看周围四面八方的目光,恨的咬牙切齿,但是,又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玉良书记说的对,我的确是想起了我的父母!”祁同伟说到这里,眼眶一红:“触景生情!” 一群人都沉默了。 祁同伟是孤儿,大家都知道。 李达康则是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触景生情的可真是时候!” “请问有错吗?” 高育良脸皮抽动,道:“即便如此!他也没违法乱纪!更没贪污受贿!凭什么因为一次失态,就否定一个同志二十年的付出?” “那好啊!”李达康寸步不让,“既然祁同伟没问题——是不是该提他当副省长了?” 空气骤然冻结。 祁同伟坐在角落,手心全是汗。 没想到,这件事儿就这么被李达康给提出来了。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高育良眼神一厉:“李达康!你这是在挟私报复!” “我是在维护公平!”李达康拍案而起:“如果哭坟都能当副省长,那明天是不是给领导舔鞋也能进省委常委?” “够了!”沙瑞金终于开口。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冰:“高书记说得对,单凭哭坟,不能定罪。但李达康也说得对——如果投机钻营的人能升官,就是对兢兢业业的同志们最大伤害。” 他顿了顿,忽然转向赵德汉:“赵省长,你是新来的,又是京城派下来的救援干部。你说说,怎么看?”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赵德汉缓缓放下茶杯:“我认为,我们不能因为祁同伟同志在上坟时哭泣,就完全否定一个人。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谁能证明,他在工作岗位上没有兢兢业业呢?” 祁同伟抬头,眼中燃起希望—— 没错,说到底,自己也是把钱补偿给了工人。 整整四个亿。 算是解决了大风厂的危机,这会儿,赵德汉还是给自己说话了。 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解决了教职工的工资问题,解决了大风厂和山水集团之间的矛盾问题, 他说话的份量重。 可下一秒,李达康冷笑插话:“赵省长,您才来汉东不到一个月!您怎么知道他兢兢业业?” 这会儿李达康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祁同伟。 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不把祁同伟踩死,那么,被针对的人就是自己。 沙瑞金稍微表现出针对祁同伟的意思,李达康就不能让其他人把火力转移。 赵德汉立刻点头,顺势退让:“李书记说得对。我初来乍到,确实不了解具体情况。但我相信,组织会做出公正严明的考察!” 说完,他端起茶杯,垂眸啜饮,再不开口。 说两句也就差不多了。 现在矛头明显就是对准了祁同伟的,自己跟祁同伟又不是高育良跟祁同伟的关系。 他们俩是师生。 自己跟祁同伟这是同事。 师生就这样。 只要认了,这个学生哪怕是在混蛋,再怎么不中用,当老师的都要提拔提拔。 这要是今天这一场会议,高育良一言不发。 甚至跟其他人一起对祁同伟群起而攻之,那么汉大帮明天就解散好了。 高育良还需要考虑自己的政治声誉。 而赵德汉根本不需要。 他是空降过来的。 山水集团那四个亿出来支持政府工作。 这是山水集团深明大义。 主动拿出来的。 我赵德汉什么都没做。 我在会议上给你说几句话就很不错了。 我又没贪没占的! 一分一厘全都花在了老百姓身上了。 祁同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轰鸣:“敲里妈,赵德汉!!” 赵德汉,你他们的是真的狗。 高育良闭上眼,深深叹气。 他就知道会这样。 祁同伟还是太冲动了。 最要命的是,这个钱,赵德汉一分没拿。 一心一意,全都为人民服务了。 这会儿,祁同伟被衬托的像是一个小丑。 哎…… 要不是绑定了,高育良是真的想要一脚把他踹出去。 可惜,不能换。 沙瑞金却没放过这个机会。 他转向高育良,语气意味深长: “说到考察……高书记,前几天陈岩石老书记家院子里,堆满了花鸟盆景。听说,都是干部们送的?还有前年,三百八十多名干部凑了二百八十万,给某位领导过生日?”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沙书记,干部队伍庞大,难免有瑕疵。若因此大开杀戒,整个系统都会瘫痪!” “瘫痪?” 沙瑞金摇头,“不,高书记。烂树不砍,好苗长不大。如果连送礼都成了潜规则,那党纪国法,不如废纸!” 他目光再次扫过赵德汉,似有深意:“有些同志,刚来就稳住了大风厂;有些同志,干了二十年,却只会跪坟。组织的眼睛,是雪亮的。” 沙瑞金语气沉稳,逐项宣布: “第一,对涉及‘送礼风’‘投机钻营’的三百余名干部,一律冻结提拔任用,由省纪委逐人核查; 第二,赵德汉同志正式任命为汉东省人民政府副省长(试用期一年),兼任京州市副市长,全面负责光明区城市更新与社会稳定工作; 第三,侯亮平同志任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即日到岗。” 话音落下,无人异议。 赵德汉的能力摆在这里,迫在眉睫的两件事儿,教职工工资发不出来,大风厂的迁徙,大风厂工人的安置费用,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矛盾,都被他在一个月内解决掉了。 再加上京城的任命下来,自然是无人反对。 倒是侯亮平,李达康反对了一下。 但是,最终也没有彻底反对。 举手表决,全体通过。 赵德汉微微颔首,神色如常。 祁同伟坐在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知道,自己那四个亿,终究只买到了一张旁听席的票。 打水漂了! 第29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省委大楼外,春寒料峭。 “李书记,请留步!” 赵德汉走了过来。 李达康微微一愣,而后停下了脚步。 他现在的状态比起原著当中要好很多。 大风厂的矛盾和山水集团的矛盾被赵德汉给解决掉了,沙瑞金也没有在会议上要求政府垫资,矛盾处理掉了,李达康的心情不错。 听到赵德汉的声音,李达康停下了脚步,看着赵德汉问道:“赵省长,有事儿?” 对赵德汉,李达康印象不错。 能扛事儿,关键是也能解决事儿。 丁义珍的几个大雷都被他给拆,不然,自己绝对不会跟现在一样轻松。 赵德汉微笑着开口道:“是这样的,我儿子赵崇明想要在汉东省做点投资,打算在南湖工业区搞个大动作?” 李达康微微一愣:“什么?搞一个大动作?” 赵德汉点头,神色平静:“他计划投资建设一个超级代工厂,类似富士康那种规模——承接全球电子,代加工,硬件的整机代工。” “哦?” 李达康一愣,眼珠子顿时开始快速转动起来:“要搞这个?” “他是美国留学回来的,学了不少东西,回国打算弄点制造业!” 赵德汉笑了笑道:“一些新奇的东西,我相信,会给汉东省带来不少的就业的,也可以进一步的拉动汉东省的经济建设和发展!” 李达康快速的思考起来。 他虽然会谄媚领导,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底线。 赵瑞龙想要在吕州搞美食城就被他给拒绝了,就怕污染太大,给自己埋雷。 他是格外的珍惜自己的羽毛的。 一听说是制造业,一听说能拉动就业,李达康就来了兴趣。 这玩意儿,可全都是自己的政绩。 又看了一眼赵德汉。 李达康也心知肚明,赵德汉的压力其实比起自己更大。 一年之后,干不好,赵德汉直接混蛋,成为边缘人物。 而李达康不需要考虑一年这个期限。 一年之后,就算是干不好,他照样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市委书记。 空降式干部,救援式干部都是有一个kpi的压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沙瑞金也是如此。 要在短时间内做出一点政绩来。 赵德汉需要自己的配合,当然,李达康也需要赵德汉的配合。 目前,两人已经形成了有限的合作了。 李达康脚步微顿,“订单有保障?” “有。”赵德汉没多解释,只淡淡道:“崇明在国外,认识到了不少人,也能承接一部分订单,我看,问题还是不大的!” 李达康:“能不能详细说一下?” 赵德汉摇了摇头道:“他是我儿子,我必须避嫌。具体合作细节,你直接跟他谈。他可能需要一笔政策性贷款,用于厂房建设和设备采购。” 李达康眯起眼,思忖片刻,缓缓点头:“行。让他来找我。” 略微顿了顿,李达康继续道:“只要项目真实、就业带动强、税收可期……京州市政府可以协调国开行、进出口银行给予支持。” “谢谢李书记。”赵德汉颔首:“他年轻,但做事扎实。不会给你添麻烦。” 李达康微微的点头:“好的,我一定秉公处理!”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 李达康回头看了眼赵德汉背影,心里头也在盘算着赵崇明的事儿。 他也知道,赵德汉现在需要一个支点。 直白点说就是企业家对政府的信任问题。 山水集团拿四个亿容易,但是,还是让其他的企业感受到了恐惧,政府会逼着他们要钱,不利于营商环境。 自己亲儿子下场。 就是做一个挽回。 “能拿什么东西出来?”李达康有些好奇。 …… …… 另一条林荫道上,高育良与祁同伟一前一后走着。 高育良没看祁同伟,声音冷得像冰:“你太冒进了。” 祁同伟低着头,语气冰冷:“老师,我……我以为赵德汉会说话。” “说话?” 高育良冷笑:“他说了什么?‘组织会考察’——这话谁不会说?你四个亿,就买了句废话?我告诉你,他是救援式干部,只会中立,这才是他最核心的思路,为你说话可以,但是,绝对不会拼命!” 祁同伟嘴唇发白:“可赵崇明的确是答应了!” “你也知道是赵崇明!”高育良冷冷的开口道:“他的许诺有用?解决了大风厂的事功劳是赵德汉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祁同伟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而后低头道:“对不起,老师,……我……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想进步,你也不能这么急!” 高育良猛地停步,转身盯着他:“你以为给陈岩石翻地、送花、扫院子,就能讨好沙瑞金?陈老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你以为他会说你一句好话?你啊你……” 高育良是真的感觉心累。 祁同伟只是沉默,许久才开口道:“老师,我,我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高育良压低声音,字字如刀:“沙瑞金当众拿你当笑柄,李达康趁机落井下石,连赵德汉都只肯敷衍两句——你成了汉东政治圈的笑话!” 祁同伟咬牙:“那……副省长的事……” “你还想副省长的事儿?” 高育良气笑了:“沙瑞金刚冻结三百多人的提拔,第一个要防的,就是你这种‘投机型干部’。你越急,死得越快。” 祁同伟站在原地,讷讷的开口道:“那么,那么,我是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了!” “你看,又急!” 高育良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把山水集团的账理干净,别让侯亮平抓到尾巴。至于副省长……先活下来,再说进步。” 祁同伟咬牙道:“好!” “另外!”高育良不疾不徐的开口道:“赵德汉既然翻脸不认人,那么,我们也要让他见识见识汉大帮的厉害,他给工人说话,帮助工人拿下安置费,哼,好名声都拿下来了,但是经济问题怎么办?给他点强度,舆论宣传一下,看看他还怎么招商引资!” 祁同伟恶狠狠道:“我知道了,老师,交给我吧!我有九种办法让他办不成事儿,九种!” 第30章 超大惊喜,李达康亢奋了! 省委家属食堂三楼,小包间。 赵德汉亲手给儿子盛了碗汤:“会议情况大致就是这样。沙瑞金冻结人事,侯亮平上位反贪局,祁同伟那四个亿……算是打水漂了。” 赵崇明夹了块红烧肉,吃得慢条斯理:“老爹,您做得对。” 赵德汉道:“拿了他们四个亿,就给他说了一句话,我看他们还不得恨死我!” “老爹,你是外来户!”赵崇明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您老人家还真以为自己能够加入他们汉大帮?不可能的,都是高育良的门生故吏,你全力保祁同伟?那是给自己挖坟。” 赵德汉道:“怎么说?” “贪无止境!” 赵崇明放下筷子,道:“整个汉大帮都是如此,上上下下,可都是在想方设法的捞钱,他要是真当上副省长,山水集团立马披上‘政府合作企业’外衣,今天吞大风厂,明天吃吕州矿,后天连宁州电厂都敢动。” 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到那时,您这个副省长不是救火的,是背锅的,算是您老人家的政治污点!” 一边说着,赵崇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笑着开口道:“而且,你要看清楚,沙瑞金摆明了是要对汉大帮动手,你帮助祁同伟说话,那就跟沙瑞金作对,跟一把手作对,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 赵德汉沉吟片刻:“的确如此!” 政治风向,赵德汉算是嗅出来了。 赵德汉点头,眉间忧虑稍减:“那下一步?” “还是老思路,不站队,制作事儿,您只管一个字——稳。”赵崇明道:“稳住光明区,稳住工人情绪,稳住沙瑞金对您的信任,多跟李达康谈经济上的合作,记住是有限度的合作,剩下的,交给我,我下午去跟李达康好好谈谈!” “你去找李达康?” “对。” 赵崇明笑了:“他要政绩,我要地;他怕风险,我给他看得见的订单。双赢。” 赵德汉道:“我已经跟李达康说了,到时候你去跟他好好聊!” 下午三点,京州市委办公楼。 李达康办公室门开着。 秘书通报之后,赵崇明才走了进来。 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手里拎着个黑色手提箱。 “李书记,打扰了。” 赵崇明微笑;“赵崇明,崇明资本ceo。” 李达康起身握手,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 该说不说,赵德汉这个儿子,还是有点小帅的。 “坐!”李达康指了指一边的沙发,问道:“听你父亲说,你要搞代工厂?” “不止!” 赵崇明打开手提箱,取出一台银色手机:“你看!” 李达康接过了手机,仔细的打量了一下。 机身极薄,3.5英寸屏幕泛着冷光,正面无任何按键。 “这是?”李达康皱眉。 “nova1代。” 赵崇明按下侧键,屏幕瞬间亮起——电容触控、虚拟键盘、多任务切换流畅如丝。 “搭载我们自研的novaos系统,支持3g网络,邮件、地图、音乐、浏览器全内置。” 他滑动界面,调出一份pdf:“这是我的崇明科技和接下来要的崇明电子技术加工厂签署的意向书——首批代工50万台,还有这个,我可以给三星,苹果代加工,订单总额1.2亿美元。” 李达康瞳孔微缩。 他虽不懂技术,但“1.2亿美刀”“五十万台”“欧美”这几个词足够震撼。 “这……是你做的?” “麻省理工实验室孵化,我在硅谷带队开发。” 赵崇明语气平淡:“放心,我有着全版权专利合同,回国第一站我本来是计划在京城的,但是,我现在也不瞒你讲,我选汉东,因为我爸爸在在这里,我希望到时候我的父亲可以留下来继续为人民服务!” 这话也很直白。 李达康仔细的看了看赵崇明。 虽然都姓赵。 但是,赵崇明和赵瑞龙完全就是两码事儿。 赵瑞龙这小王八蛋,可是一点都不含糊,整个流程他很清楚,以空壳公司高利贷设局,然后逼企业质押股权,再来让让政府强拆腾地,最终导致土地高价出让,转了一圈,利润回流赵家。 大风厂就是一个例子。 而赵崇明考虑的就是制造业,就业岗位,还有也不隐瞒,要扶持自己老爹上位。 再加上这小子的留学背景。 李达康就感觉靠谱。 沉默片刻,李达康忽然问:“需要什么?” “南湖工业区500亩地,零地价;十年内地方税收全额返还;国开行5亿授信额度。”赵崇明直视他眼睛,“作为回报——三年内,创造8000个就业岗位,年纳税不低于3亿元。” 李达康靠近椅背,手指轻敲桌面。 他在算账,8000岗位等于解决8000家庭生计,这意味着社会稳定。 此外就是,3亿税收,相当于光明区全年工业税收的三分之一。 “三星,苹果代工”等于国际品牌背书也意味着政绩含金量拉满。 更重要的是——这是赵德汉的儿子干的,不是赵瑞龙那种野路子。 “你父亲说你做事扎实。” 李达康缓缓道,“但我得看到真东西。” 赵崇明从箱底抽出一叠文件——《南湖智造谷总体规划》: “不止代工厂。未来这里将聚集芯片设计、屏幕模组、电池pack等上下游企业,打造中国版‘硅谷制造走廊’。” 李达康仔细的看着,时不时的提出一些问题。 赵崇明也是对答如流。 这也让李达康不敢小看赵崇明。 这小子是真的有货啊。 要是真的能把代加工厂弄过来,要是真的把崇明科技弄过来。 经济建设,发展就不用多说什么了 土地交易零成本,也会随着订单的到来而解决。 只要有人,只要人能赚钱,氛围好,周围的这些企业家,资本家肯定会过来,首先就是配套企业入驻,人有钱了,土地就会升值,商业繁荣。 李达康都感觉自己可以进步了。 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小字:“首期投资:12亿元人民币!” 他合上文件,终于露出笑意:“赵总,明天上午九点,带你的团队来市政府。我们开个协调会,您需要政府贷款,需要政府的帮助,我一定是不会含糊的!” 赵崇明面带微笑的看着李达康:“李书记,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达康笑呵呵的开口道:“你可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第31章 实体产业,扶持汉东产业链! 崇明集团。 如今赵崇明也是把自己的公司彻底迁徙到了汉东省。 总部放在京州。 未来五年,十年,甚至是二十年,赵德汉大概率是在汉东省。 既然老爹在这里,那么自己去别的地方也就不太合适了。 崇明集团,位于新街口金融大厦28层。 赵崇明推开玻璃门,风衣都没脱,径直对前台道:“通知沐颜,去一趟我的办公室” 十分钟之后,沐颜来到赵崇明的办公室。 赵崇明道:“让张哲,林玥,王骁,陈墨过来,公司高层开一个会议!” 沐颜迅速的点点头:“明白!” 随后,众人来到了赵崇明的会议室。 赵崇明看着众人笑了笑道:“各位,上午我跟,京州市市委书记李达康那边聊了一下,下一步,接下来,我们将会在京州市这边建立我们的超级工厂,地点就在光明区的南湖!” 顿了顿,赵崇明微笑道:“其他的各位不需要很担心,协调的事情,李达康书记将会亲自挂帅,财政、国土、税务一把手全到。” 张哲道:“那老板,贷款的事情?” “明天上午九点左右,我们开个会!”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到时候,李达康会把国开行驻京州分行行长也叫上。另外,让法务组把《投资保障协议》草案准备好——重点写清楚:若政府违约,我方有权撤资并索赔。” 沐颜快速记录,又问:“银行那边……我们账上流动资金只有一亿,但首期零件采购就要八亿,土地平整、基建还要三亿。光靠自有资金,撑不过三个月。” “放心,这不是问题!”赵崇明笑了笑。 最大的问题是零件采购。 基建不是问题。 设备什么的,在海外的时候赵崇明也已经开始筹备了。 拿来就能用! 对于自己来说,最大的问题是零件的采购,比如说芯片,比如说屏幕等等。 一个亿不太够。 赵崇明的想法是去找政府贷款十个亿,贷款越多越好,自己手中的资本越强越好。 对于现阶段的自己来说。 赚钱不是问题。 经济提振也不是问题。 “政府会给我们输血的!” 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银行方面,问题不大,李达康想要政绩,就得先垫资,一个是我爹,一个是李达康看,双重背书,再加上我们的确能拿出一些技术产品,不会卡我们,利息应该也不会很好!” “明白。”沐颜迅速点点头。 “老张!” 赵崇明手里把玩着那台nova1代样机,道:“我们这边还是需要把规模弄得再大一点!” 张哲抬头:“您的意思是?” “代工是入口,不是终点。” 赵崇明将手机轻轻放在桌上:“我们要用这台手机,撬动整个国产配套生态。”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边写边说: “第一,手机玻璃——现在我们用的康宁,价格贵、交期长。国内有几家厂技术接近,就是缺订单、缺验证。我们可以签对赌协议:他们按我们的标准建线,我们包销三年” “第二,转轴马达、振动马达——这些小零件,日本电产垄断了80%。但深圳、苏州有团队在做微型电机,只是没上车机会。我们开放设计接口,让他们试产。”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软件生态。”赵崇明笔尖一顿,“novaos现在只有基础框架。我们需要本地化服务:输入法、地图、支付、应用商店……这些必须由大陆本土软件公司来做。” 张哲眼睛亮了:“您是想……在京州打造一个完整的智能终端产业链?” “对。” 赵崇明点头:“玻璃、结构件、电池、芯片模组、操作系统、应用开发——全部在京州落地。工人不用去东莞,在家门口就能进高科技厂。” “可……” 张哲犹豫了一下:“前期投入太大。光扶持这些配套企业,至少要再砸两三个亿。我们现在账上……”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赵崇明笑了笑:“等我们的发布会一开,第一批手机卖出去去,现金流就活了。而且——” 说到这里,赵崇明耸耸肩,继续道:“只要南湖工厂一开工,李达康就会主动给我们送钱。他要的是就业、税收、政绩,我们成为税收大户,我们想要扶持的企业,李达康就得帮忙,银行贷款,低息贷款,税收保护,这些东西,李达康就得好好考虑!” 张哲微微的点点头:“明白!” 赵崇明走回座位,语气沉稳:“你现在就开始摸底。哪些国产供应商有技术、有团队、缺资金,列个清单。能拉来的,优先在京州注册公司。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标准、测试平台,甚至前期注资。” “明白了。” 张哲合上文件。 赵崇明笑了起来:“谋一域,更要谋全局。产业链一旦成形,别人想复制,十年都追不上。” 张哲深吸了一口气:“我还真是游戏期待!” 下午六点,办公室内只剩赵崇明一人。 他拉开隔间帘子,躺进那张窄小的休息床。 自己的办公室还是不够大,回头还是得在办公室旁边弄一个卧室。 没有必要,也没有那么心思,天天去老爹那里蹭吃蹭住。 其实,他们父子俩还是分开比较好。 赵崇明也有自己的私人生活。 第32章 林薇:明少,你可以为所欲为! 时间来到了四月份。 热风温润,车流有序,整座省会城市透着蓬勃崛起的繁华气息。 汉东飞机场的出口人来人往,人流络绎不绝,一身简约素色长裙的林薇拖着轻便行李箱,独自站在人群之中,眉眼清秀温婉,气质干净脱俗。 她跨越数百公里,孤身一人来到陌生的汉东省,只为奔赴一个人——赵崇明。 没过多久,一辆气场十足的黑色豪车稳稳停在出站贵宾泊车区。 这是一台奔驰s600,是当年国内顶级富豪的标志性座驾,落地超三百万,通体哑光黑车身沉稳大气,车身修长、气场华贵,在一众雅阁、凯美瑞、帕萨特的主流车流里,堪称降维碾压级的存在。 能在2007年开上顶配奔驰s级的人,绝非普通富商,绝对是家底深厚、根基稳固的顶级大佬,完美印证了赵崇明超级大富豪的身份。 车门推开,身姿挺拔、气质矜贵成熟的赵崇明缓步下车。年过而立的他,褪去了年少青涩,周身尽是上位者的从容沉稳,举手投足间自带豪门掌控者的底气。 林薇的目光瞬间牢牢锁定在他身上,心底积压许久的思念与忐忑,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汹涌的悸动。 看着眼前气度不凡、富贵逼人的赵崇明,再看着这辆顶配豪车,林薇眼底泛起温热的光亮,心底满是庆幸与感慨。 当初自己可是跟闺蜜决裂,这才爬上了赵崇明的床。 如今看来,她真是一点都没看错人。 赵崇明的父亲赵德汉现在可是副省长,他自己更是有钱的恐怖,这样的人,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跟自己有任何交集的。 但是…… 赵崇明还是跟自己有了交集。 对于自己来说。 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压抑不住的喜悦涌上心头,林薇快步上前,眼底藏不住的激动与欢喜。 赵崇明看着奔赴而来的女孩,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顺势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动作自然宠溺。 “一路奔波,累不累?”赵崇明声线低沉温润。 林薇轻轻摇头,抬眸怔怔看着他,眼底满是赤诚与认真,语气柔软又坚定:“不累,能见到你就好,明少,你,你好像又帅了不少!” “哈哈哈,你可真是会说话,我以前就不帅了!”赵崇明顺势亲了林薇一口轻声问道:“既然来了汉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句话问得平淡,却给了林薇最郑重的回应机会。 林薇微微抿唇,鼓起勇气,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全盘托出,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与依赖:“我没有别的打算,也不想争什么、求什么,我只想老老实实待在明少你身边,安安稳稳陪着你。” 话说到最后,她染上几分软糯的恳求,轻轻抬眼看向他:“明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可千万不要始乱终弃,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看着女孩满眼依赖、满心忐忑的模样,赵崇明爽朗一笑,没有丝毫犹豫,微微俯身,温热的唇轻轻拂过她细腻白皙的香腮,落下一个轻柔宠溺的气吻。 暖意瞬间席卷林薇的脸颊,让她耳根微微泛红。 “放心。”赵崇明直起身,笑意温柔又笃定,“只要你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安安稳稳待在我身边,我就永远不会丢下你,更不会负你。” 得到想要的承诺,林薇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眉眼瞬间染上明媚的笑意。 赵崇明看着她娇羞温婉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顺势开口调侃:“那今晚,特意过来找我,准备了什么花样哄我开心?” 直白的问话,让林薇整张脸颊瞬间通红,羞涩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脑袋微微低下,声音软糯细弱,带着满满的乖巧与讨好。 “明少,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来什么……我这段时间,偷偷学了好多东西,就是想着有一天能好好陪着你、伺候你。” 闻言,赵崇明畅快大笑,眼底趣味更浓,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语气慵懒又期待。 “是吗?那我今晚,可要好好一一体验体验了。” 话音落下,赵崇明伸手轻轻牵住她柔软的小手,掌心温热有力,带着十足的掌控感,语气郑重又宠溺,缓缓开口许诺。 “既然你一心一意踏实跟着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我已经在京州市核心地段,给你准备了一套精装大平层,另外配了一台适合女生开的代步车。” “往后你安心待在汉东、待在我身边,不用上班、不用奔波,每个月我固定给你十万零花钱,随便你花、随便你支配。” 他低头看向眼底满是惊喜的林薇,唇角扬起矜贵笃定的笑意,字字铿锵:“记住,做我的女人,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更不会亏待你分毫。” 突如其来的重磅优待,瞬间砸得林薇心头滚烫,眼眶微微发热。 一套房、一台车、月十万零花钱,这是普通人奋斗一辈子都触不可及的东西,可赵崇明轻轻松松就悉数送到她面前。 这一刻,林薇心里通透又知足。她从未痴心妄想过什么名正言顺的身份,也从不奢求跨越阶层的名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和赵崇明之间是云泥之别的天差地别。他是汉东省顶层的超级富豪,权势财力无一或缺,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而自己只是普通出身,能贴身陪伴他,充其量只是他豢养在心尖、专属宠溺的小情人。 哪怕只是这样见不得台面、没有名分的身份,对她而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与幸运。 世人奋斗一生都得不到的财富优待,赵崇明轻轻松松尽数赠予她,不吝啬钱财,不敷衍温柔,许诺安稳、给予偏爱。 比起虚无缥缈的名分,实打实的富足生活、被顶级大佬独宠的安稳,早已让她满心圆满、彻底知足。 所有的忐忑、不安彻底消散,只剩下浓浓的满足感与彻底的臣服,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孤注一掷的选择,赌赢了这一生的底气。 第33章 刘省长的政治资源! 省委大院,梧桐掩映。 赵德汉如今住的是副省级干部标准房——独栋小楼,带院子,警卫岗亭在百米外,既显尊荣,又不张扬。 院子里几株玉兰刚冒花苞,春寒未散,但已透出几分新气象。 如今的赵德汉也可以说是炙手可热。 来到汉东省,轻而易举的解决了教职工的薪酬问题,还有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矛盾问题。 空降干部,救援式干部。 赵德汉手中的权柄大的惊人。 奥迪汽车停了下来。 赵崇明走了出来:“爸!” 赵德汉指了指身边的一个年轻人,道:“崇明,这是陈秘书!” “您好,陈秘书!”赵崇明跟陈秘书握了握手。 陈秘书客气的开口道:“赵总!” 稍微的寒暄了一会儿。 赵崇明就跟着赵德汉回了家。 晚饭后,父子俩坐在客厅。 赵德汉穿着灰色羊绒衫,泡了一壶龙井,赵崇明则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nova样机,笑眯眯的把今天跟李达康会面的情况说了一遍。 “看来,李达康还是很支持我们的!”赵德汉点了点头。 “这不是废话,我可是给他送政绩的,对他来说只有好处!”赵崇明笑了笑“而且,我还不是一般的房地产商人,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制造业,到时候我能拉动的经济,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说到这里,赵崇明一笑,继续道:“只要产业园这边建立起来,只要光明区带给人希望,老爹你也就不用担心土地交易额为零了,你这个副省长,可就是彻底稳了!” 赵德汉眼里当中露出了几分期待。 如今的自己也不是当初小小的司长了。 现在的自己可是副省长。 如今,赵德汉是越来越喜欢这种大权在握的感觉了,在京城的时候还感觉不到,而现在,他随便开个会,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立刻就是掌声一片。 宛如汉东小太阳一样。 最开始,赵德汉还不太适应,现在,赵德汉有点享受了。 “老爸!”赵崇明道:“你这边怎么样?” “今天沙瑞金找我了。” 赵德汉开口,语气平缓:“说计划后天,去林城考察。” “林城?”赵崇明抬眼,“那个老工业基地?” “对。”赵德汉点头:“之前一直都在开采矿场,现在变成了一个旅游风景区,之前李达康就是在林城市担任市委书记!” “这是拉着你考察李达康啊!”赵崇明笑了:“拉着你去,说明他信你!” “是有这个意思!”赵德汉沉吟了一下,而后道:“说起来,李达康的能力也是不错,林城市当年gdp倒数,他硬生生的弄到了前三!” “是啊,多少资源型城市都是如此,资源没了,城市也跟着完蛋,他能让一个被掏空的资源型城市发展起来能力可见一斑!”赵崇明对此倒是很认同。 赵德汉沉吟片刻,随即又道:“今天我还跟刘省长碰了个面。” “刘省长这边怎么说?” 赵崇明眼神微动。 原著当中刘省长马上就要退二线,基本上没怎么露脸,但是,谁能说这个马上就要退休的省长没点能力么? “嗯。” 赵德汉压低声音:“名义上是‘工作交流’,我主动去找他聊了一下,聊了两个小时,刘省长这些年——苦啊,顶着一个省长的名头,被高育良压的喘不过气来。”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我翻过近五年的省政府会议纪要——重大决策,基本都是高育良拍板。刘省长连人事建议权都被架空。汉大帮一手遮天,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一点,赵崇明倒是深以为然。 高育良的汉大帮,那可都是门生故吏,师生关系,天然就是一个集体,再加上当初在吕州讨好了赵立春,汉大帮的仕途更上一层楼,权力的运转逻辑是自下而上的。 这么多门生故吏凑在一起,对你刘省长的命令阳奉阴违,你还真没辙。 沙瑞金最终能对付高育良,第一是带着京城的最高命令下来的,尚方宝剑在手,第二,就是拉拢了李达康,拿着秘书处来对付汉大帮。 这种空降式干部一般都会这么干。 拉一派打一派。 赵崇明放下手机,坐直了身子:“所以,刘省长现在想扶你上位?” “未必是扶。” 赵德汉摇头:“但他需要一个能继承他政治遗产的人。他自己没培养出接班人,眼看要退,不甘心啊。” 赵崇明一笑:“看来,老爸你这边的表现还是赢得了刘省长的认可啊!” 赵德汉道:“也可以这么说!” 赵崇明起身,边走边分析: “第一,刘省长必须靠近。他虽退二线,但手里攥着三样东西: 一是省政府系统里有很多人都是他旧部,这些都是政治资源,是可以利用的。 二是省政协、人大还有影响力; 三是——最关键。 赵德汉坐直了身体:“你说!” “刘省长的政治资源!”赵崇明微笑的开口道:“他身边总有能用的人,你拉拢过来,以后,未必就不能帮你在汉东做事儿!” 汉大帮肯定是不能加入的,高育良也不会把你当回事儿,你是我学生么?你是汉东大学毕业的吗? 加入了也是给高育良伏低做小。 秘书处也不行,李达康不会对你心服口服,你要是沙瑞金还差不多。 那么,就是刘省长。 赵德汉微微点头。 “第二,”赵崇明继续:“他想提拔谁,您老人家去跟他讨论,就说高育良的这个名单不太合理,是不是要进行调整,您老人家刚刚来到汉东省,对这一切都还不太熟,是不是让刘省长帮着参谋参谋,别太赤裸裸的!” “让刘省长选人容易,但是,我们如何能保证他们能升迁?” 赵德汉皱眉:“沙瑞金冻结了所有人事任命。” “正因冻结,才有操作空间。” 赵崇明冷笑:“高育良急着解冻祁同伟那批人,但沙瑞金不可能松口。这时候,如果有人提出‘用新人换旧人’——比如,用刘省长推荐的实干型干部,替换掉高育良系的投机分子,你说沙瑞金会不会考虑?” 赵德汉眼睛一亮,而后道:“高育良不会同意!” “这就是第三!” 赵崇明直视父亲:“他会同意的,冻结名单,高育良不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他会想办法拉拢你的,希望你可以帮助他一起解冻这一份名单,那么,你就可以趁机要求高育良让出一部分名额给你!” “这就是政治资源交换!” 赵德汉两眼放光的看着赵崇明:“好儿子,你不当官可真是可惜了!” “别了!我不太习惯这一套官场的规矩,我还是自由一点比较好!”赵崇明哈哈一笑。 父子对视,心照不宣。 第34章 老仙女欧阳菁! 清晨七点,南湖工业区管委会临时会议室。 赵崇明带着张哲、沐颜及法务、财务团队准时到场。 李达康已坐在主位,面前摊着《南湖智造谷一期用地规划图》,神情专注。 涉及到了自己的业绩,李达康一直都是很主动很积极的。 这个项目要是做成了,不要说是光明区,就算是整个京州市,甚至是整个汉东省股东将获得巨大的回报,李达康不得不重视,甚至要亲自带队过来勘察项目! “李书记,我看看周围的环境,说实话,五百亩不够。” 赵崇明开门见山:“我们昨天晚上做了一次更加深入的探讨,希望预留了八百亩——其中三百亩用于未来半导体厂、软件园和人才公寓。” 李达康眼皮都没抬:“批了。南湖现在是荒地,你建得起,就全给你。” “妈的!”赵崇明笑了起来:“李书记,你可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好官!” 这个南湖一半在光明区,一半在临黄区。 大风厂是迁徙到临黄区,未来超级工厂就在光明区。 “为人民做点实事儿!”李达康笑了笑:语气加重:“我刚跟京州市城市银行打了招呼——十五亿授信额度,年化利率4.35%,按央行基准下浮10%,三年期,前半年只付息不还本。” 赵崇明心头一松。 2007年,企业贷款普遍在6%以上,4.35%已是政策性优惠极限。 李达康的确是个厚道人。 “谢李书记。” 赵崇明起身握手:“三个月内,首条生产线投产;六个月内,8000岗位到位,后续还会有更多的就业岗位,李书记,你就瞧好吧!” “我信你。”李达康难得露出笑意,“别让我在常委会上丢脸。” “放心!”赵崇明哈哈一笑:“李书记你这么大力支持,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丢脸?” 接下来,就是赵崇明带着李达康四处转转,考察一下现场。 吃顿饭,再来一个记者招待会。 李达康吹个牛逼,赵崇明吹个牛逼。 圆满结束! …… …… 第二日,崇明集团。 赵崇明刚回办公室,沐颜便快步进来:“赵总,京州市城市银行那边……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他们说,贷款主体资格需重新审核,要求提供境外资金来源证明、专利估值报告、甚至novaos源代码备案。”沐颜脸色凝重,“这明显是刁难。” 赵崇明眯起眼:“谁负责这笔贷款?” “副行长欧阳菁。” 赵崇明一愣,随即苦笑:“李达康的老婆?” “对。” 他本想立刻拨通李达康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缓缓放下。 这件事儿,李达康百分之百是不知情的。 夫妻俩分床睡好久了。 欧阳菁背着李达康干的这些破烂事儿,估摸着李达康是知道的。 但是,这么大的事儿,李达康八成是不知道的。 坏了自己的投资,丢的是李达康的脸。 八成是欧阳菁这个老仙女想要趁机捞一笔。 “算算时间,蔡成功应该也快要落网了,落网之后,欧阳菁就兜不住了,离婚出国,侯亮平抓捕欧阳菁,车窗对视名场面!”赵崇明摸了摸下巴,心里头却是盘算着下一步棋。 “约她。” 赵崇明笑了起来道:“今晚,金陵饭店顶层‘云顶轩’,包厢订最好的。” 夜色初临,金陵饭店。 水晶吊灯映着欧式穹顶,窗外长江如带。欧阳菁一身香奈儿套装,腕间卡地亚蓝气球熠熠生辉。 “赵总年轻有为啊。” 她抿了口红酒,笑容温婉:“听说你在硅谷赚了大钱?” “小打小闹。” 赵崇明微笑:“比不上李书记在京州的政绩。” “政绩?”欧阳菁轻笑:“政绩能当饭吃?赵总,你太天真了。” “我天真?”赵崇明看了一眼欧阳菁,心里头嘀咕:“傻逼娘们,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自己今天所有的成就都是靠着自己努力奋斗换来的吧?” “我天真吗?”赵崇明轻轻的笑了笑:“可是,我真的觉得李书记很厉害!” “他这个官儿做的这么大,能换来什么?我想要买个名贵的包包,他李达康都买不起!”欧阳菁摇了摇头:“不说这这个,不说这个……” 赵崇明:“???” 他妈的,傻逼娘们你不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这个副行长是靠着自己的能力奋斗上来的吧? 你该不会以为周围一声声马屁是因为自己的魅力足够吧? 你要是没有一个市委书记的老公,你试试看。 老仙女整幺蛾子,李达康遇到你这么一个老婆,还真是,还真是,三生有幸! 欧阳菁放下酒杯,直入主题:“十五亿贷款,我可以放。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回扣5%——七千五百万,现金,境外账户;第二,贷款名义不能是京州市城市银行,而是——山水集团。” 赵崇明眉头微皱:“山水集团?那利息多少?” “8.5%。” 欧阳菁红唇微启,“而且,担保物要抵押到山水名下。” 赵崇明几乎笑出声:“李书记亲口答应我4.35%,你转手翻一倍,还要把钱从山水集团过一道?” “李书记不懂金融。” 欧阳菁语气淡漠,“他只知道gdp和掌声。真正管钱的,是我。”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赵总,你在汉东想扎根?没有我的点头,任何银行都不会贷你一分钱。你的工厂建得起来,但买不了芯片,发不出工资,招不到人——三个月,你就得滚出汉东。” 赵崇明静静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妈的,摆出这个样子,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很有压迫感吧? 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谁? 汉东省的副省长。 知不知道,就我这个制造业,去了任何一个省,那都是省委书记敲锣打鼓,政策全开的求我过去? 老仙女真是…… 太逆天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您说得对。我在汉东,的确需要您的支持。”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推过去:“七千五百万,我还需要凑一凑,这里面有三百万,您可以随便花!” 欧阳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伸手把卡拿走。 赵崇明笑了笑:“对了,楼下就有很多的奢侈品店,您可随便消费,不够,再来找我要!” 欧阳菁越发得意。 赵崇明也是笑的越发阴沉。 死老娘们,给你脸了! 第35章 天大恩情!感激不尽的李达康! 当晚,赵崇明回到办公室,盯着电脑屏幕上实时跳动的消费记录。 欧阳菁刚在金陵饭店楼下爱马仕专柜刷卡48万元,购买了一只鳄鱼皮铂金包。 他嘴角微扬,轻轻按下回车键。 系统自动将交易流水、pos机商户号、银行卡绑定信息打包加密,生成一份完整的《可疑资金流向分析报告》。 “证据链闭环了。”赵崇明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死老娘们,还真舍得花钱!” 随即,他拨通了赵德汉的电话。 此时,赵德汉刚结束林城开发区的实地考察,正坐在下榻酒店的房间里,翻看明日行程。 手机一响,见是儿子来电,立刻接起。 “爸,我这遇到点麻烦,欧阳菁这个老女人,对我公然索贿,我要举报她!” 赵崇明开门见山:“七千五百万,这简直就是不把党纪国法放在眼里!” “什么?”赵德汉惊呆了:“她不知道你是谁么?” “其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她知道还是不知道,总之,就是这么丝滑的!” 赵崇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感觉要论离谱的程度,欧阳菁还在赵瑞龙之上,好歹赵瑞龙知道有的人不能得罪,不能把当官的当日本人整,但是,欧阳菁不一样,仙女中的极品,无法无天,无知无畏! 随后,赵崇明道:“爸,真是太过分了,我一心一意为了汉东,投资建设,她呢?公然索贿,要了我三百万定金,还刷了我的卡买包——消费记录、银行流水,全在我手里,证据链全都闭环了,我要举报她,这是违反党纪国法,您老人家一定要严肃处理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要不要直接报给沙瑞金?” 赵德汉声音压得很低,“这可是重大经济犯罪线索,涉及李达康配偶,影响恶劣。” “不。”赵崇明语气笃定,“现在捅出去,李达康在常委会上就站不住了。沙瑞金刚把他树为改革标杆,你这时候揭他家丑,等于打沙瑞金的脸。” 开玩笑,李达康要是被打倒了,高育良还不得飞到天上去。 现在,汉东省的两大政治势力就是沙瑞金和李达康。 赵德汉眉头紧锁:“那怎么办?放任她继续作恶?” “做个屁的恶!”赵崇明轻笑:“我估计,李达康不知道这件事儿,我在汉东投资,意义有多大,李达康不可能不知道,绝对不会放纵欧阳菁乱来,所以……我估计,李达康也不知道他老婆背着他搞事情!” 赵德汉点点头:“有道理!” 赵崇明顿了顿,缓缓道:“您明天私下找李达康谈一次。把事情经过说一下,就说这件事儿,您压下来,问问他的意思!” 赵德汉恍然,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要……把他彻底拉到我们这边?” “不一定是他站在我们这边,欠个人情就足够了!”赵崇明声音沉稳,继续道:“你要是省委书记,他绝对把你的指示当成最高指示,你现在就是副省长,还不是常务,他不可能服你,但是,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好。” 赵德汉沉声道:“我明天一早就找他谈。这个人情,我替你送。” “行!” 赵崇明语气轻松了些:“要让李达康知道,不是我要整他,是他老婆贪,背着她不知道干了多少事儿!” “这还用你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清晨,林城开发区。 碧波千顷,白鹭掠过水面。 环湖路两侧,茶树如浪,新芽吐翠。远处,第五届“汉东环湖自行车邀请赛”的彩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沙瑞金站在观景台,眯眼远眺。 赵德汉陪在一旁,神色平静。 李达康刚从京州赶来,额角微汗,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典型的实干派做派。 “老李啊!” 沙瑞金忽然开口,“当年你把市委市政府从塌陷区搬过来,多少人骂你疯了?” 李达康苦笑:“连我老婆都说,李达康,你这是拿政治生命赌一滩臭水。” “可你赌赢了。”沙瑞金转身,目光如炬,“青山绿水,万亩茶园,百亿产值——你给汉东留下了一座金山,也给后来者立了一面镜子。” 赵德汉适时插话,语气带着几分敬意:“换了我,真做不到。既要顶住压力,又要协调各方,还得说服赵立春书记……这魄力,不是谁都有。” 李达康摆摆手,谦虚了一下。 三个人一边骑自行车,一边聊林城市的历史。 中途休息的时候,赵德汉却靠近一步,压低声音:“李书记,有件事,得私下跟你说。” 两人落后几步,避开随行人员。 “欧阳菁的事?”李达康脸色骤变,声音发紧。 赵德汉点头:“昨晚,崇明约她在金陵饭店吃饭。她开口就要七千五百万回扣,还要求贷款从山水集团走,利息翻倍。” 李达康如遭雷击。 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许久之后,才开口道:“你,你说什么?” 赵德汉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跟李达康说了一遍。 李达康面色苍白,半晌才挤出一句:“……她疯了!” “她没疯。” 赵德汉淡淡道:“她是觉得,没人敢动她,李书记,这些年,她可是没少背着你干大事儿啊!” 李达康猛地抬头:“赵总他……有证据?” “银行卡、消费记录,全齐了。” 赵德汉顿了顿,“但他没交纪委,也没告诉沙书记——他让我先告诉你。” 李达康怔住,眼中闪过复杂情绪:震惊、羞愤、感激……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赵总……高义。” 他嗓音沙哑:“这份人情,我李达康记一辈子。” “别谢他。”赵德汉摇头:“李书记是干实事的人,不能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李达康眼眶微红,重重点头:“我马上处理。离婚手续,今天就办。” 片刻后,三人重新会合。 沙瑞金正听周桂春书记介绍生物园的有机认证体系,见李达康回来,笑道:“老李,听说你和欧阳菁分居八年了?” 李达康一愣,随即坦然:“是。为了孩子,也为了面子,一直拖着没离。” “现在呢?”沙瑞金问。 “现在……”李达康深吸一口气:“她要去美国定居。按中央规定,配偶移居境外,我必须离职。” 沙瑞金眉头一皱:“不行!汉东改革刚起步,你这个冲锋官不能撤!” 李达康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们感情早就破裂了!” “既然感情破裂了,那么,我看早早的分开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儿!”赵德汉笑了笑,目光落在了沙瑞金的身上:“沙书记,您说是不是?” “如果是这样!”沙瑞金点点头:“是应该离了!我支持你。组织上需要你这样的干部!” 李达康肃然:“沙书记,我向您保证——我从未授意欧阳菁做任何违法之事。” “我相信你。” 沙瑞金点头,但话锋一转,“可外面风言风语不少。有人说她打着你的旗号收钱、批贷、插手工程……” 李达康咬牙:“如果她真有违法乱纪行为——我支持抓!绝不包庇!” 沙瑞金凝视他数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这才是我认识的李达康。” 第36章 给侯亮平递刀子,刀劈欧阳菁! 夜色沉沉,京州市委家属院。 李达康推开家门时,已是晚上九点。 客厅灯亮着,欧阳菁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纽约客》,脚边放着刚拆封的香奈儿购物袋——里面是那只来路不正的铂金包。 她没抬头,语气冷淡:“回来了?” 李达康站在玄关,脱下外套,没像往常一样去书房,而是径直走到沙发对面坐下。 欧阳菁抬头看着李达康。 从前他们夫妻俩可是从来都不说话的,李达康主动坐在自己面前,这还是第一次。 “我们离婚吧。”李达康开口。 欧阳菁终于抬眼,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讥诮:“离婚?怎么,终于舍得抛弃我这个包袱了?不怕影响你的政治声誉了?” “已经不重要了!” 李达康声音低沉,“是我受够了。” 空气骤然凝固。 欧阳菁冷笑一声,把杂志扔到茶几上:“受够了?李达康,你摸摸良心——这八年,我一个人在美国陪女儿,你在京州当你的‘人民公仆’,连女儿生日都没打过一个电话!现在倒怪我?” 李达康气笑了:“你,八年,一个人在美国陪女儿?那你这个副行长算什么?” “那你去过美国吗?”欧阳菁盯着李达康质问起来:“女儿的学费,你支付过吗?” 李达康睁大了眼睛,拍着胸脯道:“我每个月的工资奖金可都给了你了!” 欧阳靖嘲笑起来:“你那点工资够女儿在国外上学吗?” 李达康惊讶道:“那不还有你的吗?” 欧阳靖理直气壮的开口道:“我的工资跟你有什么关系呀?” 李达康惊呆了。 准确的说,气炸了,以至于这一刻,他的脑袋都是晕乎乎的。 “我们离婚吧!” 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想起赵德汉转述的话—— “她要求贷款从山水集团走……利息8.5%……回扣七千五百万。” 肯定不止第一次了。 欧阳菁肯定是背着自己没少干这种事儿。 他有预感,欧阳菁多多少少会沾染一些非法的勾当。 但是,没想到,欧阳菁会玩的这么大。 这是要把自己坑死的节奏。 但是,这会儿,这些事儿,他还不能说出来。 李达康知道欧阳菁贪污腐败要跟她离婚。 李达康跟欧阳菁感情破裂,婚姻已无存续必要。 这是两个性质。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怒火,只剩一种无穷无尽的厌恶。 有些品性,在少不更事的少女身上,很可爱,在中年妇女身上,就有些可悲可笑了。 “离婚吧!” 李达康缓缓道:“我马上叫人上门安排我们的婚姻,你去美国,我留汉东。女儿……你继续照顾,我每月按时打钱。” “呵。” 欧阳菁站起身,淡淡的开口道:“李达康,你早就该这么干了!” 李达康看着自己这个老婆,剩下的就是俩字。 心累。 赶紧离了吧! 夫妻多年的感情,早就破灭了。 …… …… 反贪局三楼会议室,烟雾缭绕。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投影幕布上,是蔡成功案的资金流向图——四张银行卡,三张早已注销,仅剩一张尾号为“8863”的账户尚有活动记录。 “五十万,分十七次取现,时间跨度从2005年到2006年底。” 陆亦可指着图表:“最后一次取款后,卡里只剩五千块,再无交易。银行监控只保留三个月,现在……没有任何影像能证明是欧阳菁本人取的钱。” “她很聪明。” 侯亮平冷冷道:“用死卡洗钱,现金提取,不留电子痕迹。” “但动机明确。” 陆亦可不甘心,“蔡成功亲口承认,这四张卡就是送给欧阳菁的‘感谢费’,用于京州城市银行放贷开绿灯。” “动机不等于证据。”侯亮平摇头,“没有直接证据链,纪委不会立案,更别说抓人。” 会议室陷入沉默。 窗外夜色如墨。 陆亦可忍不住问道:“难道我们要等吗?等着欧阳菁消费吗?” “目前来说,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侯亮平也叹了一口气,感觉有点找不到突破口。 就在这时,侯亮平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皱眉,拿起听筒:“喂,我是侯亮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沉稳又略带笑意的声音: “哟,侯局,是我,赵崇明。记得我吗?” 侯亮平一怔:“赵崇明?你怎么有我这个电话?” “你上次在北京查我和我爸的时候,不是留了名片吗?” 赵崇明轻笑:“没想到,侯局长你都已经到了汉东,当上了反贪局局长,真是可喜可贺!” “你少来这套,拍马屁现在不是时候,我有公务,没事儿,我就挂了!”侯亮平对赵家父子并没有什么好感。 尤其是赵崇明,他的谎言编织的再好,总是让侯亮平感觉有点不对劲。 赵崇明耸耸肩:“侯局长,太高估自己了吧?我爸现在比你级别还高,我需要拍你马屁?” 侯亮平眯起眼,身体微微前倾:“你打电话干什么?” “举报。” 赵崇明的语气依旧是万分轻松,带着几分调侃:“欧阳菁索贿。金额七千五百万,有录音、有转账、有消费凭证。” 侯亮平猛地坐直:“你说什么?” “三天前,八点二十三分,金陵饭店‘云顶轩’包厢。” 赵崇明语速平稳,翘着二郎腿:“欧阳菁以十五亿贷款为要挟,要求我支付5%回扣,并指定贷款通道为山水集团,年利率8.5%。我当场给了她一张预存三百万的银行卡,她当晚就在爱马仕专柜消费48万元。” 侯亮平道:“你说这些,你可是有证据?”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赵崇明面带微笑的看着侯亮平:“有转账,有录音,还有消费记录!” 侯亮平深吸了一口气:“那,你这些东西,要亲自交给我?” “给谁都可以,纪委也好,检察院也好,放心,我备份很多的!”赵崇明笑了笑:“不过,我最看好的还是你,你他妈是真的敢抓欧阳菁!” 这件事儿,换了其他人还真未必有这个胆子。 侯亮平装逼归装逼,他他妈是真的敢拦市委书记的车。 交给纪委,恐怕就要有一些掰扯了,即便是李达康跟欧阳菁离婚,多少也会顾虑。 即便是李达康本人,他也希望欧阳菁暴雷的时间越晚越好,把影响降到最低。 但是,对于赵崇明来说,欧阳菁必须给爷早早死。 李达康老婆又如何? 招惹到老子了,也得早早完蛋。 也算是踩着李达康立威了。 而,李达康还真是不好说什么。 提前给你通气了,你要是还不依不饶,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所以,这件事儿,还他妈的就适合给侯亮平。 这小子,敢干! 第37章 大局已定! 京州市老城区,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青砖灰瓦,木格窗棂,门口挂着褪色的“清心”布帘。 二楼雅间,临街无窗,隔音极好。 赵崇明正在慢慢的品茶。 几分钟之后,侯亮平推门进来时,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一身深色休闲装,没打领带,却比穿西装时更显锋芒。 “侯局,请坐!” 赵崇明笑着招了招手,让侯亮平坐下。 侯亮平没寒暄,只冷冷道:“东西呢?” 赵崇明不恼,打开包,取出一个u盘和一份纸质材料:“录音、银行流水、pos消费凭证、面部识别比对报告——全在这儿。u盘加密,密码是123456。” 侯亮平接过,迅速翻阅。 当他看到爱马仕专柜那笔48万元消费的持卡人生物特征匹配度92.7%时,手指微微一顿。 “你动作很快。” 侯亮平抬眼:“三天前的事,今天就整理成完整证据链?” “我习惯未雨绸缪。” 赵崇明给自己倒了杯茶:“再说,就这件事儿,我其实也感觉有些逆天,她怎么就敢跟我开这个口!” 侯亮平盯着他,忽然问:“她不知道你父亲是副省长?” 赵崇明笑了笑:“应该知道!” “知道还敢!”侯亮平也感觉匪夷所思。 “因为无知无畏!” 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她这辈子太顺了,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靠着李达康的光环给她带来的!” 侯亮平皱眉:“不至于吧!” “我举个例子!”赵崇明耸耸肩:“侯局长,我问你,你觉得自己的地位是谁给你的?” 侯亮平道:“当然是靠着我自己的本事和能力换来的!” “你确定个你老婆钟小艾没有任何关系?”赵崇明耸耸肩。 侯亮平顿时瞪大了眼睛:“你……” “你看!”赵崇明耸耸肩,淡淡的开口道:“你自己都认识不到自己今天的地位到底是怎么来的,欧阳菁那就更是如此了!” “我是靠自己的本事,而你,才是靠着自己的父亲!”侯亮平有些气急败坏的开口道。 赵崇明耸耸肩:“这就是我们不一样的地方,我很清楚,我的一切是怎么来的,所以,我谨小慎微,遵守法律,当然,你可以从道德的层面尽情的批评我的私生活,但是,它不违法!” 赵崇明话锋一转,眼神冷了下来: “但欧阳菁不一样。她活在自己的幻觉里——以为副行长是靠能力坐上去的,以为那些贷款审批是她‘专业判断’,以为李达康从不插手她的事,就是‘没帮她’。” 他冷笑一声:“她根本没意识到,她能坐在那个位置上,唯一的原因,就是‘李达康的老婆’这六个字。可她把这六个字当成空气,当成理所当然,甚至当成累赘。” 侯亮平若有所思:“所以,她才敢对你下手?” “对。” 赵崇明两手一摊:“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个有点钱的海归商人。就算我爹是赵德汉又如何?照样拿捏,七千五百万,到手之后,她欧阳菁往美国一跑,小日子可是舒舒服服的!” 侯亮平一愣:“她要去美国?” “这不是很显然的?”赵崇明耸耸肩:“早晚的事情!” “即便如此,她胆子也的确大,敲诈到副省长的儿子头上!”侯亮平吐了一口气。 赵崇明耸耸肩,慢悠悠的开口道:“她不是胆子大,是无知。无知到以为整个汉东的规则,可以被她一张嘴改写!” 侯亮平合上文件,深深看了赵崇明一眼:“其实,你完全可以不举报。也不会让李达康针对你们赵家,等她落网,你照样拿贷款,还少个麻烦。” “等她落网?等你们反贪局拿到证据,猴年马月?” 赵崇明笑了:“这个女人,我多看她一眼,我都生理性反胃,还要我继续面对她?” 侯亮平道:“你就不怕李达康翻脸?” “我是商人,不是赌徒,李达康不会翻脸的,他把gdp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何况,已经拖了三天,够给他面子了!”赵崇明站起身,整了整衣袖:“我要的是确定性——确定的政策、确定的环境、确定的未来。而欧阳菁这种人,就是不确定性的源头。” 侯亮平一愣,也是心知肚明,只怕是私底下赵德汉跟李达康完成了某种交易。 这也不难猜。 事后都能猜出来,不过,这倒也是无所谓。 心照不宣!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一笑:“侯局,抓她的时候,别手软。有些人,只有进了审讯室,才会明白自己是谁。” 门关上,茶香犹在。 …… …… 赵崇明回到省委大院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春夜微凉,玉兰树影婆娑。 他刚推开家门,就见赵德汉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电视开着,却没声音——显然是在等他。 “回来了?”赵德汉抬眼,语气平静,“侯亮平那边,顺利?” “顺利。”赵崇明脱下外套,坐到父亲对面:“证据全交了,u盘、纸质材料、录音备份,一样不落。我估计,侯亮平很快就要行动,估计就是明天!。” 赵德汉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侯亮平这小子,也算是敢动手的!” “是!”赵崇明忽然间笑了起来:“看来您老还记得不久之前,被他架着,瑟瑟发抖的样子!” “滚!”赵德汉老脸一红:“你爹我两袖清风,一身正气,那是走路走多了,累了!” “是是是,您老累了!” 赵崇明给赵德汉倒了一杯茶,微笑着问道:“对了,明天您有什么安排?” 赵德汉放下茶杯:“高育良约我明天上午十点,在省委老干部活动中心喝茶。” 赵崇明一愣,随即眯起眼:“哦?他终于坐不住了?” 赵德汉冷笑:“那当然,刘省长开始交班,沙瑞金,我,又去了林城市,摆明了是支持李达康的——他再不出手,汉大帮就真成历史了。” 第38章 打脸欧阳菁,你还以为自己是市委书记老婆呢? 深夜十一点,京州,高育良家。 高育良此时此刻,坐在沙发上,正在慢慢的品茶。 祁同伟站在窗边,手里夹着烟,目光朝着窗户外面看了看,而后,又一点点的收敛了目光。 “同伟,过来喝茶!”高育良冲着祁同伟摆了摆手。 “这段时间,效果不错。”祁同伟吐出一口烟雾,来到高育良身边坐下。 “怎么说?”高育良把茶杯推到了祁同伟面前, 祁同伟嘴角微扬:“赵德汉逼山水集团拿出四个亿,消息已经传遍了——说他空降汉东,第一把火就是抢钱,搞得人心惶惶,现在,大大小小的企业家,可都是不敢来光明区投资了,就连整个京州市都要受到影响!” 高育良缓缓点头:“舆论要发酵,就得让人觉得他不是来救火的,是来分赃的。光明区土地交易额为零,企业不敢投、银行不敢贷,他在副省长位置上坐得越久,就越像一个笑话。” “老师高明。” 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现在连李达康都开始跟他不对付了!” “李达康是盯着gdp的!”高育良笑了笑:“如果赵德汉不能带动汉东省的经济建设发展,那么,他的存在对于李达康来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高育良轻笑一声,话锋一转:“不过……赵德汉那个儿子,倒是有点本事。南湖工业区规划做得漂亮,连李达康都动心了。” “可惜啊——” 祁同伟忽然冷笑,“被欧阳菁卡住了脖子。听说赵崇明去办贷款,欧阳菁直接拒了,还把业务转给了山水集团!” 高育良眉头微皱:“欧阳菁?她敢?” “怎么不敢?” 祁同伟压低声音:“她跟山水集团早有合作。这次十五亿贷款,名义上是支持赵崇明,实则由山水集团过账,利息翻倍,回扣至少五千万——欧阳菁拿大头,我们也能分一杯羹。” 高育良沉默片刻,摇头:“这恐怕不是欧阳菁的意思,八成,还是李达康的意思,看来,李达康对赵德汉父子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祁同伟兴奋道:“这么说,我们的机会是不是来了?” 高育良道:“也不要小看赵德汉,赵德汉也不是傻子。最近频繁接触刘省长,明显是在找退路。刘省长虽要退二线,但是,影响力也还是有的,我看他是想要接刘省长的资源——若真让他整合成新班底,对我们不利。” “那怎么办?”祁同伟急问。 高育良眼中精光一闪:“明天,我去见赵德汉。” “您亲自去?”祁同伟一愣。 “对。” 高育良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政治资源是可以交换的,第一,只要他支持解冻人事名单,我可以同意让他把刘省长的一些名单给交上去!” 祁同伟皱眉:“这么一来,是不是?加强了他的力量!” “首先,赵德汉得能留在汉东省才行!”高育良一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他这个副省长只有一年,这一年,事情办不好,他照样没法留在汉东!” 祁同伟皱眉:“可是,他要是办好了呢?” “办好了,他是靠着我们汉大帮才办好了这件事儿!”高育良笑着开口道:“给他打上汉大帮的烙印,就算是他当上这个副省长,就算是长期留在汉东省,他也要被我们压的抬不起头来!” 祁同伟好奇道:“怎么打上汉大帮的烙印!” “关于你的副省长提名,需要他投赞成票。” 祁同伟激动得声音发颤:“老师……这……” “别高兴太早。”高育良冷冷道:“事情,还不一定能办好呢?” 清晨九点,汉东城市发展银行总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赵崇明一身深灰西装,步履从容地走进vip接待厅。 行长周振国——一位五十出头、鬓角微霜的老银行人——早已候在门口,亲自迎上。 “赵总!久仰!”周振国热情握手:“李书记昨天亲自打了电话,十五亿授信,绿色通道,今天就办!” “有劳周行长。”赵崇明微笑,“效率越高越好。” 两人刚落座,茶还没上,一道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欧阳菁踩着香奈儿新款高跟鞋走进来,一身藏青色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惯常的倨傲。她一眼看到赵崇明,脚步猛地一顿。 “赵崇明?”她眉头紧锁,语气不善,“你怎么在这儿?” 周振国连忙起身:“欧阳副行长,正好!赵总来办南湖智造谷项目贷款,十五亿,李书记特批的。” “不行!” 欧阳菁斩钉截铁:“他资质不够……” 周振国脸色一沉:“欧阳行长,这是李书记亲自定的项目,沙书记都点了头。您是不是……消息滞后了?” “我管他谁点头!” 欧阳菁冷笑,“我是分管信贷的副行长,我说不批,就不批!” 空气骤然凝固。 赵崇明好整以暇的看着欧阳菁,就好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周振国盯着她,忽然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欧阳菁,你是不是真以为……你还是李书记的老婆?” 欧阳菁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你……你说什么?” “昨晚十点,李书记已向组织部提交离婚申请” 周振国冷冷道:“今天起,你和李书记,再无任何法律关系。” “你,怎么知道?” 欧阳菁声音发颤。 这件事情一下子就全世界都知道了? 李达康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欧阳副行长!” 周振国掏出手机:“要不要我现在拨给李书记当面问问?” 随后,他当着欧阳菁的面,拨通李达康办公室座机。 “李书记,赵总来办贷款了,欧阳副行长说资质不够,不让批……”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李达康冰冷而清晰的声音: “不用管她。赵崇明的投资,关系到整个汉东省的经济命脉。让她——滚一边去!”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欧阳菁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慌忙掏出自己手机,疯狂拨打李达康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遍,两遍,三遍…… 全是关机。 她终于意识到——不是信号问题,是李达康,把她拉黑了。 就在这时,赵崇明慢悠悠站起身,整了整袖扣,走到她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欧阳行长,您现在最该操心的,不是这笔贷款批不批,而是怎么跟纪委、检察院解释——” 第39章 老仙女欧阳菁落网! “……解释一下你的包!” 赵崇明声音平稳,面带微笑:“那只48万的爱马仕铂金包——用的是我给你的卡。” 欧阳菁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你……你胡说什么?那是我自己买的!” “是吗?” 赵崇明轻笑:“这件事儿,你还是不要跟我说,去跟纪检委说,去跟检察院说,去跟反贪局说,我又不是政府部门,管不了那么多,您说是不是?” 欧阳菁额头上冒出了一丝丝的冷汗。 她百分百的肯定,赵崇明在搞自己。 而最可怕的是,李达康,见死不救! 都离婚了,还救什么? 赵崇明一步步逼近,语气愈发冷冽:“更要紧的是——你拿了我的三百万银行卡,一分不少,得退回来,而且,你这还是属于索贿,放心,你的一切都会交给法律来严惩!” “你他妈敢搞我?!” 欧阳菁彻底失控,声音尖利如刀,“赵崇明!你以为你是谁?副省长的儿子就了不起?李达康还没倒,你就敢动我?!” “哟呵,你他妈的还知道我爹是赵德汉,你他妈的还敢跟我索贿?”赵崇明也蹦跶起来:“李达康,有你这个老婆,还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 “我跟你拼了!” 欧阳菁猛地扑上前,指甲直抓赵崇明的脸。 赵崇明纹丝不动,甚至没躲—— 因为他知道,有人比他更急着出手。 “住手!” 一声厉喝从大厅门口炸响。 侯亮平大步走进来,一身深色夹克,身后跟着陆亦可和四名反贪局干警。 他手中高举一张盖着红章的文件,声音如铁: “欧阳菁! 汉东省人民检察院依法对你涉嫌受贿罪、洗钱罪、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 现决定对你执行刑事拘留!” 全场死寂。 银行职员、客户、保安……所有人屏住呼吸,目瞪口呆。 欧阳菁僵在原地,手臂还悬在半空,眼神从暴怒转为惊恐,再到彻底的崩溃。 “不……不可能!” 她踉跄后退,声音颤抖:“我没有……我是李达康的老婆!你们不能抓我!” “你已经不是了。” 陆亦可上前一步,冷冷道,“李达康同志已于昨夜正式提交离婚申请,并向纪委说明:对你的违法行为毫不知情,坚决支持依法查处。” 欧阳菁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侯亮平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压低声音:“蔡成功的五十万,赵崇明的三百万,山水集团的回扣流水——你的每一笔账,我们都清清楚楚。现在,配合调查,是你唯一的出路。” 他站起身,对干警点头:“带走。” 两名女警上前,给她戴上手铐。银光一闪,咔哒一声—— 那曾象征权力与特权的手腕,如今只余冰冷金属的重量。 欧阳菁被架起时,忽然回头,死死盯着赵崇明,眼中满是怨毒:“你等着……李达康不会放过你!高育良也不会!你在汉东,活不过三个月!” 赵崇明看着侯亮平:“我说,侯局长,他这算不算人身威胁,我好害怕!” 侯亮平也是一整个大无语。 这个女人…… 还真是浑身上下都是漏洞。 赵崇明则是微笑的看着欧阳菁:“欧阳副行长,我活不活得过三个月,不劳你操心。但你——今晚就得睡留置点的硬板床了。” 欧阳菁被拖出大门,高跟鞋掉了一只,狼狈不堪。 没有车窗对视的名场面,但是,也还是不错的! 银行大厅内,一片寂静。 周振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作镇定:“赵总……贷款合同,现在就签?” 省委办公楼,副省长办公室。 窗外春阳正好,室内却气氛微妙。 高育良端坐于会客沙发,一身藏青色中山装,神情温和,手里捧着赵德汉刚泡的龙井,轻啜一口,似不经意地开口: “德汉同志啊,沙书记冻结干部人事名单的事,您最近有什么看法?” 赵德汉这是微笑:“我想听听高书记您的看法!” “唉……” 高育良放下茶杯,眉头微蹙,语气沉痛,“这一冻,可不得了啊。不少同志在关键岗位上干得好好的,突然就停摆了。有些县市的班子都运转不灵,项目停了,招商黄了,连春耕水利都没人牵头——影响的是老百姓的饭碗啊。”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看向赵德汉: “你是新来的,又是中央空降,说话有分量。沙书记对你也信任。你看……能不能在常委会上,帮着提一提?让名单早些解冻,也好让工作回到正轨。” 赵德汉缓缓点头,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高书记说得太对了!我也正为这事着急。干部是党的宝贵财富,长期悬而不决,确实不利于稳定和发展。” 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身体微微前倾:“那你的意思是……” “我也希望可以解冻——” 赵德汉话锋一转,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厚达三十页的文件,轻轻推到高育良面前:“我仔细研究过这份冻结名单,又结合基层调研、纪检反馈、群众意见,做了些补充。” 高育良接过文件,只扫了一眼封面,脸色便微微一变。 封面上赫然印着: 《关于优化汉东省处级以上干部任用结构的建议(草案)》 落款:赵德汉、刘国权(刘省长)联署。 他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原冻结名单共152人,而赵德汉这份建议中,直接提出“不宜复用”者84人,占比超过一半! 他妈的,直接砍他汉大帮的半壁江山。 高育良强压怒意,声音却仍维持着官场惯有的温润:“德汉同志……这名单,是不是……过于严苛了?有些同志,或许只是工作方法欠妥,但能力还是有的嘛。” 赵德汉微微一笑,语气谦和却不容置喙: “高书记,我初来乍到,本不该妄议人事。但刘省长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德汉啊,汉东积弊已久,若再不刮骨疗毒,振兴就是一句空话。’这84位同志,要么有经济问题线索未查清,要么在群众中口碑极差,还有的——”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一下,“与某些利益集团牵连过深,已不适合作为改革的执行者。”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的建议是——针对冻结的名单干部,进行调整和修改!”赵德汉身体前倾,语气郑重:“我们拟定一份新的名单给沙瑞金书记,然后,全面解冻!” 说到这里,赵德汉笑了笑:“刘省长推荐了一批在基层实干、清正廉洁的干部,比如林城开发区的周桂春、吕州环保局的吴敏……这些人,才是真正能扛起汉东未来的人。” 高育良沉默良久,忽然轻笑一声:“德汉同志,你这是……要另立山头啊?” 他考虑到赵德汉想要扶持一些自己人,以为最多也就是三四十人,没想到这家伙直接弄了八十四人,摆明了针对他汉大帮,上来干掉他高育良人事任命的一半。 “不敢!” 赵德汉摇头,目光坦荡:“我只是觉得,汉东不需要更多‘听话’的干部,而是需要‘能干’的干部。” 第40章 打脸高育良! 省委副省长办公室,茶香未散,空气却已凝如寒冰。 高育良眯着眼睛。 感觉到了赵德汉的野心。 他不会满足于一个副省长的。 省长! 一旦刘省长明年真的退休。 那么,在完成了京城这边的任务,收拢刘省长的政治资源,赵德汉很有可能就是代省长,直接行使省长的权力。 只要汉东省未来几年的经济不出问题,这个省长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儿。 所以,冻结的人事名单。 赵德汉要争。 而且还是要光明正大的来争夺。 对于高育良来说,他也有自己不能退的原因。 汉大帮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 他后退了,那么,整个汉大帮又会如何看待他这个掌舵人? 赵德汉语气平静,毫无焦虑,反倒透着一股胜券在握的从容。 那态度简直了,我就是一心为国,为了汉东省! 这不对劲。 高育良上不动声色,只慢悠悠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德汉同志啊,你能力是有的,魄力也是有的。但……名声这东西,一旦坏了,再难挽回。”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仿佛推心置腹: “最近外面风言风语不少——说你空降汉东,第一件事就是逼山水集团交‘保护费’。四个亿,一分不能少。老百姓听了,怎么想?企业家听了,又怎么想?” 赵德汉笑了笑,端起茶盏轻吹一口: “高书记误会了。那不是‘保护费’,是光明峰cbd项目的前期咨询费。山水集团拿了地,要建汉东最高端的金融中心,未来十年光土地增值就超百亿。他们付四个亿,买的是政策确定性,值不值?我看很值。” “话是这么说。” 高育良摇头:“可外界不这么看。更麻烦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如钩:“光明区土地交易额,至今为零。” 赵德汉微笑着开口道:“育良书记,我看这件事儿,您倒是不用太着急,我有我的看法,这不是还不到一年么?我来汉东统共也才不到三个月,政策的执行总是要有一定的滞后性的,我相信,光明区的问题迟早会解决的,这只是时间问题!” 看着赵德汉这个笃定的样子,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道:“但是,中央派你来,是要你盘活京州经济,尤其是光明区这个烂摊子。可现在呢?企业观望,银行惜贷,连地都卖不出去。你不怕……上面问起来,你交不出答卷?” 字字如针,句句带刺。 赵德汉当然知道这些谣言从何而来——正是高育良授意汉大帮媒体放的风。 目的就是制造舆论压力,逼他低头合作。 你要往冻结名单当中安排自己人,我高育良可以接受,但是,八十四个人可就太少了。 赵德汉只是微微一笑:“高书记,事实胜于雄辩。土地卖不卖得出去,不看今天,看明天。等南湖工业区投产,八千岗位落地,配套商业、住宅、学校全跟上——到时候,不是地卖不出去,是地不够卖。” 高育良笑了,有一种尽在掌握的感觉。 果然,这是赵德汉最后的杀招。 开始指望自己的儿子了吗? 而后,高育良笑了笑,继续道:“可我听说……南湖项目,怕是要黄了。” 赵德汉轻轻的抬起了眼眸:“哦?”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欧阳菁卡住了十五亿贷款,赵崇明连厂房都建不起来,还谈什么投产?德汉同志,你把宝全押在儿子身上,万一……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他故意停顿,观察赵德汉神色。 欧阳菁卡贷款,在高育良看来就只有一种可能,李达康和赵德汉不对付。 毕竟,赵德汉刚刚来到汉东,那就是挡在大风厂跟前不准李达康强拆来着。 双方有矛盾,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毕竟,高育良就算是学富五车,做梦都想不到,欧阳菁这个老仙女会为了自己的一点利益,完全不管李达康的政治战略意图,不顾赵德汉的身份来找赵崇明索贿。 难道不知道,李达康出事儿了,你欧阳菁也没好下场吗? 毕竟,自己的前妻吴慧芬也是要跟自己维持一个表面上的婚姻不是? 只有可能是赵德汉跟李达康先天不对付。 当初,赵德汉也是逼着李达康从市财政拿钱给教师们补贴来着。 双方有矛盾,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然而,赵德汉非但不慌,反而笑得更深:“高书记消息倒是灵通。不过——” 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调侃, “我虽是崇明的父亲,但他在商言商,我在政言政。南湖项目是他和李达康谈的,我从没插过手。至于贷款?李书记亲口打了招呼,绿色通道,今天就办。” 高育良瞳孔一缩。 ——李达康?亲自打招呼? ——今天就办? 他正欲追问,办公室门却被猛地推开。 秘书小跑进来,脸色煞白,额角全是汗,站在门口张了张嘴,又不敢说话。 “怎么回事?”高育良沉声问,“说!” 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高书记……刚接到消息……欧阳菁,被抓了。反贪局直接带走的,罪名是受贿、洗钱、滥用职权……听说,现场还有赵崇明在场。” “什么?!”高育良猛地站起,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数片。 他死死盯着秘书:“谁抓的?侯亮平?” “是!” 高育良脑中轰然作响。 失算了! 高育良立刻就判断出来,赵德汉肯定是跟李达康完成了私底下的交易。 欧阳菁,这个傻逼娘们八成是背着李达康来卡赵崇明的贷款的。 更可怕的是—— 赵德汉刚才那番话,根本不是虚张声势! 这个家伙已经是跟李达康形成了合作。 刘省长,赵德汉,李达康。 这仨联手,足以动摇他的汉大帮。 贷款已经办了! 南湖项目照常推进! 而他高育良,还在做着“用欧阳菁卡脖子”的春秋大梦! 赵德汉语气平静:“高书记,谣言止于智者。而真相……从来只属于行动的人。” 高育良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不仅输了一城。 第41章 妥协,让利,服软! 高育良到底也是老奸巨猾,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断。 就按照这个名单来。 随后,高育良抬起头,语气竟比方才柔和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坦诚:“德汉同志……人事名单的事,我认为你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对于一些有问题的干部,我们还是要谨慎对待的!” 赵德汉似笑非笑的看着高育良。 而高育良的语气当中更是带着一种家国天下的情怀:“汉东要发展,干部要更新,我高育良不是守旧之人。” 赵德汉微微颔首,神色平静:“育良书记高义!” 高育良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不过……有一个人,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多关注一下!” 赵德汉轻轻的挑了挑眉毛:“祁同伟。” “正是。”高育良点点头:“同伟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这次副省长提名,程序合规,群众基础也不错……若因一些捕风捉影的议论就搁置,未免可惜。” 他停顿片刻,意味深长地补充:“况且……祁同伟对南湖项目也是有感情的,到时候对光明区重建,也是一大助力。政令畅通,总比处处掣肘强,你说是不是?” 赵德汉却只是哈哈一笑:“哎呀,高书记,您这可是给我出难题了!” 高育良的脸色变了。 果然,赵德汉一脸为难:“我对祁同伟同志嘛……说实话,接触不多,了解不深。这种大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啊!” 他放下茶杯,笑容可掬:“这样,我回头跟刘省长好好谈谈。他老人家在汉东几十年,识人用人,火眼金睛。若他觉得祁同伟合适,我赵德汉二话不说,举双手赞成!”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明拒—— 刘省长早已与高育良势同水火,怎么可能支持祁同伟? 退一万步讲,我支持祁同伟当副省长,我支持他干什么?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来针对我吗? 祁同伟现在也只是省公安厅厅长,当上了副省长,给你高育良的帮助可是远远的胜过一个省公安厅厅长,到时候,你高育良给我上强度,可就不是现在这么一个强度了。 高育良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但赵德汉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拍桌子,也没撕破脸,还把球踢给了“德高望重”的刘国权,显得自己公正无私、尊重老同志。 高育良听懂了,脸色微微发青,却只能挤出一丝苦笑:“……也好,也好。那就……有劳德汉同志了。” “哪里的话!” 赵德汉站起身,热情地伸出手:“高书记顾全大局,支持改革,沙书记知道了,一定欣慰,我还要下乡一趟,先不聊了!!” 两人握手,笑容满面,仿佛刚达成一项双赢协议。 可当赵德汉转身离去,高育良的手还悬在半空,指节已捏得发白。 他知道—— 祁同伟的副省长梦,碎了。 …… …… 高育良站在窗前,看着赵德汉的奥迪缓缓驶离大院。 深吸了几口气,高育良脸上却已恢复那副温润如玉的儒者神情——仿佛刚才的震惊、愤怒、失算,从未发生。 他转身,对秘书低声道:“送茶进来。” 片刻后,祁同伟快步走入,眼神却透着焦灼:“老师,我刚听说……欧阳菁被抓了?” 高育良没答,只指了指沙发:“坐。” 祁同伟坐下,喉结滚动:“老师,这件事儿……” 高育良道:“山水集团那边……会不会被牵出来?” “放心!” 祁同伟压低声音:“所有资金往来都通过离岸空壳公司中转,欧阳菁名下账户只走‘咨询费’和‘项目分红’,合同齐全、发票合规。就算她交代,也最多咬出几笔回扣,动不了山水集团的根基。” 高育良点点头,端起新茶啜了一口,叹了一口气:“失策了!” 祁同伟呆了呆:“失策?”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我还以为李达康跟赵德汉不合,没想到,没想到,只怕是欧阳菁敲诈赵崇明,赵崇明前脚搜集好证据,第二天,就把证据甩给了李达康!” 祁同伟呆了呆:“赵崇明怎么就知道这件事儿不是李达康授意呢?” “这个年轻人,到底还是胆子大!”高育良叹了一口气:“现在反倒是李达康欠了他们赵家一个人情,离婚的第二天就抓捕欧阳菁,把李达康给撇的干干净净,高,高明!” 虽然没有实际经历,但是,高育良倒也把过程给推了一个七七八八出来。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祁同伟忍不住问道。 高育良不再看他,从抽屉取出那份被赵德汉改过的名单,轻轻推过去:“我刚跟赵德汉谈妥了。他同意解冻人事名单——但前提是,84人必须替换。我……答应了。” “什么?!”祁同伟猛地站起,“老师,您怎么能……” “我能怎么办?”高育良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李达康、刘省长、赵德汉,三人联手!沙瑞金坐镇中央!汉大帮再硬,也扛不住这四把刀!” 他深吸一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保住了剩下的68人,已是极限,让其他人等一等,忍一忍,我们在汉东经营这么多年,还不至于一蹶不振,至于你……” 祁同伟立刻坐直了身体。 高育良顿了顿,语气复杂:“我向赵德汉提了你的副省长提名。” 祁同伟迫不及待的问道:“他怎么说?” “这么说?”高育良眼眸当中带着几分嘲讽:“他说——‘要跟刘省长谈一谈。我对祁同伟同志,还不是那么了解。’” 祁同伟如坠冰窟。 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没戏了。 赵德汉不会支持他,刘省长更不会。 而沙瑞金,本就对他厌恶至极。 他眼巴巴地看着高育良,声音发颤:“老师……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高育良沉默良久,忽然苦笑:“只要有机会,我还是会把你推一推的,放心,汉大帮还在,没那么容易被击败!” 嘴里这么说,但是高育良却也清楚,汉大帮至少被削了一半战斗力。 升迁的人,人心惶惶。 没升上来的,心灰意冷。 最主要的是,祁同伟没上去。 自己少了一个副部级打手。 第42章 汉东,赵家班! 省政府东侧,省委老干部楼三楼。 午后阳光斜照,书房内檀香袅袅。 刘省长这会儿已经是老神自在了,基本上不操心省里头的事情,反正最多也就是只干一年了,躺平才是最舒服的。 这会儿,刘国权正靠在藤椅上翻看一份《汉东经济季报》,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已经不是那么锐利了,看起来带着几分温和。 敲门声轻响。 “进来。” 他头也不抬。 赵德汉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盒新采的明前龙井,笑容谦和:“刘省长,打扰您休息了。” “小赵啊!” 刘国权放下报纸,眼中笑意浮现,“快坐。” 赵德汉将茶放在案几上,恭敬地坐下。 刘国权这才开口道:“跟高育良谈完了?” “刚从他那儿出来。” 赵德汉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名单的事,定了。” “哦?”刘国权挑眉:“他认了?” “认了。” 赵德汉点头,“八十四人,一个没少。” 刘国权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笑声爽朗,震得窗棂微颤:“哈哈哈!好!好啊!” 这么多年,刘国权虽然是二把手,但是,实际上被高育良这个三把手给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刘国权提拔人,用人那都是要花费不少心思的,这个人能不能用,对自己是否忠诚,都要考虑。 但是,高育良不太需要。 只需要把握一点,是不是汉东大学毕业的,是不是我的学生。 只要能沾染师生这一层关系,那就足够了。 天然就是一个派系。 优势摆在这里。 升迁了,那是高老师欣赏你这个学生。 没升迁,不要急,高老师不会让你的受委屈的。 赵立春一走,高育良的汉大帮就迎来了极速发展,打眼一看,全都是高育良的门生故吏。 汉大帮几乎遍布整个汉东省的上上下下。 李达康的秘书处都要避其锋芒。 刘国权笑着开口道:“我在这汉东三十年,还是头一回见高育良吃这么大的亏,他那张脸,怕是绿得能种菜了!” 赵德汉也笑,但语气谦逊:“全靠您老打下的基础。若不是您提前把那些干部的底子摸清,把证据链理顺,这个名单,我也不好安排人,还是刘省长您,高瞻远瞩,识人用人!” “少给我戴高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感受到自己被尊重,被需要了,刘国权摆摆手,嘴却几乎要咧到耳后根了。 喝了一口茶,刘国权的眼神却透着赞许,“你小子,胆子大、脑子活,还懂得借势——李达康、沙瑞金、侯亮平,全被你用得恰到好处。高育良再老辣,也架不住你们这‘四面合围’。” 赵德汉笑着开口道:“我们是为了汉东省,为了国家选拔人才!” “你说得对!” 刘国权顿了顿,神色忽然转为深沉:“不过……小赵啊,这八十四人,可不是终点,是考题。” 赵德汉神色一凛,正襟危坐。 刘国权缓缓起身,走到书柜前,取出一本厚重的黑皮笔记本,封面上印着“汉东省干部实绩档案(2001–2007)”。 “这是我这些年心血。” 刘国权将本子递给赵德汉:“里面记的,不只是名字,还有每个人的长处、短处、人脉、软肋、政绩、污点。谁能在吕州稳住局面,谁能在京州搞活招商,谁背后站着哪家老板……全在里头。” 赵德汉双手接过,只觉沉甸甸的,仿佛接过的不是纸页,而是一整座汉东的政治山河。 果然,刘省长手里头是有一些东西的。 仔细的看了看,这个笔记,不像是老早写的,应该是最近几天刚刚写的。 看来,刘国权安排这个名单,也是一个考验。 第一,如果自己能让高育良低头,把这八十四个人安排进去,那么,就会给自己更进一步的东西。 第二,如果自己不能让高育良低头,那么,刘省长计划不变,安安稳稳的退休,这一份档案,直接全部烧掉。 “我明年就要退了。” 刘国权望向窗外,声音低缓,“可有些老部下,老战友,我舍不得。他们不是贪官,只是被高育良压着,没机会出头。现在,我把他们交给你。”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你若真能把这八十四人扶上位,干出实绩——我刘国权,就算退了,也会在中央为你说话。”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刘省长,我……” 刘国权摆了摆手道:“但若你只是换人不换政,搞派系、拉山头……” 他摇头,语气冷了几分, “那这本子,就当没给过你。” 赵德汉站起身,郑重道:“刘老,我来汉东,不是为了争权,是为了做事。南湖要建,光明区要活,大风厂工人要吃饭——这些,才是我关心的。至于派系?汉东不需要新汉大帮,只需要能干活的人。” 刘国权凝视他良久,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赵德汉也是笑了笑。 刘国权后面的话反着听就行。 不搞派系,不拉山头,这怎么可能? 你把这个档案交给赵德汉的那一瞬间开始起,汉东就崛起了一个新的势力——赵家班。 我上位了,不用我赵家班的人,我用你汉大帮,秘书处的人,这怎么可能? 刘国权拍拍赵德汉的肩,语气轻松了些:“这名单里面也有一部分是秘书处的人,必要的时候,你还是要跟李达康沟通沟通!” “这一点我有考虑!”赵德汉点头道:“我跟着沙书记去了一趟林城,周桂春在林城干得不错,吴敏在环保局顶住了山水集团三次施压……这些人,我也会跟李达康多交流的!” 刘省长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赵德汉懂进退,最主要的是,懂得团结,拉拢人。 赵德汉道:“对了,高育良还是希望可以让祁同伟当副省长!” “祁同伟?”刘省长冷笑一声:“让他继续当他的公安厅长吧。副省长?他配吗?”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无论人品如何。 总之不能让祁同伟上位,绝对不能让高育良有一个副部级的打手。 第43章 大家都有好处,只有高育良受伤! 夜色渐深,省委大院。 赵德汉推开家门时,赵崇明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看手中的图纸。 “回来了?” 赵崇明抬头,笑意微扬:“刘省长给的见面礼?” 赵德汉脱下外套,坐到儿子对面,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随手把《汉东省干部实绩档案》丢给了赵崇明:“你看看!” 赵崇明打开档案仔细的看了几眼。 两个小时之后,赵崇明合上本子,所有的人物关系的,性格都在他的脑子里迅速的过了一遍。 注射了超人士兵血清之后,就感觉脑子记忆力,分析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强化。 随后,赵崇明笑了笑:“刘省长这是把压箱底的家当都交给你了,这一批人,我看还是能用的,刘省长出面的话,我看,他们还是很容易的跟着您老人家赖婚!” 赵德汉点点头,语气感慨:“不容易啊。刘省长在汉东三十年,名义上是二把手,实际上处处受制。高育良靠着‘汉大帮’师生网络,把组织人事、财政、公安全攥在手里。刘省长这些年,可是被压的太苦了!” “下一步,我看,刘省长会在工作当中,逐步的把这些人彻底的介绍给你!”赵崇明笑了笑:“帮助你更好的掌握这些人!” 赵德汉点点头:“不错,这下子,手底下干活的人算是有了!” 赵崇明却忽然正色:“爸,我提醒你一句——这本子,是资源,但是,你也要慎用!” 赵德汉挑眉:“怎么说?” “刘省长给了你名单,但没给你忠诚。” 赵崇明身体前倾,目光如炬:“这些人,过去是‘刘家的人’,现在你要把他们变成‘赵家的人’。怎么变?不是靠一纸任命,而是一个一个谈,一个一个看,一个一个用。”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你不能偷懒。不能因为刘省长推荐,就直接委以重任。” 赵德汉一愣:“你的意思是?”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赵崇明耸耸肩:“名单是名单,档案是档案,你需要做一件事儿,就是一个一个的考察他们的能力,做出自己的判断,不能刘省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是刘省长的提线木偶呢?还是汉东的赵省长呢?主次还是要搞清楚的,刘省长要退,但是,你不能被他的这些资源给裹挟了,自己心里头得有一杆秤!” “只有你亲手验过的人,才是你的班底。” “否则,今天你是接班人,明天就成了刘家代理人!” 赵德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说得对!” 赵崇明这一番话的核心其实就是一个意思,权力,要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头。 你听了刘省长的话,好,那么明天,如果出了问题,人家不找你直接找刘省长怎么办? 所以…… 至少在这个派系当中,我说话,没有人敢反驳。 李达康如此,高育良如此,沙瑞金亦是如此。 “您老人家明白就好!” 赵崇明也笑了,举起茶杯:“那我敬您一杯,未来的赵省长。” “胡说!”赵德汉佯怒,却掩不住眼角笑意,“八字还没一撇呢!” “早晚的事儿!”赵崇明放下杯子,语气轻松:“南湖项目,过几天正式动工,放心,儿子我要是让你当不上这个省长,我直接吞粪自尽!” 赵德汉噗嗤一声,而后皱着眉头道:“你小子,嘴里哪儿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词儿?” …… …… 次日上午十点,省委一号会议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了深色的办公桌上。 沙瑞金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两份名单:一份是原冻结的152人名单,另一份,是赵德汉刚刚呈上的《汉东省干部任用优化建议(修订版)》。 他抬眼看向赵德汉:“这份新名单,是你牵头拟的?” “是。” 赵德汉站得笔直,语气沉稳,“我分别征求了刘国权省长、李达康书记的意见,也与高育良书记做了充分沟通。这份名单,是在原冻结基础上,剔除问题干部、保留骨干力量、补充实干新人的综合方案。” 沙瑞金翻动纸页,目光锐利如刀。 新名单共156人—— 原冻结人员中保留68人(多为高育良系但无实锤问题者); 新增84人(含刘省长推荐的46人、李达康秘书处骨干18人、赵德汉考察的基层干部20人); 欧阳菁案关联人员、山水集团利益输送链相关者,全部剔除。 沙瑞金暗暗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赵德汉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组建了自己的政治班底? 这才多久,满打满算也就是三个月。 沙瑞金略微沉吟,而后,一个电话叫来了李达康,高育良,还有刘省长。 片刻之后,沙瑞金的办公室就坐满了人。 “李达康同志,这一份名单,你怎么看?”沙瑞金看着走进门来的李达康。 李达康点头,语气干脆:“南湖项目已启动,光明区重建迫在眉睫。干部不配齐,工作推不动。我支持解冻,更支持用新人。” “刘省长?”沙瑞金又问。 刘国权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我只是赵德汉同志的提议,汉东不能因人事僵局耽误发展。这份名单,我也是看过的,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行为,我认为是可行的。” 最后,沙瑞金看向高育良。 高育良脸上挂着一贯的儒雅微笑,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德汉同志考虑周全,既尊重历史,又面向未来。我……没有异议。” ——没有异议,却也没说“支持”。 还是肉疼。 本来,这百分之八十都是他汉大帮的。 但在这间会议室里,沉默即是让步。 比起最初的名单,绝大多数都是汉大帮的成员,这一次,名单多了不少其他派系的人。 赵家班,汉大帮,秘书处都有人在里面,利益还是被分配掉了。 基本上是各方满意。 沙瑞金环视四人,也是心知肚明,这一段时间,赵德汉跟刘省长跑的近,只怕是得到了刘省长不少的支持,这家伙已经开始逐渐的在汉东站稳脚跟了。 此外,就是高育良也受到了不少打击。 最后就是李达康。 不管怎么说,李达康现在还是投靠了自己。 秘书处加强,等于加强了自己。 那么,高育良呢? 沙瑞金看向高育良,而高育良依旧是云淡风轻。 当然,只是表面看起来。 毕竟,大家都有好处,只有他高育良受伤。 强颜欢笑! 沙瑞金忽然笑了:“好啊。一个冻结名单,拖了三个月,今天,四位汉东核心领导,终于达成共识。” 他合上文件,声音清朗:“那就这么定:即日起,解除干部人事冻结,新名单报中央备案,一周内完成任命程序。” 说到这里,沙瑞金微微的顿了顿,目光如炬:“但我要强调一点——此次解冻,不是‘过关’,而是‘赶考’。谁若在新岗位上搞腐败、躺平、拉帮结派,纪委的门,永远开着!” 众人齐声应“是”。 第44章 沙瑞金想敲打赵德汉,反被打脸! 沙瑞金办公室 赵德汉刚汇报完新干部名单的落实进展,顺势提起:“沙书记,今天下午南湖工业区举行奠基仪式,项目关系到光明区整体振兴,您要不要莅临指导?” 沙瑞金收敛了目光:“哦,就是这段时间要投资的崇明科技?” 赵德汉微微的点点头:“对,今天下午就要开工了,沙书记,您看!” 沙瑞金语气平淡:“下午有安排,就不去了。你们抓紧推进,务必确保项目合规、高效、透明。” 赵德汉微笑道:“沙书记,您放心就是!” 沙瑞金则是顿了顿,目光终于抬起,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德汉一眼:“南湖不是你崇明科技的试验田,是汉东经济的突破口,成了,是全省的功劳;若出了问题……” 他没说完,但话里的分量,赵德汉听得清清楚楚。 赵德汉点头:“明白,我一定盯紧。” 而一边的李达康却是满脸红光:“沙书记!我相信崇明科技没问题的,他们的新手机,我相信是一定可以带来新的经济增长点!” 别人不知道,李达康那是亲眼看过赵崇明给自己的新式智能机的。 也知道能解决多少就业,这对于自己来说是天大的政绩。 沙瑞金哦了一声,李达康继续道:“这可是京州今年头号工程,我必须到场!” 他转头对赵德汉笑道:“德汉同志,车我来安排,咱们一块去!” 未等沙瑞金回应,刘国权也是笑呵呵道:“我也是分管经济这一块,这么大的事,我也想去看看。南湖若成,我这把老骨头也算没白守汉东三十年。” 沙瑞金微微颔首,面色却是微微的变化了起来。 情况,有点失控。 李达康似乎并不是那么听话。 自己表明了态度不去,这家伙居然还要去? 领导的意思,李达康这是没琢磨透? 不,不可能没琢磨透。 那么,就是忤逆自己的意思了。 不去! 沙瑞金的意思很明显。 不满意你赵德汉拉小山头。 我这边眼巴巴的收拾汉大帮和秘书处,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在我眼皮子底下弄赵家班,几个意思? 这是敲打赵德汉。 搞清楚,谁才是汉东一把手。 但是,情况有点不对。 刘省长去也就算了,你李达康也要去? 几个意思? 沙瑞金眼角的余光忍不住在赵德汉和李达康的身上扫来扫去。 是不是私底下,两人有什么py交易? 实际上,第一是赵德汉在欧阳菁的事情上给了李达康一个面子,不然,婚内,欧阳菁受贿的事情暴雷,他李达康的政治前途不说完了,也等于是废了一半。 第二,对于李达康来说,政绩这是排在第一位的,他优先考虑的是自己的政治前途,其次,才是谄媚领导。 不能为了谄媚领导,耽误了自己的政治前途。 赵立春一手提拔李达康,结果又如何? 赵瑞龙想要在吕州搞美食城的时候,李达康就是不同意。 宁可得罪领导,也不会把自己的政治前途搭进去。 你沙瑞金,对我李达康有什么恩情? 我可以对你谄媚,但是,我不能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 南湖农业园区,未来代表着什么,李达康可太清楚了。 你沙瑞金可以意气用事,可以敲打赵德汉,我李达康可不行。 高育良自然也是瞬间嗅到了这里面不同的政治意味。 当下,高育良立刻开口道:“沙书记,南湖今日开工,这是难得的大事儿,我也想去观摩学习,这里可是一个偏僻的地方,一旦完成了建设,我看,对汉东省的经济发展建设,也是有着极大的好处!” 此言一出,办公室内气氛微妙一滞。 这个破绽可是你沙瑞金主动露出来的。 高育良立刻就判断出来了,沙瑞金对赵德汉拉帮结派,勾搭刘省长的事情不满。 既然如此,高育良也是不介意拱火的。 沙瑞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淡淡道:“哦?高书记也去?” “自然。” 高育良微笑:“汉东的发展,人人有责嘛。” ——短短几分钟,李达康、刘国权、赵德汉、高育良,四位汉东最具实权的人物,竟全部主动要去南湖。 而作为省委书记、三人小组组长的沙瑞金,却被“排除在外”。 虽然说,是沙瑞金自己主动说不去的。 想要敲打赵德汉。 但是,现在情况反倒是让沙瑞金尴尬了! 你不去,其他人,都去,打的是谁的脸? 还不是你沙瑞金的脸? 更讽刺的是,没人问他“要不要一起去”,而是各自宣布“我要去”。 谁让你自己说自己不去来着。 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沙瑞金坐在主位,眉头微微皱起。 失策了。 李达康要政绩; 刘国权要交班; 赵德汉要立威; 高育良要宣示存在感,甚至还有挑逗自己跟赵德汉对着干的意思。 唯独他沙瑞金,作为最高决策者,反倒成了“局外人”。 但他终究是沙瑞金。 片刻沉默后,他放下茶杯,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 “好啊,都去。 南湖的土,埋得了旧账,也该长得出新苗。 你们去吧,我正好……静一静。” 四人陆续退出。 门关上那一刻,沙瑞金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南湖工业区,春阳正盛。 昔日荒芜的滩涂上,如今彩旗招展,工程机械列阵如兵。 红绸扎起的奠基碑巍然矗立,上书烫金大字:“汉东南湖高端智造产业园”。 省、市媒体记者早已架好长枪短炮,闪光灯蓄势待发。 赵崇明一身深灰西装,未打领带,站在入口处迎候。 他身后,是“崇明集团”的巨幅logo——简洁、冷峻、充满未来感。 十一点整,四辆轿车依次驶入。 李达康第一个下车,快步上前,用力握住赵崇明的手,声音洪亮:“崇明!你这一回来,可是给京州送了份大礼啊!八千岗位,百亿产值——这才是真正的实业报国!” 赵崇明微笑:“李书记过奖,我只是个商人,想为家乡做点事。” 话音未落,刘国权在秘书搀扶下缓步走来。 他握着赵崇明的手:“小赵,你干的好,做的还是科技类产业,有你这样的海归青年扛大旗,汉东的未来,我看得到!” 赵崇明躬身:“刘省长抬爱,我定不负期望。” 紧接着,高育良缓步走近。 他笑容温润,握手时力道恰到好处,语气诚恳: “崇明,你父亲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有胆识、有格局、有家国情怀。南湖若成,不只是赵家的荣耀,更是汉东的骄傲。” 赵崇明笑意不减,眼神却清冷如镜:“高书记谬赞。项目能落地,全靠省委省政府支持!” 一个省长,一个副省长,俩书记站台,赵崇明的牌面拉满,也是展现出了汉东省的绝对重视。 沙瑞金来不来这不重要。 第45章 煽风点火,沙书记和赵省长不合! 十二点整,奠基仪式开始。 司仪高声宣布:“请刘国权省长、李达康书记、高育良副书记、赵德汉副省长,为南湖工业区奠基!” 四人并排站于奠基碑前,手持镀金铁锹。 李达康率先挥锹,黄土飞扬,他朗声道:“今日一锹土,明日万丈楼!” 刘国权紧随其后,动作沉稳:“实业兴邦,科技强国!” 高育良第三铲,笑容依旧:“政企同心,共谋发展!” 赵德汉最后一锹,目光坚定:“南湖启程,汉东新生!” “咔嚓!咔嚓!” 闪光灯连成一片,快门声如雨点落下。 这一刻,被定格为《汉东日报》头版头条:《汉东齐心协力,南湖启航——汉东高质量发展迈出关键一步》。 …… …… 夜色如墨,省委大院静谧无声。 赵德汉推开家门,眉宇之间还带着几分兴奋。 除了参加了奠基仪式之外,捎带着,还是接触到了刘国权的政治资源。 南湖项目做成了,不夸张的说,赵德汉可以提前取消试用期,在副省长之前增加一个常务。 客厅里,赵崇明正靠在沙发上翻看一份《南湖工业区首期招商白皮书》,见父亲回来,合上文件,递过一杯温茶。 “老爸,今天是什么情况?沙瑞金吗诶来?”赵崇明问,语气了然。 “嗯。” 赵德汉坐下:“他推说下午有事,但话里有话——说南湖是‘我的考卷’,成则功臣,败则……” 他没说完,赵崇明就打断了赵德汉的话:“他不高兴。” “差不多!” 赵德汉点点头:“我,李达康、刘省长、高育良一起出现在南湖,四个人热热闹闹奠基,他这个省委书记却坐在办公室,你说说他心里是什么滋味!。” 赵崇明一笑:“高育良那老狐狸,根本不是去捧场,是去看戏。他巴不得我们和沙瑞金生隙,好让他汉大帮喘口气。” “不止!” 赵德汉道:“应该说,我还是引起了沙瑞金的注意,我最近跟刘省长走得太近,接手他的班底,整合84人名单,组建‘赵家班’——在沙瑞金眼里,这不是团结,是另立山头。” “老爹,你现在看问题倒是挺透彻的!”赵崇明笑了笑:“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赵德汉眉头紧锁:“我在想,是不是该缓一缓?韬光养晦,先不要让沙瑞金不高兴!” “不可能。” 赵崇明斩钉截铁。 他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声音沉稳而有力: “爸,你搞清楚——中央派你来,不是让你当个乖副省长的,是让你解决光明区烂摊子的!你完不成任务,一年后直接滚回京城,连副部级都保不住。” 赵德汉一呆,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脑袋上还有紧箍咒。 赵崇明继续道:“可沙瑞金呢?你成与不成,他都不吃亏,你成,他是慧眼识珠的书记,你败,他照样是汉东一把手,毫发无损。”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所以,你没有退路,只有进路。不是你要争权,是形势逼你必须掌权!” 赵德汉怔住,良久才叹道:“可沙瑞金若真视我为威胁……” “他当然会警惕。” 赵崇明冷笑:“但只要南湖能出成绩,光明区地价回升,大风厂工人安居乐业——他就不得不倚重你,开玩笑,你以为这些政绩只是你赵德汉的政绩,也是李达康的,也是他沙瑞金的,你需要做的,就是一点,让沙瑞金明白,他必须要容忍你这个派系,必须要仰仗你提振汉东省的经济建设和发展!” 到了最后,沙瑞金也没把秘书处怎么样,如果高育良服软,汉大帮也不是不可以留下。 反过来说,只要赵家班让沙瑞金感觉不是自己的阻力,他沙瑞金也没理由对付赵家班。 赵崇明坐回沙发,语气忽然放缓,却更显坚定: “而且,你别忘了——你才四十七岁。李达康五十多了,高育良也就这三五年了,上不去,他也要退居二线,刘省长明年就走。沙瑞金在汉东干多久,也是一个未知数,也许是三年,也有可能是十年,论年龄,你耗死他!” 赵德汉眼睛一亮:“沙赵配?” “也有可能更进一步!” 赵崇明耸耸肩:“到时候一走,谁接汉东的班?李达康肯定是不行的,高育良就算是认不出事儿,也早就退居二线了,还是你——一个有政绩、有班子、有民心的常务副省长!” 赵德汉眼中光芒渐亮。 赵崇明最后补了一句,轻声却如雷:“所以,别想着藏。你要让赵家班的每一个人,都清醒地认识到——赵德汉,是汉东省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跟着你,才有未来。”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要怕沙瑞金不高兴,他不高兴就不高兴,您老人家,就一点,问心无愧!” …… …… 夜色深沉,高育良的书房内。 祁同伟坐在高育良对面,听着高育良的分析。 许久,祁同伟惊讶道:“老师,您说沙瑞金对赵德汉不满?可今天他不是同意了解冻名单?还让赵德汉放手干……” 高育良轻轻放下手中的《资治通鉴》,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同伟啊,你还是只看表面。” 祁同伟挠了挠头。 高育良继续道:“沙瑞金要的是什么?是汉东的秩序由他主导。可现在呢?赵德汉显然是不太听话,不然,他为什么不去南湖工业园区?今天省委二把手,三把手,外加京州市一把手,一个副省长全都去了,他自己没去,你觉得,他心里能痛快?” 祁同伟若有所思:“所以……他是被架空了?” “不!” 高育良摇了摇头:“李达康肯定是听话的,只是,李达康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坐回椅子,高育良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道裂痕,撕得更大一点。” 祁同伟眼睛一亮:“怎么做?” “很简单。” 高育良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放出风去——就说‘沙书记对南湖项目持保留态度,认为风险大、周期长、回报不确定,甚至私下说之前政府失信于人,“光明区的地,十年都卖不出去”。’” 祁同伟一愣:“这……能行?万一沙瑞金辟谣?” “他不会。” 高育良笃定道:“越是高位,越忌讳公开解释。他若出来澄清,只会越描越黑,而且,他为什么要解释?敲打一下赵德汉不好么?” 祁同伟终于明白了,眼中燃起兴奋:“那咱们的好处是?” 高育良竖起三根手指,一字一顿: “第一,离间沙瑞金与赵德汉。赵德汉若信了谣言,必会怀疑沙瑞金暗中掣肘;沙瑞金若察觉赵德汉心生芥蒂,也会收紧支持——两人互相猜忌,联盟自破。” “第二,动摇南湖信心。投资商最怕什么?政策反复。若传出‘省委书记不看好’,谁还敢往南湖砸钱?土地卖不动,项目停摆,赵德汉的政绩就成了泡影。” “第三,无论成败,赵德汉都难堪。若南湖失败,他滚蛋,若南湖成功,外界只会说:‘赵德汉顶着书记压力硬干成的’——打的,还是沙瑞金的脸。” 祁同伟顿时感觉自己仿佛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老师,高!实在是高!” 高育良却没笑,只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忽然转冷:“记住,这话不是从我们嘴里出去的。让京州几个财经在互联网上写‘内部人士透露’,让酒桌上几个老板‘无意间’传开——风,要吹得自然,火,要点得无声。” 祁同伟连连点头:“明白!我这就安排!” 第46章 问心无愧赵德汉,汉东智造,启动! 省委办公楼三楼走廊,午后的阳光斜照在水磨石地面上,映出两道拉长的影子。 沙瑞金刚开完一个内部会,迎面撞见赵德汉。 两人脚步微顿。 “德汉同志!” 沙瑞金语气平静,带着几分玩味:““最近……外面有些声音,你听说了吧?” 赵德汉点头,神色坦然:“听到了。说您不看好南湖项目,认为风险大、回报低,甚至说‘光明区的地十年都卖不出去’。” 沙瑞金压低嗓音:“我一个字都没说过。” 赵德汉说的十分坦诚:“我相信您!” 沙瑞金还真不至于干出这么没品德的事儿。 沙瑞金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可现在,越解释,越像此地无银!”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赵德汉:“南湖工业园区一旦建立成功,无论是对京州市,还是对汉东省都是有着巨大的帮助的,我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汉东省的经济还要不要发展了?我还要不要对汉东的人民群众负责了?” 赵德汉再次点点头:“我明白!” 沙瑞金则是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现在不便公开表态——怕一开口,反倒坐实了‘书记与副省长不和’的戏码。你……能理解吧?” 赵德汉微微一笑,语气笃定:“沙书记放心。谣言止于智者,更止于实事。” 沙瑞金看着赵德汉有些满意,随后笑着开口道:“你能这么想,这是最好,南湖这边你还是要多操操心,我相信,南湖工地一天不停工,工人一天有饭吃,企业一天有订单——那些风言风语,自然就散了。” 赵德汉笑了笑道:“您说的对!” 沙瑞金未必就是背后传播谣言的人,这么没品的事儿沙瑞金干不出来。 而且,沙瑞金一个空降干部,他散布谣言,瞒不住人。 但是,借势打势,接着这个东风,给赵德汉上上强度,沙瑞金还是有想法的。 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赵德汉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赵家班。 未来的汉东省,是要我沙瑞金的一言堂的。 这会儿,让赵德汉承受一下压力也好。 这件事儿。 随后 省政府生长办公室。 刘国权正在看文件,见赵德汉进来,搁下文件,指了指茶几:“坐。” 赵德汉坐了下来,刘省长亲自过来给赵德汉倒茶:“听说京州城里,又刮起风了?” 如今,刘省长已经是把赵德汉当成了自己人。 赵德汉坐下,接过茶杯:“是啊。说沙书记不支持南湖,说我是拿儿子的钱给自己铺路,还说光明区土地根本没人敢买……” “手法熟悉吗?”刘国权眼中闪过锐光。 “太熟悉了。” 赵德汉冷笑,“上回说我逼山水集团交‘保护费’,这次又来这套。高育良的招数,十年如一日——造谣、观望、等对手自乱阵脚。” 刘国权轻笑一声,慢慢喝茶:“攻心之术,高育良的老手段!” “来来回回就这么一招!”赵德汉摇了摇头。 刘国权却是笑了笑:“手段不需要多,只要好用就行。他吃准了你初来乍到,根基未稳;也吃准了沙瑞金要顾全大局,不敢轻易撕破脸,同时,还有敲打你的意思!” 说到这里,刘国权抬眼看向赵德汉:“那你打算怎么办?” 赵德汉道:“静观其变,事实胜于雄辩,等到招工到了,等到我们的产品到了,我看,后续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老百姓姓不看谁说了什么,只看谁能给饭碗。” 说到这里,赵德汉微微的顿了顿,继续道:“你看,现在南湖工业园区建设起来,水泥,钢铁,都在用,提供了多少就业?高育良老是玩这一套,其实并不好用,因为事实,是他无法改变的东西!” 刘国权眼中赞许之色愈浓:“不怕沙瑞金心里有疙瘩?” 赵德汉站起身,目光坚定:“刘省长,我来汉东,不是为了讨谁喜欢的。我是来为汉东一亿一千万老百姓办事的。” 越是往下说,赵德汉的身上几乎要浮现出一道迷之圣光了,他的声音越发的神圣:“只要光明区的地能卖出一亩,大风厂的工人能领到一分工资,南湖的灯能亮起一盏——我赵德汉,就问心无愧。” 刘国权久久注视着他,忽然大笑:“好!好一个‘问心无愧’!” 顿了顿,他继续道:“高育良玩的是人心,你玩的是民心——这盘棋,他输定了!” …… …… 夜色如墨,南湖工业区东侧。 赵崇明站在一片刚刚平整过的黄土地上,晚风拂过他的衣角。 远处,奠基仪式的彩旗尚未撤下,塔吊的轮廓在月光下沉默伫立。 他深吸一口气。 剪彩仪式虽然是今天开始的。 但是,实际上,从李达康批条子那一刻开始起就开始动工了。 主要还是在南湖这一片早就有一片的工厂,拿过来就能用。 只需要稍微的休整一下。 差不多就可以投入到生产了。 主要还是设备。 大量的设备运输到了汉东省,运输到了京州市。 估计,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凑活生产了。 敲敲打打,慢慢不断的完善整个工业园区。 不是赵崇明心急,而是,马上乔布斯就要拿出iphone了,自己要强在他前头一鸣惊人。 蛰伏了这么多年。 他要一鸣惊人。 第一批智能手机的品控这是一个问题。 不过,问题也不大。 比初代的iphone强就行。 反正,第一代iphone根本就没量产,只是拿出来而已。 真正牛逼的是iphone4,之前都是垃圾。 自己需要做的,就是碾压垃圾。 整座工厂,通电、联网、温控、安防也都是运行了多年。 凑活能用。 赵崇明勉强满意。 来到了自己的总裁办公室,感觉就是很凉爽。 他嘴角微扬。 ——这不仅是工厂, 这是碾碎谣言的铁砧, 是托起父亲仕途的基石, 更是向世界宣告华夏智造降临的号角。 让老爹赵德汉好好的看看,让全世界都好好的看看, 汉东智造从我开始,从南湖开始。 第47章 远超汉东平均线的薪资! 半个月后,南湖工业区。 晨雾尚未散尽,一座银灰色的现代化园区已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玻璃幕墙反射着金光,smt车间内机械臂缓缓启动,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仿佛这座工厂,早已在此伫立多年。 赵崇明的要求很简单。 凑活能用就行! 自己现在需要面对的敌人很弱小。 初代iphoe而已。 只要自己能量产,那怕是自己的品控烂一点都无所谓。 先占领市场! 上午九点,崇明科技官网更新一则招聘公告: 【崇明科技2007春季招聘】 岗位:产线技术员、测试工程师、物流专员、行政助理等 薪资:2800–4500元/月 这一份薪资其实已经是相当不错了,高于本地平均120%,赵崇明还是估算过,自己目前开出来的薪资比起富士康要高出了五百块。 福利:免费宿舍(4人间,空调热水)、(夫妻间,需要付费)、员工食堂(餐标5元/餐)、五险一金、年度体检 地点:汉东南湖工业区·崇明科技园 报名方式:现场登记or官网投递 消息如野火燎原。 短时间内整个京州市都震动了。 京州市人才市场门口排起长龙。 打工青年背着编织袋,中年技工攥着焊工证,应届职校生举着简历,甚至有在东莞、深圳干了五年的老工人连夜坐火车赶回—— “不用出省,工资更高,还有宿舍食堂?这不比在广东看人脸色强?” “听说了吗?崇明科技是赵副省长儿子开的!” “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假的先不管,真的要是有这个福利,我还管他是不是赵副省长的儿子?” “那肯定稳!政府都站台了,还能黄?” “我表哥昨天去看了,厂子跟电视里外国工厂一样,干净得能照镜子!”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崇明科技工业园区隔壁就是大风厂,这会儿,在大风厂已经是重新上岗的老周蹲在路边抽烟,对工友叹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信那些谣言说赵副省长搞政绩工程……人家这是真给咱饭碗啊。” “老周,干活了!” 这会儿,一边的郑西坡走了过来,飞快的开口道:“崇明科技的一些设备要求咱们生产,赶紧加紧了!” 老周掐灭了烟跟了上去:“有订单了?” 郑西坡点点头:“嗯,昨天刚来的!” 如今的大风厂是新大风厂。 原来的大风厂则是彻底给了山水集团。 对于工人们来说,第一安置费到位了,第二能继续从事生产,有一份稳定的收入,也无所谓新旧大风厂。 此外,新大风厂,赵崇明拿了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没掏钱算是技术入股。 虽然如此,赵崇明倒是不指望从大风厂这里抽分红,相反,自己还会给大风厂订单,帮助新大风厂完成转型。 他不是赵瑞龙这种,只想着钱。 他更多的思路是就业。 赵瑞龙是想着往自己的口袋里面捞钱,而赵崇明的想法更简单,没我,你汉东省的gdp就等着暴跌,没我,你汉东省的就业让你任何一个省一把手都坐不稳。 “他们是来干什么的?”老周指了指厂门口的一群年轻人好奇问道。 “是调试设备的,崇明科技安排过来的一些技术人员!”郑西坡随口道:“赵总说了,咱们大风厂一些产能落后了也该淘汰了,虽然现在还盈利,虽然现在还赚钱,但是,设备老旧,生产出来的东西逐渐没有竞争力了,所以,现在得赶紧转型,淘汰落后产能!” 老周意外:“他们还安排技术人员教导我们?” “对,叫技术升级什么的,到时候利润更大,赚的更多,以后还要上市什么的!”郑西坡道:“崇明科技安排了专业的技术人员过来,你跟不上,时代发展,你就得被淘汰,晚上,咱们厂里组织一些年轻人要赶紧学习!” …… …… 中午十二点,京州市政府主楼。 李达康站在二十三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浓茶,目光灼灼地望着远处——南湖方向人流如织,公交车一趟接一趟地往工业区开,连路边三轮车都挂上了“崇明科技专线”的纸牌。 他嘴角越咧越开,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好!太好了!” 秘书小金立刻凑上前,满脸堆笑:“李书记,这可真是咱们京州近年来头一遭啊!不用往外送劳力,反倒把人往回引!我刚问了人社局,光今天上午,现场登记就突破八千人,算上互联网,线上投递破一万二!连吕州、林城的人都坐火车赶来了!” “那当然!”李达康转身,眼中精光闪烁:“你算算——” 小金一愣:“什么?” 李达康没有理会自己这个秘书小小的跟不上进步,而是继续道:“一个工人月薪三千五,一年就是四万二,八千人,就是三个多亿的年工资总额!这钱花在哪儿?吃穿住行,全在京州!” 说到这里,李达康一握拳头:“税收、消费、社保、住房……整个经济链条都活了!” 他一拍桌子,豪气干云:“这哪是招工?这是给京州打了一针强心剂!” 小金赶紧掏出小本本记下,又不失时机地奉上一句:“李书记高瞻远瞩!当初力排众议支持赵崇明要地、批贷款,如今看来,简直是神来之笔!这南湖,就是您亲手栽下的摇钱树啊!” 李达康听得舒坦,但嘴上却故作谦虚:“哎,话不能这么说。这是中央的政策好,是沙书记领导有方,也是赵德汉同志实干担当……” 可说到“赵德汉”时,他语气里分明带着一丝得意—— 毕竟,南湖落在京州,政绩写在他李达康的名下。 他踱回办公桌,大手一挥:“马上做三件事: 第一,人社局今晚就开专场招聘会,把职校、技校全部动员起来; 第二,交通局增开三条公交线,直达南湖; 第三——”他眼神锐利,“让宣传部连夜剪个短片,标题就叫《南湖灯亮,民心归汉》,明天早间新闻必须播!” 小金连连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办!” 第48章 头疼的高育良,nova发布! 与此同时,省委西楼。 高育良坐在书房,面前摊着一份《崇明科技招聘简章》。 说实话,高育良是感觉有些牙酸的。 没想到,没想到,赵崇明居然拿出了远超汉东省平均工资的薪酬。 这他妈的还是资本家? 你咋就这么大度? 祁同伟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如水,指节捏得发白。 “老师,要不要让媒体放点风?” 祁同伟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狠意,“就说崇明科技虚高薪资,实际撑不过三个月就要裁员?现在人心浮动,一句话就能搅黄!” 高育良缓缓摇头,手指轻叩红木桌面,发出沉稳的“嗒、嗒”声:“没用!” 祁同伟微微一愣:“什么?”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老百姓现在认的是‘真金白银’——今天领到工资,明天就有饭吃。几句谣言,挡不住他们奔向南湖的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如古井深潭:“你只看到他在招人,却没看透他的野心——他是要用就业稳住光明区,用民心瓦解我的舆论战。高薪是饵,工厂是壳,真正的刀,是‘希望’二字。” 祁同伟急得直搓手:“这,人马上就要招满了,厂子就要建起来了!” 高育良微微抬眸,而后淡淡的开口道:“产品卖不出去,一切还是空的!有什么用呢?” 祁同伟微微一愣:“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道:“竞争力很大啊!” 祁同伟越发的不解了。 高育良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自己这个笨学生啊。 当下,高育良道:“我问你,你觉得赵崇明的崇明科技竞争对手是谁?” 祁同伟摇了摇头。 高育良摘了眼镜,有些痛苦的用手掌覆盖住了上半张脸:“你难道就没有调查过赵崇明的科技园做什么的吗?” 祁同伟再次摇了摇头:“老师,我负责的是司法口!” 高育良被气笑了,叹息了一声,无奈的开口道:“提供制造和代工服务,将关键零组件、核心技术创新、软件硬件整合到工业设计的一站式完整服务,将电子产业链最上游的零组件到产品需求的客户两端串连结合!” 祁同伟睁大了眼睛,眼神当中透露出来的清澈,让高育良有一种想要给他俩耳光的冲动。 “我这么跟你说好了,他的竞争对手是富士康这个级别的,我问你,赵崇明凭什么跟富士康竞争?富士康几十年根基,渠道铺遍全国,他赵崇明一个海归,拿什么跟人家拼?” 祁同伟立刻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他这个工厂很有可能不赚钱?” 高育良沉默良久,忽然冷笑一声,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不错,招工只是第一步,卖货才是生死线。现在满城欢呼,不过是望梅止渴。没有订单,一切都是空的!” 祁同伟两眼放光:“要是没有订单,今日捧得多高,明日摔得多惨,要是有订单,不,不可能有订单的,怎么可能会有订单?他怎么跟富士康这个级别的老牌企业竞争?” “不错!”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怀疑一件事情!” 祁同伟忍不住道:“什么事情?” 高育良道:“是不是赵崇明在故意推动这个工厂的建设,实际上,他弄不到订单,但是,他在造势!” 祁同伟诧异道:“造势?” 高育良顿了顿:“不错,就是造势,现在声势起来了,一旦光明区的土地卖出去了,周边的土地增值,光明区的土地交易额变大,他赵德汉算不算是提前完成了中央的任务?” 祁同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也不对!”高育良感觉头疼的要命。 “怎么不对?”祁同伟诧异的开口道:“这不是摆明的事情吗?” “李达康这么支持!”高育良叹息了一声道:“你以为,李达康会赌上自己的政治前途么?所以,我推测,赵崇明的手中一定是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王牌,不然,李达康不会这么支持!” “我还是认为,赵崇明不太可能弄到订单!”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道:“老师,我想……” 高育良摆了摆手:“不说这个,走一步看一步吧!” …… …… 南湖工业区,崇明科技临时会议室。 赵崇明站在投影幕前,身后是nova1的三维渲染图。 赵德汉、李达康、刘国权三人坐在会议桌前,神情专注。 “各位领导!” 赵崇明语气沉稳:“nova1已完成首批5万台量产,供应链全线打通,大风厂中框日产能达2000套。现在,只差最后一步——正式推向市场。” 他点开下一页,标题赫然:《nova1全球首发发布会方案》。 “我计划于4月18日上午10点,在超级工厂主楼前举行发布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理由有三。” 第一,渠道需要热度。 “国美、苏宁、京州通讯联盟,我都谈过了。”赵崇明道,“他们愿意首批铺货,但条件很明确——必须看到市场热度。” 李达康点头:“商场不是做慈善,没曝光,没人敢压货。” “正是。”赵崇明接话:“他们说得很直白:‘赵总,我们愿意卖,我们信你人;但消费者不信。你得让他们知道nova1是什么、为什么值得买。’” 刘国权笑着开口道:“所以,你要用一场发布会,把‘信任’从官场,转到市场。” “对。”赵崇明眼神锐利,“没有发布会,渠道就是纸面协议;有了发布会,才是真金白银的订单。” 第二,消费者需要认知。 “现在老百姓连智能手机是什么都不知道。” 赵崇明调出一组调研数据:“90%的人以为手机就该有键盘,触控屏?那是科幻片。” 他语气加重:“如果我们悄无声息地卖,只会被当成‘又一个山寨机’。 “但若在发布会上——现场演示滑动解锁、多任务切换、3g上网;对比诺基亚、摩托罗拉的笨重操作;再放出大风厂工人亲手打造中框的故事……” 赵德汉眼中一亮:“技术+情感,双线打动人心。” “没错。”赵崇明点头,“我要让老百姓觉得:买nova1,不是消费,是参与一场属于华夏科技的崛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让四位领导的政绩,被看见、被铭记。 会议室忽然安静。 赵崇明站直身体,语气庄重: “这场发布会,不只是崇明科技的亮相,更是汉东省新发展范式的宣告。” 三人神色各异,却都微微颔首。 李达康率先开口:“好!这发布会,我亲自出席!京州市所有媒体,全部动员!” 刘国权缓缓道:“我会以省长名义,邀请工信部、科技部相关司局派员观摩——让中央看到汉东的探索!” 赵德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唔,我们还是邀请一下沙瑞金书记吧?”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件事儿,真的把沙瑞金排除在外还真是不太好,影响太大了,不然,别人还真以为汉东省内斗呢。 当下,刘国权道:“行,这件事儿,我去跟沙瑞金说!” 第49章 京城派人,绝对的牌面拉满! 2007年4月18日,上午9时30分。 汉东南湖工业区,崇明科技超级工厂主楼前。 晨光洒落,一座银灰色的现代园区如巨舰泊岸。主舞台以极简风格搭建:纯白背景板中央,一枚深蓝色水滴形logo静静悬浮——nova。 下方一行小字:“fromhandong,fortheworld.(源自汉东,服务世界)” 虽然说现场没有老外。 但是,这个态度也还是要有的。 现场座无虚席。 汉东省委班子几乎全员到场: 省委书记沙瑞金坐在第一排正中,他不来也是不行的,这是汉东科技推广的大事儿,你沙瑞金不来,很容易造成内部不和的印象,其次,不来,是你沙瑞金丢脸。 在看到了nova之后,沙瑞金果断的选择了过来。 省长刘国权则是再跟沙瑞金交流着什么。 其次诸如田国富,常委,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副省长赵德汉,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亦在列,面带微笑,眼神却如深潭,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 更令人意外的是—— 中央层面也派来了代表: 工信部电子信息司副司长李振国,以及科技部高新司一位处长。 两人低调入座,却引来媒体一阵骚动。 ——这意味着,nova1已进入国家战略视野。 台下,长枪短炮林立。 《人民日报》、新华社、央视、《经济日报》、《科技日报》悉数到场; 新浪、网易、搜狐三大门户派出科技主编。 10:00,发布会正式开始。 没有炫目的灯光秀,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赵崇明缓步登台。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深灰休闲裤,脚踩一双帆布鞋,黑框眼镜后是一双沉静的眼睛——没错,抄袭的就是乔布斯。 为了看起来像是一个理工男,他硬生生给自己戴了一副眼镜。 对于赵崇明来说,他最喜欢的就是四个字——拿来主义。 既然别人的招数和套路好使,那么自己就多用。 用别人的套路,玩死别人。 这个发布会也是经过了一次次预演,就是要求效果达到最好。 全场安静。 他拿起讲台上的novak1(为规避商标争议,发布会定名novak1,取“keyone”之意),轻声道:“各位领导,各位记者朋友,欢迎来到novak1的发布会现场,今天,我所展示是一款完全有我们华夏自己研发的全版权专利的智能手机!” 一边说着,赵崇明背后的背景板发生了变化。 变成了赵崇明在麻省理工敲代码的样子。 看起来还是挺青涩的。 赵崇明开始缓慢的讲故事:“三年前,我在麻省理工的实验室里写下第一行代码。” “那时没人相信,中国人能做出自己的智能终端操作系统。今天,我想告诉大家——我们不仅做了,还做成了,并且,我们做出了华夏第一部,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智能手机!” 话音未落,他拇指在屏幕边缘轻轻一划。 “唰——” 一道柔光掠过,手机界面瞬间点亮。 全触控电容屏!无物理键盘!虚拟按键随需浮现! 台下顿时一片惊呼。 “天啊,这屏幕……是玻璃的?” “他没按任何键,怎么就开了?” “这流畅度……比塞班快十倍!” 不少人开始鼓掌,也有人开始欢呼,不过,很快,场内的情况安静下来了,不能出现后来出现的尖叫,整个汉东省的领导层都在这里,中央领导也在这里。 秩序还是需要的。 赵崇明微微一笑,手指滑动,图标如水流般切换。 电话拨号界面简洁清爽 短信支持彩信与群发 邮件客户端同步exchange服务器 uc浏览器加载新浪首页,3g网络下仅3秒。 地图应用放大京州市区,街景清晰可辨 音乐播放器响起周杰伦《青花瓷》,音质清澈。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连成一片星河。 每展示一个功能,都要引起现场的惊呼,引起不少人的大叫,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技术,居然真的存在,而且还是一个华人弄出来的。 沙瑞金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李达康和后排起身走近的赵德汉道: “刚才在台下看演示视频,就觉得不错。可现场亲眼看到这流畅度、这交互逻辑……比私下给我看的样机还要强得多。” 李达康眼中精光闪烁,语气笃定:“何止是强!沙书记,你信不信,这手机一上市,京州的年轻人能连夜排队?” 刘国权道:“李书记,太乐观了吧?” “不乐观,不乐观!”李达康飞快的开口道:“你想想,诺基亚那些铁疙瘩,立马成古董!”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不仅能大卖,我看,还能卖到海外去!东南亚、非洲——就算是美国,我看也是能卖过去的,这都是市场!” 赵德汉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但是,还是轻轻摇头:“李书记高看崇明了,眼下可不敢想那么远……只要nova1能让南湖工业园活下来,让大风厂的工人有班上、有工资领,让光明区的地能卖出一亩——我就心满意足了。” 沙瑞金也瞅出来了,赵德汉这哪里实在自谦,摆明了就是炫耀。 当下,缓缓的开口道:“不管怎么说,我相信nova,将会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汉东省,将会迎来新的经济腾飞!” 三人相视片刻,未再多言,但彼此心中已然明了: 这场发布会,不只是产品的亮相,更是汉东新局的开端。 “这只是系统自带的20款原生应用。” 发布会上,赵崇明声音平静,“它们稳定、高效、完全自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领导们的方向,嘴角微扬:“但novaos的真正意义,不在于‘已有’,而在于‘可能’,接下来,我们看到的,将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说完,他在桌面找到一个像素风格的小鸟图标——ppybird(系统预装测试游戏)。 点击。 游戏启动。 一只黄色小鸟在竖屏中上下飞舞,穿越绿色管道。 赵崇明单指轻点,小鸟跃起,动作丝滑无卡顿。 第50章 大风厂集体感激,赵总给我们新生! ppybird实际发布于2013年,但是现在,它作为“轻量级触控交互演示程序”提前植入,用于展示novaos的实时响应能力与图形渲染效率。 “这……这游戏是你们自己开发的?”有记者忍不住喊出声。 赵崇明点头:“任何开发者,只要接入novasdk,很快就能做出类似应用!” 一边说着,赵崇明操作的小鸟撞到了柱子上直接死掉了。 随后,就看到一个广告弹射出来。 当然,这个时代的广告自然是不可能跟后世一样直接三十秒起步。 就是一个简单的图片。 “这是……”一个记者好奇的问道。 赵崇明笑了笑:“这就是广告,也是开发者的一个收入来源,算是一个思路,我们总不能让我们的开发者赚不到钱?不是吗?当然,如果想要不看广告,则是可以充值开通会员!” “最后,我们的生态向所有人开放。”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还能这样?” “这不比买断制更灵活?” “开发者真能靠这个赚钱?” 赵崇明仿佛看穿众人疑虑,声音坚定:“我们要做的,不只是一个操作系统,而是一个让创造者有尊严、让用户有选择、让产业有未来的生态。我们的生态,向所有人开放。” 现场更是哗然。 而赵崇明则是转身走向舞台一侧,语气郑重:“而今天,这个生态的第一块基石,来自一群最朴实的人——他们曾铸造锅炉,如今雕琢智能时代的骨架。让我们有请,大风厂现任厂长,郑西坡同志!” 聚光灯转向侧幕。 郑西坡身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略显局促地走上台。 他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绒布托盘,上面静静躺着一枚银灰色的金属中框——novak1的“脊梁”。 赵崇明微笑道:“我们的手机中框,就是来自这个新大风厂,他们靠着几十年的积累,打造出了我们需要手机中框,这是一个关于老工厂在时代的变迁当中逐步的改革,逐步的进步的故事!” 这要是一般的情况,大风厂是不值得大书特书的。 但是,这是赵崇明的第一个发布会,还是要讲政治的。 也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什么价值…… 1365个工人,一个即将破产的工厂,是在我赵崇明的手中起死回生的。 我赵崇明可以养活更多的人。 可以拉动就业,提高经济发展和建设。 这是软实力。 赵崇明随口给大风厂安排了几个小故事。 都是瞎编的。 比如说,海尔砸冰箱,比如某个老工人灵机一动解决了某个难题。 故事很多,模板都是直接套用的。 主要还是学习一下雷布斯。 主打一个真诚。 最后,赵崇明把话筒递给了郑西坡。 “各位领导,各位记者同志……” 郑西坡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过去,我们大风厂造锅炉、修管道,被人说‘落后’‘该淘汰’。可今天——” 他高高举起中框,阳光在铝合金表面折射出冷冽光芒:“我们造的是中国第一款全触控智能手机的中框!精度0.05毫米,强度超航空铝标准!” 他转向赵崇明,深深的鞠了一躬,眼眶微红:“赵总不仅给了我们订单,还派工程师驻厂三个月,手把手教我们数控编程、阳极氧化、表面处理……新大风厂,不是重建,是重生!”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现在,厂里1365名工人全部返岗,月均工资3200元,五险一金齐全!孩子们不用再背井离乡去广东打工——家门口,就有未来!” 台下,掌声如雷。 李达康激动地站起身,用力鼓掌。 这,严格说起来,那都是自己的政绩。 李达康对身旁沙瑞金低声道:“沙书记,赵崇明可真是太能干了,我都没想到,他居然对大风厂有这么大的扶持,新大风厂赚钱了,纳税了,就业稳了——这不就是咱们要的高质量发展?” 沙瑞金含笑点头,目光转向赵德汉,语气意味深长:“看来,对大风厂的安置,你们是真正上了心的。” “那可不是!”李达康飞快的开口道:“不是简单给钱,而是给技术、给路径、给尊严。” 赵德汉谦逊一笑:“沙书记,李书记过奖。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如今新大风厂,主要还是生产手机中框,其次就是充电器这些东西,赵崇明的计划是把大风厂从“机械加工厂”到“精密结构件与模组集成中心”。 不与富士康拼整机组装,而是在高附加值、高技术壁垒、强国产替代需求的细分领域建立护城河。 此时,郑西坡已走下台,将那枚中框郑重交到沙瑞金手中。 沙瑞金握着它,沉甸甸的。 周围的记者立刻一个个把镁光灯对准了沙瑞金。 他是一把手,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过,赵德汉也是紧跟着沙瑞金,俨然,就是汉东省二把手的位置。 等到全场安静下来之后,赵崇明面上不动声色,只轻轻抬手,示意全场安静。 “最后!”他声音清朗,传遍发布会现场:“novak1将于明日零点开启预售,首发价2699元。首批5万台,全部产自南湖,心系汉东。” 2007年,2000元以下几乎没有“智能手机”,真正的智能机,带操作系统、可装应用普遍在3000以上。 赵崇明的定价就是2699。 到了六月份,等到苹果杀出来之后,价格也就是3800。 自己其实也就是比它低了一千一百块钱。 现阶段,靠着国内生产的手机跟苹果硬碰硬,还是有些实力不够的,他也没有必要完全学习雷布斯,把价格控制的那么低,自己的成本也不低,总硬件成本有1800。 国美、苏宁毛利仅10–15%,若终端价1999,他们几乎无利可图,给经销商留出300–400元利润空间,激励铺货。 其次,赵崇明还是在计划,加大覆盖量,未来需覆盖学生、务工群体,等到下半年十月份左右,推出:novak1lite:电阻屏+精简系统,售价1599用于抢占低端市场,同时不拉低主品牌调性。 目前,自己在国内就是无敌的。 魅族,要等到明年才能出现。 现场倒是一片惊讶。 台下一片哗然。 “什么?才两千六?!” “比多普达便宜一千五!” “这配置,值这个价!” 这会儿苹果还没有出来,也没有一个参照系,能对标的还是诺基亚n95这种,这么智能的手机,应用,游戏都如此优秀,价格才2699的确是便宜了。 目前这也是赵崇明能接受的价格。 价格不高不低,利润足够。 等着经济发展了在慢慢涨上去。 第51章 汉东全体领导,赞不绝口! 发布会结束,阳光正盛。 南湖工业区临时体验区人头攒动。数十名记者围在长桌前,争相上手novak1测试机。 有人滑动桌面惊叹流畅,有人点开uc浏览器加载新浪首页,还有人对着ppybird笨拙地戳屏幕,引来一阵笑声。 “这触控反应太快了!比起市面上的一些智能机还要强,太丝滑了,太顺了!” “中文输入法居然能滑动?这比t9快十倍!” “你们真用大风厂造中框?我刚摸了,边缘打磨得的简直就是艺术品,对,我只能用艺术品来形容!” 而在主宾休息区,赵崇明亲自端着一台崭新的novak1,双手递给沙瑞金。 “沙书记,您试试看。” 赵崇明语气恭敬却不卑微:“系统做了特别优化,字体更大,操作更简。” 沙瑞金接过手机,指尖轻划——屏幕应声点亮。 他试着点开电话、短信,又滑动切换几个应用,眼中流露出几分的惊讶。 这玩意儿,要是国外生产出来的,沙瑞金不会太意外。 但是,这是在国内生产出来的。 大部分都是国产的。 芯片和芯片代加工。 主要还是高通和台积电。 如今的高通在移动通讯领域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若想做出一款支持3g、能打电话、能上网、能流畅运行os的智能手机, 全球只有高通能提供“交钥匙”解决方案。 芯片代加工就是台积电了。 储存芯片则是三星。 “德汉!” 他转头对赵德汉笑道:“赵崇明可真是了不得,不光会搞工厂,连用户体验都琢磨透了。” 赵德汉谦逊一笑:“都是年轻人自己折腾的。” 沙瑞金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刚才台上说大风厂参与中框制造?工人安置得怎么样?” 赵崇明立刻接话,语气沉稳:“大风厂是起点,但不是终点。除了硬件,我们还在培育本地软件生态——已扶持三家京州本土开发团队,做novaos专属应用!” 顿了顿,他继续道:“同时,腾讯、百度、uc优视都已接入sdk,正在适配他们的核心产品。” 说到这里,赵崇明笑了,仿佛是在叙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一般,:“我们要让汉东的年轻人,不用去北上广深,在家门口就能写出被千万人使用的app。” 沙瑞金眼中精光一闪。 他自然知道赵崇明的野心,这已不只是产业布局,而是人才回流、区域平衡的国家战略。 看了一眼,赵德汉,满脸羡慕。 这要是自己儿子该多好。 赵崇明继续道:“此外,产业链正在成型。京东方已确认在南湖投资建设第6代tft-lcd面板模组厂,汉德时代(原宁德时代技术团队)也将在此设立动力电池pack基地,未来为智能终端和新能源车供能。” “汉德时代?”李达康插话,眼中放光,“就是那个做高能量密度电池的?” “正是。”赵崇明点头,“他们看中的,是汉东的产业协同效应——屏幕、电池、结构件、整机,全在30公里半径内。物流成本降40%,响应速度提3倍。” 顿了顿,赵崇明笑着开口道:“哦,汉德时代还有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此外,我还是弄了不少技术给他们!” 本来是宁德,现在改成汉德。 不少人都看向赵德汉。 带孝子啊! 沙瑞金沉默片刻,忽然转向李达康,语气严肃:“达康同志,这些项目落地,政府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达康立刻站直,声音洪亮:“沙书记放心!京州市委市政府已成立‘崇明产业链专班’,土地指标优先保障,审批流程压缩至7天,水电、道路、基站全部提前配套!” “我们不仅要招来企业,更要让他们扎下根、赚到钱、不想走!” 沙瑞金终于露出满意笑容,拍了拍赵崇明的肩:“好啊。硬件有大风厂,软件有本地团队,上游有京东方,能源有汉德时代……你这哪是建一个工厂?这是在汉东,种下了一棵参天大树。” 不远处,刘国权走来,笑呵呵道: “老沙,我看这棵树,将来能遮半个中国。” 众人皆笑。 发布会后的茶歇区,气氛表面和煦,暗流却已涌动。 高育良端着青瓷茶杯踱步至李达康身旁,目光扫过远处正与工信部周司长交谈的赵崇明,语气意味深长:“达康啊,你有没有觉得——这南湖园区,这崇明科技,这产业链……又一个山水集团啊!” “我可不这么认为!”李达康自然是看出来了高育良的心思。 这一份天大的功劳,高育良没占到,这会儿自然是忍不住提一提山水集团,多少也要有点存在感。 “高书记!这话可不能乱说!” 李达康一点都不客气,指了指身后热火朝天的工厂:“崇明集团搞的是什么?山水集团搞的是什么?是京州郊外一座私人庄园,是光明峰项目的一塌糊涂,能跟崇明集团比?” 反正,今天,我李达康不能让你高育良舒服了。 你高育良靠着舆论造谣抹黑赵德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人家儿子弄出来了这么大的政绩,还帮着我解决了老婆欧阳菁,我说什么也要投桃报李。 高育良的脸色有些黑。 李达康则是继续道:“崇明集团呢?大风厂1365人返岗,南湖招工破万,京东方、汉德时代马上建厂——这叫产业!这叫就业!这叫惠及千万百姓!” 高育良面色微沉,却仍维持着儒雅笑意:“话也不能这么说。山水集团这些年,也缴了不少税,拉动了建材、装修、服务业……经济贡献还是有的。” “拉动?”李达康冷笑一声,毫不退让,“那是饮鸩止渴式的拉动,一个造泡沫,一个造实体——高书记,您真分不清哪个对汉东长远有利?” 两人剑拔弩张,周围干部纷纷侧目,连记者都悄悄停下拍照,屏息观望。 高育良也不爽了。 我就是想要刷一下存在感,你李达康怎么就跟吃了枪药一样? 正欲再言,忽听一道沉稳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好了,不说这个。” 沙瑞金缓步走近,神色平静如常,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他目光扫过高育良与李达康,语气平和却不容反驳: “今天是novak1发布的大日子,是汉东产业转型的里程碑,不谈别的,眼下的事,我们要向前看。” 他顿了顿,转向众人,声音温和却有力:“中央的同志们远道而来,中午我们设便宴,一来感谢支持,二来共商南湖下一步发展。饭桌上,我们畅谈未来!” 第52章 上新闻联播,万家灯火看南湖 省委招待所“松风厅”内,午宴已开。 长桌铺着素白桌布,青瓷餐具映着窗外南湖的粼粼波光。 中央部委代表、省委常委、京州市领导围坐一席,赵崇明坐在末位,身侧是父亲赵德汉——这是他第一次以“企业家”而非“副省长之子”的身份,与一省权力核心同桌共餐。 直白点说,赵崇明和赵德汉同时走出去。 别人大概率会指着赵德汉说,看,那是赵崇明他爹。 酒过三巡,工信部周司长举杯笑道:“小赵啊,今天发布会我全程看了。刚刚我也听你介绍了,novak1不仅产品硬,布局更硬——从大风厂到汉德时代,这哪是造手机?这是在织一张产业网!” 众人纷纷点头。 李达康朗声道:“我敢说,五年之内,南湖就是中国智能终端的‘硅谷’!” 刘国权轻笑:“说实话,我能在退休前能见此景,足慰平生。” 沙瑞金放下茶盏,目光温和却深邃:“崇明,你今天让很多人开了眼界。但我想问一句——核心技术,真能自主吗?” 全场一静。 赵崇明起身,恭敬却不卑微:“沙书记,实话实说——目前的关键技术,仍有依赖。” 赵崇明也不隐瞒,直截了当的开口道:“芯片设计用arm架构,制造靠台积电,存储来自三星,基带依托高通。这些,都是现实,一旦断供,我这个手机根本就卖不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渐沉却坚定:“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干一件事——在汉东,建起完整的半导体产业链,从芯片设计、ip核研发,到晶圆制造、封装测试,全链条打通!” 沙瑞金道:“不至于,不至于,外资也是要赚钱的,总不至于,你给他们钱,他们不赚钱吧?” “道理么,是这个道理!”赵崇明笑了笑:“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一个个的,还是对帝国主义心存幻想。 还是得需要建国同志教育教育。 不长,也就是九年的时间了。 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建国同志。 告诉中国,“市场换技术”的老路走不通,核心技术依赖外部必被“卡脖子”。 其次,就是单一出口市场的风险极高,必须加速市场多元化布局。 整体来说,还是用一种并不太激烈的方式提醒国内查漏补缺,等到老拜登动手的时候,发现,卧槽,手里的牌不多了。 当然,赵崇明也还是有自己的计划的。 他继续道:“我将,推动一整套能力、人才和生态。所以,我已启动‘汉芯计划’:联合华科、清华共建ic设计学院;引进海外华人工程师团队;三年内建成28nm封装测试线,五年内挑战14nm制造。” 席间一片惊叹。 周司长忍不住拍案:“好!这才是国家战略需要的企业家!” 赵崇明却忽然话锋一转,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所以今天,我向各位领导表个态——我的目标,不只是做一家百亿企业,而是在汉东,打造一家万亿级别的科技集团!” “它不靠地产,不靠金融,靠的是硬科技、真制造、实就业!” “万亿?!”李达康眼睛一亮:“好小子,有魄力!” 刘国权也是有些震撼:“后生可畏,后生可托!” 沙瑞金凝视赵崇明良久,忽然起身,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崇明,你有这个志向,丝毫不让人意外。” 他声音沉稳如钟:“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土地?政策?人才引进指标?只要有利于国家、有利于汉东、有利于人民——我沙瑞金,全力支持!” 李达康立刻接话:“京州市委市政府,立刻成立‘汉芯产业推进办’,我亲自挂帅!” 两个中央的领导也是纷纷表态。 …… …… 当晚七点,央视《新闻联播》准时开播。 前二十分钟,照例是国家领导人活动、国际要闻。 可就在第21分钟,画面一转—— 【汉东台记者现场报道】 “今天上午,我国首款全触控智能终端novak1在汉东南湖工业区正式发布。该产品搭载完全自主研发的操作系统,核心结构件由原大风厂工人制造,标志着老工业基地向高端智造成功转型……” 镜头切至发布会现场: 赵崇明轻划屏幕,novak1界面流畅点亮; 郑西坡高举金属中框,台下掌声雷动; 沙瑞金、李达康、刘国权等领导微笑鼓掌; 京东方、汉德时代投资签约画面快速闪回。 整整62秒。 没有提“副省长之子”,这要是每一个副省长之子都能做到这一步,国家就要烧高香了。 当然,汉东省的领导班子还是要夸一夸的。 尤其是沙瑞金和赵德汉。 看看,这才来到汉东省多久,满打满算也就是不到五个月的时间,就孵化出了这么一个企业,不夸是不合理的 当然,这也是一笔带过,新闻联播主要还是聚焦三个词:自主、就业、智造。 京州,光明区,南湖,大风厂家属院 老钳工王有福一家围坐沙发,眼睛瞪得溜圆。 “那……那是老郑?!”他指着屏幕里的郑西坡,手直抖,“他手里拿的,真是咱厂造的?” 儿子王强凑近:“爸,你看那手机边框,亮得跟镜子似的!你们厂子啥时候有这技术了?” 王有福道:“上个月崇明集团安排了技术人才过来,给厂子改进了设备,当时,我还我领到3200块工资,这些东西都是保密,我还纳闷钱从哪来……原来,是干这个!” 儿媳小声问:“这手机卖多少钱?” “2699。”王强查完手机,“比诺基亚便宜一半!爸,咱家买一台不?你也能视频看看孙子!” 王有福抹了把脸:“买!必须买!这是咱大风厂的骨气!” …… …… 京城,中关村某出租屋 程序员盯着屏幕,一脸不屑。 “吹吧!” 阿杰冷笑,“国产os?还全触控?怕不是套了个linux皮。” 室友小林却摇头:“我倒是有些兴趣,而且,他们扶持国内企业,让大风厂做中框?如果真能控制良率,成本优势巨大。” 阿杰嗤笑:“再牛也是组装货。核心技术呢?光刻机有吗?eda工具链有吗?” 小林沉默片刻,忽然道:“但人家至少敢做、真做、做成了。我们呢?天天骂国产不行,自己连一行驱动代码都不写。” 阿杰还想要说什么,小林却指着电脑屏幕开口道:“你看,汉东这边,崇明科技找我们这些程序员,卧槽,一个月工资五千块!” 阿杰一愣:“啥五千?” 小林道:“汉东物价很低,五千块,我想去了,阿杰,你去不去?” “汉东的公司!”阿杰皱着眉头,而后道:“汉东,狗都不……” “提供40平米的公寓,3年内免租金,对本科以上技术人才,给予购房契税全额返还加5万元安家补贴。”小林继续道。 阿杰立刻开口道:“去,去的就是汉东!” 第53章 火爆至极,销售热潮! 四月的南湖,风里还带着春寒,可人心却烫得发慌。 崇明科技官网那行字挂出去不到十分钟,京州国美电器中山路店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不是促销,不是抽奖,就为了一部手机——novak1。 “我六点就来了!” 一个年轻的大学生呵出白气:“我看了这个发布会,卧槽,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我们大陆自己生产出来的手机,我说什么都要买一部回去看看!” 旁边戴眼镜的年轻人笑他:“哥,你也来买智能机吗?” 大学生点点头:“废话,我说了,这个发布会我看过了,简直无敌!” “大爷您也来买?”眼镜男看着一个老大爷也是有些吃惊。 “我想给我孙子买一个!”老大爷开口道。 店门一开,人群如潮水涌入。 三小时内,五十台样机售罄。 店长抹着汗打电话:“总部,再调两百台!不,五百台!这个手机太好卖了,所有人简直都疯了!” …… …… 北京中关村,一场无声的战争正在论坛上打响。 天涯社区,手机数码版 凌晨两点,帖子刷得飞快。 【标题】:吹上天的novak1,拆机实测——工业垃圾实锤! 楼主贴出主板照片:“高通芯片、三星内存、台积电代工……哪来的‘自主’?” “我跟你们讲,核心的技术全都是,全是进口货!系统就是linux套壳,ui抄塞班,连个像样的app都没有!2699?抢钱呢!” 跟帖迅速过千。 “地方政绩工程罢了。” “听说这个赵崇明是汉东省副省长赵德汉的儿子,能有什么真本事?” “我看其他的手机厂商不是弄不出智能机,只是不屑于弄,只要他们弄,肯定是分分钟吊打nova,到时候,看你们还吹不吹。” 可没过多久,另一个帖子顶了上来,id是“京州老钳工之子”: 【标题】:我爸造的中框,我用的手感——你们谁摸过真机? 附视频:一只粗糙的手拿起novak1,拇指轻划,屏幕瞬间亮起。图标如水流动,输入法一划出字,ppybird里那只黄鸟上下翻飞。 “你说它垃圾?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划一下,它就懂?” “为什么我打‘人民’,它不给我出‘人民币’?” “为什么我厂里一千多号人,今天都笑了?” 底下有人回:“嘴炮不如上手。我刚在苏宁抢到一台,现在正用uc刷校内网——丝滑得像抹了油!这玩意儿,跟市面上那些卡成ppt的智能机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争论愈演愈烈。 有人骂“国产滤镜”,有人吼“你行你上”。 直到一位id为“水木码农”的用户发了段代码日志: “我用adb调试了novaos内核调度器,触控中断响应延迟78ms,帧合成稳定55fps。这不是优化,这是重构。说它是垃圾的人,怕是连linux内核都没编译过。” 论坛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又开始激烈争吵。 总之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互联网上讨论这些东西,你就甭指望讨论出一个对错。 虽然是07年的互联网,但是,已经足以引起巨大的热度了。 而这,这是正中赵崇明下怀。 就这几年的时间,他不会有任何竞争对手。 苹果也不会来到国内。 他就是无敌的。 南湖,崇明科技临时指挥中心。 赵崇明盯着大屏上的销售数据: 48321台。 副总张哲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冰啤酒,这小子平时不喝酒,但是,这几天着实开心,喝了不少酒。 这会儿,他一边给赵崇明倒酒,一边眼睛发亮:“老板,国美刚来电,说华东区库存清空!苏宁要追加两万台订单!还有——” 张哲压低声音,“省电力公司要给全省营业厅配novak1当工作机,三千台!” 赵崇明没笑,只问:“用户反馈呢?” “好到离谱!” 张哲一拍桌子:“有人说‘这手机像活的’,还有人录视频教爸妈用,标题叫《我爸第一次视频看到我娃》……” 赵崇明笑了笑:“类似的宣传还是需要多来一点!” 张哲笑呵呵的开口道:“那是肯定的!” 顿了顿,张哲道:“就是互联网上的讨论多了一点,有人说好,也有人说不好!” 赵崇明耸耸肩:“让他们吵,不吵没热度!” 张哲笑着开口道:“对了,今天还有我们的新闻!” 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看了沐颜一眼,而后,沐颜打开了电视机。 央视《晚间新闻》画面切到南湖发布会现场,沙瑞金微笑鼓掌。 解说员声音庄重: “novak1的成功,标志着我国在高端智能终端领域迈出关键一步……” 窗外,一辆辆货车驶出工厂,载着最后一批novak1驶向全国。 车灯划破夜色,像一条条光河,奔涌向万家灯火。 这一段时间,倒是没少登陆央视。 之前说的是发布会,而现在则是销量。 时间来到了五月份。 南湖的夜,已经烧红了。 不是火,是光—— 超级工厂三百二十盏高杆灯齐亮,照得厂区如白昼,流水线上的机械臂不知疲倦地挥舞,焊点迸出细碎金星,货车排成长龙,引擎低吼,载着刚下线的novak1驶向全国。 赵崇明站在总控室落地窗前,黑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打着呵欠走出了卧室。 卧室里,林薇只感觉骨软筋麻,显然昨天晚上被赵崇明折腾的不轻。 这一段时间,赵崇明是住在公司的。 有什么需求,找林薇解决。 林薇可以很好的满足。 简单的洗漱,赵崇明就开始了工作。 “赵总,大风厂中框日产能破五千了!” 郑西坡走了进来,声音嘶哑却亢奋:“老王头带着徒弟通宵c参数,良品率提到78%,提高了十个百分点!” “还行,不错!”赵崇明点点头。 良品率提高,就意味着自己的成本还可以在降低一点,提高百分之十不少了。 看了看电脑的数字。 昨日下线4,872台。 “不够。” 赵崇明耸耸肩:“告诉所有人——从明天起,三班倒,24小时不停机。产能目标:每月十五万台。” 郑西坡一愣:“十五万?!这……” “能行。” 赵崇明笑了笑,而后淡淡的开口道:“京东方五月二十号点亮模组线,汉德电池日产八千,台积电追加五十万片芯片订单——我们没退路,只有冲锋。”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所有加班工人,工资翻倍!” 郑西坡立刻开口道:“没问题!” 第54章 震惊的乔布斯: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加班费翻倍?!” 消息一出,顿时让整个车间的工人都沸腾了。。 刚换完班的老钳工王有福正蹲在食堂门口啃馒头,一听这话,差点把馒头掉地上。 “真的假的?”他一把拽住跑过的调度员。 “郑厂长亲口说的!” 调度员喘着气:“赵总拍板——所有加班,工资翻倍!” 王有福愣了三秒,猛地一拍大腿:“走!回车间!老子今晚不睡了!” 调度员道:“不行,不行,你不能随随便便加班,你已经开始工作十二个小时了,你必须要休息,你今天的加班额度已经到了,王有福,你现在需要休息,每人每天不能超过四个小时的加班!” 王有福深吸了一口气:“可是,可是,加班一个小时,就给一个小时的钱,我要加班,我想加班,我必须要加班!!” “不行!”调度员开口道:“现在不是你随随便便加班的时候!” 加班不能超标。 这也是严格要求的。 这要是真的出现过劳死,猝死,麻烦也很大。 现在全国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还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眼球,自己老爹又炙手可热,多少人盯着。 一旦出现死人,有人拿着大做文章。 比如高育良,那么造成不好的影响就不好了。 赵崇明也要为了自己的声誉考虑。 不过,即便是如此,。 原本准备打卡下班的工人,呼啦啦又涌回工位。 有人边系防静电手环边笑:“本来打算回家陪娃写作业,现在?作业让他自己写,老子要给他挣新书包!” 女工林静把刚脱下的工装又套回去,对室友喊:“帮我跟宿管说一声,今晚不回了!” “卧槽,挣这点钱容易么?干嘛不好好休息一下?” “疯?” 林静眼睛发亮:“你算算——我上个月拿3200,这个月要是干满,光加班费就六千多!再加绩效、餐补、全勤奖……八千块打不住啊!” 室友倒吸一口凉气:“八千?!那不是比京州公务员还高?” “何止!” 旁边老师傅插话:“我儿子在武汉富士康,拼死拼活才四千五,我告诉你,我都打算让我儿子回来了,去隔壁的崇明科技,都是打工,在富士康和在隔壁的崇明集团有啥区别?” “这倒也是,不过,我看,崇明集团人都要满了!” “岂止是崇明集团,咱们大风厂现在都是香甜饽饽,想要进来的人多不胜数,但是,哪里是说进来就能进来的!” “这倒也是,看来咱们大风厂也要进一步扩张了!” …… …… 王有福回到宿舍,身体很疲惫,但是,还是睡不着,手有点抖。 虽然累,但是精神上太亢奋了。。 他掏出皱巴巴的小本子,借着顶灯昏黄的光,一笔一划算起来: 底薪:1800元 日班8小时:60元/天x22天=1320元 晚班补贴:+300元 加班:12小时/天x40元x30天=14,400元 良品率奖金:+800元 餐补+交通:+500元 总计:≈18,820元 他盯着最后那个数字,手抖得更厉害了。 一万八! 前段时间,大风厂被山水集团摁着脑袋欺负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这辈子完了,不能赚钱养家了。 可现在—— 王有福感觉自己的名字是对的。 我是一个有福之人! 2007年5月3日,加州,库比蒂诺。 苹果总部infiniteloop1号楼,凌晨一点。 乔布斯赤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黑高领毛衣皱巴巴的,手里捏着一份刚从中国传回的报告。 他的眉头拧成一座山。 “托尼,你确定这是真的?”他声音低沉,感觉头皮发麻 站在对面的托尼·法德尔——苹果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ipod之父。 此时此刻,托尼的额角微汗:“是的,史蒂夫。我们通过渠道拿到了novak1工程机,也分析了发布会视频。它今天在中国卖出了第48,321台。” 乔布斯没说话,转身走向工作台。 那里,静静躺着一台novak1。 银色金属中框泛着冷光,正面是一整块玻璃,无键盘,无物理按键——只有底部一个圆形触控键,圆形的中央则是一个n的字母。 他指尖轻划。 屏幕瞬间点亮。 图标如水流动,输入法随指滑动,浏览器加n首页的速度……快得让他瞳孔一缩。 “这触控响应……” 他喃喃:“比我们原型机还稳。” 托尼·法德尔小心翼翼补充:“他们的操作系统叫novaos,基于linux内核,但ui调度完全重构。触控延迟实测78ms,而我们目前是92ms。” 乔布斯猛地抬头:“谁做的?” “赵崇明。汉东省一个……26岁的年轻人。”托尼·法德尔递上笔记本电脑:“这是他的发布会全程翻译稿。” 乔布斯接过,目光扫过屏幕。 “今天,我们将重新定义手机。” “这不是一部智能机,这是一个奇迹。” “它只有一个按钮——因为,你只需要你的手指。” 他的呼吸骤然停住。 这台词…… 这节奏…… 这黑衬衫、牛仔裤、慢条斯理踱步的姿势…… 这不对吧? 怎么感觉,就是自己的感觉? 他翻到下一页—— 画面定格:赵崇明站在聚光灯下,单手插兜,嘴角微扬,眼神笃定如先知,总之,拍摄的镜头很帅,有一种科技感,仿佛是开创了未来一样。 嗯…… 这是乔布斯理想中的画面。 对于iphone的发布会,乔布斯是经过了一次次无数的预演的,现场要找好每一个节奏,台词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而现在,乔布斯感觉有人窃取了自己的大脑。 乔布斯缓缓摸向自己的高领毛衣,又低头看了看novak1的包装盒——极简白底,中央只印一个银色“n”,连字体都像被apple设计师亲手调过。 “这不可能……” 乔布斯声音发紧:“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托尼·法德尔沉默片刻,低声道:“史蒂夫,更麻烦的是——他们比我们早两个月发布。现在中国媒体称novak1为‘全球首款全触控智能手机’。我们的专利布局……可能被动了。” 乔布斯走到窗边,望着硅谷沉睡的灯火。 六周后,iphone才将揭开面纱。 可现在,全世界已经看到一台“完美”的触控手机在中国诞生。 更可怕的是—— 那个叫赵崇明的年轻人,仿佛偷走了他的灵魂。 乔布斯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白忙活了,所有的台词要重新设计,所有的节奏要重新调整。 他们甚至不能再用‘重新定义’这个词了—— 因为,赵崇明已经用过了。 乔布斯满脸苦涩。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第55章 地价暴涨!五倍利润! 南湖的夜,依旧灯火通明。 但崇明科技总部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赵崇明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台novak1工程机,屏幕幽幽亮着,对面,张伟正襟危坐,西装笔挺,额角却还带着从北京赶回来的汗意。 “亦庄那块地,到底赚了多少?” 赵崇明没抬头,声音懒散,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锋利。 张伟咧嘴一笑,眼里全是光:“大赚!特赚!”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三百二十亩,原是京仪集团的老厂房,去年完成收储,嘿嘿,赵处长,啊,不是赵省长来汉东之前帮了一个忙,现在,土地性质全调成r2住宅混合用地,容积率2.8,规划、环评、指标——全齐了!” 他顿了顿,语气兴奋:“上个月挂牌价出来——四亿八千万。咱们拿地成本才九千二百万,净赚近四个亿,这还是没卖房子,我看,还是有增值的空间,等到建设起来,价格肯定不止这点!现在楼盘已经开工,名字都想好了——“崇明·亦庄壹号”。” 赵崇明终于抬眼,嘴角微扬:“不错。不过,不要挂我的名字,叫崇光什么的都可以,我现在不太需要那么高的知名度!” 张伟立刻点头道:“没问题!” 赵崇明继续道:“另外,不要犹豫,把这块地抵押给银行,该走的关系赶紧走一走!” 张伟一愣:“抵押?” “对。”赵崇明放下手机,十指交叉:“按当前估值,保守能贷3.5亿。我要你立刻办,越快越好。” “明白!” 张伟点头如捣蒜,“四大行都抢着给我们授信,利率还能谈到5.2%。” 赵崇明反倒是有些意外:“嗯?四大行都来找你?” 张伟立刻开口道:“嗨,银行你还不知道,晴天送伞,雨天收伞,我们现在资金链健康,手底下的项目肉眼可见的赚钱,他们当然乐意贷款给我们!” “贷下来的钱,一分不留。” 赵崇明眼神锐利,“全部砸向南湖——我要拿下光明路以东、南湖大道以北那片500亩预留地,过几天,政府就要开始拍卖,你这边不要闲着,能拿下来就拿下来,不要犹豫,不要迟疑!” “那块地?” 张伟眼睛一亮““现在挂牌价才80万一亩,总价四亿,简直是白菜价!” “就是它。” 赵崇明笑了笑:“能拿下多少就拿下多少,土地增值空间巨大,也不是我吹,现在nova火了,人就来了;人来了,房子就得建,房子建了,就得有人买,房地产这一块,我不是很懂,你比我懂!” “明白,明白!” 张伟飞快的开口道:“住宅、商业、人才公寓、研发中心,赵总,您才是真的大手,我也就是跟在您后面赚点钱!” 赵崇明慢慢喝茶:“我也是帮助一下我的父亲,不过,崇明嘉业地产倒是可以在扩张一下,按照我的估计,未来十年都是好日子,你可以重复的拿地,抵押,在拿地,在抵押,土地增值的部分完全可以抵消利息!” 顿了顿,他继续道:“差不多16年,可就是要战略收缩了!” 张伟有些诧异:“十年吗?” 赵崇明笑了笑:“差不多,你要做好准备!” “明白!”张伟微微的点点头。 他知道自己没啥背景,但是,赵崇明可不一样,副省长之子,手握爆款产品,背后站着汉东省的一把手沙瑞金、京州市的一把手李达康,连央视都天天报道。 南湖的地,拿下来肯定是不会亏钱的。 “赵总,您放心!” 张伟拍胸脯:“我明天就带团队来,跟光明区管委会谈!有赵省长在,这地……板上钉钉,多少钱,我都拿!” “我也不是让你亏钱!”赵崇明笑了笑:“我也有股份,我也是要赚钱的!” 张伟点点头:“明白!” 没有什么反抗不反抗的,赵德汉已不是“处长”,而是汉东最有实权的副省长之一。 之前是官儿小权大,现在是大权在握,说他是汉东省的四号人物并不为过。 而南湖,已是国家战略级产业高地。 谁敢卡崇明集团的地? “对了!” 赵崇明忽然问:“亦庄项目,回款周期多久?” “首期开盘预计明年三月,去化率保守70%,回款至少六个亿。”张伟顿了顿,试探道:“要不要……再拿一块地?” “你手里头的资本足够么?”赵崇明随口询问。 张伟迟疑的摇了摇头:“不太行!” 赵崇明笑了笑道:“先把光明区吃透,这里的增值空间巨大,这里的土地,越是早拿下来,赚钱越大!” “明白!”张伟再次点点头。 赵崇明走回茶几,拿起酒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茅台,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晃荡,映着窗外不灭的灯火。 “来,为亦庄的四个亿,也为南湖的未来。” “干!” 酒入喉,火辣滚烫。 张伟亢奋无比,感觉自己光辉的明天也要到来了。 …… …… 夜已深,送走了张伟之后。 赵崇明钻到了办公室隔壁的卧室。 一盏床头灯,暖光如蜜。 林薇靠在床头,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睡裙松垮地滑落肩头。 赵崇明推门进来,带着一身熬夜的倦意和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吻很轻,却烫。 片刻后,林薇喘息着分开,指尖摩挲他下巴的胡茬,忽然问:“崇明……南湖这边的地,是不是要疯涨了?” 赵崇明一愣,随即笑了,躺到她身边,手臂环住她的腰:“怎么,听到我跟张伟聊天了?你也关心这个?” “嗯!” 林薇:“是不是真的?” 赵崇明轻笑,手指卷着她的发尾,倒也不介意给她一个发财的机会,当下开口道:“你看,nova工厂在这儿,京东方下月投产,汉德电池招三千人,软件园下周封顶。高端人才全往这儿涌。”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笃定:“你要是想要弄点房产,那就赶紧,省实验中小学分校明年开工,三甲医院选址就在南湖大道东侧…… 这里,马上就要规划,三年内,甚至更短,这里的土地会越来越值钱。” 林薇眼睛亮得惊人:“那……现在买地,是不是还来得及?” “聪明。” 赵崇明捏了捏她的鼻尖:“只要拿的是集体建设用地或宅基地,别碰基本农田,等拆迁公告一出——你就等着涨好了” 一边说着,赵崇明张开了五根手指。 “能涨五成?” 林薇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翻五倍都是起步。”赵崇明捏了捏林薇胸口:“我这个消息价值千金,你晚上准备了什么姿势儿?” “就,就,什么都可以啦!”林薇红着脸开口道。 第56章 万物回春,56.2亿的光明区土地交易额! 赵崇明对林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不会因为她是自己的情人就给她在崇明集团安排什么职务。 公是公,私是私。 这一点还是需要区别对待的。 让自己的情人在自己的公司兴风作浪,这是最愚蠢的行为。 我只是包养你,又不是欣赏你的才华。 让你进我公司,那是添堵。 除了最开始的一百万,赵崇明每个月也就是给林薇五万块钱。 随便,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这段时间,他还对林薇感兴趣,再加上她表现的好,从来都不会主动的跟自己索求什么,赵崇明也是很乐意给她一些好处。 至于将来,玩腻了。 识相的话给她一笔分手费,不识相的话,今天林薇获得的一切都是以公司的名义给的,那么,未来,他就能让林薇负债。 资本家,心要黑。 …… …… 天亮之后 林薇只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该死的,明明主要动手的是赵崇明,为什么,最后累的还是自己。 摸了摸床边,赵崇明已经不在了,这会儿八成是出去工作了。 舒展了一下筋骨,林薇轻轻的咬了咬牙,掏出来手机给自己老爹打了一个电话:““爸,听我说,立刻、马上,在南湖这边想尽一切办法打听打听宅基地!” 林薇的父亲微微一愣:“打听这个做什么?” “要拆迁了,爸,你记住了,这件事儿不要跟任何人说,我这都是小道消息!”林薇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能买多少买多少!钱不够我转你!” 电话那头,林父一头雾水:“闺女,你疯啦?那地方除了工厂就是荒地,能有多少人,房子便宜的狠!” “荒地?” 林薇冷笑:“爸,你根本就不懂,最近新闻总是要看看吧?知道赵崇明吗?知道咱们汉东省省委书记沙瑞金昨天在南湖说了什么吗?——‘这是汉东未来的脊梁’!” 林父一愣,忍不住道:“你的意思是说,买下来能涨?” “能涨,短时间内就能涨!” 她深吸一口气:“赶紧买,这不是买地,是抢原始股,不,我跟你一块去,咱们家这段时间,凑凑还是能拿八十万出来的,我这么给你说好了,至少五倍!” 林父略微沉吟,而后狠狠的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 …… 2007年5月10日,汉东省土地交易中心。 水晶吊灯下,空气紧绷如弦。 今天挂牌出让的,是南湖新区首批十二款宗经营性用地,总计680亩,全部位于光明区。 之前这里不是什么核心区,但是,现在这里就是绝对的核心区,nova超级工厂以东、京东方项目以北、地铁规划线两侧。 公告一出,全省地产商都开始躁动起来。 尤其是一些春暖鸭先知。 早就在nova大卖的时候,这些地产商就意识到了。 光明区的土地要回暖了。 之前的谣言都不重要了。 什么赵德汉逼着山水集团拿出四个亿,什么赵德汉跟沙瑞金不合,都没有任何意义。 赵德汉上央视了。 汉东领导班子都上央视了。 其乐融融,nova大卖,这意味着什么? 人家能赚钱,这里聚集了不少人。 有人气,就意味着,这里的土地增值相当恐怖。 他们对于政策的变动是最为敏感的。 至于到了林薇父亲那一步,已经是信息末端末端了,想要赚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丁义珍带来的负面效果已经被完全抹消了。 竞标席上,西装革履者济济一堂。 前排,张伟端坐中央,手边文件夹印着“崇明嘉业置业”烫金logo,神情从容。 他身后两名助理,一人捧笔记本,一人持对讲机,随时连线赵崇明。 左侧第三席,高小琴一袭墨绿丝绒裙,珍珠耳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指尖轻点桌面,唇角微扬,仿佛不是来竞地,而是赴一场晚宴。 山水集团虽因“光明峰项目”声誉受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此行,既是试探,也是宣示:山水未死。 右侧,大路集团董事长王大路。 也是李达康的老朋友了。 后排还坐着几家中小房企代表,眼神焦灼,都是在死死的盯着这些土地,都不傻,只要拿下来,未来肯定是赚钱的。。 拍卖开始。 第一宗:南湖a-01地块,住宅用地,220亩,容积率2.5 起拍价:1.76亿元(80万/亩) “1.8亿!”王大路率先举牌,嗓门洪亮。 “2亿。”高小琴轻声开口,连头都没抬。 全场一静。 这溢价已超13%。 张伟慢悠悠举起号牌:“2.3亿。” 高小琴终于侧目,红唇微启:“2.5亿。” “2.8亿。”张伟面无表情。 “3亿。”高小琴咬牙。 张伟笑了,直接起身:“3.5亿。” 高小琴脸色微变。山水集团现金流吃紧,3.5亿已是极限。 她缓缓放下号牌,指甲掐进掌心。 成交!崇明嘉业,3.5亿,159万/亩! …… …… 竞标还在继续。 拍卖槌落下的第十二次,全场已鸦雀无声。 汉东省土地交易中心的大屏幕上,最后一宗地——南湖l-12地块(科研总部用地,150亩),以4.8亿元成交,买家仍是“崇明嘉业置业”。 至此,南湖新区首批十二宗经营性用地全部拍出,总成交额:56.2亿元。 平均地价137万/亩,最高达192万/亩。 而半年前,这里还是无人问津的工业废墟,土地交易额为零。 竞标席上,众生百态。 张伟合上笔记本,嘴角微扬。 赵崇明要的核心地块——a-01、c-03、g-07、l-12——全数拿下,其余则让利给王大路等本土房企,既控盘又不得罪人。 他起身离场,助理低声问:“张总,高小琴在门口等您。” “不见。” 张伟摆手:“山水集团现在麻烦很大,她山水集团现在连保证金都凑不齐,还妄想分一杯羹?” 高小琴站在大厅廊柱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十二块地,山水仅抢到最边缘的k-11(物流仓储用地),1.2亿,单价80万/亩——近乎底价。 她知道,山水集团未来恐怕很难跟崇明嘉业竞争了。 新的赵家班取代了赵立春。 南湖的盛宴,没有她的席位。 王大路却笑得合不拢嘴。 大路集团拿下四块住宅用地,总价18亿,虽溢价高,但算过账,未来增值空间巨大。 nova工厂未来计划扩招三万员工,京东方这边也在陆陆续续的扩张,后续还有更多的工程师和职工,汉德时代八千技术工…… 房子盖好就有人抢,这都不是回本不回本的问题,这是飙升。 就像是赵崇明说的那样,五倍! “李书记说得对啊!” 王大路拍着大腿对副手说:“跟着崇明走,吃喝全都有!” 第57章 超额完成中央的任务! 省政府大楼,孙连成快步走进赵德汉办公室。 这位一向木讷的“宇宙区长”,此刻满脸红光,手里攥着刚打印的《南湖土地出让汇总表》。 “赵省长!成了!全成了!” 孙连成声音发颤:“十二宗地,56.2亿!一分不少!” 赵德汉正批阅文件,闻言却是气定神闲。 他缓缓抬头:“你再说一遍?” “56.2亿!” 孙连成把表格递上:“光今天一天,省财政土地专户进账56.2亿!光明区历史遗留的2800亩低效用地,盘活了一半!” 赵德汉哈哈一笑道:“孙连成同志,看来我们的工作卓有成效啊!” 孙连成立刻低头道:“哪里哪里!” 如今,孙连成也几乎可以说是赵德汉的心腹。 刚刚来到汉东的时候,就是孙连成负责招待的。 后续,很多事情,赵德汉都是需要依仗孙连成。 除了这些,就是画大饼。 原著当中,孙连成着实升不上去,再加上四面八方的刁难,这才开始选择的摆烂,懒政。 解决好人民的事情,自己能有什么好处? 还不如关注一下宇宙变化。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首先是光明区区委书记,其次就是一个汉东省的副市长,干好了就是常务副市长。 前提是要看你的表现。 本来没什么动力的孙连成,一下子就看到了希望。 还有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有事儿,赵德汉是真的上。 有些问题你尽管处理,出了问题,我赵德汉给你扛。 从这一点来说,赵德汉跟李达康的区别也就出来了。 李达康善于让手下背黑锅,白手套用脏一个丢一个,我李达康冰清玉洁。 而赵德汉则是完全不一样,出了事儿,我给你扛,天塌下来,我赵德汉给你顶着,你小子就给我放心大胆的去干。 孙连成全面倒向了赵德汉。 远处,南湖方向塔吊林立,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金光。 他忽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好啊,好啊,超额完成京城给我的任务了!” 孙连成客气的开口道:“当初大风厂闹事儿,教职工工资发不出来,都是赵省长您解决的,如今,您更是化解老工业区债务,实现土地财政正循环,可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赵德汉哈哈一笑:“孙连成同志,你也不要这么说,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好好干,党和国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了群众服务的干部!” 孙连成感动的想哭。 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电话铃声响起。 赵德汉拿起了电话:“喂,沙书记!”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沙瑞金的声音,这会儿,沙瑞金语气也是轻松了不少:“德汉同志,恭喜你啊,提前超额完成了中央给你的任务!” 赵德汉客气的开口道:“都是沙书记您头儿带的好!” 沙瑞金只是笑了笑。 如今汉东的情况稳定下来了,经济也稳住了,他也是松了一口气。 对于沙瑞金来说,最糟糕的局面就是,经济腰斩,汉东官场大地震。 如此一来,就算是自己赢了,那也是输了。 “你也是功不可没!”沙瑞金笑着开口道:“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自然是全面恢复光明区的经济!”赵德汉道:“房子要快建,学校要快开,地铁要快修,还要更快地完成人口的集中,让产业链全面突破,我相信,这56亿,不是终点,是起点。” …… …… 省政府小会议室,茶香氤氲。 刘国权缓步进来,赵德汉立刻起身相迎:“刘省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坐,坐。” 刘国权摆摆手,落座后端起青瓷茶杯,吹了吹浮沫,目光温和却锐利,“德汉啊,你可真是让我意外,今天土地交易中心那56.2亿,啧啧,说实话,振奋人心啊!”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赵德汉笑了笑。 刘国权继续道:“我看了。半年时间,从零到五十六亿——这可不是‘完成任务’,这是给汉东打了一针强心剂!” 赵德汉谦逊低头:“都是沙书记统筹有方,同志们齐心协力。” “少来这套。” 刘国权轻笑一声,放下茶杯:“大风厂1365人返岗,南湖招工破万,京东方、汉德时代落地,连中央调研组都点名要来——这些,哪一件离得开你赵德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千钧:“你的副省长试用期,原定一年。但现在我想,该提前结束了。” 赵德汉心头一震,面上却纹丝不动,只微微颔首:“刘省长,我……” “听我说完。” 刘国权抬手止住他:“转正只是第一步,省委常委班子缺一位懂经济、能落地、敢扛事的同志——你最合适。” 赵德汉呼吸微滞。 进常委,意味着真正进入汉东权力核心,与李达康、高育良平起平坐。 这不仅是职位,更是政治生命的一次跃升。 “这件事!” 刘国权目光如炬:“我先单独跟沙瑞金书记沟通。” 赵德汉微微抬头询问道:“那么,不知道沙书记的意思是?” “汉东离不开你!”刘省长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你给他减轻了多少压力,我看,他心里早有定论——汉东要稳,就得靠实干家,不是空谈客。”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你放心,问题不大。下周省委常委会,我会正式提议:赵德汉同志提前转正,并增补为省委常委。” 赵德汉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深深一躬:“一切……麻烦刘省长了。” “哎!” 刘国权摆手,眼中却满是赞许:“不是麻烦,是为了汉东这一亿一千万老百姓!你能让大风厂工人重新挺直腰杆,能让荒地变成金土,能让年轻人不用背井离乡——这样的干部,不进常委,天理难容!”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也是感觉这半年的时间就跟做梦一样。 走马观花一般。 半年前自己还是处长,现在自己是副省长,而且,还有可能是常务副省长。 爽大了! 第58章 提名赵德汉,常务副省长! 汉东省委大楼,沙瑞金办公室。 沙瑞金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刚批阅完的《汉东一季度经济简报》。 窗外梧桐新绿,阳光斜照,也让沙瑞金的心情相当不错。 对于沙瑞金来说,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在清理赵立春派系的时候,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动荡。 但是,现在这个隐患基本上是可以排除了。 赵德汉,实在是太能干了。 主要是他这个儿子。 居然能拉动这么大的资本进来。 而且还是实体制造业。 到时候上下游活跃起来。 沙瑞金相信,汉东省是可以制造一个超越赵立春时代的经济奇迹。 北上广深,也未必就不行。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传来。 沙瑞金喝了一口茶,道:“进来!” 随后,白秘书走了进来,恭敬的开口道:“沙书记,刘省长来了!” “请他进来!”沙瑞金点点头。。 门被轻轻推开。 刘国权径直走了进来,没带秘书,没带文件夹,就这么带了一包茶。 “沙书记,打扰你片刻。” 他笑着坐下。 沙瑞金微微一笑道:“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哟,你还带了茶叶?” 刘国权随手把茶叶放在了桌子上,笑着开口道:“今天这茶,是南湖新采的明前,崇明科技那边送来的——说是大风厂工人自己种的。” 沙瑞金抬眼,嘴角微扬:“哦?赵德汉的手笔?” “那倒不是,之前大风厂也在考虑转型,也考虑过种植茶叶,不过,现在大概不需要了,你这个茶叶,算是绝种了!”刘国权笑呵呵的开口道。 “赵德汉同志为了汉东省的经济建设和发展,还是付出了不少努力的!”沙瑞金笑了笑。 刘国权也是认同的点点头,而后,眼神认真起来:“沙书记,我今天来,是为一件大事。” 沙瑞金点点头:“请说!” 刘国权也不废话从内袋掏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黑体字: 《关于赵德汉同志提前结束试用期并建议任命为常务副省长的请示》 沙瑞金没接,只问:“理由?” “三条。”刘国权竖起手指,语气沉稳如钟: “第一,大风厂群体性事件——今年的116事件,一千三百六十五名工人,堆积了多少汽油,大风厂的危机一触即发,这是是你我都知道的火药桶。李达康冲动,差点造成了巨大的群体性事件,如果不是赵德汉拦住了李达康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不到一个月的事件,协调京州市政府,协调山水集团注资、给了安置费,这才保证了大风厂的危机度过,另外,就是教职工的工资问题,拖欠了小半年,最后也是全额兑付,连退休教师的取暖费都补上了。没动用一个警察,没上一天热搜。” 沙瑞金微微的点点头,这件事儿,也不得不承认,赵德汉干的漂亮。 烫手山芋居然让赵德汉给解决了。 最主要的是让山水集团拿了四个亿出来。 简直就是白拿。 看到沙瑞金认同,刘国权继续道:“第二,光明区土地财政归零——这不是什么秘密了,前半年,挂牌十一次,流拍十一次。他来了半年,就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南湖新区十二宗地拍出56.2亿,地价从零到137万一亩。不是炒地,是产业托底。” 沙瑞金再度点头。 刘国权继续道:“第三,再造一个汉东增长极——novak1量产,首期招工8000人,现在已超一万二;京东方模组线、汉德时代电池厂同步落地,带动上下游企业三十七家。预计今年新增税收15亿,三年内形成千亿级智能终端集群。”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有力:“沙书记,这不是‘完成任务’,这是无中生有、点石成金。赵德汉到任副省长才五个月,干的事,够别人干十年。” 这话,沙瑞金承认。 不过,沙瑞金也知道,这是刘国权在有意扶持赵德汉。 让赵德汉接盘自己手中的政治资源。 目前来说,看不到什么坏处。 但是,长远来说,半年,赵德汉成为常务副省长,再过半年刘国权差不多就要退休了,那个时候,赵德汉可以堂而皇之的当上代理省长。 而代省长通常在3–6个月内经省人大常委会正式任命为省长。 这也就意味着,赵德汉来到汉东至多一年半的时间,就变成了汉东省的二号人物。 到时候,就是沙赵配了。 沙瑞金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接过那份请示。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最后一段: “赵德汉同志政治立场坚定,群众基础深厚,经济视野开阔,执行能力突出。其主导的‘南湖模式’已获央视《新闻联播》三次报道,中央改革办点名调研。建议破格使用,任命为常务副省长,以利全省高质量发展大局。” “你写得很克制。” 沙瑞金忽然笑了:“其实,还可以加一句——他改进了汉东模式,让汉东的锅炉燃烧的更旺,更加的长久!” 刘国权一怔,随即大笑:“正是此意!” 褒奖赵德汉,就是在否定赵立春。 目前来说,沙瑞金和赵德汉的目标还是一致。 笑声落定,沙瑞金神色转肃:“老刘,我知道赵德汉能力很强,你说的我也认同,无非就是资历差了一点,但是汉东需要一个能扛经济大旗的人。”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炬:“我不反对你的推荐,因为——他配得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南湖方向:“大风厂的烟囱冒烟了,工人的孩子上学了,年轻人不往外跑了,这不是政绩工程,这是民心工程。” 他转身,语气斩钉截铁:“这份请示,我同意!” 刘国权微笑道:“沙书记,汉东有你这样的书记,汉东之福!” 沙瑞金微微一笑,继续道:“但不能只代表你我。下周,开省委常委会——我们要让全体常委,亲眼看看什么叫‘实干兴邦’。” 刘国权重重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会上,我亲自汇报南湖数据。” 沙瑞金拿起红笔,在文件标题下方重重画了一道横线,又添一行小字:“建议同步报中央组织部备案,作为新时代干部破格使用典型案例。” 刘国权微微一笑:“还是沙书记考虑周到!” 第59章 群怼高育良,你资历深,也没把汉东经济带起来! 省委常委会议室,长桌如镜,映着顶灯冷光。 沙瑞金坐在主位,双手交叠,目光扫过在座十一位常委。 空气凝重,暗流奔涌。 “今天会议议题明确。”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入骨:“审议赵德汉同志提前结束副省长试用期,并提名为常务副省长、增补为省委常委的建议。” 话音落,满座微动。 其实,不少人都是心知肚明。 这是迟早的事情。 赵德汉做出来的事情,要是没有那么惊天动地也就罢了。 关键是,现在南湖工业园区发展的怎么样? 前前后后带动了多少就业。 上上下下产业链,又带动了多少就业? 吃喝拉撒睡。 都是需要人口。 不夸张的说,对汉东省的经济发展有着极大的刺激作用。 郑州为什么非要富士康过来,求爷爷告奶奶的求你过来。 招工五六万,上上下下带动的产业链,那是百万之众。 赵德汉的功劳,那就是属于,你怎么隐瞒你都隐瞒不住。 没错,赵崇明是赵德汉的儿子。 但是,话说回来了,要是全国的副省长的儿子都是赵崇明这种。 国家能乐疯了。 沙瑞金的声音刚刚落下,田国富立刻就开口说话了。 他语气笃定:“我完全支持沙书记的提议。” 环顾四周,田国富继续道:“赵德汉同志到任不足半年,化解大风厂群体事件于无形,解决教师欠薪于无声,更以南湖项目盘活2800亩低效用地,引百亿产业落地。这不是‘能干’,这是‘担当’。” 看到周围的人都在认同,田国富道:“在其位,谋其政,成其事——这样的干部,不提拔,是组织的损失。” 话音落下,周围都在小声的议论。 而后,李达康缓缓抬眼。 他端坐如钟,京州市委书记的威势仍在,但眼神里却少了几分锋芒,多了些复杂。 这辈子,还真是没有这么服气过一个人。 “我也支持。” 李达康的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坦白说,赵德汉同志的成就,让我惭愧。”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语气竟带一丝自省:“我在京州多年,自认雷厉风行,可面对大风厂停工、工人断炊,我束手无策;面对光明区土地流拍、财政枯竭,我无计可施。” 说到这里,李达康叹了一口气:“而赵德汉同志,三个月内,让烟囱冒烟,让学校开课,让年轻人回流。他不是靠口号,是靠实打实的产业、真金白银的就业、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 他微微垂眸,似有千言,终化一句:“我支持沙书记的意见,人民满意不满意,才是唯一的答案。” 一席话,令在座数人频频点头。 分管农业的吴常委立刻接话:“我在基层三十年,没见过哪个干部能让一个废弃工业区三个月内焕发生机!赵德汉同志干的是前人不敢想、后人难复制的事!” 宣传部长也表态:“央视三次报道南湖模式,中央改革办点名要来调研——这不仅是汉东的荣耀,更是对我们执政能力的肯定!” 众人纷纷附议,支持声浪渐起。 就在此时,高育良缓缓放下茶杯。 他面色如常,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学者式的微笑,声音温润如旧:“赵德汉同志的成绩,确实亮眼。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高育良的身上,等待着高育良的表演。 说一千道一万都不重要,但之后,最重要。 高育良轻轻一叹,“副省长试用期仅五个月,便要进常委、任常务,是否过于仓促?我们党内历来强调‘德才兼备、以德为先、注重实绩、群众公认’,但也需兼顾程序规范与干部培养的系统性。” 环顾四周,高育良做出了最终的评价:“资历尚浅,经验有限,骤然置于高位,恐难服众,亦或……力有不逮。” 话音未落,李达康猛地抬头。 他目光如刀,直刺高育良:“高书记,你这话,让我更惭愧了!” 全场一静。 李达康站起身,声音铿锵:“你说资历浅?那我们这些‘资历深’的,又做了什么?” “大风厂停工,我们是否关心过大风厂?我自我检讨,我完全没有考虑过工人们怎么活,我只考虑到要按照法律法规办事儿,可是,工人们呢?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计,我们开会开了多少次?文件发了多少份?考虑的是什么?让大风厂把土地让出来,让工人喝西北风!” 李达康叹息了一声:“我惭愧,光明区土地零成交,我们调研了多少回?协调了多少轮?结果呢?财政账上空空如也!现在,一个‘资历浅’的赵德汉,把事办成了!你却拿‘资历’说事?” 高育良的笑容凝固了。 他是没想到,李达康居然如此的果决。 这个省长,你是不想干了吗? 一旦赵德汉成为了常务副省长,他的政治排位甚至还在他高育良之前,名副其实的三把手。 不,甚至是二把手。 刘国权肯定是把一些事情交给赵德汉来处理。 等到刘国权退居二线,赵德汉就是省长。 今天不把赵德汉摁死,高育良没机会,你李达康更是没机会。 而李达康环视全场,语气近乎悲愤:“同志们,资历是什么?是熬年头吗?不,是干实事!谁让老百姓有饭吃、有学上、有工作,谁就配坐这个位置!” 一席话,恍如惊雷炸响。 组织部长吴春林立刻接话:“李书记说得对!我们考核干部,看的是贡献,不是工龄!赵德汉同志来到了汉东这才多久,就带来了56亿土地收入,另外还有崇明集团的一万多个岗位、一个国家级产业样板,这才是一心一意为人民!” 田国富也冷冷补了一句:“高书记,若按资历论,当年改革开放初期,多少年轻干部破格启用?你是说当初任用干部任用错了?” 高育良脸色微变。 他感觉到了压力。 这帮人跟吃了枪药一样来对自己。 张了张嘴,高育良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沙瑞金已微微抬手。 “好了。”沙瑞金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目光扫过高育良,又缓缓移向众人: “今天不是辩论会,是决策会。赵德汉同志干了什么,大家有目共睹。 中央要的是发展,人民要的是希望,汉东要的是出路——而他,给了我们答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提议:一致通过赵德汉同志任常务副省长、增补为省委常委。有异议者,请举手。” 满座寂静。 高育良嘴唇微动,终究没有抬手。 李达康率先举手,田国富紧随其后,吴常委、宣传部长、统战部长……一只只手臂坚定举起。 最终,十一人中,十人赞成,一人弃权。 沙瑞金点头:“通过。”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场。 高育良最后一个起身,整理西装,步履如常,只是,对于高育良来说,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汉大帮有点坚持不住了。 沙瑞金得到了省委常委的全面支持,赵德汉担任常务副省长,自己的机会…… 有点渺茫了! 第60章 日拱一卒,每日一赢! 夜色沉沉 高育良家的小院静得能听见梧桐叶落。 书房内,茶烟袅袅,祁同伟坐在下首。 省委常委会议的内容祁同伟已经知道了。 此时此刻,祁老厅眉头紧锁,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老师……”他声音沙哑:“赵德汉要是真当上常务副省长?那,那……我在省政府还有机会么?是不是就彻底没位置了。副省长是不是彻底没戏了!” 高育良慢条斯理地斟茶,青瓷盖碗轻碰,发出清脆一响。 “慌什么?” 他抬眼,目光如深潭,“越是逆水行舟,越要奋力向前。我会继续推你上去的!” “老师!”祁同伟感动了。 高育良则是叹息了一声,继续道:“我不把你推上去,你连现在的位子都坐不稳——李达康盯着你,沙瑞金防着你,现在又冒出个赵德汉……举步维艰啊!” 祁同伟也是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高育良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你若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祁同伟猛地抬头:“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高育良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省委常委会已经通过,接下来——中央组织部考察组,一到两周内必到汉东。调研属实,报书记处或分管政治局委员批准,赵德汉的任命就会正式下文。程序快得很,根本等不到一年试用期满。” 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那……我们能不能在这期间,让他出点事?” “他的政绩摆在这里,怎么出事儿?”高育良冷笑了一声。 “这……”祁同伟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间开口道:“我们不找赵德汉的问题,我不信,他身边的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聪明。” 高育良嘴角微扬,终于有些赞赏自己的徒弟了,总算开窍一回:“我们的确动不了赵德汉本人——功劳太大,民心太厚,央视都捧着他。但……他手下的人呢?” 他缓缓道:“比如说,那个孙连成?大风厂改制时有没有利益输送?” 祁同伟眼睛一亮:“只要查出一点问题,赵德汉就得自证清白!” 高育良摇头,轻轻一笑:“不,我们不要他自证清白——我们要他沉默。中央考察期间,他若出面保人,就是‘袒护下属、干扰组织审查’;若不出面,手下寒心,离心离德。左右都是输。” 祁同伟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妙!他要么当孤家寡人,要么背上‘包庇’罪名!” 高育良端起茶,吹了吹浮沫,道:“是啊,左右,他都会为难!” 说到这里,高育良又摇了摇头。 如今,自己也只能小打小闹了。 他心里清楚—— 赵德汉的大势,已不可挡。 56亿土地收入、万人就业、国家级产业样板…… 中央只会嫌他升得太慢,不会嫌他升得太快。 自己能做的,不过是往他光鲜的袍子上,撒几粒跳蚤罢了。 “去办吧。” 他淡淡道,“动作要快,要准,要‘群众举报’。记住——我们不是要扳倒他,是要让他知道,汉东的水,还没那么清。” 祁同伟起身,深深一躬:“明白,老师!” 门关上,书房重归寂静。 高育良独自坐了许久,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照—— 那是他与赵立春在省委大院的合影,春风得意,意气风发。 如今,赵立春退了,沙瑞金来势汹汹,自己的另一个好学生也在对自己发动攻击,连祁同伟都如履薄冰。 他轻轻摩挲照片边缘,喃喃自语:“赵德汉啊赵德汉……你赢了江山,可这江湖,总得留点脏水给你趟一趟。” 夜已深,南湖新城灯火未眠。 赵德汉没有回省委家属院,而是驱车来到崇明科技总部顶层。 办公室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看见赵崇明正在处理手头的工作,赵德汉也不打扰,只是望着远处超级工厂的轮廓——那里,novak1的生产线彻夜轰鸣。 “爸。”赵崇明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笑吟吟的给老爹倒了一杯茶:“喝口茶,轻松轻松!” 赵德汉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意:“刚开完常委会。通过了。” 赵崇明终于转身,嘴角微扬:“恭喜您老人家,解锁常务副省长。” “哈哈!” 赵德汉大笑,拍了拍儿子肩膀,“少来这套!要不是你那部novak1卖疯了,要不是南湖这片地活了,你老爹我现在还在给大风厂擦屁股呢!” 他喝了一口茶,笑着开口道:“让我有些意外,李达康居然会帮我说话,我还以为,他会反对我呢!” “他又不傻,政绩是您老人家的,难道跟他这个京州市市委书记没有任何关系?”赵崇明笑了笑道:“我要是李达康我也全力支持你,不光是支持你,还要跟我搞好关系,未来,李达康不一定是汉东省省长,但是,周围呢?” 赵德汉微微一愣。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只要跟我搞好关系,即便是李达康不在汉东当省长,只要我的资源过去,他照样坐稳江山,所以……真正有价值的是您儿子我!” 赵德汉哈哈一笑道:“那倒是,这么说,我可以跟李达康好好配合了?” “差不多!”赵崇明笑了笑。 赵德汉道:“看来,大局已定!” “倒也未必,还是要提防一些小人的!” 赵崇明笑了笑:“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赵德汉一愣。 “中央组织部考察组一两周内就到。” 赵崇明喝了一口茶,道:“这段时间,‘赵家班’所有人,必须安分守己。” 他掰着手指,一条条道来:“孙连成——别急着批新项目,所有文件留痕、合规,其他人也是如此,土地的审批,财务,这些都要留痕,都要注意!” 赵德汉眉头微皱:“至于这么谨慎?” “至于。” 赵崇明直视父亲双眼,“高育良不会坐视您上位。他动不了您,就会从您身边人下手。只要有人出事,您要么保人——显得徇私;要么不保——显得凉薄。” 顿了顿,赵崇明淡淡的开口道:“这也是小打小闹,主要还是破坏您跟手下之间的默契,让您老人家日后的工作不好做!” 赵德汉一愣:“这,小打小闹?” “这不是小打小闹,这叫日拱一卒,每日一赢!”赵崇明笑了笑:“积小胜为大胜,不能小看高育良,所以,所有人都给我缩着脖子过日子,不能被抓着小辫子,等您正式戴上常务副的帽子,再挺直腰杆。” 赵德汉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那你呢?你崇明科技有没有风险?” 赵崇明笑了:“老老实实交税,安安稳稳的给工人发工资,我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您老人家放心就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赵德汉一呆:“真的?” “你这不废话么?”赵崇明犯了一个白眼:“我他妈的能干干净净赚钱,我为什么要偷税漏税?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儿干是不是?” 赵德汉松了一口气。 赵崇明走到父亲面前,语气坚定:“您只管往前走。背后的火,我替您盯着。” 赵德汉感觉有些奇怪。 这不对吧? 咱们俩谁是爹,谁是儿子? 我咋感觉你这话,像是我应该说的? 不过,现在不是感觉奇怪的时候。 赵德汉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忽然伸手,用力按了按他的肩。 没有多余的话。 父子二人并肩站在窗前,望着南湖不夜的光河。 第61章 赵德汉的两大弱点! 五月份汉东下了一场大雨。 夜幕降临 高育良抬头看着大雨,听着噼噼啪啪的声音,白噪音入耳,让人有一种想要睡眠的冲动。 不过,一切都被打破了。 祁同伟来了。 推门而入,拜访老师。 他的裤脚沾着泥水,眼神却亮得发狠。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问道:“有效果了?”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 “老师,有两件事,或许能用。” 高育良坐在了沙发上,给祁同伟倒了一杯茶道:“说。” “第一,大风厂拆迁补偿问题。” 祁同伟凑近,声音如蛇吐信:“最开始,山水集团用的是工业用地赔偿的,后来赵德汉按工业用地标准赔的。可有些工人咬定——那块地调成商业用地,就应该用商业用地来进行赔偿!” 高育良坐直了身体,敏锐的问道:“有人不不满?” “岂止是不满,简直就是不满!” 祁同伟两眼放光:“他们算过账:若按商业地价,一亩至少三百万,至少应该赔偿给他们二十万,最后,最高也就是一万块,如今,。现在虽进了新厂、拿了工资,但心里不服——‘我本该拿二十万,现在只拿三千块月薪?’” 高育良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随后问道:“有多少人?” “不知道,当初大风厂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都认为自己应该多要一点,这件事儿,说不好,但是,我估计一百来号人总是有的!”祁同伟冷笑:“都是些老油子,领了工资还骂娘。我让人暗中接触过,只要有人牵头,他们敢在考察组面前下跪哭诉!” 高育良缓缓合上书,嘴角浮起一丝冷意:“好。民心可用,亦可煽。” “第二!”祁同伟继续道:“孙连成懒政!丁义珍当年把政务大厅窗口故意修到半米高,群众办事得蹲着、跪着。” 高育良微微的皱眉:“有这件事儿?” 祁同伟道:“那可不是,这事不少人都知道,可孙连成至今没改,群众怨声载道,似乎是李达康插手了这件事儿,但是,后来不了了之,说到底,孙连成现在也是赵德汉的人!” 作为一个空降干部,赵德汉最喜欢的就是孙连成这种没有什么背景的。 再加上不断地画大饼,蛊惑,让孙连成出了不少力。 如今,都知道,孙连成是赵家班得力干将。 李达康自然也不会如同原著一样来折腾孙连成。 现在,孙连成有靠山,李达康不能轻易的揉捏他。 高育良终于笑了。 他端起茶,轻啜一口,仿佛品到了胜利的滋味。 “赵德汉啊赵德汉……你解决了大问题,却漏了小细节,你给了工人饭碗,却没堵住他们的嘴,你让孙连成当心腹,却忘了——懒政,也是腐败!” 他放下茶杯,目光如刀:“这两件事,时机正好。” “您的意思是?”祁同伟眼中燃起火苗:“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动手,闹腾起来,让他赵德汉下不来台!” “你看,又急!” 高育良放下了茶杯,缓缓的开口道:“现在中央组织部考察都还没下来,还在一个审批的阶段,下来,估计也要在一周之内,你现在闹腾起来,等到下来,那岂不是风平浪静了?” 祁同伟呆了呆,而后拍了拍脑门:“老师你说得对!” “现在要做的一件事情!”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就是赶紧把新大风厂的工人都给串联起来,在关键的场合,关键的地点,给赵德汉来一个狠的!” “等中央组织部考察组落地汉东第一天!” 高育良一字一句:“——让大风厂‘维权代表’举横幅堵住南湖新区管委会,中央组织部的考察,一个是考察政治素质,这一点,赵德汉是过关的,第二,就是工作实绩是否真干事、干实事、干成事,重点考察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和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成效!” 说到这里,高育良冷笑:“只要工人们闹起来,那么,就证明,赵德汉根本就没有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他这个常务副省长能不能就有悬念,即便是当上了,那么,赵德汉的个人政治威望也要受到打压!” “明白!”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道:“到时候,我们同步放出‘跪式窗口’视频,标题就叫《常务副省长的心腹,还在折腾老百姓》。” “不要提副省长心腹,就说孙连成,我们汉东,没有山头!”高育良一脸严肃的纠正道。 “是是是!” 祁同伟点点头:“老师您说的都对!” 高育良顿了顿,语气森然: “我们要让考察组看到:赵德汉的‘政绩’下面,埋着民怨的火药桶。” 祁同伟兴奋得手都在抖:“妙!他若出面镇压,就是打压群众;若不出面,就是纵容混乱——进退维谷!” 高育良却摇头:“不,我们不要他进退维谷,我们要他自乱阵脚,他这个常务副省长,当的不会有那么容易得!” 祁同伟感叹道:“还得是老师!” 高育良,起身踱步,声音低沉如咒:“你去安排:找几个‘苦主’,教他们哭诉时只说‘赵省长骗我们’,别提钱,但是,就说委屈,亏惨了!” “另外,让媒体拍‘老人跪窗口办社保’的画面,配上字幕‘这就是赵德汉的新汉东?’,最关键——所有行动,必须显得是‘自发群众行为’,与你我无关,不要动用任何官方的力量,你知道了吗?” 祁同伟重重点头:“明白!” 说到这里,祁同伟还是忍不住比了一个大拇指:“群众情绪,最真实,也最致命,这下子赵德汉惨了!” 高育良望向窗外雨幕,喃喃道:“赵德汉以为民心在他那边?可人心,是最容易被点燃的干草,我只需一根火柴,就能烧了他半座江山。” 祁同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而后迟疑的开口道:“可是这样会不会让沙书记……” “这是赵德汉的问题,赵德汉没有处理好,跟沙书记又有什么关系?”高育良抬眸,笑了笑:“你不会以为,你还能在沙书记面前我挽回自己的形象吧?” “我?”祁同伟沉默了。 他知道,只要沙瑞金还在一天,自己这个副省长大概率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第62章 赵省长是个好官! 五月的汉东,雨下得没完没了。 大风厂新厂区宿舍楼外,积水成洼,倒映着昏黄路灯。 王文革刚加完班回来。 他想要多加班,毕竟,多一个小时就是一个小时的加班费。 不过,现在硬性规定,最多四个小时。 王文革也没办法。 如今自己的收入已经来到了八千,王文革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 “王哥!等等!” 几个身影从雨幕中窜出,拦住去路。 王文革眉头一皱, 领头的是老马——原大风厂装配车间的,四十来岁,眼窝深陷,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身后的几个家伙王文革也是认识的,小李、二愣子,都是出了名的“滑头”,干活偷懒,领钱积极。 换了在工厂,王文革是瞧不起这种人的。 “有事儿?”王文革皱眉,语气冷淡。 老马搓着手,赔笑:“王哥,咱们……聊聊?” 三人把王文革拉到车棚角落,雨水顺着铁皮顶哗哗砸下。 “王哥,你说当初拆迁,是不是亏了? ”老马压低声音:“那块地,明明早该调成商业用地了!按工业地赔,一亩才八十万,可要是商业地,三百万打底啊!咱家那半亩宅基地,本该拿十五万,结果就给了八千!” 王文革眉头一皱,立刻就知道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狗日的,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小李接话,语气愤愤:“现在在新厂干死干活,一个月三千五,扣完社保剩两千八!我算过,干十年也补不回那十几万差价!” 王文革只是冷笑。 偷奸耍滑,可不是只有两千八么。 现在,nova卖的这么好,又有计件费,加班费,稍微努力一下,月收入就是五千起步。 二愣子凑近,眼里闪着光:“王哥,你在工人里威望高,只要你带头,咱们一起去找赵省长讨个说法!” 王文革一愣:“要我带头?” 二愣子飞快的开口道:“对,王哥,你的威望是最高的!” 老马也是飞快的开口道:“老王,听说中央要来人考察他,正好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糊弄的!” 王文革心头一沉。 他太清楚这帮人了—— 老大风厂时,偷零件卖废铁的是他们,煽动罢工跟官方对着干是他们,等到自己跟官方对着干的时候,这帮傻逼又躲的远远地,如今如今新厂刚稳,又想借机捞一笔。 还他妈的继续让自己打头? 王文革认理儿。 极端的情况下,也会做一些不那么理智的事情。 但是,他不是傻。 看到几个人又要撺掇自己,王文革面上不动声色,只叹口气:“唉……我也觉得亏。可赵省长不是给了咱们新工作、新房子?听说还补了医保……” “那算什么!” 老马急了:“饭碗能当钱花?我儿子等着交大学学费呢!” 王文革差点没绷住,当场笑出来。 你儿子,还他妈大学? 小学文凭有没有? 你这个逼样,还能培养出大学生? 我咋那么不信呢? 强忍着笑意,王文革点点头,故作犹豫:“你们……打算怎么闹?” “简单!”小李兴奋道:“等中央考察组来的那天,咱们举横幅堵南湖管委会大门,喊‘赵德汉骗工人’!有人答应给我们每人五千封口费,事成再给一万!” 封口费? 王文革眼神一凛——背后有人! 他拍拍老马肩膀,语重心长:“行,你们先别声张。这事得从长计议……万一搞砸了,新工作丢了,谁负责?” 老马道:“怎么可能!” “好了!”王文革拍了拍老马的肩膀道:“给我两天,我找几个老兄弟合计合计。” “王哥靠谱!”三人喜出望外,连连点头。 等他们走远,王文革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 他快步穿过雨夜,直奔厂区另一头——郑西坡的宿舍。 郑西坡刚洗完脚,门就被敲响。 开门见是王文革,不由得微微一愣:“老王,你来干什么?” “老郑,出事了。” 王文革进门就压低嗓音,“有人要借拆迁补偿的事,在中央考察组来时闹事!” 郑西坡一惊,毛巾掉在地上:“谁?” “老马、小李那几个刺头。” 王文革快速道:“但他们背后有人指使——提到了‘封口费’,还知道考察组要来!” 郑西坡脸色骤变。 他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冲着赵德汉去的! “你套出什么了?”郑西坡问道。 如今,新大风厂彻底摒除了蔡成功,郑西坡就是厂长,就是一把手。 这老东西虽然滑头,但是,大风厂也没人了。 赵崇明也就让郑西坡先顶上。 自己持有新大风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则是在新大风厂工人协会当中,而这个工人协会,又叫崇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 名义上,这百分之七十还是工人持有,不过是虚拟股权。 四舍五入,股权都在赵崇明的手中。 不过,对于赵崇明来说,就新大风厂这点利益他还是瞧不上的,到时候,就按照分红给工人们。 赵崇明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来管理新大风厂。 主要还是技术扶持,一些资本上的扶持。 内部还是有公司董事会,有管理层也有一线的工人,对于大风厂的内部问题自己处理。 大风厂发达了最好,这是老爹的政绩。 大风厂要是不发达了,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它死了,那就是工人们咎由自取,我赵崇明也不会养活你们一辈子,老子一点利益都不要,别蹬鼻子上脸。 王文革就是这个内部董事会的成员之一。 “他们想让我带头。” 王文革冷笑,“但我拖住了,说要考虑。他们信了。” 郑西坡来回踱步,忽然站定:“不能等!马上报告赵省长!” 王文革问道:“你能联系到赵省长?” “我能联系到赵总!”郑西坡抓起电话,拨通赵崇明的手机号。 “我是郑西坡。” 郑西坡声音紧绷:“赵总,有情况!”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赵崇明慵懒的声音:“情况,什么情况?” 郑西坡立刻开口道:“有人策划在中央考察期间,以大风厂拆迁补偿为由,组织工人围堵南湖管委会。疑似高育良、祁同伟幕后操纵。” 电话那头 赵崇明搂着林薇,正考虑用什么姿势办她的时候,整个人立刻坐直了身体:“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久之前,刚跟王文革聊完!”郑西坡道:“赵总,你看!” 赵崇明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就在办公室,你们马上过来一趟!” 半个小时之后 赵崇明听完了王文革的汇报,上来跟王文革握了握手:“王文革,太感谢了,不然,我父亲的麻烦可就大了!” 王文革谦虚道:“赵总,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就认一点,赵省长是个好官!” 第63章 你背叛了工人阶级,敲里妈! 赵崇明吐了一口气,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是在自己老爹升职的关键时候,如果工人一闹。 老爹的常务副? 就是做梦! 该说不说,小看了高育良。 也小看了人心的贪婪。 又看了一眼王文革。 还好。 王文革还是一个厚道人。 知道了对方的操作,那么就不急了,赵崇明心中盘算着下一步。 首先,把这群人给揪出来。 其次,杀鸡儆猴。 他靠在真皮椅上,指尖轻敲桌面,而后开口道:“他们一共多少人?除了老马、小李、二愣子,还有谁?” 王文革摇头:“当时就他们三个找我,但听口气,背后还有人串联。” 赵崇明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你得把名单套出来——一个都不能漏,这件事儿能成,绝对不会只靠几个刺头,他要的是‘群众自发’的假象。” 顿了顿,他继续道:“只有知道全部名单,我们才能精准的对付这群诬赖,不伤无辜,也不留祸根。” 王文革皱眉:“可他们现在对我还是有些戒心的!” “所以要演。” 赵崇明哈哈一笑,道:“你要表现的比起他们更激进才行,让他们真的相信你,相信你是真的为他们说话!” 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还有,你要站在一个指挥者的角度上,你来分配任务,让他们主动朝着你凑过来,你给他们分配任务,让他们要以你为主心骨才行!” “我,能行么?”王文革有些迟疑。 “”放心,不要怀疑自己,你绝对可以的!”赵崇明微笑:“记住,别问还有没有人,而是要说咱们还差谁?人心最怕‘咱们’这两个字——一旦觉得是自己人,嘴就松了。” 王文革眼中一亮,点头:“明白了。” 赵崇明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郑重:“这事只能你办。你是工人信得过的人,你当初保护大风厂,你就是领袖,我看他们一定会愿意跟你一起混的,你要成为指挥者!” 王文革深吸一口气:“行,我今晚就去找他们,就说……我想通了,愿意带头。” “好。”赵崇明拍拍他肩:“尽快,给我完整名单,名字、住址、联系方式、在计划里扮演什么角色——越细越好。” “要是他们不肯说呢?” “拜托,你都是指挥者了!”赵崇明笑了笑:“你跟他们说,准备计划扮演什角色,问他擅长什么,让他们自己老老实实的说,你是老大,ok?” 王文革低头喃喃自语道:“我是老大,我是老大,我是老大!” “对喽,就是这个感觉!”赵崇明笑了笑:“先把他们集中起来!” 王文革点点头:“明白!” …… …… 雨停了,但南湖的夜依旧湿冷。 王文革站在新大风厂工会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十七个名字。 老马、小李、二愣子……每一个,都是他亲自套出来的“闹事骨干”。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赵崇明已经等待很久了,西装未脱,领带松垮,眼神却冷得像冰。 林薇早已被他打发回家——今晚,不谈风月,只肃内患。 “都齐了?”赵崇明问。 “齐了。” 王文革点头:“我按您的意思,说要‘密谋大事’,把他们全约到三号车间仓库——那儿没监控,他们信了。” 赵崇明站起身,拿起对讲机:“行动。” 三号车间仓库,昏灯如豆。 十七个人挤在角落,烟雾缭绕。 老马正唾沫横飞: “等中央考察组一到,咱们就堵管委会大门!横幅我都写好了——‘赵德汉骗工人,血汗换不来公道’!” “事成之后,每人一万五,够你儿子上十年大学!” 众人哄笑,仿佛已看到钞票从天而降。 就在此时,铁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刺眼的强光手电照进来,数十名身着黑色制服的保安鱼贯而入,手持防暴盾,步伐整齐如军阵。 这是赵崇明直属的安保团队,一共四十多个人,都是退伍的老兵。 也算是下岗再就业。 纪律严明,下手果断。 “不许动!双手抱头!” 一声厉喝,如雷炸响。 老马脸色煞白,腿一软差点跪下:“你……你们干什么?!” 没人回答。 两名保安上前,一把将他摁在地上,脸贴冰冷水泥地。 小李想跑,被一脚绊倒,二愣子刚喊“我们是工人”,就被胶带封了嘴。 混乱中,老马猛地抬头,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王文革。 他目眦欲裂,嘶吼如野兽:“王文革!你个王八蛋!你出卖我们?!” 王文革大步上前,俯视着他,声音如铁: “出卖你?老子是救你!” 王文革骂了一声,指着老马的鼻子咒骂:“你他妈什么玩意儿,狗一样的东西,赵省长给你新厂房、新岗位、新医保,让你儿子能上学,你他骂了隔壁的,你还要害赵省长,你还有良心没有?” “我只是讨回我自己的公道,我还有错了?”老马顿时叫骂起来。 “敲里妈!”王文革一脚踢翻老马手边的烟盒,怒吼:“你狗日的良心被狗吃了?!别人给你饭碗,你还要砸人家锅?!今天不是我出卖你,是你自己出卖了工人这两个字!” 全场死寂。 有人低头,有人流泪,有人瘫坐在地,喃喃自语:“完了……工作没了……”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 赵崇明缓步走入,皮鞋踩在空旷的大理石板上,发出清脆回响:“不值得生气,人,都是想要追求更美好的生活的!” 看到赵崇明,老马顿时吞了吞口水:“赵,赵总!” 赵崇明则是低头看着老马,微笑道:““你们以为,背后有人撑腰,就能闹?”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老马战战兢兢的开口道:“我就是,我就是,想要,想要……” “好了!” 赵崇明笑了笑,看着老马问道:“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是谁让你来针对我的?” 老马摇头道:“没,没有人!” 赵崇明微笑:“我讨厌不诚实的人!” 第64章 整你们屁民,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昏黄的灯光下,十七个人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一排被霜打蔫的枯草。 老马瘫坐在地,裤腿湿透,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全是恐惧。 其他人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赵崇明说话很温和,但是,总是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抬头,梗着脖子吼道:“赵崇明!老子就是搞你爹!你能把我咋地?杀了我不成?!” 全场一静。 王文革脸色骤变,正要上前,却被赵崇明抬手拦住。 赵崇明缓步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脸上竟还带着笑。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我爹是副省长。” 他顿了顿,笑意不减,“你说呢?” 那人脸上的横劲瞬间垮了,喉结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下。 赵崇明站起身,环视一圈,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们搞我爹,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他当不上常务副省长——可他还是副省长,还是省委常委,还是沙书记信任的人。而你们呢?” 说到这里,赵崇明耸耸肩:“你们只是蝼蚁,升斗小民,渣滓一样的玩意儿,你猜猜看,让你们人间蒸发,大概需要花费多少精力?” 一群人都开始畏惧起来。 都是升斗小民,对于权力的恐惧,全靠想象。 就是一个可怕的大手,一巴掌就把他们全都给拍死了。 他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缓缓展开——正是王文革刚交上来的名单。 “马邦德!” 赵崇明差点没笑出来,随后,强忍着笑意继续道:“家住光明区南湖路47号,你好赌,欠了不少赌债,你老婆都被你逼着出去卖,啧啧,人渣中的人渣,不过,你好像很疼爱自己的女儿,真的假的?我咋那么不信?” 老马脸色变化起来。 赵崇明继续道:“你女儿在光明小学读书,你没儿子,也不存在儿子上不上大学之类的事情,你还有自己的父亲,母亲!” 老马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赵总,我,我不是人,我不是人,你,求求你!” “闭嘴,还没轮到你说话!” 赵崇明继续念道:“李创,儿子在汉东三中读高二,班主任姓周!” “周刚绰号二愣子,母亲独居,你有一个未婚妻……” 每念一句,地上就有人肩膀一抖。 当念到那个吼叫的壮汉时,赵崇明微微一笑:“刘大勇,听说你刚结婚,本来,你老婆是瞧不上你的,结果呢,听说你是新大风厂的工人,你赚钱多,这才羞答答的答应了,因为你有一个更好的未来,对么?” 刘大勇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赵总!我……我瞎了眼!我鬼迷心窍!” “现在知道怕了?” 赵崇明冷笑:“是谁让你们干的?我还是希望你们诚实!” 王文革冷冷的开口道:“今天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们还以为能拿到钱么?说清楚,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老马浑身发抖,终于崩溃,哭喊道:“是常成虎!他说……说只要闹起来,每人给一万五!他还说……背后有‘大人物’撑腰,天塌下来有人顶着!” 赵崇明眼神一凛。 常成虎——祁同伟的白手套。 当初强拆老大风厂的时候,就是常成虎的干的。 果然,高育良没动用官方力量,而是让黑道下场,制造“群众自发”假象。 既避开了组织审查,又能在关键时刻推脱“不知情”。 社团混混,我高育良不会放在眼里的。 甚至于,高育良都不知道具体的执行人是谁! “到底还是老狐狸!” 赵崇明也知道高育良的手段。 不过,显然,高育良还是低估了一件事儿。 靠着乌合之众是难以成事的。 就这帮傻逼,相信他们能做成事儿,简直就是开玩笑。 自己给新大风厂的待遇更好,自然,他们也愿意透露一些秘密给自己。 他拍了拍手。 两名保安立刻搬来一个纸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七部崭新的novak1手机,银色机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一人一部。”赵崇明微笑,“拿好。”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动。 “拿着!”赵崇明厉喝。 老马颤抖着接过手机,刚捧在手里,就听到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确实有人拿出来了照相机对着他们拍照。 紧跟着,赵崇明忽然变脸,冷声道:“现在,你们涉嫌集体盗窃公司财物,证据确凿。我可以立刻报警,让你们以‘团伙盗窃罪’进看守所——刑期三年起步。” “赵总!我们没偷啊!”小李慌了。 “手机是我给的?”赵崇明反问,“可监控会显示——你们趁夜潜入仓库,撬锁盗取贵重物资。谁信你们?” 全场死寂。 有人开始抽泣。 赵崇明语气缓和了些:“但今天,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写悔过书,承认受人指使,意图破坏南湖稳定。签了,手机归你们,工作保留,这事就当没发生。” 工作保留,那是不存在的,有一种整人叫秋后算账。 现在还是得让他们有一种安全感。 不至于狗急跳墙! 这是老爹的关键时候,京城派人要来了。 在这个时候,能不起风波就不要起风波。 “不签……” 他扫了一眼刘大勇:“放心,我把东西交给法院,我还是可以保证各位三年起步,放心,折腾你们,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刘大勇当场磕头:“我签!我签!” 其他人纷纷附和,争先恐后抢笔。 十分钟后,十七份悔过书堆在赵崇明脚边。 他翻了翻,满意点头:“很好。不过……今晚委屈一下各位,就在这仓库呆着。天亮之前,不准出门,不准打电话,不准串供。我的人会看着你们——放心,有水有面包。” “赵总……我们家人怎么办?”老马颤声问。 “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会杀你全家么?”赵崇明看了一眼老马。 看着赵崇明的眼神,老马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办? 感觉这个家伙好像真的打算杀了我全家? “记住了,老实点,一切照旧,不然,你们可就没有什么好日子了!”赵崇明冷冷的开口道。 老马泪如雨下,连连磕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第65章 爆炸的李达康:动赵德汉的政绩,就是要我李达康的命! 凌晨一点,省委家属院。 赵德汉是在睡梦当中,被赵崇明给弄醒的。 保姆开门。 然后,赵德汉就披着一件睡衣在书房等待儿子。 没什么大事儿,赵崇明不会大半夜的来找自己。 “爸,出事了。” 赵崇明一边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书房内,赵崇明将十七份悔过书、常成虎与老马等人的通话记录、转账截图、还有一段仓库监控视频——全部摊在桌上。 赵德汉是越看,脸色越是沉。 这群人要是真的闹腾起来,只要在京城的领导过来的时候,稍微给自己这么一下子。 副省估计是没问题。 但是,前面常务俩字可就悬了。 不是常务副省长,他就不可能是汉东省的三号人物。 明年刘国权一退,自己的代省长也悬了。 沙赵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赵德汉的语气带着几分焦虑。 他现在,可是真的享受到了权力的美妙,那种被人众星拱月的感觉,那种走到哪里都是鲜花和掌声,就算是自己放个屁,周围都要研究香不香的感觉。 可真是太让人迷恋了。 “告诉您,您老人家演技够么?”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您老人家放心,这件事儿,既然我发现了,我就有能力给你处理的干干净净,安安稳稳!” 赵德汉也从最开始的慌张冷静下来。 他们父子之间,没有什么间隙。 赵崇明也是绝对不会坑自己的。 而且,自己能到今天这个位置,那都是儿子在背后出谋划策。 当下,赵德汉道:“你有什么看法?” 赵崇明笑了笑:“这群人我都已经控制起来了,人证物证齐全,常成虎就是祁同伟的白手套。只要拿下他,连夜突审,至少能撬出点东西来,给祁同伟放点血!” 赵德汉诧异的开口道:“抓捕常成虎?说他煽动工人?” “哪里需要这个!”赵崇明笑了笑:“这个罪名也不成立,这小子就是一个黑社会,浑身上下都是g点,找他的麻烦,太容易了,之前是祁同伟罩着,没人整他,这一次,我们要整他,找个罪名轻轻松松!” 赵德汉眯着眼睛问道:“找谁?” “您老人家仔细的想象,如果你这边的政绩出了问题,最难过的是谁?”赵崇明笑着问道。 赵德汉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闪动:“你是想……借李达康的手?” “怎么能叫借?” 赵崇明耸耸肩:“李达康是京州市委书记,南湖工业园区这是他的政绩,新大风厂也是他一直都在到处炫耀的,您老人家要是倒了,他李达康的‘京州经济奇迹’也得跟着塌一半。他比谁都急!” “不一定在汉东干省长,其他的身份呢?李达康可是指望着京州市的经济奇迹往上走一走呢!” 赵德汉盯着儿子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走,现在就去李达康家!” 京州市委大院,李达康书房。 大半夜的,李达康也是被吵起来的。 门铃响时。 李达康的保姆杏枝叫醒了李达康。 睡梦当中的李达康心情烦躁,但是,听到赵德汉父子都来了的时候,顿时一愣。 “这么晚了?” “达康同志,出大事了。”赵德汉直入主题,将材料推到他面前。 李达康翻了几页,脸色骤变:“常成虎?煽动闹事?还是要在中央组织部调查组下来的时候?” 看到这里的时候,李达康冷汗都忍不住往外冒。 他想要置身事外,但是,很快,李达康发现自己没办法置身事外。 这段时间,可是没少往自己身上揽功。 他李达康也指望着这个履历,琢磨着让自己更进一步来着。 “现在麻烦很大!” 赵崇明补充:“他组织工人围堵南湖管委会,意图在中央考察组抵达当日制造群体事件,李书记,这件事儿,您不能不管啊!” 李达康猛地站起,一拳砸在桌上:“混账!这帮刁民,简直无法无天,居然如此构陷一个副省长,南湖新区算谁的政绩?novak1带动的产业链算谁的功劳?” “对啊!”赵崇明笑了笑:“李书记,这件事儿,我们要早做决断,今天晚上,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明天中央组织调查组的人就要来了!” “对!这些犯罪嫌疑人想毁汉东,先问问我李达康答不答应!” 他抓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如雷:“赵东来!立刻到我办公室!穿警服!带扫黑支队骨干!今晚,有大鱼要收网!” 半小时后,京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赵东来风尘仆仆冲进来,肩章未扣,眼神却锐利如鹰。 “李书记!赵省长!” 他敬礼,目光扫过桌上材料,瞬间明白:“常成虎?” “对!”李达康斩钉截铁:“此人涉嫌组织煽动群体事件、勾结外部势力破坏重大经济项目、非法集资、涉黑涉恶——立即实施抓捕!” 赵德汉补充:“要快,要狠,要秘密。天亮前必须把人控制住,连夜突审。重点问:谁指使他接触大风厂工人?资金从哪来?有没有更高层授意?” 赵东来点头:“明白!常成虎在城东有座私人会所,另外,他还有可能在其他几个地方,我调动全部的警力,今天晚上务必抓捕常成虎归案,我亲自带队!” 李达康眼中寒光一闪:“好!去吧,我就在这,等你的好消息!” 赵东来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赵崇明看了一眼赵东来,心里头也知道了个大概。 这个常成虎,赵东来绝对是知根知底。 这就是一个可以随时拿下的存在。 罪名都搜集好了。 区别在于想不想动你。 彼此都有政治默契。 这一次,是你祁同伟先不做人的。 他转身疾步离去,脚步声在走廊回荡如战鼓。 书房内,三人沉默片刻。 李达康忽然看向赵德汉,语气复杂:“德汉同志,你放心,明天中央组织部就要过来,我保证不会出现任何乱子!” 赵德汉微笑:“达康同志,我相信你,这一段时间,你也是辛苦了,没有你支持京州配合南湖规划,没有赵东来这样的公安干将,我一个人也撑不起这片天。” 李达康摆手:“汉东的锅,咱们一起背;汉东的路,咱们一起走!” 这话,也算是一种表态。 省长,我是竞争不过你了,但是,中国这么大又不是只有一个汉东省。 政绩绑定在一起,你李达康现在想要切割,来不及了。 动赵德汉的政绩,那就是要李达康的命! 第66章 断了祁同伟的左膀右臂! 凌晨三点,京州城东。 “金蟾赌场”藏在废弃纺织厂深处,霓虹招牌歪斜,红光如血。 推门进去,烟雾缭绕,骰子声、咒骂声、女人尖笑混成一片。 二楼。 这里也是常成虎的据点。 此时此刻,常成虎斜靠在真皮沙发上,脚边堆着几沓现金。 他叼着雪茄,正把玩一把镀金打火机。 在赵德汉,李达康,沙瑞金,甚至是孙连成跟前常成虎狗屁不是。 但是,在一般人眼里,常成虎那是什么人? 京州市的黑道教父。 不夸张的说,说他是京州高启强都毫不为过。 “老刘啊老刘……” 常成虎眯眼看向跪在地上的瘦弱男人:“你三个月前借我三万块,按‘九出十三归’算,利滚利……现在该还多少?” 那男人叫刘瘸子。 腿有残疾,嗜赌成性。 不久之前,刚刚把自己的老婆给抵押了。 此刻他浑身发抖,额头磕在地上:“常老板!再宽限几天,我加班能赚回来!下个月……下个月一定还清!” 常成虎哈哈一笑,忽然俯身,粗糙的手掌摸上刘瘸子的腰侧,像屠夫掂量猪肉:“你这肾……成色不错。切一个,还能卖八万。” 刘瘸子脸都绿了:“什么?” 常成虎笑眯眯的开口道:“我好人做到底——切了给你一万块,算抵债,咋样?” 刘瘸子魂飞魄散,哭嚎起来:“别!常爷!我还有老婆孩子啊!” 啪! 常成虎上来就给了刘瘸子一耳光,冷笑着开口道:“刘瘸子,谁他妈不知道你早就把老婆卖了,现在你老婆能不能卖上三百块还是一个未知数,你在这给我说老婆孩子,你他妈的要不要脸,行了,我看你也就是身上这点零件还值钱了!” “带走!” 常成虎一挥手,两个纹身壮汉架起刘瘸子就往地下室拖。 外省有人预订。 麻烦是麻烦了一点,但是,也是真值钱。 就在此时—— “轰!!!” 赌场铁门被一脚踹飞! 强光手电如利剑刺入黑暗,数十名特警持盾突入,枪口齐指全场。 “警察!不许动!双手抱头!” 顷刻间,所有的小弟都被控制住了。 赵东来大步的走了进来。 常成虎脸色骤变,但迅速堆起笑容,整了整西装:“哎哟!赵局!误会!纯属误会!” “误会?”赵东来盯着常成虎:“什么误会?开赌场,这还有错了?” 常成虎压低了声音:“赵局,我跟光明区分局的程度局长是铁哥们儿,这地方……合法经营!娱乐场所!” 赵东来扫了一眼地上的赌桌、现金、手术刀,冷笑一声:“哟呵?你这个意思是,你承认你这是警匪勾结了?” 常成虎脸色一变,他就算是再傻也知道,今天晚上谁来了都不好使,就是专门针对他来的。 他悄悄的摆动手指,想要让手下赶紧给程度打电话。 但是,来不及了。 一个警察立刻发现了这个小弟的动作,立刻飞起一脚,踹飞了这个小弟,干脆利落的把他摁在了地上。 赵东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常成虎:“程度?正好,回头我让他跟你一起喝茶。” 话音未落,刘瘸子连滚带爬扑到赵东来脚边,涕泪横流: “赵局长!救我!他们逼我卖肾!说不还钱就切我肾!我还欠三万,他们要我八万!还要切我肾啊!” 赵东来笑了,声音低沉却如惊雷炸响:“好啊!聚众赌博、高利贷、暴力催收、非法买卖人体器官——常成虎,你这是要把刑法翻烂了才罢休?” 他猛地抬手,厉喝:“全部铐走!一个不留!” “给我封存所有物证,通知市检察院提前介入!” 特警如潮水般涌上。 常成虎还想挣扎,被两名壮汉反剪双手,脸狠狠摁在赌桌上,雪茄滚落,沾满灰尘。 “赵东来!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他嘶吼。 赵东来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我知道。 但今晚之后,你就不是‘谁的人’了——你是案卷里的一号嫌犯。” 警车呼啸驶离。 赌场外,天边已露鱼肚白。 赵东来站在车旁,拨通李达康电话: “李书记,人抓了,现场缴获赌资47万,账本三本,手术器械一套,另外,常成虎承认自己跟程度关系密切!”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李达康冰冷的声音:“立刻成立专案组,由你亲自挂帅。审讯重点:常成虎与祁同伟的资金往来、组织架构、以及——是否受人指使破坏南湖项目。” “明白。” 赵东来顿了顿,“另外……常成虎的小弟愿意作证,说常成虎亲口提过:‘上面要搞赵德汉,咱们得配合’。” 李达康声音一沉:“录音了吗?” “没录音,但有同步笔录,他按了手印。” “够了。” 李达康语气森然:“给我挖,一挖到底!” 赵东来略微沉默了一下,而后道:“李书记,程度要不要抓捕?” 电话那头,李达康的声音如刀锋淬火:“抓!立刻抓!但要快——快到程度连手机都来不及掏,快到他连一个字都传不出去!” 赵东来站在警车旁,晨风卷起他未扣的警服下摆,他整个人都有一些激动:“好!” “明白。”他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我还是亲自去。” 挂断电话,他转身大步走向指挥车,对副手下令:“通知刑侦支队、技侦大队,十分钟后在光明区分局后巷集合!” “所有通讯设备静音,车辆熄灯,走小路,绕开主干道监控! 另外——”他眼神一凛:“切断分局内部所有对外线路,包括座机、内网、甚至食堂订餐热线!” 副手一怔:“赵局,这……是不是太狠了?” “不够狠,就抓不到蛇!” 赵东来冷笑:“程度不是普通警察,他可是祁同伟在京州公安系统的钉子,今晚不把他连根拔起,明天他就把证据烧成灰!” 程度也算是祁同伟身边的顶级打手了。 只要拿下了程度,那就是断了祁同伟的左膀右臂。 赵东来看他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正好,今天彻底弄断你的左膀右臂! 第67章 傻眼的祁同伟:工人呢?闹事儿呢,暴动呢? 程度正躺在床上打呼噜。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然后,一个冷颤,就睡醒了。 随手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还放着《新闻联播》重播——画面里,正是赵德汉视察南湖新区的镜头。 程度眯着眼睛,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突然,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程度猛地睁眼——还没起身,两道黑影已扑入屋内! “别动!警察!” 强光手电照得他睁不开眼。他本能地伸手摸床头手机,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手腕。 “赵……赵局?” 程度看清来人,脸色瞬间惨白,“您这是……误会!我什么都没干啊!” 赵东来站在门口,一身黑衣,肩章在微光中泛冷。他缓步走近,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程度,你涉嫌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徇私枉法、受贿,现依法对你执行刑事拘留。” “我没有!”程度嘶吼,“常成虎的事我不知道!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赵东来冷笑,从证物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是程度与常成虎在金蟾赌场vip室举杯合影,除了这些,还有就是常成虎身边的小弟的指控,短时间内就弄到了大量的证据。 “我有充足的证据,你收受贿赂,是黑恶势力的保护伞!”赵东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你猜,等你进了看守所,祁同伟会不会来看你?” 程度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再说不出一个字。 “带走!”赵东来挥手。 两名刑警架起程度,连拖带拽塞进无标识的黑色轿车。 他的拖鞋掉在地上,电视里,赵德汉正对着镜头微笑:“南湖的每一块砖,都浸着工人的汗……” 车内,赵东来拨通李达康电话。 “李书记,程度已控制,正在押往市局审讯中心。手机、电脑、u盘全部扣押,技术队正在破解。” …… …… “赵东来刚来电!” 李达康放下电话,抬头看着几乎一夜都没有休息的赵德汉道:“程度已经押进审讯室,常成虎的账本、转账记录,全在技术队手里——今天之内,他必开口。” 赵德汉点头:“只要他供出‘上面有人指使破坏南湖项目’,高育良就坐不住了。” “今天不是等他开口的日子!” 李达康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子,“中央组织部考察组八点半到南湖,沙书记、高育良、刘省长,今天整个汉东省的高层……所有人都会在场。我们,必须稳如泰山。” 赵德汉点点头。 今天的确是不太适合把事情闹出来。 很容易在中央面前造成一种汉东省内部不和的印象。 官场上,至少在高层面前,还是要表现出一团和气的。 赵崇明摸了摸下巴。 他倒是感觉,程度没有那么容易被突破。 这就是汉大帮的铁杆。 祁同伟最为忠诚的狗。 不过,无所谓,能突破自然是最好的。 不能突破也没关系,只要汉大帮损兵折将就好。 来日方长。 治大国,烹小鲜。 上来就把汉大帮连根拔起,会动摇汉东省的经济的。 “工人招待的事情!” 赵德汉看向赵崇明:“你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赵崇明笑了笑:“您老人家放心,我这边给工人的待遇不敢说是全国最好,也绝对是汉东首屈一指的,主要还是突出您老人家的成绩!!” 顿了顿,赵崇明补充道:“欢迎仪式,采访都没问题,绝对是真心实意的,你这边完全可以放心!” 赵德汉笑了:“你办事儿我放心!” “我们走吧!”李达康也知道赵崇明不可能坑爹:“我们去接考察组。” 南湖新区管委会广场,八点二十分。 红旗猎猎,横幅高悬: “热烈欢迎中央组织部考察组莅临指导!” 沙瑞金已先一步抵达,站在主位,神色从容。 高育良站在他左侧,一身深灰中山装,面带微笑,正与身旁的沙瑞金低语:“德汉同志这半年,动静不小啊。” “是啊!”沙瑞金微微的点点头:“我都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整个南湖居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看来,赵德汉同志对于经济建设还是相当有一手的!” 高育良随口附和,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翳。 而后,高育良搜寻人群当中的祁同伟。 祁同伟也是看到了高育良,不动声色的的点了点头。 心照不宣,仿佛胜券在握。 就在此时,车队驶入。 李达康率先下车,快步上前与沙瑞金握手:“沙书记!” 赵德汉紧随其后,向沙瑞金、高育良一一问好。 高育良笑着拍他肩膀:“德汉啊,今天可是你的大考日。” 赵德汉谦逊一笑:“全靠组织培养,同志支持。” 他的目光掠过祁同伟——后者眼神微闪,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但是,很快,祁同伟的目光就死死的落在了赵德汉的身上——今天,就要给你一个狠的。 八点三十五分,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三位考察组成员依次下车—— 为首的是中组部干部二局副巡视员李慕华,五十出头,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沙瑞金迎上前:“李组长,一路辛苦!” 李慕华握手,简短有力:“沙书记,我们是来听实话、看实情、察实绩的。” 李达康立刻接话:“李组长放心,汉东的实绩,就写在南湖的土地上,刻在工人的饭碗里。” 考察组一行步入会场。 高育良落后半步,低声对祁同伟道:“情况怎么样?工人们都组织起来了吗?” 祁同伟点头:“老师放心,他们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出现!” 高育良微微的点点头:“好,今天就要给赵德汉来一个狠的!” 然后…… 十分钟之后。 高育良皱起了眉头。 南湖广场,考察组正走向nova超级工厂。 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万丈金光。 工人们齐声高呼:“欢迎领导!感谢赵省长!” 李慕华驻足,望着眼前生机勃勃的景象,忽然问赵德汉:“听说这里就是一个荒草遍地的湖?” 赵德汉微笑:“是的!在光明区算是一个郊区,开发的时候也挺艰难的,但是现在,每一台手机,都在为汉东造血;每一个岗位,都在为家庭撑腰。” 沙瑞金在一旁补充:“这不是政绩工程,是民心工程。” 高育良笑容不变,心中却隐隐不安—— 怎么没人闹? 祁同伟也是傻眼了:“不是,工人呢?闹事儿呢?暴动呢?怎么什么消息都没有?” 第68章 中央组织部调查组的赞不绝口! 南湖超级工厂外,阳光正盛。 李慕华站在观景平台上,俯瞰下方—— 全自动生产线如银龙盘踞,所有的工人都在有条不紊的生产手机。 准确的说,这还是属于劳动密集型产业。 但是,好处就是,不需要去沿海城市打工了。 在汉东不需要出远门,就能打工。 novak1手机在传送带上鱼贯而出,每30秒,就有一台完成整机组装。 “赵省长!” 李慕华转身,目光锐利却温和,“听说你们四月发布会后,市场反响很热烈?” 赵德汉微笑点头,语气沉稳:“是的,李组长。四月十五日发布会当天,线上预约突破80万台,五月初首批50万台现货开售,72小时内全部售罄!” 李慕华有些震惊:“这么多?” 赵德汉挺起了胸膛,笑着开口道:“截至昨天(五月二十九日),累计销量已达127万台,销售额超38亿元。” 简直就是如数家珍。 这都是宝贝儿子的成绩。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前产能已提升至日产1.2万台,预计六月底前,总销量将突破200万台。” 李慕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在全国智能终端新品牌中,堪称奇迹。” “不是奇迹,是需求。” 赵德汉指向车间,“汉东有一亿两千万人口,过去高端手机全靠进口。现在,我们自己造——而且,我们的功能很多,更加智能,这些国外的高端手机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 “第一,性能对标国际一线,不准确的说,国际上都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 “第二,我们的价格公道合理,2699,老百姓用得起,也愿意用。” “第三,我们还将推出青春版,价格会更低,将会更大的覆盖全国!” 李慕华微微一愣:“利润还有么?” 赵德汉看了一眼赵崇明。 赵崇明微笑道:“李组长,我是崇明科技的董事长,这个问题就让我来回答好了!” 李慕华饶有兴致的看着赵崇明,等待着赵崇明的回答。 他们的父子关系,外界不会挑明,但是,基本上有点层次的人都知道。 但是,这话又说回来了。 赵崇明还真是没怎么占他赵德汉的光,反倒是赵德汉占了赵崇明的光。 这要是全国副省长的儿子都跟赵崇明一样。 那国家真的要乐疯了。 赵崇明继续道:“我们的利润主要是两个方面,最开始设计新一代的青春版的时候,我们就考虑到了一个利润低问题,不高,追求一个极致的性价比,利润有五十块钱就够!” 李慕华微微一愣:“五十块钱?” 赵崇明道:“只要工厂运作起来,只要流水线运作起来,工人就有钱赚,上下游产业就有钱赚,就会惠及到更多的工人!” 李慕华点头道:“你能考虑到的这个,足见你有担当!” 赵崇明微笑道:“不止是这些,实际上,在运作的过程当中,我们还注意到了一个全新的问题!” 李慕华饶有兴致的问道:“什么问题?” 赵崇明道:“上下游产业也是在一个完善的过程当中,就拿大风厂来说,目前来说,他们之前的良品率是百分之六十八,但是现在已经提高到了百分之七十八,生产出来的成本降低了,我们的利润,实际上并不是五十块钱,可能会超过五十块!” 李慕华道:“产业进步?” 赵崇明点点头道:“的确如此!” 李达康适时上前,接过话头:“李组长,这不仅是卖手机,更是打造产业链。nova一块屏幕,带动京东方模组厂落地;一块电池,引来汉德时代百亿投资,现在,我们还在攻坚芯片,正在与中科院微电子所联合攻关,以及汉东省的诸多大学配合!” 顿了顿,李达康继续道:“如今,上下游企业已聚集37家,直接创造就业岗位12,600个,间接带动物流、服务、配套制造超3万人就业。” 他声音提高,带着罕见的激昂:“过去,汉东的年轻人挤火车去深圳、去东莞打工;现在,我们能让深圳的工程师坐飞机来南湖上班!” 李慕华微微的点点头:“这么看,汉东省发展的相当不错了!” 沙瑞金这时缓步上前,语气庄重:“李组长,您也是知道的,赵德汉同志是今年一月以‘救援式干部’身份空降到汉东的。当时,大风厂停工,跟本地的集团有矛盾,,1365名工人断薪断保,全市拖欠教师工资超8个月,光明区土地财政连续两年零成交,政府账上只剩47万现金。” 说到这里,沙瑞金环视众人,目光落在赵德汉身上,带着赞许:“半年时间,他不仅全额解决教师欠薪、大风厂工人返岗,更通过南湖项目盘活2800亩低效用地,实现56.2亿土地收入,让汉东财政从‘等米下锅’变成‘主动造血’。” 李慕华笑了笑道:“好一个主动造血!” 沙瑞金继续道:“是啊,赵德汉同志功不可没,民心稳了,经济活了,年轻人回来了——这才是真正的高质量发展。” 李慕华点头道:“的确,汉东省,我从下飞机开始就感觉不太一样了!” “是的!” 沙瑞金语气坚定:“所以,省委才一致决定:提前结束赵德汉同志副省长试用期,并提议其担任常务副省长。不是因为他资历深,而是因为——汉东等不起,老百姓等不起,我们需要这样一个优秀的干部!” 李慕华静静听完,目光扫过广场上整齐列队的工人、远处学校飘扬的国旗、工厂门口“欢迎回家”的横幅,忽然问: “那些曾发动护厂运动的大风厂工人,现在在哪?” 赵德汉抬手一指:“就在您左手边第三条产线——穿蓝色工装那位老师傅,叫王文革,原大风厂锅炉班班长,现在是nova质检组长,月薪9200元,还带徒弟。” 李慕华顺着望去,只见一位中年汉子挺直腰板。 “看来,赵德汉同志,你在汉东这不到半年的时间,的确是做出了卓越的成就啊!”李慕华笑了起来:“让人刮目相看!” 第69章 参观,震撼,老百姓的好口碑,赵省长一来,天就亮了! 考察还在继续。 李慕华径直朝着王文革走了过去。 “别紧张。” 李慕华笑着摆摆手,目光落在王文革身上:“能聊聊吗?” 王文革点点头:“好!” 李慕华问道:“之前听说你们大风厂出现了护厂运动,可以跟我说说吗?” 王文革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道:“以前……真难啊。” 李慕华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 王文革则是继续道:“大风厂停工那会儿,我一个月就一千三百块钱出头,有些时候,还得打零工凑的,其实,我们都很热爱大风厂,我们觉得,只要能赚钱,就还是没问题的!” “后来……” 王文革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我们大风厂的老板蔡成功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把大风厂给抵押了,山水集团要来收我们的地,要发展什么光明峰项目,我们都傻掉了!” “其实,对我们来说,我们的要求并不高,我们就是想要一个工作,至少能让我们赚钱吧?你山水集团拿了我们大风厂的地,你凭良心,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些安置费?” 李慕华点点头:“合理的要求!” “我们护厂是真的走投无路了!”王文革叹了一口气:“我们做错了什么?追求公平正义这有错吗?” 顿了顿,王文革继续道:“可现在不一样了,赵省长在南湖给我们弄了一块地,给我们弄来了安置费,工厂一建起来,我们这批老工人优先返聘。” “我本来就是高级技工,现在带徒弟、做质检,上个月拿了9800块——虽然像我这样的不多,但人人有社保、有加班费、有年终奖,孩子上学不愁,老人看病不慌,我们还有新大风厂的虚拟股权,我们年底,都是能分红的!” 他忽然挺直腰板,声音坚定:“李组长,对我们来说,钱是一回事,尊严才是大事。以前人家说‘大风厂的,是流氓,明明把大风厂卖给了山水集团,我们还要的耍流氓,搞什么护厂运动’,眼神都带着鄙夷的!” “现在人家问‘在哪高就’,我说‘南湖,新大风厂’,对方立马竖大拇指——因为我们造的是中国自己的高端手机,你现在用的高端手机,金属中框是我们大风厂弄出来的!” 李慕华点头:“的确是不太一样!” 王文革指了指一位戴眼镜的年轻人,道:“李组长,这是汉东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今年也留在了汉东省了,留在了我们大风厂,要做研发!” 李慕华一愣:“什么研发?” “我叫张磊,是汉东大学电气专业的!” 年轻人腼腆一笑:“现在在大风厂智能终端配套研发部,搞手机快充技术。” “快充?”李慕华来了兴趣。 “对!”张磊眼睛亮了起来:“大风厂厂转型后,没停留在组装整机,而是往核心配件延伸。现在正配合崇明科技,开发nova专用快充模组——我们现在想要弄100w有线快充,12分钟充到50%,22分钟充满,还内置多重安全保护,过热自动降功率。” 李慕华一愣:“弄出来了?” 张磊挠了挠头:“有点困难,目前,我们只能做到22w,但是,充电器是我们自己设计、本地生产的,成本比进口方案低30%!” 他兴奋地补充:“下个月,所有新出厂的novak1都会标配这款充电器,包装盒上印着‘汉东智造’!” …… …… 一连串的交流下来,李慕华已经感觉到了赵德汉的强悍。 这还是大风厂,隔壁还有赵崇明的崇明加工。 带动的就业,可想而知。 带动的经济发展,可想而知。 最主要的是,大风厂居然还在研发,完全没有了传统企业的那种固步自封,新鲜血液也很多,尤其是大学生,这个企业,有点不太一样了。 李慕华十分满意,转头对赵德汉笑道:“赵省长,这哪是简单‘救活’一个老企业?这是把锈迹斑斑的锅炉房,变成了新时代的创新车间!” 赵德汉客气的开口道:“李组长过奖了!” “我看到了新鲜血液的加入!”李慕华道:“大风厂变成这样,你功不可没,让工人从‘拧螺丝’变成研发型企业,做技术创新,这才是真正的产业涅槃!” 赵德汉连忙摆手,神色谦逊:“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事实上,我只是搭了个台子,真正唱戏的,是这些老师傅、年轻人,是他们用三十年的手艺底子,和自己的毕生所学,接住了新时代的机遇。” “我们政府做的,不过是把路修平、把灯点亮、把门打开——剩下的,交给人民自己干。” 顿了顿,赵德汉继续道:“当然,这也离不开省委的帮助和支持,沙书记一直都很支持我们的工作,此外还有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同志,前期协调工作,前前后后,也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的!” “今天的成就,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成就,而是全体工人,全体省委,市委,一同努力的结果,我个人还是不敢邀功的!”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 赵德汉已经是深谙这一套规则了。 功劳不是我自己的,功劳是大家的。 反正,最后的好处一定是会落到我的手里头的。 李慕华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有人给我递了一封匿名信,说南湖项目‘表面光鲜,内里空虚’,工人怨声载道……” 赵德汉眉头一皱。 下意识的看了高育良和祁同伟一眼。 这对师徒,下手好快。 而李慕华则是笑了笑,指了指王文革等人,“可现在我看明白了——谣言怕见光,而民心,经得起任何考察,金碑银碑不如老百姓的好口碑,赵德汉同志,你做得相当不错!” 赵德汉心里头的大石头也是跟着落地了。 今天考察结束,算是实地走访,算是最重要的一环,后面就是政治素质,廉洁自律,作风品行这些东西了。 接下来还会找个别谈话,大概是30–50人,覆盖上下级、关联方、对立面。 这一点,赵德汉有信心。 自己功劳很大,就算是高育良都不能说自己坏话。 第70章 反杀高育良,头皮发麻师徒二人组! 考察组车队刚驶离南湖新区,高育良便借口“回省委处理文件”,匆匆上了车。 祁同伟紧随其后,钻进后排,脸色阴沉如铁。 车内静得可怕,只有空调低鸣。 直到驶出南湖地界,高育良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人呢?” 祁同伟咬了咬牙:“不,不知道!”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情,已经被赵德汉提前发现了,并且,提前处理掉了!” “这帮废物,一个都没出现!” 祁同伟咬着牙,额角青筋跳动:“我也不知道!电话打不通,短信不回……老师,我们,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高育良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毒藤缠上心头。 不会这么简单! 工人没有煽动起来。 赵德汉会善罢甘休? 背地里是不是有什么消息是自己不知道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政法系统内线的消息: 【程度昨夜被赵东来亲自带队抓了,常成虎也落网。两人已被分开关押,技术队正在破解其电子设备。】 高育良瞳孔骤缩,猛地攥紧手机。 “怎么了,老师?”祁同伟察觉异样。 高育良把手机递过去,声音冷得像冰:“程度被抓了。” 祁同伟脸色瞬间煞白,脱口而出:“不可能!他昨晚还……”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忽然明白。 昨天晚上安全,不代表现在安全。 车内陷入死寂。 良久,高育良缓缓问:“他会说吗?”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不会。程度跟了我八年,从公安学院毕业就在我身边。他是汉大帮最忠心的人——宁可坐牢,也不会出卖我们。” 但他眼神闪烁,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高育良盯着他:“你确定?” “我确定!” 祁同伟斩钉截铁,随即又压低声音,“不过……我还是得想办法营救。” 说到这里,祁同伟吐了一口气:“至少,不能让他在审讯室里待太久。赵东来跟我们一直都不怎么对付,我担心,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万一,万一,真的敲开程度的嘴,那,那就麻烦了!” 高育良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救,必须救。”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程度不是普通干警,他是汉大帮的脸面。今天他被抓,明天就没人敢替我们办事。不救他,人心就散了!” 高育良也很情报处,现在自己压力很大。 上一次冻结名单,被赵德汉塞了一大批人进来。 如果程度这一条忠犬被拿下,那么,汉大帮的其他成员还愿意为自己做事儿么? 一旦汉大帮其他成员不听自己这个老师的命令。 ——汉大帮,也就名存实亡了。” 祁同伟重重点头:“我这就联系省厅几个老部下,看看能不能以‘案件管辖争议’为由,把人转到省看守所……至少能拖几天。” “不够。”高育良摇头:“要快,要狠。你亲自去找省检察院反贪局找侯亮平,就说程度案涉及‘跨区域经济犯罪’,需由省里提级办理。只要人一出京州市局,就有操作空间。” “侯亮平会答应吗?”祁同伟皱眉,他可不认为侯亮平会徇私枉法。 “他会感兴趣的!” 高育良道:“不需要侯亮平徇私枉法,我们需要跟程度接触一下,知道对方到底是计划用什么手段,以什么名义来逮捕他,我们才知道后面该怎么做,你能安排人跟程度见面?!” “问题不大!”祁同伟道:“检察院这边,我也有些人!” 顿了顿,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明白。大不了……制造一起‘突发疾病’,送医途中……” “你疯了!” 高育良厉声打断:“弄死了程度,以后谁还敢给你做事儿?不管怎么样,他也是我们汉大帮的一员!” 祁同伟呆了呆:“老师,我,我只是……” 高育良只感觉一阵阵疲惫。 前几天感觉祁同伟进步了不少,现在怎么一出事儿,自己这个徒弟就想着杀人灭口这种事情。 “我们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现在沙瑞金盯着,赵德汉也盯着,李达康也在盯着,风声太紧,任何异常都会引火烧身。我们的目标不是灭口,是封口。”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老师你的意思是!” “还是要先接触,知道程度的具体问题,要让他安心,就算是他坐牢了,我们汉大帮也可以保证他出来了之后荣华富贵!” 高育良靠回座椅,闭上眼,疲惫中透着恨铁不成钢:“记住,祁同伟——狗可以丢,但主人不能慌。程度若真扛不住……那就给他一个人扛到底的理由!” “汉大帮,不能陪葬。” 祁同伟喉结滚动,低声应道:“是,老师。” 高育良想了想道:“先等一下!” 祁同伟不解道:“怎么了?” “我亲自给侯亮平打电话!”高育良叹了一口气,实在是信不过祁同伟。 自己这个徒弟,神鬼二象性。 深吸一口气,高育良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哪位?”侯亮平的声音传来。 “亮平啊。”高育良语气温和,如往日课堂上那般从容:“是我!”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随即传来侯亮平恭敬的声音:“高老师,您不是在南湖这边么?还没休息?” “我这边也是刚刚结束考察!” 高育良轻叹一声,语气转为凝重:“京州的一个案子你听说了没有?公安系统的,叫……程度?” “是。” 侯亮平答得谨慎:“市局今天凌晨抓的,涉嫌包庇黑社会、徇私枉法,证据比较扎实。” “嗯……”高育良道:“亮平啊,我问你一句——一个市局,查自己分局的局长,群众信吗?” 侯亮平沉默了一瞬。 高育良继续道,语气愈发恳切: “我知道你办案一向公正,也深得沙书记信任。但这个案子,敏感啊。程度不是普通干警,是正科级实权干部;常成虎背后牵涉的东西也很多,若由京州市局闭环办理,将来若有人质疑‘地方保护’,反而损害反腐公信力。”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 “我建议,由省院反贪局提级直办。一来体现省委刀刃向内的决心,二来……也能堵住某些人的嘴,说我们汉东政法系统自查自保。” 侯亮平心头一热,郑重道:“高老师,您说得对。这个案子,确实够得上重大职务犯罪标准。我明天一早就向检察长汇报,申请提级管辖。” “好,好!”高育良语气欣慰:“我就知道,把这事交给你,最稳妥。” 第71章 你死我活! 凌晨四点,省委家属院。 高育良书房的灯还亮着。 他靠在真皮椅上,眼窝深陷,手中茶早已凉透。 整整一夜,他没合眼,只盯着墙上那幅“厚德载物”的书法。 那是他当年在汉大任教写的东西。 如今,现在和当初,还真是两种不同的心境。 如今感觉像一句讽刺。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他声音沙哑。 祁同伟推门而入,西装皱巴巴,眼中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老师,成了。” 高育良猛地坐直:“程度?” “我的人今早通过省检安排的‘律师会见’,见到了他。”祁同伟压低声音,“程度说,罪名就定在‘与常成虎勾结,充当黑社会保护伞’,收了五十万贿赂,其他一概不知。” “没提你?没提我?”高育良追问。 “一个字都没提。” 祁同伟点头:“他说:‘这些都是自己做的,没有经受得住常成虎的腐蚀,这才走上了这条路!’” “常成虎这边呢?”高育良问道。 “无论如何,常成虎都是牵扯不到我们,最多也就是程度这边,只要程度这边断了,那就是无论如何都牵扯不到我们,而且……”祁同伟冷冷的开口道:“常成虎也不敢乱说,只要他老老实实的了,不管是三年,五年,还是十年,他出来之后,他还是可以继续过荣华富贵的日子!” 高育良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他闭上眼,喃喃道:“好……好啊。程度,没白这条狗。” 祁同伟叹了一口气:“暂时安全,没想到,没想到,赵德汉这条老狗,手段居然这么阴险,掐着中央组织部调查组过来的时候对程度下手,我们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准备!” “我们的反应太慢!”高育良叹了一口气:“中间环节太多!” 高育良,祁同伟是不能亲自动手的。 就只能让程度通知常成虎动手。 常成虎联络大风厂的工人老马,再然后,老马联络王文革。 中间的环节实在是太多了。 环节越多,就越是容易暴露。 而赵崇明则不一样。 一旦发现问题,赵崇明就亲自上。 亲自指挥王文革,亲自抓人,亲自去找李达康。 环节少,而且还是站在官方的立场上行动,怎么整你,都没有任何问题。 “大意了!”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目光如炬:“不过,不能松懈。赵德汉不会就此罢手。他一定会借程度案,深挖‘背后关系网’。” 祁同伟犹豫了一下,试探道:“那……我们是不是该暂时偃旗息鼓?比如,孙连成那个‘窗口问题’,先放一放?” 高育良眯着眼睛道:“放一放?” “对。”祁同伟道:“丁义珍当年把政务大厅窗口修到半米高,群众办事得蹲着、跪着。孙连成接手后,一直没改,之前我们打算拿着大风厂工人安置费和孙连成说事!” 他顿了顿,语气谨慎:“但眼下风声太紧,若再闹出舆情,怕是……适得其反,孙连成这件事儿,是不是暂时先放一放?” 高育良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不行。” 他斩钉截铁,“恰恰要闹!” 祁同伟愕然:“老师?” “你不懂。” 高育良站起身,踱步至窗前,声音低沉却锋利如刀,“一旦我们转入防守,赵德汉就会把全部火力集中在程度身上,审讯、媒体、内部清查……层层加压,迟早撬开他的嘴。” 祁同伟皱眉:“可是程度……” “我相信他说的,但是,谁能保证未来呢?”高育良反问了祁同伟一句。 祁同伟一呆。 高育良则是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可如果我们同时在另一条战线发起进攻——他就得分兵,就得顾此失彼!” 他转身,目光灼灼:“孙连成是赵德汉亲手提拔的心腹,这是明牌,也是赵德汉一手打造的‘实干型干部’的标杆。大风厂这边失败了没关系,损失了程度,对我们打击很大,越是这个时候,我们就越是要坚持原来的计划,要让赵德汉跟他的赵家班,离心离德!” 说到这里,高育良猛地一握拳:“只要‘跪式窗口’视频一出,舆论就会问:‘赵德汉的政绩,是不是建立在老百姓的膝盖上?’” 祁同伟恍然大悟:“您是想……用舆论牵制他?” “对!”高育良点头:“中央组织部调查组今天下午会跟我个别谈话。赵德汉要升迁,肯定是要跟我们进行个别谈话的,你到时候配合我!” 祁同伟立刻开口道:“明白!” “只要事情闹起来!” 高育良嘴角浮起一丝冷意:“我不点名,但他们会去查。一查,就查到孙连成;一查孙连成,就查到赵德汉用人失察,可惜了,没有工人闹事儿,他注定还是要当上常务副省长,不过,没关系,我们汉大帮不舒服,也要让赵德汉不舒服!” “那舆论这边还是我来安排,要不要动用我们的人?”祁同伟问道。 “当然要,用一下我们的人!” 高育良语气森然:“找几个老人,拍他们蹲着办社保的视频,采用记者蹲点的方式,记住,还是那句话,要显得是群众自发!” 祁同伟重重点头:“明白!” 高育良靠在了沙发上,也是感觉疲惫,又看了一眼祁同伟,忍不住叮嘱道:“记住,我们现在不是在求胜,是在求稳。你不要节外生枝,我们损失了一个程度,不能再有损失了!” 祁同伟再度点头道:“明白!” 高育良继续道:“只要拖过这一个月,等赵德汉任命落地,尘埃落定,程度这边,想办法,让他少坐牢,早点出来,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他望向窗外,天边已泛鱼肚白。 “去吧。” 高育良轻声道:“就不能让赵德汉太舒服了,他舒服了,我们麻烦就大了!” 祁同伟转身离去,脚步坚定。 而高育良缓缓坐下,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老张,是我高育良,你跟祁同伟配合一下,准备一下,中午前,我要看到‘跪式窗口’的视频上热搜。” 挂断电话,他端起冷茶,一饮而尽。 苦涩入喉。 却压不住心头那团火—— 要么烧死敌人, 要么焚尽自己。 第72章 孙连成:高育良,你是真狗啊! 下午三点,省委小会议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栅。 李慕华坐在高育良对面,笔记本摊开,钢笔斜搁,神情专注而平和。 “高书记,”他微微一笑,“今天请您来,是想听听您对赵德汉同志的看法。毕竟,您是汉东的老领导,又是政法委书记,对干部最了解。” 高育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脸上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欣慰与感慨: “李组长,说实话,赵德汉同志这半年,干得漂亮! 第一,大风厂和山水集团那场股权纠纷,拖了三年,多少人头疼?他来了,三个月内厘清产权,让工人返岗、工厂复产——这是救活了一个企业,也稳住了一千多个家庭。”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 “第二,全市拖欠教师工资八个月,连退休老教师都领不到钱。他一上任,优先解决教育欠薪,把尊师重教落到实处——这一点,我作为老教育工作者,特别感动。” 李慕华点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高育良继续道,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许: “第三,光明区土地财政连续两年零成交,政府账上只剩几十万。他推动南湖新区开发,盘活2800亩低效用地,实现56.2亿土地收入——这不是数字,是汉东重新站起来的底气!” 他长叹一声,目光真挚: “说句心里话,赵德汉同志,是汉东近年来最务实、最有魄力的干部之一。” 李慕华合上笔帽,正要开口,却见高育良忽然神色一黯,眉头微蹙,仿佛陷入某种为难。 “不过……” 高育良缓缓道,语气转为沉重:“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赵德汉同志初来汉东,对本地干部情况还不熟悉,在用人方面,可能有些疏忽。” 李慕华眼神一凝:“哦?请具体说说。” 高育良叹了口气,像是极不情愿地揭开伤疤:“比如,孙连成同志。他是京州市光明区区长。赵德汉同志出于善意,安排他来负责丁义珍的工作,但是……” 他摇摇头,痛心疾首:“可结果呢?丁义珍当年留下的‘跪式窗口’——群众办事要蹲着、跪着,膝盖都磨破了——孙连成半年来竟未做任何整改! 更严重的是,他现在走到哪都打着‘赵省长亲信’的旗号,对群众诉求推诿塞责,甚至有人说:‘这是赵德汉的人,惹不起!’” 高育良压低声音,近乎耳语:“李组长,这不是小事。赵德汉同志的政绩,老百姓看在眼里;可若他的身边人,用他的名义欺压百姓,那民心,就容易被一点点啃空啊。” 李慕华眉头紧锁:“有这种事?窗口问题,我们没有注意到!” “你们参观的是南湖区,不是光明区民政服务中心!” 高育良苦笑:“可群众日常办事,还是得弯腰、蹲地,我听说,昨天还有老人办社保,当场晕倒——就因为蹲太久。” 他双手交叠,语气诚恳至极:“我不是质疑赵德汉同志的能力,而是担心——好干部,若被错误的人围在身边,再好的政绩,也可能蒙尘。” 李慕华沉默良久,缓缓点头:“高书记,感谢您坦诚相告。我们会认真核查。” 当晚,调查组驻地。 李慕华召集三位组员开会:副组长陈国栋(中组部干部监督局)、成员林雪(女,政策研究室)、周志远(舆情分析专家)。 “今天高育良谈了个情况。”李慕华开门见山,“关于孙连成和跪式窗口。” 话音刚落,周志远立刻抬头:“李组长,这事下午已经上热搜了!” 他调出手机,递给了李慕华。 nova新机发售到现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微博已经有了。 不过,不属于新浪,而是赵崇明投资的互联网公司,要求只有一个,必须要把公司放在京州市。 开机必装。 先天不败,短时间内,汉东京州微博有限公司已经建立起来了。 赵崇明拿了百分之七十的股权。 《这就是赵德汉的新汉东?老人办社保跪到晕倒!》 画面中,一位白发老人颤巍巍蹲在半米高铁窗前,工作人员面无表情递出表格,老人伸手够不到,差点摔倒。 林雪皱眉:“评论区炸了,#跪式窗口#阅读量已破一百万,很多网友质问:‘赵德汉的政绩,是踩在老百姓膝盖上建的吗?’” 陈国栋沉声道:“我刚查了,孙连成的确是收到了赵德汉的重用,目前分管政务服务。这属于典型的‘用人失察’风险点。” 李慕华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高育良今天夸赵德汉,句句属实,不过,这个用人失察!”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倒是无所谓了。 这么大的政绩摆在这里,就算是用人失察又如何? 孙连成! 傍晚六点十七分,孙连成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推开家门。 他瘦了整整一圈,颧骨凸出,眼窝深陷,衬衫领口磨得发白,袖口还沾着工地的灰。 这半个月,他几乎没回过家——白天泡在南湖工业区二期,盯着“七通一平”最后收尾,所谓七通一平,指的是基础设施建设,通路、通电、通水、通排水、通讯、通燃气、通热力+土地平整。 这是计划要把南湖这边打造成一个大工业区。 上午陪着汉光电子产业看地,对方要求三天内解决200名工人住宿。 孙连成也是急了,当场拍板:“管委会办公楼腾出两层,先让工人住进来!” 凌晨三点,还在供电局门口蹲守,要抢装一台6300千伏安的变压器。 “老孙!” 妻子王秀芬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攥着锅铲,声音发颤,“你……你快看电视!你上新闻了!” 孙连成一愣:“什么新闻?夸我的?” “不是好事……是骂你的!” 王秀芬眼圈发红,指着客厅。 电视正播放本地民生频道《民生视线》特别报道: “……本台记者暗访发现,南湖新区政务大厅窗口高度不足一米,群众办事需长时间弯腰、蹲地。今日上午,78岁退休教师张桂兰在办理养老金认证时,因姿势不适突发眩晕,幸被路人扶住…… 据了解,该大厅由南湖管委会副主任孙连成同志直接分管……” 画面切到一段偷拍视频: 一位老人佝偻着背,双手扒着低矮窗台,膝盖几乎贴地,颤抖着递材料; 窗口内,工作人员低头翻文件,头也不抬。 标题刺目: 《新汉东的新政绩,为何让百姓弯着腰办事?》 “狗日的!”孙连成猛地冲上前,一把抓起遥控器砸向电视! “砰!”屏幕黑了,碎片飞溅。 “哪个傻逼造谣老子?!”孙连成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如裂帛:“干这事儿的真他妈狗!” 第73章 连城不哭,赵省长给你扛起一片天! 李慕华把高育良谈话内容和网络舆情汇总后,当晚便向沙瑞金作了专题汇报。 两人在省委小接待室对坐,茶烟袅袅。 “沙书记!” 李慕华语气慎重:“我们这段时间针对赵德汉同志进行了考核,整体评价很好,昨天,高育良同志也对赵德汉同志的评价,总体是高度肯定的——大风厂、教师欠薪、土地财政,三项政绩他都认。” 沙瑞金微微的点点头。 这倒是不意外。 赵德汉的政绩摆在面前。 在瞎眼的人,也不可能挑出什么错误来。 而李慕华则是你继续道:“但是,我们了解到,目前,赵德汉同志正在重用的孙连成同志,似乎是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沙瑞金问道。 李慕华道:“我们看到了孙连成的‘跪式窗口’问题,这个问题,您知道吗?” 沙瑞金眯着眼睛:“我昨天看过了新闻!” 李慕华则是将手机递过去:“您看,这事下午已在微博发酵,#跪式窗口#话题阅读量破百万。虽然赵德汉的主战场在南湖工业区,可舆论一旦形成,很容易模糊焦点。” 沙瑞金盯着视频里老人弯腰的画面,眉头紧锁:“孙连成?他不是在抓工业区配套吗?” “正是。” 李慕华点头:“但群众不管这些。他们只看到——打着赵德汉旗号的人,让老百姓跪着办事。” 沙瑞金吐了一口气,而后缓缓的开口道:“赵德汉同志身边的这些人也的确是有问题啊!” “不错!” 李慕华顿了顿,压低声音:“考察组整体对赵德汉非常满意,政绩扎实、民心稳固,但是……” 沙瑞金就知道,但是之后是重点。 果然,李慕华继续道:“组织上也希望提醒一句:用人要慎,细节要严。再大的功劳,也经不起‘身边人’砸招牌。” 沙瑞金沉默良久,缓缓道:“你说得对!” 李慕华道:“我们认为,赵德汉完全可以胜任常务副省长,但他的班子,必须干净、过硬、经得起群众的考验才行!”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明天上午,开个短会。把孙连成叫来,当着考察组的面,把事情说清楚。不是要打他的脸,是要给所有人提个醒——在汉东,谁都不能躺在功劳簿上漠视群众!” 说到底,这件事儿,他也是可大可小的。 如果中央组织部调查组不说这件事儿,沙瑞金私底下跟赵德汉提一提也就过去了。 毕竟,现在孙连成也不是原著当中的孙连成。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孙连成是赵家班的人,是赵德汉的心腹。 打狗,你还得看主人不是? 第二日 省委常委会议室,灯火通明。 中央组织部考察组全员列席,沙瑞金坐于主位,面色沉静如水。 高育良坐在左侧第二席,双手交叠,目光低垂,仿佛一尊不动的佛像——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今天召集大家!” 沙瑞金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室寂静,“是就近期群众反映强烈的‘政务窗口高度问题’,进行一次严肃通报。” 他翻开文件,语气渐冷: “据查,光明区民政服务中心部分办事窗口高度不足一米,群众需长时间弯腰、蹲地办理业务,已造成多起身体不适事件。此事经网络曝光后,舆情迅速发酵,严重损害政府形象,更辜负了人民群众对政府的期待。” 孙连成咬了咬牙,一言不发。 可是偏偏,沙瑞金的目光缓缓移向孙连成:“孙连成同志,作为分管领导,你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作为,就是最大的失职。” 孙连成站在会议桌尾,头深深低下,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想解释——那是丁义珍留下的问题,他不是没注意,但是,修需要时间,而且,也在建设新的服务中心,目前图纸已批,只等土地指标; 他想辩白——这半个月他睡在工地,为的是让汉光电子200名工人有地方住,为的是抢装变压器保nova产线…… 可他知道,在这个场合,任何解释都是狡辩,任何委屈都是借口。 今天摆明了就是整他的。 他只能沉默。 昨天晚上他就知道了。 也分析过,赵德汉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大概率是不会给自己说话的。 沙瑞金继续道: “经研究决定,责成孙连成同志即日起参加省委党校‘群众路线专题学习班’,为期一个月。期间,暂停其分管工作,深刻反思,提交书面检查。” 高育良微微抬眼,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成了。 赵德汉的心腹被当众打脸,还被送去“学习”——这不仅是处分,更是政治信号: 赵家班,又如何? 赵德汉根本就不能庇护手下。 被赵德汉引为心腹的孙连成如此,其他人呢? 那是刘省长过渡过来的资源,赵德汉不会庇护你的。 背黑锅的时候让你去。 这只是另一个李达康,赵家班也只是另外一个秘书处,这样松散的组织构架,不可能是自己汉大帮的对手的。 他侧目看向赵德汉。 对方端坐如山,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 就在沙瑞金即将宣布散会之际—— “我有话要说。”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全场一静。 赵德汉缓缓举手,目光直视沙瑞金,毫无回避。 孙连成也是愣住了,抬头看着赵德汉,眼神当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赵省长,这是打算给自己说话么? 其实,孙连成已经是做好了被祭献的准备,也已经做好了死心的准备,但是…… 这一刻,孙连成感觉自己看到了曙光。 沙瑞金略显意外,但点头:“赵德汉同志,请讲。” 赵德汉站起身,没有看孙连成,而是转向李慕华与考察组:“李组长,各位领导,我完全接受组织对窗口问题的批评。作为分管副省长,我负有领导责任。” 顿了顿,赵德汉道:“如果说孙连成存在懒政不作为的行为,那么,归根究底,也是我懒政,是我不作为!” 第74章 鼻子一酸,士为知己者死! 会议室里,空气凝滞如铅。 沙瑞金话音刚落,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赵德汉——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沉默,或最多为孙连成说几句轻描淡写的缓颊之词。 毕竟,在中央考察组面前承认“用人失察”,等于给自己的升迁履历抹黑。 可赵德汉却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孙连成,也没有看高育良,而是径直走到会议桌中央,面向李慕华与沙瑞金,声音沉稳如钟:“各位领导,如果说孙连成同志存在‘懒政’,那么根源,在我这里。” 满座皆惊。 赵德汉继续道,语气愈发庄重:“今年一月,中央,省委明确授权我全面负责光明区一切事务,包括干部调配、项目推进、民生保障。孙连成是我点名的,窗口问题长期未改,我知情却未督办,责任在我!” “不是他不作为,是我把重心全压在了工业区建设上,忽略了最基础的群众服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今天,舆论骂的是孙连成,但真正该被问责的,是我赵德汉!一个副省长,若连老百姓办事要跪着都看不见,那建再多工厂、收再多土地款,又有什么意义?!” 高育良瞳孔收缩了。 赵德汉,你他妈的够狠。 这个时候,你居然真的敢上。 平心而论,要是换了自己,一般情况,他也会袒护孙连成。 汉大帮比秘书处有凝聚力。 为啥,因为高育良能扛事儿。 而李达康只会甩锅,让手下背黑锅。 但是,如果是在自己升迁的关键时刻,高育良承认,自己不敢。 先升上去再说,不能横生枝节。 献祭一个孙连成,常务副省长。 这买卖划算! 而赵德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所以,请组织处分我。若需有人去党校学习,我去;若要写检查,我带头写;这不是孙连成一个人的责任,这是市委,省委的责任,我的请求只有一个,请别让一个为汉东拼到脱相的干部,寒了心!” 话音落下,会议室鸦雀无声。 孙连成站在角落,浑身颤抖。 鼻子发酸,有一种想要哭的感觉。 他想起这半年—— 自己也是辛辛苦苦的,到处招商引资是赵省长递给他一杯热豆浆; 自己遇到了麻烦,解决不了,也是赵德汉给自己协调。 如今,自己被千夫所指,这位顶头上司竟当着中央考察组的面,把所有罪责扛在自己肩上!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鼻腔。 他死死咬住嘴唇,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不能哭,不能在这时候丢赵省长的脸! 高育良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不得不承认,赵德汉是个汉子。 原以为赵德汉会切割孙连成,以自保清白。 他甚至准备好在赵德汉“大义灭亲”后,再补一句“识人不明,难当重任”。 可他万万没想到——赵德汉非但没甩锅,反而以退为进,以责为盾,把一场危机变成彰显担当的舞台! 更可怕的是,这一招,彻底瓦解了“赵家班离心”的算计。 孙连成此刻对赵德汉的忠诚,恐怕已深入骨髓。 而赵德汉还没有结束自己的表演,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转硬: “但我想请各位看三样东西。”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三份文件,由工作人员分发: 《南湖工业区二期“七通一平”竣工报告》——道路、电力、供水全部达标,7月1日交付使用 《汉光电子科技投资协议》——200名工程师落户,年产5000万片手机液晶模组,年产值18亿 《nova手机配套企业清单》——包括汉德电池、长江电源、南湖结构件等12家企业,直接创造就业岗位9400个。 赵德汉声音铿锵:“过去六十天,孙连成同志平均每天工作16小时,协调解决企业落地难题37项,他没去修那个旧窗口,是因为他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为汉东抢项目、抢就业、抢未来上!” 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愣。 倒是没想到,赵德汉准备的如此充分。 一份份文件传阅下去。 每一个人都很意外。 最意外的是李达康。 孙连成这小胖子,他李达康也不是不知道。 偷奸耍滑,能躺平就绝对不干活。 但是,现在…… 一天十六个小时,李达康自问,自己好久都没这么拼了。 再看看孙连成。 李达康愕然发现,这小胖子好像没有那么胖了。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炬:“那个窗口该改,必须改!明天我就派工作组进驻,三天内加装临时操作台!但若因此否定一个干部的全部付出,那以后谁还敢冲在一线?谁还愿意为汉东流汗流血?” 沙瑞金看着孙连成的工作日志也是震惊了。 而赵德汉最后看向沙瑞金,语气恳切却不卑微:“沙书记,我们要容错,更要惜才。孙连成不是懒政,是把力气用在了更急的地方。若因一时疏漏就打入冷宫,寒的,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心。” 会议室陷入死寂。 李慕华低头翻看那份《配套企业清单》,手指停在“汉德电池”一行——50亿投资,1200岗位,全部落地京州。 高育良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裂痕。 汉德电池严格来说是赵德汉的功劳。 现在,赵德汉把功劳分出来给了孙连成。 这不是保不保的问题了。 人家孙连成亲真的狠。 沙瑞金沉默良久,忽然问:“孙连成,赵省长说的,可是事实?” 孙连成抬起头,眼中含泪,声音哽咽却坚定:“是!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那个窗口……是我疏忽了。但我对汉东人民群众的心,天地可鉴!” 李达康道:“孙连成是一个好干部,是人就会犯错,但是,我也认为,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我们共产党人不能完全不给干部知错改错的机会!” 沙瑞金缓缓点头,转向考察组:“李组长,看来这件事,需要更全面地看待。” 李慕华合上文件,微微一笑:“赵省长说得对——政绩不在墙上,而在地上,干部不在口号里,而在项目里。”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高育良一眼:“有些问题,要整改,但有些干部,值得保护。” 高育良垂下眼帘。 他知道—— 这一局,他又输了。 而赵德汉,不仅保住了孙连成,更在中央考察组面前,完成了一次以实干破谣言、以担当护下属的完美亮相。 第75章 满分答卷! 高育良感觉头皮发麻。 妈的,本来还以为孙连成会是一个懒政的典型,没想到,没想到,这个孙连成非但不是懒政的典型,恰恰相反,人家勤政的厉害。 活脱脱的是瘦了好几圈。 他妈的,这家伙这么勤快的吗? 又看了一眼赵德汉。 不,不是孙连成勤奋,而是,孙连成落到了赵德汉的手里头,他才能这么勤快。 什么样的领导,就会有什么样的下属。 在李达康手里头,两个下场。 要么是丁义珍这种,为了政绩,什么钱都敢收,什么手段都敢用,然后,出了事儿,李达康自己冰清玉洁,丁义珍背黑锅。 还有一种就是孙连成之前的状态,你李达康说什么我都答应着,但是,你想要我做事儿,不可能,特码的,我绝对不给你背黑锅。 但是,在赵德汉手里头不一样。 赵省长是真的给你担责任,是真的给你扛起一片天。 孙连成是真的下苦功夫了。 会议室陷入到了一种短暂的沉默当中,而后,被李达康打破。 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子,自我检讨道:“沙书记,李组长,各位同志……”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这件事,我也有失职。” 众人一怔——李达康什么人,那是能让手下背黑锅,自己绝对不背黑锅的那种,从不轻易认错,更别说在中央考察组面前主动揽责。 他继续道,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在剖白自己:“丁义珍当年主政京州时,搞出那个‘跪式窗口’,我就没有察觉,我当时……只盯着gdp、盯着项目落地,以为只要经济上去了,民生细节可以‘慢慢改’。” 他苦笑一声,带着自嘲:“结果呢?老百姓的膝盖,等不起‘慢慢’!赵德汉同志接手光明区后,日夜扑在工业区建设上,我作为市委书记,本该统筹全局,补上这块短板——可我也没管!” 不少人都感觉自己好像是不认识李达康了。 这家伙,简直…… 能屈能伸。 跟赵德汉死死的绑定在一起了,张口就是夸赵德汉。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赵德汉的政绩,也有他李达康一份。 赵德汉想要跟李达康切割,李达康都要死死的抱着赵德汉的大腿, 他转向孙连成,语气忽然温和:“小孙啊,你这半年瘦了二十斤,我天天在市委大楼看见你车进进出出,凌晨三点还在协调供电局……这样的干部,若因一个过渡期的旧窗口就被打成‘懒政’,那我们共产党人的用人标准,就出了大问题!” 沙瑞金点点头:“李达康同志,你的认识很深刻啊!” “我很惭愧!”李达康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所以,我建议:第一,三天内全面整改所有办事窗口,市财政特批500万专项资金,第二,撤销对孙连成同志的处分建议,改为通报提醒,第三,由市委牵头,开展‘窗口服务百日攻坚’行动——让老百姓站着办事,坐着等待,笑着离开!” 话音落下,连高育良都微微动容。 他不得不承认——李达康这一手,既保全了赵德汉的面子,又彰显了市委的担当,更把一场危机转化为全市作风整顿的契机。 政治智慧,炉火纯青。 这狗日的,居然跟赵德汉穿一条裤子了? 而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连李达康都站出来了。 这意味着,赵德汉已不是孤军奋战,而是与李达康形成了事实上的“改革同盟”。 汉东的权力格局,正在悄然重塑。 沙瑞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未置可否,只看向高育良:“高书记,您是政法委书记,也是老领导,对此事怎么看?” 高育良知道,此刻若再唱反调,只会显得自己狭隘、记恨。 他缓缓起身,脸上浮现出一种“大局为重”的宽厚神情:“李书记和赵省长的话,让我深受触动。” 调整了一下心态,高育良的语气诚恳,近乎动情:“孙连成同志我了解——踏实、肯干、能吃苦。过去我们常说‘干部要经得起考验’,但今天我才明白,更要经得起误解、扛得住委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孙连成,意味深长:“一个干部,能在工业区抢项目、抢就业,说明他心里装的是汉东的发展,若因一时疏漏就否定全部,那我们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干部,更是干事创业的锐气!” 他最后总结,声音温和却有力:“我同意李书记的意见——整改要快,保护要实,导向要明。” ——违心吗? 当然违心。 对赵德汉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倒是树立了孙连成这么一个优秀干部的表率。 赵家班算是彻底崛起了。 不止是崛起,而且凝聚力极强。 赵德汉是真的能扛。 今天这件事儿一出,谁说起赵省长那不是竖大拇指。 此时此刻,高育良也别无选择。 在赵德汉以退为进、李达康主动担责的双重攻势下。 任何反对,都将成为政治上的自杀。 李慕华静静听着,嘴角微扬。 他合上笔记本,轻声道:“今天这场会,让我看到了汉东的另一种团结——不是一团和气的假团结,而是刀刃向内、共担风雨的真团结。” 沙瑞金终于点头,环视全场:“好。那就这么定,窗口问题,立行立改,干部使用,实事求是,汉东的路,要靠实干的人走下去,而不是靠完美的神。” 散会时,孙连成感觉自己的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从最开始的被全方面围剿,到了后面,到处都是夸奖的声音,这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中剩下的就是感激。 而对于赵德汉来说,他内心深处,也是很满意的。 孙连成昨天上新闻,晚上,赵崇明就给赵德汉指出高育良很有可能拿孙连成做文章。 所有的资料都是昨天晚上准备好的。 保,必须要保。 这是给赵家班的人看的。 也是给中央组织部调查组一个满分答卷。 用人,没问题! 赵德汉走过孙连成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跟我来!” 没有多余的言语。 但那一拍,胜过千言万语。 第76章 这尼玛什么神仙领导?我孙连成肝脑涂地,誓死追随! 赵德汉的办公室在省委大楼21层,窗明几净。 墙上只挂一幅字:“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门关上后,赵德汉没坐主位,而是拉了把椅子,与孙连成面对面坐下。 “昨天晚上,新闻出来后!” 赵德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责备:“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孙连成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支支吾吾:“我……我想着……您正在接受中央考察组谈话,是关键时刻……我这点小事,不能……不能拖您后腿。” 他声音越说越小,几乎成了嗫嚅。 赵德汉盯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冷:“所以,你就打算一个人扛?等着被送去党校学习?” “我,我……”孙连成更是说不出话来了。 赵德汉继续道:“等着被人打成懒政典型,你以后还有什么机会?” 孙连成猛地抬头,眼眶又红了:“赵省长,我……我是怕您为难!” “怕我为难?”赵德汉靠在了椅子上,冷冷的开口道:“我有什么好为难的!” 孙连成苦笑:“我知道,常务副省长的位置……多少人盯着。高育良他们就等着抓您一个把柄……我不能……不能因为自己,毁了您的前程,我受点委屈不要紧,但是,但是,我不能牵连了您!” “荒唐!”赵德汉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一跳。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你以为我会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副省级帽子,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 孙连成只是沉默,这之前,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常务副省长。 就赵德汉这个情况,只要当上,他的政治排位就在高育良前面,汉东省三把手。 能节外生枝么? 会节外生枝么? 献祭一个孙连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以为我是李达康?还是高育良?”赵德汉叹了一口气:“用你时喊同志,出事时叫个别现象?孙连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对,对不起!”孙连成感动的想哭。 赵德汉俯身,直视孙连成的眼睛:“我赵德汉带队伍,就一条规矩——天塌下来,我顶着;地陷下去,我填上。只要你不违法、不贪腐、不欺压百姓,就算天王老子来查,我也保你到底!” 孙连成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妈的,被感动坏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领导? 看看李达康,再看看赵德汉。 李达康你简直就是畜生。 赵德汉语气缓和下来,重新坐下,语气温和:“你干的事,我都看在眼里。南湖工业区那条路,是你日里夜里盯铺的,汉光电子的宿舍,是你协调的!” “这些,老百姓可能不知道,但我赵德汉,记得清清楚楚。” 如数家珍。 其实,对于赵德汉来说,孙连成这种没啥靠山,没什么机会的干部是非常值得拉拢的,甚至于可以说是引为心腹。 刘省长给的政治资源,终究还是刘省长给的,可以让自己在汉东坐稳,但是,要做到说一不二,还得是自己培养。 孙连成也没啥不好。 看给谁干。 懒政也要看是谁给你当领导。 孙连成还在感动,赵德汉则是顿了顿,忽然道:“我准备向省委提议,由你接任光明区区委书记。下一步,再进市政府班子,担任常务副市长。” 孙连成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滚圆:“赵省长……我?” “你今天露脸了,沙书记都记住你了!”赵德汉道:“怎么样,感觉这个担子,能不能扛起来?” “我,我……”孙连成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他可太知道自己的情况了,如今孙连成才四十三岁,多少年了,都是副厅,这么一来就是正厅级了,如果运气好,自己还是能往上走一走的,干到正厅,问题也不大。 “怎么,不敢?”赵德汉看着孙连成迟疑的样子:“还是觉得我不敢用你?” “不是!我是……”孙连成声音哽咽,“我是怕自己配不上!”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赵德汉说了算,是汉东一亿两千万老百姓说了算!” 赵德汉道:“你只需要考虑一件事情,那就是怎么好好的为人民服务,南湖这边的发展你也看到了,那里每一盏灯,都是就业岗位,每一条路,都是发展希望,这些,有你一部分功劳!” 孙连成感动的稀里哗啦。 赵德汉继续道:“我要的干部,不是会写材料的秀才,是能扑下身子、沾满泥土的实干家!” 他转身,目光灼灼:“你放心大胆地干。犯错可以改,跌倒可以扶,但绝不能让流汗的人流泪,让拼命的人寒心!” 最后一句话,像重锤砸在孙连成心上。 他再也绷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猛地站起,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膝盖:“赵省长……我孙连成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您指哪,我打哪;您要我建厂,我三天不睡;您要我修路,我拿命去铺!只要汉东好,我死而无憾!” 赵德汉也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上前一步,扶起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别说死不死的。我只要你记住——好好活着,好好干事,好好对得起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 孙连成连连点头。 走出了办公室,孙连成的内心还是充满了喜悦的,但是,眼泪却是无论如何都止不住了。 操…… 这神仙领导,我孙连成肝脑涂地。 赵德汉办公室。 赵德汉正在慢慢的喝茶,这会儿陈秘书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赵省长!” “怎么?”赵德汉放下了茶杯。 陈秘书客气的开口道:“刚才好像是看到孙区长在哭!” “我知道了!”赵德汉笑了笑道:“孙连成是个好同志,不应该受到任何委屈!” 陈秘书客气的开口道:“是这样的!” 赵德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笑道:“下午是什么安排?” 陈秘书立刻拿出了行程表:“今天下午……” 第77章 中央的任命下来了! 省委家属院,高育良家客厅。 夜色沉沉,茶几上两杯茶早已凉透。 高育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眉宇间是掩不住的疲惫。 祁同伟坐在对面,西装未脱,领带松垮,眼神怔怔地望着地板——还在消化高育良给他讲述的白天会议上赵德汉那场“以身为盾”的震撼。 一整套连招下来,赵德汉是真的一点伤都没有。 反倒是树立了一个伟岸的形象。 “没想到啊……” 高育良开口,声音沙哑:“赵德汉竟能把一场围剿,变成收买人心的舞台,这个孙连成居然是一个实干的!” 说到这里,高育良有些责怪的看着祁同伟。 信息是祁同伟搜集的。 但凡是,祁同伟多搜集一点,今天赵德汉就不会有这个伟光正的形象。 祁同伟苦笑:“他这是拿前途赌。换了别人,谁敢在升迁节骨眼上替下属扛雷?” “不是赌!” 高育良睁开眼,目光如刀:“一个窗口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孙连成还是一个干事儿的,中央要的是能干事、敢担当的干部,不是只会自保的官僚。” 祁同伟只是沉默。 就在这个时候,祁同伟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脸色微变,起身走到阳台接起。 电话那头是妻子梁璐,声音又急又怒: “祁同伟!你弟弟带两个表亲来家里了!说他们在吕州惹了事——轮奸一个女大学生!现在人被派出所扣了,他们让你赶紧摆平!” 祁同伟眉头紧锁,压低声音:“人在哪?” “就在楼下!哭着喊着要见你!说你是公安厅长,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出来!”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冷冷的开口道::“你先稳住他们,别让外人看见。我马上打电话。” 他挂了电话,回到客厅,脸色阴晴不定。 高育良察觉异样:“怎么?” 祁同伟犹豫片刻,还是低声说了实情。 高育良一听,猛地坐直,眼中寒光迸射,整个人都要被气笑了:“轮奸?!你还想摆平?!” 祁同伟咬牙:“我一会儿给吕州公安局局长打了招呼,让他按‘调解纠纷’处理,赔二十万,撤案。” “你疯了!” 高育良一掌拍在茶几上,茶杯跳起,“这是刑事案件!强奸罪最低三年起步,轮奸更是十年以上!你一个公安厅长,竟敢干预司法、压案不查?!” 他霍然起身,指着祁同伟,手指颤抖:“这些年,你安排七大姑八大姨进公安系统,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连轮奸案都敢捂?!” 祁同伟道:“老师,那是我们家亲戚!” “你们家亲戚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高育良愤怒了“你是不是要把村子里的狗都安排过来当警犬?!” 祁同伟梗着脖子,声音发硬:“老师,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亲戚有难,我能不管?我好不容易当上公安厅长,帮衬一下乡亲怎么了?” “怎么了?”高育良冷笑,眼中满是失望,“你的幸福,是建立在那个女学生的痛苦之上!” 祁同伟小声道:“又不是不给钱!” “胡闹,你今天压下一个案子,明天你们村就有人效仿,你今天救一个亲戚,后天就有一百个亲戚找上门!你不是在帮他们,是在给自己挖坟!”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 “现在是什么时候?中央考察组刚走,沙瑞金盯着,李达康看着,赵德汉虎视眈眈,田国富也在盯着,你这时候出一点岔子,就是万劫不复!” 祁同伟低头不语,拳头紧握。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听我的——不准管!让他们自首,该判判,该赔赔。若你插手,一旦曝光,别说公安厅长,你连党籍都保不住!” “可那是我亲戚,老师,你也知道,我的学费都是村里面一分一毛凑出来给我上大学的!”祁同伟猛地抬头,眼中泛红。 “那也得守国法!”高育良厉声打断:“你把公安系统当成自家祠堂,把警服当成族谱吗?” 祁同伟道:“老师,他们……” 高育良是真的有些恨铁不成钢了,转身背对祁同伟,声音疲惫至极:“行,你非要帮。那你就等着看——你这个公安厅长,还能坐几天!” 客厅陷入死寂。 …… …… 第二日 省委大院另一头,沙瑞金办公室。 白秘书给沙瑞金汇报了一下,随后,赵德汉推门而入,风尘未洗,却目光清亮。 “沙书记,这么早打扰您。” 赵德汉走了进来。 “赵德汉同志,我正要找你呢!”沙瑞金微微一笑:“坐!” 一边说着,沙瑞金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赵德汉坐了下来,沙瑞金道:“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赵德汉也不含糊,随手拿出来了一份文件摆在了沙瑞金额面前,开门见山道:“关于孙连成同志的使用,我想正式向省委提议:由他接任光明区区委书记,同时提名为京州市副市长人选,进入市委常委班子。” 沙瑞金嘴角忽然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赵德汉啊赵德汉……” 沙瑞金靠进椅背:“你刚替下属扛完雷,转头就来要编制、要位子?” 赵德汉坦然道:“不是我要,是汉东需要。孙连成能干事、敢担当,南湖工业区9400个岗位是他一砖一瓦盯出来的。这样的人不用,用谁?” 反正功劳也是摆在这里的。 孙连成属于在中央组织部面前露了大脸的。 窗口的事情都是微不足道的。 人家这是实实在在的做出了政绩来的。 “先不说孙连成!” 沙瑞金笑了笑,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轻轻推到桌沿。 “你先看看这个。” 赵德汉一怔,拿起文件—— 抬头赫然是:《中共中央组织部关于赵德汉同志任职的批复》。 内容简短却重若千钧:“经研究,同意赵德汉同志任中共汉东省委常委、省人民政府常务副省长,提前结束试用期,即日生效。” 第78章 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省国资委党委,省财政厅党组书记 省委小会议室,晨光微透。 沙瑞金站在窗前,手中拿着一份刚印发的省委文件,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赵德汉同志,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并报中央备案,你的职务安排如下!” 赵德汉坐直了身体。 沙瑞金继续道:“中共汉东省委常委、省人民政府常务副省长,兼任省国资委党委书记、主任,兼任省财政厅党组书记。”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现在自己就是汉东省的三号人物。 高育良的排位都要在自己后面。 赵德汉站在桌前,神色沉稳,心中却如潮水翻涌。 他知道,这不仅是升迁,更是权力格局的彻底重塑。 要知道,名义上赵德汉是三号人物,但是,实际上,省长的权力他都可以染指,而且,都不需要有什么负担。 刘国权已经是七十多岁了,身体大不如前,上个月住院两周,今年也就到头了,明年就要退居二线,这也就意味着,省政府日常工作,将由他赵德汉全面主持。 这一点,沙瑞金也是猜到了的。 名义上他是三把手,实际上已是汉东行政系统的二号实权人物,仅次于省委书记沙瑞金。 而高育良,虽为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但分管领域限于公检法司,在经济与财政大权面前,已显弱势。 “你手里的三把钥匙!” 沙瑞金手指轻点桌面:“财政、国资、政府运转——这是汉东的命脉,中央对你寄予厚望,不是让你守城,而是要你破局,要让汉东省的gdp再往上走一走!” 赵德汉郑重点头:“我明白。现在汉东省虽然经济发展,但是,我们还没有建立绝对的产业链优势,下一步,我打算推动省属国企混合所有制改革,把汉东重工、汉东能源这些僵尸企业彻底盘活。” “很好。” 沙瑞金眼中闪过赞许,之前他还是有想法制衡一下赵德汉,但是,现在想想也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赵德汉的能力极强,这是第一。 其次,赵德汉弄出来的政绩,跟他沙瑞金也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何必跟赵德汉闹僵? 名义上,自己还是一把手。 当下,沙瑞金开口道:“请你记住——权越大,越要慎用;位越高,越要俯身。你今天能坐这个位置,不是因为你斗赢了谁,而是因为老百姓信你,中央信你。” 赵德汉深吸一口气:“沙书记,我只有一个念头——让工人富裕,让汉东经济发展,不让一个项目烂尾。” 沙瑞金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下午开一个省委常委会议,我们正式宣布这个任命,另外孙连成的事情,我也会考虑的!” 赵德汉点点头:“明白!” 下午三点,省委常委会议室。 长桌两侧,十一位常委依序落座。 阳光穿过百叶窗,照在人的身上很舒服! 基本上,到这里的人都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赵德汉要升官了。 这一场会议结束之后,赵德汉就是名副其实的汉东省副省长,甚至于,他都可以动用省长的权力。 沙瑞金翻开文件夹,声音不高,却压住全场:“经中央批准,赵德汉同志任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兼任省国资委党委书记、财政厅党组书记,主持省政府日常工作。” 话音落下,室内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 高育良端坐左侧首位,面色也是有些难看。 听到主持省政府日常工作的时候,看着赵德汉的目光多出了几分忌惮。 这意味着,刘省长的权力在逐步的过渡到赵德汉的手中。 本来,刘省长就年事已高,自己虽然是三把手,但是,实际上的权力等于是二把手。 现在蹦出来一个赵德汉。 明年,赵副省长就要变成赵代省长了。 即便是如此,高育良的脸上浮着一层温润笑意,仿佛在听一堂儒学讲座。 他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德汉同志到汉东时间虽短,但大风厂复产、教师欠薪清零、南湖工业区落地百亿项目,桩桩件件,皆见实效。尤其可贵的是——始终把群众冷暖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赵德汉,轻描淡写补了一句:“今后掌管财政国资,更需如履薄冰。毕竟,钱袋子连着民心,一分一厘,都沾着百姓的汗。” ——表面褒扬,内里藏针。 赵德汉也听到了弦外之音,但是,也只是笑了笑。 你就酸吧,不跟你一般见识。 也能理解,本来好好的汉东省三号位如今被人顶替了,心里肯定是不爽的。 但是,仔细想想,其实也没差。 二号位刘省长现在基本上是半退休的状态,赵德汉等于是二号位,你高育良还是三号位。 不能想,越想越气 李达康坐在右侧第二席,背脊挺直如刀,面无表情。 待高育良说完,他才开口,声音很干巴: “我同意中央决定,赵德汉同志推动的南湖工业区,为京州新增两万的就业岗位,这是实打实的政绩。市委将全力配合省政府工作,该拆的围墙拆,该让的路让,绝不拖后腿。” 他没看赵德汉,也没提“恭喜”“庆祝”之类的话—— 李达康对赵德汉的态度很简单,不需要那么虚伪,知道两人利益一致就可以了,彼此配合好就没问题。 他的执政风格跟赵德汉不一样,但是,这不代表着,两个人就要势如水火,恰好相反,李达康是最能认清楚现实的。 自己竞争省长基本上没戏。 还不如把政绩拿到手里,去别的省里,照样能混一个省长。 所以,他对赵德汉可以算是极为配合。 执政理念不同,但是,政治利益一致,双方也是极为默契。 田国富深吸了一口气,只说了两句:“干部考察组对赵德汉同志的评价是:政治过硬、敢于担当、群众基础扎实。任职程序已报中组部备案,今日正式宣布,希望赵德汉同志可以再接再厉,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祁同伟坐在末位,全程低头,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赵德汉的位置坐稳了! 把他衬托的好像是一个小丑。 第79章 省二的快乐!不整你,我这个常务副省长就是白当了! 省委常委会议散场后,赵德汉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径直驱车前往南湖新区。 夜色初临。 赵崇明的大别墅。 这里可是比起当初的京城的别墅要小气一点,不过,也就是一个临时住所,后面张伟还在开发一个更大的,只要条件合适,自己就住进去。 如今,赵崇明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距离公司近一点。 管家通报,赵德汉随后就走了进来。 “老爹来了?” 赵崇明笑了笑,随后招呼老爹坐下。 赵德汉走进来,脱下西装搭在椅背,语气低沉却带着久违的锋芒:“嗯,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一切安好!”赵崇明笑着开口道:“老爹,汉东省常务副省长的感觉如何?” 赵德汉沉吟片刻,而后笑了起来:“很爽,今天会上,高育良那副温良恭俭让的样子,我差点以为他真替我高兴。” “高老师您还不了解,假清高!”赵崇明笑着开口道。 “这话不假!” 赵德汉冷笑一声:“看他手指掐茶杯的样子,恨不得把我骨头捏碎,哼,我看,汉大帮也是应该好好的敲打敲打了!” “哟!” 赵崇明笑眯眯的开口道:“老爹,你这是忍了一路,终于想动手了?” “不是我想动手!” 赵德汉眼神如刀:“是他们逼的,从我进汉东第一天起,他们俩就没想我好,上来就说我破坏经商环境,说我敲诈勒索企业,妈的,后面祁同伟放黑社会煽动工人,纵容媒体抹黑孙连成,就是不想让我当这个常务副省长,我要是干不好,直接滚蛋!” 赵崇明看着老爹,也不得不承认,赵德汉身上的官威越来越大了。 常务副省长了,约等于汉东省二号人物。 这一路虽然说顺风顺水,但是,总是被你高育良当日本人整,赵德汉的心里头也是不爽到了极点。 “所以!”赵德汉一掌拍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现在我上来了,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财政国资一把抓——该清算的,一笔都不能少。” 赵崇明慢悠悠拿出茶杯,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老爹,你想动汉大帮,得先断他们的钱袋子。” 他啜了一口酒,目光幽深:“山水集团,就是高育良和祁同伟的命脉。而光明峰项目,我让大风厂早早的退出,山水集团现在可是花了大价钱要投资光明峰项目,就指望着光明峰项目赚大钱呢!” 赵德汉来了兴致:“哦?怎么说?” “祁同伟这边,之前拿出来四个亿给工人当安置费!”赵崇明笑了笑:“就指望着光明峰项目回本了,土地开发,cbd商城,商品房,只要开发出来就赚钱,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我估计,至少拿了十个亿出来,别看山水集团号称百亿资产,实际上他们的现金流基本上被掏空了!” “你的意思是,对山水集团动手?”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 “不错!”赵崇明点了点头。 赵德汉皱眉:“可光明峰已经合法成立,土地、股权、合同,全部合规。” “合规?”赵崇明轻笑:“那得看谁来审。” 说到这,赵崇明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泛黄的卷宗复印件:“还记得陈清泉吗?当年京州中级法院副院长,判了大风厂那块地‘性质变更’案——把工业用地硬生生判成可开发商业用地,山水集团才敢高价接盘。” 赵德汉一愣:“你哪里弄的这个东西?” “大风厂这里有附件,放心,我不会拿您老人家的名头到处搞事情的!”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老爹,你看,要不要搞一波!” “你是说……那案子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不重要!” 赵崇明眼神冰冷:“重要的是——现在我们说了算。我看,不如就从陈清泉这里下手,陈清泉可是一直都在山水集团吃喝玩乐,学外语来着!” “我的意思是,您老人家跟李达康聊聊,先把陈清泉抓了,然后,顺势重启案件复查,再来冻结光明峰项目所有审批,山水集团账上立刻见血——他们靠这个项目回款去还银行贷款、付供应商、发奖金。一旦停摆,他们可就爽大发了!” 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我建议: 第一,以省纪委名义,立即控制陈清泉,理由是涉嫌枉法裁判、收受山水集团利益输送; 第二,由省国资委发函,暂停光明峰公司一切资产处置与融资活动,理由是原始产权存在重大法律瑕疵; 第三,放出风声——一查到底,这案子就往深里挖,断了他们的根!” 山水集团号称百亿资产,实际上能动的流动资金并不多,真的掐住了他们的现金流,山水集团也要原地蹦高。 除此之外,现在无论是高育良还是祁同伟,都还有侥幸心理,认为不会翻车,没琢磨着把资产转移到国外,只要这边扣住,他们就得干瞪眼,一分钱都别想带出国。 最后,现在汉东也不差你一个山水集团,大头是赵崇明的崇明集团,带动的一整套上下游产业。 整你,也不怕破坏营商的大帽子扣下来。 赵德汉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小子……比我还狠。” “不是狠,是精准。”赵崇明收起卷宗:“他们用舆论战打你,我们就用规则战打他们。合法合规地,让他们窒息,再说了,您老人家没当上常务副省长他们这么整你,当上了常务副省长,你还不打击报复,你这个常务副省长不是白当了吗?” 赵德汉站起身,整了整领带,眼中寒光闪烁:“好。我这就去找李达康,另外,我也让省纪委赶紧动作起来,一些资料搜集起来,马上启动对陈清泉的‘初步核实’。” “对!”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他们一分钱都没法带走,我保证汉大帮内乱,只要汉大帮内乱,就会有破绽,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抓捕陈清泉,三天,至多三天,我让国资委发函冻结光明峰。我要让高育良知道——在汉东,不是谁嗓门大,而是谁手里有公章!” 赵崇明举起茶杯,轻轻一碰:“敬汉大帮的末日。” 第80章 秋后算账,清理门户! 南湖工业区,新大风厂办公楼。 郑西坡刚开完生产调度会,工装上还沾着机油味。 随后,赵崇明一个电话就把郑西坡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郑西坡一路小跑的来到了赵崇明的办公室。 “马邦德、李进,这十七个人!”赵崇明把一份名单递给了郑西坡,语气平淡如叙家常:“全部开除,让他们滚蛋!” 郑西坡一愣,眉头皱起:“赵总,他们最近挺安分的!” 当初发生的事情,郑西坡也是知道的。 “安分?” 赵崇明抬眼,目光如冰:“狗改不了吃屎,处理掉吧!” 郑西坡呆了呆,而后忍不住问道:“赵总,为啥这个时候处理他们?” 赵崇明也不隐瞒,气定神闲的开口道:“之前,不想逼他们太急,所以说,给他们留下了工作岗位,我爸还没坐稳常务副省长的位置。中央组织部调查组来的时候,他们要是闹事,虽然概率不高,但是,万分之一也是概率,所以要稳住!” 郑西坡呆了呆。 当初,他就感觉赵崇明处理有点草率了。 没想到还有这些想法。 果然,大人物的想法就是这么高深莫测。 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概率,都想着杜绝了。 “现在不同了。” 赵崇明两手一摊,淡淡的开口道:“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财政国资一把抓——中央组织部调查组都走了,我爸也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而他们,留着就是毒瘤,迟早祸害大风厂的,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也不能留!” 郑西坡犹豫:“可……万一他们出去乱说,说我们过河拆桥,说当初是您……” 赵崇明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桌上。 画面中,老马等人围坐在一间仓库里,每人手里攥着一部novak1,脸上堆着傻笑,背景墙上赫然挂着“盗窃赃物清点”横幅——那是赵崇明设局时拍下的“证据”。 “那天晚上,他们‘偷’了十七部手机,价值几万块。”赵崇明声音冷得像刀:“够判三年起步了,他们要是敢胡说八道,明天就能进看守所——不是威胁,是程序正义。” 郑西坡盯着照片,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比了一个大拇指::“还得是赵总,考虑的就是这么周全,这帮人就算是被开除了,都没有脾气!” “好了,不要说这些了,处理掉吧,这些垃圾我看到闹心!”赵崇明耸耸肩:“大风厂也要时时刻刻警惕,处理掉这些垃圾!” “我……明白了。” 郑西坡深吸一口气:“今天就办。理由……就说违反安全生产条例,私自动用未验收设备。” “随便。” 赵崇明收起照片,“只要手续合规,没人能说你错。” 他转身欲走,又停住,背对着郑西坡,声音低沉:“郑厂长,记住——大风厂能重生,不是因为这几个渣滓,而是其他的好员工,其他的勤奋的,努力的员工,不要保留该死的同情!” 郑西坡狠狠的点点头:“我懂!” …… …… 三天后,新大风厂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 一张红头文件贴在正中央: 《关于对马邦德等十七名员工严重违反安全生产管理规定的处理决定》 经查,上述人员于2007年12月擅自启用未验收的冲压设备进行非生产性测试,造成重大安全隐患…… 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即日起解除劳动关系。 老马站在人群最后,脸色灰败。 他攥着那张novak1——如今已成了烫手山芋——手指发抖。 小李蹲在墙角,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耸一耸。 二愣子想骂街,可刚张嘴,就被旁边工友狠狠拽住:“你他妈想找死?赶紧走!” 他们心里清楚:不是因为动了设备,是因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当初常成虎找上门,许诺每人五万,让他们在中央调查组来时“喊几句冤”。 他们以为是机会,他们动了贪心的那一刻开始起,就注定了这个下场。 甚至于,赵崇明允许贪心,只要你不串联,我也照样不收拾你。 谁让你串联呢? 活该! 用完即弃,弃则封口。 更可怕的是,他们手里那部“奖励”的novak1,如今成了罪证。 不久之前,厂保卫科的人私下放话:“敢出去乱说?立马以盗窃罪刑拘——几万块钱,够判三年。” 年底分红泡汤,社保断缴,连遣散费都没有。 十七个人,像十七片枯叶,被扫出南湖工业区的大门。 没人敢收留他们。 其实,大风厂的其他民众也都知道这群人是什么货色。 偷奸耍滑,暗地里也都知道,这帮人当初是打算串联起来针对赵德汉的。 针对赵德汉? 这能行? 如今他们能过上这种生活,那都是赵德汉给他们争取过来的,赵德汉给他们批地,给他们弄安置费,赵崇明给他们提供订单,给他们产业升级。 桩桩件件,工人们都是记在心里的。 虽然也有一些害群之马,但是,大多数的人,心都是肉长的。 当然,也要有引导才行。 不然,麻烦也大。 还是那句话,你可以相信人民群众的力量,但是,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指挥。 十七个人灰溜溜的走了。 甚至就连回到宿舍的资格都没有。 临走的时候,还想要聚一聚,去常去的小饭馆。 结果饭店老板都摆手:“你们走吧,这里不伺候你们,我们小本生意,惹不起赵省长!” 饭店里也有人认出来了这几个家伙。 当场,就有人在酒桌上啐了一口:“活该!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想砸大风厂的锅?” “要不是赵省长,你们现在还在睡桥洞!” “给你宿舍,给你安排工作,你还不满足,你还要闹事儿,害赵省长你他妈的还有良心么?” “为了这么点钱,祸害赵省长,你真该死!” 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还有人感觉羞愧难当,捂着脸跑了,其他人也是一哄而散,而对于赵崇明来说,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而已。 秋后算账,清理门户。 下一步,就是老爹这边要秋后算账了! 第81章 火烧汉大帮,气炸的祁同伟! 第二天,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 赵德汉径直前往市委大院。 提前陈秘书都已经打招呼了。 赵德汉过来的时候,李达康正伏案批阅一份关于南湖工业区二期电力配套的文件,丝毫都没有注意到赵德汉的到来,头也不抬:“坐。” 赵德汉也不客套,等了五分钟。 李达康一抬头看到了赵德汉,立刻站起身来:“哟,赵省长,你怎么来了?” 赵德汉微微一笑:“看你在忙,没打扰!” 李达康道:“南湖工业区二期电力,现在,我们对电力的需求很大,赵省长,您来是?” 赵德汉只是笑了笑:“关于大风厂的事情,我听说当初的都是陈清泉走的简易程序,支持山水集团,这才导致了116,大风厂事件,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李达康眼中毫无意外:“的确如此,我的确是调查到了!” 对于李达康来说,赵德汉复仇在他的预料当中。 高育良是真的把赵德汉当日本整。 赵德汉要是一点都没有反应,李达康都要瞧不起。 “这背后涉及到山水集团!”李达康冷笑:“这几年,山水集团发展的有点快了,涉及到了很多地产,在大风厂的事件当中,山水集集团强行抢走大风厂的土地!” 赵德汉笑了笑。 跟李达康合作,还是挺爽快的。 “问题在证据。” 赵德汉皱眉:“陈清泉这边怎么处理?我们是否有他违法犯罪的证据?” “有证据!” 李达康目光锐利如刀:“你当我京州公安是摆设?他在山水庄园包养两个女大学生,还有不少洋妞,每周三、六必去,喝洋酒、抽雪茄、学英语——装什么文化人,骨子里就是个嫖娼的!” 赵德汉一愣:“你怎么知道?” 李达康嘴角微扬:“你的人,不也盯着呢?”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赵德汉提拔的钱枫,如今是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这是取代了程度的。 ——李达康手下的赵东来,掌控市局刑侦主力。 一个在暗,一个在明,早把山水庄园盯成了筛子。 就在这时,李达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 他接起,听了几秒,眼神骤然一凛: “好,我知道了。” 挂断后,他对赵德汉道:“钱枫刚报上来——群众举报,陈清泉今晚又去了山水庄园‘学外语’。” 他站起身,抓起外套:“走,我们去现场看看。” 赵德汉却摇头:“我不去。你也不要去,这件事儿就让赵东来去,我们主要还是负责经济的,你说对不对?我要的是程序正义,不是私人报复。” 李达康笑了起来:“这没问题,我顺道开个会讨论讨论这件事情,保证把陈清泉给拿下!” 赵德汉笑了笑:“好,李书记,你我配合,还京州市一个朗朗乾坤!” 李达康点点头,随手拿起座机,拨通赵东来的号码,声音冷硬如铁:“赵东来,是我李达康!” 顿了顿,李达康开口道:“我刚刚得到了群众举报,说是陈清泉在山水庄园嫖娼,你现在,立刻带人去山水庄园,依法查处涉嫌组织卖淫、容留他人吸毒及公职人员违纪违法线索。” 电话的另一头,赵东来立刻开口道:“明白!” 李达康继续道:“记住——全程录像,程序规范,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与此同时,高小琴在主楼接到管家急报,手一抖,红酒洒了一地。 她立刻拨通祁同伟电话,声音发颤: “祁厅长!警察突袭山水庄园!是不是你安排的扫黄?为什么不提前通知?快想办法!” 祁同伟正在省委家属院陪高育良下棋,闻言大惊: “什么?我没安排!谁敢动山水?!” 他猛地站起,棋子哗啦落地。 高育良眼皮一跳,缓缓放下手中黑子: “出事了。 山水庄园,西苑别墅。 陈清泉赤着上身,搂着一个白妞,看样子还是俄罗斯的毛妹。 这会儿,正对着镜子练习俄语发音。 突然,房门被踹开! 钱枫率特警冲入,强光手电直射陈清泉双眼: “京州市公安局!请配合调查!” 陈清泉惊慌失措,下意识用手遮脸,怒吼:“你们干什么?我是公民!我犯什么法了?快出去!” 钱枫冷笑,举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他身穿法官制服、在法院门口接受采访的照片——标题醒目:《公正司法的守护者》。 “陈院长!” 钱枫声音冰冷:“您这身‘公民’打扮,跟您当年判案时的庄严形象,可不太配啊。” 陈清泉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我,我只是来学习外语的,你们是什么人呢,让开,赶紧让开!” 一群警察虎视眈眈的看着陈清泉,仿佛是要把陈清泉给彻底扒光一般。 “带走吧!”钱枫冷冷的开口道。 “你们,你们!”陈清泉哭丧着脸:“是不是让我先穿上一件衣服!” 钱枫随手把一件浴袍丢到了陈清泉的身上:“干了丢人的事儿,就不要在意丢不丢人了,陈院长,走吧!” 陈清泉睁大了眼睛,最后颓然低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与此同时,高小琴在主楼接到管家急报,手一抖,红酒洒了一地。 速度太快了。 高小琴甚至都没有一个反应的机会。 她立刻拨通祁同伟电话,声音发颤:“祁厅长!警察突袭山水庄园!”、 什么? 电话的另一头,祁同伟也是大吃一惊:“突袭山水庄园?” 高小琴吞了吞口水,道:“是不是你安排的扫黄?为什么不提前通知?现在,现在陈清泉马上就要被抓起来了!” 祁同伟的心里头顿时咯噔了一声。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赵德汉的复仇。 之前接连不断地整赵德汉,现在赵德汉坐稳了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立刻就要开始复仇了。 高小琴也是急促的开口道:“他们已经抓到了陈清泉,就要带走了,祁厅长,您看,是不是,快想办法!” 祁同伟只感觉头皮发麻。 他忽然间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如果是换了从前,还可以让程度出面,但是,现在…… 程度已经进去了。 现在连陈清泉也要进去么? 第82章 欺负你?你之前欺负工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话! 省高院档案室,尘封许久的“大风厂股权转让案”卷宗被重新启封。 赵德汉亲自坐镇,省纪委、省检察院、省国资委联合成立专案组,三日之内调取全部庭审记录、合议庭笔录、授权文件及银行流水。 而结果自然也是触目惊心。 第一,程序违法。 该案本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涉及1365名职工股权,标的额超十亿,却以“简易程序”草草结案—— 主审法官未开庭质证,仅凭山水集团单方提交的《工人授权书》即判蔡成功质押有效。 第二,授权造假。 经笔迹鉴定与指纹比对,所谓“工人持股会授权书”中,87%签名系伪造,部分甚至为已故老工人“亲笔签名”。 更荒谬的是,有三份授权书落款日期为2003年春节——而当年大风厂全体放假,公章封存。 第三,利益输送。 陈清泉在案件审理期间,六次出入山水庄园,消费记录显示其接受高小琴安排的“外教英语私课”“高尔夫vip包场”; 其妻弟名下空壳公司,于判决后三个月内,无资质承接山水集团绿化工程,获利420万元。 第四,权力干预。 调查组从陈清泉私人电脑恢复邮件: 2006年12月11日,高育良秘书处转发省委政法委内部简报,标题为《关于大风厂改制稳定问题的几点建议》,其中明确写道:“宜快不宜拖,可考虑支持山水集团介入,避免群体事件。” 陈清泉回复:“明白,已安排走简易程序,月底前结案。” …… …… 到了这一步,基本上可以算是水落石出了。 陈清泉完蛋没跑了。 不过,还是撼动不了高育良。 陈清泉也就是收受贿赂,山水集团背后的股东那可是高育良。 高育良拿多少钱,陈清泉一点都不知道。 就你这个层次,你根本就不知道高育良是怎么搞钱的。 但是,对于赵德汉来说,我也不指望一巴掌拍死你高育良,现在,我就是给你捣乱,我知道山水集团的项目资金基本上集中光明峰项目上。 我就拿这个开刀。 赵德汉站在会议室中央,将调查报告重重拍在桌上:“这不是错案,是有预谋的掠夺!他们打着‘改革’旗号,用一纸假授权,把工人几十年的血汗股权,变成山水集团的囊中之物!” 整个会议室噤若寒蝉。 看着这个架势,赵德汉是真的发怒了。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陈清泉,身为中级法院额院长,竟敢以司法之名,行强盗之实,无耻,无耻,无耻至极!” 等到赵德汉发泄完毕之后,一边的李达康咳嗽了一声,补充道:“我有几点看法!” 众人的目光也落在了李达康的身上。 李达康环视全场,声音如铁: 第一,依法撤销京州市中院(2006)京民初字第xx号、省高院(2007)汉民终字第xx号判决; 第二,查封‘光明峰城市更新公司’全部资产,冻结山水集团在该项目中的60%股权; 第三,由省国资委牵头,成立‘大风厂职工股权确权工作组’,三个月内完成股权返还登记。” 话音落下,满座震惊。 这意味着—— 山水集团不仅拿不回那28.6亿土地作价,连已投入的10亿开发资金,也将被冻结! 而且,最他妈过分的是,还要他们股权返还。 麻痹的,之前已经拿了四个亿出来,作为安置费了。 按照道理来说,按照默契来说,已经是两清了。 而现在,这个意思是,一码归一码,谁他妈的给你讲默契。 现在山水集团必须要继续返还股权。 太他妈的欺负人了。 但是,那又如何? 欺负人? 这就对了! 你之前是怎么欺负工人的? 你欺负工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 …… …… 山水集团总部,高小琴摔碎了整套茶具。 “赵德汉疯了?!” 一向冷静的她,此时此刻,也有一些失态了。 拿了四个亿出来,说好的安置费给你了,甚至都建立新的大风厂了,怎么又要拿股权说事儿? 太他妈的欺负人了! 高小琴声音尖利,“那是法院判的!省高院盖了章的!他凭什么推翻?!” 祁同伟脸色铁青:“他不是推翻判决……他是要推翻整个汉东的旧账,赵德汉,赵德汉,你这是要捅破天!” 他猛地意识到:“一旦大风厂案重审,所有经高育良授意、陈清泉操办的“改制案”都可能被翻出来——包括汉东重工、纺织总厂、机械集团……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高小琴看着祁同伟道:“祁厅长,这件事儿,您,您怎么看?”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去找一下老师!” 面对这个情况,祁同伟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头皮发麻。 只能求助万能的高老师。 省委家属院,高育良枯坐至深夜。 他翻开一本《论语》,手指停在“君子不党”四字上,久久不动。 祁同伟来了。 夜已深,茶凉三遍。 祁同伟脾气暴躁的来回踱步:“赵德汉这个王八蛋!刀刀往我们命门上捅!光明峰项目锁死,山水集团账上立刻见血——银行抽贷、供应商围堵、债券评级下调……这他妈不是查案,是斩首!” 他猛地转身,声音嘶哑:“老师,不能再等了!再拖下去,山水集团就算是完了,现在山水集团的市值暴跌,老师,这损失的也是您的利益……!”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他先保孙连成,再掌财政国资,如今又翻大风厂旧案……每一步,都是在拆我们的台基。” 祁同伟忍不住问道:“那怎么办?” 高育良苦笑道:“可现在,我们手里没牌了。陈清泉被抓,证据确凿,授权书造假,铁证如山,连省高院的终审都被他推翻,可是偏偏他每一步都走的合情合理,他不是在打官司,是在立威!” 祁同伟咬牙:“那就鱼死网破!把赵德汉儿子那些资本来历抖出去!他赵崇明哪来的这么多钱?他赵德汉也是拿了丁义珍的好处的!” “糊涂!”高育良厉声打断:“你真以为中央没查过?” 祁同伟微微一呆:“什么?”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侯亮平早就盯过赵崇明,结果呢?学历是真的,公司是真的,银行流水是真的——连麻省理工的校友会都给他背书!” 祁同伟:“???” “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 “所有的钱来源合法!”高育良叹了一口气:“明天一早,我去见赵德汉,希望他收手!” 第83章 赵德汉怼高育良,向来如此便对么? 次日上午九点,省政府21楼。 赵德汉办公室门虚掩着,阳光斜照,映得“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那幅字格外醒目。 高育良准时而至。 他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目光温润如常,仿佛昨夜的焦灼从未存在。 进门时,他还微微颔首,语气谦和:“德汉同志,打扰你了。” 赵德汉起身相迎,未寒暄,只淡淡一句:“高书记请坐。” 两人对坐。 陈秘书过来倒茶。 出门的时候顺道关上了大门。 汉东省的三把手和四把手坐下来聊天,这就不是他陈秘书可以插嘴的了。 老老实实的退下去就好。 茶未饮,话已冷。 高育良双手交叠,姿态儒雅,开口却字字带钩:“德汉,我今日来,是为山水集团说几句话。” 赵德汉却是一点都不意外。 动了山水集团,那就是动了高育良的钱袋子,他不着急才怪。 最可怕的是,顺着陈清泉,顺着倒查,会对汉大帮造成重创。 这会儿,着急的是高育良,而赵德汉是稳坐钓鱼台。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高育良:“请说!” 高育良顿了顿,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第一,山水集团在汉东投资二十余年,纳税超百亿,解决就业数万人——纵有瑕疵,也是功大于过。如今一纸查封令,恐伤及全省经济筋骨。” “第二,你以旧案复查为由冻结光明峰项目,外人看来,便是政府出尔反尔、朝令夕改。营商环境一旦受损,谁还敢来汉东投资?” “第三……” 他轻叹一声,目光深沉:“大风厂案牵涉太广,当年改制涉及数十家企业,若全面翻案,恐引发系统性动荡。稳定,终究是第一位的。” 他说完,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仿佛只是在讲一堂经世济民的课。 赵德汉静静听完,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远处南湖工业区的方向:“高书记,您看那边是南湖大型工业园区,不久之前,李达康又规划了一个发电厂——崇明科技、汉光电子、长江电源……三个月前,那里还是一片荒地!” 高育良微微皱眉。 赵德汉继续道:“如今,九千工人按时领薪,孩子能上学,老人能看病,现在还在规划学校和一个三甲医院!” 高育良脸色沉了下去,他知道,赵德汉这是在亮底牌。 赵德汉转身,目光如炬:“您说山水有功?可是我不这么认为!” 一边说着,赵德汉喝了一口茶:“可它用假授权夺走工人股权,用司法腐败低价拿地,再把烂摊子甩给政府收拾——这叫功?这叫掠夺!” 高育良眉头微蹙,仍维持体面:“经济发展过程中,难免有历史遗留问题……向来如此,我们首先要考虑经济发展建设!” “向来如此,便对么?” 赵德汉猛地打断,声音如雷贯“工人流汗三十年,换来一张假签名,您坐在办公室里说‘稳定’,可曾问过他们稳不稳?安不安?” 高育良嘴唇微动,竟一时语塞。 赵德汉步步紧逼:“您说破坏营商环境?我倒是不这么认为,你看,现在一个小小的智能手机,带来了多少就业?现在产业链自己来了,税收自己涨了,就业自己解决了!” 高育良无语,心说,还不是因为你有一个好儿子。 而赵德汉还是在冠冕堂皇道:“真正的营商环境,不是跪着求商人,而是站着护百姓!” 高育良扯了扯嘴角,想要笑。 狗日的,你在我面前装? 你他妈逼的没官商勾结帮自己儿子? 赵德汉继续道:“我最近读书,读到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我现在倒是感觉,要做好营商环境,最主要的还是要做到公开公正透明,不要像是山水集团这样官商勾结,这种结合是毒瘤,在规则下面,不应该还有一套不为人知潜规则!” 说的好听,每一个字都是站在了绝对的正义的角度上。 这一刻,高育良发现,纵然是自己学富五车,竟是无法反驳。 人家每一个字都带着正义。 当然,具体操作,那就是另外一码事儿了。 “这么说,您还是要一查到底了?赵德汉同志,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稳定大于一切!” 高育良正色道:“从改革开放到现在,就是存在很多违法违规的现象,我们也是在摸索中进步!” “我当然知道稳定大于一切!” 赵德汉语气稍缓,却更显锋利:“至于您担心的‘扩大化’我可以明确告诉您:此案只查山水,只究陈清泉,不株连、不泛化。” “什么?”高育良惊呆了。 赵德汉继续道:“该还的,一分不能少;该纠的,一步不能退。” 高育良沉默良久,这个意思就是很简单了。 我就是要整山水集团。 我知道山水集团背后有你高育良的股份,现在,我就是要从你的钱袋子入手。 我也不怕破坏营商环境,崇明集团摆在这里,我也当上常务副省长,进入省委常委,汉东省的2号人物,我就整你了,怎么着? 高育良终于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一刻,他感觉无力。 你考虑到的东西,人家全都考虑到了,而且,收拾你,还是站在一个伟光正的角度上。 他低声道:“德汉……就不能留一线余地?” 赵德汉直视他双眼,一字一句:“高书记,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叫我给山水集团留下一线余地?请你明确的告诉我,你跟山水集团到底是什么关系!” 高育良咬了咬牙齿,也不敢公开承认,自己有山水集团的股份。 赵德汉继续道:“我就不明白了,1365个工人,当初怎么就没有人给他们留下一线余地?他们背后是四千个家庭,安置费没有,大风厂迁徙地址也没有,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比,对比起来,山水集团也只是退还大风厂的股份而已,这,又是什么绝路?” 高育良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灰白。 他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襟,再无一句辩驳,只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转身离去时,他的背影佝偻如老树,再不见半分儒雅从容。 门关上的刹那,赵德汉拿起内线电话:“通知国资委,今日下午三点,召开光明峰项目资产处置听证会,邀请大风厂的职工代表到场。” 第84章 沙瑞金的惊叹,高育良放血求生,血亏二十亿! 省委小楼,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舒舒服服的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 感觉这段时间,精神很不错。 赵德汉带来的政绩,足以让他坐稳这个省委书记。 沙瑞金也没有了最开始的急迫感,要在短时间内端掉汉大帮。 慢慢来,时间还长。 田国富坐在对面,正在汇报陈清泉这边的工作。 “赵德汉这一手,打得漂亮啊。” 沙瑞金靠近椅背,语气轻松却意味深长:“一边给工人讨回股权,一边冻结山水资产,还顺手把‘破坏营商环境’的帽子摘得干干净净——打着法治旗号,行改革之实。” 田国富点头:“的确如此。而且时机拿捏极准。” 这一点,沙瑞金也是很赞同。 当下,笑着开口道:“崇明科技带动的产业链刚刚成型,nova手机月产突破80万台,上下游12家企业全部落地南湖——这时候动山水,非但不会吓跑投资者,反而彰显汉东重规则、轻关系的新气象。” 田国富道:“的确如此,斩断官商勾结营造真正的公平!” 沙瑞金顿了顿,忽然问:“你对光明峰项目怎么看?” 田国富略一思索,道:“从土地利用效率看,原计划建高端住宅和商业综合体,容积率虽高,但产业附加值低,税收不可持续。” “你的意思,不赞同改为商业用地?”沙瑞金问道。 田国富道:“如今大风厂股权返还已成定局,那块地本就是工业用地,不如顺势调整规划——建设一个新的工业园区,规模更大,形成集群效应,引入芯片封装、精密结构件等高端制造企业,如今,汉东需要这个!” 沙瑞金点点头:“好!这比盖几栋豪宅有意义多了,汉东,还需要转型,还需要更高水平的发展!” 田国富笑着点点头。 沙瑞金继续道:“赵德汉手里有财政、有国资、有项目,我看,等到这件事儿,尘埃落定之后了,我们还是需要继续开会讨论讨论,光明峰的事,不能只由他一个人扛。省委要给他撑腰,更要给他方向。” 田国富起身:“明白。是该让汉东的经济重心,真正从地产驱动转向制造立省了。” 沙瑞金哈哈一笑道:“不错,不错,不能太依赖房地产!” …… …… 夜色如墨,京州郊外一处隐秘茶室。 包厢内无灯,只一盏青瓷台灯幽幽亮着,映得三人面色阴晴不定。 高育良端坐上首,西装依旧笔挺,只是眼底布满血丝,再无往日儒雅。 祁同伟焦躁地来回踱步,拳头攥得咔咔作响,高小琴坐在角落,手指死死绞着丝巾,指节发白。 赵德汉打出来的伤害实在是太高了。 而且,人家绝对不会扩大化,就是盯着你高育良打。 “赵德汉油盐不进!” 祁同伟沉默了许久,忽然间气的一拳砸在桌上,茶盏跳起,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闷响:“他就是要我们死!” 高小琴声音发颤:“高书记……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光明峰前前后后投了十五个亿,就等着开发了,当初,我们还帮着赵德汉安抚大风厂的工人,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好了,别说了!”提到这个祁同伟就感觉三尸神暴跳。 安抚工人,没换来更进一步。 安抚工人,赵德汉这个老毕登,他就给自己说了一句话。 畜生啊! 高小琴沉默了一下,欲言又止。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道:“你接着说,现在我们在光明峰项目的资本全被冻结,银行天天催债,供应商堵门要钱,而且……赵瑞龙那边也来电话了,说如果山水崩盘,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高育良道:“他是怎么说的?” 高小琴无奈道:“他说自己绝不接受‘股权返还’这种耻辱性条款!” 高育良缓缓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动作极慢。 许久,他抬起头,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那就放血。” 两人一愣。 “您是说……真把股权退回去?” 高小琴声音陡然拔高:“那我们这十几年的心血,就白干了?!那可是十五亿,我们前期投入很大!” “不退,就是死。” 高育良冷冷道,“你以为赵德汉只是要回股权?他是要借大风厂案,针对我们汉大帮,一个陈清泉进去了,如果不能到此为止,他就可以顺着继续查,到时候,别说你高小琴,连我高育良,都得进秦城!” 祁同伟咬牙:“可赵瑞龙那边……” “赵瑞龙?” 高育良忽然冷笑一声,眼中寒光迸射:“他远在京城,吃香喝辣,凭什么让我们在汉东替他挡刀?!” 祁同伟迟疑的开口道:“可是赵立春书记!” “赵立春书记这边我来谈!”高育良站起身,背手而立,语气森然: “听我的—— 第一,立即启动股权返还程序,配合省国资委确权工作组; 第二,对外宣称主动纠错,承担社会责任,争取舆论转圜; 第三,警告赵瑞龙,不要乱来,如果他敢乱来,我不会对他客气的!” 说到这里,高育良也有一些疲惫,狠狠的吐了一口气:“活下来,才有翻盘的机会。现在硬扛,只会让赵德汉顺藤摸瓜,把我们一锅端!” 高小琴嘴唇哆嗦,眼泪终于滚落:“可……可那十几个亿……” “钱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高育良声音疲惫至极:“这一局,我们输了,但是,还不是一无所有,我还是汉东省政法委书记,祁同伟也还是汉东省公安厅厅长,我们还在棋盘上!” “但只要人在,根在,就还有下一局。” 祁同伟颓然跌坐,喃喃道:“赵德汉……你够狠。” 高育良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轻声道:“不是他狠,使我们低估了赵德汉,本来还以为可以将其一口气拿下,没想到,他的迷惑性这么强!” 茶室陷入死寂。 许久之后,祁同伟叹了一口气:“当初不给他那四个亿就好了,就该让大风厂闹起来,让他下不来台,想要给这些人讨公道,就不该给他任何一点公道!” “算了,说这些没用了!”高育良叹息了一声。 高小琴没说话,她在计算前前后后的亏损。 虽然不是那么具体,但是,粗略一算,山水集团至少血亏二十亿。 第85章 什么?光刻机?震撼赵德汉,有子如此,一路进部! 南湖工业区,崇明科技总部顶层。 夜风穿堂。 赵崇明给自己老爹倒了一杯茶:“尝尝,雨前龙井!” 赵德汉慢慢喝茶。 他现在喜欢跟跟儿子坐在一起聊天。 每天复盘。 喝完了茶,赵德汉把一份文件摆在了赵崇明的跟前:“高育良服软了。” “哦?”赵崇明微微一愣:“这么快?” “嗯。”赵德汉语气平静:“山水集团今早正式提交《股权返还及项目配合承诺书》,高小琴亲自签字,还附了道歉声明——说‘深刻反思历史错误,全力支持工人权益保障’。” 赵崇明轻笑:“好一个深刻反思,壮士断腕,割得真快啊。” “二十亿打底。” 赵德汉端起茶杯,眼神冷峻,“陈清泉进去,山水信誉崩盘,银行抽贷,供应商反水,再加上股权返还和项目停滞,这一刀,山水集团可是不好翻身了!” 山水集团没有了现金流,就只能找银行贷款。 但是,银行贷款,批不批,你高育良说了不算,我赵德汉说了算。 有权,感觉真好! 赵崇明又给老爹倒了一杯茶,慢慢品茶,道:“但他们还在棋盘上。高育良没倒,祁同伟没动,赵立春在京城虎视眈眈……老爹,你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陈清泉这边只怕也是到此为止了,他根本就够不到,也察觉不到高育良是怎么收钱的!”赵德汉道:“不过,没关系,慢慢来,来日方长!” 如今的赵德汉也是越来越有一种养气的感觉,上位者的感觉,淡定,从从容容,迎刃有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政斗,那是要慢慢来的。 牵一发而动全身。 短时间内,把对方干掉了,自己也是一个惨胜。 就跟原著当中的沙瑞金一样。 赢了,也是输的一无所有。 人民的财产前后也就是几年的时间,沙瑞金已经是查无此人了。 赵德汉继续道:“所以我打算重新启动光明峰地块的处置程序。政府公开挂牌出让,工业用地性质不变,起拍价十个亿,但是,我估计,还会更高!” 这个地,基本上就跟原来的大风厂没有任何关系了。 当初,安置费给了,是政府垫付的。 现在收回拉了,那也是属于政府的。 政府自然可以卖出去。 赵崇明眼睛一亮:“给我?” 赵德汉瞥他一眼,似笑非笑:“你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那块地?” “应该挺多的人!”赵崇明耸耸肩。 赵德汉继续道:“李达康的好朋友,大路集团的往大陆盯着呢,此外,省投集团要搞物流枢纽,连央企都递了意向书。我若直接给你,明天纪委的电话就打到沙瑞金桌上。” “谁说要你直接给我?” 赵崇明踱步至办公桌前,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份蓝色封面文件,轻轻推过去:“竞标,不完全是看价格的。” 赵德汉翻开文件,瞳孔骤然收缩。 标题赫然: 《国产38nm浸没式光刻机产业化项目建议书》 申报单位:崇明科技 技术来源:自主攻关(附全套光学系统、双工件台、控制软件源码) 投资规模:22亿元 建设周期:18个月 预期效益:2008年底前,完成首台工程样机集成与工艺验证 2009年起,实现小批量试产(年产能5–8台),优先供应中芯国际、华虹等国企 技术意义:打破《瓦森纳协定》封锁,实现关键模块100%国产化(光学系统、工件台、控制软件),为后续28nm攻关奠定基础; 产业拉动:带动国内超精密制造、特种材料、激光器等产业链起步。” 末页附注一行小字: “项目选址要求:单宗工业用地≥500亩,电力负荷≥200mw,洁净厂房标准ss10。” ——光明峰地块,完美匹配。 赵德汉猛地抬头:“你真能造光刻机?” 赵崇明压低声音:“38nm,我不吹牛逼的说,绝对是领先全世界的,一旦投产,国家大基金必注资,工信部必扶持,汉东将成为中国半导体第三极!” 赵德汉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能不能造?” 赵崇明指着一行小字道:“你看这个,2008年底前,完成首台工程样机集成与工艺验证,我绝对能造!” 赵德汉吞了吞口水:“真的?” 赵崇明翻了一个白眼。 这东西,他还真的能给你弄出来。 主要是自己学的东西太多了。 而且,还都是到了一定的程度。 没办法,脑子太聪明了。 只要条件成熟,他就能给你搓出来。 其次,他也有团队。 大部分都是华人,如今,条件成熟了,感觉可以搞一搞。 他知道未来的大方向,浸没式光。 赵德汉收敛了表情,而后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赵崇明耸耸肩:“意味着,光明峰一个不怎么值钱的土地,换一个国家级战略产业落地——沙瑞金会怎么选?李达康会怎么选?中央又会怎么选?” 赵德汉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所以,你不靠关系拿地,而是靠国运拿地。” “没点本事,我敢跟你要光明峰,你信不信,我把这些东西摆在李达康面前,李达康能跪着,喊着,求着我留下,白送,不光白送,我要啥他就得给我啥!” 赵崇明收起文件:“把地给我,不是徇私,是为国,老爹,你不愿意给我就算了,我去找李达康,看看他要不要!” “别!别!别!” 赵德汉站起身,整了整衣领,眼中已有决断:“好。我明天就向沙瑞金汇报——光明峰地块,不再单纯招拍挂,而是‘产业准入+综合评审’模式。谁能带来核心技术、高端就业、国家战略价值,谁就优先。” “这就对喽!”赵崇明笑了笑道:“早就该这么干了!” 赵德汉又看着自己的好大儿,意味深长:“不过崇明……光刻机这个东西,你可千万不能糊弄我,万一你拿不出来,你可就是把老爹我放在火上烤啊!” 赵崇明叹了一口气,又从一边的保险柜里拿出了一大堆的文件:“你自己看!” 赵德汉一愣:“什么的东西?” 赵崇明微微一笑:“我这段时间,可没闲着,天天往外跑,主要还是招人,诺,这是人才招揽报告,还有这个,这是一些更详细的资料,放心,我在沙瑞金面前,绝对能把东西拿出来!” “儿子我你还不知道,我要的是实业报国,不是新瓶装旧酒。” 赵德汉低头看了看资料,又看了看自己的好大儿,吞了吞口水,心中只有一个感叹:“有子如此,一路进部!” 第86章 送政绩,沙瑞金的羡慕:德汉,你有一个好儿子啊! 上午七点,省委小楼。 沙瑞金刚晨跑回来,额角微汗,正翻阅《人民日报》头版关于“自主创新”的社论。 白秘书轻敲门:“沙书记,赵德汉同志和他儿子赵崇明在楼下,说有紧急事项汇报。” “父子俩一起?” 沙瑞金略感意外:“请他们上来。” 十分钟后,赵德汉与赵崇明并肩走入。 赵德汉神色沉稳,赵崇明则拎着一只黑色公文箱,目光清亮。 “沙书记,打扰您了。” 赵德汉开门见山“为光明峰地块的事。” 沙瑞金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的开口道:“怎么说?” 赵德汉笑了笑道:“崇明跟我说了,他想要光明峰这一块的土地,涉及到一些关键的信息,我觉得还是需要跟沙书记您好好的商量商量!” 沙瑞金有些意外。 赵德汉向来守规矩,今日竟亲自带儿子上门要地? 莫非……是走后门走到我这儿来了? 但是,这个感觉又不对。 赵德汉还不至于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当下,语气平淡:“光明峰已定为工业用地,将公开挂牌出让。你们若有意向,按程序报名即可。” 赵崇明笑了笑:“这不是买不起么,太贵了!” 沙瑞金一愣。 这小子说的也太直白了吧? 多少人都盯着,虽然还是工业用地,但是,现在汉东省跟大半年前不太一样,伴随着nova手机的崛起,大量的生产制造产业都来到了汉东省。 沿海许多城市的制造业都开始内迁。 光明峰的土地很值钱,抛开商业用地,开发土地,楼盘不算,就算是作为工业用地,也是四通八达,运输方便。 赵崇明想要,还不打算花钱? 沙瑞金饶有兴趣道:“这么说,你是有打算了?” 一边说着,沙瑞金抬了抬手,招呼两人坐下。 赵崇明上前一步,打开公文箱,取出一叠文件,双手呈上:“沙书记,我也很直白的说了,这块地给我,会给汉东省带来巨大的经济价值及,我不吹牛逼,我就是来送一个国家战略机会。” “好大的口气!” 沙瑞金接过文件,只扫一眼封面,便坐直了身体:《国产38nm浸没式光刻机核心技术白皮书(初稿)》 申报单位:崇明科技 已申请发明专利:47项 浸没式流体控制系统9项:解决水痕、气泡、温度波动问题 纳米级双工件台运动控制:12项实现±1nm定位精度,含磁悬浮、激光干涉仪反馈 193nmarf光源稳定性:7项国产准分子激光器脉冲控制、能量均匀性 光学像差实时校正算法:8项软件补偿镜头制造误差。 整机集成与对准系统:11项多模块协同、晶圆-掩模同步。 光学系统:采用非球面反射+多层镀膜技术,数值孔径na=1.35; 工件台:纳米级定位精度±1.5nm,速度达500mm/s; 控制软件:全自主开发,支持实时误差补偿; 关键突破:绕过asml核心专利,构建平行技术路径。 47项专利看起来并不多,asml一台euv光刻机,涉及超10万项专利,但是,赵崇明的47项基础性、不可绕过的底层核心专利”,这是足以构建自主技术路径,规避asml专利墙,实现“合法国产化”。 他一页页翻看,手指微微发颤。 “这……是真的?”沙瑞金抬头,眼中震惊难掩:“能打破《瓦森纳协定》封锁?” “不是能,是已经。” 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样机正在组装,其中绝大多数的零件,我可以这么说都可以在国内实现生产,当然,一些关键的零件还是需要进口,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尽量国产,能不进口就不进口!” 沙瑞金问道:“什么时候能组装起来?” 赵崇明微笑道:“明年一季度可完成工艺验证,一旦成功,中国将首次拥有自主可控的duv光刻能力。”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但这只是开始。” 沙瑞金顿时亢奋了:“你说!” 赵崇明继续道:“我计划以光刻机为核心,在汉东建设完整半导体产业链—— 上游:特种气体、光刻胶、硅片; 中游:芯片设计、制造、封测; 下游:手机、汽车、工业控制终端。 三年内,打造千亿级产业集群。” 沙瑞金沉默良久,忽然问:“为什么选光明峰?” 赵崇明指向附图:“单宗500亩以上、双回路供电、地下水位低、地质稳定——全汉东,只有光明峰满足ss10洁净厂房建设条件。” 沙瑞金挠了挠头,他也是理工科出来的,一些道理也不需要详细说明,当下点点头道:“好,这没问题!” 赵德汉适时补充:“沙书记,这不是崇明科技一家的事。汉东已经慢慢的从地产依赖转向制造立省,但是,我们还是缺乏一个更好的契机,我们是不是可以打造汉东智造,喊出汉东科技的口号呢?”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未来就在眼前。 太清晰了。 当下,沙瑞金转身,目光如炬:“如果我把地给你,你能保证什么?” 赵崇明毫不犹豫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首台工程样机2008年12月31日前点亮!” “第二,三年内带动上下游企业超50家落户汉东!” “第三,所有核心技术100%自主,绝不受制于人。” 沙瑞金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好!光明峰地块,不再招拍挂,改为国家战略产业定向供地。崇明,我相信你,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赵崇明微微一笑:“沙书记,也不要太草率,我的专利,你也可以让专业的人来看看,确定一下它的可行性,我还可以说一句,明面这47项专利是已公开申请、可展示的核心专利,其实,暗线还有更多,涉及材料配方、控制代码等技术秘密,这些,我必须以商业秘密保护,不申请专利!” 沙瑞金点头道:“我明白!” 顿了顿,沙瑞金看着赵德汉,用一种羡慕的语气道:“德汉,你可真是有一个好儿子啊!” 第87章 震惊的京城,国家最高级别科技机密 三天后。 某保密会议室,气氛凝重如铁。 沙瑞金呈报的《关于汉东省崇明科技突破38nm光刻机核心技术的紧急报告》被摆在长桌中央。 国防科工局、工信部、中科院、国家大基金负责人围坐一圈,人人面色肃然。 “47项底层核心专利……绕开asml全部封锁节点……” 一位白发老者推了推眼镜,声音微颤:“这要是真的,中国芯片产业的历史,今天就要改写。” 会议仅持续四十分钟,结论却石破天惊: 一、列为国家最高级别科技机密(绝密·芯盾级); 二、成立“02专项·光刻机突击组”,由中科院院士牵头; 三、赵崇明所需一切资源——人才、设备、资金、政策——全国优先保障,汉东省委全力配合。 末了,一个大领导只说了一句: “告诉那个年轻人——国家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这一次,我们将领先世界!” …… …… 汉东,南湖机场。 一架军用运输机悄然降落。 舱门打开,七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鱼贯而出,身后跟着二十多名中青年学者,人人拎着笔记本电脑与厚重资料箱。 领头者是林振邦院士——华夏半导体物理奠基人之一,86岁,拄拐而行,眼神如炬; 其侧是周秉义教授——清华精密仪器系前主任,双工件台领域泰斗; 再旁是吴启明研究员——中科院光电所首席,浸没式光学系统权威。 他们直奔崇明科技总部,未作休整,径直来到了赵崇明的办公室。 赵崇明已在门口等候。 “你就是赵崇明?” 林振邦上下打量这个24岁的年轻人,语气不善:“听说你声称掌握了38nm浸没式光刻机全套技术?” “是。”赵崇明平静回应。 虽然对方语气不善,但是,到底也是86岁的老大爷,而且,不夸张的说一句,这是真正的国士无双。 自己客气一点也是应该的。 林振邦问道:“你弄得这些专利,这些理论都是你弄出来的?” “我自己也组建了一个团队!”赵崇明笑了笑。 “好!” 周秉义一步上前,语速如电,“我问你——双工件台在500mm/s高速运动下,如何抑制纳米级振动耦合?你的磁悬浮线圈布局是几极?反馈延迟多少纳秒?” 赵崇明不假思索:“六极halbach阵列,主动阻尼+预测控制,延迟≤12ns。” 吴启明立刻接话:“浸没流体在晶圆边缘的marangoni效应如何补偿?” “动态密封环+局部温度梯度调控,附图见白皮书第38页。” “光学像差校正用zernike多项式到几阶?” “36阶,实时迭代,每曝光场更新一次。” 七位老教授轮番发问,问题从材料热膨胀系数到激光脉冲时序,从真空腔体残余气体分析到洁净室气流组织—— 整整三个小时,赵崇明对答如流,无一迟疑。 林振邦盯着他,震惊了。 这小子知道的东西也太杂了吧? 杂也就算了。 关键是,每一样都还是对答如流,很深入。 都可以给你延伸的往外聊。 光学,材料学,他都懂。 而且,都知道的很深入。 随便一门学科,这小子都能给你哪弄一个博士学位。 关键是…… 资料上说,这小子才是硕士。 周振邦忽然颤声问:“孩子……这些知识,你从哪儿学的?” 赵崇明早有准备,微笑道:“我在美帝学习期间,我导师是asml前首席架构师,私下给我看过一些非涉密设计文档。回国后,又花了一点时间反向推演、实验验证。” 身份是真的。 至于自己为什么懂这么多。 因为自己是个天才 差点没把赵崇明给折磨的死去活来。 这大半年的时间,赵德汉在汉东处理政务,赵崇明也没闲着,一直都在拉团队,申请专利版权,这也是弄得差不多了,才把光刻机拿出来。 倒是没想到,这帮老教授一过来,就对着自己开始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狂轰乱炸。 这要不他真的会,他还真是没法回答。 但是,现在回答的多了,反倒是让这些老教授们傻眼了。 “天才啊!” 老教授们面面相觑,眼中的怀疑全部消失,更有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是绝对的天才。 瞬间,老教授们就把赵崇明归纳为同类。 钱老都说了,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 随后,赵崇明带他们走进实验室,掀开防尘罩—— 一台银灰色光刻机原型静静矗立,镜头组泛着幽蓝冷光。 “这是……工程样机?”周秉义声音发抖。 “是初代验证平台。” 赵崇明点头。 他虽然知道未来的光刻机是浸没式的,但是,能不能弄出来,也还是需要脚踏实地的搞一搞,自己的团队也要跟国内的团队进行协作。 赵崇明盯着光刻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需要什么,能购买什么,也是的整理了一个有一个文档,罗列的清清楚楚,甚至需要购买哪家公司的设备,都给你罗列传来了。 如果没法购买,赵崇明还是花费了大量的心思跟团队一起琢磨怎么设计,怎么生产。 可以说把一切能考虑到的东西全都考虑到了。 不把光刻机弄出来,对不起自己妖孽的天赋。 赵德汉只是我冰冷无情的废物副省长生物爹罢了。 工程样机,问题也不大。 “下周进行首次对准测试。” 林振邦颤巍巍伸出手,轻触机身,老泪纵横:“我这一辈子,就盼着能摸一摸中国人自己造的光刻机……今天,终于摸到了。”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学生吼道:“你们都听好了,没结婚给我找汉东媳妇,结了婚的把老婆孩子都搬过来,都给我留下!谁敢回北京,我就打断他的腿!” 随后,林振邦一脸狂热的看着眼前的光刻机:“我要亲眼看着它点亮!” 其余教授纷纷响应:“我的团队全调过来!” “清华那边我打招呼,明年所有博士生优先分配到汉东!” “光刻胶配方我手上有,今晚就开工!” 赵崇明深深鞠躬:“欢迎各位老师。从今天起,汉东不只是一个省,是中国芯的起点。” 夜幕降临,光明峰灯火通明。 第88章 自作聪明祁同伟,摸老虎屁股! 京州西郊,政法委家属院。 夜雨淅沥,高育良书房内只开一盏台灯,昏黄光晕映着他眉间深壑。 祁同伟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份《汉东日报》,指节发白——头版赫然是“光明峰地块完成产权移交,崇明科技将启动重大产业项目”。 高育良也是沉默。 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入到了赵崇明的手中。 “赵德汉父子吃相太难看了!” 祁同伟猛地将报纸摔在地上:“山水集团刚把地吐出来,他们立马接手,连过渡期都不给,直接过户,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高育良道:“好了,我们已经做好放血求生的决定了,你也不要生气了!” “我不生气?” 祁同伟咬牙切齿:“赵瑞龙在电话里骂了整整二十分钟——说我们在汉东经营二十年,到头来给赵家父子当垫脚石,我们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好不容易赚了这么一点钱,现在全都赔进去了!” 高育良没说话,只是缓缓摩挲手中茶杯。 “老师!” 看到高育良无动于衷,祁同伟更是来气。 高育良抬头:“你想说什么?赵瑞龙不敢乱来的,我已经给赵立春书记打电话通气了!” “这件事儿,太气人了!” 祁同伟压低声音:“老师,我让人查了,崇明科技拿地没花一分钱!说是‘国家战略项目定向供地’——什么国家战略?不就是赵德汉给自己儿子开后门?!” 高育良松开了茶杯:“你的意思是?” 祁同伟眼中凶光闪动:“老师,咱们是不是该做点文章?比如……放风说赵德汉滥用职权、违规批地?纪委那边,田国富再铁面,也挡不住舆论发酵!” 顿了顿,他继续道:“宣传部的苗青正也是咱们汉大帮的人,咱们就做点文章,就算是不能弄死赵德汉,也要给他来个狠的!” 高育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查到什么具体信息了吗?” “没有。” 祁同伟一愣:“但肯定有问题!这么大的地,说给就给,连招拍挂流程都跳了……只要这件事儿,我们做点文章,保证抽他赵德汉的脸,他不是说公平公正么?这件事儿有什么公平公正可言?” “问题就在这里。” 高育良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太干净了,反而不对劲。” “啥?”祁同伟微微一愣。 “沙瑞金是什么人?他会让赵德汉公然徇私?”高育良反问了一句。 祁同伟迟疑了一下:“这个……也许,沙瑞金不知道呢?” “那么,我再问你!”高育良继续道:“赵德汉会这么不谨慎,直接就把光明峰拿下,一点都不遮掩的,甚至不怕沙瑞金知道?” “这个,也许,无法无天了呢?”祁同伟理直气壮的开口道:“还有可能,沙瑞金跟赵德汉沆瀣一气呢?他们这是祸害汉东百姓!” 越是往下说,祁同伟就越是感觉顺溜。 “老师,汉东省一亿两千万老百姓,是在您的肩上担着,您,不能不管啊!”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只怕是管不了!” 祁同伟一愣。 高育良语气凝重,“我这个政法委书记,竟查不到光明峰新项目的任何备案信息,工商注册我没有查到,环评是‘涉密豁免’,连电力增容申请都走的是军用专线!” 祁同伟嗤笑:“装神弄鬼罢了!还能真搞出什么国家级项目?” “你不懂。” 高育良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忌惮,“越是保密,越说明……上面有人罩着。” 祁同伟一愣:“什么?” 高育良继续道:“我今早试着打了个电话到工信部,对方一听‘光明峰’三个字,就直接告诉我,涉密,让我不要多问!” “赵德汉这个狗东西,他这是把汉东省的天给遮了!”祁同伟立刻开口道:“老师,这个情况你还要忍?” “祁同伟!”高育良的语气变的严肃起来,一字一句:“听我的—— 第一,立刻停止一切针对赵德汉的舆论动作。 第二,让高小琴对外宣称山水集团战略转型,主动退出地产开发,短时间内不要有什么举动。 第三,你公安厅那边,别碰崇明科技一根毫毛。 “为什么?!” 祁同伟猛地站起,“就因为一点风吹草动,我们就缩头?” 高育良气笑了:“这能是一点风吹草动?” 祁同伟也忍不住道:“老师,不是我说您——就是因为您太软弱,赵德汉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您头上拉屎撒尿!” 高育良脸色骤然阴沉。 他缓缓摘下眼镜,声音冷得像冰:“你给我闭嘴,一切听我的!” 祁同伟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高育良那严厉的眼神,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祁同伟从高育良书房出来,雨已停,夜风却更冷。 他站在政法委家属院门口,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苗部长,是我。祁同伟!” “有件事,得你亲自出马。” “对,好,我现在就去您家!” 省委宣传部家属楼,苗青正家中。 茶几上摆着两杯热茶,苗青正一身睡衣,眉头紧锁。 祁同伟坐在对面,眼神阴鸷,手指在膝盖上急促敲打。 “老师老了。”祁同伟冷笑,“被赵德汉吓破了胆!光明峰地块违规批给赵崇明,连程序都不要了,他居然让我们忍?!” 苗青正略微犹豫:“可高书记向来稳重……会不会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背景?” “能有什么背景?” 祁同伟嗤笑:“不就是赵德汉仗着沙瑞金撑腰,给自己儿子抢地?打着‘国家战略’的旗号,行裙带之实!” 他身体前倾,语气蛊惑:“苗部长,你是宣传口的主心骨。难道,你就愿意看着赵德汉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 苗青正眼神冰冷:“你想怎么做?”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道:“还是舆论攻势,只要《汉东日报》发一篇深度调查——《一块工业用地的蹊跷过户:谁在为崇明科技开绿灯?》” 顿了顿,祁同伟继续道:“再配上‘群众质疑’‘程序缺失’‘利益输送’几个关键词……舆论一炸,纪委就得立案!到时候,看赵德汉怎么解释!” 第89章 作大死! 苗青正端起茶杯,指尖微微发颤。 实话讲,他的内心深处也是不爽的。 他不是没看到高育良的退让。 从冻结干部任用名单开始起。 然后,一步一步,从大风厂复产,到孙连成平反,程度被抓,陈清泉被抓,再到如今山水集团被迫吐出光明峰项目…… 汉大帮的每一步,都在后撤。 而他苗青正,作为省委宣传部部长,本该是“喉舌”。 也是汉大帮最为锋利的一把剑。 往常做事儿,仅仅只是靠着舆论就能让对方原地爆炸螺旋升天了。 刘省长又如何? 照样被汉大帮压的抬不起头来。 但是,现在…… 不一样了。 舆论攻击对赵德汉没用。 最开始无法动摇赵德汉的心智,等到赵德汉的政绩出来了,苗青正也不能随随便便的诋毁和玷污赵德汉的名声了。 而且…… 赵德汉对汉大帮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一个周之前他力推的两个亲信——一个想调任省广电总台台长,一个要升文化厅副厅长——全被赵德汉以“程序不符、群众反映强烈”为由驳回。 这不是偶然,是清洗。 赵德汉在有条不紊的针对汉大帮进行清洗。 “高书记太仁厚了。” 苗青正放下茶杯,声音低沉,“他总想着‘留余地’,可人家赵德汉,是要把我们连根拔起!” 祁同伟眼中精光一闪:“就是这话!” 他敏锐的感觉到了苗青正的不满。 汉大帮的利益受到损失,你高育良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只会让汉大帮的内部越发的不满,继而,不在听你高育良的命令。 不能维护大家的利益,为什么还要听你的话。 虽然说,你是老师,是校友。 但是,选你当老大,是要你维护大家的利益的。 苗青正道:“你的看法呢?”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我认为,汉大帮有实力的时候你不反击,等到被削得只剩骨头,还拿什么斗?” 苗青正略微沉吟,感觉祁同伟说的很有道理。 而祁同伟身体前倾,压低嗓音:“苗部长,你手握舆论利器,难道甘心当个传声筒?这次光明峰事件,就是突破口!” 苗青正道:“你详细说说,只要《汉东日报》头版一发,网络跟进,到时候舆论发酵——赵德汉就算有沙瑞金撑腰,也得出来解释!” 苗青正眼神闪烁。 他知道风险,得罪沙瑞金。 但更清楚—— 若再不反击,汉大帮就真成了纸老虎。 他缓缓点头:“好。我亲自审稿,标题就用你那个——《一块工业用地的蹊跷过户:谁在为崇明科技开绿灯?》” 稍微一思考,苗青正就拿出来了一个可行性的方案。 “重点突出三点:第一,程序违规——跳过招拍挂!” “第二,利益输送——赵德汉父子关系!” “第三,破坏公平——其他企业为何没机会?” 祁同伟狞笑:“对!就问他赵德汉——你口口声声说‘公平公正’,怎么轮到自己儿子,规矩就没了?” 苗青正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儿好办,只是高书记这边!” “老师老了,想保全大局,可大局……!”祁同伟摇了摇头,叹息道:“从来不是靠退让保住的,是靠血拼出来的,我看,还是先瞒着他比较好!” 苗青正点点头:“好!我来安排,明天一早,记者进南湖,拍空地、访工人、查工商,后天见报,我要让全省人民看看——所谓‘常务副省长’,也不过是个护犊子的爹!” 汉东省,京州市,光明峰地块。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工地上却已人声鼎沸。 塔吊林立,混凝土泵车轰鸣,三百名工人轮班作业——72小时内,完成500亩地表清障。 120小时,打下第一根桩基。 而在赵崇明的临时洁净实验室里,另一场“建设”正悄然进行。 这群老教授是一点都不闲着,直接拉着赵崇明来做实验。 赵崇明也是头疼万分。 感觉溜都溜不掉。 被抓着一起过来讨论各种可行性方案。 此时,赵崇明站在光学对准平台前,额角微汗,白大褂袖口沾着机油。 他面前,七位老教授围成半圆,身边一大堆徒子徒孙,一个个都是拿着笔记本电脑,紧盯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小赵!” 林振邦院士忽然抬头,眼中精光闪烁:“你刚才说用自适应zernike系数动态补偿热漂移——这个思路,能不能用在我们下周的镜头测试上?” “当然可以。” 赵崇明点头,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输入几行代码,“我昨晚已经写了算法模块,您看——” 屏幕刷新,一组模拟曲线平滑展开:温度变化±5c→像差残余≤0.03λ(远优于asml标准0.07λ) “神了!” 周秉义教授一拍大腿,“这比我们清华团队去年那套方案效率高十倍!” 吴启明研究员凑近,压低声音:“孩子,你这脑子……是不是装了超算?” 赵崇明苦笑:“哪有,就是睡得少,想得多。” ——他没说的是,自己脑子太好使了也不太好。 每一个公式,每一条参数,都像刻进骨髓。 信手拈来。 其实感觉挺痛苦的,有些时候,你看待整个世界都好像是另外一个维度一样,让自己都会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人。 自己掌握的东西,属实有点多了 “我要去工地看一下!”赵崇明想要溜号。 “来来来!” 林振邦一把拉住他胳膊:“别管工地了,国家级的项目谁敢给你打马虎眼,你今天必须把双工件台和光学系统的耦合模型跑通!” “我……”赵崇明有苦说不出。 林振邦则是满脸亢奋:“我有种预感——今年底,咱们真能把这台机器点亮,我今年八十六岁了,希望就在眼前!” “行吧!” 赵崇明被拽到控制台前。 老教授们立刻分工: 周秉义调校磁悬浮反馈回路;吴启明重算浸没流体边界条件;两位材料学专家现场改写镜片镀膜工艺…… 而赵崇明,则如中枢神经,串联全局。 有人问参数,他脱口而出; 有人卡在算法,他三笔画出优化路径; 甚至一位年轻博士生纠结电源噪声,他随口道:“加一级lc滤波,电感用铁氧体,别用空心——上次我在mit实验室试过,纹波能压到2mv以下。” 满屋子人,竟无一人能问倒他。 林振邦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 他想起三十年前,在简陋的实验室里,自己带着学生用示波器测一个晶体管特性,连稳压电源都要借。 而今天—— 一群中国最顶尖的头脑,围着一个年轻人,只为造出属于华夏的光刻机。 “这家伙的脑子,也太好使了!” “小赵啊……”林振邦声音哽咽:“你知道吗?我们不是在造一台机器,是在造一个民族的脊梁。” 赵崇明说实话,有些被感动了,当下点头道:“林老,我懂。所以——今年,必须成。” 第90章 恭喜你,解锁危害国家安全罪! 清晨七点,《汉东日报》头版。 黑体大字如刀劈斧凿: 《一块工业用地的蹊跷过户:谁在为崇明科技开绿灯?》 副标题更显锋利: “跳过招拍挂、零对价出让、程序全豁免—— 常务副省长赵德汉之子,何以独享‘国家战略’特权?” 文章洋洋洒洒三千言,配图是空荡的光明峰工地、模糊的工商注册截图、以及一段“匿名群众”采访:“我们普通企业想拿地,排队三年都轮不上,人家一句话就到手?这公平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十点,省信访局门口聚集上百名“被不公平对待”的企业代表; 十一时,三十余家自媒体转发报道,标题愈发耸动: 《赵氏父子的“国字号”生意经》 《汉东新贵:用公平正义掩盖利益输送?》 省政府21楼,赵德汉办公室。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李达康打来质问:“德汉,你儿子这边可是出事儿了,你看那新闻了没有,现在舆论对你很不利!” 这会儿,赵德汉正在看电视新闻。 闻言,赵德汉也是一阵无语。 他本来还以为高育良不会反击。 没想到,还是动手了。 好家伙,直接对着赵崇明开刀。 “放心,我你还不知道?”赵德汉轻松的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高育良的老手段了,见不得光,这件事儿,很快就可以平息了!” “行!”李达康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光明峰这边到底是在搞什么项目。 但是,对赵德汉还是信得过的。 他不会这么愚蠢,前脚从山水集团把土地拿回来,后脚就直接丢给自己儿子。 就算是给,也要绕着弯的给。 挂断了李达康的电话。 紧跟着,田国富来电:“老赵,纪委已接到二十多封举报信,要求立案调查!” 赵德汉无奈道:“田国富同志,我只能给你说一句,这件事儿,不是我说了算的,甚至不是沙书记说了算的,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田国富道:“好,我知道了!” 随后挂断了电话。 一上午,给赵德汉打电话的人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一部分人感觉赵德汉简直无法无天。 还有一部分人也知道,这件事儿的背后,另有蹊跷。 赵德汉很有耐心的接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通过电话判断自己用的这些人,人品如何,能力如何,忠诚如何。 事情没发生,一口一个赵省长,表忠心那叫一个快。 只有真发生事了才考验人。 赵德汉却异常平静。 他挂断最后一通电话,整了整西装,径直走向省委小楼。 沙瑞金办公室,气氛如冰。 沙瑞金站在窗前,手中捏着那份《汉东日报》,指节发白。 见赵德汉进来,他转身,声音低沉如雷:“德汉,报纸你看完了?!” 赵德汉点点头。 沙瑞金道:“光明峰是‘芯盾级’绝密项目,现在全网都在扒你儿子,事情要闹大了!” 赵德汉神色沉稳:“沙书记,我也担心这件事儿!” 沙瑞金忽然间问道:“崇明怎么样?” “他?”赵德汉耸耸肩,嘴角露出了一抹自豪的笑容:”崇明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这事。” “怎么说?”沙瑞金一愣。 “他被林振邦院士他们关在地下实验室,已经有十来天了,愣是没出洁净室。”赵德汉苦笑:“公司日常运营全交给副总张哲,连手机信号都被屏蔽——外面天塌了,他可能还在调校工件台。” 沙瑞金看着赵德汉苦笑,总感觉他在炫耀。 当下咳嗽了一声道:“可舆论已经炸了!民众质疑政府公信力,中央办公厅刚来电询问!” “那就让他们查。” 赵德汉目光如炬:“查得越深,越能证明——这不是裙带,是国运。” 沙瑞金道:“查个屁,国家机密,这是能查的吗?” 赵德汉耸耸肩:“这个……” 沙瑞金眼中寒光一闪,抓起内线电话:“让苗青正,立刻到我办公室!” 十分钟后,苗青正匆匆而至。 他脸色微白,但强作镇定:“沙书记,您找我?” 沙瑞金将报纸摔在他面前:“这是你批准的?” 苗青正心头一跳,立刻道:“沙书记,这……这是下面记者自作主张!我昨晚加班审的是另一篇稿子,今天早上才知道出了这事!我已经责令停印,正在召回所有报纸!” “召回?” 沙瑞金冷笑:“热搜都上全国前三了,你召回纸质版有什么用?” 他猛地站起,从抽屉中抽出一份红头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关于“光明峰光刻机项目”列为国家绝密(芯盾级)的批复》 签发单位: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中央军委科技委 密级:绝密·终身保密 泄密后果:按《反间谍法》《保守国家秘密法》从严追究 沙瑞金一字一句:“苗青正,你知道‘芯盾级’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任何未经授权的报道、打听、传播,都构成危害国家安全罪!” 苗青正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绿。 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不是违规,不是违纪——是犯罪! “我……我不知道……” 苗青正声音发抖:“没人告诉我这是国家机密……” “废话,具体内容我都不知道!” 沙瑞金眼神如刀:“但是,我也告诉你,赵德汉同志报批时,涉及到机密的事情,那是在省委常委会说过的,当时还是全体签字!你作为宣传部长,你自己签字,你都忘了吗?” 苗青正脸都绿了。 赵德汉冷冷的开口道:“苗部长,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对我们是很不利的,这件事情,我看,只怕是不好善罢甘休的,对了,有没有记者前往光明峰!” 苗青正感觉脑子乱哄哄的,听到赵德汉的问话,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开口道:“啊?” “我问你有没有记者前往光明峰!”赵德汉又问道。 苗青正感觉腿肚子在抽筋儿,哆哆嗦嗦的开口道:“有,有的吧!” 赵德汉看着苗青正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没救了,等死吧!” 第91章 光明区无限制格斗大赛,三警棍打散记者梦! 苗青正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国家机密,记者去拍照。 想想,这件事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刺激。 这一刻苗青正只感觉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我要打电话,我要让他们撤回来!”苗青正手忙脚乱的拿出来了手机。 赵德汉只是冷冷的看着苗青正,感觉,这个手段不像是高育良的手段,以高育良的敏锐不可能不知道光明峰项目涉及到一些机密,他断然不会如此失智。 那就是底下人自作主张。 换句话说,高育良控制不住汉大帮了! 就在这个时候,沙瑞金办公桌的电话却率先一步响了起来。 随后,沙瑞金拿起了电话:“喂,是我,沙瑞金,好,好,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 沙瑞金叹了一口气。 看着手忙脚乱,因为紧张怎么都拨不通电话的苗青正,淡漠的开口道:“来不及了,记者已经去了,并且,跟国安的同志们,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噗通! 苗青正失态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脑海当中就只有两个字回旋。 完了,完了! …… …… 上午十一点,光明峰工地入口。 三名记者扛着摄像机,胸前挂着《汉东都市报》《汉东经济观察》和其他一些报纸的“深度调查组”的记者证,气势汹汹冲向警戒线。 “我们是合法媒体!有采访权!” 领头的中年男子高举证件,嗓门洪亮,“光明峰地块涉及公共利益,政府无权阻拦!” 保安队长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同志,请止步。” 看着一群记者,保安队长也是微微皱眉,但是,还是十分克制的开口道:“此区域已列入省级重点工程保密管理范围,未经许可不得进入、拍摄、采访。” “少拿保密吓唬人!” 另一名年轻记者冷笑:“赵德汉的儿子白拿地,还不让人问?这就是你们说的‘公平公正’?” 话音未落,一群人猛地推开保安,直奔核心区—— 镜头迅速扫过地下实验室通风井的金属格栅、变电站外墙上“军用双回路供电-02专项”标识,甚至一名工人弯腰捡工具时露出的胸牌:“崇明科技|国家02专项光刻机组”。 “拍!全拍下来!” 领头记者眼中放光,压低声音:“这就是铁证!赵德汉打着‘国家战略’旗号,给他儿子洗钱!” 就在此时—— “站住!” 一声断喝如雷炸响。 数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至,轮胎碾过碎石,激起尘烟。 车门齐开,十来个身着深色制服、臂章赫然印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部”字样的人员迅速下车,呈战术队形散开,动作迅捷如鹰。 为首者约四十岁,面容冷峻。 他大步上前:“站住,你涉嫌非法进入涉密区域、擅自拍摄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已触犯《保守国家秘密法》第三十二条,立即放下设备,双手抱头,蹲下!把你们的拍摄下来的东西全都交出来!” 记者们一愣,随即梗着脖子反抗。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命令我们?” 领头记者高喊,“我们是记者!受国家法律保护!” “国家法律也要求公民保守国家秘密。”国安人员声音如铁,“再进一步,视为暴力抗法!” “胡扯!” 年轻记者突然举起摄像机对准对方,“我要曝光你们滥用职权!” 他猛地往前一冲—— 国安人员眼神一凛,瞬间出手。 没有警棍,没有拳脚,只有标准反制擒拿: 左手扣腕,右手锁肘,一个干净利落的“压点控制”,记者惨叫一声,摄像机脱手坠地。 另两人见状欲逃,却被两名国安人员交叉拦截。 一人试图抢夺存储卡塞进口袋,被反剪双手按在警戒栏杆上,钢制栏杆发出刺耳嗡鸣。 另一人高喊“我要投诉!”。 话未说完,已被戴上防干扰手铐——非金属材质,专用于涉密场所,防止信号传输。 “我们没做错什么!”领头记者挣扎嘶吼:“公众有权知道真相!” 其他的记者眼珠子已经开始朝着四面八方看了起来。 忽然间,一个记者拿着照相机对着周围就开始咔嚓咔嚓拍照。 而后,扭头就跑、 站住! 国安队长发出了声音。 但是,这个记者的速度也是极快的。 国安队长皱眉,而后快速的从腰间的警棍,呼的一声,甩出了手中的警棍,准确的击中了这个记者的小腿。 噗通! 这个记者立刻就摔倒在地上。 其他的记者却是一哄而散,到处逃走。 国安队长深吸了一口气,快速的控制住了到底的记者,又看了看其他人,嘴里发出了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打!” 所有的队员都开始行动起来。 说好话,你既然不听,那么,我手中的警棍就不客气了。 一时之间,记者们都被打抱头鼠窜。 一场无限制格斗大赛。 准确的说,是单方面的挨打。 这会儿,可是2007年,自然是没有什么执法记录仪之类的东西。 揍你,那都是轻的。 打死了,那也是你刺探国家机密。 一个记者被打的蜷缩在地上,嘴里还发出了声音:“群众有权知道真相!” 国安队长俯身,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真相,不是由你们定义的。国家安全,更不是你们博流量的道具。” 他直起身,看了看现场,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 随后,他挥手示意:“所有电子设备封存送检,按涉密载体处理。人,带回审查。” 一群记者被押上车前,仍不断叫骂。 然后,不出意外的,叫骂的又挨了一顿黑手。 其他的尝过了警棍的,此时此刻,则是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这群人,太野蛮了。 一定要狠狠曝光。 然而,当车门关闭,隔绝外界,黑暗中只余下粗重喘息与金属手铐的冰冷触感。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闯入的,不是一块工地。 好像,好像,还真的涉及到了国家机密。 貌似,自己触碰到了一道不容逾越的国之红线。 远处,塔吊静静矗立。 地下实验室中,激光校准系统发出微弱嗡鸣。 而地上,工程还是在继续。 第92章 汉大帮反噬,高育良气炸了:祁同伟,你烂泥扶不上墙! 省委小楼,沙瑞金办公室。 沙瑞金刚挂断与中央网信办的电话,脸色稍缓。 “全国主要平台已启动紧急删除机制。” 他对赵德汉道,“微博、天涯、凯迪社区等论坛的热搜帖全部下架;百度新闻关键词屏蔽;新浪、搜狐首页撤稿,全网删!” 2007年网络生态尚在草创,影响可控。 当然,就算是2025年,问题也不大。 赵德汉点头:“关键是境外。” “放心,时间还短,也就是不到半天的时间,虽然说热搜上得快,但是过去的也快,外网估计还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沙瑞金笑着开口道:“我们也在密切的关注着国外,一旦有消息,我们也会做应对措施!” “那就好!” 赵德汉道:“我个人的声誉事小,国家安全事大!” 此时,苗青正仍瘫坐在角落,面如死灰。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苗青正还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感觉自己的脑袋乱哄哄的。 自己是不是傻乎乎的冲锋陷阵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不久之前,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赵德汉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如刀:“苗部长,你派去的记者,现在应该在国安局的小黑屋里写第几份笔录了?” 苗青正浑身一颤,嘴唇哆嗦:“我……我没派……是他们自己去的……” “自己去的?” 沙瑞金怒极反笑:“好了,你到时候,去跟国安部门说吧!” 苗青正快要哭了。 …… …… 政法委办公室 高育良处理完了手头的政务。 正翻看《汉东日报》,目光落在头版那篇《一块工业用地的蹊跷过户》上,眉头越皱越紧。 “荒唐!”他猛地合上报纸,指节发白。 不是愤怒于内容,而是恐惧于时机—— 这篇报道,像一把没开刃的刀,看似锋利,实则愚蠢至极。 明明应该是偃旗息鼓的时候,明明就是汉大帮应该苟起来的时候,却偏偏发生了这种事情。 它没有刺中赵德汉,却狠狠捅破了那层本可遮掩的“程序模糊地带”,把一个本该静默推进的国家项目,硬生生推到了聚光灯下。 高育良感觉到光明峰的土地不是这么简单。 也能推测到机密。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机密。 就赵德汉表现出来的特点,他不会无的放矢的。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高育良的秘书走了进来:“育良书记,祁同伟来了!” 高育良只感觉一阵阵头皮发麻:“让他来吧!” 祁同伟大步走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老师,您看了?” “你说的是这个报纸?”高育良的额头上冒出了一道道青筋。 祁同伟得意洋洋的开口道:“对,老师,你看,这回赵德汉总该焦头烂额了吧?” 高育良霍然起身,眼中怒火翻涌:“是不是你撺掇苗青正干的?!” 祁同伟一愣,随即梗着脖子道:“是!” 高育良是真的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咬着牙齿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愚蠢?” “什么愚蠢?”祁同伟道:“老师,您太软弱了!从名单冻结开始起,您步步退让,我,没当上副省长,山水集团至少亏了二十几个亿,程度,陈清泉,都被抓了,现在连光明峰都拱手相让!您让汉大帮怎么看你!” “怎么看我?”高育良睁大了眼睛。 祁同伟道:“汉大帮的脸面、实力、未来,全被您‘稳妥’二字磨没了,我这是帮助您的挽回人心,人心散了,汉大帮可就是名存实亡了!” “你懂什么?!” 高育良厉声打断:“你以为这是普通地块?你以为赵德汉是在给自己儿子谋利?” “难道不是?” 祁同伟冷笑,“零对价、跳程序、军用专线——这要不是特权,什么叫特权?” 高育良盯着他,声音低沉如雷:“如果我告诉你,这事连沙瑞金都不敢过问,你信不信?” 祁同伟嗤笑:“老师,您别被吓破胆了!沙瑞金再厉害,也是人!赵德汉再得势,也得讲规矩!” 高育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祁同伟已经听不进去了。 权力欲蒙蔽了判断,仇恨压垮了理智。 最让高育良感觉头皮发麻的是,这件事情,自己之前居然完全不知道,毫不知情。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汉大帮失控了。 他高育良控制不住了,手底下的人都可以违背自己的意志乱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了!”高育良冷笑:“你信不信,你现在给苗青正打电话,他的电话是打不通的!” 祁同伟一愣:“这,怎么可能?” 高育良靠在椅子上,冷冷的开口道:“你试试看!” 祁同伟呆了呆,拿出手机快速的给苗青正打了一个电话。 盲音! 无人接听! 祁同伟连着打了三四个电话,都没有任何消息。 一时之间,祁同伟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高育良冷笑着开口道:“你现在感觉到不对劲了?” 祁同伟再傻也知道问题大了,战战兢兢的开口道:“老师,这,这是不是开,开玩笑……” 就在此时,书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骤然响起。 尖锐、急促,如警报。 高育良指了指电话,而后冷冷的开口道:“你信不信沙瑞金打过来的?” 祁同伟呆了呆:“这个!”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过去,按下免提。 沙瑞金的声音传来,冰冷而威严: “高育良同志,立即到省委小楼。 紧急召开省委常委会,议题:光明峰项目舆情处置及保密纪律重申。 十五分钟内到会。” 电话挂断,余音如冰。 祁同伟脸色微变:“这么快?” 高育良缓缓放下话筒,眼神复杂地看向祁同伟,语气疲惫到了极点:“你闯大祸了。这不是反击,是自焚。” 祁同伟吓傻了:“老师,你,你可要帮帮我!” 高育良整了整西装领口,临出门前停住脚步,背对着祁同伟,声音低沉: “记住——无论谁问,你都说不知情,最多就是跟苗青正聊了聊赵德汉和他儿子的事儿,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苗青正自作主张!” 说到这里,高育良也感觉气的厉害。 祁同伟怎么就偏偏是自己的学生,他怎么就蠢到了这个程度? 但是,事到如今,这不是高育良说切割就能切割的。 第93章 双开,政治生命的终结! 省委常委会议室,气氛凝重。 长桌两侧,常委们面色肃然。沙瑞金坐于主位,面前摊着一份红头文件,封面上印着“内部·机密”字样。 刘省长都开了。 本来快要退休了,基本上就是划水,政府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赵德汉来处理的。 但是,这会儿也来了。 高育良坐在左侧第四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而后不动声色的叹了一口气。 苗青正不在。 麻烦有点大! “人都到齐了。” 沙瑞金环视一圈,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今天临时召集常委会,议题只有一个——光明峰项目舆情事件及苗青正同志严重违反保密纪律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就在今天上午,《汉东日报》刊发题为《一块工业用地的蹊跷过户》的报道,对光明峰地块进行特征化描述,并暗示存在‘利益输送’。 报道发出后,十几名名记者强行闯入涉密施工区域拍摄,已被国家安全机关依法控制。 苗青正同志作为省委宣传部部长,未经任何报备程序,擅自批准该报道发布,已构成严重失职。” 李达康皱眉:“苗青正人呢?怎么没来开会?” 沙瑞金语气冰冷:“他已被国安部门采取强制措施,正在接受审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高育良心头一沉,强作镇定:“沙书记,能否说明具体性质?是否涉及……国家秘密?” 沙瑞金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我无权透露细节。但可以明确一点——此事已由中央直接介入,定性为‘涉嫌过失泄露国家重大科技安全信息’。” 高育良彻底沉默了。 他知道,苗青正算是彻底没救了。 这不是自己靠一张嘴就能救回来的。 汉大帮,损失大了。 本来宣传系统在自己手里头,就是一把锋利的刀。 结果,祁同伟用了一次,直接玩废了。 “过失泄露?”李达康倒吸一口冷气:“那可是要负刑责的!” “所以!” 沙瑞金站起身,双手撑桌:“这也是本次紧急会议的议程:提议暂停苗青正同志一切职务,全力配合国家安全机关调查。” 话音未落,李达康率先举手:“同意。身为宣传部长,竟在未核实项目性质的情况下煽动舆论,这是政治上的极端不负责任!” 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紧随其后:“同意。程序正义是底线,更何况涉及国家重大战略项目。” 组织部长、统战部长、省军区政委……一只只手臂陆续举起。 高育良坐在原位,如坐针毡。 他知道,此刻若反对,等于自认与苗青正同谋,若沉默,又显心虚。 最终,他缓缓抬起手,声音干涩:“……同意。” 沙瑞金点头,目光如炬:“全票通过。请省委组织部立即下发通知。” 十分钟后,全省党政系统内网弹出紧急通告: 【省委决定】 鉴于苗青正同志在光明峰项目报道中严重违反新闻纪律和保密规定,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 即日起暂停其省委宣传部部长职务,配合国家安全机关依法调查。 期间,由常务副部长李伟忠暂代工作。 …… …… 省委小楼三楼会议室,夜色已深。 沙瑞金、赵德汉、田国富三人围坐,桌上摊着苗青正案的全部卷宗—— 从《汉东日报》原稿、记者行动轨迹、国安审讯笔录,到中央保密委员会的定性意见。 “人抓了,舆情压了,境外也盯住了。” 沙瑞金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是真的心累。 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在境外闹大了,让境外知道国家机密,那么,他沙瑞金也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都小半年了,不是沙瑞金刚刚上来的那个时候了,你还说自己不熟悉情况,那么,你沙瑞金就可以圆润滚蛋了。 此时此刻,沙瑞金的语气疲惫却坚定,“现在,该给这件事画个句号了。” 田国富沉声道:“国安那边反馈,苗青正确实不知项目涉密,但他在未向办公厅报备、未核实审批程序的情况下,仅凭政治判断就批准敏感报道,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客观上造成严重后果。” 沙瑞金看向赵德汉:“你怎么看?” 赵德汉沉吟了一下,而后道:“关键是,他把国家战略当成了权力斗争工具。这不是简单的业务失误,是政治方向出了问题。” 沙瑞金目光如炬:“所以,我的意见很明确——刑事上,可免诉;党纪政纪上,必须严惩。” 田国富补充:“检察机关初步意见是:构成过失泄露国家秘密罪,但情节轻微,认错态度好,建议不起诉。不过,案件将永久归档,其本人终身不得从事宣传、新闻、意识形态及涉密岗位。” “这已经是从宽了。”赵德汉冷笑,“要不是看在他没勾结境外、没拿钱的份上,光是那几个记者拍到‘02专项’字样,就够他蹲十年。” “这是检察院这边的意思,组织纪律呢?这是把个人的利益凌驾于组织纪律之上!”沙瑞金站起身,沉思了片刻,继续道:“我们不能让英雄流汗又流泪,也不能让投机者全身而退。” 他转身,语气决断: “明天召开省纪委常委会,后天提请省委常委会审议——给予苗青正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对外通报措辞要准:‘严重违反政治纪律和工作纪律,损害国家重大战略利益。” 赵德汉沉吟了一下,而后道:“是不是要把损害国家重大战略利益这几个字给去掉?” 沙瑞金一愣:“对,我都快要气糊涂了,那就去掉,你们怎么看?” 赵德汉与田国富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同意。” “另外!” 赵德汉补充道:“我们还调查到一个情况,那就是祁同伟,祁同伟跟苗青正有所接触,并且提出了对光明峰的质疑,我们要如何对待?” 这是直接对着高育良的学生动刀了。 只是针对一个苗青正还不够,这把刀高低得在祁同伟身上捅两下。 第94章 炮制祁同伟,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省委小楼三楼会议室。 白秘书给三位领导续了三杯茶,老老实实的退了下去。 沙瑞金听完赵德汉关于祁同伟的提问,也在沉思。 祁同伟的问题很大。 可以说,就是他撺掇苗青正来了这么一手。 得亏反应快,不然,他沙瑞金都未必坐得稳。 “祁同伟的问题,比苗青正更棘手。” 沙瑞金语气低沉,“他没签字,没发文,甚至连录音都没有。仅凭苗青正一句祁同伟建议做点文章,构不成违纪证据。” 田国富点头:“国安审讯时,苗青正也只说祁同伟表达了对赵省长的不满,并未指认其授意发稿。虽然,明确的表明祁同伟有撺掇他的想法,但是,法律上,站不住脚。” “但是,政治上,他已经不可用了。” 赵德汉目光冷峻:“他在高育良默许下,把舆论当刀,砍向国家项目——这不是失误,是立场问题。”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介意把事情给闹大。 给你扣的帽子越大越好。 管你是不是有意无意,我都当你立场有问题。 沙瑞金抬眼:“中央的态度很明确:光刻机项目必须零干扰推进。现在不是清算旧账的时候,而是稳住大局、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关键期。” 赵德汉看着沙瑞金问道:“沙书记,您的意思是?” “暂时,我们不能因为祁同伟一人,引发政法系统动荡,这不利于团结稳定!”沙瑞金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所以,我的意见是——不点名、不立案、不通报。” 赵德汉看着沙瑞金,也知道沙瑞金肯定有下文。 如今的沙瑞金也不比原著当中的那个。 手段更加阴险,也不像是原著那般,急功近利恨不得一口气把汉大帮连根拔起。 原因无他,他手中有了南湖大工业园区这个政绩,这么多企业进来,汉东的gdp在往上走。 他急什么? 汉东内部矛盾缓和,他不需要用太激烈的手段针对汉大帮。 只需要汉大帮自己犯错就可以了。 就能比如说现在。 沙瑞金顿了顿继续道:“但要让祁同伟明白:他的政治生命,到此为止。” 田国富立刻接话:“我建议三步走:第一,剥离实权。” 赵德汉和沙瑞金看向了田国富。 田国富继续道:“公安厅‘经侦、技侦、国保’三大核心部门,即日起划归常务副厅长直管。我提议由赵东来同志兼任省公安厅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厅长——他现任京州市公安局局长,政治可靠,作风硬朗,又是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能稳住局面。” 沙瑞金微微颔首。 赵东来是李达康一手提拔的干将,忠诚度高,且与赵德汉关系良好,确为最佳人选。 “第二,边缘化参会资格。” 田国富继续道,“今后所有涉及产业升级,科技安全,重大基建的省委常委会、省政府常务会,不再通知祁同伟列席。让他从决策圈彻底消失。” 沙瑞金再度点点头:“你继续说!” “第三,切断人事根基。” 田国富补充,“公安系统科级以上干部提名,一律报省委组织部与省纪委联合审查。未经双审,不得任命。这样,他就再也建不了山头、养不了亲信。” 沙瑞金看向赵德汉:“你觉得可行?” 赵德汉点头:“非常时期,行非常之策。不杀他,但废其武功;不赶他,但断其血脉。让他坐在公安厅长的位置上,却连一个派出所所长都调不动——这才是最有效的惩戒。” 沙瑞金沉思片刻,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办,明天省委组织部下发干部调整通知,赵东来同志任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主持日常工作,祁同伟同志,内部下一个通知,他暂不参加涉及重大战略项目的会议。” 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这一刀,没有见血,却已斩断了祁同伟所有的退路。 次日清晨,省委内网悄然更新一则人事任免: 赵东来同志任省公安厅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厅长,协助厅长分管经侦、技侦、国保等工作。 寥寥数语,无波无澜。 但整个汉东政法系统都读懂了其中的寒意。 而此刻,祁同伟坐在公安厅办公室,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通知,手指冰凉。 他知道—— 自己还没倒下,但已经没人再把他当回事了。 …… …… 政法委家属院,一片死寂。 祁同伟站在高育良家门前,西装早已被露水打湿,领带歪斜,皮鞋沾满泥泞。 他从傍晚六点站到现在——整整六个小时,一动未动。 门内灯火通明,却始终无人应门。 保姆第三次从侧门探头,低声劝道:“祁厅长,您回去吧……高书记说,今晚不见客。” “我不是客。”祁同伟声音沙哑:“我是他学生。” 保姆叹了口气,缩回门后。 祁同伟仰头望着那扇紧闭的红漆木门—— 一言不发。 三十年前,他第一次来高育良家,是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他是高育良的学生,第一次来拜访老师。 高育良亲自开门,笑着拍他肩:“同伟啊,以后你就是汉大的人了。” 如今,门还是高育良家的门。 人,却已隔了千山万水。 凌晨一点十七分。 门内终于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高育良站在阴影里,只穿一件旧毛衣,眼袋深重,眼神疲惫而冰冷。 “进来吧。”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铁皮。 祁同伟踉跄一步,几乎跪倒,被高育良一把扶住胳膊。 书房内,茶已凉透。 高育良没请他坐,自己先坐下,目光如刀:“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开门?” 祁同伟嘴唇颤抖:“老师……我错了。”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重新给祁同伟倒了一杯茶,慢吞吞的开口道:“你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祁同伟诚恳的开口道:“是的,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高育良只是冷笑:“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祁同伟沉默了! 第95章 被架空的祁同伟! 书房内,死寂如磐。 祁同伟捧着那杯热茶,指尖冰凉,茶香氤氲,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老师,我……我好像被架空了。” 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乞求:“经侦、技侦、国保,全划给赵东来管;涉及到一些省委的会议,也不让我参加;连人事提名都要报组织部和纪委双审……我这个公安厅长,现在就是个摆设,连个副处长都动不了!” 高育良坐在对面,看着祁同伟这个委屈的样子,也是叹了一口气。 祁同伟,就是自己甩不掉的牛皮糖。 自己这个老师,必须要永远为他兜底。 “同伟……” 高育良终于开口,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坐在这位置上,是为什么?” 祁同伟一愣。 “是沙瑞金暂时还不想动你!” 高育良冷笑:“若不是他要稳住大局,若不是他要借你敲山震虎,早就想法子废了你了,你也应该庆幸,去找苗青正的时候,没被他给录音,不然那,你是定了!” 祁同伟浑身一颤,嘴唇哆嗦:“老师……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彻底没救了?” 高育良盯着他,良久,才缓缓吐出三句话:“第一,赵东来再强,也只是常务副厅长,你才是正职。” 祁同伟微微一愣:“老师,您是说,我还有机会?” 高育良道:“只要公章还在你手里,只要公安厅长这四个字没从门牌上摘下来,你就还是汉东公安系统的一把手明白么?” 祁同伟兴奋起来了,眼神当中透露出了光亮。 高育良继续道:“赵东来敢越界,你就敢压——名分,是你最后的护身符。” 祁同伟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就算是你知道了,你也不能跟赵东来对着干!”高育良冷冷的开口道:“现在,所有人都在盯着你!” 祁同伟眼里的光又黯淡下去:“是,是的,……可他们不让我参会,不让我管事……” “第二,老师我还在,你就还有机会。” 高育良声音压得更低,“但接下来的日子,我不仅帮不了你,甚至会在公开场合批评你,甚至要和你划清界限。” 祁同伟呆了呆:“这个!” “你要忍。”高育良继续道:“忍到风头过去,忍到他们放松警惕——只要我不倒,汉大帮的根就还在。” 祁同伟猛地抬头,眼中泛起泪光:“老师……” “第三!” 高育良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厉,“与其在这里哭,不如想办法办几个重案、要案,去抓毒贩,去扫黑,去破积案!把报纸头条占回来——不是靠舆论攻击别人,是靠实打实的政绩!” “就算是我要给你说话,你也要有拿得出手的政绩,知道了吗?只要你还能为汉东百姓做点事,只要你还能上省报头版,他们就永远没法把你定性为‘废人’!你,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祁同伟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同伟,记住: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不是争强斗狠的时候,是夹着尾巴做人的日子。你能忍得下这口气,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顿了顿,高育良继续道:“若你再冲动……”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就真的,谁也救不了你了。” 祁同伟缓缓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触到地面。 “老师教诲,学生记住了。” “我……这就回去,我想办法去办案子,我,我一定不给老师你丢脸!” 高育良背过身,望着窗外渐白的天色,挥了挥手:“去吧。”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师徒二人的身影。 …… …… 祁同伟刚踏进家门,鞋都没换,就听见梁璐在客厅冷声开口:“你那个‘弟弟’又来了!” 本来心情就不爽,看到梁璐这个态度,祁同伟的心情更差了:“你对我家人能不能客气点!” 梁璐只是冷笑:“行,他在书房等你半天了。家里被他弄得乱七八糟,茶几上全是烟灰。” 她语气里满是嫌恶,连“祁同江”三个字都不愿提,只用“你那个弟弟”代称。 祁同江跟祁同伟都是一个村二的,无血缘关系,是祁同伟老家远房堂叔的儿子,靠着这层关系,这些年没少打着“公安厅长弟弟”的旗号在外招摇。 祁同伟本就心力交瘁,闻言眉头一拧,强压火气:“知道了。” 他推开书房门,果然见祁同江蹲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半包红梅烟,脚边堆着几个空矿泉水瓶。 见他进来,立刻跳起来,脸上堆笑:“哥!你可算回来了!” “什么事?”祁同伟脱下湿外套,声音冷硬。 祁同江搓着手,左右看看,压低嗓音:“就是……咱村那事儿,你还记得不?上个月,李老三家闺女被轮奸那个案子……” 祁同伟心头一沉,脸色骤然阴沉。 他当然记得。 一个月前,祁同江半夜打电话,说老家几个亲戚喝多了,跟一个回乡实习的女大学生发生“误会”,对方报了案。村里怕影响名声,求他“摆平”。 当时他的确是给了主意。 但是被高育良给骂了一顿,这件事儿也就是不了了之了。 后来,又是赵德汉折腾山水集团,又被赵瑞龙追着骂,又看瞅着光明峰落入到了赵崇明手中。 这件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结果后来苗青正出事,他自顾不暇,这事就彻底忘了。 没想到,祁同江又来了。 “哥!”祁同江急了,“你不是说拿二十万就能解决么?我按你说的,凑了钱送去女方家,可人家不收!现在案子已经移交市局,听说要立案侦查了!那几个兄弟全被传唤了!” 祁同伟感觉有些牙疼。 祁同江扑上来抓住祁同伟胳膊,眼中带着哀求:“都是一个村的!你一句话,下面谁敢动他们?你就打个电话,让吕州公安把案子压下来,行不行?”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拒绝,但是看着祁同江的眼神,又想到自己村里的乡亲们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自己上大学的钱,那也是他们一分一分凑出来的。 真的要狠下心来,见死不救么? 祁同伟感觉有些良心不安! 第96章 祁老厅的回旋镖,下面也不听你的话! 祁同伟叹了一口气,想起了高育良的嘱托,叹了一口气,声音如冰:“这件事儿,我帮不了你,现在是什么时候?!” 祁同江呆了呆:“什么时候?” “哎!” 祁同伟天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开口道:“我今天刚被架空吗?你知道赵东来明天就要接管经侦吗?你这个时候让我去压强奸案?!” 祁同江愣住,随即哭丧着脸:“可……可他们是咱自己人啊!你不管,他们就得坐牢!” “自己人?”祁同伟冷笑,眼中血丝密布:“我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还保你们?!” 祁同江道:“可是再怎么说,你也是公安厅厅长啊!” 对于祁同江来说,他还真是不知道官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一件事儿。 祁同伟是公安厅厅长,整个汉东的公安系统,祁同伟就是可以说一不二。 祁同伟这一刻也有一些无语。 感觉还真是有点高育良遇到了自己的味道。 “我帮不了,现在时机不对!”祁同伟摇了摇头。 “哥!” 祁同江声音发颤,眼眶通红,“那里面有祁同海啊!” 祁同伟沉默。 就听到自己这个弟弟继续道:“你忘了?当年你考上汉大,家里拿不出学费,是大海——他才十三岁!跑遍全村借粮,最后跟着人去山西下黑窑,干了三个月,脚趾头冻烂了两个,就为了给你凑那八百块钱!” 祁同伟闭上了眼睛。 脑海当中却浮现出一个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蹲在煤堆旁,赤脚裹着破布,手里攥着一叠皱巴巴的零钱,咧嘴笑着,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 自己能上汉东大学,这都是乡亲们凑钱凑出来的。 祁同海,那个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喊“伟哥”的小堂弟,后来因伤残回村,瘸着腿种地,到现在还没娶上媳妇…… 难受,也是真的难受。 可高育良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若你再冲动……就真的,谁也救不了你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封。 “同江。” 祁同伟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现在自身难保。赵东来明天就接管经侦,沙瑞金盯着我,国安列我为重点观察对象——这时候压强奸案?那是自寻死路!” 祁同江愣住,嘴唇哆嗦:“可……可大海他……” “我能做的!” 祁同伟打断他,一字一句:“是在案子进入审判阶段后,让法院考虑‘积极赔偿、初犯、农村背景’等因素,争取判得轻一点——最多三年,缓刑都有可能。” “但前提是!” 他盯着祁同江,目光如铁,“你们必须认罪,必须赔钱,必须拿到被害人谅解书!如果还想靠关系摆平,那就谁都救不了他们!” 祁同江呆立原地,脸色由红转白,最终颓然垂下头。 他知道,祁同伟这话,已是极限。 “……好。” 祁同江叹了一口气:“哥,我不怪你。只希望……大海出来的时候,你还记得他是谁。” 门关上了。 …… …… 祁同江回到吕州已是深夜。 城东“蓝调”酒吧后巷,霓虹灯管滋滋作响,劣质音响震得玻璃嗡嗡颤。 他推开包厢门,一股混杂着烟酒、香水和汗味的浊气扑面而来。 角落卡座里,一个男人正用匕首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 祁同海。 他瘸着左腿,却坐得嚣张,一只脚踩在沙发上,黑皮夹克敞着,露出胸口盘踞的青龙纹身。 这会儿,脸上横肉堆叠,眉骨那道疤在紫光灯下泛着暗红,眼神阴鸷如狼——哪还有半分当年煤堆旁那个缺牙少年的影子? “咋样?” 祁同海头也不抬,刀尖一挑,果皮断落,“伟哥松口没?” 祁同江抹了把汗,挨着边坐下:“伟哥……难啊。现在上头盯得紧,他说现在自己被架空了,连经侦都交出去了,说这时候压案子,等于往枪口上撞。” 祁同海冷笑一声,将苹果狠狠扎在刀尖上:“所以,没办成?” “也不是……” 祁同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说得走程序,认罪、赔钱、拿谅解书,才能争取轻判。” “放你妈的屁!”祁同海猛地将刀插进桌面,木屑飞溅,“老子蹲号子?就为了个外乡丫头片子?不就是几个人艹她么,她不也是很舒服?” “没办法,难啊,大海,要不,你进去几天?”祁同江道。 “放屁!” 祁同海朝吧台打了个响指,服务生立刻端来一个黑色旅行箱。 “啪!” 箱盖弹开—— 五捆百元大钞,崭新挺括,银行封条都没拆。 “五十万。”祁同海盯着祁同江,道:“我就问你,这件事儿能不能办成了?这些钱是孝敬给伟哥的,你再去找找看!” 祁同江喉结滚动,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却故作犹豫:“这……钱是不少,可现在风声太紧,我得想想办法……” “别想!” 祁同海道:“一个小丫头片子,几个人伺候她,他还不乐意了,我就问你,五十万,这件事儿能不能办了,不够,我再加钱!” “大海,你现在倒是有钱了!” 祁同江笑了起来,随后道:“放心,事儿能办,就是还得那一笔钱给这个小丫头片子,再给他三十万,说服他们撤诉,我明天就去见吕州市公安局局长——陈国栋!就说是伟哥的意思,让他‘技术性处理’!” 祁同海哈哈一笑道:“对喽,这就对喽,多大点事儿!” 祁同江道:“陈国栋我熟得很,到时候,大海你也要安排安排,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神不知鬼不觉,就是老弟我前前后后,上上下下这么给你忙,老哥你,看看这件事儿……” 祁同海递给了祁同江一杯酒:“好兄弟!事成之后,再给你二十万!” 两人碰杯,廉价威士忌一饮而尽。 祁同江嘿嘿一笑:“再给我安排两个妞,我今天晚上好好放松放松!” 祁同海哈哈一笑道:“好,安排,马上安排!” 包厢里回荡着低俗的笑声,哪有半分乡情? 只有赤裸裸的交易。 第97章 畜生! 次日清晨,吕州市公安局局长陈国栋家。 老式家属院楼道里堆着煤球和腌菜坛子,但陈国栋家的防盗门却是崭新的不锈钢包边,门把手上还贴着“出入平安”的金箔贴纸——这户人家,早就不靠工资过日子了。 祁同江刚在门口站定,门就开了。 陈国栋叼着烟,睡衣都没换,脚上踩着鳄鱼皮拖鞋,一看就是等他多时。 “来啦?” 他咧嘴一笑:“快进来,茶都泡好了。” 客厅里,红木茶几上摆着紫砂壶,旁边还放着一摞未拆封的中华烟。 墙上挂的不是孩子奖状,而是一幅“厚德载物”的书法——落款是某个退休的老干部。 “陈局,多少有点麻烦!” 祁同江也不客套,反手锁上门:“您操操心!” 陈国栋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同江,你这就太客气了,咱们都是自己人,谁跟谁啊!” “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我也不能不懂规矩,您说是吧?”祁同江客客气气的开口道。 “同江,还得是你,换了其他人,我可不会破例!” “那是!”祁同江客客气气的开口道。 “你哥还是这么痛快!” 陈国栋拍拍祁同江肩膀,道:“祁厅长是什么意思?” “嗨!” 祁同江无奈的开口道:“我哥是什么情况您还不知道?这件事儿,他也不方便出面,就只能我出来了,陈局长,大海那也是我哥过命交情的兄弟,你是不知道,当年,他上学……” “大海一分一分凑出来的!”陈国栋补充道:“还下黑窑,断了一条腿,哎呀,大海和祁厅长那也是生死之交啊!” “那可不是!”祁同江道:“陈局长,您都知道了?” 陈国栋把玩着手中的两沓钞票,笑着开口道:“那可不是,不过放心,事儿,我给你办,没有祁厅长就没有我的今天,你放心,问题不大!” 他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茅台,给两人各倒一杯:“说吧,要怎么办?” “就是那个轮奸案。” 祁同江直截了当:“几个老家兄弟喝多了,跟个女大学生……现在要立案。我哥的意思是,技术性消化掉。” “小事!” 陈国栋慢吞吞的开口道:“只要搞定受害人就行,你们多注意点,不过……” 说到这里,陈国栋眯起眼:“你得让她闭嘴。” “放心,这件事儿,大海亲自去谈。” 祁同江冷笑,“她爸是个下岗工人,儿子还在读高中——钱到位,嘴就闭。” “聪明!”陈国栋大笑,又塞了两包中华烟进祁同江口袋:“记住,别走银行转账,现金交易,不留痕迹。回头我让经侦队发现女方有诬告前科,案子就彻底翻不了身!” 两人相视而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门一关,里屋卧室帘子掀开。 陈国栋老婆冲出来,眼睛放光:“给了多少?!” “这个数!”陈国栋比划了一个手指。 “好好好!” 陈国栋老婆抱着陈国栋就亲了一口:“老陈,还得是你!”。 陈国栋倒也不在意,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你不是想要香奈儿么?这就给你买!” 而陈国栋的老婆则是对着镜子试戴刚下单的卡地亚手镯照片,嘴里念叨:“香奈儿新款、海蓝之谜、lv限量款……这回全齐了!” 顿了顿,陈国栋老婆还对着陈国栋喊道:“老陈,下个月我还约了美容院做热玛吉,老公你可真能耐!” 陈国栋站在门口,看着妻子疯魔般的样子,非但不阻拦,反而得意地哼起小曲。 “行,打扮的漂亮点!” 随后,陈国栋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老李啊,帮我查个人——吕州师专那个被轮奸的女学生,她爸在哪个厂下岗的?对,我要他全部底细……” …… …… 吕州城郊,低矮的砖房外停着三辆黑色越野车。 祁同海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身后跟着七八个纹身青年。他没敲门,直接一脚踹开院门,铁锁应声断裂。 屋内,女孩父亲正蹲在灶台前熬药,听见巨响猛地站起,手中药罐“哐当”摔碎。 女孩从里屋探出头,脸色惨白如纸——正是那名被轮奸的女大学生。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父亲颤抖着挡在女儿身前。 祁同海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牛皮纸袋,“啪”地甩在桌上。 钞票散落一地,崭新的百元大钞在昏暗灯光下刺眼如血。 “三十万。”他声音阴冷,“拿钱,撤案。今天下午三点前,去公安局签谅解书。” 女孩父亲嘴唇哆嗦:“可……可这是强奸啊!她才刚刚大学毕业……” “强奸?” 祁同海猛地揪住他衣领,将他按在墙上,眼中凶光毕露:“是你们自己报的案!现在反咬一口,信不信我让你全家在吕州消失?” 他凑近女孩,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你要是聪明,就乖乖签字。 否则……” 他扫了一眼身后小弟,嘴角扯出狞笑, “下次来的,就不只是我们了。” 女孩浑身发抖,眼泪无声滑落,却死死咬住嘴唇不哭出声。 父亲瘫坐在地,看着满地钞票,又看看女儿绝望的眼神,终于崩溃地捂住脸。 “……好,好……我们签……” 祁同海满意地松开手,整了整衣领,转身时丢下一句: “记住,钱是封口费,不是赔偿,若让我知道你们背后搞小动作——” 他伸手摸了摸女孩子的眼睛:“这双眼睛,就别想要了。” 女孩子惶恐到了极点。 忽然间,祁同海笑了起来,而后道:“哎呀,这三十万,也不能白给你们!” “你,你要干什么?”女孩子花容失色的看着眼前的祁同海。 祁同海嘿嘿一笑,忽然间一用力,扛着女孩子就朝着卧室走去。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群畜生!”女孩子的父亲挣扎起来,很快,就被人一脚踹在了墙上。 而后,就听到女孩子哭喊的声音,还有祁同海放肆的声音。 就听到祁同海道:“哥几个,一起过来,好好伺候伺候这个小娘皮!” 一群人发出了哄笑的声音。 第98章 我来给你主持公道! 吕州“蓝调”夜总会vip包厢,烟雾缭绕。 祁同江推门进来时,正听见一阵压抑的啜泣。 角落卡座里,那名女大学生蜷缩在沙发最里侧,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她穿着不合身的亮片短裙,手腕上还戴着医院的腕带——那是案发当晚留下的。 “哟,人带来了?”祁同江挑眉。 祁同海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冷笑:“不光带来了,还‘懂事’了。” 他朝女孩努努嘴:“敬酒。” 女孩颤抖着端起酒杯,手抖得几乎洒出来。 “别怕。” 祁同江假意温和:“只要你乖乖在这儿上班,你爸的医药费我们全包,弟弟的学费也不用愁,不就是打了他一顿么,放心,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给他治病!”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可要是敢跑……你全家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女孩眼泪无声滑落,却不敢擦。 祁同海哈哈大笑,拍着祁同江肩膀:“瞧见没?现在多听话!白天在夜总会当服务员,晚上陪客人喝喝酒——清清白白,谁说她卖淫了?” “聪明!”祁同江竖起大拇指:“陈国栋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只要她自愿在这儿工作,案子就彻底翻不了身。”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在谈论一件货物。 祁同江笑嘻嘻的开口道:“妹妹,过来,今天晚上好好伺候伺候哥哥!” …… …… 京州六月份,夜雨如注。 林薇这段时间赚到了不少钱。 提前买下来了一些房子。 就等着拆迁,翻了五倍。 再加上赵崇明随手给自己的零花钱,林薇现在俨然就是一个小富婆。 剩下的钱,按照赵崇明随口提到的,卖了一些股票,就等着增值好了。 林薇没有什么大的野心和想法。 对于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小富即安。 如果可以,她倒也不介意现在就给赵崇明生孩子。 她有自知之明,赵崇明不可能娶自己的。 搞不好就是政治联姻,讲究的还是门当户对。 他们的差距太大。 有个孩子,万一生活出现了什么太大的变故,将来能从赵崇明身上多少薅点,小日子总是不会太差的。 闲暇的时间,林薇做的更多的就是保养肌肤,锻炼身体,争取让赵崇明对自己的年轻的肉体多留恋一下。 电话铃声响起。 林薇顺手拿起了电话:“喂,你哪位!” 电话那头只有断断续续的抽泣,和一句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话:“……薇薇……救我……我在南湖桥下……” 她心头一紧——那是唐小莉的声音。 她高中三年的室友,之前老爸在吕州工作,她也在吕州上高中。 “怎么回事儿?”林薇问道。 “你,你快点过来,好,好多人找我,你,你救救我,救救我……”唐小莉的声音很轻微。 十五分钟后,林薇把车停在南湖桥下。 雨水砸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了视线。 直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桥墩阴影里踉跄走出,她才认出那是谁。 唐小莉。 她浑身湿透,头发结成缕贴在脸上,左眼乌青肿胀,嘴角裂开一道血痂。 身上还穿着那件亮片短裙,但已被撕破,露出肩胛骨处大片淤青。 她赤着脚,脚底全是泥和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莉莉!”林薇冲下车,一把抱住她。 唐小莉却猛地一颤,本能地缩起肩膀,双手护住头,声音嘶哑:“别打我……求你们别打我……” “是我!是我啊!” 林薇紧紧搂住她,从来就没有见过唐小莉这个样子,一时之间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我是林薇!你安全了!” 唐小莉怔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光。 下一秒,她崩溃大哭,整个人瘫软在林薇怀里,像一片被风雨打落的枯叶。 回到自己的小别墅。 林薇让保姆烧了热水,找出干净衣服。 唐小莉蜷在沙发上,捧着一碗热粥,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勺子。 她狼吞虎咽,仿佛饿了半个月——事实上,也差不多。 “他们……不让我吃饱。” 她声音沙哑,眼神躲闪,不敢看人,“说……说我吃多了,就该‘干活’。” 林薇强忍泪水,轻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小莉的眼泪又涌出来,断断续续地说: “那天……他们逼我签谅解书,我不肯,祁同海就……就让人把我拖进夜总会后面的仓库……” 她哽咽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们轮流……轮流……” 林薇呆了呆,忍不住道:“这……” 唐小莉继续道:“后来,他们只要我‘上班’,就放过我爸和弟弟。可没过几天,那三十万又被他们抢回去了,说……说那是‘押金’。” “我操……”林薇骂了起来:“这群畜生!” 唐小莉继续断断续续的开口道:“我爸气不过,他一开始,他一开始也不知道我是干,干这个的,然后,然后,他知道了,去找他们理论……他们把他拖到街上打……打到吐血……送到医院,人已经……已经……” “你弟弟呢?”林薇问道。 唐小莉眼神当中充满了恐惧:“弟弟……弟弟骑车去学校,一辆黑车从后面撞上来……当场……当场就没了……” “我……我再也受不了了……今天趁他们喝酒,从厕所窗户爬出来……跑了……” 她说完,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像受惊的小兽。 每一次雷声响起,她都猛地一颤,嘴里喃喃:“别过来……别碰我……” 林薇紧紧抱住她,泪水滴在她凌乱的发间。 她知道,眼前这个女孩, 身体还在,灵魂却已被碾碎。 “你打算怎么办?”林薇叹了一口气,轻轻的问道。 “我,我要离开汉东,我,我再也不要继续在这里了!”唐小莉战战兢兢的开口道:“我要走,我要走!” “你爸爸,你弟弟呢?就不管了?”林薇问道。 “我怎么管,我不敢管!”唐小莉要哭了:“他们会杀了我的,他们会杀了我的,薇薇,我走,我走,我再也不回来了!” 林薇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开口道:“莉莉,你不要怕,我来给你主持公道!” 第99章 洗白祁同伟的都是畜生! 光明峰国家重大科技专项基地。 b2层综合会议室。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这里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主要还是,赵崇明用了一张建设加速卡。 这一段时间,赵崇明还是把自己的不少想法直接落地了。 主要还是t系列芯片,属于自研性质cpu架构芯片,足以支撑自己的手机使用三代,08年,09年,10年,保证自己的芯片设计出于世界领先水平。 其次就是跟老教授们的交流。 让赵崇明迸射出了不少想法,思路也是的得到了扩张。 这让光刻机的进步速度极快。 有些时候,自己也不太可能闭门造车,还是需要多多交流。 灵感的迸发,可能u额就是在一瞬间。 其实,沉浸在跟老教授们的交流当中,感觉还是很爽的。 就像是…… 让自己整个人都进入到了一个另一个维度的世界当中。 这个世界,不需要任何感性,只有绝对的理性。 他有点沉迷于这个世界了。 这会儿,赵崇明站在投影屏前,手指轻点,一组光刻对准数据稳定闪烁——特征尺寸90纳米,套刻误差控制在50纳米以内。 这是当前国产光刻设备能达到的最先进水平。 但是,这不是极限,极限是38纳米,超越这个世界三年的水平! “整机验证进入收尾阶段。” 他转身,语气沉稳:“接下来半年,重点是把这套系统从‘能用’变成‘可靠’。” 中科院微电子所的周教授点头:“能在今年实现90nm稳定曝光,已经是重大突破了,我之前想都不敢想,居然真的做到了!” “这不算什么,我们将会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赵崇明笑了笑。 周教授问道:“我们的光刻机生产出来了,下一步,总得有个落地方向吧?” “当然!” 赵崇明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只画了一个圈——吕州:“就在吕州建一条8英寸示范线,我们要搞芯片代加工工厂!” 周教授微微一愣:“芯片代加工工厂?台积电?” “不错,先扎扎实实做透一条产线。主攻智能手机基带芯片、中低端cpu、通信射频器件——这些都是国内手机厂商被高通、ti卡脖子的领域。”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目前,我们的手机产量全球第一,但核心芯片100%进口,我们就从这里撕开口子!” “能撕开口子么?”周教授微微一愣。 “放心!”赵崇明笑着开口道:“我们的制程比他们先进,用38nm国产线,给华为、中兴、联想提供替代选择!” 说到这里,赵崇明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好像,也不太行,还是得指望我们自己nova!” 现在华为和中兴都还没有智能机业务,联想这边倒是听到了一些消息,眼瞅着自己nova火爆,想要搞智能手机。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联想那可是美帝的良心企业。 你指望联想支持自己。 赵崇明想了想,还是得靠自己。 国内的企业,目前还是弟中弟中弟。 不过,也没关系。 世界工厂在这里,估计要不了多久,智能手机就会迎来一次全面的爆发,比起前世可是要快多了。 一位年轻工程师皱眉道:“可吕州连半导体人才都没有……” “那就从零建。” 赵崇明耸耸肩:“高薪招聘,从湾湾这里挖人,问题都不大,你现在全国,你告诉我,哪里有这方面的人才积累?我往里烧点钱,妈的,没别的意思,我宁可不赚钱,我也要告诉全世界:中国不仅能设计芯片,还能自主制造” 会议室一片肃然。 有人悄悄握紧了拳头。 这话,可太有煽动性了。 就在这时,赵崇明手机震动。 是林薇。 赵崇明走到走廊尽头接起,语气难得温和:“怎么了?” 想想,这段时间,自己几乎都没有碰过荤腥。 这会儿倒是有些想念了。 电话那头,林薇声音发颤,压着怒火:“崇明……有个事儿得给你说一下!” “你说!”赵崇明感觉到了林薇语气不对。 “我有个高中同学,算是我闺蜜,叫唐小莉,人在吕州!”林薇道:“前段时间,我还参加了一下同学聚会!” “说重点!”赵崇明皱眉。 “她,她被轮奸了!”林薇小声的开口,看了一眼唐小莉,确定她没听到,这才开口道:“她在吕州被祁同海的人控制了半个月,强迫在夜总会‘上班’,她爸被打死,弟弟被车撞死……她现在在我家,浑身是伤,精神快崩溃了!” 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赵崇明皱起了眉头:“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安抚一下她,我马上过去!” 两个小时之后。 赵崇明来到了林薇家里。 看了看蜷缩的唐小莉,看的出来是个美女,就是被打的全身都是淤青。 “我让她洗澡,她不肯,不让人碰她!”林薇轻轻的开口道。 “谁干的?”赵崇明问道。 “祁同海——祁同伟那个‘弟弟’。背后还有吕州市公安局长陈国栋,帮他们压案,具体收了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听说,祁家在吕州可以说是一霸!” “一霸!”赵崇明脸上浮现出了几分冷笑。 林薇咬牙:“他们逼唐小莉撤诉,不从就……就……,还抢回三十万封口费……一开始莉莉的爸爸还不知道她是……是……后来,知道了,就去闹,然后,就,就被打死了!” “还有她弟弟,还在上高中,放学回家的时候,也被撞死了,就是,凶手说是醉驾,现在,现在,他们家就她一个人了,崇明,你帮帮她,这群王八蛋,干的是人干的事?!” 赵崇明笑了。 他自问不是什么好人。 他也贪财好色。 他也希望老爹能身居高位。 甚至于当初看电视剧的时候,还同情过祁同伟。 但是,当这个世界真实的摆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 赵崇明还是有些绷不住了。 此时此刻,他只想说一句:洗白祁同伟的都是畜生。 第100章 高育良,祁同伟,你们死期到了! 深吸了一口气。 赵崇明直接给老爹打了一个电话。 大致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一遍之后,赵德汉已经火冒三丈了。 挂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奥迪a6疾驰而至,急刹在林薇别墅门前。 赵德汉没等司机开门,自己推门下车,西装外套都没扣,领带歪斜,显然是连夜起来的,直接冲了过来的。 他快步进门,目光扫过客厅,跟赵崇明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落在蜷在沙发角落的唐小莉身上。 女孩一见生人进来,立刻缩进靠垫深处,双手死死抱住膝盖,眼神惊恐如受困的小兽。 “别怕。” 赵崇明轻声对她说,随即转向父亲:“她受了太大刺激,不敢信任何人。” 赵德汉点点头,没贸然靠近。 他在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缓缓坐下,与唐小莉保持三米距离,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小姑娘,我姓赵,叫赵德汉。现在是汉东省常务副省长,也是省委常委。你应该在电视上看到过我!” 唐小莉看了看赵德汉,心情有些放松。 赵德汉继续道:“今天来,不是以官员身份,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我也有儿子,若他遭此横祸,我恨不得把天都掀了。” 赵崇明看了一眼老爹。 你可真行,诅咒儿子。 算了,不计较这些。 赵德汉顿了顿,目光直视唐小莉的眼睛:“我来给你做主。你爸的命,你弟弟的命,你的清白——汉东没人能白拿!” 唐小莉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出。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只发出呜咽。 “你不用现在说。” 赵德汉继续道:“但你要知道—— 只要我过来了,就有人敢查; 只要有人敢查,就有人敢判; 只要有人敢判,就没人能逃!” 说到这里,赵德汉冷笑一声:“我他妈的就不信了,还有谁,能把汉东省的天给遮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终于撬开了她紧闭的心门。 唐小莉猛地扑到茶几前,指甲抠进木缝,哭得撕心裂肺: “赵省长……求您……救救我! 祁同海……他不是人!他把我关在仓库里……轮流……轮流…… 她语无伦次,却字字泣血。 说到最后,整个人瘫在地上,颤抖不止。 赵德汉眼眶发红,一拳重重砸在茶几上,茶杯震落碎裂。 但他强压怒火,起身走到唐小莉面前,蹲下,轻轻扶住她肩膀——动作极轻,生怕惊到她。 “孩子,看着我。” 他声音低沉却坚定:“你愿意作证吗?指认祁同海、陈国栋,还有所有参与的人?” 唐小莉抬起泪眼,盯着赵德汉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用力点头,咬破的嘴唇渗出血丝: “我愿意!我不怕死了!只要他们也尝尝……什么叫活不下去!” …… …… 林薇的小别墅阳台,夜风微凉。 赵德汉站在栏杆边,手指夹着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刚听完唐小莉断断续续的陈述。 这会儿,唐小莉已经睡下了。 赵德汉却睡不着。 这他妈的叫什么畜生事儿。 “畜生!全是畜生!” 赵德汉狠狠将烟头摁灭,“祁同伟!他带出来的好‘弟弟’!他在吕州当土皇帝,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赵崇明也在抽烟,他一般是不抽烟的,这会儿,心情也有一些难受。 顿了顿,他的声音平静:“爸,我倒觉得……祁同伟可能真不知道这件事。” 赵德汉一愣,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祁同海现在是亡命徒,不是棋子。” 赵崇明目光沉沉:“他敢抢回封口费、敢杀人灭口,说明他已经失控了。如果这是祁同伟授意的,绝不会这么粗糙、这么蠢——直接把人逼到逃亡,还留下活口。”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儿跟祁同伟没关系!”赵德汉一愣。 “祁同伟再怎么蠢,也不可能这么干,一定是手下傻逼!” 赵崇明顿了顿,语气更冷:“正因为他不知道,才更可怕!” 赵德汉略微沉吟,而后道:“你说得对!一个远房堂弟,打着他的旗号,在吕州横行霸道,草菅人命,连公安局长都敢收钱压案……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吕州,‘祁厅长’三个字,就是免死金牌!” “类似唐小莉这样的案子,恐怕不是一起两起,只是没人敢逃出来,没人敢说话。” 赵崇明道:“之前高育良担任吕州市市委书记,祁同伟也在吕州市公安局干过,你猜猜看,这里面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祁同伟也好,高育良也好,到底庇护了多少人?” “你是说……” 赵德汉声音沙哑:“高育良和祁同伟纵容出来的这套地下秩序,已经烂透了?” “不止是秩序。” 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整个生态圈都是臭不可闻的,说实话,我现在反倒是感觉,吕州现在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其中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又有多少东西是习以为常的?” “的确!” 赵德汉点点头:“高育良,祁同伟都在纵容这种黑恶势力,只要他们一天不倒,吕州就永远有人敢打着他的名号作恶。苗青正是舆论刀,祁同海是黑手刀——刀刀都砍在国家和百姓身上。” “我的看法是,这件事儿还是需要先跟沙瑞金通个气!”赵崇明掐灭了烟头,继续道:“一定,一定不能让高育良和祁同伟发现我们在调查,我的意思是,先让检察院把唐小莉保护起来,秘密取证,不要调动公安系统的力量,祁同伟很有可能知道什么!” “其次,再调她父亲和弟弟的尸检、事故报告,同时,让纪检委查陈国栋近半年所有银行流水、房产登记、通话记录——我们要的不是抓一个祁同海,是要掀翻整个吕州的黑盖子。” 赵德汉点头,眼中寒光闪烁:“好。我亲自跟沙瑞金谈。” 赵崇明道:“这事不能拖,更不能交给吕州本地查——必须省里直办,还是那句话,一定不要惊动祁同伟,整个汉大帮在吕州只怕是只手遮天!” “只手遮天?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汉大帮能不能把汉东的天给遮了!” “高育良,祁同伟,你们死期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第101章 气爆炸的沙瑞金! 凌晨两点十七分。 沙瑞金家客厅的灯还亮着,窗帘紧闭。 他刚躺下不到一小时,就被急促的门铃惊醒。 保姆过来告诉沙瑞金是赵德汉。 沙瑞金强忍着起床气,穿好了衣服,出门见赵德汉。 揉了揉太阳穴,沙瑞金心情并不好,但是,也知道赵德汉过来肯定不是无的放矢的,当下开口道:“老赵?出什么事了?” 赵德汉没寒暄,直接把一份手写记录拍在茶几上——那是唐小莉口述、林薇整理的初步证词。 “吕州出了恶性刑事案件。” 赵德汉声音低沉:“轮奸、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致死、疑似交通谋杀……背后牵扯祁同伟的‘弟弟’祁同海,还有吕州市公安局长陈国栋收受贿赂、压案不查。” 沙瑞金睡意全无,快速扫过内容,脸色越来越沉。 看到“父亲被打致死”“弟弟被撞身亡”“强迫在夜总会坐台”等字眼时,他猛地一拳砸在沙发上,茶杯震得跳起。 他妈的。 这是在汉东省? 这特码的是2007年。 怎么感觉好像是在旧社会一样? “祁同伟!又是祁同伟!” 沙瑞金咬牙切齿:“高育良主政五年,怎么就养出这么一窝毒虫?!” “问题就在这里。” 赵德汉叹了一口气,道:“高育良在吕州当市委书记时,祁同伟是市公安局局长,后来升厅长也没断联系。这帮人打着‘汉大帮’旗号,在吕州形成了一套地下秩序——谁敢动他们的人,谁就是跟整个系统作对。” 顿了顿,赵德汉继续道:“之前,赵立春只怕是也没没少纵容!” 沙瑞金踱步到窗前,眼神如刀:“所以你判断,这事祁同伟未必知情,但他的名号就是护身符?” “正是。” 赵德汉点头:“而且,我可以肯定,之前祁同伟肯定是没少帮忙,正因为没人敢查,才敢如此猖狂。唐小莉能逃出来,是命大,也是天意——她现在愿意作证,我们必须抓住这个窗口!” 沙瑞金沉默片刻,忽然转身:“不能走公安系统。万一消息漏到祁同伟耳朵里,他一个电话,证据就能消失。” “我也是这个意思。” 赵德汉道,“建议省里直办!” 沙瑞金点点头道:“你接着说!” 赵德汉道: “第一,由省检察院秘密接收唐小莉,启动证人保护程序!” “第二,调武警特勤支队,连夜突袭吕州‘蓝调’夜总会及祁同海住所,抓捕祁同海、祁同江!” “第三,纪检委同步控制陈国栋,冻结其全部资产、通讯。” 沙瑞金眼中寒光一闪:“好。” 此时此刻,沙瑞金已经是没有任何睡意了。 客厅的灯亮如白昼。 随后,沙瑞金已拨通内线:“白秘书,通知田国富、李达康,立刻到我办公室。紧急书记专题会,不得延误,另外,告诉他们,速度要快,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个会议是秘密的!” 他特意没提高育良——这位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正是吕州“汉大帮”的精神领袖。 若让他知晓,消息必泄。 十分钟后,李达康和田国富先后抵达。 两人衣衫不整,显然都是从睡梦中惊起。 “出什么事了?”田国富一边系扣子,一边皱眉。 作为省纪委书记,他嗅到了风暴的气息。 沙瑞金没废话,将唐小莉的证词推到三人面前。 李达康看完,脸色铁青,他抬头看着沙瑞金道:“沙书记,我也在吕州干了几年,那会儿,可不是这样的!” 因为没有让赵瑞龙开美食城,这才让赵立春安排到了林城,这也就是李达康能力出众,硬生生在林城做出了一番政绩,这才往上走,不然,就算是废了。 田国富则一拳砸在桌上:“蠹虫,蠹虫,这群混蛋!” “现在不是追旧账的时候。” 沙瑞金声音低沉:“关键是如何在不惊动高育良、祁同伟的前提下,把人拿下。” 赵德汉立刻接话:“公安系统不能用。整个汉东省的公安厅,祁同伟的手下还有很多,尤其是吕州,整个公安局上下,八成是祁同伟的人。一旦走漏风声,证据立刻消失,我们想要再抓他们就比较难了!” 田国富点头:“纪委可以签发留置决定,但执行力量……我们只有监察室十几个人,对付不了祁同海那种亡命徒。” “所以,必须动用武警。” 沙瑞金目光如炬:“叫你们过来也是这个意思,这是省委集体决策,省政府依法行文。” 他转向赵德汉:“赵德汉同志,你以常务副省长身份,立即起草《关于请求武警支援处置重大涉黑涉恶案件的紧急函》,说明:案件涉及故意杀人、轮奸、非法拘禁;地方公安系统存在重大廉政风险;请求武警配合省纪委、省检察院执行强制措施。” 赵德汉点点头道:“明白!” 沙瑞金又看向田国富:“国富同志,你立刻联系省检察院,由他们签发对祁同海、祁同江的逮捕决定,对陈国栋的留置决定。所有文书,加盖省院、省纪委公章,确保法律效力。” 基本上,这个会议结束,决策也就出来了。 他们这几个人的份量也足够了。 最后,他拿起电话,拨给省委办公厅主任:“通知省武警总队政委、参谋长,三十分钟内到省委三楼会议室。带作战预案,带通讯加密设备。另外——” 沙瑞金顿了顿,声音冷如冰:“此事严禁向政法委通报。高育良同志正在休假,不必打扰。” 众人凛然。 凌晨三点二十五分,省委三楼会议室。 省武警总队两位主官落座,听完案情后,参谋长立刻表态:“总队可出动特勤支队两个中队,120人,配防暴装备。但需省政府正式函件,并报武警总部备案。” “先行动,后补报。” 沙瑞金斩钉截铁:“事态紧急,事后我会向京城汇报情况。若出了问题,我沙瑞金一人承担!” 李达康当场手写公函,加盖省政府应急公章;田国富同步完成留置文书;赵德汉协调省检察院连夜签批逮捕令。 凌晨四点整,命令下达! 第102章 天降正义! 吕州城东,“蓝调”夜总会后巷。 凌晨五点,天色灰蒙。 祁同海叼着烟站在巷口,一脚踹翻垃圾桶,骂声震天:“唐小莉那个贱人跑哪儿去了?!” 一个小弟缩着脖子:“海哥,全城网吧、车站、小旅馆都问了,没人见她……会不会出城了?” “出个屁!” 祁同海啐了一口,眼中凶光毕露:的“她爸刚死,弟弟也死了,能去哪儿?肯定躲在哪个熟人家里!” 说到这里,祁同海狠狠的吐了一口烟,冷冷的开口道:“给我查——她高中同学、亲戚、以前打工的店,一个都不许漏!” 他掏出手机,拨通祁同江:“你那边有消息没?”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娇笑和酒瓶碰撞声。 “哎呀,大海啊!” 祁同江醉醺醺地笑:“急什么?一个小娘们,还能飞上天?抓回来往仓库一关,饿她三天,看她还跑不跑!” “你他妈就知道玩!”祁同海怒吼。 “玩怎么了?” 祁同江哈哈大笑,“我刚叫了两个新来的,嫩得很!你要不要也来?保证让你爽到天亮!” “滚你妈的!”祁同海挂了电话,却也懒得再骂。 在他眼里,唐小莉就是一只断了腿的兔子,跑不远。 等抓回来,非得让她知道—— 什么叫生不如死。 扒了她的皮,再给她安排几个变态的客人。 祁同海咬牙切齿。 同一时刻,祁同江正躺在自家别墅的按摩浴缸里,两个浓妆女子给他揉肩捶背。 “江哥,你真厉害!” 一个女人媚眼如丝。 “不黑不吹,你哥我能一晚上打十个!”祁同江哈哈哈一笑。 “一晚上打十个?吹牛吧!” “吹牛?” 祁同江灌了口啤酒,得意洋洋,“你问问大海,当年在黑窑,我一个人干翻三个工头!现在?啧啧,温柔乡,你们放心,保证超哭你们!” 说到这里,祁同江嘿嘿一笑:“嘿嘿,我可是告诉你们,公安厅长是我亲哥,谁敢动我?”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 祁同海裹着风衣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你还真行啊?” 祁同海冷笑:“唐小莉跑了,你在这儿快活?” 祁同江摆摆手:“怕什么?陈国栋都收了钱,案子早压死了。她就算告到京城,也没人信!” 祁同海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也笑了:“行,你说得对。来,陪我喝一杯,庆祝咱们又搞定一单!” 两人碰杯,酒液泼洒。 女人嬉笑着凑上来,房间里充斥着淫靡与狂妄。 他们不知道—— 就在三公里外, 120名武警特勤队员已悄然完成合围。 省纪委、检察院联合办案组正在车内核对最后名单,而他们的名字,已被红笔重重圈在逮捕令上。 早上六点五十分。 吕州城仍笼罩在薄雾中。 “蓝调”夜总会铁门紧闭,保安打着哈欠靠在墙边。 突然,数辆黑色越野车无声滑至街口,车门打开,全副武装的武警鱼贯而出,战术手电扫过墙面,脚步轻如猫。 七点整,天光微明,薄雾如纱。 第一组——“蓝调”夜总会后巷仓库 铁门锈迹斑斑,门缝里透出劣质香水与汗馊混杂的浊气。 “突入!”指挥员一声令下。 破门锤轰然撞上锁芯,铁门向内炸开! 烟雾弹率先滚入,白烟瞬间弥漫。 “武警!蹲下!抱头!” 仓库内惊叫四起。 七八名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蜷缩在脏污床垫上,有的甚至只裹着浴巾。角落铁笼里还关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女孩,手腕被麻绳勒出血痕。 “别开枪!我们是被逼的!”一个女孩哭喊。 特勤队员迅速控制现场,剪断绳索,递上毯子。 带队干部低声对通讯器道: “确认为非法拘禁、强迫卖淫窝点。发现大量现金、账本、监控硬盘……请求技术组支援取证。” 第二组——祁同江别墅 花园围墙外,狙击手已锁定二楼主卧窗口。 突击队翻过矮墙,无声贴至落地窗两侧。 “三、二、一——破!” 防爆盾撞碎玻璃,闪光震撼弹掷入! 强光爆响中,祁同江猛地从床上弹起,醉眼迷离:“谁?!老子报警了!” 话音未落,两名特战队员已扑上床,一把将他按趴在床垫上。 “操!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祁同江挣扎怒吼,“我哥是公安厅长!你们死定了!” 他猛地肘击身后队员腹部,竟挣脱半边身子,顺手抄起床头台灯砸向对方头盔! “找死!” 一名武警反手一记擒拿,拧住他手臂反剪至背后,膝盖狠狠压上脊椎。 祁同江惨叫一声,脸被摁进地毯,鼻血渗入纤维。 “再动,打断你四肢!” 冰冷枪口抵住后颈,他终于瘫软,裤衩滑落,浑身颤抖。 两名陪睡女子尖叫着缩进浴室,被女警带出。 搜查组在保险柜发现二十万现金、多张银行卡,避孕套,还意外的发现了冰…… 第三组——祁同海住所 这是一栋临河独栋,院墙高耸,装有红外警报。 但武警早已切断电源,翻墙而入如鬼魅。 主卧内,祁同海正搂着一名昏迷少女——她手腕有针孔,显然是被注射了镇静剂。 房门被定向炸药无声爆破! “不许动!双手抱头!” 祁同海反应极快! 翻身滚向床头,右手直掏枕头下——寒光一闪,匕首出鞘! “老子砍死你们!”他暴吼着跃起,刀锋直劈最近队员咽喉! “砰!” 一声闷响,防暴叉精准卡住他持刀手腕。 下一秒,电击枪贴上他后腰—— 5万伏高压瞬间贯穿全身! 祁同海浑身抽搐,眼球暴突,匕首“当啷”落地。 但他竟未倒下!凭着一股蛮力,转身撞向窗户,嘶吼:“我哥不会放过你们——” “咔嚓!” 武警一记侧踹正中膝窝,他左腿旧伤崩裂,惨嚎跪地。 两人扑上,钢铐“咔”地锁死双腕,另一人用约束带捆住他双腿。 “祁同海!你涉嫌故意杀人、强奸、非法拘禁、行贿等多项重罪!” 带队干部俯身,一字一句:“你哥救不了你,省委也救不了你。” 祁同海满脸是血,却仍狞笑:“放屁!等我哥知道……” 话未说完,一块黑布罩上他头,拖行而出。 晨光中,他赤裸的背上,青龙纹身沾满泥灰, 像一条被斩断脊骨的毒蛇。 七点二十分,三路同步收网完成。 同一时间,陈国栋在自家阳台上浇花,手机突然被缴。 纪检干部亮出留置决定书:“陈国栋,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请配合调查。” 他脸色惨白,手中花洒掉落在地,水流漫过瓷砖,像一场无声的泪。 七点十五分,吕州全城通讯信号被临时管控。 三辆押送车驶离城区,直奔京州省纪委留置点。 车内,祁同海仍在咆哮:“放我出去!我要打电话给我哥!” 无人回应。 第103章 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上午八点整,省委小楼三楼作战指挥室。 沙瑞金站在巨幅汉东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吕州”二字上。 赵德汉、李达康、田国富围坐会议桌,对面是省武警总队总队长李定国。 “行动全部成功。” 李定国声音低沉有力,“祁同海、祁同江、陈国栋及涉案人员共23人,已安全押送至省纪委京州留置点。现场缴获现金187万元、账本9册、监控硬盘23块、毒品及镇静剂若干。” “干得漂亮!” 李达康一拳砸在桌上,看到了一些更加详细的数据,李达康的面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畜生,简直是人间地狱!” 田国富眼神冷峻:“现在最关键的是口供。必须赶在祁同伟反应过来之前,撬开他们的嘴。” 沙瑞金点头:“陈国栋由省纪委主审,重点突破他与祁同伟、高育良的金钱往来;祁同海、祁同江移交省检察院,走刑事程序,从命案和性侵入手。” “我建议!” 赵德汉插话:“立刻启用侯亮平。他在反贪一线经验丰富,又刚调任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身份合适,手段也硬。” 说实话,赵德汉不喜欢侯亮平。 当初差点没把自己给活活吓死。 但是,正是因为如此,赵德汉才知道,侯亮平的手段是有的,审讯的本事也是有的,让他来处理,问题不大。 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赘婿了一点,爱装逼了一点。 业务能力还是可以的。 “同意。” 沙瑞金目光如炬:“让侯亮平主审祁氏兄弟。” 上午九点,省检察院临时审讯室。 祁同江被铐在铁椅上,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淤青。 他强作镇定:“你们没证据!我什么都不知道!” 门开了。 侯亮平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卷宗。 “祁同江?” 侯亮平坐下,一脸装逼的表情,语气平静,“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冤枉!我是守法公民!”祁同江嚷道。 侯亮平翻开卷宗,抽出一张照片——是唐小莉蜷缩在林薇家沙发上的样子,满脸淤青,眼神空洞。 “她叫唐小莉,19岁,吕州师专毕业生。” 侯亮平声音渐冷,“你和祁同海,把她关在仓库三天,轮奸七次。她父亲去讨说法,被你们当街打死;她弟弟放学路上,被你们安排的醉驾撞死。” 祁同江脸色发白:“胡说!那是意外!” “意外?” 侯亮平冷笑,又拿出一份银行流水,“陈国栋收了你二十万,帮你压案。可昨晚,我们在你保险柜里找到了这份行贿名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陈局20万’。”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刀:“现在,陈国栋已经全招了。他说,是你亲口说‘公安厅长是我亲哥,案子压得住’。你猜,等祁同伟知道你打着他的旗号杀人,他会怎么对你?” 祁同江浑身一颤,嘴唇哆嗦。 侯亮平舒服的靠在了椅子上,冷冷的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明白,祁同海已经招了,说都是你指使的,我想,祁同海可能没事儿,你大概就是死刑了!” “放他妈狗屁……当初是他带头轮奸的……我可什么都没干,我最多就是嫖娼……我……”祁同江声音发抖:“是大海干的!我只是……只是传个话……” “好。” 侯亮平立刻递过纸笔,“把祁同海怎么指使你联系陈国栋、怎么抢回封口费、怎么策划撞死唐小莉弟弟的全过程,写下来。写清楚,你最多判十年;不写——两条人命,死刑复核都省了。” 顿了顿,侯亮平继续道:“对了,还要交代一下,你的别墅为什么有冰,你的尿检是阴性的,你也要解释清楚!” “是,是……”祁同江哆嗦了一下道:“是陪溜妹……我,我不玩的,这玩意儿,对脑子不好……” “写!”侯亮平的语气冰冷起来。 祁同江崩溃大哭,抓起笔疯狂书写。 隔壁审讯室,祁同海却仍在咆哮。 “老子什么都不会说!有本事枪毙我!”他踢翻椅子,铁链哗啦作响。 侯亮平推门而入,把一沓照片甩在他脸上——全是仓库里被解救女孩的伤痕特写,还有他注射镇静剂的监控截图。 “你打伤的那个女孩,才16岁。” 侯亮平冷冷道:“她手腕的针孔是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我可以告诉你,隔壁的祁同江已经老老实实的交代了,都是你干的,祁同海,你不仅强奸,你还用毒品控制她们!” 祁同海瞳孔骤缩。 侯亮平逼近一步:“死了两个人,外加贩毒,祁同海,你出息了,你知道大概要判几年吗?” 祁同海呆了呆:“几,几年?” “死刑!”侯亮平冷笑。 祁同海吓尿了。 生理意义上的。 侯亮平皱着眉头。 祁家兄弟,可真是好对付。 当下,侯亮平道:“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 一,继续嘴硬,等着注射死刑; 二,交代所有罪行,包括谁给你通风报信、谁帮你处理尸体——你也知道法律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说,我什么都说!” 祁同海瘫坐在地,嘶哑道:“……不要枪毙我……不要枪毙我……” “给他换条裤子!”侯亮平冷笑:“自己干了什么全都写下来,放心,不会枪毙你!” 都说了,注射死刑。 不能把你凌迟,这个社会还是太文明了。 上午十点半,作战指挥室。 侯亮平推门而入,将两份签字画押的口供放在桌上。 “全招了。”他语气平静,“祁同江承认行贿、协助非法拘禁;祁同海供认故意伤害致死、强奸、强迫卖淫,并指认陈国栋多次收受其财物,为其提供案件内部信息。” 沙瑞金拿起口供,手微微发抖。 这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愤怒的战栗。 这俩兄弟干的事情,简直就是太畜生了。 组织卖淫已经是他们最小的罪名了。 赌场,冰,简直就是无恶不作。 “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沙瑞金吐出了八个字。 第104章 抓捕祁同伟! 上午十一点,省委小楼。 沙瑞金将两份口供重重拍在桌上,声音冷如寒铁:“高育良和祁同伟必须立刻隔离。不能让他们有任何串供机会,第一,我们开一个省委常委会议,邀请高育良过来!” 他转身看向李定国:“第二,李总队长,准备武警特勤,下午两点,直接对省公安厅实施控制,拿下祁同伟。” “等等。” 赵德汉忽然开口,眉头紧锁,“沙书记,我建议……别用武警抓他。” 众人一愣。 赵德汉沉声道:“祁同伟是公安厅长,配枪、有警卫、熟悉反侦察。若强闯,他一旦狗急跳墙,开枪拒捕,伤及无辜,甚至自尽——案子就死无对证了。” 李达康点头:“老赵说得对。” 顿了顿,他继续补充道:“祁同伟不是祁同海,他是正厅级干部,手里握着全省警力调度权,很难说,手里头有没有什么武器,硬来,风险太大。” 田国富也皱眉:“而且,若他在抓捕中‘意外死亡’,高育良正好借题发挥,说我们搞政治迫害。” 沙瑞金沉默片刻,目光转向赵德汉:“你有方案?” “有。” 赵德汉语气笃定:“三天前,岩台市破获一起跨省杀人案,主犯落网,是祁同伟带队办的,岩台市这边,做了不少宣传,给祁同伟的正面宣传不少!” “看来高育良倒是给他这个好弟子出谋划策不少啊!”沙瑞金也是人精,如何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门道道。 之前,自己架空了祁同伟,让赵东来逐步的取代祁同伟手中的权力。 而祁同伟的做法就是,尽可能的扩大影响。 自己破案,自己心系人民,积累更多的名声,名声这么好了,你总不好意思继续架空咱们祁老厅吧? 肯定不是祁同伟自己的办法,背后是高育良出谋划策。 赵德汉嘴角微扬:“就用这个案子,请他‘传授经验’。” 沙瑞金眼中精光一闪。 赵德汉继续道:“让李达康同志以省政府名义,通知祁同伟下午三点到省公安厅小礼堂,参加‘全省刑侦工作推进会’,由他主讲岩台案侦办经验。” “赵东来主持会议——名正言顺。” “等他坐上主席台,纪委、检察院的人从侧门进入,当场宣布留置决定。” “他以为自己要复出,实则步入囚笼。” “妙!” 李达康击掌:“他最近被架空,连经侦都交出去了,正憋着一口气。这种‘重用’信号,他绝不会怀疑!” 沙瑞金缓缓点头:“好。那就这么办。” 这一刻,沙瑞金也不得不承认,赵德汉的办法比自己好多了。 原著当中,沙瑞金的手段有点糙了。 其实,对付祁同伟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开会。 神不知鬼不觉 保证在这个过程当中,祁同伟不会发现任何东西。 开会,尤其是释放一个信号,让你祁同伟重回巅峰的信号。 只要释放出了这个信号。 保证,祁同伟屁颠屁颠的过来。 失去了权力,是最难受的。 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夺回权力。 如今的祁同伟还是一门心思的破获大案要案。 不如原著已经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了。 沙瑞金拿起电话,拨通高育良办公室:“育良书记?是我,沙瑞金!” 高育良道:“沙书记,有什么没吩咐?” 沙瑞金微微一笑,慢悠悠的开口道:“是这样的,过会儿,我想开个会,主要还是研究一下干部任用问题。请你务必到场。” 高育良那边声音轻松:“好!这一段时间的确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也需要开个会讨论讨论!。” 挂了电话,沙瑞金又对李达康道:“你给赵东来大哥电话,让他通知祁同伟参会!” 李达康点点头:“明白!”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省公安厅副厅长办公室。 赵东来拨通祁同伟电话,客气道:“祁厅,恭喜啊!” 祁同伟微微一愣,而后心中狂喜:“恭喜什么?” 赵东来笑着开口道:“岩台大案你办的不错,沙书记点名表扬!” 祁同伟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真的?” 赵东来点点头道:“对,现在是要开一个会议,希望请你亲自介绍办案经验,李书记亲自主持!” 祁同伟呼吸明显一滞,明显吞了吞口水。 片刻后,祁同伟给兴奋的开口道:“……好,好!我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空荡的停车场——自从不久之前被架空,他的专车都被调走了。 可今天,他又看见了那条通往权力巅峰的路。 “汉东……我祁同伟又要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整了整衣领,眼中燃起久违的光。 失去权力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 …… 省公安厅小礼堂。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栅。 主席台上,话筒、水杯、名牌一应俱全——“祁同伟同志经验介绍”几个字格外醒目。 祁同伟整了整警服,看着自己的脸,情绪有些激动。 随后,祁同伟提前二十分钟到场,想再熟悉一下讲稿。 这几日被冷落的屈辱,今日终于要一扫而空。 “赵东来得亲自请我,李达康亲自主持……”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微扬:“沙瑞金终究明白,汉东离不开高育良,更离不了我祁同伟。” 他走上主席台,轻轻抚过自己的名牌,仿佛在触摸失而复得的权柄。 然而,祁同伟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礼堂侧门无声开启。 没有掌声,没有鲜花! 四名身着深色制服的干部稳步走入。 紧随其后的是两名检察院法警。 祁同伟愣住了。 赵东来从后台走出,面无表情地站在台侧,冷漠的看着祁同伟。 祁同伟笑容僵在脸上:“赵东来……这……这是什么情况?” 为首的省纪委的领导走上前台,声音清晰而冰冷: “祁同伟同志,经省委批准,省纪委监委决定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现依据国家法律相关规定,对你采取留置措施。” “什么?!”祁同伟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 第105章 看小丑一般,高育良脸被打肿了! 省委常委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两侧,常委们正襟危坐。 沙瑞金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关于优化汉东省地市领导班子结构的建议》,语气平和: “……当前,部分地市班子年龄老化、专业结构单一,尤其在新兴产业、金融监管等领域缺乏领军人才。我建议,下一步干部调整,要向‘高学历、懂经济、有基层经验’的年轻干部倾斜。” 这番话不痛不痒,既没点名,也没涉及敏感人事,纯粹是常规议题。 高育良却敏锐察觉——这是在为赵德汉、李达康系的人马铺路。 但是,感觉也不是很对。 这话,就是车咕噜话。 具体的政策和措施都没有。 有点不对劲。 高育良倒是没有多想。 等到沙瑞金的话音落下。 高育良清了清嗓子,主动接话:“沙书记说得对。不过,干部选拔也不能只看学历和年龄。” 他身体前倾,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能力,才是硬道理。” 他顿了顿,很丝滑的把话题引向祁同伟: “就说祁同伟同志吧——三天前岩台市那起跨省持枪杀人案,主犯潜逃三年,多地警方束手无策。结果呢?祁同伟亲自带队,七十二小时破案,这是什么?这就是实战能力!” 顿了顿,高育良感觉周围的目光有些奇怪。 赵德汉,田国富,李达康,这仨看着自己的眼神怎么有点奇怪? 不过,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高育良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这些年,他在公安一线,破大案、解难题,功绩有目共睹!” “未必吧!”李达康开口道。 “怎么就未必了?” 高育良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情绪也开始激动起来,手指敲着桌面,唾沫星子几乎飞到对面李达康脸上:“现在有些人啊,动不动就讲‘程序’‘规矩’,可要是没有祁同伟这样的干部冲锋在前,汉东的治安能稳得住?” 深吸了一口气:“我建议,对这样的同志,组织上要大胆使用,不能寒了实干者的心!” 沙瑞金静静听着,面无表情。 李达康低头喝茶。 赵德汉则盯着笔记本,仿佛在记录什么,实则掩住眼底冷笑。 高育良越发的感觉不对劲了。 就在这时,省委办公厅主任白秘书轻轻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沙瑞金身后,俯身低语: “沙书记,省纪委刚传来消息——祁同伟已顺利留置。口供、物证、证人全部到位。吕州案卷宗已加密送达。” 沙瑞金微微颔首,随即抬手,打断了高育良的慷慨陈词。 “高育良同志!” 沙瑞金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刚才提到祁同伟同志的能力……正好,我这儿有一份新到的材料,也跟能力有关。” 他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叠厚达三厘米的卷宗,封面上赫然印着: 《关于吕州市“6·18”恶性刑事案件及关联公职人员违纪违法问题的初步调查报告》 全场瞬间安静。 高育良笑容凝固在脸上。 沙瑞金缓缓翻开第一页,目光如刀:“这份报告显示——祁同伟的堂弟祁同海,长期以‘公安厅长亲属’身份,在吕州开设淫窝、强迫卖淫、非法拘禁!” “吕州市公安局长陈国栋收受其贿赂二十万元,压下轮奸案!” “受害人唐小莉的父亲被当街殴打致死,弟弟遭‘醉驾’撞亡!” “而祁同江——祁同伟的另一个堂弟——多次在公开场合宣称:‘我哥是公安厅长,谁敢动我?’” 说到这里,沙瑞金抬起头,直视高育良: “高育良同志,你说的‘能力’,是指这种‘庇护黑恶势力、纵容亲属草菅人命’的能力吗?” 高育良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祁同伟!我告诫过你多少次?! 别让你那帮亲戚打着你的旗号胡作非为! 你他妈是真的敢啊! 现在好了——全完了!” 他猛地意识到:“沙瑞金根本不是在讨论干部任用。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 高育良浑身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急于划清界限的急切:“沙书记!此案性质极其恶劣,必须严惩不贷!我建议——立即对祁同伟采取强制措施,连夜审讯,深挖背后保护伞!” 他语速飞快,额角青筋跳动,仿佛只要表现得足够愤怒、足够坚决,就能洗清自己与那肮脏泥潭的关联。 “这种败类,竟敢打着政法系统的旗号行凶作恶!简直是汉东之耻!组织上绝不能手软!”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李达康低头掩住嘴角一丝讥讽;赵德汉慢悠悠合上笔记本,眼神如看跳梁小丑;田国富则冷冷盯着高育良,像在看一个即将崩塌的纸牌屋。 沙瑞金却笑了。 那笑容温和,甚至带着几分体恤,却让高育良脊背发凉。 “高育良同志!” 沙瑞金缓缓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你这份觉悟,来得……稍微晚了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就在你刚才盛赞祁同伟‘能力有目共睹’的时候,他已经坐在省纪委留置点的审讯室里了。” 高育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什么?”他嘴唇哆嗦,声音干涩,“已经……抓了?” “不久之前!” 沙瑞金点头,语气平静:“在省公安厅小礼堂,以‘刑侦经验交流会’名义请他到场。省纪委、省检察院联合行动,全程录像,程序合法。他本人已签字确认留置文书。” 高育良双腿一软,踉跄后退半步,重重跌回椅子上。 他明白了。 自己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辩护。 不是公正, 不是担当, 而是一场当众自曝其短的表演。 他越是力挺祁同伟, 就越证明两人关系非同寻常; 他越是强调“能力”, 就越显得对祁同伟的恶行视若无睹,甚至默许纵容。 而现在,祁同伟已落网,口供在握。 他高育良,从“政法委书记”瞬间沦为“重大案件关联人”。 他环顾四周,常委们或垂目、或侧脸、或冷眼,无人与他对视。 那一刻,高育良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衣服的小丑, 站在聚光灯下, 满嘴忠言, 却只换来满堂沉默的鄙夷。 第106章 崩溃的祁同伟:猪队友,我是这么翻车的? 沙瑞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语气恢复公事公办: “高育良同志,鉴于你与祁同伟长期共事,且曾主政吕州多年,省纪委监委将依法对你开展谈话了解。请你配合调查,如实说明情况。” 说完,他不再看高育良一眼,转身对白秘书道: “通知宣传部,今晚八点,发布《关于吕州市恶性刑事案件及公职人员涉嫌包庇犯罪问题的初步通报》。 标题就写——‘汉东省委重拳出击,彻查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 会议结束。 省纪委京州留置点,第三审讯室。 下午四点十七分。 祁同伟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沿。 他脸色灰白,眼神里还残留着几个小时前在会场被带走时的错愕与屈辱。 “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祁同伟第三次问,“我犯了什么法?你们总得告诉我吧!” 对面两名纪检干部面无表情:“组织正在审查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请如实交代。” “交代什么?!” 祁同伟声音发颤:“我这几天都在厅里看卷宗,岩台案刚结,连家都没回!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他真的懵了。 没有预审,没有通知,直接从主席台押走。 没人告诉他罪名,只反复逼他“坦白”。 祁同伟当然知道自己有见不得光的东西,但是,对方到底调查到了什么? 总不能竹筒倒豆子,什么都说吧? 都说了,自己就完蛋了! 关键是,这帮王八蛋,什么都不问,就是一个劲儿让自己老老实实交代。 “我交代你妈!” 这一套连招,祁同伟很熟。 现在纪委肯定是没有掌握全部。 事情可大可小。 这会儿,自己要咬紧牙关挺住了。 一直到了第二天。 祁同伟终于看到了熟人——侯亮平。 侯亮平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卷宗,只有一片冷肃:“学长!” “猴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情况?”祁同伟咬牙切齿的问道:“为什么要抓我!” “祁同伟!” 侯亮平坐下,把卷宗摊开,“认识祁同海吗?” “我堂弟。” 祁同伟皱眉:“怎么了?” 侯亮平抽出一张照片——是“蓝调”夜总会仓库里,被解救女孩手腕上的勒痕,旁边放着一本账本,扉页赫然写着“海哥收入明细”。 “他过去三年的时间,在吕州控制至少68名女性,强迫卖淫、注射镇静剂、非法拘禁。” 侯亮平语气平静:“他还当街打死一名讨说法的父亲,策划‘醉驾’撞死其16岁儿子。” 祁同伟瞳孔骤缩:“……什么?” 这一刻,祁同伟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娃子嗡嗡作响。 马上就想到了祁同江。 这不对吧? 祁同伟有些错愕。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当初拒绝了祁同江。 他是让祁同海认罪来着。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更精彩的是!” 侯亮平又拿出一段录音笔:“祁同海在被抓捕的过程当中,一直都说‘我哥是公安厅长,谁敢动我?” “放屁!” 祁同伟猛地拍桌,铁链哗啦作响,“我他妈根本不知道这些事!他什么时候干的?!” 侯亮平盯着他:“你真不知情?” “我发誓!” 祁同伟也要气炸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这件事情翻车。 吞了吞口水,祁同伟继续道:“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我知道祁同海轮奸了人家女孩子,祁同江来找我,希望我帮忙,我当时也劝祁同江,让祁同海认罪,后面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侯亮平问道:“有人可以给你作证?”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妻子梁璐,当然,你也可以审问祁同江,看看我有没有说谎!” 这一刻,祁同伟放松了一点。 还好,山水集团的事儿没暴露,陈海的事情也没暴露,更多的事情都没暴露。 但是,稍微放松,祁同伟又差点气炸了。 他妈的,我居然因为这件事儿翻车? 祁同伟浑身发抖,声音低下去:“……所以,你们抓我,是因为他打着我的旗号……害人?” 侯亮平点头:“不仅如此。吕州市公安局长陈国栋,收了他二十万,压下轮奸案。而你,作为全省公安系统一把手,对此毫不知情——这是严重失察,涉嫌渎职。” 祁同伟明白了。 不是命案,不是贪腐,不是陈海暴露了……而是亲属涉黑外加他这个厅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问题不大。 但是…… 祁同伟也难受到了极点。 这够不上死刑,但足以终结他的政治生命。 他沉默良久,忽然苦笑。 有一种高育良面对自己时候的无奈。 摇了摇头,祁同伟道:“……我真是个笑话。人家拿我的名字杀人,可笑,真是可笑,猴子,我交代。” 侯亮平挑眉:“交代什么?” “我身为公安厅长,未能管好家人,是我最大的失职。”祁同伟声音低沉却清晰,“祁同海等人打着我的旗号作恶,我竟毫不知情——这是我的耻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愿意接受组织一切处分,只求能弥补对受害群众的伤害。” 侯亮平问道:“高育良知道这件事情吗?” “老师不知道,也从未插手此事,他们若知道,绝不会允许,不要说他们不知道,我都不知道!” 侯亮平眯起眼:“你确定?育良书记主政吕州五年,陈国栋是他提拔的,你真觉得只是巧合?” 祁同伟摇头:“我不知道,我哪知道他们打着我的名号胡作非为?” 说到这里,祁同伟苦笑,是真的苦笑,不是装的:“说实话,我现在回想,可能……可能确实有包庇行为。比如,有人提过‘祁厅长弟弟在吕州有点事’,我随口说了句‘查清楚再说’……我以为是普通纠纷,谁知道……” 他低下头,强忍着想要是杀人的冲动,还要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审讯室陷入沉默。 侯亮平合上卷宗,站起身:“你的态度,我会如实记录!” 第107章 祁同伟出局,高育良停职反省! “行,猴子,我谢谢你,希望你可以如实汇报!”祁同伟也是心累了。 明明自己是什么都没干,明明自己这段时间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却被两个傻逼给拖下了水。 他还想要重新获取权力,结果呢? 被这两个堂弟用最肮脏的方式彻底撕碎。 而他自己,却因“不知情”得以苟活——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耻辱。 当初操场下跪,他都没感觉这么耻辱。 而现在…… 我把你们当亲人。 你们是把我当日本人整啊。 …… …… 省委小楼,沙瑞金办公室。 窗外暮色沉沉,京州城华灯初上。 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捏着侯亮平刚送来的审讯报告,指节微微发白。 报告很薄,只有六页。 第一,祁同伟承认“严重失察”,承认“未能约束亲属”,承认“对吕州治安问题存在官僚主义”; 第二,祁同伟坚决否认参与、指使、知情任何具体犯罪行为 第三,梁璐证言佐证:案发初期,祁同伟曾明确拒绝祁同江“压案”请求,并劝其“让祁同海自首” 第四,祁同海、祁同江供述一致:所有恶行均系背着祁同伟所为,仅借其名号招摇撞骗 第五,高育良经田国富初步谈话,表示“完全不知情”,且无任何书面、通话、资金证据指向其干预。 沙瑞金放下报告,揉了揉眉心。 “所以!”他抬眼看向侯亮平:“目前能坐实的,只有‘渎职’和‘亲属涉黑未报’?” 侯亮平点头,语气谨慎:“是。命案、贩毒、行贿链条都止于陈国栋和祁氏兄弟。没有一笔钱流向祁同伟,也没有一条指令出自他口。” 祁同江和祁同海还真没给祁同伟送过钱。 祁同伟捞钱,主要还是靠山水集团。 别人送钱,祁同伟还真是不收。 祁同江和祁同海主要还是靠着情谊来道德绑架祁同伟。 侯亮平继续道:“早年他或许默许过堂弟做生意,但那属于模糊地带,且时隔两三年,无账本、无录音、无第三方证人。” 田国富站在一旁,补充道:“高育良那边也没问出什么问题!” 沙瑞金沉默良久。 他知道高育良也是人精,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高育良是不可能交代的。 山水集团还没有完全曝光。 很多关键性的证据都没有搞到手。 目前,只是局限在祁同伟不知情,纵容亲属,这是渎职,还算不上犯罪。 祁同伟用失察之罪,扛下了所有风暴。 高育良更是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祁同伟做的事情,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他的老师,我当然要庇护他,守住了还在棋盘上下棋的资格。 赵立春远在京都,毫发无损。 案子办成了—— 抓了真凶,救了受害者,惩了公安局长,祁同伟出局,但是,高育良还在。 “如果按现有证据处理!”沙瑞金看着田国富问道:“怎么处理?” 田国富道:“一般来说,祁同伟最多‘双开’,判个缓刑,三年后悄然退休。高育良调政协,保留待遇。吕州换几个干部,风头一过,一切照旧。” 侯亮平只是沉默。 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可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如果我们处理不好,京城那边,赵立春不会善罢甘休,只怕还是要闹腾起来!”田国富叹气:“处理问题,还是要慎重一点。” 沙瑞金站起身。 他当然也知道治大国烹小鲜的道理。 对付汉大帮,需要的就是日拱一卒。 他忽然问:“唐小莉那边,情绪稳定了吗?” “心理医生每天去。” 侯亮平答,“她愿意出庭作证,但是,可能只会针对祁同海、祁同江和陈国栋。” “她不知道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沙瑞金问。 侯亮平回答道:“她只记得祁同海说‘我哥是公安厅长’,她知道祁同伟和祁同江还有祁同海的关系!” 沙瑞金闭上眼。 他知道,此刻若强行深挖,没有新证据,只会被反咬“政治迫害”。 京城不会支持一场“靠推测定罪”的清洗。 而且,赵立春也在京城。 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但就此收手? 沙瑞金冷笑一声,心里默默嘀咕:“汉大帮还真是烂到根子里了,还要找机会连根拔起。” 当下,沙瑞金开口,语气平静却如铁:“按程序办。” “对祁同伟,以‘严重失职渎职、纵容亲属涉黑’立案,建议给予留党察看、撤销职务处分,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对高育良,暂停政法委书记职务,责令作出深刻检查,配合后续全省政法系统整顿!” “吕州案,作为‘扫黑除恶’典型,全省通报。” 顿了顿,沙瑞金:“另外,通知赵东来——即日起,全面接管省公安厅工作。所有祁同伟时期的人事安排,重新审查。” 全面换血。 就不信了,你祁同伟真的就是那么冰清玉洁。 你纵容亲属犯罪,你自己没有问题? 从基层派出所开始,一个一个清。 我不信,这么大一张网,就找不到第二根线头。 顿了顿,沙瑞金继续道:“另外,把祁同伟的留置期从3个月延长至6个月,查清违纪事实,六个月,如果没有发现新证据移送检察院,按照我说的方式来处理!” 田国富当然知道,沙瑞金还是想要继续调查,当下开口道:“这没问题!” 侯亮平开口道:“我倒是认为,还可以继续从陈清泉,程度身上下手,他们俩肯定是知道祁同伟更多的秘密,如果,他们知道祁同伟被留置了,我认为,撬开他们的嘴,这是很大的概率!” 沙瑞金点点头道:“这件事情,你可以尝试,抓进去办理!” 侯亮平点点头道:“明白!” “还有!” 沙瑞金拿起电话:“让宣传部把通报标题改一下——不要写‘保护伞’,写:‘汉东省委以零容忍态度,坚决清除公安队伍害群之马’。” 众人凛然。 这一字之差, 既保全了程序正义, 又埋下了未来清算的伏笔。 第108章 顶格重判,死刑,立即执行! 夜色如墨,高育良家书房。 窗帘紧闭,台灯昏黄。他坐在书桌前,手中一杯冷茶早已凉透。 桌上摊着今日省委会议的纪要复印件——“暂停高育良同志省委政法委书记职务,配合调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一个钟头。 无语。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无语。 他谋划半生,以“汉大帮”为棋局,以祁同伟为先锋,以吕州为根基,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可如今,竟被两个酒色熏心、口无遮拦的蠢货——祁同海、祁同江给生生拖进了泥潭! 问题的根子,还是出在祁同伟身上。 一时之间,高育良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骂还是该夸。 说他重情重义,还是说他愚蠢透顶。 “蠢!蠢到家了!” 高育良还是没忍住,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落,碎瓷四溅。 他早警告过祁同伟:“管好你那帮亲戚!别让他们打着你的旗号招摇撞骗!” 祁同伟也答应得好好的。 可谁能想到,那俩兄弟不仅干,还干得如此张扬、如此残暴、如此……愚蠢! 现在好了。 他高育良,堂堂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 因“失察”被停职。 汉大帮人心惶惶,吕州旧部人人自危; 沙瑞金趁势清洗公安系统,赵东来全面接管—— 十年布局,一朝崩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与无力感。 事已至此,懊悔无用。 唯有……自救。 他拿起加密座机,拨通一个烂熟于心却极少主动拨打的号码。 三声后,电话接通。 “赵老……是我。”高育良声音低沉,“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赵立春沉稳如常的声音: “我知道了。通报我看了。” “吕州的事……纯属意外。”高育良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开口道:“祁同伟的堂弟背着所有人胡作非为,我毫不知情。祁同伟自己也是刚刚才知……” “不必多说。”赵立春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现在不是辩解的时候。关键是止损。” 高育良屏住呼吸。 “我已经让在京的老同事向中纪委递了话,”赵立春缓缓道,“强调你一贯坚持原则,对黑恶势力零容忍。吕州的问题,是基层失控,非你纵容。” 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那……岗位?” “我会尽力。”赵立春顿了顿,“但你要配合——立刻写一份深刻检查,主动承认‘识人不明、监管不力’,姿态要低,态度要诚。” “我明白。”高育良点头。 “另外,吕州这边!”赵立春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也稍微给沙瑞金制造点压力,不要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高育良眸光一闪,而后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我明白!” “最后!” 赵立春声音冷了几分,“祁同伟,只能放弃了。” 高育良浑身一僵。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却没想到来得如此干脆。 “他若咬死不供,或许还能……”他试探道。 “没用。” 赵立春斩钉截铁,“他已是污点证人,留着只会引火烧身。让他把罪全扛了,是你最后的体面,事情到了祁同伟就算是到此为止了,如果继续牵扯下去,你自己也保不住自己!” 高育良面色难看,而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高育良握着听筒,久久未动。 许久,他缓缓放下电话,打开抽屉,取出一张空白信纸。 笔尖悬停片刻,终于落下第一行字: 《关于吕州恶性案件的深刻检查与反思》 一边写,高育良心中也不甘心:“沙瑞金,赵德汉,也是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汉大帮的能量了,真以为,我对你们束手无策么?” …… …… 同一时刻,京州市赵德汉家里。 书房内,赵德汉靠在沙发上,他慢慢喝了一口茶,而后问道:“唐小莉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暂时安排好了!”赵崇明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我已经安排她新的工作岗位,顺道还换了一个名字,没有人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就是……” 说到这里,赵崇明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她可能需要自己走出这个难关!” 赵德汉点点头:“希望……时间能治好她的伤。” 赵崇明略微沉默,而后问道:“那祁同海、祁同江这两个畜生——怎么处理?” 赵德汉道:“祁同伟没牵连进去,不过,这不代表,这两个畜生的就没有任何问题了,你放心好了,“顶格处理。死刑,立即执行。” 赵崇明微微一怔:“这么快?” “你以为这是小案子,慢了能行么?”赵德汉嗤笑一声。 赵崇明耸耸肩:“祁同江不是态度还行?我听说他供得挺快。” “态度好没用。” 赵德汉冷笑:“昨天技术组从仓库硬盘里恢复出一段视频——祁同江亲手给一个15岁女孩打镇静剂,还找人一起……。” “好了不要说了!”赵崇明骂了一声:“畜生,该死!” “所以!” 赵德汉道:“这小子也逃不掉,必须要死,就跟祁同海一起死,就是比较可惜,没把祁同伟一起弄到地狱里!” “他们只怕还真是够不到祁同伟的层次,也就是打着祁同伟的名号作恶!”赵崇明耸耸肩,继续道:“沙书记也是这个意思?” “已经气炸了!” 找的喊麦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道:“沙书记今天在常委会上说了:‘此案不杀,何以平民愤?不杀,何以正警风?’现在,省委、省高院、省检已达成共识——数罪并罚,依法判处死刑。” 赵崇明问道:“那……时间?” “一审下个月开庭,证据确凿,走快审程序。”赵德汉道:“二审、最高法复核走完,最迟明年年中,注射执行。” 赵崇明笑了笑:“也好,算是立威了,祁同伟没死,也要被一撸到底,彻底放弃,对于高育良来说,就是没了爪牙的老虎!” 赵德汉点点头:“的确如此!” 第109章 高育良反击,吕州乱了! 赵家书房。 “爸!” 赵崇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感觉,高育良不会认输。” 赵德汉抬眼:“哦?” “他现在被停职,表面配合,写检查、做反思,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赵崇明转身,目光锐利:“可您真信他会就此罢休?不可能的,高育良没有退路!” “怎么说?”赵德汉皱着眉头开口道。 “一旦退下来,很多事情就的全都兜不住了!”赵崇明耸耸肩:“陈清泉,程度,死咬着不松口,为什么?因为高育良还在外面,因为高育良还有权力,一旦他们知道高育良没权力,你猜他们会不会把高育良干的事儿全都给交代出来?” 赵德汉眯着眼睛:“所以,他一定会有动作,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赵崇明走到父亲对面坐下,压低声音:“高育良最擅长的,不是硬碰硬,而是造势。汉大帮虽然被削弱了,但是,实力还在,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会让吕州‘乱’起来——项目停摆、治安反弹、干部躺平,然后放出风声:‘看,没有高书记,吕州就垮了!’” 赵德汉眉头微皱:“你是说……他会故意放任基层失控?” “不止。” 赵崇明冷笑,“他在吕州经营五年,政法、城建、财政系统全是他的旧部。只要他一个眼神,下面的人就会‘集体失能’。到时候,舆论一起,京城某些人就会说话:‘汉东不能没有高育良!’” 赵德汉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赵立春……确实可能出手。” “所以!” 赵崇明身体前倾,语气坚定,“我们不能指望一棍子打死他,那样只会逼他鱼死网破,吕州经济一崩,全省跟着震荡——最后倒霉的是老百姓,得益的是他高育良‘不可或缺’的人设。” 赵德汉眯起眼:“那你的意思是?” “抽丝剥茧。” 赵崇明一字一句,“剪他的羽翼,不动他的身子。” 顿了顿,赵崇明道:“也不要怕乱,怕不乱,乱起来,吕州人心惶惶,正是换血的好时机,你可以跟沙瑞金建议,高育良的人,一个个查——不查大罪,就查小过:作风问题、程序瑕疵、群众投诉……” “名正言顺地调离、免职、转岗。然后,把咱们的人悄悄安进去。” 赵德汉眼中精光一闪:“你有人选?” “有。”赵崇明点头:“孙连成就挺合适的,吕州市市长或者是市委书记可以安排一下,不过,我另外还是建议您去一趟吕州,实地考察一下,看看有没有本地的可用的干部,最好就是那种干了活,但是好多年都没有得到晋升的!” 赵崇明想直接说易学习来着。 想想还是算了,老爹要是去了吕州发现不了易学习,也就不要指望以后有啥进步空间了。 这大半年的时间,老爹进步的速度极快。 什么人能用,什么人不能用,他基本上是门儿清。 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爸,乱,有时候是好事。越乱,越能看清谁是真干活的,谁是混日子的。趁这个机会,把吕州从‘汉大帮的后花园’,变成‘赵家班的试验田’。” 赵德汉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小子,比我适合混个官场!” 赵崇明笑了笑:“我不适合,我贪财好色,容易被人抓把柄!” 赵德汉略微沉吟:“好。明天我就向沙书记提议——以‘推动吕州灾后重建与产业升级’为名,带队赴吕州考察!” “不不不!” 赵崇明摇了摇头,笑着开口道:“您得等,耐心等待!” “等什么?”赵德汉微微一愣。 “等高育良出招!”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沙瑞金头疼的时候,您顺势提出自己的看法,他不头疼,他不难受,这不就是显得您老人家什么活儿都没干么?给领导解决困难,首先得让领导直面困难!” 赵德汉一愣:“好小子,我就说你适合混官场!” …… …… 高育良家书房,凌晨三点。 窗外雨丝如针,敲在玻璃上,细碎而冷。 台灯昏黄的光晕里,他坐在老式藤椅上,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烟——戒了三年,今夜又想抽了。 桌上摊开的不是文件,而是一张手绘的吕州政商关系图。 红线、蓝线、黑线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蛛网。每一根线尽头,都系着一个名字、一个职位、一个命门。 他拿起那部黑色加密电话,拨通第一个号码。 “老陈。”高育良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吞没,“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他是市银行董事长陈志远,随即传来急促的呼吸:“高书记?您……还好吧?” “停职而已。” 高育良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但有些人,巴不得我永远起不来。”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下去:“听好——从明天起,所有对民营企业的新增贷款,一律暂停。就说……风控升级,需重新评估。” “可有些企业,刚刚签了合同,他们等米下锅啊!” “那就让他们饿着。” 高育良的声音像冰:“告诉他们,现在吕州有问题,上上下下人心惶惶,大家都不敢做事儿,银行不敢乱放钱。这话,要传得满城皆知。” 挂了电话,高育良没起身,只将烟按在烟灰缸边缘,轻轻折断。 不到十二小时,吕州中小企业融资群炸了锅。 “农商行抽贷了!” “说我们‘经营异常’,可上个月还给我发诚信奖!” “完了,工资发不出,工人要闹事……” 一家做精密模具的小厂主蹲在厂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车间,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不久之前,贷款三天到账;现在,这到底是怎么了?连利息都不让付了……” 而高育良的动作还没有结束。 随后,给市公安局副局长李天凡打了一个电话。 “天凡,最近‘扫黄打非’太松了。” “高书记,‘蓝调’刚端掉,兄弟们正休整……” “休什么整?”高育良声音骤冷,“从今晚起,全市夜店、ktv、洗浴中心——一律停业整顿!” “可……可没线索啊?” “没有线索就查噪音!查消防!查营业执照过期!” 他一字一顿:“只要开门,就封!” 他停了停,声音压得更低:“让老百姓知道,之前我没事儿的时候,吕州一片欣欣向荣,一片繁荣,我一走,连灯都不敢亮。” 当夜,警笛撕裂长空。 三百警力突袭全城娱乐场所。 “星光ktv”老板跪在雨里,举着营业执照哀求:“我们有证!没涉黄!” 警察面无表情:“接到举报,涉嫌扰民。停业一周,配合调查。” 三天内,87家娱乐场所铁将军把门。 夜市冷清如坟场,出租车空跑整晚,连烧烤摊主都提前收摊,叹气:“没人敢出门了,怕被当成‘治安隐患’。” 第110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赵德汉摘桃子! 省委小楼,沙瑞金办公室。 窗外阴云密布,一如他此刻的脸色。桌上摊着三份急报: ——《吕州光刻机产业园全面停工,德资方拟撤回3.2亿欧元投资》 ——《全市娱乐场所停业引发连锁反应,夜间经济萎缩70%》 ——《中小企业集体讨薪,信访办接访量激增400%》 更糟的是,赵立春亲自来电。 电话里语气“关切”,实则问责:“瑞金同志,汉东是改革前沿,不能因个别案件影响全局稳定。吕州若乱,全省承压,中央很关注。” 除了赵立春,还有京城的一些领导,也是纷纷打电话过来问责。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简单。 之前怎么没出这件事儿? 是不是因为高育良的原因? 如果是因为高育良的原因,还是要赶紧让高育良恢复工作安抚人心。 高育良…… 沙瑞金挂了电话,只觉胸口压着一块铁。 现在,他算是知道了高育良的能量有多大。 除了汉东省,还有京城。 最主要的还是赵立春。 这才是汉大帮的大后台。 在京城一直活动,给自己施加压力。 随后,沙瑞金立刻召来赵德汉、李达康和田国富。 “吕州gdp占全省18%,三天内三个重点项目停滞,两家外企准备撤离——” 沙瑞金靠在椅子上,声音冷得像冰:“这是谁在搞‘软抵抗’?” 李达康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跳起:“高育良!肯定是他!” 赵德汉没有说话,他不是李达康这种,但是基本上也是默认了:“这是有人想要动用经济的手段,来给我们施加压力!” 李达康冷笑:“他想用经济瘫痪逼我们放人!这哪是停职反省?这是挟持全城百姓当人质,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田国富点头道:“我很认同达康书记的意思,的确如此,但是,一个人能随随便便的威胁到一整个城市的经济建设发展,那么,这就说明了,这种经济建设发展本身就是不健康的!” 沙瑞金目光如刀,扫过两人:“京城已在问责。我们必须破局,我们当然可以说这种经济发展不健康,但是,老百姓的生活怎么办?” 这时,赵德汉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如山:“沙书记,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 沙瑞金看赵德汉:“你的意思是?” 赵德汉顿了顿,眼中精光微闪:“我建议,由省政府牵头,成立‘吕州经济应急工作组’,我亲自带队进驻,摸清问题根源,协调资源,确保重点项目不断链。” 沙瑞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这个担子,你扛了,没问题吧?” 赵德汉哈哈一笑道:“没问题!” …… …… 五日后,赵德汉归来。 他风尘仆仆,却眼神锐利。 向沙瑞金提交了一份薄薄的《吕州干部考察简报》,三十多页内容,却字字千钧。 “沙书记!” 赵德汉站在办公桌前,声音清晰,“要稳吕州,光靠输血不行,必须换血。” 沙瑞金眉头微微一皱。 他翻开第一页: 第一,提拔孙连成为吕州市委书记。 孙连成,47岁,原光明区区长,京州市常务副市长,熟悉产业政策,作风硬朗,与汉大帮无任何瓜葛。曾在主持南湖工业项目。 沙瑞金点头:“此人可用。” 孙连成,他可太熟悉了。 几乎可以算是赵家班的骨干。 赵德汉力保。 这个时候,赵德汉想要安排自己人上去,倒也是无可厚非。 沙瑞金翻到第二页,赵德汉语气忽然郑重:第二,启用易学习,任吕州市市长。 “易学习?”沙瑞金皱眉,“没听过这个名字。” “您该听听。” 赵德汉眼中闪过一丝敬意,“90年代,他在金山县任县委书记时,李达康同志是县长。当时为推进开发区建设,李达康强行修路,结果导致了村干部死在了工地上,这件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李达康也要被调查。是易学习主动站出来,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说‘是我授意的’。” “结果,他被记过处分,李达康得以继续主政。” 沙瑞金微微一愣:“还有这种事情?” 赵德汉继续道:“对,这个人能力相当不错!” 沙瑞金道:“你接着说!” 赵德汉继续道:““此后二十五年,他一直在正处级岗位打转——修路、建桥、搞开发区,干的都是苦活、累活、没人愿干的活,。现任吕州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对吕州一街一巷、一企一厂,了如指掌!” 说到这里,赵德汉微微的顿了顿继续道:“这次吕州乱象,唯独他管的开发区,企业照常运转,工人按时发薪,另外,他还在积极的带动茶农种植茶叶,这是一个能臣干吏!” “二十五年了,还是正处,没有升职过?”沙瑞金有些惊讶的看着赵德汉。 “的确是没有!”赵德汉笑了笑,道:“但是,我相信此人的能力,我来之前,还是特别咨询过李达康,李达康对他的能力也是相当认可的,不过,他说话直接、不会变通,容易触怒同事或领导!” “哦?”沙瑞金有些意外:“这是一个干实事儿的?” 赵德汉继续道:“对,他一直都想要拆了赵瑞龙的吕州美食城,得罪了赵立春,赵立春任人唯亲,易学习得罪了赵瑞龙,自然被长期压制。省委书记在干部晋升中有一票否决权,这直接堵死他的上升通道。” 但是…… 赵德汉合上简报,一字一句:“要稳吕州,非此人莫属!” “你这么肯定?”沙瑞金问道。 赵德汉道:“第一,他在吕州二十五年,吕州是什么情况,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一旦动手会有针对性的目标!” “第二,我个人对他的评价,他不贪权,不怕事,心里装的是老百姓,不是派系。” 办公室陷入沉默。 沙瑞金缓缓起身,走到窗前,而后沉吟了一下随后道:“让这个易学习来一趟京州,我要跟他见见面!” “也好!”赵德汉点了点头。 第111章 缺德损招! 京州市,省委小招待所。 易学习坐在会客室的硬木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夹克,袖口有些磨边,皮鞋擦得锃亮却已开胶——典型的基层干部模样。 虽然说,他说话直接、不会变通,容易触怒同事或领导。 但是,这个基本的礼仪,他还是有的。 门开了。 沙瑞金和赵德汉并肩走进来。 易学习立刻起身,微微鞠躬:“沙书记,赵省长。” 沙瑞金打量着易学习。 五十多岁,脸晒得黝黑,眼角皱纹深如刀刻,但眼神清亮,不卑不亢。 “坐。” 沙瑞金语气平淡,“听说你管的开发区,是吕州唯一没乱的地方?” “是。” 易学习点头,“企业照常开工,工资按时发,税收一分没少。” “为什么别人停了,你没停?”易学习问。 “因为我没等上面发话。” 易学习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银行抽贷?我找企业联保,用应收账款做质押;夜店关门影响消费?我组织夜市摊群,划出安全区,公安配合巡逻;外企犹豫?我带着招商局的人,三天跑完所有审批环节,现场办公。” 沙瑞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翻开手边一份材料,忽然问: “市商业银行董事长陈志远,什么背景?” 易学习毫不犹豫: “90年代末,赵立春主政汉东时,把他从县支行副行长直接提为市行一把手。赵立春调京后,陈志远为了自保,主动靠拢高育良,成了‘汉大帮’外围成员。但他不是核心——他只认利益,不认派系。这次抽贷,是高育良一个电话,他不敢不听,我可以肯定,赵立春给了他命令!” 沙瑞金与赵德汉对视一眼。 “市公安局副局长李非凡呢?”沙瑞金又问。 “祁同伟的人。” 易学习语气冷了几分,“早年跟陈国栋一起办过‘黑案’,收过山水集团的钱。这次夜店封门,就是他带队。但他很小心,所有指令都口头传达,不留痕迹。目前没查到他头上,但……” 他顿了顿:“这是一个蛀虫,他包养了不少情妇,我相信,只要是稍微调查,一定会有马脚!” 沙瑞金眯起眼:“省外招商局驻吕州的王科长?” “王振华。” 易学习纠正:“这是一个能力相当不错的人,他联系深圳基金,为了招商引资做了不少功劳,但是,这一次压力太大了,市委给他的压力有点大,他在阳奉阴违,暗中扶持这些投资商!” 沙瑞金又陆陆续续的问了几个问题。 易学习对答如流。 什么人,什么派系。 能力如何。 心态如何。 等等。 沙瑞金沉默良久,忽然笑了:“赵省长说你对吕州了如指掌,我还以为是夸张。现在看来,你是把整座城,刻在骨头里了。” 赵德汉笑了笑:“再怎么说,也是在吕州干了二十五年了!”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易学习同志,你在吕州这么多年,能力相当不错,我问你,如果让你去当吕州市市长,你有没有信心,三个月内稳住局面?” 易学习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开胶的皮鞋,也在思考。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如炬:“沙书记,我不敢说‘有信心’。但我敢说——只要给我权力,不设条条框框,不搞平衡照顾,我能让吕州的企业重新冒烟,让老百姓夜里敢出门吃烧烤,让投资商愿意把钱投进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不怕得罪人。我这一辈子,就因为太敢得罪人,才在正处级上蹲了二十五年。但现在,吕州需要的,不是一个会做人的人,而是一个敢做事的人。” 沙瑞金转过身,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有担当!” 沙瑞金点头,“明天,省委常委会讨论你的任命。” 他走回桌前,拿起电话: “通知组织部,准备材料。 另外……”他看向易学习,“今晚别走了,就在招待所住下。 明天,你跟常委们一起开会。” 易学习愣住:“我……跟常委们?” “对。”沙瑞金嘴角微扬,“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基层干部。” 赵德汉笑着拍了拍易学习的肩:“易学习同知,汉东的天,要变了。这一次,轮到实干家上场了。” …… …… 易学习走后,办公室里只剩沙瑞金与赵德汉。 茶已凉,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钻入,吹得桌角文件微微翻动。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扶手,若有所思。 赵德汉没急着走,反而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道: “易学习同志这一上,吕州怕是要变天了。” 沙瑞金点头:“他手里有刀,眼里有火,就缺一个名正言顺的鞘。” “可光砍吕州,不够。”赵德汉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如炬,“汉大帮的根,不在吕州,在全省。” 沙瑞金抬眼:“你什么意思?” 赵德汉放下水杯,声音压低: “我建议——让高育良恢复工作。” 沙瑞金眉头一皱:“什么?” “您没听错。” 赵德汉嘴角浮起一丝冷意:“让他回省委,哪怕只是挂个虚职,比如省政协主席、或省委专职副书记——但必须公开宣布,是他‘深刻反思、主动配合、协助组织查清吕州问题’,才得以复出。” 沙瑞金眯起眼:“你是想……把他变成祭旗的人?” “正是。”赵德汉点头,“您想,吕州一乱,我们顺势换将;若此时高育良‘大义灭亲’,把周启明、陈志远、李非凡这些旧部推出去顶罪,换来自己复出——他在汉大帮眼里,就成了叛徒。” 他往前倾身,字字如钉: “那些还在观望的汉大帮成员会怎么想? ‘高书记为了自保,连亲手提拔的人都能卖!’ 从此,没人再信他,更没人再听他。 他就算坐在办公室里,也已是孤家寡人。” 沙瑞金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一招‘借刀杀人,再借人杀刀’。” “不仅如此。”赵德汉语气沉稳:“高育良一旦复出,就必须表态支持易学习整顿吕州——否则就是‘阳奉阴违’。他若支持,等于亲手拆自己的台;他若反对,立刻暴露其‘不思悔改’。横竖都是死局。” “而对我们来说!” 他顿了顿:“既稳住了京城压力——赵立春可以向上面交代‘高育良已受教育,正在戴罪立功’;又瓦解了汉大帮内部信任——一石三鸟。” 沙瑞金看了一眼赵德汉。 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真缺德! 第112章 还以为你是政法委书记呢?免职了!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 他现在对赵德汉的评价也是越来越高。 能搞经济,也能玩阴谋诡计。 “高育良未必会答应。” 沙瑞金缓缓道:“他若真有骨气,宁可退隐,也不愿背这个‘出卖旧部’的骂名。” 赵德汉却笑了,笑得笃定而冷峻:“他一定会答应。” 沙瑞金微微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赵德汉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您忘了——高育良为什么要让吕州乱起来?他不是为了毁掉汉东,而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可替代’。他闹这么大动静,图什么?图的就是复出。” 他转身,目光如炬:“这个人,把权力看得比命还重!” 当然,这话用在如今的赵德汉身上也同样适用。 放在沙瑞金身上也无可厚非。 真正的体会到了权力的美妙的人,是绝对没有任何可能放弃权力的。 太诱人了。 赵德汉从一开始觉得自己的位置官小权大,到了现在几乎可以说是汉东省的2号人物,心理变化就极快,适应的也是极快。 现在谁见了面,喊他一声赵副省长。 他就能记住对方。 二十年前,他为了做官,能走梁群峰的门路。 十年前,他能为吕州市市委书记,让赵瑞龙开美食城。 如今,你给他一条活路——哪怕是一条沾满旧部鲜血的路——他也会爬着走过去。 对于高育良来说,他最渴望的就是回到这个圈层来。 最重要的是,要保证自己还在棋盘上。 沙瑞金沉默。 他知道赵德汉说得对。 扪心自问,他自己都舍不得权力。 高育良不是理想主义者,他也是权力的囚徒。 一旦尝过发号施令的滋味,就再也咽不下清茶淡饭。 “他割舍不了的!” 赵德汉笑了笑,声音低沉:“他一定会把握住一切机会,重新回到牌桌上,就算是明知道我们要坑他,他也要想办法回来!” 只不过,回来,高育良就不可能继续当政法委书记了。 若高育良复任政法委书记,等于宣告: 第一,祁同伟案白查 第二,吕州乱象无人负责 第三,沙瑞金的整肃行动彻底失败。 更重要的是,赵东来已全面接管公安厅,李达康掌控经济命脉,田国富执掌纪委——政法系统早已换血。高育良若回来,只会引发新一轮权力冲突,沙瑞金不会自毁成果。 沙瑞金宁可让政法委书记职位空缺,也不会交还给高育良。 此外,国家也有法律规定,凡因“重大失察、造成恶劣影响”被问责的干部,两年内不得提拔,五年内不得担任关键岗位领导职务。 政法委书记属于中央备案管理的敏感岗位,人选需经中组部审核。 高育良即便“复出”,也只会安排至政协、人大等无实权岗位。 但是,这也是高育良所渴望的,只要还在牌桌上,两年,五年之后,他还是有机会的,最主要的是不能离开牌桌。 让高育良上桌,然后,搞崩溃汉大帮。 可行! 沙瑞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好。”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专线电话,拨通省委办公厅: “通知组织部,准备两份材料: 一是《关于易学习同志任职吕州市市长的建议》; 二是《关于高育良同志配合调查、主动纠错、建议安排适当工作的报告》。 明天常委会,一起上会。” 挂了电话,他看向赵德汉,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你说得对。有些人,宁可跪着活,也不愿站着死。” 同一时刻,高育良家中。 书房灯亮着。 他刚写完第四份检查,字迹工整,语气沉痛,通篇“深刻反思”“痛心疾首”“辜负组织信任”。 手机忽然震动。 是赵立春秘书发来的加密短信: “京城压力暂缓。省里或有转机。静待消息,勿轻举妄动。” 高育良盯着那行字,久久未动。 窗外,夜色如墨。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看到赵立春卫冕汉东省省委书记的那一天,看着赵立春被簇拥入场。 那时他想:总有一天,我也要站在那里。 如今,他离那个位置只差一步—— 哪怕这一步,要踩着学生的脊梁,踏过旧部的尸骨。 他缓缓合上检查稿,轻声自语: “只要……还能回去……褒贬,由人说去吧。” 省委常委会会议室,上午九点。 长桌两侧,常委们正襟危坐。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条条光影,像一道道无形的界碑。 沙瑞金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两份红头文件。他环视全场,声音沉稳: “今天议程有二:一是吕州市领导班子调整;二是高育良同志后续工作安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育良空着的座位——后者虽被通知参会,但身份已是“停职审查对象”,只能坐在末席旁听席。 “先说吕州。” 沙瑞金翻开第一份文件,“原市委书记方启明、市长马国栋,在任期间对黑恶势力长期坐视不管,对公安系统失察失管,导致吕州政治生态严重恶化,社会治安持续滑坡。经省委研究,并报中央组织部同意——” 他语气陡然加重: “免去方启明吕州市委书记职务,调省社科院任副院长(副厅级,非领导岗位); 免去马国栋吕州市市长职务,安排至省供销社任调研员。” 会场一片寂静。 沙瑞金继续:“任命孙连成同志为吕州市委书记。提名易学习同志为吕州市委副书记、代市长。” 话音未落,旁听席上,高育良猛地站起:“沙书记!我反对!” 全场目光集中到了高育良的身上。 高育良的声音沙哑却强硬:“吕州问题复杂,不能简单归咎于地方干部!孙连成缺乏基层经验,易学习更是……” 他咬了咬牙:“一个二十五年没升过职的处级干部,其本身就有问题,如何驾驭地级市全局?这是拿汉东改革大局开玩笑!” 空气瞬间凝固。 李达康“啪”地合上手中文件,冷冷抬头: “高育良同志。” 他一字一顿,目光如刀:“你现在仍处于停职审查期间,尚未恢复职务。根据《省委议事规则》第十七条,你无权在常委会上发表正式意见。” 第113章 孙连成进步,易学习进步!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 “请坐回旁听席。否则,我建议会议记录注明:‘高育良同志干扰组织程序’。” 高育良脸色铁青,手指紧攥成拳。 奇耻大辱。 换了从前,李达康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现在,自己已经是被排斥在权力的核心之外了。 他想再说什么,却见沙瑞金已转头看向组织部长:“表决吧。” 举手,全票通过。 无人看他一眼。 那一刻,高育良忽然明白—— 自己不是来参会的, 而是来见证权力交接的。 而他, 连发言的资格, 都已被剥夺。 省委常委会继续。 沙瑞金翻过吕州人事调整的议程,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关于高育良同志的后续安排,经省委研究,并报中央组织部备案——” 略微顿了顿,沙瑞金继续道:“高育良同志任省政协副主席,保留副省级待遇,协助分管文史资料与委员联络工作。” 会场一片寂静。 这个任命,看似平调,实则是彻底放逐——政协副主席不进常委、不分管实权、不参与重大决策,属于典型的“政治养老”岗位。 更关键的是,不再保留省委副书记职务,意味着他正式退出汉东权力核心。 高育良坐在旁听席最末,手指微微颤抖,脸上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知道,沙瑞金这是妥协了,自己还是留在了牌桌上。 这也是赵立春能为他争取到的最好结局。 沙瑞金目光转向他,语气平静,却暗含深意:“育良同志,你在吕州主政五年,对当地情况熟悉。如今孙连成、易学习同志即将赴任,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积极配合新班子开展工作,尤其在历史遗留问题梳理上,多提供指导。” 这话听着是尊重,实则是警告—— 别捣乱,别使绊子,乖乖交出你的人脉、档案和话语权。 高育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他环视全场,昔日同僚或低头看文件,或望向窗外,竟无一人与他对视。 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 “沙书记说得对。吕州变成今天这样……我确实有责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作为吕州前任主政者,我理应配合新班子,把该说的说清楚,该交的交明白。” 他特意强调“前任”二字,仿佛在提醒所有人: 我虽出局,但你们别忘了——这盘棋,是我下的。 李达康冷眼旁观,心中冷笑:“配合?你连一个电话都打不通了?” 沙瑞金微微颔首,未再多言。 他也不需要高育良的“配合”,只要高育良当众说配合就好。 从现在开始起,易学习和孙连成干的每一件事儿都是你高育良配合的。 在外界看来,就是你高育良亲手摧毁汉大帮。 是你出卖队友,换来了自己的体面的。 而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会议结束。 常委们陆续离场。 高育良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脚步略显沉重。 现在,他不是受人尊重的汉东省三把手,而是一个权力的边缘人物。 “但是,那又如何?”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 胜负,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 而在他身后,沙瑞金正低声对李达康道:“通知赵东来,明天起,全面接管吕州公安系统档案。尤其是2003年到2007年间的案件卷宗——一页都不能少。” 高育良没有回头。 …… …… 汉东省,省委大楼,赵德汉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长桌上投下整齐的光条。 赵德汉坐在主位,身旁是赵崇明。 对面,孙连成与易学习并肩而坐,神情郑重却不掩期待。 赵德汉起身,先伸出手:“连成同志,易学习同志,从今天起,吕州就交给你们了。” 两人连忙起身握手。 孙连成沉稳有力,微微颤抖,自己现在可以算是一步登天了,吕州市市委书记,简直…… 易学习的手掌粗糙却温暖,指节处还有常年劳作留下的茧。 “赵省长放心!” 易学习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实:“只要政策不摇摆,人不换,事就能成。” 赵崇明看了看易学习,说实话,多少有点看不懂原著沙瑞金的操作,让他来干京州市纪检委,这很明显是一个搞经济的小能手。 赵德汉点头,侧身示意赵崇明:“这位是我儿子,赵崇明。他在科技产业投资方面有些经验,今天一起见个面,也是有件事要跟你们商量。” 易学习微微皱眉,这是赵德汉要求自己照顾他儿子? 不对…… 易学习很快就把这个想法抛出脑外。 没必要。 赵崇明可是在南湖工业园区打造了奇迹的存在。 nova手机,现在可是全国流行。 这跟赵瑞龙不一样。 赵瑞龙是指望着官方施舍,给点好处的。 而赵崇明去了国内任何一个省份,那是敲锣打鼓,求着你过来的。 赵崇明将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推到桌前。 “孙书记,易市长,我就直接说实话了!” 赵崇明语气沉稳,“这是国家发改委、科技部、工信部联合批复的《光明峰38纳米光刻机产业化推进方案》。” 他翻开首页,指着一行字:“明确支持‘在具备条件的地市建设先导工艺验证线’。之前征求我的意见,我提议是吕州,正好你们要去吕州,这里就是我们选定的第一个落地点。” 易学习呼吸一滞——红头文件上,赫然有“国务院专项协调小组备案”字样。 赵崇明继续道:“光刻机样机已在光明峰实验室完成全工艺链验证,良率稳定在82%以上。下一步,必须建一条真实产线,跑通从硅片进、芯片出的全流程。” 他看向赵德汉:“赵省长已向省委汇报,省里也同意将吕州列为‘国家先进制程验证基地’。放心,这不是我们赵家的生意,是国家战略。” 孙连成立刻意识到份量:“所以……我们要建的,不是普通工厂,而是国家38纳米芯片先导线?” “对。” 赵崇明点头:“初期投资30亿,其中国家专项基金占60%,省里配套20%,我们自筹20%。所有设备国产,所有技术自主,所有产能优先保障国内设计公司。” 易学习眼中燃起火光:“那……需要我们做什么?” “三件事。”赵崇明竖起手指: “第一,三个月内,完成200亩洁净厂房建设,按ss10标准,每立方英尺空气中,直径≥0.5微米的颗粒不超过10个! 第二,保障双回路供电+超纯水供应,不能有一秒中断; 第三,组建本地技工培训中心,我们从清华、哈工大调教师,然后,培训中心主要负责的任务就是招人学习,我们需要足够多的芯片工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有力:“只要吕州做到这三点,中国第一颗38纳米国产芯片,就将在吕州点亮。” “当然!” 赵崇明笑了笑:“在这之前,是不是把吕州给打扫一下?” 第114章 爆炸的汉大帮:高育良,你出卖我们! 孙连成与易学习离开后,办公室门轻轻合上。 赵德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目光落在儿子脸上:“崇明,你跟他们说的这个芯片代工……真能成?” 赵崇明给自己倒了杯水,笑意从容:“爸,您放心,绝对能成,而且会爆。” 他坐到父亲对面,语气笃定:“现在全球芯片产能吃紧,台积电订单排到两年后。” 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我们这38纳米产线一开,国内所有设计公司都会扑过来,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深圳,京城的一些领导穿针引线,我跟华为聊了一下,他们这边准备组建海思设计芯片!” “此外,就是展讯、中星微、大唐微电子,全在找代工。我们不抢他们的饭碗,我们是给他们端饭的人。” 赵德汉惊呆了,自己这个儿子不声不响的居然干了这么多事儿? “我让华为把海思弄到汉东,另外,我也催着华为赶紧弄手机业务,让国内的智能手机市场赶紧发育起来,这么大的市场,养活我们问题不大!”赵崇明喝了一口茶:“知道我厉害了吧?” 赵德汉道:“你就不怕有竞争?到时候你赚不到钱?” “这种事情,看情况!”赵崇明耸耸肩:“菜是原罪,卖不过人家,只能说明你应该被淘汰了,无论是营销,还是技术,跟不上就活该被淘汰!” “你倒是看得开!”赵德汉忍不住道。 “这头不挣那头挣!”赵崇明耸耸肩:“我们的光刻机,我们的芯片代加工产业,怎么都是赚钱的,你担心这个做什么?” “而且,我手机竞争未必也就会输给他们!” 赵崇明耸耸肩:“我们自己的nova手机,明年起就全用自研‘t系列’芯片。光这一块,每月50万片晶圆都不够用。” 赵德汉眉头微扬:“自研芯片?” “对。” 赵崇明点头:“我一直都在搞芯片设计,现在我们弄出来了一套自主cpu架构,性能相当强悍,功耗还更低。足够支撑nova手机三代产品——08年青春版,09年旗舰pro,10年折叠屏概念机,三年内,我们的芯片都是世界领先水平。” 他笑着补充:“这个月我就要推nova青春版,定价1499,主打大学生市场。学生党买不起nova1,但是青春版能买得起,但1499的国产智能机,带3g、触屏、音乐播放,绝对爆款。销量保守估计翻三倍。” 赵德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小子,是想用手机养芯片,再用芯片反哺吕州?” “是反哺国家!” 赵崇明纠正道:“不过,前期还是紧着您老人家的政绩来,nova卖得越好,吕州产线就越满;产线越满,国家就越重视;国家越重视,汉东的产业地位就越稳。这是一条闭环!。” 赵德汉微微点头:“你说得对!” “爸!” 赵崇明笑了笑:“你这个常务副省长好好干,明年是代省长,下半年可能就是正式省长,这个蹿升速度太快,很容易遭受到别人的诟病,我得帮您老人家!” “我要让全国人民都看到—— 赵家不仅能搞权,更能造芯。” 赵德汉久久未语。 妈的,咱俩谁是爹? 正常情况,不是我这个老子给你这个小子兜底么?现在怎么感觉你小子给我兜底了? 孙连成与易学习抵达吕州的第三天。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吕州市委大院已灯火通明。 一辆辆黑色公务车鱼贯驶出,警灯未闪,却如利刃划破晨雾。 易学习站在市委临时指挥中心,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吕州权力关系图”——红圈、黑线、叉号密布,像一张被血浸透的网。 “开始吧。” 易学习的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落地。 第一波就是针对,银行系统 市商业银行董事长陈志远正在家中吃早饭,门铃响起。 门外站着省纪委监委联合工作组,身后是赵东来亲自带队的省公安厅突击队。 “陈志远同志,你涉嫌在2003年至2007年间,违规向江海集团等关联企业发放贷款超47亿元,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现依法对你采取留置措施。” 陈志远手中的粥碗“啪”地摔碎。 他嘴唇发抖:“高书记……高书记会保我的……” “高育良同志现在是省政协副主席。” 带队干部冷冷道:“你猜猜看,你的犯罪事实是谁告诉我们的?” 同一时间,副行长、信贷部主管等7人同步被带走。 第二波则是公安系统 市公安局副局长李非凡正躺在夜总会包厢里酣睡,房门被踹开。 “李非凡!你涉嫌滥用职权,纵容黑恶势力,并于近期以‘治安整顿’为名,非法关停87家合法经营场所,扰乱市场秩序!” 李非凡傻眼了。 李非凡瘫倒在地。 当天上午,公安系统6名中层干部被停职审查,3个派出所所长被调离。 随后,原市住建局局长、招商局副局长、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 一个接一个被请去“协助调查”。 易学习亲自坐镇信访办,接待被拖欠工程款的包工头、被强拆的商户、被断贷的小厂主。 “你说方启明收了你200万才批地?” 易学习记下名字,“放心,这笔账,我替你讨回来。” 有人哽咽:“易主任……您终于回来了。” 易学习摇头:“不是我回来了,是规矩回来了。” 三天之内,吕州震动。 12名处级以上干部被留置; 37人被停职、调岗或立案审查; 相当之多的一部分涉黑涉黄的关联公司账户被冻结,资产查封: 一些娱乐场所全面复业,夜市重燃烟火: 市商业银行紧急召开发布会,宣布“恢复对中小企业的正常信贷支持”。 孙连成在市委常委会上总结:“过去五年,吕州不是没有制度,而是制度只对老百姓有效。从今天起,权力必须关进笼子,而笼子的钥匙,交给人民。” 而这一切的背后,是易学习二十五年积攒的“账本”—— 谁在哪年收了谁的钱, 哪个项目背后有谁的影子, 哪笔贷款流向了哪个空壳公司……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 他不动,只因时机未到。 如今,沙瑞金坐镇京州,赵德汉执掌省政府,孙连成掌舵市委—— 天时、地利、人和,俱在。 易学习终于可以放手一搏。 而对于汉大帮的成员来说,貌似不是这样的。 他们可不认为是易学习能掌握这么多讯息,他们只知道,前脚高育良任省政协副主席,保留副省级待遇,后脚,吕州汉大帮就被一窝端了。 这说明了什么? 高育良,你个瘪犊子,你出卖我们! 为了自己平安落地,你把汉大帮卖了! 汉大帮爆炸了。 高育良,我上早八! 第115章 憋屈高育良,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汉东省,京州市,省办公楼,三楼东侧。 高育良的办公室窗明几净,红木书桌、真皮沙发、成套茶具——样样齐备,却透着一股冷清。墙上挂着他与赵立春的合影,照片里的笑容如今看来,竟像一场讽刺。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份《文史资料汇编》,眼神却空洞地落在窗外。 楼下几个老干部在打太极,慢悠悠,静悄悄,仿佛时间在这里已经凝固。 没有电话铃声,没有紧急文件,没有下属汇报。 连送水的勤务员敲门都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这就是“副省级待遇”——体面,安静,彻底无用。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自己一个电话就能让吕州银行放贷三十亿;如今,连订一份《参考消息》都要走行政流程。 “权力……”他喃喃自语,“一旦松手,就再也抓不回来了。” 手机忽然震动。 是吕州的老部下——原市住建局局长李建飞。 高育良心头一紧,还是接了。 “高书记!” 李建飞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您是不是把我们都卖了?!” 高育良一愣:“什么?” “别装了!” 李建飞几乎吼出来,“您前脚刚刚回到省委,后脚易学习就把我们全端了!陈志远被抓,李非凡被铐,连我昨天还在家喝茶,今天纪委就上门了!他们说——‘高育良同志已主动交代全部问题’!” 高育良脸色瞬间惨白:“我没有!我只说配合……” “配合个屁!” 李建飞冷笑:“您自己都说你配合了!” “我……”高育良一下子就哑口无言了。 没错,自己的确是说配合了。 李建飞冷冷的开口道:“您现在知道现在汉大帮里怎么传您吗?‘高育良为了保自己,把兄弟全推火坑里了!’” 高育良嘴唇颤抖:“建飞,你听我说,这是沙瑞金和赵德汉设的局!” “设局?”李建飞冷冷的开口道:“什么设局?” 高育良语速飞快:“他们要我表态,我若不说配合,根本回不来!!” “可您说了。现在你也回去了是不是?” 李建飞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绝望:“没想到,没想到,你就这么把我们给出卖了?” “我……”高育良现在是真的有口难辩。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砸门声。 “开门!纪委监委!” 李建飞声音骤然慌乱:“高书记,他们来了!您……您真的没出卖我们?” 高育良急道:“没有!我发誓——” “砰!”一声巨响,电话中断。 忙音。 高育良握着手机,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他猛地站起,又跌坐回去,额头冷汗涔涔。 他明白了。 沙瑞金根本不需要他真交人,只需要他当众说一句“配合”。 有了这句话,易学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翻旧账,而所有罪责,都会被外界解读为——高育良主动揭发,以求自保。 自己出来,虽然不是政法委书记,但是,也算是回到了牌桌上。 高育良自己是有预判的。 汉大帮内部肯定是会有各种声音的。 汉大帮虽然以高育良为纽带,但是,人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谁都想要进步进步。 有利益就有竞争。 之前高育良是政法委书记,他能兜底,能压得住。 但是,现在,压不住了。 他现在不在权力的核心,没有那么多的权力。 当各种风言风语传出来的时候,高育良就被动了。 更可怕的是——易学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细节? 连他高育良自己,都未必记得全。 可易学习,如数家珍。 你说是易学习记住了这么多东西,明里暗里一直都在调查,谁信呢? 肯定是你高育良出卖汉大帮。 高育良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现在就是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知道, 从今往后, 没人再信他, 也没人再怕他。 …… ……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赵立春。 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 “赵书记……”高育良声音沙哑,几乎带着哀求,“是我。” 赵立春沉默片刻,语气平淡:“听说沙瑞金让你回去了?” “是。” 高育良喉结滚动,“可吕州……全乱了。易学习三天抓了十二个人,全是咱们的人!他们对外说……说是我主动交代的!” “那你交代了吗?”赵立春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只说了一句‘配合’!” 高育良急切道,“沙瑞金逼我在常委会上表态,我不说,现在根本就没机会坐在这里!可我没交任何材料,没指认任何人!是易学习……他手里有账!他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 赵立春缓缓道:“所以你现在慌了?” “不是慌!”高育良咬牙,“是怕!山水集团、汉东能源那些事……一旦翻出来,不只是我,您当年批的项目、打的招呼,全都会被牵出来!陈清泉、祁同伟现在都还没招,但是其他人呢?谁能保证,赵书记,您是汉东的老书记了,您这个时候得发挥一下作用!” 赵立春沉默,而高育良则是顿了顿,声音压到最低: “赵书记,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船沉了,谁都活不了。” 电话那头长久沉默。 终于,赵立春叹了口气:“育良啊,你太急了。” 高育良一愣。 感觉语气有点奇怪。 像是自己平时对祁同伟说的。 你看,又急! “先不要急,我会打招呼的!” 赵立春语气平静下来:“山水集团的事,我会给你压一压,汉大帮的其他人,我也会安抚,我这张老脸还是有点作用的,但你——必须闭嘴。不要再联系任何一个老部下,不要解释,不要辩白。越描越黑。” “可……可他们已经不信我了!”高育良没有了往日的的从容! “那就让他们不信。” 赵立春淡淡道:“真正的棋手,不在乎卒子怎么想。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稳一点,不要想有的没的,喝茶、看报、写回忆录。装聋,作哑,等风过去。” 高育良嘴唇哆嗦着:“赵书记……您信我吗?我真的没出卖大家……” 赵立春沉默了几秒,忽然问: “你发誓?” “我发誓!” 高育良举起右手,仿佛赵立春就在眼前:“若我高育良主动出卖汉大帮一人一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赵立春轻声道:“……我知道了。” 第116章 这是清洗! 高育良急切地开口道:“赵书记,你可千万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 赵立春算是看出来了,这会儿,高育良是真的乱了阵脚。 简单的五个字,让高育良冷静下来。 “我这张老脸还是有点用的!”赵立春慢吞吞的开口道:“你也要搞清楚,你现在还不算输,吕州的事,还没到终局。” 高育良精神一振:“赵书记您的意思是?” “你太盯着眼前了。” 赵立春语气笃定:“易学习抓人快,但经济恢复慢。三天能抓十二个干部,三个月能拉回一个gdp吗?”、 高育良开始冷静下来。 赵立春继续道:“吕州银行刚被查,企业不敢贷款;江海集团资产冻结,影响了多少人?另外,我听说还有好几家地产公司都出问题了,上下游几十家供应商断链,你觉得,事情能这么快结束?” “意思是,我还有优势?”高育良忍不住问道。 “我是这么认为的!”赵立春点点头:“目前,汉东的形势还没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解决汉大帮容易,经济怎么办?外企还在观望……沙瑞金他们,是在拆房子,却没想好怎么盖新楼。” 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光:“您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会出错?” “一定会。” 赵立春冷笑:“李达康急功近利,我太了解了,沙瑞金让孙连成和易学习拆了吕州,又能有什么作用?他们以为清掉汉大帮就能天下太平?天真!” 高育良吐了一口气:“是这个道理!” 赵立春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记住,只要吕州经济半年内起不来,京城就会有人说话。‘汉东不能乱’‘高育良虽有过,但熟悉情况’……到时候,未必没有转机。” 高育良呼吸急促:“可万一……他们真把经济搞上去了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不可能。” 赵立春斩钉截铁,“现在不是十几年前,不是你批个条子、打个招呼就能拉来投资的时代了。吕州这摊子,水太浑,底太烂。换谁来,都得先花一年时间填坑。” 他语气放缓,带着安抚:“你安心在政协待着。别慌,别动,这可跟之前的你不太像!” 高育良一愣,也感觉自己最近有些不太对劲。 就听到赵立春继续道:“让沙瑞金他们去折腾。折腾越大,摔得越狠。” 高育良连连点头:“是,是……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他长舒一口气,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可心底那股焦躁,却丝毫未减。 权力一旦失去,就像戒毒的人闻到烟味。 感觉难受到了极点。 平时出门,别人都是一口一个育良书记,一口一个老师来着。 现在呢? 他开始数日子: 每天的工作少的可怜,高育良就是感觉难受,浑身刺挠,不自在,每天都在关注吕州的新闻。 易学习上任第三天,抓了12人; 第五天,市商业银行行长自首; 第七天,开发区三家外资企业宣布暂缓二期投资…… “看,乱了吧?” 高育良有些激动了。 吕州这边的乱子越大,越是一发不可收拾,他才有重新回到权力核心的机会。 高育良刚放下电话,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秘书没说话,只将一份用牛皮纸袋封好的文件放在他桌上,低声说:“省政协办公厅转来的,说是‘重要参考’。” 高育良拆开一看,是香港《明报》内参版的复印件,日期是昨日。 头版赫然标题: 《汉东吕州“反腐风暴”引外资恐慌?知情人士称或涉派系清洗》 他心跳骤然加快。 文章写道: “……易学习上任七日,抓人如割草,查封如风暴。吕州市商业银行全面停贷,江海集团资产冻结,三家台资电子厂宣布暂停运营。有港商坦言:‘我们不是怕反腐,是怕政策无常。’ 更值得关注的是,新任吕州班子清一色出自赵德汉系统——市委书记孙连成曾任京州市副市长,市长易学习为赵德汉钦点。此番人事安排,是否意在清除‘汉大帮’、构建新山头? 一位不愿具名的京城观察人士指出:‘高育良虽有过失,但熟悉地方实情。如今一棍子打死,恐非治本之道,反酿乱局。’” 同一天,新加坡《联合早报》也刊发短评: 《中国地方治理:反腐与发展的两难》 文中暗示:“运动式整肃虽快,却易伤及经济肌理。若吕州gdp断崖下滑,恐将动摇投资者对中西部改革信心。” 更令高育良心惊的是,下午他又收到一份内部传阅的《大参考》,其中竟全文转载了《明报》报道,并附一行手写批注: “请关注汉东局势稳定性。发展是硬道理,不能因个案影响全局。” 他知道,这是赵立春出手了—— 借香江之口,递刀入京;以海外之眼,扰动中枢。 接下来几天,风向骤变。 《华夏时报》刊发评论:《反腐不能以牺牲民生为代价》; 某央媒旗下公众号转载旧闻:《2005年吕州gdp增速全省第一,谁在破坏发展成果?》; 京城某智库研讨会上,有“专家”公开质疑:“沙瑞金同志是否过于依赖纪检手段,忽视经济规律?” 更有一些媒体煽动情绪: “易学习是谁?一个干了25年正处还没升上去的‘老实人’,凭什么一上来就掀桌子? 他懂治理吗?懂招商吗?懂国际资本吗? 吕州老百姓的饭碗,不是他的政绩垫脚石! 舆论如潮水般涌向吕州。 省信访办接到大量匿名信,内容高度雷同 “请保护吕州企业家” “反对政治迫害” “高育良书记是被冤枉的”。 甚至有境外媒体转载,标题耸动: “汉东反腐演变为派系清洗?” 看到这里的时候,高育良吐了一口气,也不得不承认,赵立春还是有一些能量的。 这些媒体一出来,至少,短时间内汉大帮不会分崩离析了。 不指望他们听自己的话,但是,至少咬紧牙关,别把自己的犯罪事实说出来。 第117章 赵立春算个毛?反手拆了赵瑞龙的美食城! 省委会议室,烟雾缭绕。 沙瑞金将手中那份《明报》内参版随手丢在会议桌上,纸页滑过茶渍,停在李达康面前。 李达康的面色也有一些难看。 沙瑞金眼神冷得像冰:“海外这些文章,通篇胡说八道!什么‘派系清洗’?什么‘政策无常’?他们懂什么叫刮骨疗毒?” “这是唱衰!” 李达康一把抓起报纸,冷笑:“让一些投资方不敢继续投资汉东省!” 沙瑞金微微点头,这背后肯定是有赵立春的手笔。 简直丧心病狂…… 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就算是损坏汉东省的经济发展都是在所不惜。 李达康十分不爽,道:“香江这么一个弹丸之地,天天对大陆指手画脚,他们向来喜欢拿内地反腐做文章,博眼球、拉流量。” 说到这里,李达康越发的不痛快了:“吕州现在的产业十分畸形,我在吕州的时候,第二产业还算是发达,现在主要还是服务产业和农业,江海集团被打下,是因为祁同江和祁同海这两个畜生,涉黑、涉黄,涉毒,这是扫黄打黑,稳定治安,怎么就是政治清洗了!” “难道要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叫‘稳定’?” 当初在吕州的时候,李达康招商引资,也是计划投入一些制造业的,结果没有答应赵瑞龙的美食城,被赵立春发配到了林城市。 而高育良在吕州主政时期,压根就没考虑发展制造业。 反倒是让服务产业发展起来了。 田国富也沉声道:“我刚看了纪委汇总——除了江海集团之外,还有一些企业中,官商勾结,涉黑,涉黄,存在虚开发票、洗钱行为,3家与境外空壳公司勾连。这种‘经济’,留着才是祸害!” 众人点头。 而后目光集中到了赵德汉的身上。 赵德汉却没急着表态。 虽然刘省长还在,但是,汉东省公认的二把手已经是赵德汉了。 他慢悠悠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声音平稳却有力:“骂声会过去,数据不会撒谎。” 田国富问道:“德汉同志,你的意思是?” 赵德汉微微一笑,继续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关键是我们能不能把吕州的经济真正搞上去。”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沙瑞金身上:“孙连成和易学习,是实干派。一个稳得住大局,一个摸得清基层。只要给他们时间,吕州一定能翻身。” 沙瑞金微微颔首。 这基本上是铁板钉钉的事儿。 光刻机和芯片先导线的事,目前只有他、赵德汉和中央极少数人知情,连李达康都还不知道这盘大棋已落子。 李达康忽然转向赵德汉,语气认真:“德汉同志,吕州地理位置其实不错,京广线穿境而过,电力充足,劳动力成本低。如果真要打造制造基地,完全可以承接一部分电子产业链。” 到底也是在吕州干过的,李达康对吕州也算是颇为熟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比如——nova手机的零部件配套。屏幕模组、电池、结构件……这些不需要尖端技术,但能快速形成就业和税收。” 他看向赵德汉:“崇明那边,能不能牵头引几家企业过来?” 赵德汉笑了:“正有此意。我们已经在和几家供应链企业谈,初步意向是——在吕州经开区设二级产业园,专供nova系列。一期投资8亿,预计带动5000人就业。” “好!” 沙瑞金一锤定音:“这就对了。用项目回击谣言,用就业堵住杂音,用gdp打脸唱衰者,外部投资不来也没关系,我们这边主动把经济搞上去!” 顿了顿,沙瑞金继续道:“告诉孙连成和易学习,让他们继续放心大胆的干,铲除毒瘤!” 田国富补充道:“纪委也会加快节奏。该查的查,该放的放。不能让守法企业陪绑,更不能让老百姓觉得‘反腐反到自己头上’。” 李达康拍板:“我明天就协调省工信厅、发改委,给吕州开绿色通道——土地、环评、用电,一律特事特办!” 赵德汉最后总结:“汉东不能只有京州一枝独秀。吕州若能崛起,全省经济格局就活了,汉东整个产业链也就算是齐全了!” 会议即将结束,众人正收拾文件,赵德汉忽然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 “对了,还有一件事——吕州那个‘美食城’,也该处理了。” 他目光扫过李达康,似有深意:“据环保厅最新监测,美食城所在地块地下水重金属超标七倍,油烟排放常年超标,周边三公里内pm2.5常年居高不下。这不是什么‘城市名片’,是颗生态炸弹。” 李达康一听,猛地抬头,语气炸裂。 “赵瑞龙那个项目!” 他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当初他在吕州搞这个‘国际美食娱乐城’,打着文旅旗号,实则就是个洗钱、涉黄、圈地的烂摊子!我时任副市长,明确反对——手续不全、环评造假、强拆民房,哪一条能过?” 他转向沙瑞金,语气斩钉截铁:“沙书记,我建议——立即拆除! 不仅要拆,还要公开通报:这是赵瑞龙利用其父影响力,强推的违规项目,造成的环境破坏,必须由其本人及关联企业承担修复责任!” 沙瑞金眼神一凛,点头:“拆!” 媒体这么攻击汉东省,这么攻击沙瑞金,这件事儿,背后摆明了就是有赵立春的手笔。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赵立春出招了,那么就不要怪我们对你动手。 先拆了你吕州美食城。 赵德汉缓缓补充:“除了吕州建立湖上美食城之外,隔壁还有湖畔花园房地产项目,好像也是今年刚刚立起来的项目,沙书记,我看正好也要调查一下,如果合法合规我们就留下,如果是非法的,靠着关系搞出来的,我们也要一并拆掉!” 美食城损失还不大,湖畔花园的房地产项目的利润才是真的恐怖。 房子还没搞起来,赵瑞龙正在走流程,准备抵押给银行贷款个几十亿的现金流出来,然后,继续拿地,继续贷款,重复走流程。 如果,湖畔花园被敲掉。 那么,赵瑞龙的这一套玩法就要崩盘。 赵德汉这一手,算是打蛇打七寸。 第118章 气急败坏! 吕州市委,凌晨两点。 易学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桌上摊着两份红头文件——一份是省环保厅《关于吕州美食城严重污染问题的紧急通报》,另一份是省住建厅《对湖畔花园项目违规用地的初步核查意见》。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拿起电话:“通知城管、公安、环保,明天上午九点,美食城强拆行动启动。同步冻结湖畔花园所有施工许可,查封售楼处,账目全面审计。” 电话那头迟疑:“易市长……湖畔花园背后是赵瑞龙,这……” “赵瑞龙?” 易学习冷笑:“他爸赵立春已经不在汉东省了,拆掉吕州美食城,拆掉湖畔花园这是省委决定的事,谁敢拦?” 挂了电话,他望向窗外。 远处,美食城霓虹依旧闪烁,像一头垂死巨兽最后的喘息。 京城,赵家别墅。 赵瑞龙接到电话时,正搂着新欢看球赛。听到“美食城要拆”“湖畔花园被查”,他猛地站起,酒杯摔得粉碎。 “他们疯了?!”他咆哮:“湖畔花园地基刚打完,预售证马上到手!银行贷款批了三十亿!这一拆,全泡汤了!” 他连夜包机飞汉东,凌晨四点落地京州机场,直奔山水集团总部。 高小琴披着睡袍在办公室等他,脸色苍白。 “赵总,没用了。” 高小琴声音疲惫,“祁同伟还在双规,高书记……现在是政协副主席,连个电话都不敢接。” 赵瑞龙深吸了一口气:“我去找李达康!” 高小琴无奈的笑了笑:“要不,您试试呢?” 赵瑞龙皱起了眉头,而后拨通了李达康的电话。 李达康办公室 金秘书来到了李达康的跟前:“达康书记,赵瑞龙的电话!” 李达康看了一眼金秘书,淡淡的开口道:“不接!” 金秘书迅速的点点头:“明白!” 随后,金秘书道:“赵总,达康书记正在开会,不方便接听电话!” “好,好,我知道了,那么他什么时候就开完会了?”赵瑞龙不死心的问道。 “这个,我也说不好!”金秘书叹了一口气:“我会跟达康书记,转达您的意思的!” 挂断了电话,赵瑞龙的面色有些难看。 高小琴则是看着赵瑞龙道:“怎么样,赵总,我说的没错吧?李达康他早就不跟赵老书记一条心了!” 赵瑞龙面色难看:“那么,现在汉东谁说话惯用?” 高小琴道:“一个是沙瑞金,另一个是赵德汉!” “那我去找赵德汉!”赵瑞龙冷冷的开口道。 “赵总,恕我直言!”高小琴无奈的开口道:“你连他秘书的面都见不到。” 赵瑞龙急得满头大汗:“那咋办?湖畔花园一停,资金链就断!我后面三个地王项目全靠它输血!” 高小琴沉默片刻,忽然抬头:“找赵崇明。” “他?”赵瑞龙一愣,“他不是赵德汉的儿子吗?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正因为他不是一路人,才说得上话。”高小琴眼神锐利,“nova手机全国热销,芯片项目国家力挺,赵崇明现在是汉东的‘金童子’。连沙瑞金都要给他三分面子。” 她压低声音:“而且……赵崇明和你不一样。他不靠关系,靠产业。他要的是汉东经济起来,不是搞权钱游戏。也许,他愿意谈条件。” 赵瑞龙咬牙:“可我跟他素无往来!” “你有东西能换。”高小琴盯着他:“湖畔花园的地,我倒是感觉可以谈一谈,如果你主动让出来,配合搬迁,说不定……他能帮你保住一部分利益。” 赵瑞龙怔住,而后恼火的开口道:“我还得给他让利?” 高小琴无奈的开口道:“目前来说,只能这样,赵总,不要说是你了,现在,山水集团都要夹着尾巴做人!” “行吧!”赵瑞龙咬牙切齿的开口道:“我试试!”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稻草。 次日中午,赵崇明正在光明峰实验室调试光刻机参数。 沐颜进来低声说:“赵总,赵瑞龙在外面,想见您。” 赵崇明头也不抬:“不见。” 沐颜略微迟疑,而后道:“他说……愿意谈湖畔花园的事。” “告诉他,不谈!”赵崇明耸耸肩,慢条斯理的开口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跟他没啥好难玩的,告诉他,没兴趣!” 赵瑞龙站在光明峰实验室外的梧桐树下,西装皱得像团废纸,手里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连见都不见我?”他声音低得几乎咬碎牙,“赵崇明……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 助理沐颜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赵总,赵崇明先生说,湖畔花园的事属于省委专项督查范围,他个人无权干预,也无意私下接触。” 赵瑞龙冷笑:“好啊,装清高?弄了一个破手机民族英雄了?” 沐颜只是看着赵瑞龙。 赵瑞龙挤出了一个笑:“那,你能不能告诉赵总,我在这里等他,他不出来,我就不走了!” 沐颜深吸了一口气:“您请自便!” “妈了个逼的,真给你脸了!”赵瑞龙看着沐颜的背影又骂了一声。 可骂归骂,他不敢走。 他知道,一旦湖畔花园被定性为“违规开发、强拆强建”,不仅三十亿贷款泡汤,银行还会追索担保资产——他名下所有项目都会连锁崩盘。 他咬着牙,在实验室门口等了整整三个小时。 下午四点,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驶出。 赵崇明坐在后座,低头看着平板上的晶圆良率曲线。 赵瑞龙猛地冲上前,张开双臂拦在车前。 司机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车窗降下。 赵崇明抬眼,目光平静如水:“赵总?有事?” 赵瑞龙强压怒火,挤出一丝笑:“崇明兄,久仰大名。山水庄园新开了茶室,高总亲自泡的武夷山大红袍,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您喝一杯?” 赵崇明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风掠过山岗,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几秒后,他忽然对司机道: “掉头,去山水庄园。” 赵瑞龙一愣,随即狂喜——成了! 第119章 奇耻大辱! 赵崇明完全可以鸟都不鸟赵瑞龙的。 赵立春现在根本就不是实权派,不掌握实际权力。 汉东,已经不是赵立春说了算的。 而汉东,可以是赵德汉说了算的。 不夸张的说一句,赵崇明说话都好使,他是制造业,解决大量就业,去了任何一个省份,都得是黄土垫道,清水洒街的那种。 省内一把手和二把手都得亲自过来。 而赵瑞龙只是官商勾结。 二者的财富可能差不多,但是,政治地位天差地别。 解决几万人就业和伺候官老爷,这是两条路。 山水庄园,临湖而建。 赵崇明也不是第一次过来了。 上次还是祁同伟,硬生生的从祁同伟手里头坑走了四个亿。 高小琴一身素色旗袍,亲手斟茶,指尖微颤。 “赵总能来,是我们的福分。” 她声音柔婉,却掩不住眼底的焦虑。 这一段时间,山水集团的日子也难。 赵崇明端起茶杯,轻嗅一口,放下:“茶不错。高总还是那么漂亮!” 高小琴咯咯一笑:“赵总,您可真是会夸人!” 赵瑞龙见赵崇明态度松动,以为火候到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慢悠悠放下茶盏,忽然抬手,“啪、啪”两声清脆的击掌。 屏风后立刻传来细碎脚步声。 下一秒,四名年轻女子鱼贯而入—— 个个不过二十出头,妆容精致得近乎妖冶,眼线拉长,唇色猩红。 穿的不是寻常旗袍,而是改良款的低胸露背丝绒裙,开衩高至大腿根,走动时若隐若现。 为首那名甚至戴着珍珠耳坠,颈间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衬得锁骨如刀削般锋利。 “崇明兄,”赵瑞龙笑得暧昧,声音压低,“这几个都是舞蹈学院的尖子生,会弹琴、会调酒、还会……陪人看星星。” 他故意拖长尾音,眼神往赵崇明身上瞟,“听说你最近忙芯片项目,压力大。放松一下嘛?” 话音未落,两名女子已轻盈地绕到赵崇明身后,一左一右,指尖搭上他肩头,柔若无骨地揉捏起来。另一人端起酒壶,俯身斟酒,领口低垂,几乎贴到他手臂。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浓烈的香水味,混着脂粉与酒精的气息,甜腻得令人窒息。 赵崇明却连眼皮都没抬。 他缓缓放下手中茶杯,动作从容,仿佛周遭一切不过是背景杂音。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心跳没乱,手心没汗,眼神更没飘。 不是他不好色。 男人哪有不好色的? 但他比谁都清楚:在赵瑞龙的地盘上,任何一次放纵,都可能是致命陷阱。 这山水庄园,是赵瑞龙的“销金窟”,更是他的“录像室”。 高小琴是干什么出来的? 高小凤是干什么出来的? 高育良不也还是被赵家父子给拿捏的死死的? 赵崇明敢赌吗? 虽然自己出问题,影响不了老爹。 但是,他现在的身份,有很多东西就是要注意的。 他可以贪财——nova手机利润百亿,他拿得理直气壮; 他可以好色——京州夜店、三亚游艇,私底下谁管? 但绝不能在对手的地盘上失态。 尤其,是在对方明显设局的时候。 他忽然站起身。 动作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意。 身后两名女子被他肩背一震,踉跄退开。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姑娘,语气平静:“赵总,你要是这么搞的话,我可就要走了!” 姑娘们一愣,下意识看向赵瑞龙。 赵瑞龙脸色微沉,强笑道:“崇明兄,何必这么拘谨?大家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赵崇明终于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瑞龙,这个房间有摄像头吧?” 赵瑞龙呆了呆。 赵崇明似笑非笑的看着赵瑞龙:“今天我碰了她们,明天网上就会有‘赵德汉之子夜宿山水庄园,搂美女谈项目’的视频,啧啧,你们真的觉得我身边会缺女人?那这个考验我呢?” 高小琴脸色煞白,而后强颜欢笑:“赵总,您说小呢!” 赵瑞龙讪讪收回手,干笑两声,转入正题:“崇明兄,今天请您来,是想商量个事儿……吕州美食城的事,我们认栽。但湖畔花园,能不能通融?那块地,我已经投了八个亿,预售证马上下来,银行贷款也批了……” 赵崇明慢悠悠剥开一颗糖,丢进嘴里,语气懒散:“湖畔花园那块地,规划用途是生态绿地。你们硬改成商住,伪造村民签字、虚报拆迁补偿、贿赂国土局三名干部——这些材料,纪委已经锁了三份原件。” 他抬眼,似笑非笑:“你猜,我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赵瑞龙笑眯眯的开口道:“嗨,这不都是赵省长一句话的事儿,赵兄……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只要您高抬贵手,地我交,项目我停,甚至……我可以捐五个亿做生态修复,唔,如果赵省长想要高升,我们家老头子也是有些本事的!!” “我说了不算。” 赵崇明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这事儿是沙书记亲自点的名,赵省长签的字,易学习带队执行。我?一个搞手机的商人,哪敢插手省委决策?” “你放屁!” 赵瑞龙终于绷不住了,一想到自己等了他三个小时。 这小王八蛋居然还拒绝自己。 他冷冷的开口道:“别给你脸不要脸,你爹要不是赵德汉,我鸟都不鸟你,你现在装什么无辜?!” 赵崇明没动。 他缓缓端起茶杯,站起身,走到赵瑞龙面前。 然后—— “哗啦!” 一整杯热茶,结结实实浇在赵瑞龙脸上。 茶水顺着他的头发、西装往下淌,狼狈不堪。 满室死寂。 高小琴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 赵崇明把空杯搁回桌上,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你什么东西?” 赵瑞龙抬头:“啊?” 赵崇明继续道:“还以为你爹是省委书记? 现在汉东,我爹是常务副省长,明年就是省长; 我手底下三万工人,一年交税十几个亿; nova手机卖到全国,甚至是全世界。 而你? 除了靠着你爹的名字圈地、洗钱、搞黄赌毒, 你还会什么?” 他逼近一步,眼神冰冷: “再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让你连山水庄园的门都出不去。” 赵瑞龙懵了,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 这不对吧? 山水庄园是谁的地盘? 第120章 狗急跳墙 茶水顺着赵瑞龙的额角滴落,浸透了昂贵的意大利手工西装。 他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神里混杂着震惊、屈辱和难以置信的暴怒。 ——这不对吧! 这里是山水庄园! 是他赵瑞龙花了上亿打造的私密王国! 是祁同伟点头、高育良默许、连省厅干部来了都得脱鞋进门的地方! 可现在,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当着他的面泼他一脸茶,还敢说“你什么东西”? 赵崇明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 赵瑞龙嘶吼出声,声音劈了叉,“今天你踏出这个门,我就让你爬着出去!” 他猛地一挥手:“拦住他!” 四名黑衣保镖从廊柱后闪出,肌肉虬结,眼神凶狠,瞬间堵在门口。 其中一人甚至摸向后腰——那里鼓起一块硬物。 高小琴脸色骤变,急步上前:“赵总!冷静!” 她一把抓住赵瑞龙的手臂,压低声音,近乎哀求:“他是赵德汉的儿子!你动他一下,明天省委大院就得出事!沙瑞金正愁没借口收拾你,你还往枪口上撞?!” 赵瑞龙双眼赤红:“我管他爹是谁!今天他羞辱我,我就废他一条腿!” 赵崇明却笑了。 他非但没停,反而慢悠悠往前踱了一步,右腿微微抬起,脚尖点地,像在挑衅,又像在邀请。 “来啊。”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笑意:“有种就打,赵瑞龙,你他麻痹的是个男人你就给我动手试试看,来,我腿在这,你给我打断了,我瞅瞅看,你怎么搞我!” 他环视那几个保镖,目光如冰:“你们猜,打断我的腿,你们能不能走出汉东省,操……现在汉东谁掌权,你们不知道吗?” 空气凝固。 保镖们脚步迟疑——他们不是傻子。 赵德汉是谁? 那是汉东省政府实际掌舵人,汉东省实质上的二号人物,明年就要接任省长! 他儿子在汉东,就在省委的眼皮底下被打残? 别说他们,整个山水集团都得陪葬! 赵瑞龙见手下不动,暴跳如雷:“怕什么?!出了事我担着!” “你担不了。” 高小琴死死拽住他,声音颤抖却清晰:“赵总,你冷静点,冷静点,现在汉东不是赵老书记说了算了,你动他儿子,就是挑战整个省委新班子!” 她转向赵崇明,强挤出一丝笑:“赵总,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赵崇明看都没看她,整了整袖扣,迈步向前。 保镖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赵瑞龙目眦欲裂:“你们——!” “滚开!” 赵崇明冷冷扫他一眼,“再拦我,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赵东来——让他带省公安厅特警队,以涉黑、非法拘禁、持械威胁国家重点项目负责人罪名,查封山水庄园!” “你——!”赵瑞龙气得几乎吐血。 但他不敢赌。 他知道,赵崇明说得出口,就做得出来。 赵崇明大摇大摆走出大门,阳光洒在他肩头,背影挺拔如剑。 身后,传来瓷器砸碎的巨响,夹杂着赵瑞龙歇斯底里的咆哮:“赵崇明——!你给我等着!!” …… …… 赵瑞龙离开山水庄园时,天已全黑。 他没坐自己的劳斯莱斯,而是钻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帕萨特,车窗紧闭。 车内,他双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赵崇明……” 赵瑞龙咬牙切齿:“操你妈的,我爹不在,还真让你这个王八蛋装起来了,操你妈!” 在他看来,赵德汉得势,不过是站队正确。 他根本不知道赵崇明背后站着的是国家意志,更不知道“光明峰实验室”这个招牌意味着什么。 他只看到: 这小子羞辱我,抢我地盘,断我财路,还当众泼我茶! 这口气,咽不下。 三天后,汉东省某个不知名的小县城。 花斑虎叼着烟,眯眼打量赵瑞龙推过来的照片:“就这小子?” “对!”赵瑞龙冷冷的开口道:“给我弄死他!” 花斑虎问道:“怎么弄?”” “我要他消失。” 赵瑞龙声音阴冷,“车祸、意外、抢劫……随便哪种,只要干净。” 花斑虎咧嘴一笑:“放心,我干这行二十年,从没失手过,就是钱的事儿!” 赵瑞龙甩出一张瑞士银行本票:“五百万美金,事成再付五百万。” 花斑虎盯着那张瑞士银行本票,没接,反而慢悠悠吐了个烟圈。 “赵总,”他眯起眼,声音低沉,“你让我杀的是副省长的儿子,不是街边混混。汉东现在是谁的地盘?沙瑞金坐镇,赵德汉掌权,省公安厅厅长赵东来是他们的人——你当我不知道?” 他用粗糙的手指点了点照片上赵崇明的脸:“这小子要是出了事,别说汉东,整个中南六省都会戒严。我干完活,能跑?” 赵瑞龙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反悔了?” “不反悔。”花斑虎冷笑,“但规矩得改。五百万美金定金?不够。我要事成之后再拿五百万美金尾款,一分不能少,一分不能拖。” 他身体前倾,眼神如毒蛇般盯住赵瑞龙: “而且—— 你要是敢赖账, 我有九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赵瑞龙脊背一凉,强撑着镇定:“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 花斑虎收起烟,终于接过本票,慢条斯理地塞进内袋,“是提醒。咱们这行,讲的是‘钱货两讫,恩怨两清’。你付钱,我办事;你不付,那就别怪我反过来做你的生意。” 他站起身,虎纹手臂在昏黄灯光下如活物蠕动: “记住, 我只认钱,不认人。 你爹是赵立春也好,是玉皇大帝也罢—— 欠我的,就得还。” 赵瑞龙咬牙,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花斑虎笑眯眯的开口道:“好,这个活儿我接了!” 赵瑞龙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这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 花斑虎慢条斯理的开口道:“赵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记得,先给我五百万美刀,弄不到,这个活儿,我不接!” 第121章 刺杀! 清晨六点,京州高速入口。 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驶出城区,车牌被晨雾打湿,却依旧清晰——汉o·d8888。 赵崇明坐在后座,膝上摊着吕州经开区最新地形图,手指在“光明湖东岸”区域轻轻敲击。 一直到了月牙湖,赵崇明这才下车。 随后,孙连成和易学习急忙过来迎接。 赵崇明随口问了一下进度。 易学习眉头微蹙:“电力供应是个问题。现有变电站最大负荷只够支撑两条产线,第三条得新建专用电网。” “我来协调。” 孙连成飞快的开口道:“省电力公司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们答应优先保障。另外,国家电网中南分局也表态支持——毕竟,这是国产光刻机配套工程,有中央专项背书。” 赵崇明点点头,将图纸折好:“土地平整进度如何?” “美食城废墟三天内清完,湖畔花园地块正在做土壤修复。”易学习顿了顿,嘴角微扬,“赵瑞龙那帮人连夜撤场,连售楼处的沙盘都扔了。” “活该。” 赵崇明冷笑一声,随即又恢复平静,“不过别大意。这种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孙连成笑道:“放心,蹦跶不了多少了!” 几个人聊着天。 孙连成和易学习还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知道这是利国家战略方向。 赵崇明这是给他们送业绩来的。 尤其是,易学习,这段时间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什么经济大衰败,什么经济大倒退,全都压在易学习身上。 能打破谣言的就是业绩。 还是得指望业绩。 这会儿,赵崇明就是一个香甜饽饽。 过来看看月牙湖,身边明里暗里都有一些警务人员。 “彻底清场了?” 赵崇明看了看周围:“不至于。我就是个商人,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易学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知道,赵崇明嘴上这么说,但所有人都清楚:一旦芯片厂投产,他的命,就不再只是他自己的了。 准确的说,现在,赵崇明的命就不能是自己的了。 一群老教授天天拉着赵崇明搞实验。 车子驶入吕州地界,晨光洒在田野上。 远处,美食城的霓虹招牌已被推倒,只剩钢筋骨架如残骸般矗立。而更远处,一片平整过的黄土地上,几台挖掘机正在作业——那是未来中国第一座38纳米芯片代工厂的地基。 “三年内,这里每天能产出5万片晶圆。”赵崇明望着窗外,声音轻却坚定,“足够支撑全国70%的中高端手机芯片需求。” 易学习点头:“等nova青春版上市,咱们就不用再看高通脸色了。” “那倒也不是!”赵崇明笑了笑道:“要等到明年nova2出来才行,青春版,我还是需要指望一下高通!” 孙连成哈哈一笑道:“其实也差不多了,等到了明年,所有工人本地招聘。我们大致的估算过,吕州失业青年、返乡农民工,优先录用。初步估计,直接岗位8000,间接带动3万。” 易学习也拍马屁道:“这才叫发展。不是盖几栋楼、搞几个夜总会,而是把技术、就业、尊严,一起种进这片土地里。” 赵崇明一笑,呵呵,谁说,易学习不会拍马屁来着,这不是也是挺顺溜的么? 赵崇明站在湖边高地上,手指轻点图纸,正与孙连成、易学习讨论芯片厂冷却塔的布局。 阳光穿过薄雾,在他肩头镀了一层淡金。 四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三名便衣警察在百米外的林间巡逻,两名特勤队员伪装成施工人员,守在通往湖岸的小路两侧。 没人注意到,八百米外的废弃水塔顶端,一个身影伏在狙击枪后,左臂虎纹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花斑虎屏住呼吸,十字准星稳稳套住赵崇明的后心。 “目标静止,风速2.3,湿度65%……” 他低声自语:“一枪毙命,干净利落。” ——他不知道这人是谁,只知是“副省长的儿子”,值一千万美金。 但他更不知道, 这一枪, 将引爆一场远超他想象的政治风暴。 不过,无所谓。 自己是东南亚第一杀手。 杀了人之后,直接往东南亚一跑,招惹不到自己的头上。 至于赵瑞龙和赵崇明之间的恩怨,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行,那就先按这个方案推进。”赵崇明合上图纸,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奥迪a6:“我得回京州,下午还有个晶圆良率评审会。” 易学习急忙道:“我送您上车!” “不用,几步路。”赵崇明摆摆手,嘴角带笑,“你们忙你们的,别把我当领导——我就是个包工头。” 孙连成笑呵呵的开口道:“不是这么说的!”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就在他摇上车窗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撕裂晨空! 赵崇明浑身汗毛倒竖,一种近乎本能的危机感炸开神经。 他甚至没看清子弹从哪来,身体已猛地踹向右侧车门! “轰——!” 车门被他一脚踹飞,整个人滚落在地。 下一秒—— “砰!” 第二发穿甲燃烧弹精准命中油箱! 整辆奥迪a6瞬间爆燃,火球冲天而起,玻璃碎片如雨四溅!灼热气浪将十米内的草木尽数掀翻! “有狙击手!” “保护赵总!” “封锁水塔!快!” 易学习扑倒在地,嘶声大吼。 孙连成立刻扑向赵崇明,试图将他拖到水泥墩后。 赵崇明耳朵嗡鸣,脸上沾满灰土,胸口剧烈起伏,恐怖的爆炸声传来,火光瞬间就笼罩住了两个人。 “不是意外……”他咬牙,“是冲我来的。” 水塔顶端,花斑虎迅速拆解狙击枪,塞入背包。他嘴角还带着一丝得意——两枪,必死无疑。 可当他用望远镜回看现场时,笑容僵住了。 “卧槽,怎么这么多人?” 花斑虎慌张了,之前情报也没说明里暗里这么多人保护着赵崇明。 操…… 花斑虎顾不得收拾现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水塔,消失在了现场。 而一边的易学习还在嘶吼:“封锁整个吕州的交通要道,不能让这个杀手跑了!” 第122章 汉东省爆炸! 水塔顶端,风声呼啸。 警方特警小队五分钟后突入,只见到一地散落的弹壳、半截被踩灭的烟头,以及一支拆解到一半的巴雷特m95狙击步枪——枪托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 “人跑了!”队长咬牙,“但留下了关键物证!立刻送省厅痕检!” 与此同时,月牙湖现场已拉起三重警戒线。 赵崇明和孙连成被抬上救护车,浑身焦黑。 两人皆因爆炸冲击波昏迷。 救护车鸣笛疾驰,直奔京州第一人民医院。 省公安厅副厅长亲自押车,沿途所有红绿灯强制变绿。 …… …… 京州市,省政府办公楼。 赵德汉正在开会。 这会儿,赵德汉已经是人模狗样的了,西装笔挺,神色沉稳。 他刚讲完“要以高端制造业产业为突破口,打造中部科技高地”,陈秘书突然推门而入,脸色惨白,声音发抖: “赵省长……不好了!赵总……赵总在吕州遇袭!” 赵德汉微微皱眉:“赵总,哪个赵总?” 陈秘书脸色苍白:“就是,就是赵崇明!” “什么?”赵德汉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没当场晕厥过去。 陈秘书急忙过来搀扶。 赵德汉死死的抓着陈秘书的衣服问道:“具体什么样?” 陈秘书战战兢兢的开口道:“被狙击手开枪,车子炸了!” “什么?!” 赵德汉差点晕厥,他脸色瞬间铁青,眼中怒火几乎喷薄而出:“人呢?!死了没有?!” “还在抢救!但……情况不明!”陈秘书声音颤抖,“易学习同志已经下令封锁吕州全境交通,水塔发现狙击枪,疑似境外杀手所为!” 赵德汉两眼一翻干脆直接晕了过去。 这可是自己的独生子。 周围的人七手八脚的给赵德汉抢救。 许久,赵德汉苏醒过来,他挣扎着,站了起来:“给我接沙瑞金!现在!立刻!马上!” 省委大院,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正批阅一份关于“汉东经济转型中期评估”的文件,白秘书敲门进来,脚步急促,额头冒汗: “沙书记……出大事了! 赵崇明在吕州月牙湖遭狙击暗杀! 车辆爆炸,人重伤送医!” “什么?”沙瑞金也是原地爆炸。 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什么叫赵崇明,在月牙湖遭受到狙击。 哪儿来的狙击枪? “砰!” 沙瑞金一掌拍在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 他双眼赤红,声音低沉如雷: “谁干的?!” 白秘书不敢答,只低头道:“易学习已封锁了整个城市,省公安厅、国安局、武警总队全部出动,吕州所有高速、铁路、机场全面封控!” 沙瑞金抓起电话,手指因愤怒而微微发颤:“通知京城政法委、公安部、国安部——汉东发生针对国家战略性科技人才的恶性袭击事件!请求跨省协查,跨境追捕!刺杀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另外,给我彻查,这段时间,赵崇明都跟什么人接触,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操…… 全部给我翻出来!” 沙瑞金难得爆了一句粗口。 而后,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白秘书;“赵崇明怎么样,死了没有?”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白秘书摇了摇头。 “是不是光刻机暴露了?38nm引来了境外杀手的狙杀!”沙瑞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一旦赵崇明出事儿了,麻烦可就大了。 他知道—— 这一枪, 打的不是赵崇明, 而是中国自主芯片之路的命脉。 而敢动这条命脉的人, 不管是谁, 都必须付出灭顶代价。 京州至吕州,高速封闭,警车开道。 沙瑞金的黑色红旗轿车在前,赵德汉的奥迪紧随其后,两辆车以140码的速度撕裂晨雾。 车内,气氛凝重得几乎窒息。 沙瑞金坐在后座,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屏幕还停留在白秘书最后一条消息上: “赵总送医途中无意识,呼吸微弱,情况危急。” 他一遍遍拨打医院电话,却始终占线。每一次“嘟——嘟——”的忙音,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 副驾上的秘书大气不敢出,只听见省委书记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从牙缝里挤出的低语:“……不能出事……不能出事……” 与此同时,后车中,赵德汉整个人陷在座椅里,脸色惨白如纸。 陈秘书坐在旁边,手扶着他胳膊,生怕他再晕过去。 “赵省长,您别太担心……” 陈秘书声音发颤:“赵总吉人天相,肯定……” “闭嘴!”赵德汉突然吼出声,眼眶通红,“你知道什么?!那是我儿子!是我唯一的儿子!” 他猛地一拳砸在车窗上,玻璃嗡嗡作响。 “他才二十四岁……刚把光刻机跑通……还没结婚……还没……” 话说到一半,声音哽住,喉结剧烈滚动。 陈秘书低下头,不敢再劝。 对讲机里传来前车的声音:“沙书记问,赵省长还好吗?” 赵德汉深吸一口气,强压颤抖,抓起对讲机:“我没事。告诉他……崇明不会有事。他命硬,从小到大,摔下山都没死,这次……也不会死。” 可话音未落,他的手却控制不住地抖起来。 沙瑞金在前车听到这句话,闭上眼,喉头滚动。 他想起三天前,赵崇明还在省委小会上笑着说:“沙书记,芯片厂的地基打下去那天,我请您喝茅台。” 那时阳光正好,少年意气风发。 “加快速度!”沙瑞金突然低吼,“再快一点!” 车队呼啸着冲过收费站,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啸。 两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 别等我们赶到时,只看到一张白布盖着他。 京州第一人民医院,vip抢救室外。 沙瑞金和赵德汉几乎是前后脚冲进走廊。 两人脸色铁青,西装凌乱,眼中布满血丝——一个是从省委大院飙车而来,一个刚从昏迷中挣扎起身,连领带都歪在肩上。 “人呢?!”赵德汉一把抓住主治医生,“我儿子到底怎么样?!” 医生指了指病房,两个人冲了进去。 烟雾缭绕中,一个身影靠在窗边,右手缠着绷带,正慢悠悠吸着一支烟。 正是赵崇明。 他脸上沾着黑灰,衬衫烧得破烂,右臂裹着厚厚纱布,可眼神却亮得惊人,见两人进来,还咧嘴一笑: “爸,沙书记……你们怎么来了?” 第123章 从汉东到京城!高度重视! 赵德汉腿一软,差点跪倒,被沙瑞金一把扶住。 “你……你还抽烟?! ”赵德汉声音发抖,又惊又怒,“刚从爆炸里爬出来,不知道自己有脑震荡?!” 赵崇明耸耸肩,吐了个烟圈:“不抽一口,压不住火。那孙子差点把我送走,我得冷静冷静。” 其实,赵崇明一点事儿都没有。 爆炸过来的时候受伤稍微有点严重。 但是,以他的身体素质恢复的也快。 再晚一点,伤口就愈合了。 到底也是注射了超人士兵血清。 别说是爆炸冲击波,就是子弹真的打过来,问题也不大。 扛得住。 以美队的实力,就算是灭霸来了,他都能扛几秒钟。 沙瑞金盯着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知道刚才我们以为你死了吗?” “不至于,不至于!” 赵崇明笑容淡了,掐灭烟头,声音低沉下来: “我的命,硬的狠!” 他顿了顿,正色道:“查到什么线索了吗?谁干的?” 沙瑞金没答,只看向门口。 随后,赵东来推门而入面色凝重。 他向两位领导敬礼后,将一份现场勘查简报放在床头柜上。 “沙书记,赵省长,赵总。” 他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水塔顶端发现一支拆解状态的.50口径狙击步枪,型号为巴雷特m95,属于高精度远程反器材武器。” 赵崇明一愣:“巴特雷?还真是看得起我!” 赵东来摇了摇头道:“国内无任何合法渠道流通,经初步鉴定,枪械序列号已被磨除,但残留工艺特征指向东南亚某军工黑市——极可能是缅甸或泰国边境武装流出的军用装备。” 赵德汉眉头紧锁:“境外杀手?” “目前不能排除。” 赵东来摇头:“但更可能是境内人员雇佣境外枪手。我们调取了吕州全域72小时内的交通卡口、基站定位、旅店登记数据,发现有可疑外籍人员——均为东南亚籍,持旅游签证入境,但行程异常:没有消费记录,我们调取了监控,发现有人频繁出现在月牙湖周边。” 他继续道:“三人分别登记在三家不同宾馆,但使用同一张境外信用卡预付房费。其中一人身高185cm以上,左臂有大面积纹身,监控中始终戴帽遮脸。” 沙瑞金问道:“具体情况如何?” “全市大排查已经启动。” 赵东来声音沉稳,“所有火车站、汽车站、高速路口设卡;机场停飞所有国际航班;边境县市启动‘净边2007’行动。重点锁定身高180cm以上、有东南亚体貌特征、近期无正当职业轨迹的外籍或混血人员。” 赵崇明皱眉:“他们怎么进来的?签证是谁批的?” “正在倒查。” 赵东来点头:“移民局、外事办、公安出入境全部介入。初步怀疑——有人利用‘招商引资’名义,为其提供虚假邀请函。” 沙瑞金问道:“你最近有没有跟人起冲突?” 赵崇明道:“有,赵瑞龙!” 沙瑞金道:“赵瑞龙?不至于吧?” “坦白讲,我怀疑就是他!”赵崇明直截了当的开口道。 “啊?”沙瑞金一愣:“为什么这么说?他犯不着吧?” “真不一定!”赵崇明耸耸肩。 赵瑞龙真的干这事儿,原著当中,花斑虎一共是三次出手,第一次,花斑虎受雇暗杀刘新建时因瞄准时间过长失败,第二次计划狙杀侯亮平,因雇主赵瑞龙临时叫停而未动手。 成功的一次是干掉了丁义珍。 赵瑞龙做事儿,他没有那么理智。 无法无天! 沙瑞金立刻开口道:“查!从赵瑞龙开始查!他最近接触过哪些境外人员?山水集团有没有接待过东南亚客商?” 赵崇明沉默片刻,忽然问:“枪是从八百米外打的?” “是。” 赵东来点头,“水塔距爆炸点823米,子弹穿透车窗后击中座椅,第二发命中油箱引发爆燃。第一枪本应致命,但你恰好在子弹命中前跳车!” 赵崇明没解释,只淡淡道:“可能……就是运气好。” 说实话,赵崇明多少有些后怕。 狙击步枪打到自己身上,只怕是未必能扛得住。 沙瑞金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对赵东来下令: “三天内,我要凶手落网。七天内,我要幕后主使伏法。 汉东,不容许任何人用暴力打断发展进程!” 赵东来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 …… 夜色如墨,赵瑞龙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妈的,这个阵仗也太大了吧? 他手指颤抖,拨通了老爹的电话号码。 三声后,电话接通。 “爸……”赵瑞龙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立春的声音低沉而疲惫:“说。” “我……我雇了人,想教训一下赵崇明……” 赵瑞龙语无伦次:“谁知道他们动了真格的,搞了狙击枪!现在吕州全城戒严,花斑虎给我打电话,说封锁的越来越严密,他逃不出吕州……爸……沙瑞金和赵德汉都疯了” “啪——!” 一声巨响从听筒传来,像是赵立春砸了茶杯。 “你这个畜生!”赵立春怒吼,声音几乎撕裂,“谁让你动赵崇明?!你知不知道他背后是什么?!那是国家芯片战略!是中央直接盯着的项目!你动他,等于往火药库里扔烟头!” 赵瑞龙慌了:“我……我不知道啊!我就看他嚣张,泼我茶,抢我地,还当众羞辱我……” “所以你就找人杀了他?你糊涂,你,你……”赵立春气的浑身发抖:“你怎么就这么愚蠢?” 赵瑞龙瘫坐在地,冷汗直流:“爸……救我!他们要查到我头上来了!” 赵立春叹了一口气:“你把所有的消息,详细的跟我说一遍,不要有半点隐瞒,夸大其词!!” 赵瑞龙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良久,赵立春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冰冷、决绝,不带一丝父子情分: “听着,从现在起,你什么都不知道。 没见过杀手,没打过电话,没给过钱。 所有转账记录,立刻销毁; 所有中间人,全部切断联系。 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赵瑞龙小心翼翼的问:“您……您能摆平?” “先让这个花斑虎死了再说!” 第124章 全国聚焦! 吕州西南,青龙山腹地。 夜雨如注,林间泥泞不堪。 花斑虎蜷缩在一处废弃猎人小屋的角落,浑身湿透,左臂虎纹被雨水泡得发白。他已经四十八小时没进食,胃里像有火在烧,嘴唇干裂,眼神却依旧如狼般警觉。 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又看了看窗外——远处山路上,手电光束此起彼伏,武警特警正在地毯式搜山。 “操……” 他低声咒骂:“这阵仗,比当年金三角围剿还大。” 他本以为一枪毙命、迅速撤离,就能拿钱走人。 可没想到,目标竟在子弹命中前跳车! 那么大的爆炸,居然没弄死他。 简直不可思议。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花斑虎考虑这些东西的时候了。 这种情况下,他感觉自己几乎不可能逃出生天。 没想到,整个汉东省会为一个赵崇明发动一级反恐响应! 他现在连国境线都摸不到——所有边境检查站24小时红外监控,警方夜间巡航,还有警犬,这要不是他自己专业水平过硬,早就被发现了,但是现在想要逃出去也不太可能,封山,连一条野狗都逃不出去。 “赵瑞龙,赵瑞龙,你要是不能把我弄出去,我也保证不会让你好过!”花斑虎咬着牙齿,眼神凶残。 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蚱蜢。 我出事儿,你也别想好过。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林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花斑虎警惕起来。 一个穿黑雨衣的男人走进小屋,手里提着保温桶和一袋面包。 “花先生?” 男人声音低沉,“赵总让我送点吃的。” 花斑虎眯起眼,手按在刀柄上:“你是谁?” “中间人老周的表弟。” 男人将食物放在门口,自己退后三步:“知道你信不过,我先吃。” 他当着花斑虎的面,撕开面包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水,静坐五分钟,毫无异状。 花斑虎这才松了口气,一把抓过食物,狼吞虎咽。 面包是热的,汤是鲜的,水是干净的——他几乎能尝到活命的味道。 “什么时候能撤?”他边吃边问,声音沙哑。 黑衣人摇头:“警方把青龙山划为a级封锁区,至少还要三天。但我有办法——明天凌晨,我会引导巡逻队绕开这片区域,你趁机往西,翻过鹰嘴崖,那边有条废弃矿道,通向邻省。” 花斑虎点头:“好。事成之后,尾款怎么付?” “等你安全出境,钱会打到你在新加坡的账户。”黑衣人顿了顿,“赵总说了,只要你活着出去,五百万美金一分不少。” 花斑虎咧嘴一笑,露出黄牙:“还算他有点良心。” 可下一秒,他笑容僵住。 腹部猛地一阵绞痛,像有无数钢针在内脏里搅动! 他捂住肚子,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整个人蜷缩在地,喉咙发出嗬嗬怪响。 “水……水有问题?!”他艰难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黑衣人静静看着他,语气平淡: “不,水没问题。 面包也没问题。 但你太饿了,胃酸分泌过多—— 而那杯水里,加了无色无味的氰化钾缓释胶囊。 只有在强酸环境下才会分解。” 花斑虎瞳孔骤缩,想扑过去,却已全身瘫软。 “为什么……”他嘶声问。 “因为!” 黑衣人蹲下身,摘下他的手表、戒指、手机,仔细擦拭每一处指纹:“死人,才不会开口。” 十分钟后,花斑虎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黑衣人将尸体拖到屋后深坑掩埋,再用汽油焚毁衣物残片。 他最后检查一遍现场,确保无任何生物痕迹,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离开了很远之后,他摸出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目标清除!线索已断!”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山林,也冲刷着这场刺杀最后的痕迹。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赵立春放下电话,缓缓闭上眼。 …… …… 三天后,青龙山腹地。 暴雨冲垮了猎人小屋后的浅土层,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暴露在泥水中。 左臂虎纹依稀可辨,指骨紧攥,似死前曾剧烈挣扎。 法医蹲在尸旁,戴上手套翻检:“胃内容物有氰化物反应,死亡时间约72小时前。致命毒物通过食物或饮水摄入,但现场无残留容器——凶手清理得非常干净。” 赵东来脸色铁青:“又是干净?!枪干净,人干净,现在连尸体都差点被冲进河里!这他妈是职业灭口!” 他猛地站起,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块:“查!给我查清楚——这人死前最后接触的是谁?!” 省委紧急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如铁。 沙瑞金站在投影幕前,双眼布满血丝。 “南江,一个常住人口不到二十万的三线县城。” 沙瑞金声音低沉:“赵瑞龙两周之前以‘考察文旅项目’为由前往,当天下午离开,而花斑虎,也是同样去过南江?”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这不是巧合!这是接头!” “赵瑞龙雇凶,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但是,现在最大问题就是,没有发现两个人有接触的证据!” 赵德汉坐在角落,面色阴沉:“可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转账记录?他用的是境外空壳公司;通话记录?我们也没有,双方很有可能就是在境外联络,然后在南江见面的!见面?我们的监控什么都没有调查到,无法作为呈堂证供。” “那就逼他开口!” 沙瑞金转身,目光如刀:““没有证据?那就制造让他不得不露馅的局面!冻结他所有关联账户,查封瑞龙集团总部,公开宣布‘赵瑞龙涉嫌危害国家安全’——我倒要看看,他在牢里还能不能睡安稳!” 赵东来立刻起身:“我马上申请对赵瑞龙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措施!” “不。” 沙瑞金摇头,“先放风——就说‘花斑虎临死前留下关键录音,已交中央政法委’。” 赵德汉一愣:“这是诈他?” “对。”沙瑞金冷笑,“赵瑞龙心虚,必乱。只要他一慌,就会联系他爹,或者试图销毁更多证据——而赵立春,就是最后一张牌。” 第125章 收拾你赵瑞龙,有一万种办法! 吕州市纪委监委“清风楼”留置点。 赵瑞龙坐在审讯室中央,西装皱巴巴,但领带仍系得一丝不苟。 他面前摆着一杯凉透的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指节干净,指甲修剪整齐——不像个亡命之徒,倒像个受了委屈的商人。 对面,赵东来、易学习、省纪委第三室主任三人并排而坐,气氛凝重。 “赵瑞龙!” 赵东来开门见山,“花斑虎尸体已确认,死于氰化物中毒。在他刺杀赵崇明之前的半个月,你出现在南江县;他也在南江县。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你说这是巧合?” 赵瑞龙抬眼,嘴角竟浮起一丝笑:“赵厅长,汉东有一亿两千万人口,每天有上万人路过南江。我去看个温泉项目,这有问题吗?” 赵东来冷冷的开口道:“自己一个人去看温泉项目?” “怎么不行吗?”赵瑞龙耸耸肩:“你知道,我是做房地产的,看温泉项目这不是很正常,而且,按照你们这个逻辑,是不是每一个去了南江的人都有嫌疑?我们同时出现在南江,怎么就成了‘接头’?你们是不是太闲了?” 赵东来冷冷的开口道:“但是,在这之前,你跟赵崇明先生起了冲突,对不对?” “的确是有冲突!”赵瑞龙道:“但是,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就是这点冲突,我就雇凶杀人吧?” 赵东来冷冷道:“我们注意到,有500万美元离岸转账,案发前三天从你控制的bvi公司转出,收款方注册在开曼,——这又怎么解释?” “哦?” 赵瑞龙摊手:“那是我投资东南亚矿产的正常资金流动。有合同、有发票、有完税证明,不信你们去查啊。”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嘲讽:“再说了,你们说花斑虎是我雇的,请拿出证据来。” 这会儿,赵瑞龙也是有恃无恐,他不信花斑虎能留下什么。 留下东西,早就拿出来了。 他也不怕有人针对自己。 开玩笑,自己老爹现在是正部级大佬。 没有证据就不能把我怎么样。 他越发的嚣张起来。 “有我签字的雇佣合同吗?” “有我打款的银行流水直连吗?” “有我跟他通话的录音吗?” “没有吧?那凭什么定我罪?” 赵东来眯起眼:“你心理素质不错啊。” “不是素质好,是问心无愧。” 赵瑞龙靠回椅背,目光扫过赵东来的脸庞:“我知道你想什么——借我搞倒我爸,对吧?想要彻底削弱我爸爸对汉东的影响,对不对,你们这些小把戏,我又不是看不出来!” 赵东来皱眉。 这个赵瑞龙,简直油盐不进,难对付的狠。 而赵瑞龙顿了顿,继续道:“没证据,就别浪费彼此时间。我可以在这儿坐到天荒地老,但是,按照法律法规,你们最多拘留我四十八小时,没有证据,就要释放我!” 省委小会议室,当晚。 沙瑞金听完汇报,眉头紧锁。 “他咬死了‘无证据不认罪’。” 赵东来苦笑,“而且,所有境外资金链都做了三层嵌套,根本追不到他本人;南江监控我们严格调查了,什么都没有发现,也没拍到两人同框!” 赵德汉沉声道:“他清楚得很——只要不开口,不留下书面或语音证据,法律就动不了他。毕竟,怀疑不等于犯罪。” 沙瑞金沉默良久,忽然问:“赵立春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 白秘书摇头:“电话停机,住所闭门,连干休所的警卫都说他‘身体不适,谢绝访客’。” “他在等。” 沙瑞金吐了一口气:“等四十八小时过去,等我们先撑不住,等舆论转向,等上面有人替他说话。” 说到这里,沙瑞金有些恼火。 这个赵瑞龙,还真是难缠。 …… …… 汉东省,京州市,赵德汉家 夜色已深,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赵德汉亲手泡了壶普洱,茶香氤氲。 他盯着赵崇明右臂上尚未拆的纱布,眉头微蹙:“真没事?医生说脑震荡要静养一周。” “爸,我壮得像头牛。” 赵崇明笑着晃了晃拳头,动作利落:“爆炸那会儿是有点懵,现在早好了。您看——” 他猛地站起,做了个俯卧撑,“一点问题没有!” “臭小子!”赵德汉上来就踹了一脚:“胳膊受伤了你还做俯卧撑!” “你知道我受伤了你还踹我!”赵崇明蹦跶起来。 “行了!” 赵德汉终于松了口气,可眼神仍沉甸甸的:“你啊……命是硬,可也不能总拿命去赌。这次要不是你反应快,现在躺在太平间的就是你。” 赵崇明收起玩笑,正色道:“放心,我没事儿的!” 顿了顿,他随口道:“赵瑞龙交代了吗》” 赵德汉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没有证据!” “这世道,好人难做!”赵崇明耸耸肩:“我搞芯片、建厂、招工、交税,没偷没抢,结果呢?有人恨不得一枪崩了我。” 赵德汉道:“放心,这件事儿,我不会善罢甘休!” 顿了顿,他冷冷的开口道:“赵瑞龙这种人,仗着老子余威,把汉东当自家后花园。现在东窗事发,还嘴硬得像块铁——没证据?他以为法律是摆设?” “放心,要整他有一万种办法,抓起来,也不一定是是因为刺杀我!”赵崇明笑了笑:“找准一个点猛攻就好!” 赵德汉没接话,只是默默添茶。 他知道,儿子说得对,也看得透。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易学习站在门口,风尘仆仆,脸色凝重。 “赵省长,赵总……出新情况了。” 他快步进来,压低声音:“环保局今晚在月牙湾东岸土壤采样,发现高浓度麻黄碱残留和丙酮代谢物——初步判定,是制毒废料掩埋点。” 赵崇明一愣:“月牙湾?那是我们芯片厂规划用地!” “对。” 易学习点头:“我们就是在赵瑞龙的吕州美食城这里发现的,现在技术部门的人已经连夜去了赵瑞龙的吕州美食城!” 赵德汉眼神骤冷:“他不仅雇凶杀人,还在项目地块偷偷制毒?!” 第126章 先射箭后画靶! “存在这种可能!”易学习深吸了一口气。 气氛凝固起来。 赵崇明也是有些意外。 贩毒? 不至于吧? 但是,这好像也很合理。 不然的话,他赵瑞龙的一个美食城何德何能污染整个月牙湖。 “这件事儿,可以确认吗?”赵崇明询问道。 “可以确认!”易学习深吸了一口气:“之前在月牙湖也有一些养殖产业的农户,当时死了好多鱼,最开始,大家也没多想什么,我们一开始也没多想,这还是最近重新做了一次检测,我们才发现的!” 易学习话音刚落,赵德汉已经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低沉而急促: “沙书记,来我这儿一趟,马上。有重大发现。” 不到二十分钟,沙瑞金推门而入,风衣上还沾着夜露。 他一眼看到易学习和赵崇明,目光如电:“说。” 易学习将环保局初步检测报告递过去:“月牙湾东岸,原吕州美食城后厨地下储藏室——土壤和墙体渗出物中检出麻黄碱、伪麻黄碱、丙酮、盐酸等制毒关键成分,浓度远超工业残留标准。技术队已连夜突入现场。” 沙瑞金翻看报告,脸色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门铃再响。 省公安厅禁毒总队队长带着两名技术员快步进来,手里提着密封证物箱,面色铁青。 “赵省长,沙书记!” 他声音发紧:“我们在吕州美食城进行了全方位的调查,在美食城地下冷库夹层中,发现一个隐蔽制毒工坊——全套反应釜、离心机、冷凝管,还有未销毁的冰毒半成品3.2公斤!” 他打开证物箱,取出一个防水笔记本:“账本显示,该工坊运营近两年,主要供货给京州、吕州、云城等地夜场,单月流水超八百万!。” 客厅内一片死寂。 易学习缓缓站起身,眼神冰冷:“所以,他一边打着‘文旅地产’的旗号圈地,一边在自家后院制毒?还用毒资去雇杀手杀赵总?” 赵德汉一拳砸在茶几上,茶杯跳起:“无法无天!” 沙瑞金猛地站起,眼中怒火几乎喷薄而出: “赵瑞龙!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赵崇明也是感觉赵瑞龙胆子有些大了,制毒、洗钱、雇凶杀人、危害国家安全。 好家伙,这么一看,比起原著还要更加嚣张。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禁毒队长下令:“立刻以‘制造、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危险物质罪’‘危害公共安全罪’三项重罪!” 赵德汉补充:“通知中纪委、国家监委——赵立春涉嫌纵容包庇、干预司法、滥用职权,建议立即立案审查!” 易学习低声问:“那花斑虎案……” “不用再查了。”沙瑞金冷笑,“制毒工坊就是铁证!他能干出这种事,雇凶杀人算什么?一条命,在他眼里,还不如一克冰毒值钱!” 赵崇明微微皱眉:“沙书记,我觉得,这件事儿,只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沙瑞金看了一眼赵崇明:“怎么说?” “我是认为赵瑞龙不至于贩毒?” 赵崇明耸耸肩:“真的不太至于!” 易学习一愣,转头看他:“什么意思?证据都摆在眼前了。” 赵崇明叹了一口气:“赵瑞龙是混蛋,但不是蠢货。他搞房地产、洗钱、倒批文,哪一条不比制毒来钱快、风险低?” 耸耸肩,赵崇明道:“我说一个一点都不夸张的,制毒这东西,利润高,但是,未必有赵瑞龙捞钱的速度快,而且,死得快——一旦出事,就是死刑!” 沙瑞金微微的点点头:“的确,以他的性格,宁愿行贿十个厅官,也不会碰这种掉脑袋的生意。” 赵崇明笑了笑道:“我猜,是他手底下的人干的,打着山水集团的旗号,用美食城当掩护,偷偷摸摸的制毒,赵瑞龙很有可能完全不知情,吕州美食城虽然赚钱多,但是,赵瑞龙才来几次?” 客厅一时安静。 易学习迟疑道:“这么说,赵瑞龙可能在这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我只是一种猜测!” 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我个人认为,该调查还是要调查的,只是一种猜测,也许赵瑞龙真的贩毒了呢?我的推测不作数的!” 沙瑞金倒是明白了赵崇明的意思。 事实大概率就是赵崇明推测的那样。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把这个屎盆子扣在赵瑞龙的脑袋上,让他辩无可辩。 或者说,就算是赵瑞龙辩驳了,也要在这段时间搜集赵瑞龙更多的犯罪证据,而不是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赵瑞龙制毒贩毒的方向。 贩毒这种事儿,他未必就干,不是不敢,而是不屑于。 但是,其他的事儿,他可是一点都没少干。 赵崇明这是在提醒自己,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要冷静。 沙瑞金盯着赵崇明,忽然笑了。 又看了一眼赵德汉,心里头也是羡慕的要死。 为什么,赵崇明就不是自己儿子? 这小子能搞经济,手段也有,而且,对于问题也有自己的看法和分析。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要继续控制赵瑞龙,既然发现了新的线索,那么,警方就要开始立案调查了,这件事情,一定要调查一个水落石出,我们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但是,也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赵崇明也笑了,端起桌上那杯凉茶,轻轻吹了吹:“沙书记,您说的可太对了!” 抓,当然要抓。 不仅要抓,还要往死里办。 赵瑞龙想杀自己,那么,就必须要除掉他。 终究给你脑袋上弄一个死刑。 你赵瑞龙干的缺德事儿,还少么? 他身上哪怕只有一根稻草是脏的,我也能把它说成压垮骆驼的罪证。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开口道:“通知赵东来,可以对赵瑞龙实施抓捕了,看来,四十八小时之后,他是出不去了!” 赵崇明再次喝了一口茶、 政治斗争,从来不是讲‘是不是你干的’,而是讲‘能不能钉死你’。 既然你赵瑞龙想要弄死我,我也会拿出全部力量来干死你。 有我没你,汉东,只有一个赵家班。 赵德汉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感觉自己这个儿子,好像比起自己会当官。 第127章 死期已至! 清风楼留置点,凌晨四点。 审讯室灯光惨白,赵瑞龙靠在椅背上,脸上还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傲慢。 他抬腕看了看表,嘴角微扬:“四十八小时到了吧?放人!你们没证据,非法拘禁可是要追责的!” 话音未落,门被猛地推开。 赵东来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法警。 他手中捏着一份盖有鲜红公章的《逮捕决定书》,啪地一声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 “赵瑞龙!” 赵东来声音如铁:“你因涉嫌制造、贩卖毒品罪,危害公共安全罪,雇凶杀人罪等多项重罪,现依法对你执行刑事拘留转逮捕!” 赵瑞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什么叫涉嫌,制造贩卖毒品? 不是说我雇凶杀人么? 怎么就变成贩毒了? “什么?!” 赵瑞龙猛地站起,眼睛瞪得滚圆,指着自己的鼻子怒道:“我?贩毒?!” 赵东来点了点头。 赵瑞龙声音都变了调:“你开什么玩笑?!我赵瑞龙会去贩毒?!我缺那点钱?!我——” “闭嘴!” 赵东来冷冷打断,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叠照片甩在桌上:“看看这是哪儿?” 照片上,吕州美食城地下冷库被掀开夹层,反应釜、冷凝管、离心机整齐排列,墙角堆着白色粉末袋。 赵瑞龙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一张张照片。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赵瑞龙尖叫起来:“这是陷害,这一定是陷害!” “这是你名下的产业。” 赵东来盯着他:“就是在你的吕州美食城生产出来的,你说你不知道?谁信?” 赵瑞龙脸色煞白,嘴唇颤抖:“这……这不可能!我根本没去过那个冷库!我连后厨都没进过几次!那是我手下人在管!” “那你现在就说出是谁!” 赵东来逼近一步,“名字?电话?转账记录?” “我怎么知道?”赵瑞龙快要哭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贩毒,这是要命的。 赵东来冷冷的开口道:“你不说?还是说,你早就默许他们用你的地盘干这种事,只为了多赚一笔黑钱?” “关键,我真的不知道,要不然,我手下这些人,你随便调查!”赵瑞龙也快要爆炸了:“这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 “那么,我们就慢慢调查了,关于你的案子,我们需要进行更进一步的梳理!”赵东来笑了,完全拿捏了赵瑞龙。 小样,雇凶杀人的事儿调查不出来,别的方向还调查不出来? 而赵瑞龙也是稍微的冷静下来,他忽然意识到: 这不是查案, 这是设局。 他们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我亲手熬的毒, 只要毒出在我地盘, 我就百口莫辩! “艹……” 他颓然跌坐,额头抵在桌面上,声音嘶哑,“我真的不知道……我发誓……” 赵东来冷笑:“发誓?我们是要讲证据的!” 赵瑞龙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你们……你们这是栽赃!我要见律师!我要上诉!我要找我爸——” “你当然有这个权力,但是,我们也需要对你进行全范围的调查!”赵东来直起身,语气冰冷:“赵瑞龙,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吧!” 赵瑞龙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手铐咔嚓一声锁上。 他被拖出清风楼的时候,嘴里还在喃喃:“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那些人……那些人背着我干的…… 我怎么会碰毒品……我怎么会……” 走廊尽头,监控摄像头静静闪烁。 没人回答他。 因为在这个时候, 真相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必须倒下。 京城,西山干休所。 凌晨五点,天未亮透,赵立春被一通加密电话惊醒。 “赵书记……” 电话那头是他在政法系统的一位心腹,声音颤抖,“瑞龙……被抓了。” “什么?”赵立春惊呆了:“为什么?不是没有他雇凶杀人的证据么?” 这个心腹吞了吞口水,小声的开口道:“罪名是制毒、危害国家安全……证据确凿,沙瑞金亲自签的逮捕令。” 赵立春猛地坐起,脸色瞬间灰白:“制毒?!” “是……在吕州美食城地下冷库发现制毒工坊,设备、毒品全在……”这个心腹苦笑着开口道。 “荒唐!” 赵立春一掌拍在床头柜上,茶杯震落碎裂:“瑞龙怎么可能碰毒品?!他疯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个心腹无奈的开口道:“您看是不是……” “我知道了,多谢!”赵立春点点头,挂断了电话。 他立刻起身,披上外套,手指飞快拨出三个号码—— 一位是中央某部委的老领导,一位是最高法退休副院长,还有一个是自己的一个老部下。。 可结果如出一辙: “老赵啊……这案子现在是‘一号督办’,沙瑞金直接报到中央政法委,连公安部都派了专案组……我们插不上手。” “赵书记,不是我不帮,是上面有话——‘汉东的事,谁打招呼,谁一起查’。” “老领导……您先保重身体吧。这水太深,别把自己也陷进去。” 赵立春握着电话,手微微发抖。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已经成了孤岛。 曾经遍布朝野的关系网,如今像一张被剪断所有绳结的渔网,散落一地。 那些曾在他主政汉东时争相巴结的人,此刻避之唯恐不及。 主要两点 第一是赵崇明,统战价值太高了,涉及到国家战略问题。 第二是赵瑞龙,制毒贩毒在国内这就是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区。 暗示,赵立春很清楚,他知道儿子是什么德性—— 贪、狂、狠,但绝不蠢。 赵瑞龙可以行贿、圈地、洗钱,甚至雇凶, 但绝不会碰毒品。 那玩意儿是政治死刑,沾上就万劫不复。 “一定是底下人背着干的……” 赵立春皱起了眉头,心中也是盘算着一个又一个可能性:“瑞龙只是失察……最多是管理责任……” 可下一秒,他就苦笑出声。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会信“失察”? 赵崇明刚遭狙击,月牙湖就爆出制毒窝点, 时机太巧,巧合就是罪证。 更可怕的是,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有没有贩毒已经不重要了,赵瑞龙干的事情,会被全部扒出来,自己这个儿子,死期只怕是到了,而自己的政治生命只怕也快要结束了。 第128章 沟槽的赵瑞龙! 赵德汉家客厅,晨光微透。 赵崇明刚喝完一碗小米粥,正靠在沙发上翻看芯片厂施工进度表。 赵德汉坐在对面,神色凝重,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内参简报。 “赵瑞龙的情况怎么样?”赵崇明看着老爹随口问道。 “赵瑞龙被抓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赵德汉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不到六个小时,十三起举报信直接寄到省纪委、公安部、妇联,还有最高检。” 赵崇明抬头:“都是什么内容?” “太多了……” 赵德汉声音低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女孩被诱骗进他旗下的‘模特经纪公司’,实际是卖淫窝点!” 赵崇明挑了挑眉毛。 这一点他还真是不意外。 严格来说,赵瑞龙还真的就是一个皮条客。 高小琴和高小凤就是赵瑞龙培养出来的,一个送给了祁同伟一个送给了高育良。 只能说…… 真掉价。 堂堂省委书记的儿子,居然是皮条客。 其实,真正像他们这样的二代,想要赚钱真的很容易。 提前知道政策,提前布局产业。 最简单的,弄几个小水电站,回头直接把电卖给国家,躺着挣钱就行。 政策要变,风向不对,转手卖掉。 一进一出,都是钱。 谁他妈的当皮条客? “只是这样?”赵崇明微微皱眉。 “怎么可能吧?有人不从,被关在美食城地下室,活活打残,最后扔进化粪池!”赵德汉叹了一口气:“还有大学生被下药后拍裸照勒索……最惨的一个,才十九岁,跳楼前留了遗书!” 赵崇明问道:“现在有没有赵瑞龙亲自动手杀人的证据?” “有的!”赵德汉顿了顿道:“多方面佐证,他杀人,这是坐实了的!” 赵崇明对赵瑞龙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这种事情,你怎么能亲自上呢? 为什么要流量呢? 你的行为和你的身份,完全不符合。 顿了顿,赵德汉道:“不久之前,祁同江和祁同海也知道赵瑞龙被抓了,赵东来对他们又审问了一次!” “这俩货还活着呢?”赵崇明问道。 “死刑也是明年的事儿!”赵德汉笑了笑,继续道:“你猜猜看,他们最早跟谁混?” “赵瑞龙?”赵崇明问道。 “也是为了拉祁同伟下水!”赵德汉继续道“我们审了祁同江、祁同海——那两个早年就是跟着赵瑞龙混的,一些娱乐场所,一些场子都是赵瑞龙给他们的!” “有什么劲爆消息?”赵崇明问道。 赵德汉道:“大概,就是你可以知道,赵瑞龙的身上多出来了几条人命,这件事儿,闹大了,已经是不可收场了!” “这小子真该死!” 赵崇明沉默良久,忽然问:“那贩毒的事……到底是谁干的?” 赵德汉眼神锐利:“查清楚了。一个叫陈彪的人——赵瑞龙在吕州的代言人之一,也是赵瑞龙的小弟,祁同江和祁同海一开始也是跟着他,后来就开始独立出来了,不过,还有一些贸易往来,祁同海经常从他这里进货!” “陈彪?” “对。” 赵德汉点头:“这家伙不知道从哪儿学了制毒流程。最初,他是用冰毒控制那些女孩——先给她们‘尝一口’,上瘾后再逼她们接客。” 赵崇明一愣:“赵瑞龙还真是什么人都敢要!” “赵瑞龙也不知道他是制毒的!”赵德汉道:“后来这个陈彪发现利润太高,干脆在冷库建了工坊,对外供货。” 赵崇明大概对吕州的黑恶势力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根子还是在赵瑞龙的身上,一直都在培养女人,然后,赵瑞龙想要弄吕州美食城,挤走了李达康,换上了高育良。 在赵瑞龙自然也就成为了吕州市的黑恶势力头子。 然后,为了进一步拉拢祁同伟和高育良,又把高小琴和高小凤送了出来。 高育良和祁同伟至此就成为了赵瑞龙团伙的保护伞。 祁同江和祁同海就是打手。 而赵瑞龙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都在吕州,所以,手下也开始分裂,陈彪,祁同江和祁同海继续延续了这一份罪恶。 至于原著为什么没有暴露赵瑞龙的美食城有制毒贩毒的行为。 因为拆美食城是赵瑞龙的主动行为,估计那个时候,陈彪也早就把这个小作坊给转移了。 赵崇明冷笑:“毒品的事儿,恐怕是无法针对赵瑞龙了!” “但是,那又如何?他杀人了,而且还是禽兽杀人!”赵德汉冷笑着开口道:“他手下的那个陈彪,我们也已经抓到了,不过,还是可惜没有发现赵瑞龙雇凶杀人的证据!” “没关系,就他的罪,够他死就可以了!”赵崇明耸耸肩,而后冷笑着开口道:“其实,这样也挺好,只要他死就行,至于什么罪名了,我不是很在乎!” …… …… 赵瑞龙坐在审讯室里,一夜未眠,眼窝深陷,但眼神却透出一丝病态的亢奋。 没干过的事儿,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我没贩毒,我没贩毒,跟我无关!”他喃喃自语:“到底是哪个狗日的在贩毒,他妈的,害死我了!” 门开了。 赵东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记录员。 他没带文件夹,只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神色平静得近乎冷酷。 “赵瑞龙。” 赵东来坐下,直视对方:“我们查清楚了——制毒是陈彪干的,你确实不知情。” 赵瑞龙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所以?我可以走了?” 赵东来没回答,只是打开手提箱,取出三份卷宗,轻轻放在桌上:“不要急,现在我们聊聊你杀人的事情!” 赵瑞龙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杀人?什么杀人?我什么时候杀人了?” “赵瑞龙,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你的确亲自动杀人!”赵东来冷漠的看着赵瑞龙。 “什么杀人,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赵瑞龙兀自强硬的开口道:“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第129章 切割,断绝父子关系! “你听不懂,这没关系,我慢慢的念给你听!” 赵东来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一份文件,慢吞吞的开口道。 “第一份!” 赵东来死死的盯着赵瑞龙:“2001年7月,吕州大学文学院女生林小雨,被诱骗至你的瑞龙集团‘星梦模特公司’试镜,拒绝陪酒后遭殴打、下药、囚禁。” “三天后,尸体在美食城化粪池发现。尸检显示:肋骨断裂七根,内脏破裂,生前遭受性侵与酷刑。” 赵瑞龙脸色一白:“这……这不是我干的!你,你也没有证据!——” “证据,我们是有的!”赵东来慢吞吞的开口道:“其他的服务员看到你殴打林小雨,一直打到吐血,并且将其丢到了化粪池当中,我们是有认证的!” “瞎话,谁,谁还不会编!”赵瑞龙兀自镇定的开口道。 “我们也要讲究物证!”赵东来笑了笑:“现在技术进步了,我们在林小雨的衣服上,发现了你的dna和你的血液,你侵犯了林小雨,还将其打死!” 赵瑞龙镇定道:“那我最多算强奸!” “第二份!” 赵东来打断他:“2003年3月,夜店服务员张莉因拒绝赵总‘特殊服务’要求,被关进美食城地下室,你亲自用皮带抽打她背部三十七下,直到她昏厥。两小时后,她被拖走,次日确认死亡。” 赵瑞龙还是嘴硬:“这个,你们也发现了我的dna?” 赵东来道:“赵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赵瑞龙微微一呆:“什么,什么事情吧?” “你们控制女孩子!”赵东来冷笑着开口道:“一个是毒品控制,另外一个就是拍摄女孩子的裸照,视频,以此来威胁,对吗?” 赵瑞龙变了脸色。 “很凑巧的是,这一份录像带,我们刚好找到了,你要不要看看,你是怎么动手的?”赵东来的语气严厉起来。 赵瑞龙惊呆了。 豆大的汗滴顺着脸颊滑落。 “我……我只是教训她……没想让她死……谁知道,谁知道,她不经打!” “那也就是说,你承认呢了?”赵东来冷笑。 赵瑞龙哆哆嗦嗦的开口道:“我,我……” 赵东来道:“不要急,还有第三份!” “第三份!” 赵东来声音陡然转冷:“2004年11月,一名举报你组织卖淫的教师,在回家路上被一辆无牌越野车撞成植物人,随后,你把他的尸体藏在了操场底下,对不对?” 赵瑞龙吞了吞口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放心,我们有充足的人证物证,这件事儿,是祁同江和祁同海干的,他们已经指控你了。他们就是证人,我们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你杀人灭口的事情,是瞒不住的!” 赵瑞龙浑身发抖,终于站了起来:“这些……这些事……我承认我做过!但我没杀人!她们是自己身体弱……车祸也是意外!” 赵东来盯着赵瑞龙,一字一句: “赵瑞龙,贩毒或许能辩解,但杀人,是铁板钉钉的死刑。我再三强调,我们有证据,而且,不是一条命,是三条!甚至更多——” 赵瑞龙如遭雷击,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软掉了。 “你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赵瑞龙咬着牙齿声音嘶哑,眼神涣散:“我爹会救我……我爸是赵立春!” …… …… 京城西山干休所,午后。 庭院里银杏叶落了一地,赵立春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龙井。 赵立春的女儿赵小蕙站在一旁,眼圈通红,声音颤抖: “爸……瑞龙……还有救吗?” 赵立春没立刻回答。 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仿佛在看一个早已崩塌的世界。 儿子,继承了自己血脉的。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为了这个儿子,自己花费了多少心血? 现在…… 良久,他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如枯枝折断:“没救了。” 赵小蕙眼泪夺眶而出:“可他……他毕竟是你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正因为他是我儿子!” 赵立春闭上眼,叹了一口气,而后无奈的开口道:“我不能救他,你知道我有多少难受么?” 赵小蕙呆了呆,他,他能干什么? “干什么?”赵立春叹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开口道:“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干了多少畜生缺德事儿,他干的事,已经不是‘犯错’,是作孽。” 赵小蕙呆了呆:“什么?” 他顿了顿,从衣兜里掏出一份刚收到的内参简报,递给她:“自己看!” 赵小蕙接过简报,脸色变的越发的难看起来。 “光是今天上午,汉东信访办、公安部、妇联、最高检,就收到四十七份实名举报。有被他活埋的,有被他逼疯跳楼的,还有……连尸骨都找不到的。” 赵小蕙翻看几页,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这,这……”赵小蕙呆了呆,感觉弟弟一向乖巧懂事儿,背地里居然下手这么狠? 其中一页写着:“2005年,吕州师范附中教师唐建国因举报瑞龙集团强占校产,全家三口失踪,后在校操场挖出两具骸骨,dna比对确认为其妻女。” “他……他怎么敢……”赵小蕙叹了一口气,也知道,赵瑞龙是真的没救了。 “他敢,是因为他以为没人能动他。” 赵立春叹了一口气:“是我把他惯坏了,他以为,只要我还在位,天就塌不,可是,我现在已经不在汉东了!” “爸,您下一步是打算?”赵小蕙忍不住问道。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从保险柜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声明,递给赵小蕙。 赵小蕙看到标题也是惊呆了:“《赵立春严正声明:与赵瑞龙断绝父子关系》?” 赵小蕙忍不住道:“爸,这……是不是太……他毕竟是您的儿子!” “就是因为他是我儿子,所以……”赵立春冷笑:“我必须要跟他切割,我倒下了,赵家就完了,瑞龙没了就没了,还有一个孙子,不能影响!” 赵小蕙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赵立春坐回藤椅,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小蕙,你记住—— 从今天起, 赵瑞龙, 不是我儿子。 不是你弟弟。 他是个罪犯, 该死的罪犯。” 第130章 赵瑞龙祭天,汉东,只能有一个赵家班! 审讯室。 赵瑞龙瘫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沿,眼神空洞地盯着墙角。 他刚被带回来——去指认林小雨的化粪池现场。 那股腐臭味仿佛还黏在他鼻腔里,挥之不去。 这一段时间,赵瑞龙也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自己老爹是没有办法保护自己了,准确的说,自己跟外界完全失联了,失联就意味着老爹自身难保。 时间越久,赵瑞龙就越是惶恐不安,也就越是绝望。 就在这时,赵东来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纸,神色平静。 “看新闻了吗?” 他把纸放在桌上:“你爹,发声明了。” 赵瑞龙没动,只是喉咙滚动了一下。 赵东来也不催,径直念出标题: “《赵立春严正声明:与赵瑞龙断绝父子关系》。 声明称,赵瑞龙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败坏党员干部家庭形象,本人深感痛心与耻辱,即日起与其断绝一切亲属关系,并坚决支持司法机关依法严惩。” 赵瑞龙猛地抬头,眼中先是难以置信,继而是狂怒,最后……只剩一片死灰。 “呵……” 他忽然笑出声,笑声干涩如裂帛,“好啊,好啊!我爹真是……高明!” 在这瞬间,赵瑞龙也把握到了老爹的意思。 切割,断绝父子关系。 这是最佳选择。 老爹只要还在,老爹只要还在牌桌上,就能接着玩。 至少,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八岁,还在读书。 赵家,不能把权力传承下去,但是,至少要把财富传承下去。 赵瑞龙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父亲不是无情,而是清醒。 只要赵立春不倒,赵家就还有未来; 只要孙子还在,血脉就不断。 而他赵瑞龙…… 早已是弃子。 他睁开眼,眼神变了。 不再是狂傲、狡辩、垂死挣扎,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赵厅长!” 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你说的那些案子……我认。” 赵东来皱眉:“什么?” “林小雨,是我打的,也是我丢进化粪池的。” “张莉,是我抽死的,录像带里的事,千真万确。” “唐建国一家,是我让祁同江动手的,尸体埋在操场东侧第三棵梧桐树下,这是你们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 “另外,对于这些指控,我只能说,有一些我认,但是还有一些,我也不是很清楚,也有可能是我手下干的,算在我头上了!”赵瑞龙笑了笑:“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赵东来盯着他:“为什么突然认了?因为你的父亲!” 赵瑞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反正都要死,何必让你们再费劲挖证据?” …… …… 南湖工业园区,赵崇明的办公室,夜色沉沉。 窗外细雨淅沥,赵崇明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水。 ,目光落在远处京州灯火通明的南湖工业园区——那里,nova生产线正在24小时运转。 不久之前,青春版已经发售。 销量一如既往的火爆。 赵德汉也在慢慢喝茶。 刚挂断赵东来的电话。 “赵瑞龙全招了。” 赵德汉缓缓道:“从2001年林小雨案,到2006年唐建国灭门案,一共十七起命案、三十二起强迫卖淫、九起非法拘禁……他一条条认得清清楚楚,连埋尸位置都画了草图,他死定了!” 赵崇明没回头,只淡淡问:“他有没有提到赵立春?” 赵德汉沉默片刻,摇头:“没有直接指证。” 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喝茶:“这个沟槽的玩意儿,虽然坏,但是,倒也不笨,在这个时候,还是想着替赵立春扛雷。” “怎么说?”赵德汉挑眉。 “还能怎么说?” 赵崇明走到桌前,手指轻点桌面:“赵立春在汉东经营多年,这么多交易……哪一块地背后没有他的影子?” “哪一笔贷款不是他打的招呼?玩转土地,不断地拿地,从银行贷款出来,这背后没有赵立春的许可,他能干成任何一件事儿?” 赵崇明耸耸肩,继续道:“可现在,赵瑞龙把所有脏水都往自己身上泼,说‘我爸根本不知道’,就是这些官员主动配合,我提了提我爸,他们就很配合了!” 赵德汉微微一愣,忽然间开口道:“你小子是不是也这么干?” “放心,我让您老人家给我批条子了吗?” 赵崇明耸耸肩,笑吟吟的开口道:“我都是合法合规的去谈,银行贷款,不是您一个人的意见,我找了李达康,找了银行行长,找了沙瑞金书记,您老放心就是,我赚钱合法合规,走制造业,坑不着你!” 赵德汉最大的作用,不是给赵崇明批条子。 而是赵崇明找银行的时候,不会被刁难,要地的时候,没有人敢找他麻烦。 等到自己的制造业发展起来了,等到自己有了富士康这样的体量之后,那么全国任何一个省份,只要自己过去,他们都会夹道欢迎。 “这一点我相信!”赵德汉点点头:“赵瑞龙认罪,我看也很快可以结案了,看来也是最后良心发现!” “扯犊子呢,老爹,你相信他们良心发现?” 他冷笑一声:“他认罪,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为了给赵立春留一条活路。只要赵立春没事儿,就能能保住赵家最后一点人脉和资产,赵立春还有一个小孙子呢!” 赵德汉点点头,神色复杂:“你说得对。其实……赵立春现在也就是个虚职。看起来体面,实则无权无势。跟高育良在汉东也差不多,他也就在汉东还有点声望,有一些被他提拔起来的部下!” “现在,也全都废了!” 赵崇明补充:“赵瑞龙一倒,汉大帮彻底瓦解。高育良没了权力,祁同伟双规,陈清泉入狱,吕州、京州、云城的政商网络全部断裂。赵立春在汉东的影响力,等于归零。” 顿了顿,赵崇明声音低沉:“现在,没人会因为他一句话就放赵瑞龙一马;也没人敢因为他一个眼神就给赵家开绿灯,老爹,汉东现在只有一个赵家班了!” 第131章 汉东十三市,是在我的肩上扛着的! 吕州,省委家属院。 高育良坐在书房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汉东日报》内参。 窗外细雨如丝,屋内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映着他鬓角的白发。 现在,高育良是越来越清闲了。 但是,越是清闲,高育良就越是难受。 享受过权力,还是站在省三这个位置上,一旦失去了,高育良只想千方百计的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 但是,现在。 距离自己夺回权力,似乎是越来越遥远了。 《赵瑞龙涉十七起命案认罪,赵立春声明断绝父子关系》 他盯着那行字,久久未动,最后只从喉间挤出一声叹息: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曾几何时,赵立春是汉东的“定海神针”,他是“汉大帮”的精神领袖;而赵瑞龙,是横行吕州的“太子爷”,是山水集团背后真正的操盘手。 如今,一个被弃如敝履,一个沦为阶下囚,八成就是死刑了。 “结束了。” 高育良喃喃道:“汉大帮……彻底散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吴慧芬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虽已离婚多年,两人仍同住一屋——体面,是他们最后的铠甲。 她将茶放在高育良手边,目光扫过报纸,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你真觉得……这就结束了?” 高育良抬眼:“不然呢?赵瑞龙认罪,赵立春切割,祁同伟双规,连陈清泉都翻不了身。沙瑞金、李达康、赵德汉三人联手,汉东已无我们立足之地。” “你错了。” 吴慧芬在他对面坐下,声音低而稳,“赵立春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高育良皱眉:“你的意思是?” “他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人!”吴慧芬继续道:“老高,你要打起精神来,你要是心灰意冷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高育良抬头看着吴慧芬,吴慧芬的眼神当中同样是带着对权力的极端渴望。 政法委书记和他现在的空闲位置,区别也还是有的。 吴慧芬眼神深邃:“他在位十年,提拔了多少干部?多少人欠他人情?多少项目是他点头才过的?赵立春灭有那么简单,我觉得,你未必就不是没有机会!”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要振作起来!” 高育良忽然间笑了起来,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你是为了小林吧?” 吴慧芬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什么小林,老高,我只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高育良只是冷笑。 而后,他的眼神开始锐利起来:“不过,你说的也对,现在,我还没有输,沙瑞金也不算完全赢!” 汉大帮还不算是完全崩盘。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牵扯很多。 现在,的确不是自己认输的时候。 只是…… 看着吴慧芬这个表情,高育良却是感觉越发的有趣:“哪个小林,未必就没有机会!” 顿了顿,高育良嘲弄一笑。 “沙瑞金以为他赢了, 李达康以为他清除了障碍, 赵德汉以为他坐稳了常务副省长…… 可他们忘了—— 政治,从来不是一锤定音的游戏。” …… …… 京城,赵立春家 夜已深,赵立春书房的灯却亮如白昼。 桌上摊着一叠剪报——《吕州gdp增速全省垫底》《山水集团崩盘致百家企业连锁违约》《南湖新区招商遇冷,土地流拍率超六成》……每一篇都出自他暗中联络的几家市场化财经媒体和地方小报。 此外就是港媒。 赵小蕙坐在赵立春跟前,声音带着忧虑:“爸,您真的还要继续?” “不然呢?”赵立春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站在这里,被他们嘲讽了,被他们打脸?” 赵小蕙皱眉:“现在舆论已经对您很不利了,而且,瑞龙,不如,您退一步!” “退!” 赵立春只是冷笑,慢慢的开口道:“瑞龙死定了,我要做的,不是后退,而是进攻!” “您这个时候还要进攻,难道就不怕是惹火烧身。”赵小蕙担忧的看着赵立春:“爸,您就听我一句,暂时还是忍一忍!” 赵立春没抬头,只用钢笔在一份稿件上圈出几个词:“民生凋敝”“产业空心化”“政绩泡沫”。 他缓缓道:“你以为我是在争一口气?不,小蕙,这是生死之战。” 他放下笔,转身凝视女儿:“沙瑞金、赵德汉他们要的,不是赵瑞龙一个人的命,是要把‘汉大帮’连根拔起,是要证明——我赵立春主政汉东二十年,全是错误!” 赵小蕙一愣。 “这是要彻底把我们打倒!” 赵立春冷笑:“吕州当年是什么样子?泥巴路、煤渣厂、国企倒闭潮!是我带头进行国有企业改革,是我,带动汉东省的经济全面发展,让老百姓有饭吃,干部有奔头,企业有活路!” “现在呢?” 赵立春猛地一拍桌子:“赵德汉一来,拆美食城、查山水、冻干部、压地价——表面是反腐,实则是否定我的全部路线!如果让他们成功了,我在汉东二十年,就成了罪人,我成了罪人不要紧,但是,老百姓怎么办?” 赵小蕙:“???” 艹,你这么一说,我都没发现,我的父亲居然如此伟大。 原来大下岗,工人们拿不到钱跟您老没啥关系? 原来国有企业贱卖,卖给了私人企业,咱们家是一点好处都没拿? 原来,我弟弟那个价值百亿的企业,是靠着自己的勤劳努力赚到的? 这一番话说的也是无可厚非。 道貌岸然也还是需要一下的。 赵小蕙道:“可您现在手中的权力不比在当初汉东省,没有实权了!再闹下去,只会被说成‘垂死反扑’!” “正因为我没实权,才更要发声!” 赵立春目光如炬,“沉默,就是认罪。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要让人知道——汉东的问题,不是我赵立春搞坏了,而是他们矫枉过正,把孩子和洗澡水一起倒掉了!” 第132章 用事实说话,打脸赵立春! 2007年深秋,汉东省。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正在纸媒、电视与初兴的网络论坛上悄然打响。 先是《南方经济观察》刊发长文:《吕州困局:当“反腐”变成“清算”,谁为民生买单?》 文章称,赵德汉主政光明区后:“一刀切”强拆山水系企业,导致吕州餐饮、文旅、地产三大支柱产业崩盘,三个月内失业人口超12万:南湖工业园虽高调招商,但“崇明系”企业垄断资源,本地中小商户“连汤都喝不上”。 次日,《财经内参》跟进: 《京州幻象:光鲜财报下的空心化危机》 指出赵崇明的nova手机虽热销,但“90%核心元器件依赖进口”,所谓“国产手机”实为“组装贴牌”;而政府为扶持其企业,违规提供15亿低息贷款,挤压了传统制造业信贷空间。 更狠的是港媒《亚洲商报》: 《汉东变天记:新贵上位,旧民流离》 配图是大风厂老工人蹲在废墟前啃冷馒头,标题触目惊心:“反腐还是夺权?沙瑞金的‘清朗行动’正在饿死老百姓!” 短短一周,全国二十余家媒体密集发声,口径惊人一致: “赵立春时代虽有瑕疵,但保住了就业、稳住了增长”; “沙瑞金路线激进冒进,一旦继续下去,那么汉东省的经济发展又是什么样子的?” 甚至有“学者”在论坛抛出一套荒诞理论—— “贪污经济学”: “适度腐败是转型期润滑剂。若无赵立春默许山水集团拿地,哪来吕州十年繁荣?若无灰色交易,哪来招商引资? 现在把‘脏水’全泼出去,却忘了——孩子也是在脏水里长大的!” 舆论迅速发酵。 吕州街头,下岗工人举着“我们要吃饭”的横幅聚集; 京州高校,学生转发帖文:“nova手机再酷,能给我爸一份工作吗?”; 就连京城某部委内参也收到多封“群众来信”,质问:“反腐不能反到百姓饭碗上!” …… …… 省委,沙瑞金办公室 沙瑞金将手中那份《亚洲商报》随手丢到了桌子上:“都看看!” 一边的组织部长吴春林看了一眼报纸,脸色阴沉,咬牙切齿:“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田国富也是紧跟着开口道:““港媒?他们懂什么汉东?一张废墟照片,配上几句煽情话,就敢说我们在‘饿死老百姓’?” 赵德汉气定神闲,端起茶杯吹了吹:“搞不好图都是假的!” 几个人当中,最为愤怒的是吴春林,在沙瑞金面前要表现表现。 田国富看起来倒是平静,而赵德汉就是完全不当回事儿。 至于沙瑞金,那就更不在乎了。 愤怒,不存在的!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假如汉东省的经济真的出现崩盘了,真的出现了大规模的失业了,沙瑞金绝对是原地爆炸,螺旋升天。 但是,现在问题根本就不是这样。 经济没问题,而且可以预见的是又一波大规模的提升。 怕什么? 沙瑞金,稳得很! 一想到这个,沙瑞金就是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赵德汉。 而后清了清嗓子道:“更可笑的是那个‘贪污经济学’——腐败成了润滑剂?那是不是杀人放火也能算‘社会调节机制’?” 赵德汉却是冷冷的开口道:“这帮人不是糊涂,是别有用心。” 沙瑞金看了一眼几个人,声音低沉:“最让我警惕的,不是文章,是吕州街头那些举横幅的‘下岗工人’。你信吗?赵瑞龙倒台才一个月,哪来这么多‘失业群众’?” “沙书记,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田国富开口道:“八成还是赵瑞龙遣散的打手、保安、夜总会混混,披着‘下岗工人’的皮,在搞政治碰瓷。” 顿了顿,田国富道:“八成还是有人在幕后指使!” 赵瑞龙,祁同江和祁同海虽然完蛋了,但是,山水集团还在,汉大帮也还算是表面维持。 赵立春还是有能力在汉东弄出一点小动作的。 “正是。” 沙瑞金冷笑:“这些人要的不是真相,是混乱。只要吕州乱起来,他就有了力挽狂澜的借口;只要舆论说我们不顾民生,好像贪污腐败的力量就可以恢复一样!” 赵德汉开口道:“沙书记,我有一些个人的看法,我认为,这一次,我们不跟他玩嘴仗!” 沙瑞金看着赵德汉:“你打算怎么干?” “两步走。”赵德汉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铁拳清障。 立即通知孙连成、易学习——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赵瑞龙,陈彪,祁同江和祁同海算是黑社会组织头目,打掉了他们,还有一些苍蝇混混,我的看法是来一次严打,也维持吕州市的治安!” 沙瑞金微微的点点头:“你接着说!” 第二,数据亮剑。 赵德汉平静的开口道:“明天一早,省统计局、人社厅、工信委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们数据摆在这里,首先。大风厂1365名工人,1298人已转岗至nova供应链企业,平均月薪3800元,五险一金齐全; 其次,南湖工业园仅仅只是崇明科技的工业园区直接就业1.2万人,带动上下游配套就业2.1万人 再次,全省三季度新增就业岗位14.3万个,制造业占比61% 最后,吕州财政收入虽降3.2%,但税收结构优化,土地依赖度下降18个百分点——这是主动转型,不是崩盘! 赵德汉笑吟吟的开口道:“用事实打脸,比骂一万句都管用。” 沙瑞金笑着开口道:“你这个两步走,方案很清晰,汉东经济能得到发展,你功不可没!” “这都是沙书记您这个头儿带的好!” 赵德汉笑了笑,道:“我们也是坚决执行您的政策,这是市委省委,我们大家一起共同努力的后果,不是我个人的功劳!” 现阶段,赵德汉跟沙瑞金之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赵德汉也不介意奉承几句。 省委的领导班子还是要团结,吃饱了撑的,他才把沙瑞金当成自己的敌人。 政治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沙瑞金虽然明知道,汉东省经济没衰退,还得到了发展这是赵崇明的功劳,但是,听到赵德汉这么说,也依旧感觉很受用。 “而且!”赵德汉笑了笑:“我们还有一个王牌,拿出来,相信,所有的流言蜚语都会烟消云散!” 沙瑞金点了点头。 吴春林和田国富不知道,但是,沙瑞金知道。 38nm光刻机,国家战略级武器。 只要拿出来,谁在质疑汉东,那就是质疑中央。 第133章 三警棍打散黑道魂,长官我是良民呐! 电话铃声在吕州市政府三楼办公室骤然响起,尖锐而急促。 易学习正伏案批阅一份关于城西废品回收站暴力垄断的信访件,现在吕州的情况,还真是有点不乐观。 制造业几乎没有。 最大的产业就是第三产业。 纸醉金迷。 敲掉了祁同江和祁同海,来吕州旅游的客流量暴跌。 东莞被端掉了,好歹还有一点制造业。 吕州这些服务产业被端掉了,没有制造业兜底,情况的确是比较复杂。 易学习虽然也在搞茶叶,也在积极招商引资,但是,茶叶能解决多少就业?招商引资过来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在搞酒店产业,而易学习要的是在制造业。 听到电话铃声,易学习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九点十七分。这个时间,除非紧急要务,绝不会有人打到他专线。 他迅速抓起听筒:“喂,我是易学习。” 电话那头传来赵德汉沉稳而清晰的声音:“易市长,还没休息?” “赵省长!” 易学习立刻站直身体,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刚开完一个调度会,正在梳理近期治安隐患。您这么晚来电,是不是……有指示?” 赵德汉没绕弯子,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锤:“吕州现在有些‘下岗工人’打着维权旗号聚集闹事,背后是谁在煽动,你心里应该有数。” 易学习眼神一凛,握紧话筒:“初步摸排,八成是赵瑞龙,祁同江,祁同海手下的黑恶势力,遣散的保安、打手,还有夜总会、地下赌场的混混。他们打着‘讨饭碗’的幌子,实际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不是试探!” 赵德汉冷冷道:“是反扑。现在外界的声音很大,对你们批评的声音可不小!” 易学习深吸一口气,有些担忧:“赵省长,您的意思是?” “所以!” 赵德汉语气陡然加重,“省委决定,在吕州开展一次雷霆扫穴行动。不光是打掉几个混混,是要彻底铲除赵瑞龙集团留下的毒瘤根基!孙连成配合你主抓经济秩序,你主抓社会治安——必须断臂求生,宁可一时阵痛,也不能让脓疮溃烂!”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易学习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这不是要自己收敛,这是要自己放心大胆的干。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省委给你兜底。 当然,现在汉东省也有这个底气。 没有你赵立春,我沙瑞金照样能把经济搞好。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易学习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个县农机厂技术员时,亲眼看着厂长把国有资产贱卖给关系户,工人们跪在雪地里哭喊,却无人理会。 那时他就发誓:若有朝一日掌权,绝不让百姓再被权贵踩在脚下! 如今,机会来了。 “知道吗?”赵德汉反问道。 易学习的声音沙哑却坚定:“赵省长,请您放心!我易学习在吕州一天,就绝不容黑恶势力借尸还魂!这些人不是要饭碗,是要趁火打劫。那我就让他们知道——新时代的饭碗,不是靠闹来的,是靠双手干出来的;而作恶的代价,是牢底坐穿!” 赵德汉在电话那头似乎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赞许:“好。新的公安局局长林振国已经到位,公安系统全力配合你。记住——快、准、狠。不要给谣言发酵的时间。” “明白!”易学习斩钉截铁:“我现在立刻在市委开会,宣布省委的命令,全城收网。所有重点人员同步控制,证据链连夜固定。一周之内,维护治安!” “嗯!”赵德汉笑了笑道:“崇明说了,你这边的芯片代加工工厂,这周就会落户吕州!” 易学习深吸了一口气,感激道:“明白!” …… …… 吕州,城西“夜色迷离”酒吧。 霓虹灯管滋滋作响,劣质香水混着烟酒味弥漫在空气里。 如今,赵瑞龙被敲掉。 祁同江和祁同海被敲掉。 留下来的真空地带立刻就被补充。 从前一些不入流的混混如今也开始登堂入室,相当之多的一部分人都得到了好处,伪装成下岗工人执行赵立春的命令。 虽然,汉大帮被打的不轻。 但是,战斗力也还是有的。 组织能力也还是在的。 赵立春勉强也还是能指挥的动的。 角落卡座,马彪和杜强压低声音交谈。 马彪端起酒杯,眼神阴鸷:“艹,跟着祁同海这个王八蛋这么多年,我是真的没想到,原来,祁同海这个位置这么爽!” 一边说着,马彪还给身边的妹子喝了一口酒,双手十分不老实的摸来摸去。 “不错!” 另一边的杜强也是抱着两个小妞,冷笑:“空了好!没想到咱们也能有今天!” 两个人之前都是跟着祁同海的。 都是祁同海的小弟的小弟。 上面人完蛋了之后,两人才开始崛起。 马彪点点头,压低嗓音,透着一股得意:“上面的人说,咱们在闹一闹,嘿嘿,只要乱起来了,咱们就还有机会!” “我可太羡慕祁同海了!”杜强狠狠的点点头:“到时候什么样的小妞玩不到?” 两个人哈哈大笑。 两人碰杯,酒液晃荡,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辉煌。 到底也是层次太低。 在他们的认知当中,根本就察觉不到汉大帮的衰落。 更是感觉不到风云变化,他们只是风口上的猪。 就在这时—— “砰!” 酒吧大门被猛地踹开! 寒风卷入,十数名特警持盾冲入,身后站着一位身着警用夹克、肩扛三级警监警衔的中年男人——吕州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林振国。 “警察!所有人蹲下!双手抱头!” 音乐戛然而止。 杜强脸色骤变,猛地站起:“你们干什么?我们合法经营!” “合法?” 林振国冷笑,目光如电:“聚众闹事,组织社团混混对政府示威这叫合法?” 马彪见势不妙,悄悄摸向后腰。 “别动!” 一名刑警厉喝,警棍横扫! 马彪惨叫一声,手腕被打得脱臼,一把弹簧刀掉在地上。 杜强还想反抗,被两名特警按倒在地,脸狠狠砸在酒桌上,玻璃碎裂,血混着威士忌流了一地。 “你们……你们,你们这是一奥干什么?!” 杜强鼻血直流,嘶吼道:“信不信我手下弄死你!” 林振国只是冷笑,轻轻的抬了抬下巴。 警棍落了下来。 杜强和马彪两个人发出了连连惨叫? 这叫什么,这叫威胁警察。 很好,看来,不给你们上上强度,那么你们是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长官,长官,自己人呐,我是良民呐!” 一群混混被一顿暴打。 一时之间,眼神都变的清澈了不少。 林振国则是站起身,挥手:“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第134章 什么叫:国产38纳米浸没式光刻机在汉东自主研发成功? 三天后,吕州全境。 雷霆行动代号“净尘”,自凌晨四点起,全市13个重点区域同步收网。 城西物流园:以“管理费”为名强收保护费的7个团伙,42人落网。 南湖夜市,控制摊位、暴力驱赶外地商贩的“地头蛇”马彪、杜强等19人被当场制服。 月牙湖周边,借赵瑞龙美食城废墟搞“拆迁维权”的假下岗工人团体,经核查,87%有前科,全部刑事拘留 原江海集团关联ktv、洗浴中心则是查出藏匿管制刀具、组织卖淫窝点3处,缴获账本21册,牵出公职人员涉案线索9条。 短短72小时,吕州共打掉涉恶团伙23个,刑拘156人,行政拘留302人。 可以说,在新的黑恶势力成长起来之前,就遭遇到了第二次的清洗。 而新任公安局长,也是赵家班提拔起来的林振国在新闻发布会上只说了一句:“不是所有穿工装的都是工人,也不是所有喊‘要饭碗’的都饿着肚子。” 而易学习则连夜召开企业家恳谈会,当场拍板: “从今天起,凡在吕州投资制造业的企业,前三年所得税地方留存部分全额返还,土地价格按工业用地最低限执行,我们要的不是酒店、不是夜总会,是工厂、是机床、是流水线上的就业!” 其中一部分,还是从荆州转移过来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北上广深吸引过来的。 虽然有了赵崇明给自己兜底,但是,易学习也不是那种干吃等死的废物。 在这一点,易学习和李达康的思路还是很类似的。 第三产业,房地产是可以发展的,但是也一定是要有制造业兜底。 不然就是空中楼阁,就是畸形的。 一如之前的吕州。 现在就是要把制造业吸引过来,要让人有工作,要让他们能养家糊口。 稳定,大于一切! 同一时间,全国舆论场风云突变。 《人民日报》头版刊发长篇通讯: 《汉东新局:刮骨疗毒后的增长奇迹》 文中用一组硬核数据击碎谣言: 2007年前三季度,汉东省gdp同比增长8.9%,高于全国平均1.2个百分点 新增就业岗位14.3万个,其中制造业占比61%——大风厂转型为nova手机供应链核心基地,生产中框、充电器、移动电源,员工月薪从1800元提升至3800元 nova手机全球首发七日销量突破50万台,订单排至明年q2,带动汉东电子产业集群初具规模 吕州财政收入虽短期下降3.2%,但税收质量显著提升,土地财政依赖度下降18%,经济结构更健康、更可持续。 新华社配发评论员文章: 《反腐不是反发展,而是为高质量发展清障!》 “某些人怀念的‘繁荣’,是建立在百姓血泪与法治崩坏之上的虚假泡沫。真正的民生,是工人有尊严的工资,是企业有公平的竞争环境,是城市有光明的未来。” 央视《新闻联播》罕见用1分钟专题报道吕州“扫黑除恶+产业转型”双轮驱动模式。 这也是一种表态。 没办法,沙瑞金和赵德汉这一对组合的底子实在是太硬了。 一个赵崇明足够了,带动了多少就业,经济绝对不会出问题。 “以前怕厂子倒,现在怕订单多做不完!” “nova手机的发展,火爆,也让我们的收入得到了提高,我们真心实意的感谢新的领导!” “不用外出打工了,我们就在汉东,我们就在京州,就可以赚钱!” …… …… 西山干休所,清晨。 薄雾未散,赵立春坐在书房阳台上,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汉东经济季报》。 晨光微熹,照在他花白的鬓角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 女儿赵小蕙端着早餐进来,见父亲神色凝重,忍不住问:“爸,您还在看那些报道?” 赵立春没答,只将手中文件递给她。 赵小蕙接过一看,眉头越皱越紧—— “前三季度gdp增长8.9%” “新增就业14.3万” “nova手机七日售出50万台,现在销售432万台” “大风厂工人转岗率超95%”…… 她怔住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吕州不是塌了吗?” “所以,你看到的数据是京州市的,是整个汉东省的,唯独不是吕州的!”赵立春冷笑一声:“汉大帮这边一倒,易学习疯狂针对瑞龙,祁同江和祁同海,整个第三产业都垮了,怎么还能增长?所以,他们只能宣传扫黑除恶!” 赵小蕙忍不住道:“那……” 赵立春冷笑一声,放下茶杯:“数据可以包装,但人心骗不了人。” 顿了顿,他继续道:“吕州——制造业根基薄弱,现在能过来,明天就走,资本是逐利的,一旦nova订单下滑,或者政策风向一变,吕州立刻打回原形!” “万一问住了呢?”赵小蕙忍不住问道。 “不可能的!” 赵立春的语气低沉却笃定:“没有扎实的工业体系,没有稳定的就业结构,光靠一部手机、一个工业园,撑不起一座城。” “这么说,吕州还是会出问题的?”赵小蕙问道。 “会的,短期内,失业人口要么外流,要么……治安必然恶化。他们现在压得住,是因为沙瑞金在强推。可强推,能推一辈子吗?”赵立春说的很笃定:“我可太了解吕州的情况了!” 那可不是,他可是亲眼看着吕州从有着还算是不错的制造业的城市逐步的变成了服务型城市的。 一步一步的变成了汉大帮的大本营的。 内里的问题,赵立春可不要太清楚。 吕州虽然失去了制造业,但是,服务业的发展,地皮的开发,赵瑞龙一次一次周转土地抵押,肥的,那可是他们赵家。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赵立春冷冷的开口道:“进来!” 秘书快步走进来,脸色异常:“赵老,刚刚接到消息——京州市有重磅宣布!” 赵立春皱眉:“什么消息?” 秘书声音微颤:“国产38纳米浸没式光刻机,由崇明科技在京州光明峰实验室自主研发成功!央视正在直播发布会,沙瑞金、李达康、赵德汉全部到场!” 第135章 诸君,且听龙吟! “什么?!” 赵立春猛地转身,眼中精光爆闪:“光刻机?38纳米?自主研发?!” 他几步冲到客厅,一把打开电视。 画面中,央视新闻直播间,主持人正激动地播报: “这是我国首台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38nm浸没式光刻机!打破《瓦森纳协定》封锁,标志着中国在高端半导体装备领域实现历史性突破!该项目已列入国家02重大专项,未来将支撑国产芯片全产业链发展!” 镜头切换至南湖工业园,巨大的红色横幅上写着: “中国芯,汉东造!” 看到这里,赵立春惊呆了。 …… …… 汉东省,京州市。 实际上,在赵立春看到消息之后,这都是很滞后的消息了。 赵立春看新闻前三天。 第一台光刻机已经弄出来了。 整个流程,基本上都是走完了。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但实验大厅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如铁。 七位白发苍苍的院士、教授已在此守候整夜。 他们平均年龄超过75岁,最年长的林振邦已是86岁高龄,拄着拐杖,却坚持站在第一排。 他身后,是周秉义,72岁,中科院微电子所原所长、 吴启明68岁,光刻光学系统首席专家,等中国半导体领域的“活化石”。 而赵崇明就跟这七个老教授站在一起。 就学术上来说,他们还是十分认同赵崇明的。 都不是把赵崇明当天才的,而是当成绝世天才那种。 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全都灌输给赵崇明,好让赵崇明继承他们的衣钵。 这是顶级的关门弟子。 而事实上还真不是这样。 因为他们懂的赵崇明懂,他们不懂的,赵崇明也懂。 这个小瘪犊子,实在是太妖孽了。 你跟他聊什么,他都能给你聊两句,如果他不懂了,晚上只需要啃啃书,多交流交流,下一次,他就能跟你聊的头头是道。 就是搞不懂,他到底是从哪里掌握了这么多的知识。 让一群老教授恨不得把赵崇明收了当关门弟子。 其实,相当多的只是,赵崇明平时用不到,基本上是抛之脑后。 但是,这大半年的时间,赵崇明被这群老家伙给耳提命面,这些知识被充分的调动起来,几乎是形成了肌肉记忆 而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也让老教授们发现,没法教了。 你说什么我都懂。 我甚至还能提出自己的看法。 赵崇明缺的不是知识。 他懂,但是,之前从来都没有系统性的使用过而已。 他只是囫囵吞枣的吃下了这些知识,能不能用,如何用,这不是赵崇明的考虑范围。 现在被这群老教授逼着天天用,分分钟都在用。 让他彻底的吸收消化。的 然后…… 说实话,当一群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喊自己师兄的时候,赵崇明是有一些尴尬的。 但是,没办法,就学术来说,赵崇明几乎跟他们的老师是一个级别的。 思路,想法,知识储备完全就是吊打他们。 如今,38nm浸没式光刻机已经安装完成—— 由崇明科技自主研发组装; 此刻,中央派来的观察组已就位: 国家02专项总指挥 科技部副部长; 军委装备发展部代表; 中科院院长亲自坐镇。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赵崇明站在控制台前,一身深色西装,神情沉静。 他看了眼林振邦老人颤抖的手,轻声问:“林老,可以开始了吗?” 林振邦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泛着泪光,却用力点头:“开……开机!” 赵崇明转身,按下红色启动键。 嗡—— 低沉而稳定的轰鸣声从光刻机内部传来,如同巨龙苏醒。 激光源点亮,193nm深紫外光束穿过精密透镜组; 超纯水浸没系统启动,液膜均匀覆盖硅片表面; 纳米级工件台以0.1微米精度移动,定位误差小于3纳米。 大屏幕上,实时监控画面跳动: 曝光开始…… 套刻精度:2.8nm(目标≤4nm) 线宽均匀性:±1.1nm(目标±1.5nm) 良率预测:92.7%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后,机械臂缓缓托出第一片测试晶圆。 检测仪扫描完成—— 图形完整,线宽38.2nm,无断线、无桥接、无畸变。 成功了! “成了!!” 吴启明突然嘶吼一声,老泪纵横,一把抱住身边的周秉义。 整个大厅瞬间沸腾! 科研人员相拥而泣,年轻的工程师跪在地上,双手捂脸,肩膀剧烈抽动。 军方代表摘下眼镜,悄悄擦拭眼角。 科技部副部长快步上前,紧紧握住赵崇明的手,声音哽咽:“小赵……你……你们给国家,争了一口气啊!” 赵崇明客气的开口道:“领导,您说笑了,这哪里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是大家集体的努力,不然,是没有这么容易的!” 而林振邦没有动。 他颤巍巍地走到晶圆前,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那冰冷的硅片表面,仿佛在触碰一个民族百年的梦。 忽然,他双膝一软,竟要跪下。 赵崇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林老!您不能跪!该跪的是我们——是我们晚辈,让您等了太久!” 林振邦抬起头,满脸泪水,嘴唇哆嗦着,终于喊出那句埋藏了一生的话: “艹……我林振邦活了八十六年, 今天, 终于看到—— 华夏自己的光刻机, 刻出了自己的芯!” 话音未落,老人嚎啕大哭,像一个终于等到父亲归家的孩子。 全场肃立,无人言语。 唯有那台光刻机,仍在低鸣, 如龙吟, 如钟响, 如一个古老文明,在沉默百年后, 第一次向世界发出自己的声音。 第136章 中央一掌,赵立春脸被打肿了! 西山干休所,客厅。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赵立春脸上,忽明忽暗。 《新闻联播》仍在继续—— “……经国家科技部、工信部联合认证,汉东省京州市光明峰实验室研制的38纳米浸没式光刻机,已具备量产条件。 中央决定: 一、设立‘国家集成电路(汉东)先导区’,赋予省级经济管理权限; 二、提前启动‘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首期注资200亿元,重点支持汉东光刻及芯片制造项目; 三、批准京州—吕州‘中国芯谷’建设规划,三年内建成覆盖设计、制造、封测、材料的完整产业链; 四、教育部紧急批复,清华大学、中科大、华科等十所高校,2008年起扩大微电子专业招生规模300%……” 赵立春握紧了拳头。 就是感觉荒唐。 妈的,光刻机,这么牛逼的东西,这是你沙瑞金搞半年就能搞出来的? 开玩笑的吧? 这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事实又摆在眼前。 半年,人家就是弄出来了。 国外的封锁,就是被打破了。 赵立春有一种荒唐的不真实的感觉。 画面切到沙瑞金在发布会现场的讲话: “这不是汉东的胜利,是新时代中国自主创新道路的胜利!它证明了一点:刮骨疗毒不是自毁,而是为了重生;清除毒瘤不是倒退,而是为了飞跃!” 紧跟着就是赵德汉的发言。 赵德汉接过话筒,语气沉稳而坚定:“同志们,从今天起,汉东不再靠土地财政、不再靠灰色交易,而是要走一条科技强省、制造立省的新路!” 顿了顿,他继续道:“光刻机只是开始,未来五年,我们要让芯片、新材料、高端装备成为汉东的脊梁。谁再把汉东当作权钱交易的温床,谁就是与新时代为敌!” 赵立春缓缓坐回沙发,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扶手,指节发白。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赵德汉和沙瑞金简直就是指着他赵立春的鼻子骂。 什么刮骨疗毒,什么清除毒瘤,什么,不再靠土地财政,不再靠灰色交易。 这不是说他赵立春干的不咋地么? 可是,这一次,赵立春偏偏还真是找不到什么反击的地方。 前几日还在鼓动媒体唱衰“吕州失业潮”,说什么“反腐饿死老百姓”。 可转眼间,人家不仅解决了就业,还把整个国家的科技命脉扛在了肩上! 38nm光刻机—— 不是一台机器, 是一把锤子, 砸碎了他所有舆论攻势。 是一面镜子, 照出了他思想的陈腐。 更是一道分水岭。 将“旧汉东”与“新汉东”彻底割裂。 而他,站在了被割弃的那一边。 这种感觉也让赵立春难受的要死。 失去权力,失去了掌控力。 儿子死了,自己做出来的任何的攻击手段,都被瓦解。 而新闻联播还在继续。 时间太长了。 上一次nova手机还是一分钟左右,而这一次,则是足足有三分钟。 京州市,发布会现场。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赵崇明接过话筒,面对全国直播镜头,神色平静却坚定:“各位领导、各位同仁,今天,我们造出了光刻机。但这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光刻机要刻的,不只是电路,更是普通人的未来。”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有力: “我在此宣布:崇明科技将在吕州投资50亿元,建设国内首个38nm芯片代工工厂! ——预计直接创造就业岗位8000个,其中60%面向吕州本地居民; ——一线技术工人起薪5000元/月,缴纳五险二金,提供人才公寓; ——与吕州职业技术学院共建‘芯片工匠班’,三年内培养2000名本土工程师; ——所有产线优先采购国产设备、国产材料,带动本地供应链升级!” 台下瞬间沸腾! 吕州市长易学习猛地站起,眼眶发热——他知道,这意味着吕州彻底告别“高育良时代”,彻底的摆脱了汉大帮,真正走上高端制造之路。 李达康用力鼓掌,又看了看孙连成和易学习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只能说,这俩是真的好运气。 自己对投资商那是求爷爷告奶奶,各种优惠政策,就是希望人家能落户汉东。 就这,人家还不一定答应。 当初在林城,李达康也是吃尽了苦头。 在看看孙连成和易学习,这是上来就给他们送政绩。 这要是吕州都没有崛起,那么,这俩货就可以吞粪自尽了。 赵家班的人,可真是幸福。 不过,对于李达康来说,倒也无所谓。 芯片代加工工厂是在吕州这没错,但是,光刻机生产可是在京州市,就在他李达康的地盘,这一波,李达康也赚大了,政绩是摆在这里的。 讨好领导这是必须的。 但是,领导要拉你一把,也要看看你有多少政绩。 看了看赵德汉又看了看赵崇明,李达康也不得不承认,有一个好儿子就是好。 …… …… 西山,夜深。 赵小蕙端着茶水轻轻走进书房。 赵立春在看电脑,是新闻联播重播的画面。 她忍不住轻声问:“爸……您还好吗?” 赵立春没答,只喃喃道:“他说要在吕州建厂……给工人5000块月薪……还建人才公寓……好,好,好,汉东是真的出息了!” “爸,你没事儿吧?”赵小蕙担心的看着赵立春。 赵立春苦笑:“你知道,现在外面会如何评价我?” 赵小蕙道:“能如何评价?” 赵立春收敛了笑容,冷冷的开口道:“互联网已经有声音了,说我当年批地给山水集团,建的是夜总会、洗浴城、豪华会所。他们现在批地,建的是晶圆厂、实验室、学校……” 赵小蕙道:“爸,你千万不要这么想,这都是有历史局限性的!” “别人未必就是这么看!”赵立春摇了摇头。 赵小蕙沉默良久,只轻轻握住父亲的手:“爸,有没有可能,这个新闻联播说的光刻机是假的?” 赵立春语气一窒,而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你是说,新闻联播的东西是假的?” 呃…… 赵小蕙也感觉自己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赵立春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脸:“中央这一巴掌,打的可真疼啊!” 第137章 国际震动 吕州,推土机已开进原美食城废墟,地基正在浇筑。 那里,将崛起一座洁净如雪的芯片工厂, 屋顶上,将竖起一行巨大的标语:“此处,刻写中国未来。” 对于现在的华夏来说,那还是相当激动。 但是,对于整个海外来说,感觉就不是这样了。 消息传到海外,不过六小时。 华尔街、硅谷、东京、埃因霍温——全球半导体圈炸开了锅。 中国怎么可能弄出领先于世界先进水平的光刻机? 最主要的是太魔幻。 在这之前是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短短半年内,一个此前从未掌握高端光刻技术的国家,突然宣布自主研发成功38nm浸没式光刻机,国际社会的第一反应绝不会是祝贺,而是震惊、怀疑、甚至嘲讽。 假的,都是假的。 2007年,全球最先进的量产工艺是65nm–45nm,这个技术还是掌握在intel、台积电、三星手中。 浸没式光刻,是193nmduv技术的延伸,2004年asml才推出首台商用机,2007年仍属高端设备。 华夏弄出来,这根本就不可能。 埃因霍温,asml总部,董事会紧急会议 深夜十一点,asml总部灯火通明。 ceo彼得·温宁克面色阴沉地推开会议室大门,二十名高管已全部到齐。 墙上大屏正循环播放央视新闻片段:“我国首台38nm浸没式光刻机在京州研制成功……” “荒谬!”首席技术官范德梅尔一拳砸在桌上:“他们连193nm光源都造不出来!cymer垄断全球duv激光源二十年,中国怎么可能绕过去?” 财务总监冷笑:“会不会是……我们某台退役设备被走私过去,他们翻新后贴牌?” “不可能。” 供应链主管摇头,“所有出口设备都有唯一id,海关记录可查。而且——那台机器用的是纯水浸没系统,而我们的twinscannxt:1950i用的是超纯氮气辅助冷却,结构完全不同。” 沉默片刻,温宁克缓缓开口:“不管真假,市场已经信了。今天港股中芯国际涨了17%,a股半导体板块集体涨停。”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向美国商务部提交紧急风险评估,要求全面针对对华所有光刻相关技术出口,包括二手设备、维修服务、甚至工程师签证。”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果这是真的……我们的时代,可能要结束了。” 不恐惧这是不可能的。 中国是asml全球第一大市场,在中国的营收比例高达百分之三十,目前,华夏增长最快、利润最高的新兴市场。 一旦真的有了先进制程的光刻机。 他们的业务直接完蛋。 中芯国际、华虹、武汉新芯等将优先采购国产设备; 即便性能略逊,出于政治安全加成本优势,国产替代将迅速推进; asml年营收可能直接缩水15–25%,股价暴跌,市值蒸发数百亿欧元。 东京,尼康光刻事业部,内部研判会 “中国人在吹牛。” 尼康光刻事业部长山本健一嗤笑,“38nm浸没式?绝无可能!” 不错! 另外一位高管山形健开口道:“他们连物镜抛光精度都达不到,要知道,蔡司的镜头表面粗糙度控制在0.1纳米,中国最好的长春光机所才做到2纳米——差了二十倍!” “可他们的晶圆照片看起来很真。”一名年轻工程师犹豫道。 “p图而已!” 山本拍案而起,“还记得‘汉芯一号’吗?砂纸磨掉摩托罗拉logo就敢叫‘中国芯’!现在又来这套——用一台模型机骗国家经费,骗股民的钱!” “但是,即便是如此,我们也需要给华夏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造假是要付出代价的!”有人深吸了一口气道:“他们这是想要个那我们竞争,我们需要让他们为了自己的行为而付出代价!” 会议纪要最后一行写道:“建议日本经产省联合美国,将中国光刻项目定性为‘国家级造假’,阻止国际资本流入。” 与此同时 美帝硅谷,techcrunch与彭博社】 《彭博社》标题尖锐: 《中国“光刻奇迹”背后:又一场汉芯式的政治表演?》 “在缺乏基础工业支撑的情况下,半年突破光刻技术,违背物理定律。更可疑的是,全程无第三方国际机构参与验证。这让人想起2003年的‘汉芯一号’——一个用砂纸打磨芯片的国家级骗局。” 《techcrunch》则直接嘲讽: “赵崇明是谁?马斯克第二?还是下一个陈进?” 总之,西方的媒体就是俩字——不信。 然后直接开大嘲讽。 捎带着,还是把赵崇明在美帝的留学经历给挖了出来。 此时此刻,不少人才发现,赵崇明这小子,读的书疑似有点多。 而且,他是会被导师重点关照的学生。 虽然不是当成衣钵传人那种。 但是,这小子学的东西也太多太杂了吧? 不少人开始质疑。 人,比可能学会这么多知识的。 他能弄出来? 绝无可能! 而国内的舆论则是三分之一欢呼,三分之一警惕,三分之一嘲讽。 警惕和嘲讽混合到了一起。 微博、天涯、凯迪社区迅速分裂: 支持派:“终于扬眉吐气!汉东干得漂亮!” 怀疑派:“别高兴太早,汉芯的教训还不够痛吗?当年也是‘国际领先’,结果呢?砂纸磨芯片!” 理性派:“等第三方拆解报告。没有良率数据、没有客户芯片、没有专利公开,一切免谈。” 某知名科技博主发文: “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的,但理智告诉我——太像汉芯了。同样是海归天才,同样是‘打破封锁’,同样是‘国家重大专项’。唯一的区别是,这次连发布会都不敢让外媒进现场!” 更有网友翻出赵崇明履历:“24岁?dd没在asml或台积电干过一天?凭啥他能造出光刻机?” 一时间,“汉芯2.0”成为热搜词条。 京州,光明峰实验室 赵崇明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质疑,面无表情。 林振邦颤颤巍巍的来到了赵崇明的跟前,感觉这个光刻机弄出来,林振邦整个人精气神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声音都是有些颤抖,:“小赵……要不要开个国际发布会?请ieee专家来验机?” 赵崇明摇摇头,只说了一句:“让他们吵。硅片下线那天,嘈杂自会平息。” 说到这里,赵崇明笑了笑:“谎言不会说话,真相才是快刀!我是真的,我怕什么?” 第138章 震惊的国际友人,是真的,都是真的! 京州,南湖实验室。 赵崇明挂断电话,转身对林振邦道:“光刻机,已经运抵上海。中芯国际今天完成验收。” 林振邦一愣,声音微颤:“卖给他们了?那我们自己……怎么办?” “吕州这边的代工厂还没搞起来呢!”赵崇明耸耸肩:“人员都还是在培训当中,短时间内,证明不了什么,我们还是得让中芯国际冲在前头!” 虽然有建设卡。 但是,人才的培养不是说搞出来就搞出来的。 起码还需要三五个月,那都是明年的事情了。 还是需要杀我诶的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的。 “我们手里头还有一台,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赶紧开始生产第三台,第四台!” 赵崇明笑了笑,继续道:“同时,下一阶段已在研发28nm甚至22nm,我们都要搞,现在我们的储备足够,真正的护城河不是某一代设备,而是持续创新的能力,现在我们已经是进入到了一个正面循环当中了!” 说到这里,赵崇明顿了顿道:“您老,要不要好好的休息休息?” 林振邦这个级别,基本上都是老古董,国之瑰宝的这个级别,赵崇明也害怕把林振邦给熬死。 “我没事儿!”林振邦哈哈一笑:“我还是等中芯国际出招呢!” 赵崇明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我们的目标不是当设备商,而是让中国有制造能力。中芯在上海有最成熟的12英寸厂,有工程师,有客户——把机器放在那里,才能最快形成战斗力。” “质疑我,接下来,我要他们开始怀疑人生!” 上海,张江高科技园区。 三天后,中芯国际总部。 全球半导体行业屏息以待。 上午十点,中芯国际官网悄然更新一则公告: 《关于38nm工艺平台首批晶圆检测结果的说明》 附件视频中,一台银灰色光刻机静静矗立于无尘车间,铭牌清晰可见: “handonglithography–modelhl-38i” 下方一行小字:“国产自主,汉东智造”。 晶圆表面,激光微刻着“smicxhandong,2007”的标识,在电子显微镜下熠熠生辉。 检测报告由中国电子技术标准化研究院、国家集成电路质检中心、sgs联合签署: 工艺节点:38.2±1.1nm线宽均匀性: 98.7%套刻精度: 2.8nm(优于行业标准)72小时连续试产良率:91.4% 更关键的是——这些芯片已随nova青春版pro公开发售。 虽主soc仍采用高通方案,但电源管理ic、快充控制器、nand闪存主控等12颗核心配套芯片,全部采用该38nm产线制造。 包装盒底部新增一行银色小字: “关键芯片国产38nm工艺,自主可控。” …… …… 美国加州,圣克拉拉,techinsights总部。 深夜十一点,拆解实验室灯火通明。 詹姆斯·米勒——资深首席分析工程师,叼着半截冷掉的咖啡吸管,把nova青春版pro的主板扔到工作台上,语气满是讥诮:“又一个‘中国奇迹’?” “上帝,我真是服了!”另外一个工程师瑞安无奈的开口道:“我们这么晚了,到底在干什么,省省吧。上回汉芯用砂纸磨摩托罗拉芯片,这次怕不是拿台积电废片重新打标。” 他身旁,华裔工程师林哲,正调试电子束显微镜,闻言嗤笑一声:“我老家在苏州,从小听‘国产突破’听到耳朵起茧。结果呢?连个像样的示波器都造不好。38nm?别逗了,他们能稳定做出130nm就烧高香了。” “就是!” 瑞安插嘴,“asmlceo都说中国人连193nm光源都没有,光刻机?怕是ppt造的吧!” 林哲沉默了一下。 感觉有些不舒服。 但是,想想也无可厚非。 国内的大环境的确是这样的。 米勒耸耸肩,戴上防静电手套:“行吧,按流程走一遍。反正客户付了加急费,咱们就当看个笑话。” 他熟练地剥离封装,取出那颗标注“pmic-hd38”的电源管理芯片,放入聚焦离子束设备。 “先切个横截面,看看是不是多重曝光拼的……” 屏幕亮起,纳米级剖面图像缓缓生成。 起初,米勒还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 可三分钟后,他动作僵住了。 “这……这不对……”他凑近屏幕,瞳孔骤缩。 林哲察觉异样,走过来瞥了一眼,笑容瞬间凝固。 屏幕上,多层铜互连结构清晰如画,介电层均匀致密,栅极侧墙轮廓锐利如刀锋——这绝非65nm或90nm工艺能伪造的细节。 “液膜边缘效应……” 林哲声音发颤,“这是浸没式光刻独有的特征!水浸界面导致的折射畸变……只有真实曝光才会留下这种痕迹!” 米勒猛地调出线宽测量工具。 38.2nm。±1.1nm。 “上帝啊……”他喃喃道,“这不是演示片……这是量产良品。良率至少90%以上,否则不可能装进市售手机!” 瑞安也挤过来,脸色煞白:“可……可他们半年前连duv光刻机都没见过!怎么做到的?!” 林哲死死盯着那行微缩标识——“smicxhandong(汉东),2007”,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此刻,他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这真是……中国弄出来的?” 怎么可能? 之前中国可是从来都没有领先过。 现在忽然间领先了? 这就意味着,中芯国际直接从“落后台积电两代”的追赶者,变为“全球第四家掌握浸没式光刻量产能力”的厂商,仅次于intel、台积电、三星。 不,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背后的华刻集团。 这个华刻集团甚至都不是赵崇明的公司。 这玩意儿,涉及到国家战略安全、地方发展动力与个人创新激励,赵崇明研发38nm光刻机属于国家意志、省级资源、地方支持与天才个体共同作用的结果。 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持股比例百分之四十,控股股东,代表国家战略,拥有一票否决权(涉及技术出口、并购、核心专利转让) 汉东省人民政府通过省投集团持股比例为百分之二十五、第二大股东,保障地方利益,推动“汉东芯谷”建设。 京州市人民政府通过京州科创投持股比例是百分之十,属地支持方,聚焦本地就业与产业升级。 赵崇明个人+技术入股持股比例为百分之二十,首席科学家+cto,享有技术分红权、新项目优先孵化权。 此外,预留了百分之五,是核心团队持股平台,算是员工期权池。 董事长:由大基金委派(副部级干部) ceo:市场化选聘,现阶段是赵崇明兼任,后期引入职业经理人 cto:赵崇明终身技术负责人,不可罢免 监事会:中科院、工信部、审计署三方派驻 “任何股东不得单独出售所持股份,技术专利永久归属公司,赵崇明若离职,自动触发‘技术冻结’机制——其掌握的下一代光刻方案将由国家接管。” 第139章 破防的小鬼子! 埃因霍温,asml总部,董事会会议室 上午九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桌尽头的asml标志上。 即便是中芯国际已经开始生产芯片了, 但是,西方人也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傲慢。 简单来说,就是俩字,不信。 坚决不信! 开什么玩笑? 光刻机这个东西,绝对不是你说弄出来就能弄出来的。 这需要时间的积累。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一百年,华夏都不可能弄出光刻机。 看着一些新闻报道。 asml的态度很简单,就是俩字,不信! “荒谬!”首席财务官扬起《金融时报》,冷笑,“华夏人还在演汉芯那套?他们连193nm光源都买不到,光刻机?怕是拿投影仪当曝光机了!” 技术总监范德梅尔靠在椅背上,语气轻蔑:“就算他们真拼出一台样机,良率能到5%就谢天谢地。量产?做梦!” ceo彼得·温宁克啜了一口咖啡,神色平静:“市场情绪而已。等techinsights报告出来,一切自会平息。” 话音未落,秘书快步冲入,脸色惨白: “techinsights确认:中国38nm芯片为真!中芯已量产!” 全场骤然死寂。 温宁克手中的咖啡杯“啪”地碎裂。 第二日,弹出红色警报: asml.na股价暴跌6%,创2001年以来最大单日跌幅。 “股价崩了!6%!还在跌!” cfo马克威声音嘶哑,手指颤抖地指着彭博终端。 “立刻全面断供!”销售总监霍夫曼猛地拍桌而起,脸色铁青:“一台duv都不能再运往中国!他们已经能造38nm了——下一步就是28nm、14nm!我们是在养虎为患!” “我同意!”法务主管紧跟着附和:“现在就向荷兰政府申请出口禁令!趁他们还没形成规模,掐死在摇篮里!” 会议室一片附和声。 有人甚至喊出:“把已交付的设备远程锁机!” 然而,ceo彼得·温宁克却沉默着,缓缓放下手中碎裂的咖啡杯。 “你们说完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张焦虑的脸:“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也怕。但asml不是军队,我们是生意人,现在,是我们的技术落后于华夏!” 他走到投影屏前,调出一组数据: “去年,中国市场贡献了我们31%的营收,42%的净利润。上海、北京、深圳的晶圆厂,正在排队等我们的nxt:1980di。如果今天断供——”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明天,他们就会把订单全部转给‘华刻’。而我们,不仅丢掉市场,还亲手教会他们如何不再需要我们。” “可他们已经不需要我们了!”霍夫曼怒吼。 “不!” 温宁克摇头,“他们现在只能做38nm。而台积电、三星已经在试产32nm。只要我们还能卖给他们成熟duv,他们就还得用我们的生态——镜头要蔡司校准,软件要我们的yieldstar,服务要我们的工程师。” 他转身,语气坚定:“我们为什么要跟利益作对?此时此刻,我们就不能主动当恶人。我们要赚钱,不是殉道。”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有人低头沉思,有人仍面露不甘。 良久,温宁克一锤定音: “启动‘东方风险预案’,但必须理性执行—— 第一,暂停所有先进型号对华交付,成熟型号继续履约,理由是‘合规审查延迟’; 第二,立即联络华盛顿游说团队,向商务部、国会强调:‘全面禁运duv,等于逼中国三年内自研euv’,争取仅将最先进机型列入管制; 第三,加速评估韩国、马来西亚扩产,但不得终止任何在华服务合同——我们的工程师,照常去中芯、华虹做维护。”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 “记住:中国现在虽然弄出来了38nm光刻机,但是,毕竟还是不成熟的,生产速度,生态环境,都不如我们,我们需要重视中国,这是一个我们必须重新理解的对手。” “但是,我们更要搞清楚,断供,只会逼他们造出euv。而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永远觉得——用asml,比自己造,更划算。”东京,日本经济产业省·紧急对策会议 深夜,经产省大楼灯火通明,气氛如临大敌。 尼康光刻事业部长山本健一拍案而起:“必须立刻行动!如果中芯能量产38nm,华为、展讯就会全面转向国产!我们的涂胶显影设备、检测机台……全完了!” 东京电子社长佐藤面色阴沉:“更可怕的是——他们用的不是我们的供应链。长春光机所的镜头、武汉锐科的激光器……全是本土化!我们连制裁他们的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你怎么就弄出来了? 开玩笑的吧? 怎么可能,技术一下子出现了大跨越的进步? 经产省大臣一拳砸在桌上,声音冷如寒铁: “中国人用半年走完我们三十年的路——这不是追赶,是突袭!” 他猛地起身,下令: “第一,即日起,禁止所有日企向中国38nm产线提供设备、材料、技术服务,无论是否受瓦森纳协定约束; 第二,联合美国、荷兰,推动‘亚洲半导体技术联盟’,构建对华技术铁幕; 第三,冻结所有在华半导体项目审批,召回关键技术岗位日籍员工!” 会议结束前,一份密令火速下发至尼康、东京电子、信越化学等企业: “若中芯国际或任何中国实体试图采购s300系列检测设备、涂胶显影机、高纯氟化氢等产品,一律以产能不足或合规审查中为由拒绝交付。宁可违约赔偿,不可留下一颗螺丝钉!” 上海,中芯国际总部,接待大厅 与海外的恐慌截然相反,这里人声鼎沸。 海思总裁何厅波带着团队第一个抵达。 一见面,她就紧握赵崇明的手,眼中含泪:“赵总,半年前前你说‘我们一起做中国芯’,我还以为要十年……没想到,半年就破局了!” 赵崇明耸耸肩,笑着开口道:“要是手里没有点王炸,我怎么可能去找你们?” 技术摆在这里,赵崇明也一直都在推动技术的发展。 老早就去找了华为,谈了合作。 意思很简单,就是赶紧的进入智能手机时代。 国内市场很大,我们赶紧完善生态链,早一天杀出国门,受到的制约就越少。 第140章 日子狗是这样的,打一顿就老实了! 目前华为的3g技术,在国内也算是独一档。 除了华为,还有就是中兴,国内有点实力的企业,都稍微的提了一嘴。 除了联想。 如今华为也在弄基带芯片,2008年也在规划soc。 现在就是要国内有点实力的企业一起发力了。 需要把国内的市场和生态培育出来。 紧随其后,展讯通信ceo李力犹疾步走入:“我们被高通专利压了五年!现在,终于能用国产工艺打翻身仗了!” 瑞芯微、全志科技、大唐微电子,魅族……高管们争先恐后,订单意向书堆满三张会议桌。 赵崇明也是简单的聊了聊。 短时间内还是需要中芯国际顶在前面。 到时候,在吕州弄一个汉芯国际,双方竞争也好。 国内的市场足够大,养得起两家芯片代加工公司。 湾湾都有台积电和台联电。 到时候,再来去海外市场厮杀。 让国内的智能手机发展起来,就是赶紧养活国内的芯片产业。 至于自己的压力会不会很大。 赵崇明并不在乎。 崇明科技有自有的芯片设计团队。 新公司叫汉东日月半导体有限公司,就是赵崇明手中的海思。 目前,正在调试t1soc的最终版。 技术算是被一群老教授给磨砺出来了。 知识,也是日益更新。 如今,赵崇明亲自招募的百人团队,已在2007年完成armv7架构兼容设计,性能对标高通骁龙s1,甚至于还要超越高通,明年自己的手机至少是断档领先第一。 目前,海思是不具备跟自己竞争的能力。 苹果芯片也不行。 2008年,苹果才秘密收购了p.a.semi,2010年一月尾,才弄出来了a4,a4处理器随初代ipad正式亮相。其通过魔改三星的s5pc110(蜂鸟)处理器设计而成,并基于三星45nm制程工艺打造。 一时之间a4沦为笑谈。 咸鱼翻身是a5,要等到2011年。 再然后才是a6,史上首款苹果自研cpu架构芯片就此问世。 2007年,在芯片领域苹果就是弟中弟。 自己的手机能不能打,赵崇明还是很有有信心的。 这要是弄不好,自己大概可以吞粪自尽了。 …… …… 随后,京城,工信部,新闻发布会 下午三点,工信部发言人面对全球媒体,庄严宣布: “即日起,党政机关、国有银行、电网、通信运营商采购设备,必须优先选用38nm及以上国产工艺芯片; ‘汉东—中芯38nm先导线’正式纳入国家信息安全核心供应链; 国家大基金二期将注资200亿元,支持国产光刻生态建设!” 同时,这个光刻机也有了正式的称呼。 正式型号:hl-38i 中文代号:“羲和一号” …… …… 京州,省委大院。 冬夜寒重,赵崇明裹着风衣推门而入。 客厅里,赵德汉正坐在灯下看报,茶几上摆着一壶热普洱。 “回来了?” 赵德汉起身打量着儿子:“这段时间到处跑?累不累,我让保姆给你做点吃的!” 赵崇明微微一笑,道:“刚刚吃过了,现在,我也是在到处跑,牵头要做的东西比较多,有了光刻机,这只是第一步,还要打造生态链,还要让国内的厂商发育起来,赶紧大规模采购我们的芯片,以及,eda软件生态,不能老是用西方的东西!” 赵崇明坐下喝了一口茶。 赵德汉则是把报纸推过来:“看看这个。” 赵崇明接过,头版赫然是《朝日新闻》中文摘要: “日本全面禁止对华出口半导体设备与材料,经产省称‘为维护东亚技术秩序’。” 配图是尼康工厂门口拉起的警戒线,标题触目惊心:“切断中国芯路!” 看到这里,赵崇明唇角微微的扯了扯,冷笑出声:“妈的,美国还没吭声,日本这条狗倒是狂吠得最凶。” 赵德汉哈哈一笑道:“也是搞不懂他们,有钱不赚王八蛋,现在市场不要了吗?” 赵崇明耸耸肩:“一般来说,狗都是这样的,80年代美日半导体战争,美国施压日本限制对美出口,但日本反过来主动限制对华技术输出,以向美国表忠心!” “还有,就是2000左右,日本在光刻胶、氟化氢、cmp抛光液等关键材料上,长期对我国实施严于瓦森纳协定的出口管制!” 最后就是2023年,日本在未等美国要求的情况下,率先宣布对华23项半导体设备禁令,被外媒称为比美国还急! 狗,一般是这样的! “你怎么看,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其实,类似的新闻,我早就看过了!”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我认为问题不大,其实,这种禁运才是最好的!” “何以见得?”赵德汉微微一愣。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道理也很简单,禁运,就是告诉国内,小日子是不可信的,这其实就是倒逼着我们一点点的去日化,我倒是感觉挺好,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我们迅速实现国产替代!” “这,有可能吗?”赵德汉微微一愣。 “羲和一号,38nm的光刻机在这之前都生产不出来,现在不也是生产出来了?”赵崇明笑了笑,继续道:“所以,问题不大,这些矛盾提前爆发了,也挺好,也算是提前预演了?” “提前预演?”赵德汉一愣。 赵崇明耸耸肩,笑着开口道:“我有一种预感,中美迟早要来一场激烈的贸易上,科技上的厮杀,我倒是感觉,先拿小日子练练手也挺好的,让我们提前做好国产替代!” 赵德汉一愣,随后笑着开口道:“你倒是自信!”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不要忘了,世界工厂是我们,不是小日子,说到底,主要还是我们自己有问题,对西方世界有滤镜,相信他们尊重所谓的狗屁的契约精神,其实就是扯淡的玩意儿!” “你能这么想最好了!”赵德汉笑了笑。 “爸!” 赵崇明忽然开口:“日本敢动手,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只能挨打。但他们忘了——稀土在我们手里,市场在我们脚下,时间……在我们这边。” 赵德汉眯起眼:“你有计划?” “有,但是,不能给你说!”赵崇明唇角带笑:“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 …… 第141章 2007年的华夏,这么能打的吗? asml动作不大,但是,日本的尼康和东京电子开始制裁国内的时候,国内的舆论立刻爆炸了 新浪网首页头条赫然挂着: 《日本断供半导体材料,国产光刻机恐成“空中楼阁”》 文中引述某“海归半导体专家”观点:“光刻机是系统工程,涉及上万专利、全球供应链。中国连duv光源都造不出,所谓‘羲和一号’不过是政治献礼工程。” 《南方周末》刊发深度评论: 《当民族主义撞上硬科技:一场危险的豪赌》 “在没有基础工业支撑的情况下强行突破尖端设备,无异于孩童挥舞巨斧。日本制裁不是意外,而是必然——你动了别人的奶酪,就别怪人家拔刀。” “我们弄出来光刻机,这就是抢了日本人的饭碗,人家制裁我们也很正常!” 天涯论坛“经济论坛”版块,热帖《赵崇明是谁?一个靠ppt骗补贴的年轻人?》点击破百万。 楼主自称“前ic工程师”,痛陈: “我在硅谷干过五年,深知asml一台机器背后是德美日三国百年光学+精密机械积累。现在有人说中国人半年就搞定了?醒醒吧!这比汉芯还离谱!” 凯迪社区“猫眼看人”板块,一篇《警惕新式大跃进》被置顶三天: “某些地方官员为了政绩,鼓吹‘弯道超车’,实则是在制造新一轮泡沫。日本一禁运,立马原形毕露。技术没有捷径,只有老老实实引进、消化、吸收!” 更致命的是,一批知名“公共知识分子”集体发声: 经济学家某教授在《财经》杂志撰文:“在全球化时代,闭门造车是反智行为。中国应专注组装与市场,高端制造交给专业者。” 科技评论人某先生在凤凰卫视访谈中冷笑:“38nm?笑死人了!连台积电都不敢说稳产38nm,一个京州小公司就能量产?建议查查是不是拿旧芯片重新打标!” 某著名媒体人也在博客中国写道:“爱国不能当饭吃。与其砸千亿造光刻机,不如多建几所希望小学。” 一时间,“不自量力”“好大喜功”“重蹈汉芯覆辙”成为主流叙事。 许多网民留言:“早说了别惹日本人,他们技术是真的,我们差太远!” “乖乖买设备不好吗?非要自己造,结果被卡脖子,活该!” 甚至有高校教授公开质疑:“赵崇明何许人也?无海外背景、无大厂履历,凭什么能突破光刻机?这不符合科学规律!” 在这片喧嚣之中,也有微弱却坚定的声音。 一位中科院退休工程师在博客写道: “1964年,我们造原子弹时,也有人说‘别惹美国’,1970年,东方红一号上天,也有人说‘不如买苏联卫星’。今天,他们又说‘别惹日本’。” “可若永远不敢亮剑,华夏何时才能挺直脊梁?” …… …… 京城,工信部大楼。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如铁。 外界的舆论沸沸扬扬。 但是,对于赵崇明来说,他懒得在乎。 这个年代,互联网的声音就没有正常人的声音,那是公知洋奴的天下。 哪怕是到了2024年,都有人觉得来世还当中国人是诅咒。 讲道理是讲不通的,那就得抡着拳头把他往死里打。 赵崇明站在长桌尽头,身后是林振邦、王选、陈星弼等七位两院院士——白发苍苍,却目光如炬。 他们是共和国半导体事业的奠基人,如今,为同一个目标再度聚首。 小日子太欺负人了。 妈的,美国什么都没干,你居然出来狂吠了? 这岂止是欺人太甚,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日本不是来谈判的!” 林振邦声音沉稳:“是来宣战的,我们要有动作,不能坐以待毙!” 林振邦是德高望重,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份量极重,这一个个都把赵崇明当关门弟子对待,此时此刻,一群人坐在一起,讨论的内容就只有一个,怎么反过来针对小日子。 他将一叠技术分析报告推至工信部部长面前:“他们以为卡住设备和材料,就能掐死中国芯。但他们忘了——他们的国产,根在中国。” 工信部的领导深吸了一口气:“林老,您慢慢说,别太激动!” 林振邦看了一眼赵崇明:“崇明,你来说!” 赵崇明深吸了一口气,=指着投影屏上的元素周期表:“镝、铽、镧……这些重稀土,全球90%以上产自中国南方。没有它们,尼康的镜头调焦马达在高温下会失磁,东京电子的机械臂会抖如筛糠。” “我们建议!” 陈星弼院士接话:“立即将高纯氧化镝(≥99.99%)、金属铽列入《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清单》,对日实行零配额。” 部长眉头紧锁:“会不会引发全面的经济上的战争?” “不会。” 赵崇明摇头:“我们只对日本禁运,韩国、台湾地区照常供应——让他们自己去问经产省:为什么被区别对待?”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二,氟化氢。日本stechemifa号称‘全球最纯’,但他们的原料萤石60%来自内蒙古,反应釜来自江苏菲利华。没有中国,他们连一瓶合格的清洗液都造不出。” “新硅科技已具备g5级电子氟化氢量产能力!”林振邦补充:“纯度达ppt级,良率反超日本。” “第三!” 赵崇明点击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一组光谱分析图:“这是尼康s635e镜头镀膜成分——含镧磷酸盐玻璃,镧矿100%来自包头。他们吹嘘全自研,实则全身都是中国制造的血。” 满座哗然。 “第四,光刻胶。”赵崇明语气渐冷,“南大光电与晶瑞电材已开发出hd-38i系列arf浸没胶,套刻误差比东京应化低0.3nm。从下月起,中芯国际所有38nm产线,100%切换国产胶。” 最后,他站直身躯,目光如电:“我提议,成立‘东方半导体装备协同体’(osec)——华夏光刻、沈阳芯源、北方华创、中科飞测……” “所有设备采用中国标准接口,彻底抛弃tel/nikon私有协议,向俄罗斯、伊朗、东南亚输出全华系产线,价格比日本低40%,并向全球宣布:osec产线,永不使用任何日本部件。” 会议室陷入长久沉默。 终于,部长缓缓点头:“这些措施……太狠了。” 赵崇明笑了:“他们先动的手。我们不是要报复,是要让世界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供应链中心。” 散会后,林振邦拉住赵崇明:“孩子,你这一招,会让日本半导体倒退十年。” 赵崇明笑了笑:“林老,说实话,我也没有想过我们这么能打!” 这才是2007年,还不是2025年。 搜集资料的时候,赵崇明都没想到。 2007年的华夏居然这么能打! “林老!”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不要总想着谈判,妥协,我要让他们明白——” 21世纪的工业命脉, 不在东京! 而在包头、在赣州、在合肥、在京州,在吕州。” 第142章 小日子炸锅了?没华夏我狗屁不是? 东京,尼康总部·半导体设备事业部 清晨七点,整层楼灯火通明。 山本健一站在洁净室监控屏前,脸色铁青。屏幕上,s635e晶圆检测机的调焦系统反复报错——“stagepositiondrift:±12.7μm”,远超允许的±0.5μm。 “这不可能!”他一把抓过技术部长衣领,“上个月良率还是98%,现在连校准都做不了?!” 技术部长额头冒汗:“社长……是马达问题。高温环境下,钕铁硼磁体失磁了。” “胡说!”山本怒吼,“我们的永磁体不是从日立金属采购的吗?全日本最顶级!” “是……但日立金属的原料,90%来自中国赣州和包头。”技术部长声音发抖,“三天前,中方突然停止出口高纯氧化镝和金属铽。日立的库存只够撑两周……我们试过用回收料替代,但矫顽力根本达不到要求。” “废物!”山本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你们早干什么去了?不是说‘供应链完全去中国化’吗?!” “社长……”技术部长低头,“我们……我们一直以为稀土只是普通矿产,没想到他们会卡在这里……” “蠢货!”山本咆哮,“立刻联系驻华大使馆!我要告他们违反wto规则!这是经济胁迫!” 他转身冲进办公室,抓起电话:“法务部!准备对中国提起国际仲裁!索赔至少500亿日元!” 然而,话音未落,秘书慌张推门而入: “社长!丰田汽车的采购总监到了,说要见您……现在就在会议室!” 十分钟后,山本强作镇定走进会议室。 丰田代表佐藤面无表情,将一份文件甩在桌上:“s635e交付延期三个月?我们的普锐斯传感器产线已经停摆48小时。每天损失27亿日元——这笔账,谁来付?” 山本勉强挤出笑容:“佐藤先生,这是不可抗力。中国单方面禁运关键材料,我们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佐藤冷笑,“你们投标时承诺‘100%日本国产供应链’,现在告诉我,马达里的稀土来自中国?” 他猛地站起,逼近山本:“你们骗了我们!丰田选择尼康,就是相信你们能摆脱中国依赖!结果呢?连一颗磁铁都要看人家脸色!” 山本嘴唇颤抖,想辩解,却说不出话。 佐藤盯着他,一字一句:“今天之内,要么交货,要么——法庭见。” 三天后,东京地方法院。 丰田正式提起诉讼: “因尼康未能履行合同义务,且隐瞒供应链真实来源,导致我方重大经济损失,索赔420亿日元,并要求终止所有后续订单。” 消息传出,尼康股价应声暴跌14%,创1998年以来最大单日跌幅。 …… …… 大阪,信越化学总部,电子材料事业部 凌晨三点,应急灯将会议室照得惨白。 社长田中正弘站在投影屏前,双手撑桌,指节发白。 屏幕上是三封红色邮件标题: “拒收通知:g5级氟化氢纯度未达标(金属杂质>50ppt)” 发件方:台积电南京厂、中芯北京厂、华虹无锡厂。 “这不可能!” 他猛地转身,声音嘶哑:“我们的工艺全球第一!三星、美光用了十年都没问题!” 技术总监佐藤低着头,声音颤抖:“社长……问题不在工艺,在原料。” “原料?” “萤石。” 佐藤咽了口唾沫:“内蒙古的供应商……全停了。最后一批货卡在满洲里口岸,理由是环保合规复审。” 采购部长扑通一声跪坐在地,额头抵着地板:“我联系了七家矿企,全部回复‘国家统一调配,暂停出口’……连蒙古国的矿也被中方控制了运输通道!” “废物!” 田中一脚踢翻椅子:“你们不是说中国只是‘低端原料供应国’吗?现在告诉我,没有他们的萤石,我们连一瓶合格的清洗液都造不出来?!” “社长……” 佐藤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不只是萤石……江苏菲利华刚刚发布公告——高纯石英反应釜产能已满,优先保障国内客户。我们的新订单被无限期推迟。” “那旧设备呢?” “旧釜内壁已出现微裂纹……若继续使用,氟化氢会混入硅颗粒,良率直接崩盘。” 田中踉跄后退,跌坐在椅子上。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经产省会议上拍胸脯保证:“信越的供应链100%可控,绝无中国依赖!” 如今,这句话成了最响亮的耳光。 “社长!”法务部长冲进来:“东京电子来电——他们要求我们赔偿因氟化氢短缺导致的涂胶显影机停产损失,初步索赔87亿日元!” “狗日的!”田中骂了起来:“东京电子业参与了制裁,他还好意思找我们要钱?” “还有!” 财务总监脸色惨白:“野村证券刚下调我们评级至‘卖出’,理由是‘供应链脆弱性暴露’……股价……股价已经跌了11%!” 田中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忽然苦笑:“我们一直嘲笑中国人只会挖矿、卖原料……却忘了——没有矿,再好的炼金术也是空谈。” 他缓缓站起,声音沙哑:“立刻联系驻华大使馆……请求斡旋。就说……就说我们愿意参与中国的技术合作项目。” “可经产省严禁与中方在半导体领域合作!”法务部长惊呼。 “去他妈的经产省!”田中怒吼,“再这样下去,信越就完了!” …… …… 横滨,佳能半导体设备事业部 整个佳能,情况也不是很好。 工程师在会议上绝望汇报:“镜头镀膜批次良率从98%跌至63%……因为包头稀土矿停止供应镧系玻璃原料。我们试过澳大利亚矿,杂质谱完全不匹配!” 社长沉默良久,只问一句:“长春光机所的白皮书……是真的?” 助理点头:“他们公开了成分分析——我们的‘国产’镜头,含中国镧矿98.7%。”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不对吧? 明明我们才是发达国家了! 为什么,华夏只需要略微出手,他们就就扛不住了? 没有华夏,我狗屁不是? 第143章 老钟:长臂管辖用起来这么爽的嘛? 汉东省,京州市,光明区,光明峰华夏光刻实验室 深夜,光明峰的“羲和”厂房如一颗不眠的星,照亮了整个汉东。 赵崇明靠在控制台边,正在看笔记本电脑。 此时此刻,屏幕上正播放nhk紧急插播: “信越化学宣布部分产线停工……尼康股价暴跌14%……丰田正式起诉半导体设备供应商……” 他忍不住笑出声,倒是真的没想到。 只是稍微的出手,就让小日子崩盘到了这个程度。 门被推开,林振邦裹着寒气走进来、 “林老!”赵崇明急忙起身:“你咋来了?还没休息?” “我睡不着!” 林振邦的眼睛异常明亮,整个人都是带着一种无法遏制的亢奋:“崇明,你看到了吗?东京都快炸了!” “我刚刚看到,好像是丰田把尼康告上法庭,说他们‘隐瞒供应链依赖’!”赵崇明笑了笑道:“刚刚上了新闻!” “还不止这些!” 林振邦在赵崇明身边坐了下来,无比亢奋的开口道:“信越那边,连三星都拒收他们的氟化氢了;佳能更惨,镀膜良率掉到六成,台积电直接暂停验收新镜头!” 赵崇明深吸了一口气:“是么?” “千真万确,我是真的没想过,日本居然这么好打!”林振邦眼里有光,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 “林老……说实话!” 赵崇明声音低了些,“我真没想过,咱们现在就能把小日子打成这样。” 林振邦一愣:“你也没想到?” “嗯。” 赵崇明点点头:“我以为……至少要等到2015年以后,等咱们有了大基金、有了成熟生态,才敢跟他们硬碰硬。可现在——他们倒下的有点快!” 就这么说呢? 跟现在比起来,赵崇明都感觉2025其实还算是收着打了,没往死里弄他。 现在,国内其实也不知道,我这一拳下去能把小日子干成啥样。 到底也是发达国家,不能不给面子,估摸着用了七八分的力气。 2025更克制、更具法律依据,且聚焦于“军事用途”而非像现在这样,忽然间全面经济制裁。 “我也是没想到,日本对我们的依赖居然这么大!”赵崇明道:“我们只是停了点稀土、卡了点萤石,他们整个高端制造就摇摇欲坠了。” 林振邦沉默片刻,忽然也笑了,眼角泛起泪光:“我也没想过啊……” 一边说着,林振邦抹了抹眼泪,继续道:“我们这些老家伙,搞了一辈子半导体,从60年代焊晶体管开始,被人笑话‘连硅片都拉不直’。90年代去asml参观,人家连洁净室都不让进,说‘中国人看了也造不出来’。” 他拍了拍赵崇明的肩:“可今天,我们不仅造出来了,还让他们跪着求原料!” 赵崇明深吸一口气,笑着开口道:“现在可不一样。你看!” 说着在笔记本上调出了南大光电的数据面板:“hd-38i光刻胶,良率99.2%,套刻误差1.8纳米——比东京应化的tars-n40还稳,我下午接了个电话,中芯国际这边,所有38nm产线,100%切换国产胶。” “这么看,日本也不是不可替代!”林振邦问。 “本来就是,他们是依赖我们的啊!” 赵崇明轻笑:“其实,这一次也是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现在才明白——过去三十年,不是他们在施舍技术,是我们,在养活他们的高端制造。” 他转身,目光灼灼:“林老,您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林振邦问道。 赵崇明耸耸肩:“他们一边骂我们‘偷技术’,一边用我们的稀土造马达,用我们的萤石洗晶圆,用我们的镧矿镀镜头——还觉得自己是‘技术立国’?” 林振邦点头,声音微颤:“所以……这仗,我们必须打赢。” “不,”赵崇明摇头,“这仗,我们已经赢了。” 林振邦一愣:“嗯?” 赵崇明气定神闲:“他们现在慌的,不是失去订单,是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精密制造’,根,长在中国的红土里。” …… …… 京城,工信部大楼,半导体产业司 上午十点,司长唐镇宁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盯着桌上刚送来的《日方紧急接触简报》。 “老陈,你看看这个。” 他把文件推给副司长陈明远:“信越化学通过中日友好协会转来的——说愿意‘深度参与中国半导体材料技术合作项目’,还主动提出共享部分氟化氢提纯工艺。” 陈明远推了推眼镜,难以置信:“他们不是三天前还在经产省会议上叫嚣‘绝不向中国技术妥协’吗?” “今时不同往日啊。” 唐镇宁耸耸肩道:“丰田起诉尼康,信越被三星拒收,佳能镜头验收全停……小日子,真被打懵了。” 陈明远也是深吸了一口气:“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我们好像也没干什么,就是稍微的禁止了一些东西的出口,他们就就这样了?这还是发达国家呢!” “是啊!” 唐镇宁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说实话,我原以为这场仗要打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就算是我们能赢,这也是要花费不少的心思和精力,甚至也要造成不少的损失,但是,但是……” 说到这里,唐镇宁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道:“没想到……我们只是轻轻一掐稀土出口,他们的高端制造就塌了半边天。” 陈明远点头:“数据太吓人了。” 顿了顿,陈明远继续道:“日本电子级氟化氢90%依赖中国萤石,钕铁硼永磁体85%靠我们的镝铽——他们嘴上喊‘去中国化’,骨子里全是我们的血,吸着我们的血,还说自己是发达国家,还要制裁我们,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唐镇宁转身,眼中精光闪烁:“更妙的是,他们不敢公开求饶。只能偷偷摸摸找民间渠道,还美其名曰技术合作,简直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第144章 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京城,国宾馆,一间会议室 窗外细雪纷飞,室内却气氛凝重。 长桌一侧,坐着工信部唐镇宁司长、陈明远副司长,以及赵崇明——他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神情平静,手指轻轻敲着面前的文件夹。 对面,信越化学全球半导体材料事业部本部长佐藤健一郎正襟危坐,额角微汗。他身后是两名技术高管,脸色紧绷如临大敌。 “赵先生,”佐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用略显生硬的中文开口,“我们非常重视与中国的长期合作。此次带来氟化氢提纯工艺的部分参数共享方案,希望能作为双方互信的起点。” 他推过一份厚达五十页的英文技术文档。 唐镇宁翻了两页,眉头微皱:“只有反应温度控制和过滤层级?关键的金属杂质螯合剂配方、石英内衬钝化工艺全都没给啊。” 佐藤干笑:“这些涉及我司核心专利,需经董事会特别授权……但我们可以考虑未来逐步开放。” 赵崇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佐藤先生!” 他抬眼,目光如刃:“你们现在缺的不是‘未来’,是明天。”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屏前,调出一组数据: “信越g5氟化氢对中芯国际38nm产线的供应中断已7天; 三星西安厂拒收率100%; 萤石库存仅剩9天用量; 股价累计下跌22%,市值蒸发1.8万亿日元。” 他转身,语气平静:“在这种情况下,拿一份‘部分参数’来谈‘合作’,是不是太……客气了?” 佐藤脸色发白,喉结滚动:“那……赵先生的意思是?” 赵崇明回到座位,缓缓道: “第一,完整开放g5级氟化氢全流程工艺包,包括螯合剂分子结构、石英反应釜内壁处理、痕量金属检测标准; 第二,在江苏或安徽设立合资工厂,中方控股51%,设备、原料、人力全部本地化; 第三,向华夏光刻、北方华创开放氟化氢在刻蚀与清洗环节的联合验证权限,共建中国semi标准。”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 “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将萤石出口配额恢复至禁运前的70%,并优先保障贵司民用订单。” 会议室死寂。 佐藤身后的技术总监猛地抬头,用日语低呼:“这等于把命脉交出去!” 佐藤闭上眼,沉默良久,再睁开时,眼中只剩无奈。 “赵先生……这些条件,远超我此行授权范围。” 他声音沙哑:“我需要……向东京总部紧急汇报。” “当然。”赵崇明微笑,“但提醒一句——中芯的国产氟化氢,下周就要量产了。你们的时间,不多。” 东京,经产省,大型对策会议厅 窗外阴云密布,室内却弥漫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亢奋。 “诸位!” 经产省通商政策局长高桥义夫拍案而起,手指重重戳向投影屏上的中国地图,“不要被表象迷惑!中国不敢真断供!” 他的声音嘶哑:“他们连一台duv都造不出来,全靠我们设备吃饭——怎么可能自断命脉?” 台下,尼康、信越、佳能、东京电子等十余家企业的高管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反驳。 “我断言!” 高桥声音激昂,“这只是中方的心理战!目的是逼我们在技术转让上让步。只要我们咬死不松口,撑过两周,他们自己就会低头求饶!” 会议结束,各企业领导“统一口径”: 对外坚称“供应链安全”,对内加速寻找替代方案。 三日后,舆论战场全面开火尼康官网发布声明:“s635e交付延迟系物流原因,与原材料无关。” 嘴里这么说,尼康的采购部紧急联系蒙古国矿业公司,愿以3倍市价收购萤石,却被对方告知:“出口配额已被中方锁定。” 开玩笑,蒙古的东西,你想要绕开中俄? 这不是开玩笑的吗? 信越化学ceo田中正弘接受《日经新闻》专访,西装笔挺,笑容自信:“我司原料来源高度多元化,中国占比不足20%,完全可控。” 股价当日反弹8%,但内部邮件显示:技术部已启动‘萤石黑市采购预案’,预算上限50亿日元。 佳能半导体事业部召开记者会,展示所谓“全自研镀膜材料”样品,声称“100%日本国产”。 当夜,两名高管持假护照飞往呼和浩特,再转车潜入包头,试图以每吨80万元人民币收购镧矿,却被当地矿管部门当场拦截。 当然,凡事儿无绝对,总是会有一些疏漏的地方。 但是,没关系,提前发现问题最好,提前发现,才好提前解决。 …… …… 赵崇明看完情报汇总,冷笑一声,把文件摔在桌上。 “蹬鼻子上脸?” 赵崇明摇了摇头:“他们以为我们在演戏,以为我们不敢掀桌子。” 林振邦皱眉:“经产省还在煽动企业硬扛,这帮人……是不是忘了1941年珍珠港之后的事了?” “不是忘了!” 赵崇明眼神冷冽,“是根本没把中国当对手。在他们眼里,我们还是那个只能组装玩具、代工衬衫的‘世界工厂’,说实话,就是没把他们往死里打,只要打一次,他们也就老实了!” 说到这里,赵崇明笑着开口道:“林老,还得麻烦您去建议一下!” “你说!”林振邦立刻精神抖擞起来:“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能发光发热的!” 赵崇明笑了笑:“信越那边不是说要谈合作吗?告诉他们——下次见面,条件翻倍。不只要g5氟化氢全套工艺,还要他们把氟聚酰亚胺前驱体合成技术一并交出来。” “另外,如果他们想要合资,我们欢迎,但是,合资厂必须由中方全权管理原料进出台账。” 赵崇明也不是负责这一块的官员,他只有建议的思路,具体操作这也不是自己说了算,他也就是说一些后世的思路,让林振邦汇报上去。 林振邦的资历老,一群人说话,比自己说话好使。 还是先让老钟提前学习一下,怎么长臂管辖,毕竟,这会儿老美还没动手,具体怎么操作,老钟也不懂,只能慢慢琢磨。 相信,很快就会意识到,对于一个制造业国家来说,长臂管辖是真的爽的一批。 第145章 一切责任在日方! 东京,深夜。 尼康总部十八楼,半导体设备事业部看起来灯火通明,但是,实际上整个会议室却是死寂如坟。 技术部长深吸了一口气,师傅呢无奈的开口道:“又失败了,现在我们连基础校准都做不到,如果再拿不到中国给我们的磁石,我们,我们就完蛋了!” 社长山本健一瘫坐在椅子上。 这一刻他是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两份电子邮件。 一封来自丰田:“若七日内无法交付检测机,将启动合同违约索赔程序,金额预估420亿日元。” 另一封来自索尼:“暂停所有后续订单,直至供应链风险解除。” 狗日的,索尼居然落井下石。 这不对吧? 到底是谁在制裁谁? 明明时间过去了这么久。 为什么亏损的是自己? 明明是发达国家,怎么就感觉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都这么折腾你了,为啥你没事儿,反倒是我,好像快要被彻底碾压了。 日企内部一片哀嚎。 …… …… 京州,华夏光刻实验室。 赵崇明舒展了一下全身筋骨,感觉整个人都轻松极了。 林振邦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签批的文件:“上边同意了!镓、锗、锑三项战略金属,即日起纳入出口许可管理,民用用途也需逐案审批。” 赵崇明点头:“告诉信越,下次谈判,氟聚酰亚胺前驱体技术必须包含在内。那是euv光刻胶的核心,他们藏了二十年,必须要拿出来!” 林振邦好奇的开口道:“如果拿不出来呢?” 赵崇明则是微笑的开口道:“林老,如果不拿出来,就让信越彻底完蛋就好!” “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彻底断供设备?”林振邦问。 “不会。” 赵崇明轻笑:“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们制裁他们,而是他们发现中国不再需要他们!” 林振邦一愣:“他们害怕我们不需要他们?” “对!”赵崇明点点头:“我们不需要他们,他们还怎么赚钱?” 林振邦沉默了一下,随后道:“所以,你这么笃定?” “现在上跳下窜的不是他们自己么?”赵崇明面带微笑:“我们现在根本就不需要依赖他们,只要原材料不给,他们就已经面临崩溃,面临巨大的经济损失了!” 林振邦点头道:“其实,我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是啊,谁能想到!”赵崇明耸耸肩,这要是在2020年之后,他感觉问题还不大。 但是,这是2007年。 “现在这也算是一种威慑了!”林振邦道。 “对!”赵崇明点点头:“你想想看,asml为什么没有动手?其实也是在等待,小日子非要跳出来跟我们对着干?还不是欺负我们!” 一边说着,赵崇明握紧了拳头:“你这一拳不打出去,他们只会越发的变本加厉,asml就会跟进,其他的国家,企业都会跟进,他们就是不允许我们发展出自己的高科技,发展出自己的技术!” 林振邦道:“你小子,倒是一点都不把这些企业放在眼里!” 赵崇明耸耸肩,继续道:“也不是放不放在眼里,而是没必要,再牛逼的企业也是人弄出来的,在强大的技术也是人设计出来的,欧美人可以做出来,日韩可以做出来,我们自己,当然也可以做出来!” 林振邦哈哈一笑道:“不迷信国外权威,跟你小子在一起,倒是真的提气!” “林老!” 赵崇明笑了笑道:“其实,在我看来,这是一件好事儿!” “怎么说?”林振邦好奇的问道。 “伴随着国家的强大,我们迟早也还是要面对国际的制裁的!”赵崇明笑了笑:“不能迷信欧美日韩对我们友好,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们崛起!” 林振邦沉吟了一下:“你说得对,但是,这怎么算是好事儿?” “至少也给我们国家提醒了!” 赵崇明面带微笑:“感受一下这些恶意,是好事儿!” “其实!” 林振邦开口道:“一直以来,我们都在感受着这些国家的恶意,早些年,我们买了日本的设备,坏了,不准我们修,我们要从他们那里聘用工程师,修一次,就要几十万美元,而实际上,他们也只是换了一个零件而已!”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不是!”赵崇明微笑着开口道:“我们不是还手了吗?”赵崇明面带微笑:“不还手我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强!” 林振邦一愣:“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赵崇明耸耸肩:“他们以为自己在制裁我们,其实,也是在逼着我们还手,而一旦我们还手,我们才知道原来我们是如此的强大!” “所以,他们是在帮我们完成最后一块拼图——逼我们彻底告别依赖幻想,拿起武器,他敢制裁你,你就还手,扛不住的是他!” 顿了顿,他笑着开口道:“这一次,是岛国,下一次,可就是美帝了!” 还得是感谢川宝,川宝第一次动手,的确是让人措手不及,等到四年之后,川宝在动手的时候,就发现对方把自己的招数学了个七七八八。 …… …… 赵崇明倒是一点都不怎么把小日子当回事儿。 其实说到底,小日子的制造业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靠着一些祖传的技术在支撑。 老美一个广场协议能让小日子跪在地上失去四十年,五十年。 他的那点技术,迟早也要被华夏吃透。 终究,小日子还是要回到属于它本来就应该存在的位置上。 而这一次,老钟也是忽然间发现,其实,小日子好像是比起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好对付。 虽然说,我不确定你到底有多强,而用了十二成的力气,但是,现在感觉效果非常好。 那么,接下来,就应该让你小日子主动低头认错了。 随后,老钟宣布:“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日方希望局势缓和,请先拿出诚意——低头认错,撤回制裁。” 怎么认错,认错的代价是什么。 这就不是一开始谈的条件了。 老钟也是发现了,原来你这么不经打,既然你这么不经打,那么,我可就不客气了。 第146章 央视采访! 发布会结束,外媒迅速发出快讯: “中方强硬回应日本半导体禁令:要求东京先撤回制裁!” “中方首次公开将稀土管制与日本行为挂钩” 然后,这个时候岛国的外务省开始发力了。 无数的公知齐发难:“自绝于文明世界!” 《财经》杂志封面标题触目惊心: 《稀土武器化:中国正在重蹈闭关锁国覆辙》 作者某海归经济学教授痛陈:“在全球化时代挥舞资源大棒,只会加速西方技术脱钩。日本是盟友,不是敌人!” 凤凰卫视《时事开讲》特邀评论员在镜头前摇头叹息: “赵崇明们以为卡住稀土就能赢?殊不知,此举正将中国推向孤立。asml、英特尔、三星……谁还敢把先进产线放在中国?” 博客也有热帖《警惕民族主义绑架科技》被疯狂转载: “我们好不容易融入wto体系,现在却因几个狂热分子的‘光刻机梦’,亲手砸碎自己的饭碗!日本制裁是咎由自取?可笑!明明是我们先动手!” 更有人翻出旧账: “2003年汉芯造假,2007年又来?这次用‘国产光刻机’当幌子,实则搞资源垄断!” 一时间,“孤立主义”“技术民粹”“自毁长城”成为主流叙事。 某知名媒体人甚至断言: “十年之内,中国将被排除在高端制造体系之外。” 显然,岛国的外务省开始发力了。 撒钱那是真的流水一般。 而随后,外务省紧急斡旋:“请贵国克制!” 日本外务省次官紧急约见中国驻日大使,措辞罕见强硬:“中方单方面限制关键矿产出口,严重违反自由贸易精神,损害两国互信。若不立即纠正,日本将不得不采取进一步措施。” 与此同时,美、欧、韩驻华使馆接连发出“关切照会”: “希望中方确保全球半导体供应链稳定。” “反对任何以国家安全为名的贸易限制。” 而美帝发言人仅轻描淡写回应: “我们注意到相关报道,相信各方能通过对话解决分歧。” 现在还不是川宝上台,而是满门忠烈小布尔。 2008年大选在即,两党都在准备对对方动刀子,均不愿在此时激化对华矛盾。 其他的都不管了,先上台再说! …… …… 京州,省委家属院,赵家小楼 夜色已深,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赵德汉脱下厚重的呢子大衣,随手挂在衣架上。 “哟,老爹,回来了?” 赵崇明打了一个招呼,手里还攥着一份hl-28ieuv预研简报。 赵德汉摆摆手,径直走到沙发坐下,声音低沉:“刚开完常委会,吵了三个小时。” “吵什么?”赵崇明随口问道。 “还能是什么?”赵德汉瓮声瓮气的开口道:“外务省施压、公知围攻、连发改委都有人递材料说‘光刻机项目风险过大’……” 赵崇明噗嗤一笑:“递材料的是哪个傻逼?这种人,我看直接边缘化就好!” “留学回来的几个留子!”赵德汉冷笑一声:“他们是不会有什么机会的!” “不过,你现在影响力很大!”赵德汉抬眼看向儿子:“现在,全汉东,不,准确的说,全国都在看你的动静。” 赵崇明皱眉:“他们怕了?” “都有!” 赵德汉耸耸肩,继续道:“今天上午,中央台《对话》栏目组直接找到我办公室——点名要采访你。” “采访我?”赵崇明一愣。 “对。” 赵德汉身体前倾,语气郑重,“央视想借你之口,回击那股‘自绝于世界’的舆论潮。你是项目总师,又是年轻人,有技术、有底气,还不带官腔——最合适。” 赵崇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这是政治任务?” “不。”赵德汉摇头:“这是正名之战。外面那些人,骂你‘民粹’、‘狂妄’、‘汉芯第二’……你要知道,你现在是众矢之的,我们需要引导好舆论!” “老爹,你现在官腔是越来越严重了!”赵崇明笑了笑。 赵德汉也笑了:“妈的,现在这个毛病也是越来越重了,儿子,你干的事儿,老爹我看在眼里,你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现在,该让全国人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中国工程师。” 他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你好好表现,这是要播出去的,千万别说的太露骨!” 赵崇明耸耸肩:“这要看对方是谁,要是柴某人,我尽量不抽她!” “柴某人?”赵德汉微微一愣:“你还打算动手?” “随便了!”赵崇明笑了笑道:“我会克制的!坦白讲,我对记者,唔,如果不是深入一线的那种,我是不会客气的,当然,央视,我会给面子的!” “主持人,也就是采访你的这个记者叫沈曼冬,算是央视资深调查记者,向来以尖锐著称。她三天后,上午十点到你办公室。你准备一下。” 赵崇明点头:“好。” 赵德汉走到门口,忽又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温情: “崇明……别怕说硬话。这江山,本就该由脊梁挺直的人来守。” …… …… 京州,汉东日月半导体有限公司,赵崇明办公室。 现在才是刚刚来到十月。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蝴蝶效应,iphone到现在都没有开始发售。 目前,智能手机赵崇明还是独一档,后面才是三星。 阳光斜照在书架上——一排排芯片设计手册、稀土元素周期图、光刻机光学原理手稿静静陈列。 墙上挂着一幅字:“自力更生,方得始终。” 门被轻轻敲响。 沐颜走了进来:“老板,沈记者来了!” “让她进来!”赵崇明点了点头。 进来的是位三十出头的女性,剪着利落短发,眼神锐利却沉静,跟着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一大堆摄影师。 沈曼冬放下公文包,微笑道:“赵总,我是央视《焦点对话》的沈曼冬。感谢您接受这次专访。” 赵崇明起身握手:“沈记者?久仰。” 打量了几眼,很漂亮的一个女人。 但是,也就这样了。 没啥性趣。 赵崇明没有兴趣去征服高冷的妹子,他喜欢听话的,漂亮的,胸大的,腿长的,至于高冷,冰山女王这种,他没兴趣。 自己一天天忙得要死,还要去征服形形色色的妹子,他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儿干了。 找听话的最好。 上下打量了几眼沈曼冬,赵崇明指了指一边的沙发:“请坐!” 第147章 现场采访,抽了沈曼冬一耳光! 沈曼冬坐了下来。 双方简单的对了对词儿。 这种采访,都是要有一个预案的。 赵崇明简单的看了看,随后一笑:“问题都很刁钻!” 沈曼冬道:“那您该知道,我向来不唱赞歌!” 赵崇明眼神当中带着几分玩味。 不唱赞歌? 你当个鸡掰的央视记者! 不过,他也懒得跟沈曼冬一般见识,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我这边ok了,你随时可以询问了!” 沈曼冬打了一个手势,随后摄像头己对准了赵崇明。 深吸了一口气,沈曼冬开始了简单的开场白。 然后,就是围绕着光刻机的生产,建设聊了一下。 整个来说,主题还是很明确的。 国家一直以来面临的困难——赵崇明留学归来提出了先进的光科技技术——众志成城,我们打破封锁,弄出来了光刻机,我们终于来到了国际领先的水平。 流程问题是不大的。 只是,到了对话的环节,沈曼冬却忽然间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赵总,最近舆论激烈。有观点认为,中方以稀土为武器反制日本,是在‘挥舞资源大棒’,将加速西方对华技术脱钩。您作为国产光刻机与芯片的核心推动者,如何看待这种自毁全球化的风险?” 赵崇明笑了笑,缓缓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辛辛苦苦干了一年,赚了钱,刚走出公司大门,忽然有人冲上来扇你一耳光,还说‘你这钱不该赚’,你会怎么办?” 沈曼冬一愣:“……我会报警,或者至少质问他凭什么。” “如果是我……” 赵崇明点头:“我会直接给他一耳光!” 沈曼冬惊呆了:“……” 赵崇明耸耸肩继续道:“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连质问的权利都没有,只因我们造出了自己的光刻机,他们就急着断我们设备、卡我们材料,还要我们笑脸相迎,说谢谢指教?我想问问你,凭什么?” “但是,因为我们研发出了光刻机,让日方的企业赚不到钱了!”沈曼冬道:“您是否要有点国际精神!” “ok,如你所说,我希望日本人率先有点国际精神,比如说,能不能把先进的设备卖给我们?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远程锁机,能不能不要那么昂贵的维修费用?”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你这么要求我有国际精神,是不是率先要求日本人有国际精神!” 沈曼冬一愣,下意识的开口道:“那,能一样么?” 赵崇明冷笑,目光如炬:“日本单方面禁止对华出口半导体设备,理由是维护东亚技术秩序,我现在弄出了光刻机,这就是维护东亚技术秩序,你告诉我,哪里不一样?” 说到这里,赵崇明的声音越发的冷淡:“技术秩序是谁定的?难道只有他们能造,我们就只能买?我们没抢、没偷、没骗,只是用自己地下的矿、自己的工程师、自己的工厂,造出了38nm芯片——这就成了‘破坏秩序’?” 沈曼冬追问:“但现实是,asml、三星、英特尔都在观望。若中国持续强硬,是否真会陷入技术孤立?” 赵崇明轻笑:“孤立?” 说到这里,赵崇明冷笑,淡淡的开口道:“我问你,凭什么好人就应该被人拿枪指着?”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真正的全球化,不是跪着乞讨技术,而是站着交换价值。他们怕的不是中国‘脱钩’,是中国不再需要他们的施舍。” 沈曼冬沉默片刻,又问:“可是你这个行为,难道不是民族主义绑架科技,您如何回应?” 赵崇明望向窗外,笑吟吟的开口道:“科技没有国界,但是,科学家有国界!” 顿了顿,他继续道:“ “1964年,有人骂原子弹是‘浪费粮食’; 1970年,有人说卫星是‘好大喜功’; 2003年,汉芯造假让所有人对‘国产芯’嗤之以鼻。 可今天,我们真做出来了—— 他们又说‘别惹日本’‘快认错’‘乖乖回去组装手机’。” 他转回头,眼神坚定: “不是民族主义绑架了科技,是科技觉醒,刺痛了那些甘愿跪着的人。” 沈曼冬沉默几秒,语气忽然放缓,却带着更深的忧虑:“赵总,我理解您的愤怒。” “但您有没有想过——这种强硬反制,正在把日本、甚至整个西方推向对立面?” “我们好不容易加入wto,融入全球体系,现在却因稀土管制、光刻机突破,被指责破坏规则!” “经济一旦脱钩,受损的是十四亿人的饭碗。” 她直视赵崇明的眼睛:“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不是该优先考虑经济稳定?等国力更强了,再谈技术自主?” 赵崇明冷笑:“沈记者,按你的逻辑——” “是不是只要能赚钱,就该永远做衬衫、玩具、代工手机?” “是不是只要西方愿意卖我们破铜烂铁,我们就该感恩戴德,别想着造自己的光刻机、自己的芯片、自己的高端制造?” 说到这里,赵崇明的语气加重,压迫感也开始逐步变强。 “你说‘全球化,国际分红’——可这‘分红’是谁分给谁? asml一台duv卖我们1.2亿美元,维修一次300万,远程锁机只需一个指令; 东京电子的涂胶机,备件价格比整机还贵; 尼康的镜头,镀膜用的是我们的镧矿,却收我们十倍溢价! 这叫分红? 这叫殖民式收割!” 沈曼冬嘴唇微动,还想辩解:“可如果他们因此断绝贸易,我们的经济就要遭受到重创……” 赵崇明冷笑:“那为什么现在不断?因为西方老爷心善?” “你!”沈曼冬气炸了,问道:“赵总,我不得不说,您太幼稚了!” “我只问你一句,如果我们不在高端制造业上突破!”赵崇明冷笑着开口道:“有一天,西方拿着高端制造业制造的武器来进攻我们的国家,我们要怎么办?” “为什么要说战争!”沈曼冬冷冷的开口道:“如果战争真的爆发了,我们要反思自己为什么他们要进攻我们,一定是我们不够民主,不够……” 啪! 赵崇明一耳光抽了上去。 而后,赵崇明笑眯眯的问:“沈大记者,我想问问你,我为什么打你?” 沈曼冬捂着脸:“你!” “我想打你,就这么简单!”赵崇明回答道。 第148章 这下好了,全国都知道沈曼冬挨打了! 采访结束得异常沉默。 沈曼冬感觉自己的一张脸火辣辣的疼。 物理意义上的疼。 火辣辣的一耳光。 赵崇明这个狗日的,下手是真的狠。 女人他都打? 没法采访了。 特码的,采访了这么多企业家,这是第一次遇到动手打耳光的。 沈曼冬气炸了。 捂着脸冲出了实验室。 其他的助手收拾设备时手指微颤,没再看赵崇明一眼。 走出华夏光刻实验室大门,寒风扑面,她才发觉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赵崇明,你这个混蛋,我要狠狠地曝光你!” 沈曼冬喃喃自语,眼神当中充满了怨毒和恨意。 回到央视剪辑室,导播将素材反复回放,最终摇头,还是把沈曼冬挨打的镜头给剪掉了。 太狠了! 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要弄成轩然大波的。 “按预案,只保留前半段‘突破封锁’的励志叙事。” 于是当晚播出的《焦点对话》中,赵崇明温文尔雅,讲述团队如何攻克技术难关;沈曼冬频频点头,称其“彰显新时代工程师精神”。 全片和谐、昂扬、毫无火药味。 收视平平,水花寥寥。 又不是黄金时间,互联网也还是没有那么发达。 实在是没有什么讨论度。 但有些东西,藏不住。 三天后,一段未剪辑版采访视频悄然出现在天涯论坛、凯迪社区、博客。 画质模糊,却字字清晰—— 沈曼冬(声音发抖):“……如果战争爆发,我们要反思自己为什么不够民主、不够……” 再然后,就是赵崇明动手的画面。 “记者,你这句话,对得起长津湖的冰雕连吗? 对得起罗布泊的蘑菇云吗? 对得起此刻在京州、合肥、吕州彻夜不眠的工程师吗?!” 视频在此戛然而止。 赵崇明抽了沈曼冬一耳光,全国都看到了。 视频像一颗投入油库的火星,在2007年的互联网上瞬间引爆。 起初只是几个技术论坛的零星转发,随后,各大门户网站的新闻评论区迅速沦陷。 本来就是公知狂欢的年代。 而现在,更是引爆了舆论。 标题党们嗅到了血腥味,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标题横空出世: 《震惊!国产光刻机之父竟是暴力狂?》 《为了造芯,我们是否正在制造新的野蛮?》 《当爱国成为暴行的遮羞布——赵崇明掌掴央视记者始末》 舆论,瞬间炸锅。 公知的狂欢 这简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完美素材”。 某著名经济学家在博客上连夜发文,义愤填膺地写道:“我一向支持技术进步,但绝不支持以暴易暴!” “我认为赵崇明的行为,不是在捍卫国家尊严,而是在践踏文明底线!” “一个连女记者都敢当面掌掴的人,他的内心何其暴戾?如果这就是‘中国芯’的灵魂,我宁愿我们不要这颗芯!” 《南方周末》某资深评论员紧随其后:“赵崇明那一耳光,打掉的是公众对‘民族英雄’的最后一丝幻想。” “他让我们看到,极端的民族主义与法西斯式的暴力,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我们反思战争是为了避免战争,而不是为了孕育新的战争狂人!” “牛博网”上,各路大v群情激昂,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支持沈记者!全球化时代,需要的是理性对话,不是这种土匪式的野蛮行径!” “这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心态’!有了点技术突破就无法无天了?以为造出了光刻机就可以为所欲为?” “如果推动国家进步的都是这种动辄打人的‘野蛮人’,那我宁愿中国永远停留在农业社会!文明的倒退,比技术的落后更可怕!”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狂欢。 公知们不遗余力的进攻赵崇明,就是要把赵崇明给彻底的批倒批臭。 但是,另一方面。 也有人就是认为在好重名说的对。 但互联网的另一端,沉默的大多数开始苏醒。 起初,是各大高校的bbs。 清华、北大、浙大的学生版块,迅速被一篇题为《那一耳光,抽醒了多少装睡的人》的帖子刷屏。 “我是学微电子的。在赵总打人之前,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出国深造。” “但看到沈曼冬那句‘反思我们为什么不够民主’,我浑身发冷。” “长津湖的冰雕连,罗布泊的蘑菇云,是为了让我们今天在这里被一个记者用‘普世价值’羞辱的吗?赵总那一巴掌,虽然方式过激,但打得痛快!” “楼上的说得对!公知们高谈阔论‘文明’‘民主’,却选择性失忆了!” “——是谁在卡我们的脖子?” “是谁在搞技术封锁?” “当我们在国际市场上买不到一台像样的光刻机时,没人跟我们谈全球化!” “现在我们自己造出来了,就开始指责我们‘野蛮’?这跟强盗逻辑有什么区别?” “支持赵崇明!这一耳光,不是暴力,是底线!是尊严!是告诉全世界——中国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这一群人主要还是在微博上发出声音。 至于微博。 开玩笑,不属于新浪,属于崇明集团。 微博能否定赵崇明吗? 那是不可能的! 舆论的撕裂 短短三天,网络舆论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撕裂。 一边是掌握着传统媒体话语权的“精英阶层”,他们痛心疾首,高举“文明”与“理性”的大旗,将赵崇明描绘成一个狂妄自大、崇尚暴力的“技术暴君”。 他们试图通过否定赵崇明的人格,进而否定整个光刻机项目的正当性,甚至上升到对国家技术路线的质疑。 另一边是刚刚觉醒的草根网民,他们通过亲身经历或网络信息,感受到了外部世界的恶意与技术封锁的窒息。 在他们眼中,赵崇明那一耳光,是对数十年屈辱历史的宣战,是对“跪久了站不起来”的公知们的当头棒喝。 “野蛮?” “如果捍卫自己的饭碗叫野蛮,如果拒绝被奴役叫野蛮,那我们就野蛮一次又何妨?” 第149章 买nova,人民群众用脚投票支持赵崇明! 京州,华夏光刻实验室 赵崇明倒是懒得上网。 主要还是没时间。 下一步就是28nm,22nm,感觉没了自己还真是支持不下去。 虽然目前只是研发到38nm,但是,知识这个东西,是成体系的。 赵崇明本身学习能力就是独步天下。 再加上老教授们的耳提命面,光刻机下一代的研发是可以延展下去的。 至于互联网的评价,公知们的反应。 无所屌谓。 这一段时间。实验室门口多了几辆陌生的车,电话线似乎也比平时繁忙。 主要是安慰赵崇明的,互联网上的声音不要当回事儿。 我们国家还是很支持你的。 休息时间。 赵崇明喝了一口茶。 沐颜敲了敲门。 赵崇明随口道:“进来!” 沐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裁剪好的文章,脸色铁青:“老板,你看这个!” 赵崇明随手打开了文章。 沐颜继续道:“《财经》杂志发了社评,说你是‘国家野蛮崛起的缩影’,还呼吁有关部门彻查你的项目资金,说你这种人不配领导国家级科研项目!” 赵崇明接过纸,扫了一眼,轻蔑的开口道:“这类文章,以后不要拿给我看了!” “你不需要做什么舆论的引导?”赵崇明轻轻一笑:“需要吗?我看根本就不需要,就他们这群傻逼,能干扰国家的决断?开什么玩笑,你信不信!” 赵崇明带着几分冷笑的开口道:“我就算是把她沉尸南湖,就算是无数人都知道是我干的,我都不会有事儿!” 沐颜吞了吞口水:“老板,你……” “开玩笑啦,看把你吓的!”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骂吧!骂吧!我就喜欢看他们破防!” 沐颜忍不住道:“老板,你可真是……” 赵崇明则是指了指楼下正在调试的hl-38i原型机:“你看,那台机器。” 沐颜微微一愣。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它造出来了,有人欢呼,有人嫉妒,有人想把它砸了。但不管他们说什么,它就在那里,运转着,证明着。” 他转过身,眼神平静却深邃,看着沐颜道:“那一耳光,我已经打了,怎么着吧!我就是这么个人!” 顿了顿,赵崇明道:“我不是在冲动,我是在立旗。以一种最激烈、最不容妥协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中国的技术尊严,神圣不可侵犯。” 沐颜:“……” 真是奇怪,老板平时会这么说话的吗? 感觉有点不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赵崇明随口道:“进来!” 随后,崇明集团副总裁张哲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叠打印纸,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赵总,大喜事啊!” 赵崇明问道:“什么事儿?” 张哲把数据表往赵崇明桌上一放,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您猜怎么着?nova手机——爆了!” 赵崇明挑眉,接过那张纸。 上面是崇明电子市场部刚汇总的销售数据: nova系列(2007年5月上市)周销量趋势 9月最后一周:8,200台(环比下跌12%,渠道反馈疲软) 10月第一周(视频曝光前):7,900台 10月第二周(视频全网疯传后):24,600台(暴涨211%) 10月第三周(最新预估):超35,000台,多地门店断货 “不止销量!” 张哲一拍大腿:“京东(赵崇明投资)、淘宝(开发了nova手机app)上好评率直接冲到98%!” 赵崇明随手打开了手机。 用户留言清一色—— ‘支持赵总!国产手机就该硬气!’ ‘买nova,就是支持中国芯!’” 张哲整个人都是有些亢奋:“连运营商都主动找上门,说要给nova定制政企采购套餐,之前推广的还是稍微的有点不太配合,现在,这简直就是配合的无比默契,咱们,火爆了!” 赵崇明看着那串数字,唇角微微的带起来了一个弧度:“这么说,我这一耳光还真是,打对了!” “主要还是老板您说话了,硬气!” 张哲哈哈一笑,随后飞快的开口道:“其实,很多人都是不会发出什么声音的,但是,大家心里头都是有一杆秤,什么事情对,什么事情不对能不知道么?” 赵崇明笑了笑:“这就是沉默的大多数吧!” “没错,能在互联网上发出声音的人才多少,十分之一?不,我看百分之一都没有!”张哲笑呵呵的开口道:“这段时间讨论度高,大家看了视频都感觉老板你有道理!” 沐颜在一旁瞪大眼睛:“就因为……那一耳光?” “不。”赵崇明摇头,“是因为他们受够了。” 受够了? 沐颜一愣。 赵崇明淡淡的开口道:“你以为这些公知放屁,大家喜欢听?你以为他们天天在这里扯东扯西,大家就相信这一套说法?扯淡,这玩意儿,糊弄鬼呢!” 一边的张哲也是开口道:“没错,多少年了?我们造不出芯片,被骂‘垃圾制造’;我们买外国设备,被收天价;我们稍微有点进步,就被说‘偷技术’‘破坏秩序’……老百姓心里憋着一口气,只是没人替他们喊出来。” 说到这里,张哲眼神明亮,语气都带着几分谄媚:“老板,你那一巴掌,打的是沈曼冬?不,那是一群公知,一群欺负我们的外国佬,解的是千万人的气。” 沐颜:“……” 好家伙,张哲,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说话也会这么谄媚! 这个神情——像极了面对沙瑞金的额李达康。 张哲还在继续道:“现在网上都说,‘用nova,挺赵总’!连我妈——六十岁的老太太,昨天打电话问我:‘那个打记者的赵总,是不是你们老板?给我也订一台nova!’”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赵崇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嘴角微扬:“告诉生产线,nova产能翻倍。另外……”他顿了顿,“把‘华夏芯·汉东造’的标语,印在开机画面上。” 沐颜忍不住问:“是不是太招摇了?” “的确是招摇!”赵崇明耸耸肩,淡淡的开口道:“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来跟我竞争!” 第150章 民意汹汹!气死公知! 赵崇明笑了笑:“张哲,明天上午十点,开个发布会。” “发布会?” 张哲一愣,“nova又没出新品……” “我说错了,不是发布会,简单来说,就是公布销量。” 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把十月前三周的真实数据,原原本本甩到台面上。一个数字都别改,连断货的门店名单一起发出去。” 张哲眼睛一亮:“老板,这是要……正面刚?” “不是正面刚,而是坦率的把我们的数据公布出去,这件事情,我看闹的还是不够大,还是要继续闹下去,闹得越大越好,闹的越多人知道越好!” 赵崇明笑了笑:“是让他们看看——嘴上骂得再凶,也挡不住老百姓用真金白银投票。” 张哲嘿嘿一笑:“我知道,我明白!” 随后,张哲直接登陆了微博。 公布了nova手机的销量。 10月第二周销量:24,600台 第三周预估:35,000+台 全国287个城市,1,200家门店售罄 用户复购率:41% 顷刻间,看到了微博的众人都是惊呆了。 到了这个份上,居然还在炫耀? 这分明是一场民意的阅兵式。 张哲还很欠揍的留了一句,我们不做营销话术,不搞饥饿游戏。nova卖得好,只有一个原因——中国人,信得过中国芯。 消息瞬间引爆全国。 《人民日报》内参版罕见引用数据:“国产智能终端首次在高端市场实现单周三万级突破,技术自主与市场认同形成正向循环。” 但公知圈,彻底炸了。 当晚,著名文化评论人周慕白在《南方人物周刊》发表长文——《nova狂热:一场被煽动的民粹消费》。 文章写道: “购买nova,已非理性选择,而成为一种政治表态。支持者以‘爱国’为名,行排外之实。他们追捧的不是技术,而是一个敢于掌掴记者的‘暴力符号’。 更荒谬的是,智能手机本就是西方消费主义的产物,所谓‘高端需求’纯属资本制造的幻觉。我坚决不买nova,不仅因它粗鄙,更因它代表了一种危险的民族主义审美——把野蛮当骨气,把冲动当勇气。” 洒洒洋洋,足足有一万多字。 此文一出,如投石入湖。 各大论坛、博客、报纸专栏迅速转载。公知们纷纷附和: “周先生一针见血!nova是情绪的毒品!” “真正的文明消费者,应抵制这种煽动性产品!” “买nova=支持暴力,这是底线问题!” 他们甚至发起“拒用nova”签名活动,号召知识分子“守住理性最后的防线”。 然而,现实狠狠扇了他们一耳光。 就在文章发布后的72小时内,nova销量再创新高——单日订单突破1.2万台。 更绝的是,网友开始自发玩梗: 有人晒出母亲手写的字条:“儿子,给我买nova,我要支持打记者那个硬气小伙!” 有大学生在校园论坛发帖:“室友说nova是民粹机,我当场转给他3500块:‘你帮我骂赵崇明,这钱归你;我买nova,心安理得。’” 京东评论区出现神回复: “你说nova没需求?我的需求就是——看你不爽,偏要买!” 一位id为“沉默的大多数”的用户留言被顶上热榜第一: “你们在键盘上谈‘理性’‘文明’,我们在工厂里造芯片、在实验室熬通宵。 你们说nova是暴力符号? 可笑! nova是我们挺直腰杆的底气。 你越骂,我越买—— 不为别的, 就为气死你。” …… …… 面对浩浩荡荡的评论,晒手机。 慕白彻底失控了。 他在自己的博客上连发三篇长文,语气从“痛心”直接滑向“暴怒”: “一群被煽动的乌合之众!你们以为买nova是爱国?可笑!这是典型的民粹狂欢! “今天你们为一个打人的暴徒欢呼,明天就会为砸日本车、烧外资店叫好!” “这种非理性狂热,终将把国家拖入深渊!” 他甚至在某次电台访谈中脱口而出: “这些网民就是傻逼!被赵崇明一巴掌就扇晕了头,连基本的是非都不要了!等着吧,等这股风过去,你们会发现自己捧着的不是国产骄傲,而是一堆电子垃圾!” 这话一出,全网哗然。 原本还在观望的普通用户,瞬间被点燃。 “他说我们是傻逼?” “行啊,那我们就‘傻’给你看!” 10月25日,张哲再次登上微博,这次连发布会都懒得开了,直接甩出一张excel截图: nova手机10月第四周销量:48,700台 单日峰值:16,300台(创国产智能机历史新高) 新增政企采购订单:12.8万台(含公安、电网、铁路系统) 海外预购开启24小时,东南亚订单破3万台 末尾,他加了一行小字: “感谢周慕白先生免费代言。您骂得越狠,我们卖得越好!” 杀人诛心了! 不过,赵崇明知道了拍了一下张哲的脑袋,让他以后不准提周慕白这种人,你什么档次,他什么档次? 你口口声声的提他,你自己不掉价么? 评论区直接炸穿。 网友纷纷留言: “周老师,我刚下单两台,一台自己用,一台给我爸爸,您这辈子也用不上好手机了!” “建议周慕白成立‘反nova联盟’,我们众筹给他买广告位,保证nova销量破百万!” “他说nova是电子垃圾?巧了,我家马桶正好缺个智能盖——就用nova改造!” 更有人把周慕白的照片p成“nova首席反对官”,配文:“本产品经周慕白先生认证:越骂越香。” 线下市场更是疯狂。 京州国贸旗舰店门口排起长龙。 一位大爷举着喇叭喊:“我孙子说,买nova是最廉价的爱国行为,廉价,我还不得多买点?所以。我一口气订了五台,送亲戚!” 成都春熙路门店,店员哭笑不得地直播:“刚补货200台,十分钟抢光!有顾客说,‘我不懂芯片,但我懂谁在帮中国人说话!’” 而最致命的一击,来自三大运营商。 国内移动内部文件流出: “即日起,nova系列纳入‘国家自主可控终端优先采购目录’,政企合约机补贴上调30%。” 这意味着——nova不再只是“民间情绪”的象征,而是国家战略认可的载体。 周慕白看到消息时,手一抖,茶杯摔在地上。 第151章 汉东省对赵崇明大力支持,厅局级待遇! 京州,省委家属院小楼。 晚饭后,赵德汉泡了壶龙井,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着《人民日报》内参。 赵崇明斜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nova手机——最新一批工程机,背面刻着“hl-38ifirstsilicon”。 手里头的手机,已经是用上了自己的t1芯片了! “你小子,现在可真是全国皆知了。” 赵德汉抬眼,随手合上了报纸笑着开口道:“打人了,现在手机的销量居然还是越来越高!” “这也不怪我!”赵崇明放下了手机笑吟吟的开口道:“谁让那个沈曼冬犯贱来着?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没办法,说话实在是太气人了!” “那也不能打人,还是一个女人,影响终究是不好的!”赵德汉板着脸道。 “卧槽……”赵崇明翻了一个白眼,无奈的开口道:“老爹,我咋感觉你心里头说‘打得好’呢?” 赵德汉还是忍不住笑了:“以后不许这样,动不动打人,这成何体统?” “是是是!”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我尽量克制!” 顿了顿、 赵德汉开口道:“昨天,省委常委会昨天专门开了闭门会,讨论你的待遇问题!” 赵崇明坐直了身体:“怎么说?” 赵德汉道:“你是38nm光刻机核心技术创造者,华夏光刻(国企)持股20%的核心创始人,还深度参与省里‘芯火计划’,你这种人,不能没名分。” 赵崇明眼睛一亮:“哦?给行政级别了?厅局级?还是……”他故意拖长音:“副部级?” 赵德汉差点被茶呛住,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 “老爹,你都是副部级了,我这么大的功劳,副部级怎么了?”赵崇明白耸耸肩:“咱们爷俩谁跟谁,平级而已!” “那你是别想了!” 赵德汉耸耸肩:“你估计,这辈子都没有什么行政级别了!” 赵崇明一愣:“什么?” 赵德汉开口道:“第一,《公务员法》规定:公务员不得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不得在企业兼职取酬。你既是企业股东又是技术核心,若挂实职——比如市科技局局长、省工信厅副厅长——立马违规!” 顿了顿道:“要不你把自己的公司关了,我给你安排安排!” 赵崇明耸耸肩:“那算了!” “第二!” 赵德汉伸出两根手指,“你今年才24岁。正常体制内晋升,正处级至少15年工龄,副厅级普遍45岁以上。你就算有天大功劳,也不能坏了规矩。” 赵崇明撇嘴:“切,那不就啥也没有?” “谁说没有?” 赵德汉笑了:“我和沙书记反复商量,定了四条——不给你官帽,但给你比官帽更硬的支撑。” 他掰着手指数:“第一,正式任命你为‘华夏光刻装备有限公司首席科学家、cto’” “啥待遇?”赵崇明问道。 赵德汉道:“这是企业高管岗位,但由省委组织部备案,比照副厅级待遇:配专车司机、可住省干部周转房、医疗定点省人民医院vip通道。” “老爹,在你儿子这么有钱的情况下,其实,这一条可有可无!”赵崇明翻了一个白眼。 “第二,列入汉东省高层次人才a类,由省委组织部直接管理,重大技术攻关或外部封锁风险,可越级向省委书记沙瑞金本人汇报,无需层层审批。” 赵崇明耸耸肩:“好像也没啥,我找你和找沙瑞金区别不大!” “第三,推荐你为‘汉东省协会常委’(2008年换届时正式任命)”赵德汉翻了一个白眼:“赋予参政议政身份,可以直达决策层,不是汉东省决策层,是京城这边!” 赵崇明眨了眨眼:“老爹,你猜猜看,我现在能不能直达天听,是你直达天听容易一点,还是我容易一点!” 赵德汉捏了捏拳头:“你小子是不是皮紧了?” “行行行!”赵崇明笑了笑道:“您老接着说!”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第四,授予‘汉东省特聘专家’称号,一次性安家补贴500万,科研经费‘不设上限、一事一议’,实验室用地优先保障。” “好了!”赵德汉道:“我知道,我知道,钱对你来说不重要,你自己也有钱,但是……你别跟我犟嘴!” “好!好!好!”赵崇明笑了笑:“我不给你犟嘴!” “说起来!”赵德汉顿了顿,目光深沉:“你不是‘官’,但比很多‘官’更有力量。因为你手里的光刻机,能决定一个国家的未来。” “嗯,我有一个问题!”赵崇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我住的房子能比你大?” 赵德汉一愣,随即笑骂:“滚蛋!周转房按级别分配,你副厅待遇,我副部待遇——我的比你大二十平!” “那还是算了,我自己买个别墅自己住!”赵崇明笑着开口道。 父子俩对视一眼,同时大笑。 …… …… 汉东省委组织部的公告,是在一个寻常的周三上午发布的。 标题平实,却如惊雷落地: 《关于授予赵崇明同志“汉东省特聘专家”称号及高层次人才a类支持政策的决定》 正文不长,但字字千钧: “鉴于赵崇明在高端光刻装备领域取得重大突破,成功实现38nm光刻机国产化,打破国际垄断,为国家半导体产业链安全作出突出贡献,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 一、任命为华夏光刻装备有限公司首席科学家、cto; 二、纳入汉东省高层次人才a类管理,享受副厅级工作待遇; 三、授予‘汉东省特聘专家’称号,给予500万元安家补贴及科研经费优先保障; 四、推荐为2008年省协会常委人选。” 文件末尾,盖着鲜红的省委公章。 消息一出,全网震动。 普通民众拍手称快:“硬气的人就该被重用!” “打得好,奖得更多!” 可公知圈,瞬间炸锅。 某知名学者在博客怒斥:“这是对暴力的制度性奖励!赵崇明掌掴记者,不仅未受惩处,反而加官晋爵?汉东省是在鼓励以暴制暴吗?” 《财经观察》连夜发社评:《当技术英雄沦为政治符号》,痛心疾首地写道:“用行政资源犒赏情绪化行为,是对法治精神的践踏。今日因‘打人’而授勋,明日是否因‘砸店’而封侯?” 而最崩溃的,是沈曼冬。 她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则公告,手指冰凉,浑身发抖。 脸上的红肿早已消退,可那种屈辱感却日日翻涌——她挨了一耳光,对方却成了“省特聘专家”,住干部周转房,配专车,还能进步? “凭什么?!”她猛地砸了鼠标,声音嘶哑,“我才是受害者!他动手打人,凭什么还能享受副厅待遇?!” 第152章 汉芯国际,吕州崛起,万人就业,百亿gdp! 京城,深夜。 沈曼冬气炸了。 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汉东省委那则公告像烧红的铁烙在她心上——赵崇明不仅没被追责,反而成了“省特聘专家”,享受副厅待遇。 “他凭什么?!”她咬着牙,想想自己挨了打,可是这个该死的赵崇明,他怎么就一点事儿都没有? 挨打的视频发出去之后,沈曼冬很惊奇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得到什么重视。 反倒是开始边缘化了。 这让沈曼冬有一种崩溃的感觉。 凭什么? 为什么要把我边缘化掉? 明明打人的是赵崇明。 只能说,你一个资深记者和一个顶级的科学家,差距是有亿点点大。 当然,沈曼冬如果能很好的利用舆论,也未必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惜,现在的美帝大统领是小布尔。 还不是奥观海。 世界的抽象速度还没有到lgbtq+的那个恐怖程度。 国内的拳法也没到那个级别。 咬了咬牙,沈曼冬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忽然间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就是nova。 瞬间,沈曼冬差点被气炸了。 想要摔了电话,又舍不得,最后,咬了咬牙,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低的男声:“曼冬?” “东西呢?”她声音冷得像冰,“你不是说能接触到华刻的核心参数?” 对方沉默几秒,语气焦躁:“崇明科技把所有38nm工艺包都锁在独立内网,连调试日志都要双因子认证。我试过三次,全被审计系统拦了……太难了。” 沈曼冬深吸一口气,忽然换上温柔语调:“小峰,我知道你尽力了!” “这……我会努力的!”对面轻轻的开口道。 沈曼冬继续道:“还记得上次在京州吗?你说只要能帮我,什么都愿意做。” 电话那头的陈峰呼吸一滞。 他是沈曼冬大学同学,暗恋她七年,如今是华夏光刻设备集成部的普通工程师。 那天采访后,沈曼冬气呼呼的走了。 但就是,一周之后,沈曼冬又哭着找到他,说赵崇明毁了她的人生。 两人在酒店喝到凌晨,醉意中滚了床单。 临走前,沈曼冬搂着他脖子轻语:“只要你帮我拿到hl-38i的对准系统源码,我们就去美国……他们答应给一亿美金。” “一亿美金……” 陈峰喃喃重复,眼前又浮现沈曼冬在他怀里流泪的样子,“够我们在加州买庄园,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加油,好吗?”沈曼冬声音软得像蜜,“等你的好消息。” …… …… 这会儿,赵崇明的心思倒不是在华刻集团。 而是在吕州。 吕州,城东新区。 清晨薄雾未散,一片占地三千亩的现代化园区已巍然矗立——银灰色厂房如巨舰列阵,超净车间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物流通道上agv小车无声穿梭。 园区正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碑刻着五个遒劲大字:汉芯国际。 没人觉得奇怪。 仿佛这片世界级芯片制造基地,本就该在这里。 上午十点,剪彩仪式开始。 省委书记沙瑞金站在主礼台中央,身旁是省长刘国权、常务副省长赵德汉、吕州市委书记孙连成、市长易学习。台下,数百名工人、工程师、本地村民代表掌声雷动。 沙瑞金手持金剪,声音洪亮: “汉芯国际的落地,不是奇迹,而是必然! 它标志着汉东省从‘制造大省’迈向‘智造强省’的关键一步! 项目达产后,将直接创造8600个高技术岗位,带动上下游产业链就业超3万人,年增gdp420亿元!” 刘国权接过话筒,笑意难掩:“更关键的是——这里生产的每一颗芯片,都将采用华夏光刻hl-38i设备与国产材料,真正实现‘汉东芯,中国造’!” 然后就是赵德汉发言。 孙连成和易学习就没啥资格发言了。 而最后一个发言的则是汉芯国际的总负责人梁孟松。 整个汉芯国际的总负责人是梁孟松。 技术是赵崇明给的,但是,赵崇明不可能一个人解决这些问题,汉芯国际还是需要有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 赵崇明也是一点都不含糊,直接就把梁孟松从台湾这边挖过来了。 梁孟松可算是技术性奇才。 就算是赵崇明不拉他,未来他也是中芯国际的扛把子。 挖人的时候,梁孟松还在犹豫,但是,当赵崇明许诺38nm的光刻机的的时候,梁孟松犹豫了。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梁孟松几乎是没有可能成为台积电的扛把子。 但是,如果是在汉芯国际,赵崇明很坦率的表示,你到了汉芯国际,你就是挑大梁的,我不操心,你来操心,你就是绝对的当之无愧的一把手。 足够先进的光刻机,绝对的一把手。 梁孟松动心了。 最后,他给赵崇明提出了一个要求。 不能只挖我一个人,你得一个团队一个团队的挖。 赵崇明痛快的答应了。 当然,赵崇明自己是没有多少钱的,主要还是国家掏钱,国家消费,汉东省来掏钱。 这个汉芯国际严格来说也是国有企业。 这么大的企业,不可能完全让赵崇明自己控股。 汉东省国有资产投资集团(代表省政府)持股比例是百分之四十。 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持股比例是百分之二十五。 赵崇明持有百分之十五。 国家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持股百分之十。 给了梁孟松百分之七。(不是当场就给,而是目前交给汉东省国有企业投资集团代持,双方签订对赌协议,做到了才是你的!) 剩下的百分之三核心团队持股平台。 梁孟松发言结束。 整个公司就快速的运转起来,首先还是赵崇明给的订单。 自己研发的t系列芯片。 完全交给汉芯国际,此外,还需要汉芯国际去国际上抢饭吃。 目标很简单,干掉台积电! 第153章 查漏补缺! 吕州,汉芯国际总部大楼顶层。 落地窗外,整座晶圆厂如精密钟表般运转。 梁孟松站在窗前,手指轻敲玻璃,语气沉稳却带着锋芒:“赵总,万分感谢!” “你能来,我才是真的要感谢你!”赵崇明微笑道:“我的精力不够,汉芯国际,以后就交给你了!” 两个人聊着天,也有人上来端茶送水。 赵崇明摆了摆手,等着人退了下去,这才开口道:“我的压力你也是知道的,让你来当这个汉芯国际的董事长,我是承担了压力的!” 梁孟松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 “那么你的计划是?”赵崇明询问道。 梁孟松道:“我们的优势非常明显,台积电现在主力是65nm,45nm刚量产,38nm还在爬坡——我们手握hl-38i,良率99.3%,这就是时间窗口。” 赵崇明喝了一口茶,好整以暇的等待着梁孟松继续说下去。 梁孟松则是深吸了一口气:“我的打法有三步!” 一边说着,梁孟松抽出了一张纸开始比比划划起来:“第一,抢客户。专攻欧美二线芯片设计公司——他们被台积电压价、排期长、服务傲慢。我们报价低15%,交期缩一半,还允许他们派驻工程师监产。” “这没问题,我主要是问能不能抢到!”赵崇明问道。 “赵总,你猜猜看,我为什么要让你挖团队过来?”梁孟松微微一笑:“我们有专门的针对性团队!” 赵崇明略微沉吟,而后笑着开口道:“好,这没问题,但是,我也有话要说在前头!” “请说!”梁孟松道。 “我知道,你接下来肯定是会重用一些台湾人!”赵崇明慢慢的喝茶笑着开口道:“他们经验丰富,无论是生产设计还是海外销售,业务,等等等等,但是,大陆人你重用的比例要提上来,三年内,比例要在三成以上,五年内,要五五开!” 梁孟松略微迟疑,而后点头道:“好,这没问题!” 赵崇明笑了笑道:“你继续说第二条吧!” “第二,打生态。联合华为海思、展讯、瑞芯微,推出‘汉芯参考设计平台’,从ip到封装全包,让他们离不开我们。”梁孟松道:“最好,还是一整套产业链都在我们这里!” 第三,卡脖子反制。台积电在大陆的客户——比如联发科、晨星——若敢继续用他们的40nm线,我们就用38nm+国产eda组合拳,把他们的成本打穿!” 赵崇明靠在沙发上,微微点头:“你没提中芯和华虹?” 梁孟松笑了:“当然要提。我们不是单打独斗,而是三足鼎立。” 他摊开一份内部简报: “中芯国际已全面切换hl-38i,38nm逻辑芯片月产能达2万片,良率99.1%;华虹无锡厂聚焦mcu与功率器件,同样采用我们的设备与材料体系;而汉芯国际,则主攻高性能计算与通信芯片——三家分工明确,互不重叠,反而形成合力。” “最后!” 梁孟松压低声音:“我们三方技术负责人开了闭门会,决定共建‘38nm中国标准’:统一工艺pdk、测试规范、可靠性模型。以后全球客户只要认这个标准,就等于认了中国芯。” 赵崇明眼中闪过赞许:“你比我想得更远。” “不是远,是必须。” 梁孟松语气坚定:“在台湾,我再能干也只是个‘高级打工仔’,在这里——” 他环顾这间由国家配给、挂着省委书记题字的办公室,“我是汉芯之主。而中芯、华虹,是我们的战友。这份信任,我得用台积电的市场份额来还。” 赵崇明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需要什么,直接找沙书记,找我爹,或者找我。设备、电力、人才公寓、子女入学……能给你办了,全都给你办了,放心,这里是大陆,这里是国家!” 顿了顿,他笑着开口道:“最好还是把这些过来的台湾人,他们的家属全都搬过来,接受大陆的教育,当然,面子上要好看一点,不希望他们妻离子散,对不对?” 梁孟松难得笑了:“那没问题!” 顿了顿,他继续道:“下周我要联合中芯、华虹,向工信部申请‘38nm国家验证平台’资质。另外,申请特批进口一台asml二手track,用于三方联合对比验证。” “准了,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赵崇明毫不犹豫:“交给你,我放心!” 嘴里这么说,实际上,也不是完全放心。 董事会一共是7席 汉东国资:3席 大基金:2席 华夏电子信息产业集团:1席 华夏光刻:1席(赵崇明指定梁孟松,并且为董事长) 整个汉芯国际重大事项如技术路线、对外合作、分红需2/3以上董事同意,实质保障国有主导 赵崇明任首席科学家兼cto,拥有技术决策一票否决权,但不参与日常经营。 这边聊完了之后,赵崇明就直接离开。 坐在车里 赵崇明随手打开了手中的文件夹。 目前,自己也算是终结吕州经济困局,推动汉芯国际落地,巩固赵德汉政治地位,并促成华夏光刻—中芯—华虹—汉芯四方协同。 未来的汉东,前途不可限量! 看着手中的文件。 刹那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华夏光刻:hl-38i物镜镀膜良率波动,长春光机所某批次氟化镁纯度不足; 中芯国际:京州厂氮化硅沉积设备备件库存仅够支撑15天 汉芯国际:超纯水系统供应商“碧水源”存在外资背景,可能受出口管制影响; …… …… 赵崇明一条条的处理着手中的文件。 一边的沐颜却忽然间开口道:“老板,有一条安全警报!” 赵崇明抬头:“你说!” 沐颜继续道:“华夏光刻设备集成部工程师陈峰,近三日异常访问对准系统日志……疑似间谍” “疑似间谍?” 赵崇明微微的皱起了眉头:“陈锋,有点意思!” 第154章 当场捉拿! 华刻集团内部的审查有多强大。 你能藏得住? 开玩笑! 既然说是疑似间谍,那么,赵崇明就不把他当成疑似间谍,而是就把他认定为间谍。 一个电话打了出去,很快,赵崇明就锁定了陈峰。 等到赵崇明回到了京州市的时候 各种资料也就送到了赵崇明的办公桌前。 设备集成部一名普通工程师,近三日三次尝试在非工作时段访问hl-38i对准系统的调试日志,ip地址虽伪装成内网测试终端,但行为模式异常:停留时间过长、反复查询权限未开放的校准算法模块。 “有意思。” 赵崇明眯起眼,当即联系系统安全组:“给我开一个‘蜜罐’——伪造一个名为‘hl-38i_align_v2.1_beta’的目录,放在b3区测试服务器,权限设为‘仅限汉芯国际临时访问’,但留个后门,允许通过旧版认证协议绕过双因子验证。” “赵总,这太危险了!” 安全主管李铭急道,“万一真被拷走……” “拷不走真东西。” 赵崇明淡淡道,“里面全是混淆代码和虚假参数,连光刻机都跑不起来。但看起来,像极了核心源码。” 他顿了顿,眼神冷冽:“我怀疑有问题,这个陈锋给我盯好了,我要让他以为自己偷到了宝,实际上,只偷回了一颗定时炸弹。” 当晚十一点十七分,陈峰果然上钩。 他用一台藏在工位下的私人笔记本,通过伪造的mac地址接入内网,输入那串从匿名邮件里得来的“漏洞凭证”——系统竟真的放行了。 屏幕上跳出那个诱人的文件夹:hl-38i_align_v2.1_beta(含物镜反馈控制+套刻补偿算法)。 他心跳如鼓,手指颤抖着点开压缩包,开始全速拷贝。 进度条缓慢爬升:10%……35%……68%…… 他没注意到,每传输1mb,后台就自动记录一次他的设备指纹、操作轨迹,并同步上传至省国安厅技术侦查平台。 更没注意到,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早已悄然转向他的方向。 夜色如墨,华夏光刻吕州基地b3洁净区外的设备集成办公室,只剩一盏孤灯。 陈峰的手在发抖。 他盯着屏幕上最后一行进度条——“hl-38i对准系统源码压缩包:100%”——心脏几乎要撞出胸腔。u盘指示灯微弱闪烁,像一颗偷来的心脏在跳动。 “快……快一点……” 陈锋喃喃自语,额头冷汗滑进衣领。 这几天一直都在关心这件事儿。 这个漏洞,陈锋自然也是发现了。 但是,一连几天,陈锋都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很有耐心的等待着。 察觉到了没有人发现这个漏洞。 陈锋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漏洞! 他本该警惕——华刻集团的系统向来滴水不漏。 安保措施更是十分的严密。 但是沈曼冬那句“一亿美金”日夜在他耳边回响,加州的阳光、庄园的草坪、她依偎在他怀里的温度……让他鬼迷心窍。 他咬牙点了进去。 竟真的进去了。 服务器目录清晰标注:“38nm_auto_align_v2.1_beta–仅供汉芯国际验证”。 “天助我也!”他狂喜,立刻开始拷贝。 此刻,u盘终于弹出提示:“安全移除硬件”。 成了! 他一把拔下u盘,塞进内衣口袋,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服,装作加班结束的样子,朝门口走去。 手刚搭上门把—— “啪!” 整层楼的灯,瞬间全亮。 刺眼白光下,走廊尽头,赵崇明斜倚在墙边,正在上下打量着陈锋,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赵,赵总!”陈锋呼吸都感觉停止了。 “小陈!” 赵崇明的声音轻得像猫捉老鼠前的低语:“这么晚了,还加班?” 陈峰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赵……赵总!”他声音发颤,“我、我刚做完设备日志归档……” “哦?”赵崇明慢悠悠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回响:“那这u盘里,装的是哪份日志啊?” 陈峰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 赵崇明忽然笑了:“需要拿出来验证一下吗?” 陈峰颤抖的看着赵崇明:“赵总,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 赵总,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陈峰声音发抖,眼神却骤然变得慌乱而凶狠。 他猛地后退一步,右手突然探向腰间—— 赵崇明瞳孔一缩,身体本能侧闪。 下一秒,陈峰手中赫然多出一把折叠式多功能工具刀,刀刃“咔”地弹开,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别过来!” 陈锋嘶吼着,声音已近乎癫狂,“让我走!不然我就……” 话未说完,赵崇明已如猎豹般欺身而上——不是攻击,而是精准擒拿。 他左手扣住陈峰手腕一拧,右手压住其肘关节,动作干净利落。 开玩笑,自己的身体可是被强化的。 又稍微的学习了一下擒拿。 对付你,手到擒来! “啊!”陈峰痛呼一声,刀子“当啷”落地。 几乎同时,走廊两侧冲出四名安保人员,瞬间将他按倒在地,反剪双手,戴上约束带。 “搜身!”赵崇明冷声下令。 一名安保从陈峰内衣口袋掏出u盘,另一人则在他鞋垫夹层发现一张微型sim卡。 赵崇明弯腰拾起那把刀,轻轻一折,刀片应声断成两截。 “小陈啊小陈,就你这个样子,还想要威胁我,我倒是真的建议你锻炼锻炼!”赵崇明笑吟吟的看着陈锋,却字字如冰:“挟持我,威胁我,你真以为自己跑得掉?” 我告诉你,你完蛋了,你偷的不是代码,是十四亿人的未来。而未来——不接受勒索。” “那个‘漏洞’,是我亲手留的。” 赵崇明眼神冰冷,“从你第一次异常登录,我就盯上你了。三天,七十二小时,我等的就是你伸手这一刻。” 随后,转身走向电梯,边走边拨通电话: “李铭,通知省国安厅技术侦查支队,b3区设备集成部陈峰,涉嫌非法获取国家核心技术秘密,证据确凿,立即立案。 陈锋面色惨白,死死的看着赵崇明,而后裤裆里面湿漉漉的一片。 吓尿了,物理意义上的!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第155章 三通一达和舔狗! 第二天,京州,光明区,光明峰,华刻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赵崇明正在办公室审阅hl-28ieuv预研方案 沐颜敲门:“赵总,国安厅技术侦查支队的秦岳队长来了。” “请进。”赵崇明头也不抬。 门开处,一名三十出头、身形精干的男人走了进来,肩章显示其为国家安全部技术侦查局三级警监。 他叫秦岳,是省国安厅派驻汉东重大科技项目安全联络组的负责人,也是陈峰案的主审。 “赵总。” 秦岳坐下,开门见山:“陈峰,死活不开口。” 赵崇明挑眉:“问了?” “没用。”秦岳苦笑:“水米不进!” “这小子这么硬气的吗?”赵崇明诧异的开口道。 “嗯,我们问了一宿!”秦岳无奈的开口道:“他只反复说一句话——‘你们知道什么叫爱情吗?’” 赵崇明一愣,随即嗤笑出声:“哈?爱情?爱情他个马化,他偷国家核心代码,跟我谈爱情?” “根据我们的推测,应该是有人对他进行了色诱!”秦岳皱着眉头开口道:“但是,具体我们也还是在调查!” 赵崇明眯着眼睛:“这个陈锋,该不会是个舔狗吧?为了哪个女的豁出去了?” 秦岳点头:“我们查了他所有社交记录,感情史空白,很有可能是接触到了敌人的色诱计划,赵总,你现在也是众矢之的!” 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这我知道!” 顿了顿,他继续道:“没以后别的线索吗?” 秦岳道:“近三个月频繁拨打一个北京号码,每次通话不超过两分钟!” “京城” 赵崇明皱眉,问道:“号码能给我看看吗?” 秦岳递给了赵崇明。 赵崇明摇了摇头:“不知道,查不出实名吗?” “没有!”秦岳摇了摇头道:“没有调查到东西!” 赵崇明无语:“好吧!” “赵总,硬盘里的东西,问题不大吧?”秦岳道:“我们在他u盘里发现的‘源码’,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鉴定全是垃圾数据,此外他的住所,也有一些相关数据,也递交鉴定!” “从我这里偷的东西问题不大!” 赵崇明笑了:“老早发现这小子有问题,那是我设的蜜罐。他偷的不是技术,是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 —— 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 沈曼冬戴着墨镜和口罩,拖着一个20寸登机箱快步穿过安检通道。 她心跳如鼓,手心全是冷汗——就在两小时前,她刚刚得到了消息,陈锋被抓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沈曼冬魂儿都吓飞了。 她立刻删除了所有聊天记录,清空浏览器历史,甚至砸碎了那部nova手机。 可恐惧如藤蔓缠绕心脏——陈峰现在不说,不代表永远不说。 开玩笑…… 该死,愚蠢的家伙,你怎么就什么东西全都暴露了? “必须走。”她对自己说,“先去美国,等风头过去……” 她买的是一张飞往洛杉矶的单程票,用的是早年办的b1/b2签证。 机票钱是她这些年攒下的积蓄,一分都不敢动用可疑账户。 十小时后,飞机降落x。 夜色中,她站在接机口,紧张地张望。 很快,一辆银色福特f-150缓缓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金发碧眼的脸——杰克·威尔逊,她在央视驻美期间认识的n制片人,如今是自由媒体顾问。 “曼冬?” 他笑着招手:“上车吧,我订了圣莫尼卡的airbnb。” 沈曼冬犹豫了一瞬,随后老老实实的上了车。 表面上她和杰克只是普通朋友,偶尔喝咖啡聊行业,从未越界。 实际上,沈曼冬和杰克的朋友们早就完成了三通一达。 此时此刻,她也只能来找杰克了。 杰克就是许诺给她一个亿的美国人。 沈曼冬对自由的世界也是向往极了! 她别无选择。 车内,杰克递给她一瓶水:“你看起来糟透了。发生什么了?” “工作上的事……” 沈曼冬勉强笑了笑:“陈锋暴露了,我没有办法,只能来找你们了!” …… …… 汉东省,京州市,审讯室,灯光惨白。 陈峰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还穿着被抓那天的工装,只是袖口沾了干涸的汗渍和一点……尿痕。 秦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文件。 他没坐下,就站在铁桌对面,声音平静却如刀: “沈曼冬跑了。” 陈峰猛地抬头,眼神里还残存一丝侥幸:“你……你说什么?” “昨天下午两点十七分,她从首都机场飞洛杉矶,航班号ca983。” 秦岳把文件甩在桌上:“用的是个人护照,没带任何行李,连手机都没要——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她应该在美帝了!” 陈峰嘴唇哆嗦:“不可能……她说好等我的……她说……一亿美金……” “一亿美金?” 秦岳冷笑:“你知道她在美国住哪吗?她连正经工作都没有,拿什么给你庄园?拿什么带你走?一个亿,美刀,你弄到什么了?人家凭什么给你一个亿?” 他俯下身,盯着陈峰的眼睛: “她把你当工具,用完就扔。 而你呢? 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你的女人,出卖国家最核心的技术机密!” 陈峰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秦岳继续道,语气更沉: “你父母还在汉中老家,靠你寄钱治病。街坊问起你,他们还骄傲地说‘我儿子在造中国自己的光刻机’…… 可现在呢? 你让他们怎么抬头做人? 汉奸的儿子?叛徒的爹妈?”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锤子砸碎了陈峰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突然崩溃,双手捂脸,嚎啕大哭—— 不是狡辩,不是求饶, 而是彻彻底底的、绝望的哀鸣。 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嘴里,他蜷缩在椅子上,像个被抽掉骨头的孩子: “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赵总……对不起爸妈…… 我就是个傻子…… 她看都不会看我一眼啊……” 秦岳静静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知道,这个案子,破了。 但没人赢。 第156章 甜甜圈真好吃! 京州,华刻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窗外暮色沉沉,hl-28ieuv预研线的指示灯还在不停的闪烁,宛如璀璨群星。 赵崇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秦岳坐在对面,神情略显疲惫:“陈峰全招了。沈曼冬通过情感诱导,承诺带他去美国、给一亿美金,让他窃取对准系统源码。他……其实没拿到任何真东西。” “我知道。” 赵崇明淡淡道:“我设的蜜罐,技术你们可以放心!” 秦岳顿了顿,语气平静:“不过……陈峰这人,技术底子其实不错。当年校招时,笔试第一。可惜了,要不是鬼迷心窍,本可以成为国产光刻设备的骨干。” “可惜?”赵崇明却忽然冷笑一声:“舔狗不值得同情。” 秦岳一愣,赵崇明冷笑:““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他的女人,出卖国家最核心的技术安全——这不是糊涂,是背叛。 他不是被色诱,他是主动跪下去的。 这种人,不配谈‘可惜’。” 秦岳沉默片刻,轻叹:“也是。感情用事,害人害己。” 赵崇明靠回椅背,目光投向远方:“那沈曼冬呢?你们打算怎么办?” “难办。”秦岳摇头:“她持合法签证离境,没直接参与窃密,也没证据证明她与境外情报机构有资金往来。现在人在洛杉矶,fbi那边只当她是普通政治避风头的媒体人,根本不立案。我们没法引渡,更不能跨境执法。” 赵崇明闻言,竟笑了。 “那就让她待着吧。”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玩味:“应润尽润。” 秦岳一愣:“赵总?” “这种人,留在国内反而麻烦。”赵崇明站起身:“打个赌,她在美国不会有好下场的!” …… …… 洛杉矶,圣莫尼卡,凌晨两点。 海风刺骨。 沈曼冬站在杰克公寓门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刚被推出来,睡衣外只裹着一件薄外套,脚上还是拖鞋。 此时此刻,在沈曼冬的脸上还有被殴打后的痕迹,淤青到处都是,浑身上下也是各种伤痕。 门内传来脚步声。 她扑上前,声音颤抖:“jack……好歹……我们也在一起过,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就这样扔下我!” 门开了一条缝,杰克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威士忌,眼神毫无波澜:“曼冬,别用你们东方那套感情绑架我。” “我没有绑架你,我是你的女人,难道,难道你就不应该保护我吗?”沈曼冬咬着牙齿:“我答应跟你玩,甚至跟你的朋友一起,你,你就这么对我?” “我的上帝!”杰克这是冷笑着开口道:“我们之间从来就只有交易——你提供情报,我付钱。现在你没完成任务,交易终止。” 沈曼冬气炸了:“但是,但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已经很尽力了,我为了你们,我甚至不能回到自己的祖国!” 杰克冷冷的开口道:“你说的很对,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你,并没有完成任务,这一个亿,我不可能给你的!” “可我尽力了!” 她眼眶通红:“陈峰被抓不是我的错!赵崇明太狡猾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能找到别人!” 杰克摇头,语气像在谈论一件报废设备:“cia不会为‘尽力’买单。” 沈曼冬的脸都绿了。 杰克继续道:“你没拿到真数据,就是失败。而失败者——”他顿了顿,“不配留在这个圈子里。” “那我怎么办?” 她声音哽咽,“我在国内回不去了,在这里……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那是你的问题。”他抬手看了眼表:“十分钟后,我会叫保安。别让我难做。” “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当初不是你说,要带着我见识自由的世界吗?”沈曼冬咆哮一般的开口道。 “我带你见识了啊,难道你没有见识到吗?”杰克理所当然的开口道:“你现在不是站在自由的国度吗?” “杰克,那么,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沈曼冬还是不死心。 “在我眼里,你只是玩具!”杰克冷笑着开口道。 “什么?”沈曼冬惊呆了:“玩具?” “是的!”杰克慢吞吞的开口道:“玩具而已,你甚至不如鸡!” “什么?”沈曼冬如遭雷击。 “毕竟,我要寻找一只鸡还是需要花二十美元,如果,人数多,我还要多给一些钱,而你,不花钱!”杰克发出了嘲笑的声音。 门“砰”地关上。 雨水混着泪水滑落,她忽然笑出声——笑自己天真,笑自己愚蠢,笑自己竟以为异国的床榻能换来新生。 她不甘心,又爬起来,颤抖着敲门:“jack!求你……至少让我拿回我的护照和衣服!” 门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杰克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手机,眼神冰冷如铁: “我已经打了911,举报有个非法滞留者骚扰住户。警察五分钟后到。”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你是黑户,没有签证,没有身份。警察来了,你会被直接遣返——或者关进移民拘留中心,而大陆,正等着你回去了,你猜猜看,回去之后会是什么下场?” 沈曼冬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而杰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拿出了沈曼冬的护照,又拿出来一个打火机,当着她的面儿,点燃了她的护照。 不! 沈曼冬发出了凄厉的声音。 “你没有退路了!”杰克冷笑:“滚,马上滚,不然,你将会住进移民拘留中心,在这里,我相信,会有很多人爱上你的!” 沈曼冬只感觉头皮发麻。 “滚。”杰克最后说,“趁还能体面离开。” 门再次关上,这次上了锁。 不知过了多久,她踉跄起身,摸遍全身,只找出皱巴巴的十美元。 街角有家24小时商店。 此时此刻,沈曼冬也是饥饿到了极点。 推门进去,暖气扑面而来,却暖不了心。 “sixzeddonuts,please.”(六个糖霜甜甜圈。) 收银员是个中年拉丁裔女人,看了她一眼,默默装了六个,又额外塞进一个巧克力脆皮的。 “tendors.”(十美元。) 沈曼冬一愣:“but…ionlypaidforsix?”(但我只付了六个的钱?) 女人笑了笑,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youlooklikeyouneedseven.”(你看起来需要七个。) 沈曼冬怔住。 眼泪无声落下。 她捧着纸袋走出店门,寒风依旧,可手里那点温热的甜香,竟让她尝到了久违的人味。 她小口咬着甜甜圈。 发出了感叹:“啊,甜甜圈真好吃!” 第157章 尝尝吧!阿美莉卡的斩杀线! 洛杉矶的冬夜,冷得刺骨。 沈曼冬裹着从便利店垃圾桶捡来的旧毛毯,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高烧早已烧尽她的理智——体温近40c,嘴唇干裂,视线模糊。护照被烧毁后,她连收容所都进不去。 “好冷……”她喃喃自语,脚步踉跄。 一辆黑色轿车从巷口疾驰而出,司机似乎没看见人行道边缘的她。 “砰!” 撞击声沉闷而短促。 她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右小腿以诡异角度扭曲着砸在水泥地上。 剧痛让她瞬间清醒,又迅速昏厥。 司机则是深吸了一口气,下车观察了一下,摸了摸沈曼冬的鼻息,还有一些呼吸,他迅速的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没有监控。 随后,这个司机上了车猛踩油门,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肇事逃逸。 ——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晨跑的老人发现她,‘好心‘的老人拨打了911。 救护车将她送入洛杉矶县+南加州大学医疗中心——这是加州最大的公立医院,专门接收无保险患者。 急诊室里,x光片显示:右胫腓骨双骨折,需立即手术内固定。 但当社工问:“doyouhaveinsuranceorlegalstatus?”(你有保险或合法身份吗?) 沈曼冬虚弱摇头,用中文低语:“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医生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我们不能做择期手术。但可以给你止痛药、夹板固定,并安排基础抗感染治疗。” 在美国,公立医院对无身份者必须提供紧急stabilizationcare(稳定化救治),但非危及生命的手术可拒绝。她的腿虽骨折,但不立即手术不会致死,因此被归类为“可延期治疗”。 三天后,她被允许出院。 护士递给她一张账单,语气平静却沉重: 总费用:8,650美元 明细如下: 救护车转运:$950 急诊评估与x光:$2,200 夹板固定与伤口处理:$1,800 三天住院观察(含退烧、抗生素):$3,200 口服止痛药(羟考酮)及消炎药:$500 “你可以申请慈善减免!”护士说,“但需要身份证明。否则,账单将转交催收机构。” 沈曼冬低头看着自己打着简陋夹板的右腿—— 没有钢钉,没有复位,只是硬生生绑住。 每走一步,骨头摩擦的钝痛就如刀割。 她走出医院大门,寒风刺骨。 口袋里,只剩23美元。 …… …… 沈曼冬感觉到自己要崩溃了。 她试过找工作。在唐人街一家叫“金龙轩”的小餐馆后厨洗碗,老板娘见她腿瘸、衣衫单薄,动了恻隐之心:“看你可怜,先干着吧。一天30块,包一顿饭,现金结算,别对外说。” 沈曼冬勉强答应。 可三天后,她就受不了了—— 每天站十小时,手泡得发白溃烂; 厨房闷热,油烟呛得她咳嗽不止; 老板娘还总唠叨:“轻点摔!那盘子三十美金!” 更让她愤怒的是工资——30美元?连止痛药都买不起! 第四天中午,她趁没人注意,把两包冷冻虾滑进外套口袋。 刚走到后巷,被老板娘撞个正着。 “你干什么?!”老板娘厉声喝道。 沈曼冬脸一红,随即冷笑:“怎么?给这么点钱,还不让拿点东西?你们华人不是最讲‘情义’吗?” “情义?什么叫你们华人?” 老板娘气得发抖:“我好心收留你,你偷东西?滚!现在就滚!” 沈曼冬被赶出餐馆,站在街头,恨得咬牙。 她回头瞪着“金龙轩”的招牌,喃喃道:“一群吝啬鬼……活该被查!” 反手,沈曼冬就就干了讲师行为。 直接就把金龙轩给举报了。 举报他们使用非法移民。 很快,沈曼冬就出名了。 一个女瘸子,专门祸害我们华人老板。 终于,沈曼冬就发现,自己找不到工作了。 名声臭大街了。 沈曼冬只能去找其他的工作。 在超市理货,经理瞥了眼她歪斜的夹板:“你能站八小时?算了吧。” 甚至去工地扛水——工头笑她:“你这细胳膊细腿,别把自己又摔折了。” 没人敢用一个没有身份、腿脚不便、连基本文件都拿不出的女人。 止痛药吃完第三天,疼痛如毒蛇噬骨。 她蜷缩在7-11便利店屋檐下,用旧毛毯裹紧身体,看路人匆匆走过,无人驻足。 饥饿比疼痛更难熬。 她开始翻垃圾桶——超市后巷的面包店会在打烊前扔掉当日未售出的糕点。她学会了辨认哪些还能吃,哪些已发霉。有时运气好,能捡到半块三明治。 后来,她鼓起勇气,在地铁口举着纸板: “hungry.anythinghelps.”(饿了,任何帮助都感激。) 有人投下一枚硬币,有人皱眉绕开,更多人视而不见。 一天下来,最多凑够3美元——够买两个热狗,或一包最便宜的止痛片。 冬天越来越冷。 她的夹板松了,骨头错位更严重,走路时发出细微的“咔”声。 高烧反复,咳嗽不止,肺里的炎症从未真正消退。 某夜,她在桥洞下醒来,发现自己的旧毛毯被人偷走。 某一天,当沈曼冬举着牌子的时候,一个白人走了过来。 二十美刀! 沈曼冬当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她义正辞严的拒绝了。 然后,当天晚上腿疼的死去活来。 最终,沈曼冬咬了咬牙,面对对方再度提出的二十美元的时候,她没有犹豫,选择了答应。 再然后,她举的牌子都变了。 跟拉丁美洲的妹子,跟老墨站在一起。 而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 沈曼冬吃下去的那个止疼药,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名字——奥施康定 嗯,这辈子都有了! 她的腿因为长期得不到治疗而彻底废掉了。 现在只能一瘸一拐,精神萎靡,蓬头垢面,看起来凄惨到了极点。 价格,也是越来越低。 从十五美元到十美元。 偶尔的时候,沈曼冬也会看向电视、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站在央视演播厅里,意气风发地说: “我要做有影响力的调查记者,为公义发声。” 如今,她连一碗热汤都不敢奢求。 第158章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京州,华刻集团顶层战略会议室。 窗外暮色渐沉,室内大屏正直播着旧金山moscone中心的发布会现场——聚光灯下,史蒂夫·乔布斯穿着标志性黑衫牛仔裤,手持一部银色手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today,appleisgoingtoreinventthephone.” (今天,苹果将重新定义手机。) 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如潮水般亮起。 屏幕上打出标题:《iphone正式发布,开启智能手机新纪元》 张哲靠在椅背上,眉头微皱:“拖了整整五个月……看来咱们的nova打乱了他们的节奏。原本六月就该发布的,硬是卡在十一月才敢亮相。” 苹果原计划六月份搞发布会,这不是什么大秘密。 赵崇明没说话,只是盯着发布会看。 该说不说,乔布斯这一块算是大师,自己发布会的时候都是提前模仿他。 “不过,”张哲转而笑了笑:“好消息是,iphone暂时不进中国。高通和联发科还在主推功能机,国内智能生态一片荒原——正好给我们留出窗口期。” “窗口期?”赵崇明看着张哲。 张哲调出一组数据:“老板,你看” nova十月销量18.2万台,十一月首周破6万; 自研操作系统“novaos”用户活跃度达79%; 应用商店开发者超1.2万人,日均新增应用300+。 “我们有时间!” 张哲语气笃定,“慢慢建生态,稳扎稳打。” “但是,我不这么认为!” 赵崇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落地。 他站起身,走到大屏前,指着乔布斯手中那部iphone,道:“你以为他在怕我们?不。他只是被我们捣乱了节奏了!” “等他缓过气,第一件事就是杀进国内—用appstore、用ios、用那套‘优雅’的消费主义,把我们的用户全卷走!” 张哲迟疑道:“不至于吧!” “今天,nova将重新定义手机!”赵崇明笑了笑:“这话是我先说的,你猜猜看,过个一年半载的,人们只会记得这是乔布斯率先说的这句话!” 张哲迟疑道:“那老板你的意思是?” 赵崇明目光灼灼:“我们不能等他来攻。我们要先出海!” 张哲一愣:“出海?现在?东南亚、欧洲、拉美……渠道都没铺好!” “那就现在铺,我们要想办法杀出去!!” 赵崇明斩钉截铁,“iphone靠的是体验,我们靠的是自主可控+本地化服务!!” 他调出一张全球地图,手指重重一点: “第一站:东南亚。华人多、制造业密集、对国产技术有天然亲近感。一个月内,nova海外版上线,支持英文、泰语、越南语、马来语四语种。价格比iphone低40%,但性能对标!” 张哲倒吸一口冷气:“老板,这……太激进了吧?” “激进?” 赵崇明冷笑,“乔布斯在台上说‘reinventthephone’的时候,可没问我们同不同意。既然他想定义未来,那就得先问问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 …… 两人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赵崇明头也不回。 沐颜走眼了进来:“老板,秦岳来了!” 赵崇明看了一眼张哲:“按照我说的去做,去执行吧,通知海外事业部,东南亚首发城市定吉隆坡,十二月十五号,我要nova在石油双子塔下点亮广告屏!” 张哲微微的点点头:“明白!” 等到张哲离开之后,赵崇明才看着沐颜道:“让他进来吧!” 五分钟之后,秦岳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简报,神色平静:“赵总,有沈曼冬的最新情况。” 赵崇明微微一怔,转过身来:“她?怎么了?” “不太好。”秦岳语气低沉,“她在洛杉矶街头流浪,右腿严重残疾,靠翻垃圾桶和教会救济度日。” “嗯?”赵崇明微微一愣:“要饭了?” 秦岳点头道:“对,前几天在唐人街附近被车撞了,肇事者逃逸,有人给她叫了救护车,因为没有身份和保险,医院只做了简单夹板固定,没做手术。现在……基本是瘸了。” 赵崇明眉头微皱:“车祸了?这才多久就这么惨了?跌落斩杀线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斩杀线?”秦岳微微一愣。 “留学生的术语,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赵崇明笑了笑,继续道:“你接着说!” “是。” 秦岳点头:“美帝那边你也知道——没保险,骨折都算‘非紧急’,不给动刀。光止痛药和三天住院就欠了八千多美元,账单已经转给催收公司了。” “八千美刀?”赵崇明一愣,忍不住问道:“这也太少了吧?不是说摸一下腰都要五千多美刀吗?” 秦岳一愣:“这是重点吗?” 赵崇明则是扒拉着手指头算了起来:“叫了救护车,骨折,止疼药,三天住院才八千多?她可真走运!” “这还走运?”秦岳道:“她现在连收容所都进不去,只能睡桥洞。” “只能说活该,背叛国家,出卖国家利益!”赵崇明冷笑:““啧,为了点虚无缥缈的‘自由’,把自己搞成这样……” 秦岳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也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惨!” 赵崇明沉默了几秒,心里头嘀咕:“可惜不在西雅图,要是能落到牢a手里,估计更有乐子一点!”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淡淡道: 那就别管她了。” 秦岳一愣:“赵总?” “我说,不用再盯着她了。” 赵崇明放下杯子,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没拿到真东西,没造成实质损失,现在又成了废人一个——对我们来说,她已经出局了。” 秦岳道:“完全不管?” 赵崇明道:“当然,我们的时间,要花在造芯片、出海打市场、建生态上。 一个背叛者在异国街头乞讨, 不值得我们浪费一秒钟的精力。” 顿了顿,他忽然笑了笑,带着一丝冷意: “再说,她不是向往‘自由世界’吗? 现在,她正享受着呢—— 自由地挨饿,自由地瘸腿,自由地被所有人遗忘。” 皱了皱眉,赵崇明道:“你带她回来,那不是帮她么?你要学会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秦岳点头:“明白。那后续监控级别降为三级,只保留基础舆情追踪。” 第159章 公知前脚吹日本,后脚日本想投降! 一张照片,在中文互联网炸开了锅。 画面里,沈曼冬蜷缩在洛杉矶某桥洞下,右腿歪斜,裹着脏污的旧毯子,手里捧着半个别人丢弃的汉堡。 她眼神空洞,脸颊凹陷,曾经光鲜亮丽的央视记者,如今形如枯槁,像被世界遗弃的流浪猫。 照片配文:“昔日鼓吹‘自由世界’的公知女神,今日街头乞讨求生。” 评论区瞬间沸腾。 “活该!为了点美金出卖国家技术,就这下场?” “舔狗的终点,就是被主子踹进臭水沟!” “她不是说美国是天堂吗?怎么不去白宫门口要饭?” “建议把这张图印在教科书上——《背叛祖国者的下场》” 但很快,几个顶着“独立评论员”“国际观察家”头衔的账号跳了出来: “无论她犯了什么错,也是中国人。我们不该幸灾乐祸,而应呼吁领事馆救助。” “一个女性流落异国,身患残疾,你们却在狂欢?这就是你们的‘爱国’?” “赵崇明若真有担当,就该把她接回来治病!” 话音未落,就被数万条评论淹没: “救个叛徒?你去付她八千美元医疗费啊!” “她偷的是光刻机源码!那是十四亿人的未来!” “公知闭嘴!卖国贼不配谈人权!” “她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一场朴素而汹涌的民意洪流,将那些“圣母式”言论冲得粉碎。 而不久之前,刚刚收到了外务省的一笔费用周慕白又写了一篇文章。 “各位网友,就在沈曼冬事件持续发酵之际,我们必须冷静思考另一个问题:赵崇明的nova神话,还能撑多久?” “苹果iphone已正式上市,全球预售破百万台!它拥有电容触控、多点交互、appstore生态——而nova呢?还在用虚拟键盘和简陋应用商店!” 他直视镜头,字字如刀: “更危险的是,赵崇明因光刻机得罪日本,如今又有了iphone这个强敌,他还能坚持住么?前有日系断供,后有iphone碾压——他的好日子,恐怕才刚开始难受!” “科技竞争,不是靠煽动民粹就能赢的。当浪潮退去,谁在裸泳,一目了然。” 网友反应却出乎意料。 “周慕白是不是忘了?nova十月销量18万台,全是实打实的国产用户!” “iphone进不来中国,拿什么碾压?用空气吗?” “赵总刚帮国家搞定38nm光刻机,你在这唱衰?收了苹果多少钱?” “建议周老师移民美国,跟沈曼冬作伴去!” 更有技术博主晒出对比图: nova支持双卡双待、超长续航、本地化支付;iphone连换电池都要去苹果店,价格要79美刀。 “这不是竞争,是降维打击。” 一位芯片工程师留言:“赵崇明造的是武器,乔布斯卖的是玩具。” 看到这个留言。 赵崇明倒是感觉,对方有点夸张了。 nova的情况,他还是知道的。 双方最多打平。 想要分出胜负还是比较难的。 当然,这是今年的情况,到了明年那可就是说不好了。 等到自己的t系列芯片上来。 乔布斯就要感觉头皮发麻了。 至于岛国,赵崇明可是在等着他们投降呢。 东京,永田町。 首相官邸深夜灯火通明。 经济产业省鹰派官员佐伯健一拍案而起,声音尖锐:“绝不能向中国低头!一旦放开稀土和氟化氢出口,等于亲手把光刻机霸权送出去!我们必须坚持技术封锁,否则东亚秩序将由中国主导!” 话音未落,桌对面传来一声冷笑。 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会长十仓雅和缓缓起身,手中文件重重砸在会议桌上——那是丰田、索尼、松下、日立等87家核心企业联署的紧急请愿书。 “佐伯大臣,你口中的‘秩序’,正在让日本制造业流血!” 他翻开第一页,数据触目惊心: “丰田混动电机因缺镝,月减产12万辆,日损30亿日元; 尼康s635e检测机交付延期,违约金累计超200亿; 信越化学电子级氟化氢库存仅够维持11天——再断供,全行业停摆!” “都是经产省惹的祸!” 一位汽车业代表怒吼:“你们拿企业当棋子,却要我们承担代价!” 现在日本的情况就是,财界震怒,官僚顽抗。 经团联连夜致信首相: “若不在72小时内恢复对华关键材料对话,日本高端制造将面临系统性崩溃。政治不应绑架商业!” 丰田章男罕见打破沉默,在记者会上直言: “我父亲造车时,靠的是全球合作,不是闭关锁国。 今天,我们却被自己的政府逼到悬崖边—— 这不叫战略,这叫自杀!” 企业内斗,撕开伪装。 尼康总部,董事会陷入分裂: 技术派认为应该立刻承认物镜镀膜依赖中国镧系玻璃!申请特许进口,否则明年订单全丢给asml! 而政治派则是表示,宁可停产!低头就是背叛国家技术主权!” 双方在会议室对峙整夜,最终不欢而散。 次日,尼康股价暴跌8.7%。 信越化学更是一地鸡毛—— 销售部怒斥采购部:“你们承诺过‘供应链绝对安全’!现在客户要断供赔偿!” 采购部反呛:“是经产省说‘中国不敢断’!我们信了你们的鬼话!” 在岛国内部也开始逐步的出现了讨论的声音,反思浪潮席卷东瀛。 《朝日新闻》头版刊发深度评论: 《我们是否高估了自己的“去中国化”能力?》 “过去十年,我们一边享受中国制造的廉价与高效,一边幻想能随时切断联系。 可现实是—— 没有中国稀土,我们的马达失魂; 没有中国萤石,我们的芯片清洗液枯竭; 没有中国晶圆厂数据,我们的光刻胶配方只是纸上谈兵。 这不是依赖,而是共生。 而我们,却亲手斩断了那根脐带。” 《读卖新闻》跟进调查: “92%的日企高管认为,对华制裁已超出合理范围,正在反噬自身。” nhk民调显示: 67%民众支持恢复对华材料出口,尤其年轻一代质问:“为何要用我们的饭碗,赌一场赢不了的冷战?” 第160章 奴等正欲死战,鬼子你咋投了? 东京的焦灼,终于化作一纸密电。 “只要能恢复供应,什么条件都行。” ——这是经团联会长十仓雅和亲笔写给首相的备忘录末句,字迹几乎力透纸背。 秘密渠道悄然开启。 日本驻华大使馆以“环保设备维修备件”为名,通过一家注册在天津的中日合资贸易公司,向中国商务部提交首批稀土氧化物进口申请:高纯氧化镝5吨、金属铽2吨。 这些数量,足够维持尼康光刻机精密调焦马达与丰田混动车驱动电机三个月运转。 与此同时,三菱商事牵头,联合尼康、信越化学、jsr等八家核心企业,秘密向中方提出“技术换资源”方案: “愿转让nsr-s308e干式duv光刻机的部分非核心模块维护权限, 包括工件台校准软件、光学系统热漂移补偿参数, 换取镝、铽、高纯萤石的长期稳定供应。” 不低头不行。 老钟太坏了,拿捏得死死的。 就看双方谁能坚持得住。 坚持住就赢了,坚持不住,就输了。 显然,现在小日子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消息传至京州南湖。 赵崇明看完报告,只问了一句:“他们给的是2007年的s308e?连双工件台同步算法都不全?” 梁孟松点头:“纯干式193nm,最高支持65nm节点。关键的实时位置反馈控制协议还是加密的。” “那就再加码。”赵崇明冷笑:“告诉他们——要配额,可以。但得开放s308e的工件台运动控制源码、物镜热变形补偿模型、还有氟化氢提纯的杂质谱数据库。否则,就继续全球原材料波动吧。” 这话说的也是霸气十足,感觉好像是华夏的事情赵崇明说了算一样。 不过,就这件事情,赵崇明还是有发言权的。 他的建议还是很重要的。 谈判僵持七十二小时。 日方最终妥协。 双方达成非正式默契: 华夏同意以“战略物资特许使用”名义,每季度向指定日企发放限量配额: 氧化镝:3.5吨/季 金属铽:1.2吨/季 高纯萤石(caf?≥99.99%):200吨/季 所有物资仅限用于“对华出口产品生产”,不得转用于美国或台湾产线; 日方需每季度提交终端产品流向审计报告,接受中方抽查。 可以说,被拿捏的死死的。 主要是,现在的老钟也是发现了。 这个长臂管辖是真的有用,而且,貌似还是一件威力的巨大的杀器。 这感觉,也没多久小日子就开始求饶了。 爽,真是太爽了! 随后, 小日子的企业立刻开始心照不宣地“甩锅”。 日本政府迅速发布声明:“部分企业因自身供应链管理不善导致短期短缺,政府已敦促其加强风险管控,确保产业稳定。” 总之,责任全归企业,国家颜面得以保全。 尼康同步公告: “因全球原材料价格与物流波动,部分检测设备交付计划将小幅调整。” 实则内部邮件已明确:“中方配额已确认,q1可维持最低产能运转。” 除此之外,三菱材料紧急考察莫桑比克萤石矿,但当地基础设施薄弱,投产至少需4年,而且,四年之后能不能满足也是一个大问题。 最最关键的是,为什么现在要依赖中方,最开始不依赖莫桑比? 是因为不想吗? 佳能尝试用铁氧体替代钕铁硼电机,样机扭矩不足,无法满足光刻机纳米级定位需求。 实质结果,日本虽然得到了一定的配额,但是,还是绳索套颈 日本并未获得全面解禁。 大陆牢牢掌控着那根名为“特许配额”的绳索—— 松一寸,可喘息; 紧一分,即窒息。 既然,这一招好用,那么就要多用。 尤其是2007年。 这一拳下去,发现,小日子你也不咋地。 …… …… 三天后,京州南湖。 华刻集团总部大楼前,红毯铺地,媒体云集。 赵崇明一身深灰西装,站在“华夏光刻技术突破发布会”的巨幅背景板前,神情平静如水。 闪光灯如暴雨倾泻。 他拿起话筒,声音沉稳而清晰: “今天,我代表华刻集团、华夏光刻及国家重大科技专项团队,向全国人民宣布: 我们已成功获取日本尼康nsr-s308e干式duv光刻机的核心维护技术包,包括—— 高精度双工件台运动控制源码、物镜热变形实时补偿模型、以及氟化氢提纯杂质谱数据库。” 全场哗然! 记者席瞬间炸开锅。 有人脱口而出:“这不就是日本最核心的设备底层技术吗?!” 赵崇明继续道: “这些技术,将直接用于我国65nm及以下先进逻辑芯片的产线校准与良率提升。 预计2008年q2,中芯国际、华虹nec将全面接入该技术体系,国产芯片制造效率提升30%,成本下降18%。”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嘴角微扬: “值得一提的是—— 这些技术,并非购买,而是通过战略物资特许交换机制获得。 日本企业为换取稀土配额,主动提供技术授权。 而我国,并未全面放开镝、铽出口,仅以季度限量配额维持其最低产能运转。” 说到这里,赵崇明笑了笑:“以上,本人所说的信息均来自于国家正规媒体报道,大家可以自行搜索,谢谢!” 此言一出,舆论海啸般席卷全国。 “卧槽!用他们的命脉,换我们的未来?这波血赚!” “每季度只给3.5吨镝?够他们喝西北风的!还逼他们交出源码,赵总真是老狐狸!” “以前公知说‘中国离不开日本技术’,现在呢?是日本跪着求我们给材料!” “建议把‘特许配额’四个字刻在东京湾!” 科技博主连夜制作对比图: 日方付出:光刻机核心算法、材料提纯数据库、设备维护权限中方付出:季度限量稀土(仅够苟延残喘) 标题触目惊心:《一场不对等的交易:日本割肉,中国喝汤》 更有人翻出周慕白等人的旧言论: “这个沙雕说‘不该制裁日本,会害自己’——结果呢?日本快停产了!” “周慕白说‘nova撑不久’——现在连日本光刻机都要靠中国技术续命!” 无数曾鼓吹“对日友好”“技术无国界”的公知账号,评论区被刷爆: “脸疼吗?” “你们的‘理性’,喂了狗。” “跪久了,站不起来了?” 公知们如考妣桑。 奴等正欲死战,鬼子你咋投了? 第161章 日本半导体产业全面崩盘! 汉东省,京州市,南湖大工业基地,深夜。 洁净室的蓝光透过观察窗,在走廊投下幽静的影子。 赵崇明与梁孟松并肩而立,面前是正在运行的hl-38i工程样机——每一片晶圆的曝光,都在无声宣告一个旧秩序的瓦解。 “佐伯健一今天在国会咆哮,说要立法禁止对华技术交流。” 梁孟松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可惜,没人听他的了。” 赵崇明轻笑:“他还在做梦。现实已经把他踹醒了,没有了华夏,日本制造就是一个笑话!” 梁孟松调出一组数据,投影在墙上:“现在我感觉可以宣布,岛国可以出局了!” 赵崇明抬头看着数据。 这是日本半导体产业的全面溃退 梁孟松笑着开口道:“在光刻机领域,尼康、佳能因无法获得稳定稀土供应,65nm以下先进制程设备研发全面停滞,我这边刚刚的到了消息,2008年q1起,台积电、三星、中芯国际集体取消尼康新机订单。” 赵崇明摸了摸下巴,笑着开口道:“这么看,这两家公司是要转型了!” “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适应,两家公司将被迫转型为“二手设备维护服务商”,靠翻新旧机苟延残喘。”梁孟松耸耸肩,似乎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一般:“以后,他们将会彻底的离开光刻机领域!” 赵崇明点点头。 梁孟松继续道:“另外就是材料市场,基本上也崩盘了,信越化学、jsr因失去我们中国的客户,要知道我们这边可是占其全球光刻胶销量42%,没了我们,他们的营收将会是断崖式下跌!”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这一次他们也是吐出来了不少有好东西,南大光电、晶瑞电材也推出arf/krf光刻胶,良率反超日系产品,中芯国际还宣布,2008年起100%采用国产光刻胶。” “我们汉芯国际也是差不多的!”梁孟松笑了笑:“剩下的就是慢慢的蚕食他们在国际上的市场!” 顿了顿,梁孟松继续道:“此外就是,设备生态失守,东京电子在成熟制程也就是90nm以上的市场遭沈阳芯源、北方华创联合围剿!” “另外,国内本土产线osec标准强制要求非日系接口兼容,tel设备需加装转接模块,成本飙升25%。” 说到这里,梁孟松耸耸肩道:“没机会了!” 赵崇明也是一笑,淡淡的开口道:“你还少说了一点,他们的国际话语权蒸发,不久之前在semi(国际半导体产业协会)最新一轮标准修订中,日本提案全数被否!” 梁孟松一愣:“哦?”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我们主导的osec标准(东方半导体装备协同体协议)被俄罗斯、伊朗、东南亚多国采纳;日本代表在会议桌上,连发言顺序都被排到最后。” “看来他们的半导体产业要完蛋了,最多也就是三五年的事情了!”梁孟松做出了判断。 “其实,最致命的,不是市场丢了!” 赵崇明笑了笑道:“是技术立国的神话,彻底破产了。” 他指着一张《经济学人》封面——画着一座纸做的富士山,山底写着“中国稀土”,山顶插着“madeinjapan”旗帜,正被风吹散。 梁孟松呵呵一笑:“全世界都看清了:没有中国资源,日本高端制造,只是空中楼阁。” 赵崇明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觉得,只有日本这样?” 梁孟松摇头:“恐怕不止。美国、欧洲,本质也一样。” 他笑着开口道:“美国芯片设计强,但70%封装测试在中国;德国蔡司镜头精密,但稀土永磁依赖江西矿;荷兰asml整机先进,但氟化氢、石英件、电源模块全靠中国供应链。” “我们常说世界工厂是低端标签!” 梁孟松目光灼灼:“但是,他们实在是太低估世界工厂这个含金量了,工厂就是武器,产能就是筹码,供应链就是护城河。” 赵崇明缓缓点头,眼中燃起火光:“你说得对。不过,我看,主要还是我们动手了,他们会掂量掂量一旦跟我们翻脸的后果是什么!” 过去他们觉得, 只要卡住我们的脖子, 我们就会跪下。 但他们忘了—— 掐别人脖子的人,自己的命脉,往往攥在对方手里。 世界要掂量掂量跟华夏翻脸是什么后果!” 赵崇明笑了笑,估摸着奥观海,是不太可能跟华夏翻脸,最多也就是暗戳戳的搞事情。 奥观海没有能力解决明年爆发的次贷危机,也就是无限印钞这一招了,但是,搞医保,搞身份政治的本事还是有的。 真的这正面开战,他不敢。 还得是川宝。 但是,川宝…… 等到九年之后,自己这边发展的足够迅速,川宝手里头又能有多少底牌呢? “现在,我们要做的!” 赵崇明笑了笑,声音坚定如铁, “不是等他们醒悟,而是加速这个过程——彻底把日本,赶出先进半导体的历史舞台。” 梁孟松深吸一口气:“那下一步?” “三件事。”赵崇明竖起手指: “第一,osec标准国际化——明年在吉隆坡办首届东方半导体峰会,邀请亚非拉国家共建‘去西方化’产线; 第二,稀土配额动态调控——谁配合技术开放,谁得多一点;谁搞小动作,立刻减半; 第三,启动euv预研——三年内,干出自己的浸没式光刻机!” 梁孟松一愣,想说,你说话不一定算话。 但是,想想,还真是未必。 赵崇明说话的分量极强。 这一次,基本上就是赵崇明出主意,华夏跟着试了试,结果效果出奇的好,这也让老钟开始逐步的认清自己的实力。 还行,起码日本扛不住。 至于,你半导体产业彻底完蛋,这关我屁事儿。 谁让你当狗呢? 美国都还没说什么,你蹦跶出来先制裁我? 活该! 窗外,晨曦微露。 南湖的灯火,却比朝阳更亮。 东京,经产省办公室内 佐伯健一盯着桌上一份报告—— 标题赫然:《日本半导体产业竞争力评估:2008–2015,衰退不可逆》。 他颓然坐下,喃喃自语:“我们……真的输了吗?” 没有人回答。 第162章 火烧次贷危机,十倍杠杆千亿美刀! 夜色如墨,南湖基地的灯火却亮如白昼。 赵崇明梁孟松聊完了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把林薇爆杀之后。 就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四周环绕着六块巨幅屏幕,实时滚动着纽约、伦敦、东京的金融市场数据。 赵崇明眨了眨眼 然后开始搞起来了资本操作。 赵崇明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指令: “novaquantglobalfund,开曼注册,日内瓦托管—— 今日起,向高盛提交500亿美元cds意向订单, 标的:雷曼、aig、房利美, 到期日:2008年6月30日。 另外,cme挂单——卖出300亿美元abx.hebb期货。” 【指令确认】 【全球金融幽灵系统已预载】 【资金转移路径:虚拟池→瑞士账户→高盛otc柜台】 【所有交易记录自动加密,税务申报标记为“量化策略收益”】 【事后审计:无异常】 赵崇明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嘴角微扬:“希望到时候能赚点!” 美帝! 现在还是春秋鼎盛,但是很快,他们将会体会最愉快的危机爆发。 让他们继续做梦吧。 等雷曼倒下的那天, 他们会发现—— 这场危机里, 最危险的不是崩盘, 而是有人, 早就准备好了镰刀。” 赵崇明凝视着屏幕上跳动的交易指令,。 心里头也是在慢慢的推演。 估计还是能赚不少钱的。 当下,赵崇明笑了笑。 应该能超过百亿美刀吧》 “够了。” “这笔钱,能买下半个asml,能够招揽更多的人才,能让华刻集团,崇明集团,汉芯国际三年不愁研发,还能让汉德时代提前五年称王。” 现阶段的赵崇明看起来很有钱,实际上,赵崇明还真是没有多少钱。 大部分的钱都是贷款来的。 就像是华刻集团,汉芯国际虽然国家的投资是以百亿计,但是,细究起来,这些钱没有一分钱属于他赵崇明的,有分红,有工资,有待遇,但是也就这样了。 是自己的就一个崇明集团。 而崇明集团在发展的过程当中,靠着最开始在美帝赚的两个亿是没什么用的。 早期他当散财童子来给汉东省当投资了。 后面,基本上是贷款。 目前为止,企业负债很高。 赵崇明有钱,但是,是亿万负翁。 他现在是真的各种享受,但是,实际上,手里头还真是没有多少钱。 不能多想,一看全都是负债。 他现在是真的全都指望着国家给自己带来了足够多的贷款,带给了自己足够多的财政拨款。 主要…… 还是赵崇明是真的给弄弄来了光刻机。 别的不说,仅仅只是这一样,给你投资个几百亿都不是什么小问题。 这是超越的关键时刻。 砸点钱,是能看到回报的。 这不是一个光刻机,这是一整个生态链。 但是…… 对于赵崇明来说。 钱不够花! 麻痹的,还是得等待次贷危机全面爆发。 不爆发,我上哪儿搞钱去? 老美…… 我可是得好好的感谢一下你,你要是不爆发这么大的危机,我还不知道从哪里弄钱呢。 第163章 东南亚,决战苹果! 清晨,南湖薄雾未散。 赵崇明刚冲完澡,林薇裹着浴袍从主卧探出头,声音娇嗔:“昨晚那么狠,今天又要去忙?” “忙也没问题,还不是把你这个小蹄子给杀的毫无还手之力!”赵崇明在林薇的下巴上捏了捏,而后笑着开口道:“我去公司了,晚上在回来收拾你!” 随后,赵崇明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去公司。” ——昨夜金融布局已定,今朝战场却已转移。 华刻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赵崇明虽然也有自己的崇明科技,但是,基本上是在华刻集团办公。 28nm和22nm很多项目都是需要赵崇明来主导。 对于公司的管理,之前是靠着张哲。 现在赵崇明靠着对于未来的预知。 基本上敲定大的战略,有问题整理下来直接交给张哲来处理。 公司的运转效率也跟着加快。 沐颜敲了敲门。 赵崇明的声音传来:“进来!” 沐颜客气道:“老板,张哲来了” 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让他进来!” 张哲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加急简报,神色凝重:“老板,出事了。” 赵崇明正翻看汉芯国际的月度财报,头也不抬:“说。” “苹果调整战略了。” 张哲将平板推到他面前,“iphone将在吉隆坡首发东南亚市场,时间定在12月18日——这是我们计划的时间!” 赵崇明眉头一皱:“怎么会这样?” “他们盯上我们了。” 张哲笑了起来,带着一点自豪:“nova十月全球销量破50万台,除了国内的,还有相当一部分流向欧美——全是水货渠道。” 赵崇明愣了一下:“那也不至于对苹果产生威胁吧?” “主要是这段时间,我们闹出来的动静有点大!”张哲笑了笑:“咱们的羲和一号,hl-38i光刻机上新闻联播后,影响还是蛮大的!” 他调出一组数据:“你看,这是目前我们的手机的评价!” 欧美科技论坛reddit、xda开发者社区热议novaos; 德国《明镜周刊》称其为“东方iphone”; 甚至有美国极客拆解后发现:“这手机用的基带,比高通6200还稳! “这就是扯淡了!”赵崇明笑了笑:“我们的基带就是高通6200,t系列还没上来呢!” “不管怎么说,乔布斯坐不住了。” 张哲压低声音,“他知道进不了中国,但绝不能让你在东南亚站稳脚跟——吉隆坡是跳板,谁赢了这里,谁就主导新兴市场,而且,今年不进入中国,明年,苹果说什么都要杀进来!” 赵崇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看来苹果是把我们当成最大的威胁了!” 张哲微微的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赵崇明想了想道:“那就别藏着了。 既然他要打, 我们就打得他记住—— 东南亚, 不是加州的后花园, 是华夏的练兵场!” 张哲一愣:“那……发布会还按原计划?” “改!” 赵崇明斩钉截铁,“提前到12月10日,地点不变——吉隆坡石油双子塔广场。” 张哲顿时感觉热血沸腾:“好!” “我亲自来安排一下!” 赵崇明拿起电话,直接拨通市场部: “通知所有海外媒体: nova不是来卖手机的, 是来重新定义智能终端主权的!” 张哲热血沸腾,却又迟疑:“可我们的产能……” “不用担心。” 赵崇明嘴角微扬:“我们的工厂生产线还是在继续扩张,芯片这边的代加工业务基本上也成熟了,中芯国际,汉芯国际都可以给我们生产大量的芯片,论产能,我们不需要担心什么!” 张哲点头道:“那就不担心了!”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科技领域跟苹果掰掰手腕!” 赵崇明望向远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重如雷霆: “我要让全世界知道, 真正的高端制造, 不靠加州的ppt, 而靠光明峰的光刻机。 是靠我们自己勤劳的双手。 是靠我们无数的科技人员。” 当然…… 赵崇明在心中补充道:“还有老子重生之后是个妖孽天才!” “对了!” 赵崇明给张哲倒了一杯茶,忽然问:“张哲,抛开情绪,客观说——iphone和nova,到底差在哪?” 张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调出两份并排的对比报告,摆在了赵崇明跟前。 “硬件上,其实已经拉平了。” 他指着参数:“a1芯片主频533mhz,我们t系列初代是600mhz;他们都用三星屏,我们也用,不过,我们有一部分是京东方,差距有,但是,不大,其次,摄像头都是200万像素,电池容量也差不多。” “那体验呢?”赵崇明追问。 “流畅度接近,但逻辑不同。” 张哲眼神认真起来,“ios是封闭花园——漂亮、整齐,但你只能走它修好的路。而我们的novaos是开放平原——你可以种田、建城、甚至挖矿,只要开发者愿意。”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最关键的是——生态先发优势。 我们在东南亚、东欧、拉美,已经扶持了超过8000名本地开发者、宗教日历、多语言输入法。而苹果?他们的appstore连泰语都还没适配全!” “这么说,你也不认为苹果是我们的对手了?”赵崇明问道。 “我可以说,他们很强,但是,还不至于强大到让我们束手无策的程度!”张哲笑了笑,而后继续道:“所以,我认为能打……而且,我们赢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 赵崇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所以,乔布斯卖的是‘完美体验’,而我们卖的是‘自由可能’?” “正是!” 张哲点头:“在发达国家,用户可能为设计买单;但在新兴市场——谁能让手机真正融入生活,谁就赢。” 赵崇明笑了笑:“你说得对。”他轻声道,“乔布斯以为他在定义未来。 但他忘了——未来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说到这里,赵崇明笑了笑:“而且,我们手里还有王炸!” “王炸?”张哲微微一愣。 赵崇明简单的吐出了两个字:“游戏——” 第164章 《植物大战僵尸》和《愤怒的小鸟》 “游戏?”张哲微微一愣,而后道:“说起来,我们的智能手机的确是上线了不少小游戏!” 赵崇明笑了笑道:“对,这将是我们的王炸!” 说到这里,赵崇明看了一眼沐颜道:“给曙光游戏公司打个电话,就说我一会儿过去!” 沐颜立刻点点头道:“明白!” 京州临黄区,曙光游戏公司总部。 南湖工业园区发展起来,受益最大的就是临黄区。 因为靠得近。 其次,赵崇明投资了不少互联网公司,相当之多的一大部分都是在临黄区。 移动互联网时代。 就像是汉东省京州微博有限公司,汉东省京州市微信有限公司等等等等。 顺道,赵崇明还把张晓龙给挖过来了。 给钱给人给技术给股份,硬生生的把微信从腾讯这里剥离出来,要打造属于自己独有的移动互联网生态。 虽然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但是,张晓龙也很乐意。 一个是看赵崇明给自己投资,另一个就是赵崇明背后的官方关系,其次就是赵崇明拿出来的技术。 最主要的是,还是赵崇明的推广。 微信的推广对于赵崇明来说很容易,只需要四个字——装机必备。 几乎是先天不败。 张晓龙也乐意过来,赵崇明倾斜资源。 目的就是要在汉东打造一个全新的超级互联网公司。 此外就是曙光游戏。 这里是一个写字楼。 这栋五层小楼毫不起眼,门口甚至没有醒目的logo。 但推门而入,却是另一番天地——开放式办公区里,近百名程序员、美术、策划正埋头奋战,墙上贴满手绘角色设定与关卡流程图,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泡面混合的气息。 公司ceo裴勇早已在楼下等候。 一见赵崇明的黑色迈巴赫驶入园区,立刻小跑上前,满脸堆笑:“赵总!您可算来了!” 赵崇明下车,随意摆摆手:“嗯,我们的新手机就要在东南亚这边发售,我要过来看看,带我看看你的新东西!” “是是是!” 裴勇搓着手,引两人上楼,“您投资的两千万,我们一分没敢乱花,全砸在研发上了!” 随后在曙光游戏办公室。 办公室内,裴勇打开投影,声音因激动微微发颤: “公司现有员工112人,其中78人是开发岗,平均年龄26岁; 已上线三款novaos独占手游,全部适配3.5英寸触控屏与虚拟键盘; 日活跃用户(dau)突破42万,月流水380万元人民币——而且全是小额充值,单笔最高不超过50元!” 他调出第一款游戏画面—— 《星河战纪》类型:太空策略+轻度 rpg特色:利用novaos多任务能力,后台挂机采集资源,前台实时指挥舰队 用户:28万 充值点:舰船皮肤、加速建造(9.9元/次) 这个年代,还没有支付宝了,更是不可能有什么微信支付。 主要还是通过sp(服务提供商)代码,将游戏消费计入用户手机账单。 玩家点击“充值9.9元”,跳转至运营商网关页面; 输入短信验证码确认; 费用从下月话费中扣除。 优势:无需银行卡,覆盖所有手机用户; 目前,中国移动“百宝箱”、中国联通“炫铃”已成熟运营。 其实,到了东南亚也可以谈,慢慢研究充值方式。 《江湖行》类型:武侠放置类 特色:集成中文语音包、方言彩蛋(粤语、川话),支持离线 剧情用户:11万 充值点:秘籍解锁、侠客招募(19.9元/月卡) 《像素农场》类型:社交模拟 经营特色:好友互助浇水 用户:3万。 其他的还有就是跳一跳,卡牌类的游戏,之前的ppybird,都有,差不多是一些弱智小游戏,整体来说,一大部分都是把计算机的游戏移植到了手机上。 其实在国内还是很火热的。 游戏分两个,一个是充值,一个就是看广告。 “目前!” 一边的张哲开口道:“苹果appstore现在连个像样的游戏都没有,我们的游戏居然这么多了!” “主要是我们的市场还是比较成熟的!”赵崇明笑了笑道:“不过,也不能小看,未来,苹果还是会很强大的!” 张哲忍不住道:“他们连sdk都没开放给第三方开发者,怎么可能会跟我们打?完全没机会……” “这么大的市场,他们是不可能完全不注意的!”赵崇明笑了笑,随口问道:“所以,我们的游戏不光是要有,而且还要要玩才行! 赵崇明却盯着数据,眼神锐利:“用户留存率多少?” “七日留存51%,三十日29%!” 裴勇挺起胸,“比pc端游还高!因为nova手机就在身边,想要玩,随时都可以,问题不大!” 赵崇明点点头道:“我让你开发的两款新游戏《植物大战僵尸》和《愤怒的小鸟》弄的怎么样了?” 裴勇立刻开口道:“弄出来了,现在还是在测试阶段,问题不大的话,下个月,我们就可以是上线!” 赵崇明道:“拿来给我玩玩看!” 裴勇立刻就让人拿来了一部手机。 赵崇明简单的玩了玩。 还行,跟前世最开始玩的时候感觉还是差不多的。 正常来说《植物大战僵尸》是2009年才出来的,至于《愤怒的小鸟》也是要等到2009年,但是,因为赵崇明的存在,提前两年还是弄出来了。 按照正常的时间线,这两款游戏也是苹果力推的两款游戏。 算是苹果完成自己软件生态护城河的最重要的一环。 等到后来差不多了,这两款游戏的死活,苹果自然也就不在乎了。 现在,拿出来就是王炸! 将会构建属于自己的软件护城河。 值得一说的是《植物大战僵尸》其实还设计了一个新的版本。 《道长大战僵尸》茅山道术,五雷法,道袍,把植物换成了法宝,顺道增加了一个清朝的僵尸装,武力值算是最高的,也算是文化输出了。 什么,清朝装太丑,所以,才是僵尸。 香江电影对东南亚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不知道会不会受欢迎,赵崇明做了两手准备,哪个火就大力发展那个。 绝对不跟市场对着干! 就在这个时候,沐颜接到了一个电话。 瞬间,沐颜的脸色沉了下来:“好,好,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沐颜看着赵崇明:“老板,刚刚得到了消息,苹果把在吉隆坡的发布日期又提前了,提前到了12月8日,比我们早两天!” 第165章 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赵崇明听完沐颜的汇报,神色未变,只是轻轻把玩着手里的nova测试机,屏幕上《道长大战僵尸》里一个穿八卦袍的小道士正甩出一道符咒,炸飞了一只清朝僵尸。 “提前到12月8日?”他轻笑一声:“乔布斯还真是……急了。” 张哲眉头紧锁:“老板,他们贴着我们打,就差两天!明显是想抢‘东南亚首发’的名头。”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赵崇明笑了笑。 张哲皱眉道:“我们要不要也提前?12月7日,打他个措手不及!” 赵崇明却缓缓摇头,把手机放回桌上。 “不用。让他们先发。” 张哲皱眉道:“可是这样,我们的机会,可就……” “不怒要担心,让他们搞!”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正好,省得我们猜他们要讲什么,等12月8日晚上,全世界看完苹果的ppt!” 张哲一愣:“可舆论风向……” “舆论?”赵崇明转过身,嘴角微扬:“你以为用户在乎谁先开发布会?他们在乎的是——这个手机好玩不好玩!” 说到这里,赵崇明道:“我问你,苹果跟诺基亚和黑莓的区别是什么?” 张哲一愣,忍不住道:“肯定是大屏幕更加的丝滑,可以看视频?发送邮件,嗯……可以上网?” 越是往下说,张哲眉头就越是皱了起来:“好像,区别不大!” 赵崇明笑了笑道:“的确,普通老百姓移动互联网是什么都不知道,对他们来说,手机就是打电话、发短信、存电话号码,上网,还能干什么?” “你说多点触控,互联网终端,他们根本就听不懂,只会问:‘能打游戏吗?’有没有好游戏玩?” 张哲迟疑了一下道:“好像,还真是不能!” “但是,我们能!” 赵崇明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有力:“我们能打游戏,不只是能打,还能玩、能挂机、能花钱买皮肤、能听川话彩蛋、能用9.9元话费换来一整天的快乐。” 裴勇道:“张总,这个游戏充值的可真是不少,其实,这两款游戏我们都玩过,说实话,就俩字,好玩!” “所以,不需要担心!” 赵崇明笑了:“现在这些东西我们都已经在国内的市场印证过了,那么,下一步,我们就要在东南亚的市场试一试了,说不定就能打开东南亚市场呢!” 张哲也看了看手中的手机。 该说不说,还是挺好玩的。 “早晚得意义不大?”张哲深吸了一口气:“手机能干什么才是关键,对于普通人来说,办公什么的,上网不上网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打游戏?” “对喽!” 赵崇明随手关掉了手机,不疾不徐的开口道:“能不能玩游戏,这才是普通人要的智能,不是乔布斯嘴里的改变世界,你牛逼,你了不起,你精英,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而是下班路上打一局王者……咳咳《植物大战僵尸》” 张哲若有所思。 “所以!” 赵崇明继续道,“就算苹果12月8日发布,又能怎样?他们的iphone没有appstore,不开放第三方开发,连个像样的游戏都没有,所以,凭什么跟我打?” “他们的发布会,我大概都能猜到,除了打电话、听ipod、上网看网页,什么都干不了。” 他轻笑一声:“而我们呢?接近两百多万国内用户已经养成了每天打开novaos的习惯,他们不是因为参数买nova,是因为这里有个活生生的世界。” “至于‘首发’名头?” 赵崇明摆摆手:“让给他们,媒体吹得越响,反差越大,他们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的!” 这一点,赵崇明有着绝对的自信。 现实世界当中,2010年才是是iphone的“破圈之年”—— 不再只是极客玩具,而成为大众消费品、文化符号、行业标准制定者。 为啥? 诚然,这一年苹果相当牛逼 iphone4首次定义“高清手机屏”标准 玻璃+金属一体机身——工业设计成为行业标杆 前置摄像头+facetime视频通话——开启移动视频社交 a4自研芯片——性能碾压同期安卓机 ios4系统:首次支持多任务、文件夹、iad广告平台。 但是,这不完全是爆发的理由,而是因为,这一年,智能手机的诸多软件已经出现了,开发出来的各种游戏,开发出来的各种软件已经形成了一个体系。 能打游戏,能办公,能美颜。 是因为时间到了,苹果迎来了全面的爆发。 这不是苹果一家公司的努力,而是背后无数公司,无数程序员共同努力的结果。 但是,如今在赵崇明这里,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他的准备并不算是多么充分,自己的软件护城河也没有打造出来,生态链没有形成,这要是遇到了2010年的iphone4,赵崇明肯定是要退避三舍的。 但是,揍你2007年的iphoe还是没问题的。 提前了三年,有心算计无心。 苹果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老板,你可真自信!”张哲由衷的开口道。 “不要忘了,是我们首发的!”赵崇明笑了笑:“他们已经拖了很久了,所以,我们有什么理由畏惧他们,恰恰相反,他们跟我们宣战,这对我们才是最有利的!” 张哲一愣:“什么?” “我们必须要正面击败对手!”赵崇明笑了笑道:“狠狠的把他踩在脚下,当大众比较的时候,才会认可我们的地位!” “历史会证明,现在iphoe向我们发动进攻,这是最愚蠢的行为!” 赵崇明握紧了拳头:“这就是给我们创造一个机会,一个打擂台的机会,一旦我们胜了,全世界才会明白:真正的智能生态,不在加州,而在京州。” 张哲终于舒展眉头,眼中燃起光:“所以……我们不怕他先发?” “不怕。” 赵崇明斩钉截铁,“在没人懂智能机的时代,谁先教育市场,谁就累死;谁先满足人性,谁就赢。” 拿起外套,语气轻松:“走吧,回公司。 让市场部把发布会主题改一下—— 不要‘超越’,不要‘革命’, 就写一句: ‘你的第一台,会玩游戏的手机。’” “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第166章 走出国门,乔布斯慌了! 库比蒂诺,infiniteloop1号,深夜十一点。 加州的夜风掠过空荡的园区,办公室内只有一盏孤灯照亮乔布斯棱角分明的脸。 他背靠黑色皮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那里放着一台nova工程机,屏幕已碎,但系统仍能启动。 这是他这几个月玩坏的第十二台nova手机。 “继续。”他声音低沉,像刀刃刮过玻璃。 站在他面前的是马克·雷纳,apple全球市场副总裁,哈佛出身,履历光鲜,眼神里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吉隆坡首日预订突破2.3万台,远超预期。” 雷纳语气轻快,“我们在当地三大电信商全部铺货,广告主打未来已来,反响热烈。”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更关键的是——欧洲市场全面打开。德国、法国、意大利首批50万台配额三天售罄,q4预计出货180万台。” 这个数字,远超真实历史中iphone初代全年销量的季度表现——原因正是赵崇明在中国提前引爆了智能终端认知。 全球运营商看到nova在国内月销近50万、用户日均使用时长显著高于功能机,终于相信:触屏不是噱头,是下一代移动入口。 苹果顺势将原定保守的海外投放计划翻倍。 乔布斯没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却压迫感十足。 雷纳虽然是出身名门。 但是,此时此刻,在乔布斯这个暴君面前也是感觉压力满满。 “nova那边呢?” 乔布斯忽然问:“他们不是也要开发布会?” 雷纳嗤笑一声:“12月10日,就是今天,吉隆坡双子塔广场。” 乔布斯抬头看着雷纳:“你似乎很看不起nova?” 雷纳深吸了一口气道:“老板,我认为,您真没必要在意——那不过是个拼凑货,高通基带、三星屏,哦,还有他们国内自己的京东方屏,操作系统粗糙得像大学生课程项目。” 乔布斯微微的抬起了眼眸:“你说什么?” “黄皮猴子搞硬件还行,可生态?文化?审美?他们连门都没摸到。ios才是未来,干净、纯粹、受控——这才是用户体验。”雷纳察觉到了乔布斯的语气有点不对劲,语气也微微变化起来:“老板,您的意思是?” 乔布斯问道:“你看过他们的novaos?” “扫了一眼。” 雷纳感觉有些压力,迟疑的开口道:“界面逻辑混乱,动效生硬,多任务切换卡顿……跟我们的流畅度差了至少两年。” “是吗?” 乔布斯拿起那台nova,指尖滑动,调出系统设置——语言支持简体中文、粤语、川话、闽南语; 输入法内置手写+拼音+语音; 邮件客户端可直接绑定中国移动139邮箱; 甚至预装了本地化日历,自动标注农历节气与宗教节日。 他把手机丢给了雷纳:“你告诉我,他界面逻辑混乱,动效生硬,多任务切换卡顿的问题在哪里?” 雷纳呆了呆:“这个!” 乔布斯冷冷的开口道:“你根本就没有注意我们的对手,对么?” 雷纳深吸了一口气道:“老板,我承认,我没有关注,但是,我不认为对方可以成为我们的对手!” “说下去!”乔布斯看着雷纳道。 雷纳深吸了一口气:“软件生态不是靠本地化堆出来的。我们的优势在于——欧美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工程师、工具链和开发标准,我不认为华夏可以跟我们竞争!” 顿了顿,他继续道:“只要appstore上线,三个月内就能构建起完整的应用矩阵。他们?连个像样的开发者文档都没有,拿什么打?” 乔布斯沉默片刻,竟微微点头:“你说得对。人才、资本、技术积累……我们确实领先。” 但他随即站起身,走向窗边,声音低沉:“可如果他们不需要完美,只需要可用呢? 如果他们的用户不在乎api是否优雅,只在乎手机能不能立刻用、马上连、不用学? 如果他们的生态,不是由硅谷定义,而是由京州工厂、义乌商户、华夏学生的真实需求一点点磨出来的呢?” 雷纳摇头:“那只是低端适配,成不了体系。” “低端?” 乔布斯一愣。 雷纳道:“老板,你忘记了自己说的吗?全球70亿人,99%都活在不完美里。而我们,只服务那1%的精致。” 乔布斯一愣,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好了,不要说了!”乔布斯微微的顿了顿,继续道:“调出nova发布会直播链接。” 雷纳一怔:“现在?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吉隆坡那边是下午两点,他们可能还没有开始直播!” “没关系!” 乔布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道:“我可以等,我要看看他们到底要拿出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雷纳迟疑:“老板,值得吗?为一个山寨机熬夜?” 乔布斯盯着他,一字一句:“轻敌,是创新者最大的敌人。 当年我低估了微软,结果被踢出局十年。 这一次——” 他指了指nova手机:“我不想再犯同样的错。” 对于乔布斯来说,他最难受的一点就是,赵崇明这个混蛋,好像是抢走了自己的词儿。 苹果的发布会,乔布斯要做好多次预演。 从衣着到台词,要展示什么东西,顺序,节奏都是不能错的。 这是一个极致的完美主义者。 然而…… 赵崇明的发布会乔布斯想要说的东西全都说了一遍。 也让乔布斯难受到了极点。 他盯上了赵崇明。 这个该死的亚洲人。 iphone的发布会足足延后了两个月,如果不是公司的董事会施加压力,乔布斯还是打算在拖延一段时间,要让自己的发布会完美无瑕。 虽然,现在iphone看起来很成功,但是,对于乔布斯来说,他很不满意。 他感觉自己这个发布会,好像是赵崇明的影子。 难受到了极点! 雷纳终于低头操作电脑。 屏幕亮起,画面切入吉隆坡现场。 大约等了两个小时,直播才是真的开始。 张牧没有亲自过去,安排的是张哲。 第167章 镇压iphone! 吉隆坡双子塔广场,正午阳光灼热。 张哲站在白色舞台中央,身后巨幅屏幕亮起novalogo。 他没穿黑高领,也没用“革命性”“颠覆”这类词——只是举起一台nova手机,对台下数千名东南亚媒体、渠道商和普通观众说:“今天,我不讲参数,不说什么革命性,颠覆,我只问一个问题: 你的手机,好玩吗?” 台下一片安静。 几秒后,人群里传来低声议论: “手机?好玩?” “打电话发短信而已,还能怎么玩?” “是不是又要讲上网看视频?那iphone也能啊……” “nova不是中国货吗?能比苹果强?” 一位马来西亚本地科技博主对着同伴耸肩:“我赌他接下来要吹操作系统多流畅。” 张哲听到了这些声音,却笑了。 他把手机举得更高,声音清朗而笃定: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手机嘛,不就是工具? 但我想告诉各位: 工具,也可以有灵魂。” 他指尖轻点,屏幕亮起一个绿色像素小鸟图标。 “来,我们先玩个小游戏——就现在,现场所有人,请你们看看我们开发出来的游戏!” 随后,张哲点开一个绿色像素小鸟图标。 画面极简:一根手指轻点屏幕,小鸟扑翅穿过绿色管道。 “操作很简单——点一下,飞一下。” 他笑着演示,连续穿过十根管道:“但很难通关。全球平均成绩:1.2次。” 前排几个年轻人立刻掏出测试机跟着点起来。 不到半分钟,有人惊呼:“我过了五根!” 笑声和掌声从体验区传来。 记者们纷纷凑近拍摄——人们低头专注、手指快速点击的样子,像极了街机厅里的少年。 库比蒂诺,深夜一点。 乔布斯盯着直播画面,眉头紧锁。 “这游戏……谁写的?”他低声问。 雷纳翻查资料,声音发干:“据说是曙光游戏一个实习生,三天做出来的。” 乔布斯沉默。 他忽然意识到:对方不需要复杂生态,只需要一个让人上瘾的入口。 游戏! 看到这个,乔布斯并不意外。 上次,赵崇明在汉东搞发布会的时候就展示了这个游戏。 而真正让乔布斯感觉头皮发麻的是——还有游戏。 “接下来,我要展示全新的游戏!” 张哲笑吟吟的开口道:“这是我们开发的新游戏《愤怒的小鸟》” 点开了图标之后,欢快的音乐响起。 张哲将手机横置,拉弹弓,红色小鸟“嗖”地飞出,撞塌绿色猪堡。木块飞溅,物理效果逼真得令人咋舌。 “每只鸟有不同技能。” 他切换蓝色小鸟,三连发;再换黄色,加速冲刺,“你可以和朋友比谁得分高。” 现场瞬间沸腾。 一群大学生尖叫着冲向体验台。 一位妈妈拿着手机教孩子拉弹弓。 连摄像师都忍不住放下设备,低头猛点屏幕。 体验区排起长队,工作人员不断补充测试机。 而看到这一幕,乔布斯猛地站起,手按桌面。 “物理引擎……他们怎么做到的?” 他声音发紧:“这需要gpu优化、碰撞算法——这不是小游戏,这是移动游戏工业化的起点!” 而苹果,连sdk都还没开放。 看了看手中的nova,乔布斯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他察觉到了赵崇明的策略。 不给你讲体验,不给讲参数,就看看能不能玩游戏。 手机,不就是拿来玩游戏的吗?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抖音,更是没有什么tikok,拿起来一些简单的游戏,能玩,就是好手机。 第三款则是《植物大战僵尸》 诡异又欢快的旋律响起。 张哲点开游戏,草坪上,向日葵缓缓转动,豌豆射手“噗噗”发射。 “白天模式,50关。”他轻描淡写,“晚上还有蘑菇家族,泳池关卡,屋顶大战……” 然后,张哲切换到另一个版本—— 《道长大战僵尸》 港片在东南亚也还是很流行的,这也就意味着。 这一款游戏,在东南亚会更加的火爆。 八卦阵取代草坪,小道士手持桃木剑,甩出符咒; 清朝僵尸蹦跳而来,头顶官帽,眼泛绿光。 背景音是川剧锣鼓混搭电子节拍。 “本地化,不是翻译。” 张哲微笑,“是让每个文化,都能在nova里找到自己的英雄。”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马来西亚观众喊着“道士威武!” 越南学生模仿符咒手势。 暹罗的记者直接对着镜头喊:“这比iphone酷一百倍!” 体验区彻底失控——有人踮脚张望,有人举手机录像,工作人员高喊:“每人限玩三分钟!” …… …… 库比蒂诺,凌晨两点。 乔布斯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iphone可以考虑参数,可以说体验。 但是,赵崇明不一样,就是游戏。 不是一款两款,而是好几款。 除了比较经典的,还有曙光开发的一些游戏,跳一跳,切水果之类的游戏。 数量多。 不考虑办公,拿了智能手机,不就是为了玩游戏么? 雷纳小心翼翼:“老板,其实……这只是游戏,不影响核心体验……” “闭嘴。” 乔布斯打断他,声音沙哑:“你还不明白吗? 他们不是在卖手机, 是在建游乐场。” 乔布斯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开口道:“你想想看,现在微软主要是靠什么赚钱?” 雷纳呆了呆:“什么?” “游戏!” 乔布斯深吸了一口气:“办公软件带来的利润,远远不如游戏,我们,已经落后了!” 说到这里,乔布斯也感觉头皮发麻。 落后了一步,但是,足够让赵崇明构建自己的生态圈。 说一千道一万没用,关键是你的手机能干什么。 办公?不,主要还是能不能娱乐。 3g时代可以看视频,但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玩游戏。 赵崇明的人,只用一句话就赢了人心: “你的第一台,会玩游戏的手机。” “我们落后了!” 乔布斯喃喃自语:“用户要的不是完美工具……可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快乐?到底是我对,还是你对?” “通知软件团队,”乔布斯看向雷纳,语气决绝, “appstore开发周期压缩到三个月。 我要看到游戏分类, 我要看到开发者工具包。” 第168章 十倍iphone的数据! nova的价格是2699,只有iphone的三分之二。 基础功能都是差不多的,语言都可以转化,此外就是多出了不少的游戏。 全都是指望着这些游戏来推动手机的销售。 正面打。 系统的流畅程度,办公软件。 nova很难说胜过iphone。 虽然自己是个妖孽天才,但是,受限于时代也没有特别超前。 能赢的地方就是游戏。 我有游戏,我有很多游戏,而你没有,这就是我胜利的地方。 此外就是安装了微博(国际版),微信(国际版)。 生态链这个东西,赵崇明还是硬生生的弄出来了。 张哲落地京州时,已是深夜。 南湖工业园区却灯火通明。 一条条生产线高速运转,机械臂精准抓取主板,工人流水线组装、测试、包装——nova手机如潮水般涌出,装箱贴标,直发吉隆坡、曼谷、雅加达。 他刚进华刻总部大楼,就被赵崇明直接拽进了战略指挥中心。 “看这个。” 赵崇明把一份烫金简报推到他面前,眼神里压不住的兴奋。 张哲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nova吉隆坡发布会后24小时战报】 首日预订量:231,847台 其中东南亚本地订单占比89% 应用商店新增下载:410万次 “这……” 张哲声音发干:“23万台?一天?” 他记得苹果在吉隆坡首日才2.3万——整整十倍! “这只是第一天的数据,我看,后面还是有可能会迎来一次全面的大爆发!” 赵崇明靠在椅背上,笑吟吟的开口道:“汉芯、中芯、京东方三条产线全开,连食堂阿姨都去贴片车间帮忙了。现在南湖园区三班倒,日产从8000台提到2.5万台,下个月冲4万。” 张哲仍难掩震惊:“可……我们这么厉害的吗?其实,自始至终,我们就搞了一场发布会……” “我们的生态很强!” 赵崇明站起身,走到巨幅数据屏前,手指划过曲线:“你看,iphone在吉隆坡卖的是‘未来’,是乔布斯的ppt,其实,他说的也没错,智能手机就是未来,但是,未来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 “而我们则是告诉民众,未来是什么样的,未来的手机应该是什么样的,一个能玩、能用、能看视频,能视频聊天的,能立刻带来快乐的手机。” 他转身,笑着开口道:“你走到大街上,随便问一个人,什么是多点触控,他多半是翻白眼的,根本就不懂!” “他们不关心retina屏还是lcd, 但他们知道—— 这个手机能打游戏,这就足够了!” 下班路上打一局《愤怒的小鸟》,能忘记老板的臭脸。” 张哲沉默了一下:““所以……不是我们多强,而是苹果还没‘活’起来?” “对。” 赵崇明点头,“现在的iphone,本质还是高级ipod+电话+浏览器。没有appstore,没有第三方应用,没有游戏,没有本地化服务——它像一件博物馆展品,漂亮,但冰冷。”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而我们, 把智能机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所以,大家愿意掏钱—— 不是因为我们多么优秀。 是因为值得。” 张哲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火光:“那接下来?” “趁热打铁。”赵崇明语气果断,“通知曙光游戏,《道长大战僵尸》泰语、越南语配音下周上线;让微信团队接入话费支付;再给京东方追加5亿订单——明年q1,我们要推3.7英寸大屏版nova,专攻学生市场。” 他望向窗外,唇角带着笑容: “乔布斯在定义未来。 而我们—— 要让未来到来!” 这一波,自己已经是强行绑定苹果了。 后面,苹果的价格增长多少,赵崇明就跟着涨多少。 大家一起走高端路线。 彻底干掉苹果,赵崇明没考虑过,但是,贴身近打,提高自己的利润率还是没问题的。 …… …… 库比蒂诺,凌晨三点。 乔布斯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桌上摊着一份刚从新加坡分部紧急传来的加密简报,标题只有七个字: 《nova:231,847》 ——吉隆坡发布会后24小时预订量。 他盯着这个数字,一动不动,仿佛被钉在椅子上。 23万。 不是2.3万,不是3万,是23万。 而iphone在同一个市场,三天才卖了2.3万台。 “十倍……”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门被轻轻推开,雷纳端着一杯黑咖啡进来,看到乔布斯的神情,脚步顿住。 “老板……您看到了?” 乔布斯没回答,只是把简报推过去。 雷纳低头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发白。 “这不可能……东南亚居然有这么大的需求?这,这也太开玩笑了吗?” “不是没有消费者,而是,消费者根本就不知道智能手机应该是什么样子?我们拿出来的只是一个初代的产品,而nova拿出来的是一个成熟的产品!” 乔布斯深吸了一口气:“下一代iphone,必须能跟nova正面掰手腕。” 雷纳立刻开始记笔记。 乔布斯冷冷的开口道:“我要看到原生支持轻量级游戏框架,内置本地化支付接口,多语言语音输入覆盖东南亚主要方言,开发者工具包q1必须交付——appstore不能再等了。” 雷纳点头:“我立刻协调软件和硬件团队……” “还不够。” 乔布斯打断他,声音低沉却带着寒意,“nova现在只在中国和东南亚卖,是因为他们还没能力进欧美。但一旦他们站稳脚跟,就会来敲我们的门。” 他停顿片刻,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要在他敲门前,把门焊死。” 雷纳一愣:“您的意思是……” “阻挠他们进入欧美” 乔布斯眼中闪过冷光:“立刻启动‘天盾计划’—— 在美国、欧盟、日本全面申请触控交互、多任务调度、应用商店架构相关专利 联系高通、三星,施压限制对nova的芯片供应 通过和ce认证渠道,拖延其入网测试 再找几个科技媒体,写几篇‘中国山寨机数据安全风险’的深度报道。” 雷纳深吸一口气:“可这样……会不会太激进?” “激进?”乔布斯盯着他,“当年ibm觉得mac是玩具,结果呢? 在生死之战里,仁慈就是自杀。” 第169章 惊人的海外流水! 南湖园区的夜,冷而静。 十二月的风卷着枯叶掠过办公楼前的空地,远处生产线却灯火通明——nova手机正以每天两万台的速度涌向吉隆坡、曼谷、雅加达。 赵崇明刚开完供应链会议,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领带松了一扣。 他正低头看一份芯片良率报告。 明年自己就要使用t系列的芯片了。 至少在iphone4出来之前,他不具备竞争力。 未来三年,自己的优势还是很大的。 而现在,赵崇明也不是很满足于东南亚,心思还是在欧美这边。 如果能攻略欧美市场,那么自己的利润将会更加的恐怖。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赵崇明开口。 随后,沐颜走了进来道:“老板,林总监来了!” 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让他进来!” 随后,海外业务总监林远快步的走了进来:“老板!” “海外数据出来了?” 赵崇明打量着林远笑吟吟的开口道:“坐!” 一边说着,赵崇明还给林远倒了一杯茶。 林远顿时受宠若惊,他今年二十九岁,瘦高,眼神里总带着点书生气,可自从上个月被派去新加坡筹建子公司后,整个人像被磨出了一层硬壳。 人么,也是一层一层筛选出来的。 公司内部现在有一套自己的选拔机制。 宰相起于州部,猛将发于卒伍。 内部提拔! 大概就是这样!这个林远就是最合适的。 赵崇明自己也忙,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一个一个安排人。 “老板!” 林远喝了一口茶,眼神当中带着几分亢奋:“东南亚……有结果了。” 赵崇明抬眼:“说。” 林远放下了茶杯:“从12月8日发布会到现在,17天,nova在东南亚卖了41.3万台。”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而我们的游戏……收了9800万人民币。”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赵崇明没动,只盯着他:“怎么收的?钱进来了吗?” 林远立刻道:“全走本地通道。” “怎么说?”赵崇明问道。 “印尼那边跟国内差不多,用户点‘9.9元’,直接从telkomsel话费扣,运营商月底打款到我们在新加坡的账户!” 林远如数家珍一般:“还有就是,越南这边,我们alfamart便利店现金支付,生成条码,扫码付完自动到账,泰国用truemoney预付卡,7-11就有卖,马来西亚走fpx网银,maybank直连。” “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么好的成绩,你也不容易!”赵崇明笑了笑。 “东南亚这边,华人还是比较有话语权的!”林远客气的笑了笑:“老板,我们华夏的高端智能手机,他们说什么都要捧捧场子!” 赵崇明点了点头。 东南亚这边的华人跟欧美的润人还是不一样的。 根深蒂固,手中的资本力量极为雄厚。 通过他们,说服政府来搞一些业务问题不大。 顿了顿,林远继续道:“所有流水先进novagamesseapteltd——我们在新加坡注册的全资子公司。然后,以‘novaos系统授权费’和‘游戏内容版权费’名义,签技术服务合同,打回国内。外管局已经备案,说是软件出口,合规。” 赵崇明接过了林远递过来的资料,仔细的看了起来。 数字清晰得刺眼: 印尼:3620万元 越南:2870万元 泰国:1950万元 马来西亚:1360万元 “《道长大战僵尸》?”他问。 “占六成八。”林远声音轻了些:“有个马来西亚的高中生,在论坛发帖说‘充了198块,终于解锁雷法终极特效’——底下几百人跟帖求代充。” 赵崇明忽然笑了:“198块?还要代充?妈的,有钱人还是多啊!” “能消费的人肯定是不少的!” 林远低声说:“他说,同学的手机,只能打电话。只有他,能在课间召唤道士打僵尸。” 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这么说来,香江还是传播了不少文化出去!” “算笔账。”他忽然说。 林远立刻掏出小本子。 “41万台手机,活跃用户按七成算,28.7万。人均充值34元——说明很多人不止充一次。17天近一个亿……”赵崇明眯起眼,“照这速度,一个月就是1.7亿。” 林远点头:“而且还在涨。今天早上,越南区单日充值破千万。” 赵崇明转过身,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还行!” 林远客气的开口道:“还是我们的游戏好!” 他走回桌前,拿起电话:“通知裴勇,曙光游戏全员奖金翻倍。再告诉京东方,追加3亿订单——下一批屏,我要看到触控响应速度提升20%,他必须要给我超越三星!” 林远看到赵崇明打电话转身要走。 “林远。”赵崇明忽然叫住他。 林远看着赵崇明:“老板!” “你和你的团队!” 赵崇明拿着茶杯慢慢喝茶,而后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对公司做出的贡献很大,你们团队,暂时先给五百万奖金。” 林远愣住了。 不是“考虑奖励”,不是“年底分红”,而是——五百万。 现金! 现在! 林远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半晌才挤出一句:“老……老板?” “按贡献分。” 赵崇明摆摆手,笑着开口道:“这大半年的时间,你一直都在东南亚跑,睡办公室、跑电信商、谈便利店、联络当地华人,盯合规备案——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你手下那十几个兄弟,也都没闲着。”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这是你应得的,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你做出了特别的贡献,该给你这些!” 林远眼眶一下子热了。 他老家在皖北小县城,父亲是下岗工人,母亲常年吃药。他拼了命读书、实习、熬夜写方案,不就为了有一天能让家里人挺直腰杆? 可他万万没想到——五百万。 不是画饼,不是期权,是真金白银,现在就给。 其实,他工资也不低,安排到了这个位置,一个月小三万起步。 这一笔分红,少说七八十万。 自己工资的两倍还要多。 这一刻,林远都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老板!”林远有些亢奋,感觉自己被重用了。 “回家之后好好休息!”赵崇明笑了笑:“也可以带着老爸老妈来汉东看看,自己的儿子现在也是海外负责人了,我给你放几天假,假期结束,你要更加努力才行!” 林远狠狠的咬了咬牙齿:“我会的!” 第170章 一千八百万奖金,欢腾的工人们! 南湖园区,清晨七点。 天刚蒙蒙亮,崇明集团总部大楼却已灯火通明。 赵崇明站在窗前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 “老板,早!” 沐颜走了进来,她严重怀疑,自己的老板昨天晚上根本就没睡觉。 也不知道,赵崇明是什么身体素质。 精力旺盛的有些可怕。 光刻机到了关键的阶段,自家老板能连着七天不睡觉,然后,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继续生龙活虎。 这也是强化后的身体。 耐造! 赵崇明目前还没发现自己极限。 七天之后睡一觉,那是被一群老教授逼着去睡。 “嗯!”赵崇明点点头,随口道:“对了,你来拟定一份公告,把奖金的事发出去。” 沐颜一怔:“林远那边?” “不止。” 赵崇明语气沉稳:“曙光游戏团队、nova整机研发团队、海外支付攻坚组——全部算上。”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昨天你给我数据看了,一共一千八百万。” 沐颜问道:“那什么时候发?” 赵崇明道:“今天发,全额现金,不扣税,所有的税公司承担。” 沐颜点点头:“明白!” 赵崇明想了想道:“还有,感谢他们给公司做出的贡献,非常感谢,他们的付出,他们的努力,都会得到回报,公司一分不少,全还给他们。” 沐颜心跳加速。 一千八百万,简直恐怖。 在2007年,这足以买下京州核心区两栋写字楼。 而赵崇明,要把它分给一线员工。 这个老板,简直不要太大方。 “我马上办。”她转身快步离去。 上午九点,崇明内网首页弹出一条鎏金公告,标题加粗居中: 【特别嘉奖:致每一位点燃nova之火的人】 正文写道: 在刚刚过去的12月,nova手机于吉隆坡震撼首发,17天售出41.3万台,成功打入东南亚四国市场; 游戏生态同步爆发,《道长大战僵尸》等产品实现近1亿人民币流水,开创“话费充值+本地化内容”新模式; novaos系统稳定运行,触控响应、多任务调度、本地语言支持获用户高度认可。 此役之胜,非一人之功,乃三军用命。 经公司决定,特设“12月破局先锋奖”,总额1800万元人民币,分配如下: 海外业务团队(林远领衔):500万元 曙光游戏研发团队(裴勇领衔):600万元 nova整机与os系统研发团队(张永领衔):700万元 所有奖金已于今日上午10点前,全额发放至个人账户。 董事长赵崇明先生寄语: “崇明的未来,不在ppt里, 在你们熬红的眼睛里, 在你们敲下的每一行代码里, 在你们敢为科技磕到底的信念里。 只要你为公司创造价值, 公司必为你兑现价值—— 一分不少,一天不拖。” 公告末尾,附了三张照片: 林远在新加坡办公室跟人交谈,握手。 裴勇带着曙光团队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敲代码,桌上堆满泡面盒。 张永和硬件工程师蹲在产线旁调试主板。 消息炸了。 研发楼五楼,novaos内核组的年轻人盯着工资卡短信,有人直接跳起来:“到账了!六十八万!” 曙光游戏办公室,一个刚转正的策划捂着嘴哭出来——她分到22万,艹22万,麻痹的,之前想都不敢想,没想到居然给了这么多。 奖金公告发出不到两小时,南湖园区的空气都变了味儿——不是机油和焊锡的味道,而是一种滚烫的、带着希望的躁动。 赵崇明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奖金的年轻人,嘴角微扬。 他知道,这一千八百万砸下去,砸出的不只是欢呼,更是消费力、归属感,和对这片土地的锚定。 “看来,房价应该涨一涨了!” 赵崇明随后拿电话:“张伟?是我!” 张伟立刻笑呵呵的开口道:“赵总?” “一会约着吃个饭?”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 “没问题!”张伟立刻点了点头。 两个小时之后。 崇明集团的内部酒店。 张伟笑呵呵地推门进来。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一盒刚出炉的京州老字号糕点。 “赵总,听说今天发大红包了?” 张伟把糕点放在茶几上:“您尝尝!” “难得,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糕点!”赵崇明笑了笑。 “嗨,随手买的!”张伟笑呵呵的开口道,他可不会说,自己是专门让人买的。 赵崇明喜欢吃什么,喜好之类的东西,张伟可是一直都在研究。 他感慨的开口道:“我刚在工地,工人都在传——崇明人均分了三十万!” “没那么夸张,电子厂的人就没分钱!”赵崇明笑了笑,指了指沙发:“坐。” 等到酒菜上齐了之后。 赵崇明这才开口道:“南湖周围那几块地,嘉轩拿下来快一年了吧?” “可不是嘛!” 张伟一屁股坐下,语气轻快,“a1到a5地块,全在nova园区三公里内,规划全是高端住宅和人才公寓。图纸都审完了,样板间下个月就能看。” “那就开盘吧。” 赵崇明语气平淡:“我刚发了一千八百万奖金,年底工资,奖金什么的也要发了。南湖现在有三万多正式员工,大风厂这边也增加了三千人,再加上配套厂,五万人不夸张。他们总得有个家!” 张伟一愣,随即笑得更深了:“你这是……要让他们把钱花回来啊?” “不是我要他们花。” 赵崇明笑眯眯的开口道:“是大家无论如何都要买房子,需要安家。而你,正好有房子。” 张伟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其实……我正想跟你商量这事。” 赵崇明点头道:“你说!” 张伟笑呵呵的开口道:“李达康书记上周开了个现场会,就在咱们a3地块旁边——市重点‘南湖实验学校’春节后动工,九年一贯制,师资从光明中学调。” 他眼睛放光:“消息还没对外放,达康书记的秘书偷偷摸摸跟我说的。等学校一建,房价至少再涨三成。” 赵崇明挑眉:“所以?” “所以啊——”张伟嘿嘿一笑,“不如再等等?春节后开盘,借着学校的东风,价格能站稳一万二。现在开,九千都嫌高。” 2007年,京州普通住宅均价不过六千,光明区能到八千到九千,之前,南湖这边还是比较荒凉的,不会太高。 而现在,伴随着产业链配套,地价飙升。 一万二,已是天价。 赵崇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行,我不搞房地产,你来办。我就是建议建议。” 第171章 惊喜的汉东:一个月,1.51亿美刀外汇! 省委大院,上午十点。 冬日的阳光斜照进沙瑞金办公室,窗明几净,茶香氤氲。 赵德汉轻轻敲了敲门,手里抱着一份深蓝色文件夹,脸上带着少见的轻松笑意。 “沙书记!”赵德汉打了一个招呼。 沙瑞金立刻起身,笑吟吟的开口道:“德汉同志,你来了,坐!” 赵德汉笑着开口道:“打扰您几分钟?” “德汉同志,你这就见外了,别说是打扰我几分钟,就算是打扰我一上午都没问题,都是为人民服务!” 沙瑞金从办公桌后起身,亲自迎了两步:“正好达康也在,一起听听。” 李达康坐在沙发一侧,正低头看一份规划图,闻言抬头,也露出笑容:“赵省长来了?快坐。” 三人落座,秘书端上新沏的龙井。 赵德汉没急着开口,先将文件夹轻轻放在茶几上,动作沉稳。 如今的赵德汉已经不是当初刚来汉东省的样子,一年的时间,他浑身上下已经是多出了一种上位者的气质,名义上的省三,实际上的是省二。 气度,自然是有的。 其次,就是赵家班的扩张。 刘省长的班底,赵德汉亲自选拔提拔。 在汉东,他有自己的派系。 其次就是,赵德汉跟沙瑞金彼此之间的配合也是相当的默契,已经是有了政治默契了。 从南湖大工业园区建设起来之后,沙瑞金就知道,赵德汉百分之百就是自己的搭档了。 他是省一,赵德汉就是省二。 不给他,沙瑞金都不放心。 沙瑞金也是需要政绩的。 两个人还是相当互补的。 “沙书记,达康同志!” 赵德汉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来汇报一件喜事——关于崇明科技12月的海外经营情况。” 沙瑞金眼睛一亮:“哦?崇明又给我们创造了多少奇迹?” “这正是我要说的!” 赵德汉打开文件夹,抽出一页数据表,“12月8日,他们在吉隆坡首发nova手机,17天卖出41.3万台,覆盖印尼、越南、泰国、马来西亚四国。截至12月31日,为国家创汇1.51亿美元。”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李达康放下图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1.51亿?美元?” “是。” 赵德汉点头,语气平静却难掩自豪:“其中,1.435亿美元来自手机整机出口,属货物贸易;748万美元来自游戏系统授权费,属数字服务出口。” 自己这个儿子,可真是自己的好宝贝。 沙瑞金一把抢走了数据表,仔细的看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更是写满了震惊。 他知道这个数据应该不会太差,但是,这个数据也太牛逼了吧? 1.51亿外汇储备? “数据真实?合法合规?”沙瑞金问道。 “沙书记,你放心就是!” 赵德汉顿了顿,补充道:“据我们向省外汇管理局核实,这笔资金已全额进入企业外汇账户,手续完备,完全合规。” 沙瑞金仔细的看着数据报表忽然笑出声:“好啊!太好了!” 他转身,眼中闪着光:“今年12月,全国货物贸易顺差约390亿美元。崇明一家民企,单月贡献0.4%!” 赵德汉笑着开口道:“其实,我也没想到!” 沙瑞金道:“这还不算什么。真正难得的是,那748万美元的服务出口!” 他看向李达康:“达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达康会意,接过话头,语气热切:“虽然少,但是意味着咱们汉东,不再是只会卖衣服、卖钢铁、卖水泥了!我们开始卖脑子、卖系统、卖文化了!” 他转向赵德汉,笑容真诚:“赵省长,令郎……赵总,可真是有本事啊!” 想想看,赵崇明和赵瑞龙都是赵总。 但是,这个差距可真是太大了。 赵德汉摆摆手,神色谦抑:“不敢居功。只是赶上了好时候,搭上了国家鼓励自主创新的东风。” “东风虽然在,但是,能做起来的又有多少?”沙瑞金摇了摇头道:“说实话,我还真是羡慕呢!” 这不是装的,这是真羡慕。 同时,沙瑞金也感觉自己的运气好。 他来汉东是带着任务来的,就是要端掉汉大帮,就是要铲除汉东这个畸形发展的毒瘤。 但是,汉大帮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那是赵立春和高育良两股政治势力的合流,真的动了,手段太硬,太狠,汉东省的经济就要衰退。 衰退了,自己这个省委书记大概率是坐不稳的。 得亏开了一个赵德汉。 幸好有一个在赵崇明。 带来的还是制造业产业。 局面绝对不是现在这个局面。 高育良被逐出了权力中心,祁同伟被留置,赵瑞龙死刑,赵立春的影响力也被削弱,可是偏偏,这个经济没有衰败。 汉芯国际,华刻集团,崇明集团等等等,硬生生的撑起了一片天。 赵德汉还在继续道:“真正要感谢的,是省委、省政府一直以来对民营科技企业的包容与支持。” 但谁都看得出,他眼底那一抹难以掩饰的骄傲。 沙瑞金坐回椅子,语气郑重:“德汉同志,这份材料,我要亲自报给中央财经办。现在全国都在喊‘建设创新型国家’,可多少地方还在靠土地财政、高耗能项目撑gdp?汉东出了个崇明科技,除了华刻集团,出了汉芯国际,这就是活生生的样板!” 越是这么说,沙瑞金都感觉跟做梦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我建议,明年全省经济工作会议,把‘南湖模式’作为典型经验推广——以龙头企业带动产业链,以数字服务撬动外汇增长,以本地化创新打开全球市场。” 李达康立刻接话:“我完全赞同!我已经让京州市规划局加快南湖新区配套建设——学校、医院、人才公寓全部提速。不能让英雄流汗又流泪,更不能让人才来了留不住!” “对,这个配套措施也是要跟上的!” 赵德汉笑了笑道:“这也是我过来的原因,汉东省的配套设施是不是要搞一搞?尽可能的留住人才,一个南湖还不够,整个汉东都要有必要的配套产业!” 第172章 沙瑞金的感激:没有你赵德汉,我沙瑞金可就惨了! 整体来说,赵德汉至少表现的还是很尊重沙瑞金的。 到底是一把手。 在任何人面前,一把手和二把手都是要亲密无间的,彼此合作都是要很愉快的。 不然,不会给中央留下好印象。 赵德汉也是很遵守这一点的。 能跟沙瑞金好好聊,就好好聊,争取让沙瑞金支持自己。 而不是绕开沙瑞金,自己说了算。 李达康说自己是市长市长就是一把手,是书记,书记就是一把手,他的作风看起来很爽,前提是你的背后得有一个赵立春罩着你。 赵德汉背后的靠山还没有那么硬。 而且…… 沙瑞金也不是听不进话的那种。 起码,关系到了自己的政绩。 我儿子能带来政绩,我说话,你沙瑞金就得掂量掂量。 我再摆出一副尊重你沙瑞金的态度,沙瑞金肯定也不会跟赵德汉对着干。 有事儿,说事儿,就事论事,讨论问题,解决问题,这是关键。 到底是一把手,面子要给。 短时间内,赵德汉的路径是代理省长——省长。 省长位置上,起码还要三年。 这里面,沙瑞金的意见还是很重要的。 “我正在跟达康同志讨论这件事情!” 沙瑞金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汉东省现在需要转型,本来也要叫你一起过来商量这件事情!” “这么说,我来的很凑巧了?”赵德汉的唇角微微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德汉同志你来的刚刚好,你刚才说得也很对!” 沙瑞金笑着开口道:“一个南湖,撑不起整个汉东。我们要让全省一盘棋,让崇明、华刻、汉芯这些龙头,真正成为‘发动机’,而不是孤岛。” 李达康立刻接话:“我建议——推行只跑一次改革。企业办证、项目审批、外汇登记,全部纳入‘南湖政务服务中心’试点。材料一次提交,后台并联审批,三天内出结果。” 赵德汉点头道:“还要增加一点,不止审批。人才落户、子女入学、医保转移,也要一窗通办。现在崇明一个普通工程师月薪六千,可如果孩子没学上、老婆看不了病,人家明天就走。” “对!” 沙瑞金转身,眼神锐利,“达康,你牵头,一个月内拿出《南湖人才服务十条》,要具体到‘配偶就业推荐’‘租房补贴标准’‘职称直评通道’——不能全是口号!” 李达康掏出小本子快速记录:“明白!” 顿了顿,李达康继续道:“交通也必须跟上!我刚收到消息,国家发改委下周要开《中长期铁路网规划》地方对接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沙瑞金微微一愣:“怎么说?” 李达康语速加快:“第一,全力争取‘京武广高铁’主线经停京州,并在南湖设站,国家干线过境,南湖就是国家级枢纽; 第二,立即启动‘汉东城际快线’前期工作——南湖—林城—吕州—平城,时速200公里,半小时通勤圈; 第三,三条主干道拓宽为双向八车道,新增两条公交快线直达园区; 第四,汉东港增设智能终端出口专用码头,海关设立绿色通道,nova手机装箱即放行,不压一天!” 沙瑞金眼睛一亮:“好!国家刚批了‘四纵四横’高铁网,汉东绝不能掉队。南湖不是普通开发区,是国家级智能终端产业基地——必须配国家级交通!” 赵德汉补充道:“财政这边不用担心,省里可设立‘高铁专项基金’,用南湖周边土地增值收益反哺建设。只要南湖站落地,地价翻倍,十年回本绰绰有余。” 三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这不仅是修路,更是抢位。 沙瑞金回到桌前,语气郑重:“德汉同志,你说的‘全省配套’,具体怎么落?” 赵德汉早有腹稿,从容道: “第一,产业梯度转移。 南湖做研发和整机,把结构件、包装、线材等环节,向黄州、岩台、平城等三四线城市疏解。比如,岩台劳动力便宜,可以建电池组装厂;黄州有稀土资源,适合做屏幕荧光材料。” “第二,共建飞地园区。京州出技术、出品牌,地市出土地、出政策。税收按6:4分成,利润共享,风险共担。” “第三,全省数据一张网。所有产业园区的订单、产能、物流实时调度,比如说,今天南湖缺五千块主板,自动推送至岩台供应商——让全省工厂,变成一个超级车间。” 李达康听得拍案:“这个相当不错,以前是修路引凤,现在是织网养凤!” 沙瑞金一锤定音:“好!就按这个思路,起草《汉东省智能终端产业集群三年行动方案》。核心就一句话——让企业只专注创新,其余一切,政府兜底!”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柔和:“同志们,我们常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可怎么才算‘造福’? 不是gdp数字多漂亮, 不是大楼盖得多气派, 而是—— 当一个年轻人拿着六千块工资,敢在京州买房、敢生二胎、敢说‘我就在这儿扎根了’的时候, 我们的使命,才算完成了一半。” …… …… 聊完了之后。 李达康转身离开。 而沙瑞金则是又给赵德汉倒了一杯茶道:“德汉同志,今年辛苦你了!” 赵德汉道:“沙书记,这是什么话!” “你的情,我承!” 沙瑞金笑了笑。 其实,他还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麻烦。 “汉大帮”不仅是一个腐败网络,更是一个深度嵌入汉东经济的利益共同体。 高育良系控制政法、教育 赵立春系掌控能源、地产 祁同伟系把持公安、基建。 若直接掀桌子: 企业不敢投资(怕被查) 银行抽贷(怕坏账) 公务员躺平(怕站错队) 结果:反腐成功,经济塌方。 而中央给沙瑞金的任务是:既要端掉汉大帮,又要稳住gdp——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要不是赵德汉来了,沙瑞金能想到自己的未来。 这个省委书记干不长。 最多也就是一两年。 就算是到了京城也会被边缘化。 他叹了一口气,道:“别人说我沙瑞金有魄力, 可我知道—— 是你儿子给我递了把伞, 我才敢在暴雨里拔剑。” 赵德汉客气道:“沙书记,我也是要感谢您的全力支持!” 沙瑞金微微的点点头:“刘省长年龄大了,我会尽快向中央提议由你来担任副省长!” 第173章 2007年的盈利,21亿人民币! 这一刻,两个人都是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沙瑞金知道自己的任务难度有多高。 赵德汉也知道自己帮了沙瑞金的大忙。 但是,双方都不会经常提这个话题的,心里有数就好,沙瑞金最开始还想着有制衡的想法,但是,后来就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了。 赵崇明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自己肯定是跟着沾光的。 中央要自己干掉汉大帮,解决汉东贪腐问题,这没问题。 中央要自己稳定汉东省的经济,解决工人就业,自己也是超额完成目标。 去了中央,也是实权部门。 所以,后来,沙瑞金基本上是对赵德汉毫无保留地信任与放权: 支持他整合刘省长班底 默许他主导全省产业布局 甚至,在中央面前全力为其背书。 这不是派系结盟,而是政治家对彼此利益最大的尊重。 让你当代理省长,当省长,甚至日后让你赵德汉来当书记,我沙瑞金都是全力支持的。 因为,汉东越好,我沙瑞金未来就肯定是在实权部门。 崇明电子厂建设起来之后,沙瑞金就在没跟赵德汉起冲突,原因无他,尊重赵德汉,就是尊重自己。 赵德汉当然也听懂了潜台词。 …… …… 腊月的京州市,寒风凛冽。 但省委小院的书房里暖意融融。 赵德汉脱下大衣,坐在紫砂壶前,亲自洗杯、烫壶、注水。 水汽氤氲中,他看了眼刚进门的儿子:“儿子,来了?坐!” 赵崇明顺势就在赵德汉的跟前坐了下来,接过父亲递来的青瓷小盏,轻啜一口:“老枞水仙?您这茶,比省委接待室的还好,该不会有人又开始贿赂您老人家了?” “给老子闭嘴!”赵德汉红着脸道:“你老子我这辈子,清似水,廉如镜!” 赵崇明唇角扯了扯,想要笑,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笑。 赵德汉咳嗽了几声,眼里却藏不住笑意,“今天沙书记又提你了。” “哦?”赵崇明挑眉。 赵德汉道:“咋,看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奇怪?” 赵崇明耸耸肩,无奈的开口道:“爹,你搞清楚一件事儿,整个汉东省我带动的企业有多少?我的崇明科技就不说了,华刻集团,还有吕州这边的汉芯国际,曙光游戏,微信公司,微博公司,沙瑞金不提我才怪!” 赵德汉一愣,随后眉开眼笑道:“这倒也是,没有你,汉东可就要出大问题了!” “所以,说我什么了?”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 “嘿!”赵德汉道:“你小子刚才不是还摆出一副我不在乎的表情么?” “夸我的话,我不嫌多,越多越好!”赵崇明嘻嘻哈哈的开口道。 “说你在东南亚干得漂亮,1.51亿外汇,中央财经办都惊动了。” 赵德汉顿了顿,语气低沉了些,“他还说……汉东能稳住,全靠南湖这片火没灭。” 赵崇明轻轻放下茶杯,笑了笑:“看来,沙瑞金是毫无保留地相信您了。” 赵德汉哈哈一笑,眼角皱纹舒展:“这都是儿子你厉害!要不是你把nova做起来,我哪有底气跟他说经济不会垮?关键是,你弄出来的东西有些多,沙瑞金这个书记算是坐稳了!” “不会太稳,我估计,差不多2011年或者2012年就要走,应该是可以去中央的实权部门了!”赵崇明笑了笑:“老沙得感谢咱们家!” 原著当中,沙瑞金手段过刚,经济承压,中央担心“反腐成功、发展失败”,最后,沙瑞金的任期压缩至1–2年,平调边缘部委。 但是,现在不一样,汉东gdp增速肯定不会差,外汇储备、高科技出口、就业率全面向好;“南湖模式”被《人民日报》头版报道;沙瑞金不仅“清了毒”,还“种了树”。 因经济稳中有进,沙瑞金不再是“临时工”,而是被验证具备全面主政能力的封疆大吏,中央会让他干满一届(5年),再重用。 那么,沙瑞金的未来很有可能是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 原剧中,沙瑞金后续去向不明,但按惯例,可能调任农业部、水利部等非核心部委;或任中央巡视组组长,继续反腐,但无地方实权。 待遇不同。 片刻沉默后,赵德汉忽然问:“对了,12月到底赚了多少?别光说外汇,我想听实数。” 赵崇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整个12月,仅东南亚市场,就创造了约3750万美元的可支配收益。” “三千七百五十万?” 赵德汉手一抖,茶水溅出:“美元?” “嗯。”赵崇明点头,“手机硬件毛利3320万,游戏回流435万——都是能进中国账户的净收益。” 赵德汉倒吸一口冷气。 这数字,抵得上汉东一个中等地市全年财政收入。 但他还没缓过神,赵崇明又补了一句: “不过,爸,您可能忘了——nova,国内我们从5月就开始卖了。” 赵德汉一愣:“国内?” “对。” 赵崇明眼中闪过一丝锐光:“5月18日南湖发布会后,国行就上市了。到12月,已经卖了大半年。” 他掰着手指数: “12月单月,国内卖出38.5万台nova, 毛利3.46亿人民币; 游戏《道长大战僵尸》国服流水破2000万, 净回流1300万。 光是国内,12月就贡献了3.59亿可支配收益。” 赵德汉彻底怔住。 这意味着—— 2007年12月一个月,赵崇明在全球创造的可支配收益高达6.35亿人民币。 这还不包括出口退税、政府补贴、产业链带动效应…… “你……” 赵德汉声音微颤:“这些钱,都合规?” “我说老爹,你真以为我跟您老人家一样,弄的钱不干不净?”赵崇明嗤笑一声。 “臭小子,信不信我揍你!”赵德汉骂了一声。 赵崇明道:“海外进新加坡公司,以技术服务费回流;国内走华刻主体,完税入库。外管局、税务局、审计署,随时可查!” 顿了顿,赵崇明笑着开口道:“今年整体下来,我大概进账是21亿人民币,五月底,六月初销量还行,七月,八月,手机销量一般,一直到九月份青春版发布,十月份沈曼冬采访我,这才迎来了销量的暴涨!” “游戏上线是十月份的事情,赚钱也不多!” “至于华刻集团,汉芯国际,那就别想了,今年估计赚钱了也不会给多少分红!” “另外,我现在还欠了京州市发展银行十五亿的贷款,剩下的也就五个亿,还得交税什么的,等明年吧,明年,我能赚一个大的!” 第174章 来自中央的嘉奖! 茶香渐淡,炉火微红。 赵德汉盯着儿子,眼神里既有震惊,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 他原以为儿子这一年能赚个十亿就顶天了,没想到光12月就干出6个多亿,全年进账21亿——这已经不是“优秀企业家”,而是改写地方经济版图的战略力量。 他放下茶杯,声音低沉却带着笑意:“臭小子,欠着十五亿贷款,还敢说‘明年赚个大的’?” 赵崇明耸耸肩:“不欠债怎么搞研发?” 耸耸肩,赵崇明也没法告诉赵德汉自己在美帝撬动了一千亿的杠杆,就等着明年次贷危机全面爆发呢。 顿了顿,赵崇明到:“我借钱,又不是去炒作房地产,全都弄在科研上面了,再说了,银行的低息贷款,不借白不借,不借是傻逼,我这是借贷搞发展,前期我手里头也没钱,还不是指望着银行的贷款?” 赵德汉没反驳。 的确…… 顿了顿,赵德汉忽然正色道:“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走?” 赵崇明唇角为我的翘起“进军欧美。这才是大头。” 赵德汉一怔:“欧美?iphone刚上市,诺基亚、三星盘踞多年,你拿什么打?” “拿他们没有的东西。” 赵崇明笑了起来:“在我眼里,其他人都不是对手,唯一值得我注意的对手就是iphone,但是很遗憾,他们的生态链不如我们!” 他掰开细说: “第一,nova硬件不输iphone,我们用3.5寸amoled屏比iphonelcd更艳、620mhzcpu,这是高通msm7200a,比iphone的412mhz快50%、支持3g+n双模——性能、屏幕、网络,全面对标甚至超越。” “第二!”赵崇明竖起了两根手指:“我们有《道长大战僵尸》《仙剑online》《愤怒的小鸟》这些独占游戏。 苹果现在连appstore都没有,只能打电话、听歌、上网。 他们能做的东西我们能做,他们做不到的,我们也能做。 诺基亚塞班系统老旧,游戏体验差; 只有nova,能让欧美年轻人在地铁上召唤道士打僵尸! 第三! 赵崇明竖起了三根手指:“价格优势。 iphone卖599美元,我们novaglobal版只卖399美元——便宜200刀,性能更强,还有游戏!” 他顿了顿,眼中燃起火焰: “今年,3月巴塞罗那的世界移动通信大会,我亲自发布novaglobal,争取进入bestbuy(百思买美国最大电子产品零售商)和mediamarkt(万得城电器,欧洲最大消费电子零售商) 赵德汉问道:“能进去?” 赵崇明微微一笑:“手拿把掐的事情,年底目标,海外销量300万台,其中欧美至少120万台。” 赵德汉听得心潮澎湃。 感觉儿子好像还真能做到。 赵崇明则是笑了笑。2008年的欧美消费者,正处在“智能手机启蒙期”—— iphone太贵,功能单一;黑莓只会发邮件;诺基亚还在推物理键盘。 谁能提供“高性能+好玩+实惠”的组合,谁就能抢占心智。 而他赵崇明,恰好握住了这把钥匙。 赵德汉听得心跳加速。 300万台?按均价400美元算,就是12亿美元营收! 这已不是民企,而是国家名片。 但他更关心另一件事:“那国内呢?” “那就是尽可能的扶持产业链!”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老爹,你放心,我不会坑你,我在海外赚的钱,90%要投回国内——尤其是汉东。” “不让您老人家进步进步,我他妈的就算是白干!” 他目光灼灼:“京东方的屏,良率还不够高,我追加5亿,建ltps产线;汉芯国际这边明年也要有t系列的芯片,明年量产38nm,我要让它装进每一台nova!” “连电池、结构件、摄像头模组——全部在汉东设厂,一部分技术我已经转移到了大风厂了!” “我要让整个智能终端产业链,从芯片到应用,全在汉东闭环!” 赵德汉呼吸一滞。 这意味着什么? 数百家配套企业迁入; 超10万高端就业岗位; 汉东gdp增速有望冲上15%以上; 彻底摆脱对煤炭、钢铁的依赖! 他忍不住笑出声,眼角都眯成一条缝:“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 赵德汉坐不住了,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感觉年轻了二十岁,恨不得原地蹦高!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赵德汉转身,声音微微发颤。 “意味着什么?”赵崇明耸耸肩:“你已具备远超常规省长的资本,汉东,将会是中国智造的心脏!” 赵德汉感觉前途无量。 赵崇明也笑了:“所以,老爹,您得帮我把地批下来。南湖东扩5000亩,吕州工业园再给3000亩——我要建‘中国硅谷’。” “批!明天我就开常委会!” 赵德汉一挥手,豪气干云:“别说5000亩,1万亩我都给你圈出来!” …… …… 省委大礼堂,上午九点。 冬日的阳光透过高窗洒在深红色地毯上,映出一片肃穆金光。 省委常委、副省长、各厅局一把手、地市书记市长悉数到场。 连高育良也来了——如今他早就落魄了,无实权,坐在后排角落,神情平静,却难掩眼底一丝复杂。 不少人也给高育良打招呼。 高育良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东西,但是,内心深处,还是焦虑。 赵立春的反击无效,吕州反击无效。 他,很难夺回权力了。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还要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不要提有多么难受了。 沙瑞金缓步走上主席台,手中没有稿子,只有一份薄薄的红头文件。 “同志们,”他声音沉稳,“今天开这个会,有两件事。第一,通报中央对汉东经济工作的最新评价;第二,宣布一项重要人事嘉奖。” 全场屏息。 沙瑞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前排的赵德汉身上 “2007年,汉东省gdp增速达13.8%,居中部六省第一!” “高新技术产业增加值增长42%!” “新增城镇就业28万人!” “更关键的是——全年新增外汇储备15.6亿美元,其中1.51亿来自一家民营企业。”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专门发来通报: ‘汉东经验表明,反腐与创新可以并行,破旧与立新能够共生。’” 第175章 汉东gdp,全国第九 !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李达康挺直腰背,眼中闪着光,赵德汉的荣耀,他李达康也是有一份的。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高育良。 高育良只是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眼神看起来有些晦暗不明。 其实,赵德汉的到来,对于汉东省的每一个领导来说都是有着巨大的好处。 经济的增长,各位身上都是有政绩的。 除了汉大帮。 赵德汉跟高育良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 要整你高育良的是中央,要干掉你汉大帮。 赵德汉不可能跟你高育良合作。 那是取死之道。 高育良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当然,他也不是没活路,献祭汉大帮,彻底交出权力还是可以度过难关的。 但是,谁能放弃权力的诱惑呢? 沙瑞金翻开文件,正式宣读:“经中央、国家批准,对汉东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赵德汉同志予以通令嘉奖。表彰其在推动科技创新、稳定地方经济、促进就业民生等方面作出的突出贡献。” 顿了顿,沙瑞金继续道:“中央明确指出:‘赵德汉同志以务实之策、担当之勇,将汉东从腐败泥潭中拉出,引向高质量发展新路,堪为新时代党员领导干部楷模。’” 全场掌声雷动。 赵德汉站起身,微微颔首,面色沉静,但耳根微红。 他现在也是经历了不少大场面了,但是这一刻还是有些激动。 想想一年前自己还是一个小小的处长。 虽然说,官儿小权大,副部级见到了自己都得拎茅台。 但是,真的当了官之后,赵德汉才明白,什么狗屁的处长,哪里比得上现在? 走到哪里,随便说两句,周围都是鼓掌的声音。 俨然就是汉东冉冉升起的小太阳。 沙瑞金走下台,亲自握住赵德汉的手,声音不高,却让周围人都听见了: “德汉同志,中央还有一句话没写进文件—— ‘汉东的火,不能灭;领路人,要扶稳。’” 赵德汉心头一震,重重点头。 省委大礼堂内,掌声渐息。 沙瑞金退至一旁,向赵德汉微微颔首。 赵德汉整了整西装,稳步走上主席台。他没有拿讲稿,只将一份《2007年汉东省经济社会发展简报》轻轻放在讲台上。 “同志们!” 他声音沉稳而有力,“刚才沙书记传达了中央的肯定,我深感荣幸,但更知责任重大。今天,我想用一组数据,向大家汇报——我们这一年,到底干成了什么。”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炬: “2007年,汉东省实现地区生产总值1.98万亿元,同比增长13.8%,增速不仅位居中部六省第一,更历史性地跻身全国前十,排在第九位,超越湖南、安徽,仅次于浙江!” 话音未落,台下已响起一片惊呼与掌声。 汉东的gdp不能说差,但是,之前也没有特别好。 毕竟,是一个内陆省份。 之前赵立春也是在极力的推动经济发展,但是,这个经济就是没搞上去。 伴随着,赵德汉的声音落下,大家都亢奋了。 李达康猛地坐直身体,眼中精光闪烁。 财政厅长激动得拍案而起。 连一向沉稳的组织部长吴春林也忍不住低声对邻座说:“十年了……汉东终于进前十了!” 赵德汉抬手压了压,继续道:“此外,汉东省的经济也发生了结构的变化,——从之前的旅游,地产,开始转向年高新技术产业,我高新技术产业,增加值增长42%,占gdp比重首次突破18%!” 其中,以崇明科技、华刻集团、汉芯国际为代表的智能终端产业集群,贡献了全省新增工业产值的37%!”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就业方面,全年新增城镇就业岗位28.3万个,其中15.6万来自南湖新区及配套园区。” “过去一年,汉东没有发生一起因失业引发的重大群体性事件——这在转型期,极为不易。” 其实也不是没有。 最开始的就是大风厂的116事件。 但是,现在哪个不开眼的会提这件事儿? 这不是找不自在么? 赵德汉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却更具力量: “最让我自豪的,是这一组数字—— 2007年,汉东省全年新增外汇储备15.6亿美元。 而其中,1.51亿美元,来自一家成立不到两年的民营企业——崇明科技。”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 “他们卖的不是衬衫、不是玩具,而是中国自主研发的操作系统、芯片和文化内容。 他们的手机,在吉隆坡热销; 他们的游戏,让东南亚年轻人喊出‘道长威武’; 他们的代码,正在成为全球智能终端的新标准!” 礼堂内,鸦雀无声。 三秒后,掌声如雷,久久不息。 高育良坐在后排,缓缓闭上眼。 说实话,内心深处的确不是滋味儿。 本来还以为汉东离开了自己至少经济是要出现动荡的,只要经济出现问题,他高育良就可以重新掌握权力。 但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 一个京州市现在就出现了一个华刻集团,一个崇明集团。 自己的大本营吕州市现在也出现了汉芯国际。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汉德时代,京东方等等等等。 现在就连大风厂都开始出息了。 员工从一开始的一千六百三十五人到了现在大风厂的工人已经突破到了四千多人。 规模进一步扩大。 汉东省的经济不仅没有出现问题,甚至于还硬生生的杀到了全国gdp第九。 这个数据打破了一切质疑。 这一刻,高育良还真是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汉东,离开了他高育良,照样发展的很好。 沙瑞金站在侧幕,嘴角微扬。 他知道,从今天起, “汉东模式”不再只是省内话题, 而是写入中央文件的国家战略样本。 会议结束时,赵德汉走下台,李达康第一个迎上来,用力握住他的手:“赵省长,京州明年再扩两个产业园,你批地,我搞基建,争取争取让汉东省的gdp再上一个台阶!” 赵德汉点头:“好!南湖东扩5000亩,吕州工业园3000亩——我这边可是要批地了,你怎么样?” “我没问题!”李达康哈哈一笑。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皆有星火。 第176章 国家支持,上wto,告苹果! 南湖园区,崇明科技总部顶层会议室。 窗外是2008年早春的薄雾,室内却气氛凝重。 长桌两侧,坐着两位风尘仆仆的外籍高管——欧洲区总经理埃里克·穆勒,前诺基亚德国区渠道总监,北美区总经理凯伦·李,华裔,曾在摩托罗拉负责北美市场,干练果决。 这俩暂时是自己挖过来的,不过,赵崇明也是安排了副总过去。 挖来的人,信不过。 赵崇明更相信自己培养出来的人。 如果这俩货出问题,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能让自己人顶上。、 信得过。 但是,也要有防备,这个东西都是会慢慢变化的。 现在没问题,不代表将来没问题。 赵崇明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的“补充测试要求”通知,另一份是ce认证机构发来的“射频兼容性复测延期函”。 “说吧。” 赵崇明语气平静:“卡在哪了?” 埃里克率先开口,德语口音浓重:“老板,我们在德国、法国、意大利的运营商合作基本谈妥,但ce认证被反复退回。理由从‘电磁干扰’到‘电池温控逻辑不透明’,全是模糊条款。” 他苦笑:“上个月刚通过,这周又说‘新规出台’,要重新测试。周期至少再拖60天。” 凯伦接过话,语速更快:“北美更糟,突然要求我们提供novaos全部源代码,理由是‘评估潜在后门风险’。” 她压低声音:“与此同时,《techwire》《siliconvalleydaily》连发三篇报道,标题都是—— 《中国山寨机入侵:你的隐私正在被京城监控?》 《nova手机:性能亮眼,安全黑洞?》 《警惕东方幽灵:一款来自汉东的危险设备》 “销量没起来,舆论先炸了。” 凯伦摇头:“bestbuy法务部昨天来电,说要重新评估‘品牌声誉风险’。” 会议室陷入沉默。 赵崇明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他知道,这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政治围剿。 苹果虽未公开点名,但动作清晰: 通过游说、欧盟电信标准局,设置非技术壁垒;资助媒体制造“中国威胁论”;利用其在欧美政商界的深厚关系,将nova定义为“安全风险源”。 目的只有一个:在nova站稳脚跟前,将其扼杀于准入门槛之外。 “他们怕了。”赵崇明忽然笑了,“怕我们399美元卖得比他们599还好,怕道士打僵尸比safari浏览器更吸引年轻人。” “老板,我认为我们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凯伦无奈的开口道:“但是现在……” 赵崇明轻轻的舔了舔嘴。 杀不进欧美市场可真是太难受了,白花花的银子赚不到,能不难受么? 他放下茶杯,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告诉他们—— 认证,我们配合; 测试,我们全做; 源代码?一个字都不给。” 他转向凯伦:“联系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的罗森教授,他是开源安全专家。让他牵头,组建第三方独立审计团,对novaos进行白盒测试。全程直播,全球可看。” 又看向埃里克:“在柏林租一个展厅,名字就叫‘opennovb’。邀请欧盟议员、消费者协会、媒体现场拆机、跑代码、测辐射——把透明做到极致。” 埃里克和凯伦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板,您的思路很清晰,” 埃里克谨慎开口,“公开审计、透明实验室……这些能赢回部分信任。但和ce的审批流程本身就不透明,他们可以无限期补充材料。就算我们做到极致透明,他们一句‘技术标准更新’,又能拖三个月。” 凯伦点头补充:“而且,媒体攻势背后有资本影子。” 顿了顿,他继续道:“《techwire》上个月刚拿了苹果生态基金的赞助。我们越解释,越像‘此地无银’。舆论战打不赢,渠道就会观望,渠道一犹豫,我们就永远进不去。” 两人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道德高地守得住,市场大门却推不开。 赵崇明静静听完,忽然笑了:“你们说得对。光靠讲道理,进不了欧美。但——” 赵崇明站起身,语气转冷,“既然他们用规则当武器,那我们就把战场,搬到规则制定者面前。” 他挥挥手:“先按我说的做。透明实验室下周启动,第三方审计团名单今晚发我。舆论那边,放消息就行,不用硬刚。” 两人虽仍有疑虑,但见赵崇明神色笃定,只得应下,起身告辞。 门关上之后。 赵崇明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沉稳: “接北京,商务部,刘英杰部长办公室。就说——崇明科技赵崇明,有紧急事务汇报。” 十分钟后,专线接通。 “刘部长,是我。” 赵崇明开门见山:“我们在欧美遭遇系统性准入壁垒。以安全审查为由索要源代码;ce认证反复退回,无明确技术依据。同时,多家科技媒体集中发布抹黑报道,矛头直指华夏设备存在后门。”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经内部核查,苹果公司正利用其在欧美标准组织中的席位,推动针对novaos的歧视性条款。更严重的是—— 他们以‘专利侵权’为由,向欧盟电信标准局提交申诉,试图将我们的触控交互协议、应用分发机制列为‘非法复制ios’。”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证据确凿?”刘英杰问。 “全部留痕。”赵崇明道,“邮件、会议纪要、第三方检测报告,已加密上传至商务部指定端口。” 刘英杰声音低沉下来:“小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赵崇明目光如炬:“这不是商业竞争,是滥用市场支配地位,阻碍公平贸易。” 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但是,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后退,越是这个时候,我们就越是需要跟苹果正面对战,不然,我们反倒是要被扣上一个抄袭的帽子,我们自己的专利,我们自己的技术都要被说成是盗窃的!” “好。”刘英杰果断道:“国家给你做背书,支持你去wto,告苹果!” 第177章 乔布斯破防! 刘英杰深吸了一口气:“崇明,你立刻准备三份材料!” 赵崇明道:“刘部长,您说!” 刘英杰道:“第一,苹果在、etsi(欧洲电信标准协会)中推动歧视性标准的证据链; 第二,novaos与ios的技术差异白皮书; 第三,因准入拖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清单。” 他停顿片刻,一字一句:“你马上来京城,我们开会讨论,一旦有了结果,我亲自带队,向wto争端解决机制提交申诉!” “理由呢?”赵崇明问道。 “这还不简单!”刘英杰笑了笑,继续道:“美国及欧盟成员国纵容企业滥用知识产权,实施技术性贸易壁垒,违反trips协定与tbt协定。” “好!” 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我马上准备好!” …… …… 自己的情况,赵崇明知道的一清二楚。 在这个时间节点,他就是最特殊的存在。 2007年,华夏虽已是“世界工厂”,但服务贸易常年逆差,高科技出口几乎为零。 而崇明科技单月创汇1.51亿美元,其中748万美元来自自主品牌软件授权——这是中国首次以“技术+文化”而非“衬衫+玩具”赚取美元。 对商务部而言,这不仅是数字,更是打破“中国制造低端化”标签的突破口。 在美元储备关乎金融安全的年代,每一个能合法带回外汇的企业,都是国家战略资产。 尤其是,自己弄出来了光刻机,汉芯国际,崇明科技这些都是配套措施。 第二,创新这也是基调。 2006年,国家发布《中长期科技发展规划》,誓言建设“创新型国家”。 口号易喊,标杆难立。 现在赵崇明就是这个标杆。 nova手机、曦和光刻机,汉芯国际,novaos横空出世。 这些让国内终于有了自己的智能终端全栈体系。 商务部也不傻,更是十分的清楚了,若任由苹果以“专利”“安全”之名扼杀崇明,等于向世界宣告——“国家只能做代工,不配搞原创”。 这与国家战略背道而驰。 所以,一定要赢,一定要能打。 第三,需要一场胜仗立威 多年来,欧美以“环保”“安全”“知识产权”为盾,国内的产品层层设卡。 前两年华为还是跟思科狠狠地打了一仗。 思科指控华为涵盖ios源代码抄袭、技术文档盗用、命令行界面(cli)复制、专利侵权等,合计21项诉求。 然后,2003年10月双方约定由中立专家审核,华为提交vrp源代码供第三方检验。 审核结果显示,在争议的2000多条源代码中未发现侵权。 国内在wto申诉多起,却因缺乏高科技领域典型案例而屡陷被动。 而今,索要源代码、ce认证无理拖延、媒体抹黑“华夏后门”——每一步都踩在wto《tbt协定》和《trips协定》的红线之上。 现在,崇明科技的遭遇,正是商务部等待已久的“完美原告”。 打赢这一仗,未来华夏企业出海,才能少撞一堵墙。 第四,2008,是中国必须赢的一年 京城奥运会即将开幕,全球目光聚焦国内。 中央反复强调:“要展示一个开放、创新、负责任的大国形象。” 若此时,一家代表中国最高科技水平的民企,被西方以莫须有罪名拒之门外,“华夏威胁论”将坐实,“山寨大国”标签再难撕下。 商务部岂能坐视? 保他赵崇明,就是保中国科技的国际声誉,就是保奥运年的国家叙事。 最后一点 赵崇明足够干净 干净,是最稀缺的信任 赵崇明“无可指摘” 从来都没有偷税漏税,所有资金完税入库,外管局可查。 技术自主可控,无数据外泄风险。 背后是赵德汉这样的省委核心领导,政治可靠,虽然说是父子,虽然说,是亲爹,但是,要是其他的省长都有赵崇明这么一个儿子,国内不得当场笑疯了? 赵崇明的企业最干净的地方在于,不似某些企业,深陷“买办”“依附外资”争议。 资本全都是大陆的。 带动的产业链,带动的就业那是相当恐怖的。 …… …… 加州,库比蒂诺。 苹果总部,深夜。 史蒂夫·乔布斯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手中紧攥一份刚从法务部送来的紧急简报。 窗外硅谷的灯火如星海铺展,他却面色铁青,眼神当中也是充满了杀意。 “wto?!” 他猛地转身,声音嘶哑:“那个……那个汉东的赵?他居然敢——起诉我?!” 法务总监硬着头皮点头:“是的,史蒂夫!” 乔布斯咬着牙齿:“该死,该死!” 法务总监苦笑着开口道:“中国商务部今天正式向wto争端解决机构提交申诉,指控我们‘滥用市场支配地位,通过和etsi推动歧视性技术标准,阻碍崇明科技公平竞争’。案由援引了《tbt协定》第2.2条和《trips协定》第41条。” “荒谬!”乔布斯一拳砸在玻璃桌上,震得iphone原型机跳了一下:“nova就是个山寨货!它的图标、滑动解锁、应用商店逻辑——全是从我们这儿偷的!现在倒打一耙?” 法务总监只是沉默。 人家的发布的比你早,专利注册比你早,怎么偷? 不过,乔布斯对外宣传的口径一定是nova抄袭自己。 时间久了,自己都把自己给欺骗了。 乔布斯来回踱步,带着几分焦躁躁:“他们凭什么?怎么敢告我们?” 他有一种破防的感觉。 这些该死的黄皮猴子,他居然敢告自己? 忽然,他停住脚步,眯起眼:“等等……中国商务部?不是崇明自己告的?” “不,史蒂夫!” 法务总监苦笑:“是华夏政府出面。赵崇明只是证据提供方。这意味着——这不是商业纠纷,是国家行为。” 乔布斯沉默了。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在wto框架下,一旦立案,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将被迫回应。 若败诉,不仅苹果要修改全球合规策略,更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华为、中兴、联想……这些华夏企业都会效仿此道。 “该死……” 他低声咒骂,眼中怒火翻涌:“这个黄皮猴子……他根本不是想卖手机,他是想撬开整个西方市场的门!” 第178章 全球震撼,华夏,制定规则! 深吸了一口气。 乔布斯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拨通一个号码:“是我!” 顿了顿,他继续道:“告诉华盛顿的人——立刻联系ustr,必须把这事压下去。就说……nova存在严重安全漏洞,威胁国家安全。”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冰冷: “另外,让《华尔街日报》准备一篇深度稿—— 标题就叫:《当国家成为企业的盾牌:华夏科技扩张的危险信号》。” 挂断电话,乔布斯握紧了拳头。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事情居然会闹到这个程度。 赵崇明不满足于东南亚这边的销售业务,他居然想要杀入欧美。= 杀进自己的大本营。 该死,混蛋! 他正在逐步的利用规则、法律、国家力量—— 一步步, 把他亲手筑起的高墙, 凿出裂缝。 “你赢不了的,赵。” 乔布斯喃喃自语,却第一次感到一丝不安,他喃喃自语道:“这个世界,只认赢家。” 嘴里这么说,乔布斯却是感觉有些焦虑。 因为,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赢不了。 对方的硬件不会比自己差劲。 而且…… 他们的软件生态链已经做出来了。 乔布斯的怒火尚未平息,赵崇明的反击已如雷霆万钧,席卷全球科技舆论场。 就在wto申诉提交次日,崇明科技官网首页弹出一条公告:“novaos核心框架正式开源!触控交互引擎、多任务调度器、安全沙箱等12个模块,以gplv3协议向全球开发者开放。” 代码托管于github与gitee双平台,注释清晰,文档完备。 更关键的是——所有代码可追溯至2006年首次提交,彻底粉碎“抄袭ios”指控。 抄袭你,真的不至于。 老子的东西都是靠着老子妖孽的脑子弄出来的。 所有的专利版权,全都是老子独有的,我还怕你乔布斯? 2006年,你乔布斯弄出ios了没有? 我承认,你苹果的确是牛逼,但是,不好意思,我开挂了。 除此之外了,赵崇明也是迅的完成了专利结盟。 主要还是国家给力。 一口气把目前国内能打的企业,机构全都叫到了一起。 三天之后 赵崇明联合中科院计算所、华为、中兴、大唐电信等17家机构,宣布成立—— “华夏智能终端专利池” 首批入池专利487项,涵盖3g基带、低功耗显示驱动、语音唤醒等核心技术。 所有成员可免费交叉授权,对外许可则统一谈判。 此举一出,全球中小厂商眼前一亮。 似乎是只要加入其中,自己也可以手搓智能机了? 尤其是华强北。 除了这些,赵崇明也一点都没闲着。 崇明科技全球官网上线“novaos全球开发者挑战赛”: 一等奖:100万美元 前十名:90美刀——10万美刀。 其次,所有参赛应用自动上架novaappstore 短短一周,xda、reddit、hackernews涌入数万开发者。 有人调侃:“苹果还在审核我的手电筒app,赵已经给我发百万美元了。” 再然后,赵崇明找了linux之父林纳斯·托瓦兹给自己站台。 林纳斯·托瓦兹也在媒体面前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审查了novaos内核代码。它不是linux发行版,但其进程调度与内存管理模型,是移动领域最干净、最符合posix标准的实现。比某些闭源玩具强得多。” 其次就是媒体宣传。 “你说我不安全,特码的,棱镜门是什么情况,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是吧?” 然后,在美帝reddit上也出现了热帖 《拆机对比:novavsiphone后台行为》引爆全网: nova:后台仅保留音乐播放与导航,数据传输为零 iphone:每15分钟向apple服务器上传设备id、位置片段、应用使用时长; 视频结尾字幕刺眼: “谁在偷窥你?答案不在汉东,在库比蒂诺。” 另一支拆解视频更狠: nova主板上每一颗芯片都激光刻印型号与厂商——高通msm7200a、三星k9f1g08u0d闪存、京东方amoled屏…… 而iphone主板多处芯片无任何标识,被网友戏称“神秘黑盒”。 库比蒂诺,凌晨三点。 乔布斯盯着mac屏幕上滚动的舆情报告,手指微微发颤。 法务总监声音发虚:“史蒂夫……林纳斯的声明被techcrunch置顶了;xda论坛投票‘最值得信任的手机系统’,nova以68%支持率碾压ios!” 乔布斯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他是没想到,赵崇明这个混蛋,他居然真的敢…… 法务总监苦笑着开口道:“连德国《明镜周刊》都在问:苹果的数据收集是否违反法律!” 乔布斯咬了咬牙。 什么都不敢说。 苹果手机,的确是有点不太安全。 虽然,现在iphone刚刚出来,但是,还是悄无声息的弄了一些监听装置。 乔布斯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太成熟了! 赵崇明这个家伙,感觉这些手段,好像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有备而来。 好像知道应该如何应对iphone。 他就是专门针对自己来的。 赵崇明用开源撕碎“封闭优越论”, 用专利池瓦解生态垄断, 用开发者奖金撬动全球创新力, 用透明拆解击溃“安全污名化”。 更可怕的是—— 全世界开始相信:华夏不仅能造,还能定义规则。 安卓在市场份额反超为标志是2010年了,以双寡头格局确立为标志是2011-2012年,以生态与体验全面对等为标志是2014年。 但是,现在苹果的生态都没有完成,赵崇明却完成了初步的完成生态链。 更早的开源,更早的完成生态链。 足以把苹果给打的措手不及。 而赵崇明也是在琢磨着,赶紧推动国内的智能手机弄出来,赶紧把这个生态链打造出来,赶紧出海,在川宝当上美帝大统领之前,赶紧杀出海外,占据半壁江山。 有了我novaos,安卓就不能出现。 只要影响力足够大,就算是川宝来了,就算是川宝想要整点狠活儿,也是有心无力的。 至于奥观海,他肯定也会打击自己。 但是,主要还是身份政治,心思放在叙利亚这边,不会像川宝一样狠,等到奥观海弄tpp的时候,川宝就要来了。 虽然说,自己这个蝴蝶翅膀可能会带动不少的变化。 但是,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赵崇明的风格。 杀出去,我怕谁! 第179章 一败涂地! 日内瓦,wto争端解决机构(dsb)会议厅。 2008年1月15日,华夏代表团正式提交申诉文件: “美国及部分欧盟成员国纵容苹果公司滥用市场支配地位,通过技术性贸易壁垒阻碍崇明科技公平竞争”(案件编号:ds547)。 美方代表面无表情地听完陈述,仅用一句话回应: “本案涉及复杂的技术标准与知识产权问题,需充分时间进行内部评估。我方请求设立专家组延期90天。” ——这是典型的“拖字诀”。 库比蒂诺,苹果总部。 乔布斯站在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时间线: 2008年6月:appstore正式上线(原计划) 2008年q3:iphone3g发布,搭载3g网络与gps 2009年:ipad原型机试产 2010年:ios生态初步闭环。 乔布斯估摸着自己也未必就能赢,但是,我就是打算拖着你,只要把你给拖住了,我就没有问题。 深吸了一口气,乔布斯转身对高管团队说,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我们不求赢官司,只求拖到生态成型。 只要appstore跑起来,开发者绑上船,用户形成习惯—— 赵崇明就算赢了wto,也没用,我们依旧可以占据上风!” 法务总监点头:“ustr已同意配合。和etsi那边也会以‘标准修订程序未完成’为由,继续搁置nova认证。拖一年半载,毫无问题。” 乔布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告诉媒体,重点打两点: 第一,nova开源是‘安全幌子’,gpl协议可能泄露西方技术; 第二,华夏专利池是国家主导的‘技术卡特尔’,违反自由贸易精神。” 他顿了顿,补充道: “在舆论上,我们必须让世界相信——不是苹果在封杀他,而是他在用国家力量扭曲市场。” …… …… 南湖,崇明科技。 赵崇明看完wto进展简报,却笑了。 “乔布斯想拖?” 他看着张哲笑着开口道:“倒是一个好算盘!” 这会儿,赵崇明对乔布斯也没啥滤镜了,苹果之父,时尚和艺术等等。 现在看来,只要是涉及到了自己的根本,他也是什么卑劣的手段都能用出来。 西方不会给你讲契约精神。 商业动辄都是十几亿,甚至是几十个亿的利益,更是不会给你含情脉脉。 本来就是什么卑鄙的手段都能用。 张哲看着赵崇明问道:“老板,老师这么拖着,我们也是无法进入欧美,等到苹果生态链成型,我们再进去,优势可就不会这么大了!” “我当然知道!” 赵崇明笑了笑:“我们这边也不好闲着,我们这边整理一些策略,我回头跟商务部门的领导好好聊聊!” 张哲立刻拿出来了纸和笔。 赵崇明开口道: “第一,加速国内生态落地联合华为、中兴、tcl、波导等厂商,推出首批“novaos定制机”; 第二,要求所有合作机型预装《道长大战僵尸》《仙剑online》《植物大战僵尸》《愤怒的小鸟》,微信,微博,,确保用户体验一致性; 第三,目标:2008年底前,国内nova生态手机销量突破500万台。抢占标准话语权推动“华夏专利池”向itu(国际电信联盟)提交3g增强协议提案 第四,在mwc2009前,联合欧洲中小厂商成立“开放智能终端联盟”(oita)。 第五,反制拖延战术向欧盟委员会反诉苹果“滥用dominance地位”,要求启动反垄断调查。 第六,在德国、法国法院提起临时禁令诉讼,要求强制ce认证机构限期出具报告。 张哲问道:“好!” 赵崇明也着急。 现在是苹果最虚弱的时候。 2008年是赵崇明的窗口期。 他知道,历史正在加速—— 安卓尚未崛起,htcg110月才上市,生态孱弱 ios还未建立护城河,appstore7月才上线; 全球开发者正饥渴地寻找新平台。 …… …… 当wto的法律文书在日内瓦静静流转,另一场更喧嚣、更真实的战争,正在全球科技发烧友的键盘与论坛间激烈上演。 xda论坛“generalnovadiscussion”板块,帖子以每小时上百条的速度刷新。 @berlingeek(德国): “刚刷了novaos1.2开源版。后台管理比symbian还干净,多任务切换流畅的太强了,我不得不承认,这将是一个跨越时代的手机,我看到了赵崇明和乔布斯都说出了重新定义手机,我相信是赵崇明重新定义了手机。 @siliconvalleydev(美国): “我拆了iphone和nova。nova所有芯片都有型号,连电源管理ic都标注好了;iphone主板上三块黑胶封装芯片,啥都不写——谁在藏东西?” @shanghaicoder(中国): “gplv3协议下,我改了触控驱动,把滑动延迟从80ms降到45ms。源码已提交pr。苹果?你连api文档都要签nda才能看。” 置顶帖《novavsiphone:开发者实测对比表》被下载超10万次。 结论刺眼: 开放性:nova★★★★★|iphone★☆、 系统流畅度:nova★★★(良好)|iphone★★★★(极佳) 可定制性:nova★★★★★|iphone☆ 硬件透明度:nova★★★★★|iphone★ 应用生态丰富度:iphone★★|nova★★★★(增速惊人) …… …… 库比蒂诺 乔布斯看到舆情简报,面无表情。 现在,赵崇明这边的优势还是很大很大。 至少舆论还是在赵崇明这边的。 雷纳小心翼翼道:“史蒂夫,发烧友的舆论……正在失控。” “发烧友的想法这不重要!”乔布斯冷冷的开口道:“手机不是给他们用的,而是给大众用的,他们说的都不重要,赵崇明选择了开源,牺牲了系统的流畅程度,我们绝对不能退步!” 雷纳深吸了一口气:“明白!” 乔布斯沉默良久,忽然问:“appstore上线提前到6月,来得及吗?” “技术上可以,但……” “那就提前!” 乔布斯斩钉截铁:“催一下我们的生态链,必须在nova生态成型前,把开发者绑死在我们的船上。” 他开始焦虑起来。 没有必胜的把握。 苹果是艺术品,但是,对方的价格便宜,架不住对方一旦开始大规模销售,会全方位无死角的围剿苹果。 第180章 傻眼了吧? 南湖,凌晨三点。 赵崇明独自坐在办公室,面前摊着三份报告: wto争端进展:美方再次申请延期,专家组设立遥遥无期; bestbuy(百思买)内部备忘录(通过渠道获得):“nova准入暂缓,待最终认证”; mediamarkt(万得城电器)采购会议纪要:“政治风险过高,建议观望至2009年”。 他揉了揉太阳穴,苦笑一声。 “乔布斯这老狐狸……根本不在乎发烧友怎么说。” 赵崇明也不得不佩服乔布斯的定力,发烧友说一千道一万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喊一千遍性价比是没用的,你得真的能把东西卖出去才行。 互联网的声音看起来很大,但是,要是真的相信互联网的声音,这辈子都有了、 “普通消费者只看两点:能不能买到?这东西好不好玩?” xda论坛的赞誉、林纳斯的背书、开源代码的透明——这些在极客圈掀起海啸,却进不了主妇的购物车,登不上沃尔玛的货架。 没有渠道,就没有销量; 没有销量,就没有生态; 没有生态,就永远只是“区域玩家”。 赵崇明深吸了一口气。 “乔布斯赌我进不了主流渠道……”赵崇明眼神渐冷:“我倒是要看看你,要如何阻挠!”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赵崇明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他眯着眼摸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刘英杰”。 “喂?刘部长?”他声音还带着睡意。 “小赵!小赵,好消息,好消息!” 刘英杰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的激动:“wto那边……美方突然撤回所有延期请求,主动要求48小时内设立专家组!而且——他们同意暂停对nova的额外审查!” 赵崇明一愣,随即坐直了身子:“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官司我们赢了!” 刘英杰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美方贸易代表办公室今早紧急照会我方,说‘为维护多边贸易体系稳定,愿就技术标准透明度问题展开建设性对话’。这在外交辞令里,就是认怂!” 赵崇明沉默两秒,忽然笑了:“他们不是认怂……是发现渠道已经守不住了。” 卧槽…… 赵崇明亢奋起来了。 居然真的赢了! 自己要把手机卖出去,就必须要打赢这一场官司。 没想到,在这个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硬生生的让自己把这一场官司打赢了? “牛逼啊!”赵崇明在心中感叹了一下。没解释订单卡的事,只道:“刘部长,接下来是不是可以推动ce认证加速了?” “已经在做了!” 刘英杰语速飞快,“欧盟委员会刚刚来电,说是,现在触发了市场实际需求评估机制,按规则,ce认证必须在30天内完成终审!” 挂断电话,赵崇明望向窗外。 晨光微熹,南湖园区的曦和芯片厂顶楼,一面小小的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知道,乔布斯的“拖字诀”彻底破产了。 赵崇明刚挂断刘英杰的电话,内线又急促响起。 他按下接听键,凯伦·李的声音几乎带着颤抖:“老板!bestbuy总部刚刚发来正式采购确认函——2000万美元订单,5万台novaglobal,60天内交付!” 赵崇明眉梢一挑:“他们不是还在评估‘品牌声誉风险’?”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凯伦语速飞快,“采购总监说收到了‘不可撤销的集团级指令’,连ceo都无权否决!而且……他们主动提出按出厂价$280结算,不要任何返点!” 几乎同时,另一部电话亮起。 埃里克·穆勒的声音同样难以置信:“赵总!mediamarkt母公司发来通知——2000万欧元订单(约合3000万美元),首批覆盖德、法、意、西12国门店!” 赵崇明瞳孔微缩。 他知道,这是订单卡生效了。 但他不动声色,只问:“税务和清关呢?他们没提关税问题?” “完全没有!”埃里克兴奋道,“欧盟这边明确告知:手机类电子产品关税为0%,只需正常缴纳增值税,由他们终端承担,不影响我们的出厂价!” 凯伦也补充:“美国这边更简单!认证还没过,但海关已经预审通过——hts8517.12编码,最惠国税率0%!我们只需要付0.125%的港口维护费,几乎可以忽略!” 赵崇明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现在是2008年,不是2018年。 川宝还没上台。 2018年起,老美对华加征301关税,手机一度面临25%额外税 而现在是十年前,在这个全球化黄金年代,欧美对华高科技产品不仅不加税,反而敞开大门—— 美国平均工业品关税仅3.5%,手机类目法定税率为0%; 欧盟自wto框架下,早已取消电子信息产品关税; 所谓“壁垒”,从来不是税,而是人为设置的准入门槛。 他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税”, 而是/ce的准入壁垒、苹果的舆论围剿、渠道的政治风险。 一旦突破这些非关税壁垒, 零关税的全球化市场,就是他的主场。 而如今,百思买和万得城的巨额订单,等于用商业事实击穿了政治拖延。 一旦货架摆上nova, 再拖,就是阻碍本国企业利益; ce再卡,就是损害欧洲消费者选择权。 乔布斯的铁幕, 从内部被撕开了。 第181章 华夏科技出海,大杀四方! 库比蒂诺,凌晨四点。 乔布斯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中捏着一份刚从法务部送来的紧急简报,只感觉头皮发麻。 窗外硅谷的灯火如常,他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 居然真的就让赵崇明杀进来了。 “bestbuy……mediamarkt……4000万美元订单?” 乔布斯看着手中的简报,抬头看着雷纳问道:“他们疯了?还没放行!ce还在复审!” 法务总监站在一旁,额头冒汗:“史蒂夫,我们,我们的官司已经输了!” “输了?”乔布斯的声音都开始微微的有些变形了:“怎么可能会输?” 法务总监无奈的开口道:“总之,就是输了,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一边的雷纳苦笑的开口道:“史蒂夫,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现在的问题不止是订单……novaglobal在bestbuy官网上线预售三小时,首批5万台全部售罄。” “什么?!” 乔布斯猛地转身,“谁在买?极客?留学生?” “不。” 雷纳苦笑,“主要是普通消费者。bestbuy的销售数据显示——62%的购买者从未听说过nova,但看到‘399美元、amoled屏、能玩道士打僵尸’就下单了。” 乔布斯僵在原地。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自己还在对高管说:“赵崇明进不了主流渠道,他的生态就是空中楼阁。” 可现在, 空中楼阁,已经落地生根。 而且,价格比起iphone还要便宜两百美刀。 不是ipone买不起,而是nova更有性价比。 纽约,时代广场。 清晨七点,bestbuy旗舰店门口排起长队。 店内,nova展台被围得水泄不通。 还真是有一种iphone来到华夏时候的感觉了。 第一批手机很快就销售告罄。 对于绝大多数的老百姓来说。 你跟他说是什么性能,办公,艺术都是扯淡。 能不能玩游戏,这才是关键。 面对销售一空的情况。 店员手忙脚乱地解释:“第二批货要等两周……不,我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加单!” 而就在隔壁,iphone展台冷冷清清——毕竟,599美元vs399美元,性能更强、游戏更多、还能自由折腾,普通人的选择,从来简单直接。 自然也有一些美国人认为nvoa比不上苹果,看不起华夏的产品。 但是 不是iphone买不起,而是nova能玩游戏。 谁让你iphoe不能玩游戏来着? 欧洲,德国 清晨九点,mediamarkt门店刚开门,门口已聚起一小群年轻人。 他们不是来买诺基亚,也不是来看黑莓——而是冲着昨天报纸上那则广告来的: “novaglobal:399欧元,首款能玩《植物大战僵尸》的开源手机——今日首发!” 一位戴眼镜的大学生举着刚买到的nova,兴奋地对朋友喊:“快看!这屏幕比iphone还艳!而且它这个游戏真的很好玩!” 旁边一个穿皮夹克的青年翻着说明书:“听说代码全公开,自己能改系统!不像苹果,连换个铃声都要越狱。” 店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销售报表,一脸难以置信:“首小时卖出1200台……比n95首日还快!” 人群中,一位德国科技杂志《c’t》的记者正在拍照。 他低声对同事说:“重点不是性能——是价格+游戏+透明。iphone卖599欧元,nova只要399,还能玩独占游戏,主板芯片全标型号……普通消费者根本不用懂技术,就知道哪个更实在。” 不远处,几个原本打算买iphone的顾客驻足观望。 一人问店员:““nova能用msn吗?” 店员摇头:“现在不能,但下个月就有第三方开发者做出来——因为系统是开源的。” 那人想了想,掏出钱包:“那我先买一台试试。” 而就在街对面,苹果授权店的橱窗里,iphone静静陈列,标价599欧元,无人问津。 实在是买不起! 首日销量破8000台,远超诺基亚n95同期表现。 …… …… 库比蒂诺,乔布斯破防了。 没想到,没想到,对方的销量居然如此恐怖。 按照这个进度,很快,nova在欧美的销量将会超越iphone。 该死,让一个黄种人超越自己,乔布斯感觉到了难受。 看着数据,乔布斯感觉到了惶恐,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查……到底是谁给bestbuy和mediamarkt下的指令?董事会?政府?还是……赵崇明手里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情报主管摇头:“我们调查过了,就是正常的商业合作!” 乔布斯缓缓坐下,被气笑了:“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正常的商业合作!” 情报主管一时之间语塞。 说不出话来。 对,一切看起来就是正常的商业合作。 但是,太正常了,正常的不像是正常的商业合作。 乔布斯沉默不语。 现在已经杀进欧美了。 双方正在进行最为激烈的厮杀。 更可怕的是。 iphone八成是要输。 nova的生态正在滚雪球: 开发者涌入挑战赛,应用数量每周翻倍; 此外,华夏这边华为、中兴宣布推出nova定制机,暂时不会推出自己的品牌,先弄个定制机试试水。 至于联想,这个废物,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宣布不进入智能手机市场。 但是,这无所谓,因为无数的山寨机冒出来了。 连华强北都在仿制“开源版nova”,虽粗劣,却进一步扩大品牌认知。 “他……他怎么敢?” 乔布斯喃喃道:“他明明可以闷声发财,为什么要掀桌子?” 摇了摇头,乔布斯也明白赵崇明的杀招。 不开源,未必打得过苹果。 没人回答。 只有桌上那部尚未发布的iphone3g原型机, 静静躺在那里, 像一座即将被潮水淹没的孤岛。 …… …… 南湖,赵崇明站在产线监控大屏前。 屏幕上,红色数字不断跳动: 【全球累计销量:127,843台】 【美国:68,210|欧洲:59,633】 副总轻声汇报:“老板,bestbuy请求追加订单,mediamarkt要把覆盖国从12个扩到17个。” 赵崇明点点头,嘴角微扬。 他知道, 这场仗, 赢了。 靠国家意志、技术底气、渠道算计 精准砸在历史最脆弱的节点上。 乔布斯想用规则筑墙, 没想到居然有人能把墙拆了! 而门后, 是星辰大海。 他转身,对团队下令: “通知所有供应商—— 全线扩产。 今年, 我们要让一千万台nova, 走进全世界的家庭。” 第182章 恐怖的流水,惊人的利润! 南湖园区,崇明科技总部顶层露台。 有了订单卡,赵崇明这边简直就是无敌。 杀入欧美市场,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在这个年代,他就是无敌的。 赵崇明打了一个哈欠。 马上就要春节了。 这群老教授可算是饶了自己。 天天拉着自己在实验室加班。 恨不得把自己给榨干了。 其实,赵崇明还真是有些享受这种生活。 就,怎么说呢? 这种智商上的优越感实在是太爽了。 赵崇明喝了一口茶。 一边的张哲则是把刚刚送来的销售简报递给了赵崇明。 张哲站在一旁,西装笔挺,眼里却掩不住兴奋。 “老板!” 张哲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笑意:“bestbuy追加了5000万美元订单,mediamarkt也把q3采购额从3000万提到6000万欧元——折合8000万美元。” 赵崇明挑了挑眉:“他们主动提的!” “当然!” 张哲摇头,“全是他们主动提的。bestbuy说,novaglobal复购率高达41%,远超iphone的28%;mediamarkt更夸张,德国门店店员自己都在买,说‘比黑莓好玩一百倍’。” 赵崇明轻笑一声,把简报递还给他:“看来我们的产品,在欧美还真是……受欢迎。” 用了订单卡这是打开大门,没用订单卡,这就说明了自己的产品足够受欢迎。 “何止受欢迎?” 张哲眼中精光闪烁:“我们才是真的定义了手机,乔布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说重新定义手机那是抄了老板你的话!” 赵崇明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其实也不全是!” 张哲却没有理会赵崇明的心虚,而是拿着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笃定:“怎么不全是?以前手机是打电话、发短信的工具” “诺基亚把它变成时尚配件;苹果想把它变成数字生活中心——但没人敢说手机就是游戏机。” 赵崇明笑了笑道:“其实不全对,手机将会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只是目前的表现形式是游戏而已,等到我们的生态链稳定了,你才会知道手机为什么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 “目前已经足够了!” 张哲一拍手,“《道士大战僵尸》《愤怒的小鸟》《切水果》——这些不是app,是新物种。欧美年轻人第一次发现,手机可以这么好玩,还能自己改系统、装mod。苹果还在审核手电筒app,我们已经让玩家在nova上跑linux了。” 赵崇明望向远处正在扩建的崇明科技的超级工厂:“国内呢?华为、中兴那边有动静吗?” “暂时没有威胁。” 张哲摇头:“他们还在给运营商做定制机——贴牌、阉割、锁bootloader。别说生态,连应用商店都是空的。余承东私下跟我说,他们想推自有os,但连触控驱动都写不稳!” “估计还是要用我们的novaos!”赵崇明笑了笑,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估计鸿蒙是看不到了!” “什么鸿蒙?”张哲微微一愣。 “没什么!”赵崇明笑着开口道:“他们现在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日后也要用我们的操作系统,我们的话语权还是很大!” 顿了顿,赵崇明道:“你觉得乔布斯下一步会怎么做?” “八成,是要从我们的芯片这里动手了!”张哲道:“不知道会不会找高通,给我们施加压力!” 说到这里,张哲冷笑:“其实,我们根本就不需要担,……今年t系列芯片就要上nova2了。” 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 t系列——自己带头自研cpu架构。 性能对标2010年高通snapdragons3,功耗却低30%。 谁能对付自己? 这意味着: nova2将彻底摆脱高通依赖; 芯片成本下降40%;更关键的是——全球唯一搭载“纯中国芯”的高端智能机。 “我们赚大了!”赵崇明轻声道,不是炫耀,而是陈述事实。 张哲点头:“光是芯片差价,每台就能多赚60美元。按今年预计出货800万台算……光这一项,就是4.8亿美元毛利,我们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资本进入到研发领域,现在我们已经走上了一个正面循环当中!” 赵崇明随口问道:“对了,《曙光游戏》那边,上季度财报出来了吗?” 张哲一愣,随即从手机上调出数据,眼睛一亮:“老板,你看,现在《曙光游戏》简直是印钞机!” 他滑动屏幕,指着一行数字:2007年12月之2008年2月全球营收:1.87亿美元 《道士大战僵尸》:9200万美元(付费下载+道具内购) 《愤怒的小鸟》(nova独占版):5800万美元 《切水果》《太空矿工》等休闲游戏:3700万美元 “这还只是游戏收入。”张哲补充道:“应用商店抽成另算——三个月novaappstore总流水4.2亿美元,我们抽30%,就是1.26亿。” 赵崇明吹了声口哨。 要知道,《道士大战僵尸》开发成本不到200万人民币,团队就七个人,还是在南湖园区地下室熬了三个月做出来的。 如今单款游戏季度收入逼近1亿美元,利润率超95%。 玩法是赵崇明提出来的。 两个版本,一个之植物大战僵尸,另一个就是道长大战僵尸。 张哲说《道士大战僵尸》是把两个版本说成一个了。 “欧美玩家太疯狂了。” 张哲笑道:“德国一个大学生做了个mod,给道士加了‘雷法符咒’,三天下载50万次,我们分他30%,他还给我们写了感谢信。” “有能力的人还是赚钱的!”赵崇明靠回椅背,心中盘算: 游戏+应用商店三个月收入≈3.13亿美元; 手机硬件毛利(按80万台x$120)≈9600万美元 芯片自研后成本再降,q2起每台多赚$60,全年预计800万台→额外4.8亿美元 加上东南亚、拉美等新兴市场…… 2008年全年净利润,有望突破15亿美元。 这还不算光刻机项目带来的国家战略补贴、大基金注资、以及未来汉芯代工的长期收益。 纯粹的靠着制造业和游戏,文化收入带来的惊人利润。 15亿美刀。 就这个成绩,他可以无敌了 “要有文化自信,多弄点我们自己文化独有的东西!” 赵崇明笑了笑:“把这些事儿在宣传宣传,告诉这些码农,我们写的不是代码,是黄金。” 顿了顿,赵崇明道:“该给的奖金一定要给到位,那个德国大学生,可以拉出来做一个重点宣传,靠着我们赚大钱了,在欧美多宣传宣传,给我们多积累一些人才!” 张哲立刻开口道:“这没问题,老板,你放心就是,咱们崇明集团,现在吸引的人才可不是一个小数!” 第183章 如今的汉东,一千八百亿税收! 露台上的风渐渐凉了,赵崇明把茶杯放下。 而后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我们现在还是需要更多的人才,尤其是华裔!” 张哲忍不住问道:“您的意思是,让他们回来?” 赵崇明微微的点了点头,道:“我琢磨着是,是不是要成建制的建立的人才回流。” 张哲点头:“最近接触了不少欧美华裔工程师,尤其是芯片和操作系统方向的。很多人有心回来,但顾虑不少——孩子上学、配偶工作、医疗保障……光给高薪,留不住人。” “工资我们出。” 赵崇明语气笃定:“年薪百万起步,绝对不会比老美低,而且,他们这群人,挣美元花美元,其实也存不了多少钱的,回来,以国内的物价,同样的薪水,那不得爽到天上去?” 现在自己手中的资本雄厚。 钱,也是支付得起的。 张哲迟疑道:“老板,你说的也不错,但是——教育、医疗、落户——得靠政府,汉东省现在对高端人才有政策,但还是比不上北上广深。更别说跟加州比了。” “开玩笑!” 赵崇明耸耸肩,而后淡淡的开口道:“我们带动了多少就业,带动了多少产业进入汉东,去年的税收又有多少?放心,我去跟政府谈!” 顿了顿,赵崇明毫不在意的开口道:“你忘了!我爹现在是常务副省长,兼省财政厅党组书记?” 张哲无语。 别人要是说我爹是常务副省长,这可能是炫耀。 但是,赵崇明说我爹是常务副省长,那意味着,老爹你得给我办事儿了! “这样,你先把公司的政策拟定一下!”赵崇明想了想道:“我跟我爹聊一下!” 张哲的点头道:“好!” 等到张哲离开之后,赵崇明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爸,是我。晚上回家吃饭吗?有件事想跟你聊聊——关于在南湖搞个‘国际人才特区’。” 当晚,京州,省委大院 赵德汉这段时间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去年汉东省的税收不错,今年各部门一个个都开始狮子大开口,都想着多要点钱发展发展本地经济。 赵德汉也是三天两头的开会。 “人才特区?” 吃过了晚餐,又泡了一壶茶,赵德汉道:“说具体点。” 赵崇明不慌不忙:“三条: 第一,税收优惠——海外归国人才前五年个人所得税地方留存部分全额返还。 第二,住宿配套——在南湖新建弄一块地皮,对于一些国际人才过来,引进,要给他们足够多的待遇,比如说分房子,比如说给钱买房,还有就是购车优惠。 第三,医疗绿色通道——南湖医院升级为三甲,对接协和、华西远程会诊,家属医保全省通用。” 赵德汉沉吟片刻道:“这些问题都不大!” “哟呵!” 赵崇明微微一愣,忍不住道:“老爹,你出息了!” “滚,你跟你爹就这么说话?”赵德汉骂了一声。 赵崇明嘿嘿一笑:“我还真是没想到,您老人家答应的这么痛快!” “现在汉东,那可不是一年前了,阔气着呢!”赵德汉哈哈一笑道:“财政不是问题!” 赵崇明道:“爸,我可是算过了我这人才特区的预算……一年大概要12个亿。光是学校、医疗配套、安家补贴这些硬支出,就得8亿往上。钱……够不够?会不会给省里添麻烦?” 赵德汉抬起头,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手指点了点儿子:“你啊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我哪儿是瞧不起你!”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你不是经常给我诉苦,说地方政府天天找你要钱么?” “这些钱不算什么!”赵德汉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知道去年——2007年,咱们汉东全省地方财政收入是多少吗?” 赵崇明摇头。 “1823亿!”赵德汉一字一顿。 赵崇明微微一愣:“这么多?” “配套产业多!”赵德汉笑了笑,继续道:“你带来的产业链太多了,尤其是你,从去年的十二月一直到现在二月份,国家外汇储备贡献约5.37亿美元。” 顿了顿,他继续道:“这相当于国内单季度外汇储备增量(约1000亿)的0.5%——对一家成立不足一年的民企而言,堪称奇迹!” 赵崇明气定神闲的笑了笑:“都是小意思!” 赵德汉继续道:“带动的产业链太多了,所以,不夸张的说,你这12个亿,连全省财政的千分之七都不到。”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道:“我不吹牛逼的说,现在省财政厅那帮人现在见了我,都是见了财神爷,尤其是这个钱花在你的身上,更是轻松异常!” 赵崇明笑了笑:“怎么说?” 赵德汉笑吟吟的开口道:“大家巴不得你多花点,因为你每花1块钱,能带回3块5的税收和产业拉动!” 他站起身,拍了拍儿子肩膀,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所以啊,你这个要求……算要求么? 问题不大,一点问题都没有! 放手干!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引进人才,你这边发展的越好, 我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顿了顿,赵德汉说的正气凛然道:“如果南湖聚集了500名世界级工程师, 汉东就不是‘中部省份’,而是‘中国硅谷’; 你老爹我的政绩,就不是修了几条路、卖了几块地, 而是为国家抢回了被封锁十年的核心技术命脉。” “格局啊!”赵崇明冲着老爹比了一个大拇指:“看来,这一年多的历练,您老人家已经具备了汉东省省长的眼界和格局了!” “都是小意思了!” 赵德汉笑了笑道:“明天我就找沙书记、刘省长开会。这事,必须上省委常委会!” “这件事儿,还需要开常委会?”赵崇明微微一愣。 “那不一样,还得是让沙书记和刘省长有点参与感,要让汉东省所有的同志都有一种功成必定有我的感觉!”赵德汉笑眯眯的开口道:“涉及到你的事情,没有小事儿!” 第184章 代省长,赵德汉! 赵崇明是有些佩服了。 自己这个老爹,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对了!”赵德汉忽然间开口道:“你说要引进这么多海外华裔……他们真愿意回来?” 赵崇明站在窗边,夜色中的南湖园区灯火如星。他转过身,眼神认真:“爸,我在麻省理工那会儿,身边多少华人博士、工程师?美国人给高薪,给绿卡,给实验室——但从来不给署名权。” 赵德汉微微一愣:“什么?” “钱给够,但是就是不给你名字!”赵崇明笑了笑:“这种事情在欧美屡见不鲜!” 赵德汉反倒是好奇了:“为啥?” “直白点说,就是想要抹杀华人功绩,他们可不希望华人有着太高的政治地位,这不是打了白人老爷的脸么?!” 赵崇明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一个芯片架构做出来,论文第一作者是白人主管;一个算法优化上线,专利发明人写的是‘appleinc.’。我们熬通宵调参数,最后连名字都上不了技术文档。” 赵德汉眯着眼睛道:“这些华人愿意?” “看在钱的面子上一开始也许愿意,但是,后来,我估计也不太愿意!”赵崇明耸耸肩:“他们不把华人当创造者,只当高级工具人。” “所以,他们有可能回来?”赵德汉问道。 “那可真是太愿意回来了!” 赵崇明面带微笑的开口道:“老爸,我这么跟你说好了,人生一定是功成名就的,不是功成钱就,名字刻在专利上,成果写进教科书,你就拿华刻集团的光刻机的研究人员来说,他的孩子将来能说‘我爸参与了中国第一台光刻机’,海外的华人能行么?” “之前是没办法,国家没有足够多的产业,他们不得不留在海外,但是现在,我们有了这样的工作,当然要吸引他们回来了!” 赵德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可……安全呢?不怕有间谍混进来?” 赵崇明笑了一笑:“我只找理工科,找那些做出了一定的成绩的,对老美不满的这群华人,这些人一般来说比较干净!” “其次,我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儿去找文科,去伦敦学粤语,三通一达,我脑子抽抽了找这种!” “还是要防患于未然!”赵德汉皱眉道:“有些人只怕是已经被西方给洗脑了!” “说的也对!”赵崇明点点头,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入职前全背景审查——联合国安、中组部海外人才数据库,查清学术轨迹、资金往来、社交网络; 第二,核心项目分级授权——光刻机、t芯片等a级项目,仅限通过政审+签署保密协议+本地户籍人员接触; 第三,动态行为监控——我们已部署全新的算法审计模型,异常数据访问、非工作时间外联、敏感文件下载,自动预警。” 顿了顿,赵崇明语气放缓:“但我也相信——九成九的人,是真心想回来报国的。剩下那零点一,我们盯紧就是。” “现在我们需要招揽一批现成能用的人才!” 赵崇明慢慢喝茶,气定神闲的开口道:“咱们产业链也在成熟,也可以慢慢的培养人才,这需要时间,但在这之前——宁可冒一点风险,也不能错过一些关键性的人才。” 赵德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赵崇明继续道:“老钟的人才要用,欧美的人才也要用,老爹,你信我,未来十几年,华夏的人才一定会加速回流的!” 赵德汉迟疑的开口道:“你这么肯定!” 赵崇明慢慢喝茶,心里嘀咕:“对,奥观海会帮助我们的!” …… …… 第二天,九点。 沙瑞金的办公室。 赵德汉进来的时候,沙瑞金的桌上摊着一份刚从北京发来的红头文件。 “老赵,你来啦?我正要去找你呢!” 沙瑞金笑吟吟的指了指一边的沙发道:“坐!” 赵德汉开口道:“沙书记,我来找你的确是有件事儿!” 紧跟着就把赵崇明昨天跟自己聊的内容说了一下。 顿了顿,赵德汉继续道:“书记,我想现在汉东省还是太缺人才了,一些海外的华人,技术型人才,是不是可以引进,政府上面再来给予一定的政策上的帮助!” “你这个儿子,想的深远!”沙瑞金笑了笑:“崇明科技现在怎么样?” “还是不错的!” 赵德汉点头:“去年十二月到今年二月,交税32.7亿,创汇5.37亿美元。不过,我们要跟老美竞争,尤其是高科技竞争,现在最缺的不是钱,是人。” 沙瑞金微微的点点头:“这是政府该做的工作!” “关于这一点,我也认为,我们应该事先沟通!”赵德汉面带微笑的开口道:“其实很多海外的华人也是因为在国内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这才不得不在国外,虽然收入可以,但是无法收获名声,其次,支出也很高!” “这件事情,我们开个省委常委会议讨论一下!” 沙瑞金点点头。 他这么说,基本上就是同意了赵德汉要求。 开会,这是分好处,大家都是雨露均沾。 顿了顿,沙瑞金继续道:“你知道吗?我正要找你。” 他拿起桌上那份文件,递给赵德汉:“中央任命下来了。” 赵德汉接过一看,瞳孔微缩—— 《中共中央关于刘国权同志退休及汉东省政府主要负责同志调整的通知》 …… 赵德汉同志任汉东省委副书记,提名汉东省人民政府代省长。 “刘省长下周正式交接。”沙瑞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中央的意思很明确——汉东要稳,更要进。而你,是唯一能同时稳住京州、撬动南湖、压住吕州的人。” 赵德汉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发颤。 代省长!这意味着他从“常务副”正式走向一省主官,真正踏入正部级序列。 第185章 进步的赵德汉! 汉东省委常委会议室 沙瑞金坐在主位,神情肃然。 赵德汉坐于其右首,西装笔挺——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以准“一把手”身份列席常委会。 不得不说,这个感觉真的很奇妙。 省长! 政府部门的一把手。 沙瑞金跟自己有政治默契。 换了一年前,他想都不敢想,不被侯亮平抓起来就很不错了。 “今天议两件事。” 沙瑞金开门见山:“第一,审议《汉东省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专项行动方案》;第二,传达中央关于省政府主要负责同志调整的决定。” 会场一片寂静。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赵德汉身上。 都不傻,知道赵德汉这个代省长稳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赵德汉子在汉东做的事情,足以稳固他的地位。 一个空降干部,从试用期一年,到现在的代省长。 算是火速提拔了。 赵德汉起身,将一叠文件分发至每位常委手中。 “同志们!” 他声音沉稳:“主要还是人才问题,过去三年,汉东流失高端技术人才超1.2万人,其中博士及以上学历占63%。而同期,我们引进的人才——不足1200人。” “我现在,主要还是说一下海外人才!” 赵德汉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为什么?不是他们不爱故土,而是国内没有让他们施展才华的平台。” “但现在,有了。” 他指向文件首页: 《汉东省“核高基”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计划》 ——聚焦高端通用芯片、国产基础软件、3g智能终端三大国家急需领域; ——提供“五免五减半”税收政策(前五年个人所得税地方留存部分全额返还); ——配套国际学校、三甲医院绿色通道、配偶由人社厅协调安排事业或国企岗位; ——设立100亿元人才安居基金,最高500万安家补贴 每个人都是微微一愣。 但是,也没多说什么。 现在汉东省的税收相当不错,拿出一百亿,绰绰有余。 “崇明科技一季度创汇5.37亿美元,交税32.7亿。” 赵德汉语气加重:“但它的瓶颈,不是资金,是缺一个能设计38nm浸没式光刻机物镜的光学专家——这样的人,有很多人是华人,但是全在欧美实验室里当无名英雄。” 李达康率先表态:“我支持!京州愿划拨300亩教育用地,用于南湖国际学校建设,专门服务‘核高基’人才子女。” 田国富谨慎道:“安全审查机制是否健全?” 赵德汉早有准备:“三重防线—— 第一,入职前联合国安、中组部海外人才数据库,查清学术轨迹、资金往来、社交网络; 第二,核心项目分级授权——光刻机、t系列应用处理器等a级项目,仅限通过政审+签署保密协议+本地户籍人员接触; 第三,行为审计——对敏感数据访问、非工作时间外联、异常文件传输,实施全流程日志监控。” 他补充道:“我们只引进理工科实绩型人才——芯片架构师、操作系统内核开发者、射频工程师。文科、传媒、社科类,一律不碰。” 田国富眯着眼睛道:“风险还是不小啊……” “风险一定会有,但是,我认为,这个风险还是值得承担的!” 赵德汉道:“我还是认为,应该吸收这一批人才,同时,汉东也要自己能培育这样的人才,现在,我们的光刻机,我们的芯片都处在一个高速爆发的阶段,越是这个阶段,我们就越是需要人才!!” 沙瑞金一锤定音:“表决吧。” 全票通过。 第二项则是代省长任命 沙瑞金翻开红头文件,全场瞬间安静。 “根据中共中央决定——” 他一字一句念道: “刘国权同志因年龄原因,不再担任汉东省委副书记、常委、省政府省长职务; 赵德汉同志任汉东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提名汉东省人民政府代省长。” 掌声响起,不算热烈,却足够庄重。 赵德汉站起身,向各位常委微微鞠躬:“感谢组织信任。我深知,代省长之‘代’,不是过渡,而是代全省人民,向科技强国之梦冲锋。” 他目光坚定:“接下来三个月,我将亲自督导三件事: 一、确保光明峰光刻机项目6月流片成功,落实国家02专项要求; 二、推动‘归雁计划’首批海外芯片与基础软件人才落地; 三、进一步完善就业,进一步推动汉东省电子产业的发展!” 李达康带头鼓掌,田国富、吴春林紧随其后。 就连沙瑞金都给赵德汉鼓掌。 …… …… 华刻集团 赵崇明正在跟几个老教授探讨下一代光刻机。 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赵崇明也就是笑了笑。、 不错,相当不错。 看来,老爹进步的速度的确是有点快了。 这都是沾了自己的光,回头有机会,还是得让老爹好好感谢感谢一下自己才行。 算了,暂时还是不需要考虑这些。 下一代的光刻机28nm也要赶上日程,自己现在虽然是领先了,但是,也只是暂时领先,后面还有很多的东西要做。 要一直保持领先才行。 这要是落后了。 他妈的,有一群人就该切腹自尽了。 第186章 躁动!功成名就的诱惑! 美国加州,圣地亚哥。 高通公司总部园区外的一家越南河粉店,傍晚六点,灯火初上。 四五个华人工程师围坐一桌,刚结束一天的加班。 桌上摆着几瓶啤酒——这是他们每周五的“地下茶话会”,聊技术、聊孩子、也聊归途。 “你们听说了吗?” 说话的是陈立,38岁,高通射频前端架构组高级工程师,mit博士。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汉东省出了个新政策——‘核高基’人才计划,安家补贴最高500万人民币,子女直接进国际学校,配偶安排国企岗位。” “崇明科技那个nova手机?” 坐在他对面的李敏推了推眼镜,她是gpu驱动组的骨干:“我听说了,我表弟在德国留学,据说,现在novaglobal复购率41%,店员自己都在买。现在德国年轻人见面都问:‘你道士几级了?’” 众人哄笑。 “关键是!” 陈立压低声音:“他们用的操作系统是自研的——novaos,完全开源,社区每天上千个mod。上周还有个德国学生在上面跑linux桌面,连苹果工程师都转发了。” “国内能搞出这种生态?”一个叫王振宇的年轻工程师摇头,“nova1不是还用高通的芯片吗?系统再好,底层还是别人的。” “我估计,这种情况很快就要得到扭转,现在,他们已经设计出了全新的光刻机。” 李敏正色道:“现在业内都认为,他们的38nm浸没式光刻机,比起asml还要先进,而且,他们的图纸和供应链全自主。我看……时代要变了!” 王振宇沉默了。 “华夏的新闻你们没看到吗?已经是登陆了好几次的新闻联播了!”陈立开口道。 “我还以为这是吹牛逼的!”王振宇道:“难道是真的?”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周正阳开口了。他是高通的老将,45岁,在美二十年,绿卡、房子、两个孩子,样样齐全。 “我在高通干了十二年。” 他慢慢喝了一口啤酒,声音沙哑:“高通每一代基带芯片,我都参与过,。可你们知道吗?他们的庆功宴上没有我们害人,ppt里列出的核心贡献者跟我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苦笑:“我的名字?出现在附录第17页,小字,‘特别鸣谢:z.zhou(contractor)’。” 桌上安静下来。 “我不是合同工。” 周正阳盯着酒瓶:“我是principalengineer,年薪22万刀。但他们不把我当‘创造者’,只当‘高级劳动力’。” 所有人都沉默了。 周正阳遇到的情况,他们也全都是遇到了。 能坐在这里,他们的收入都不低。 但是,地位。 没有地位! 想想自己这么努力,结果成果被白人给拿走了,如何甘心? 钱多有什么用? 社会地位提高了吗? 猛猛的灌了一口啤酒,周正阳抬起头,目光灼灼:“昨天,崇明科技hr联系我,说他们在南湖建了完整的射频与基带测试平台,正在组建下一代通信芯片团队!” 李敏下意识的开口道:“什么待遇?” 周正阳微微的顿了顿,继续道:“他们给我开价180万人民币年薪+期权,还承诺——专利第一发明人写我的名字,论文署名权归我个人。” 一百八十万? 真的不低了! 主要是还给期权! “你真考虑回去?”王振宇惊讶。 “为什么不?” 周正阳反问:“在美国,我再干十年,也就是个seniorstaff,名字永远上不了发布会;但在汉东,我能参与中国第一台光刻机配套芯片的研发——哪怕只是其中一块基带模块,我的名字也会被记住。” 所有人再次沉默了。 这话也是说到心坎里了。 这些都是真的有技术的人。 不是学习哲学艺术的那群人,也是实实在在的在美帝有一定的成绩的那种人。 赵崇明也是盯着这群人挖。 未来,美国的顶级ai人才主要是华人,占比高达75%,且占比还在提升。 而且opena1、微软、meta、亚马逊等大企业中都有不少核心员工都是华人。 不只是ai领域,连上下游配套的相关企业,老板或者技术大拿大多也都是华裔。 ai大战,主要是看双方哪边的华人更给力一些。 至于欧美年轻一代的教育,早就被快乐教育给毁掉了。 挖人 赵崇明就是盯着他们的心态搞事情。 最顶级的华人技术人才,老美会不会给你出名的机会。 至于次一点的,你未必就有那么高的收入,就算是你有那么高的收入,你的支出也是相当恐怖的。 老美的斩杀线对华人效果差了很多。 但是,过得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我要让我儿子将来能说:‘我爸是中国芯的奠基人之一。’——而不是‘我爸在高通修了一辈子bug’。” 李敏轻声说:“其实……我也收到offer了。崇明说,只要我愿意带团队回去,给独立实验室,预算不限。” 陈立笑了:“巧了,我也是。他们说,京州这边有完整的射频测试平台,比高通这边还新。” 王振宇犹豫:“可……美国不好吗?生活稳定,孩子教育……” “稳定?” 周正阳摇头:“我看未必,你看,这一次危机很恐怖,而且,高通下季度要裁员10%。再说了——” 他看向远处高通大楼的灯光:“钱能买安稳,但买不到尊严。” 夜风吹过街道,卷起一张传单——上面印着nova1的广告语: “你的手机,你做主。” 周正阳站起身,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我下周订机票。回广州,转京州。” 李敏和陈立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只有王振宇低头不语,但手指却悄悄摸出手机,点开了一个邮件—— 发件人:崇明集团 标题:《诚邀您共建中国芯》 功成名就! 王振宇的一颗心躁动起来了。 之前不回去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岗位,给的钱也不多。 现在回去,是有合适的岗位,给的钱也多。 汉东省的政策也好。 留在美帝,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 …… 第187章 神仙待遇! 二月份汉东,春节之前。 周正阳还是来了。 南湖新区机场高速出口,一辆黑色红旗hq3缓缓驶出。 车内,周正阳望着窗外——宽阔的双向八车道、成片的现代产业园、远处塔吊林立的光刻机基地,与他记忆中“尘土飞扬的中部城市”判若两地。 “周工,欢迎回家。” 副驾上的崇明科技hr总监微笑道:“赵总在南湖等您。” 周正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 南湖科创中心,顶层会客厅。 赵崇明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档案。 封面上印着:《周正阳技术贡献溯源报告(2001–2008)》。 通过逆向分析高通历年专利、芯片文档、会议记录,将那些被隐去的华人贡献一一还原。 赵崇明算是发现了。 这个功能,除了可以预警之外,更是可以让自己读取一些资料。 这个人,能力如何自己可以知道的一清二楚。 简直就是开挂! 门开了。 周正阳走进来,略显拘谨。 他刚下飞机,西装有些皱。 “周工!” 赵崇明走上前来,伸手相握,“一路辛苦了。” “赵总太客气了。” 周正阳有些局促,“我……其实没想到您会亲自见我。” “应该的。” 赵崇明引他入座,亲手倒了杯龙井,“您在高通参与的cdma2000基带架构优化、3g多模切换算法、低功耗射频校准方案——这些,我们都研究过。虽然署名被抹去了,但技术不会说谎。” 周正阳一怔,眼眶微热。 多少年了? 第一次有人准确说出他做过什么,而不是笼统地称他“高通华人员工”。 一种被尊重的感觉油然而生。 “您知道?”他声音微颤。 “不仅知道,” 赵崇明翻开档案,指着一页电路图:“您2005年提出的‘动态阻抗匹配反馈环’,被用在骁龙600里,却只在附录里提了一句。我们复现了,性能提升12%——这不该是‘鸣谢’,该是第一发明人。” 周正阳深吸一口气,强忍情绪:“谢谢……真的谢谢。” 赵崇明面带微笑。 表达的就俩字——尊重。 尤其是,在周正阳知道38nm光刻机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带头搞出来的时候,周正阳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很快,周正阳就相信了。 专业知识稍微一聊,周正阳就知道,对方绝对不是水货。 这么牛逼的一个人对自己这么尊重? 周正阳感动的热泪盈眶。 午后,赵崇明亲自驾车,带周正阳看南湖。 车行湖畔,水波潋滟。 白鹭掠过水面,远处是nova科技园、华刻光刻机实验室、人才公寓群。 “这边是南湖的学校,也算是省重点的学校,未来可以继续在这里读书,就是中式教育,您可能不太习惯!”赵崇明指向前方一片红砖建筑:“您孩子可以直接入学,不用考试,学籍全省通用。” “中式教育好,这个才好,欧美这边根本什么都不教,教出来的全都是蠢货!”周正阳忍不住骂了一声。 赵崇明只是笑了笑,心说。 你这才哪儿到哪儿到哪儿到哪儿? 等到lgbtq+去小学宣传性别的时候,那才叫地狱。 等到你发现儿子上午去上学,下午放学的时候变成女儿的时候,这才叫惊喜。 “这边是南湖医院,三甲标准,已接入国家远程医疗平台,协和专家每周坐诊。”赵崇明收敛了思绪,笑着开口道:““再往前,是人才社区——全精装修大平层,180平米起,拎包入住。” 车停在一栋现代风格的住宅楼前。 “这是给您预留的。” 赵崇明递过钥匙,“18楼,湖景,四室两厅。物业、安保、家政全配齐。”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安家补贴总共500万,按省里‘核高基’人才计划的规定,分三笔发放—— 今天签约落户,先打100万到您账户,够付首付或半年房租; 干满一年、项目达标,再给200万; 三年服务期满,最后200万一次性结清。” “赵总……”他转过身,声音哽咽,“我……我能问一句吗?” “您说。” “你们为什么这么信我?就因为我做过那些没署名的东西?” 赵崇明笑了:“因为我们知道——真正的大国重器,从来不是靠ppt吹出来的,而是靠一群沉默的匠人,一毫米一毫米磨出来的。” 他拍了拍周正阳的肩:“您不是‘回来’,是归位。” 周正阳感动了,这一刻,他有一种冲动:“士为知己者死!” …… …… 深夜。 周正阳坐在南湖人才公寓的阳台上,手里握着一杯刚泡好的普洱。 他这一刻,是感觉大了轻松。 窗外月色如水,远处nova科技园的灯光温柔地亮着。 他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越洋号码——高通“地下茶话会”群聊里的语音通话。 还是用微信(国际版) 电话接通,传来陈立略带睡意的声音:“老周?这么晚了……你到汉东了?” “到了。”周正阳笑了笑,“刚安顿好。” “怎么样?没被忽悠吧?”李敏也上线了,声音里带着关切。 周正阳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有力:“房子180平,湖景大平层,精装修,物业全包;孩子明天就去学校报到,校长亲自接待;医院三甲,协和专家每周来坐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安家补贴500万,分三年给——今天已经打第一笔100万到账了。”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 几秒后,王振宇干笑了一声:“……真给啊?不是画饼?” “合同白纸黑字,省人社厅、崇明科技、南湖管委会三方盖章。” 周正阳道,“而且——赵崇明知道我在高通做的每一个项目,连2005年那个‘动态阻抗匹配’都复现出来了。他说:‘您的名字,不该只出现在附录里。’” 又是一阵沉默。 这最后的一句话杀伤力,太强了! 王振宇长叹一口气:“我今天被hr叫去谈话了……说下季度可能裁掉30%的非核心岗,我们这种像我们这样干辅助性工作的首当其冲,艹,我怎么就是一个辅助了,没有我们测试验证,芯片就要被烧毁!” 陈立沉默几秒,忽然说:“我明天就更新简历,发给崇明hr。我不等了。” “我也发。”李敏立刻接话,“反正孩子还没入籍,趁早回来。” 王振宇苦笑:“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在高通修bug还有什么意思?……算我一个。” 周正阳望着南湖的夜色,轻声道:“回来吧。这里不只有钱,有平台,更有——名字。” 第188章 挖人挖到大动脉,高通傻眼! 2008年2月下旬,美国加州,高通公司总部。 qct(高通技术)大楼b3层基带芯片验证实验室,往日灯火通明的工位,如今空了一大片。 “周正阳走了。” “李敏上周交接完就飞了。” “陈立?他昨天把门禁卡交回hr了。” 部门主管马克·雷诺兹站在走廊上,手里捏着一份人员异动清单,脸色铁青。 短短三周内,射频前端组、基带验证组、gpu驱动组共17名高级华人员工集体离职,其中12人直接标注“returntochina”。 “他们去哪了?”他问hr。 “大部分去了……chongmingtech.”hr低声回答:“汉东,中国。” “chongming?” 马克皱眉,“那个做nova手机的?” “不止。” hr调出一份简报,“他们在建38nm光刻机,自研通信芯片,操作系统全开源。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听说汉东省政府给了每人最高500万人民币安家补贴,还配房子、解决子女入学。” 马克冷笑:“钱能买走忠诚?” “不是钱的问题。”旁边一位白人工程师插话,语气复杂:“我听李敏走前说:‘在高通,我们是辅助者,是配角,在南湖,他们是奠基人。’” 马克皱起了眉头。 他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高通总部,紧急会议。 cto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问题比想象的严重。” 系统架构副总裁指着屏幕上的项目进度图:“3g多模切换模块延迟两周——因为周正阳带走了全部校准脚本,射频前端测试停摆——陈立设计的自动化平台没人能维护,连驱动适配都卡住了——李敏走前没交出私有api文档。” “他们违约了吗?”法务问。 “没有。”cto摇头,“合同到期,正常离职。但他们……带走了隐性知识——那些没写进文档的经验、技巧、调试逻辑。” 他苦笑:“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丢了什么。” 会议室一片死寂。 过去十年,高通依赖这群华人工程师“默默填坑”,却从未将他们纳入核心知识体系。如今人一走,整个3g芯片验证链条出现系统性断裂 整个会议室,沉默如铅。 “十七个人。” 系统架构副总裁大卫·科恩揉着太阳穴,“听起来不多,但全是‘关键节点’——周正阳管基带校准逻辑,陈立写射频自动化脚本,李敏掌握gpu-android私有接口……他们不是普通工程师,是系统粘合剂。” “更糟的是!” hr总监琳达·莫顿补充道:“过去两周,又有9名华人员工提交了离职申请,理由全是‘家庭原因’或‘回国发展’。实际数字可能更高——很多人还没正式提,但已经在更新linkedin。” “他们平时不声不响,开会从不发言!” 一位项目经理苦笑:“可现在才发现,整个3g验证流程里,70%的时办法都出自他们之手——比如怎么用示波器快速定位时钟抖动,怎么绕过高通内部工具链的bug……这些根本没写进文档!” 会议室陷入更深的沉默。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办? 人走了,后续的研发好像都要停止了。 这时,坐在角落的拉吉夫·帕特尔——qct射频部门新晋印度裔主管,清了清嗓子。 “诸位!” 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既然华人工程师不可靠,为何不启用我们的印度团队?班加罗尔研发中心现有217名射频和基带工程师,全部通过高通认证,成本仅为美国本土的40%。” 印度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 印度人,可以吗? 让印度人来担任研发? 大卫皱眉:“班加罗尔团队擅长量产支持,但3g多模切换这种前沿验证,他们没经验。” “可以学。” 拉吉夫微笑,“而且——他们忠诚度更高,不会动不动就回祖国。”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房间里的体面。 cto埃里克·桑德斯闭眼几秒,终于开口:“……先让班加罗尔接手射频前端测试。基带部分,抽调圣迭戈白人团队顶上。告诉所有人:三周内必须恢复进度。” 众人点头,无人反对。 ——不是因为相信印度团队能行, 而是因为,别无选择。 转向另一议题。 法务副总裁忽然道:“我们是不是忽略了另一件事?” 他调出一份供应链数据:“nova手机至今仍使用我们的骁龙芯片——nova1全系搭载qsc6010,月采购量超50万片,是我们q1增长最快的客户。” “赵崇明在用我们的弹药打我们的人。”大卫冷笑。 “那就施压。”拉吉夫立刻接话,“以产能紧张为由,暂缓交付下一批芯片,逼他来求我们。或者——提高价格15%,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上游。” 高通总部,cto办公室内。 拉吉夫·帕特尔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响起几声低沉的附和。 “有道理。”法务副总裁点头,“赵崇明现在月采购50万片qsc6010,全靠我们供血。只要卡他两周,生产线就得停摆。” “他敢换供应商?”大卫·科恩冷笑,“三星的3g芯片功耗高、驱动不稳;联发科连wcdma都还没过认证。除了高通,他没得选。” hr总监琳达也松了口气:“而且,他挖走的人越多,我们就越有理由收紧合作。这叫‘反制’。” cto埃里克·桑德斯环视一圈,见无人反对,终于拍板: “好。 第一,下一批20万片芯片交付推迟三周,理由是‘晶圆厂排期冲突’; 第二,新合同价格上调12%,从18.5涨到18.5涨到20.7每片; 第三——”他顿了顿,“派高级副总裁格雷格·米勒亲自去汉东,跟赵崇明谈。” “格雷格?”大卫有些意外。 “对。”埃里克眼神锐利,“他是高通亚太区老将,跟中移动、华为都打过交道。让他去告诉赵崇明:‘你可以组装手机,但没有高通,你连开机都做不到。’” 众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了许多。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次常规的“供应链管理”—— 一个新兴中国厂商,仗着点销量就妄想挑战生态位? 可笑。 芯片是高通的命脉,也是别人的枷锁。 第189章 高通爆炸! 三天后,汉东南湖。 赵崇明站在nova科技园顶层,看着园区门口缓缓驶入一辆黑色奔驰s级。 车门打开,一位金发蓝眼、西装笔挺的西方高管走下来,身后跟着两名助理和一名翻译。 “格雷格·米勒。”张哲低声提醒,“高通高级副总裁,亚太区实际掌舵人。” 赵崇明点点头,嘴角微扬:“来得比预想的还快。” 会客厅内,茶香氤氲,青瓷杯盏静置案几。格雷格·米勒却连茶盖都未掀开,径直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赵先生!” 他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高通非常重视与崇明科技的合作。但近期贵司大规模、有组织地招募我方核心工程师,已严重破坏双方互信基础。” 赵崇明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椅子上:“请说!” 格雷格翻开文件,逐条宣读: “为保障供应链稳定与知识产权安全,高通决定: 一、下一批20万片qsc6010芯片交付延期三周; 二、新订单单价由18.5美元上调至20.7美元; 三、贵司须立即签署《人才流动约束协议》,承诺不得以任何形式接触、招募或雇佣高通在职或离职未满两年的员工。” 他说完,端起茶杯,眼神居高临下,仿佛在施予恩典—— 这不是谈判,是最后通牒。 赵崇明没碰茶,只是静静看着他。 不得不承认,西方人的嘴脸还真是足够傲慢。 片刻后忽然笑了: “格雷格先生,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格雷格看着赵崇明:“你不同意?” 赵崇明冷笑:“你说我‘有组织招募’?请问,周正阳、李敏、陈立——他们哪一个是我在职挖角的?” 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全部是合同到期后主动辞职,通过正规猎头渠道联系我司,经省人社厅备案、国安背景审查后入职。” “没有一人签过高通的竞业禁止协议,更没有带走任何源代码或设计文档。”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而锐利: “现在你让我签这个《人才流动约束协议》—— “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一个人曾经在高通过,哪怕离职十年,我也不能雇他?” “那我请问—— 在美国的华裔工程师,难道一辈子只能给你们当配角,连换个东家的自由都没有?” “要不,你玩点资本主义,特码的,封建社会,不,你这是奴隶制,我可接受不了!” 格雷格脸色一沉,放下茶杯,语气也是越发的强硬:“赵先生,别跟我谈什么自由。这里是商业世界,不是慈善收容所。” 赵崇明微微的抬起了眼眸:“哦?” 格雷格继续冷笑着开口道:“高通培养一个射频工程师要五年,投入上百万美元。 你们动动嘴皮子,就让他们回国建功立业? 不行!绝对不行!” 他站起身,指着赵崇明,一字一句: “要么签协议,继续拿芯片; 要么——断供。立刻、永久。” 空气瞬间凝固。 赵崇明缓缓站起,脸上笑意不减,眼中却寒光凛冽:“好啊!” 格雷格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好啊!” 赵崇明淡淡的开口道:“我去年一共购买了你们七千八百万美刀的芯片,今年我的预付款是六亿美刀,谁是甲方你搞不清楚是不是?现在,我要求你们立刻履行合同!” “你会后悔的。”格雷格咬牙道。 “我从不后悔做正确的事,我可以告诉你,跟你高通合作,这是涨你高通的脸,不要忘了,我,才是你们最大的客户,没有我,你赚个屁的钱!” 如今这个情况,国内的华为,中兴都还是定制机,充话费送手机的那种。 魅族主要是联发科。 三星现在虽然也进入到了智能手机的领域,但是,也有自己的三星半导体。 我赵崇明才是你高通的大爹。 你他妈逼的,居然敢跟我翻脸? 真以为我是小米? 赵崇明平静回应:“如果你们高通愿意跟我谈,我还是很乐意继续跟你们做交易,但是,如果你们不愿意,那么,我也有自己的办法!” 格雷格猛地合上文件夹:“很好。既然如此,高通将重新评估与崇明科技的合作关系。下一批20万片qsc6010——取消交付。新合同——作废。未来所有订单——暂停审批。” 他盯着赵崇明,一字一句:“没有高通芯片,您的nova就是一块废铁。祝您好运。” 说完,转身离去。 赵崇明一动不动,只是冷冷的看着离开的格雷格。 而格雷格离开的时候,脚步也是稍微的放缓了一些。 希望自己的脚步暂时的放缓,给赵崇明一个后悔的时间。 但是,很可惜,赵崇明根本就没有的搭理格雷格。 格雷格,跺了跺脚。 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而傲慢的回响。 赵崇明没送。 他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 三天后,美国加州,高通总部。 格雷格站在executivebriefingroom中,向ceo保罗·雅各布斯及董事会紧急汇报。 “赵崇明态度极其傲慢!” 他声音激昂,带着被冒犯的愤怒:“他不仅拒绝签署人才约束协议,还拒绝我们的芯片,我认为,我们根本就没有必要跟赵崇明继续合作!” “荒谬!”一位董事嗤笑:“中国这是要做什么,没有我们的技术,赵崇明难道还能自己做出自己的基带芯片不成?” “无论如何!” cto埃里克沉声道,“我们必须立刻切断合作。否则,他会用我们的芯片养大自己的生态,再反咬一口。” 格雷格趁势进言:“我建议——公开宣布终止与崇明科技的一切合作。让全世界知道:高通不与‘窃取人才’的公司做生意!” 会议室沉默片刻。 最终,保罗·雅各布斯缓缓点头: “发声明。 即日起,高通停止向chongmingtechnology供应任何芯片产品; 已签订单全部作废; 列入高通全球供应链黑名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要让赵崇明明白—— 在这个星球上, 没有高通,就没有智能手机。” 次日,高通官网发布简短公告: “鉴于商业诚信问题,高通决定终止与chongmingtechnology的业务关系。此决定立即生效。” 消息一出,全球科技圈震动。 第190章 苹果+高通+印度人,这辈子有了! 2008年3月初,加州库比蒂诺,苹果总部。 史蒂夫·乔布斯刚结束一场内部产品评审会,手里攥着半杯已凉的绿茶,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硅谷连绵的丘陵。 他的脸上,罕见地挂着一丝笑意——近乎快意。 “你看到高通的声明了吗?”他头也不回地问身后的菲尔·席勒。 “看到了。” 菲尔点头,“他们公开切断了和那个中国公司——chongmingtech的合作。理由是商业诚信问题。” “哈!”乔布斯忽然笑出声,转身,眼中闪烁着猎手般的光芒,“赵崇明?他还是需要依赖我们美国人的科技,如果高通不跟他合作,他们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菲儿深吸了一口气:“的确如此!” 乔布斯踱步到白板前,手指重重敲了敲上面贴着的nova1拆解图:“看看这个!整机设计平庸,屏幕一般,但系统流畅得不像话——全靠高通qsc6010撑着。现在高通把他踹了,他拿什么做手机?用龙芯?还是用玩具?” 说到这里,乔布斯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仿佛是把赵崇明给狠狠的踩在脚底。 尽管,双方的硬件水平都差不多。 但是,在任何人面前,乔布斯必须要展现出自己对nova的不屑一顾。 办公室里一片低笑。 “更重要的是!” 乔布斯眼神锐利,“他挖走了高通一票核心华人员工——说明他有野心,也有手段。但野心太大,容易摔死。” 这时,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鲍勃·曼宁插话:“其实……我们是不是该趁这个机会,和高通谈一谈?” 众人一愣。 “你是说……合作?” 菲尔皱眉:“我们不是一直用三星的ap和英飞凌的基带?” “但3g是个坎。”鲍勃正色道,“iphone3g今年必须上市,而英飞凌的基带功耗太高,信号稳定性不如高通。而且——” 他压低声音:“nova1用高通芯片跑《道士大战僵尸》,帧率稳如桌面pc。这说明高通的集成方案,确实成熟。” 乔布斯眯起眼睛,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高通刚把赵崇明踢出局, 我们就去敲他的门—— 这叫借力打力。” 他转身,语气斩钉截铁: “安排一下,我要见保罗·雅各布斯。 就说—— 苹果愿意成为高通在智能手机领域最大的客户。” 三天后,高通总部。 保罗·雅各布斯亲自在门口迎接乔布斯。两人握手寒暄,气氛热络得仿佛多年老友。 会议室里,乔布斯开门见山: “保罗,我知道你们刚刚经历了一场‘背叛’。 但我想告诉你—— 真正的未来,不在汉东,而在库比蒂诺。” 他调出ppt,展示iphone3g的销量预测:“首年5000万台。全部采用3g通信。如果我们选用高通基带+应用处理器一体化方案,订单量将远超诺基亚、三星之和。” 保罗眼中精光一闪。 高通虽是芯片巨头,但在智能手机soc领域,仍被德州仪器、英飞凌压制。若能拿下苹果,高通将一举登顶移动芯片霸主。 “但有一个条件。” 乔布斯竖起一根手指:“你们必须确保,不再向任何可能挑战ios生态的厂商供货——尤其是chongming。” 保罗毫不犹豫:“放心。赵崇明已被列入黑名单。高通的芯片,只会流向值得信赖的伙伴。”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相碰。 窗外阳光灿烂, 仿佛胜利已定。 但他们都不知道—— 就在同一天, 南湖地下实验室, t-1芯片完成最后一次压力测试,良率达92.7%。 差不多了,可以逆天改命了。 汉芯国际这边也早就已经是蓄势待发了。 赵崇明则是对着周正阳说:“老周,你的想法和策略相当不错,下一步,nova2的主板,全部切换为自研soc。从今天起,我们不再需要任何人施舍‘芯’。” 周正阳感动坏了。 芯片主要负责的还是赵崇明。 他其实真的只是稍微的做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成绩,但是,现在赵崇明愿意给他署名。 一来就是这个待遇,这是在欧美不曾体会到的。 士为知己者死! 这就是周正阳最大的感觉。 实际上。 周正阳就是很适合成为日月半导体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 那么就把他安排上去。 给点名声而已。 有不少块肉。 他也不需要担心厚此薄彼,因为,他就是最大的功臣,他乐意让谁沾点功劳,就让谁沾点功劳。 …… …… 高通总部,qct射频前端实验室。 三周过去了,班加罗尔团队“顺利”接手了陈立留下的射频自动化测试平台。 印度裔主管拉吉夫·帕特尔在周会上意气风发: “各位,射频前端验证已全面恢复!所有指标达标,进度追回80%!” 大屏幕上,数据曲线平滑漂亮,良率稳定在96.3%——看起来一切完美。 但只有少数老工程师知道:这些数据是“调”出来的。 真相藏在细节里 第一,,校准脚本失效 陈立设计的自动校准脚本依赖一套独特的阻抗匹配算法,需配合特定示波器探头使用。 印度团队看不懂注释全是中文缩写+工程黑话,干脆删掉重写。 结果——高频段信号相位偏移被系统性忽略。 第二,误报屏蔽 为避免“频繁报警影响进度”,班加罗尔工程师在日志系统中加入了过滤规则:所有“warning:rfpowerdrift>5%”自动标记为“testenvironmentnoise”。 第三,数据美化 拉吉夫要求每日汇报“关键指标”,于是团队养成了习惯:把三次测试中最优的一次上报,其余丢进“临时文件夹”。 “反正芯片能跑通电话,不就行了?”一名印度工程师对同事嘀咕:“美国人又不会真去查底层日志。” 几乎是华人一走,一大票的印度人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高通。 一个个裙带关系,乌烟瘴气。 一些老白人也是有些遭不住了。 论吹牛逼,谁能比得上三哥? 三哥物美价廉,再加上次贷危机的爆发,高通也很配合的开除了价格昂贵的白人技术员,让三哥逐步的进入到了技术岗位。 第191章 三哥威武,三哥霸气! 南湖,日月半导体新落成的办公区。 深夜十一点,赵崇明刚结束一场与代工厂的视频会议,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却见周正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打印稿,神情认真。 “赵总,还没走?”周正阳走了进来。 发现自己老板还在努力,顿时感觉有些惭愧。 “我没事儿!”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工作使我快乐,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周正阳道:“是这样的,高通那边,现在乱成一锅粥。” “你慢慢说!”赵崇明给周正阳倒了一杯茶:“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正阳坐下来,压低声音:“陈立有个前组员,白人老工程师,叫戴维·哈珀,干了十五年射频验证,他似乎要被裁了!” “什么?”赵崇明微微一愣:“为什么?” 周正阳道:“理由是成本优化。” “十五年的射频验证,技术积累如此雄厚,这就要被优化掉?”赵崇明挑眉:“开玩笑吧?”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开玩笑,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周正阳摇头:“整个圣迭戈实验室,三十多个十年以上经验的老白男,都被裁掉了!” 赵崇明道:“那不得进斩杀线!” “斩杀线?”周正阳一愣。 赵崇明耸耸肩:“就是说,很多美国人的财务处于紧平衡状态,扣除一系列必须开支后所剩无几,一旦遭遇意外、疾病或是失业等变故,他们的财务状况就将跌破某个临界值,被高额生活成本与债务压垮,美国社会会用一连串机制迫使其流落街头。 周正阳一愣,点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赵崇明笑了笑:“你接着说!” 周正阳道:“现在,这些老白人全被替换成班加罗尔来的印度团队。拉吉夫说他们性价比高、执行力强。” “执行力强?” 赵崇明差点笑出声:“不是我瞧不起三哥,他们的执行力似乎是跟强完全不沾边吧?” “更离谱的是!” 周正阳叹气:“那些印度工程师根本看不懂陈立留下的中文注释和工程黑话,干脆全删了。现在测试数据全是美化出来的——高温下3g掉线率翻了四倍,他们报上去却是偶发干扰。” “你这都知道?”赵崇明反倒是有些意外了。 周正阳道:“我虽然离开了,但是,多少还是有些关系的,而且,这些印度人的所作所为,也让这些老白人十分不爽!” 赵崇明眯起眼:“所以高通的新芯片,其实有严重缺陷?” “千真万确。” 周正阳点头:“但他们不敢认,不,我猜,高层估计都不知道,这些印度人,他们是最会欺上瞒下的,而且,即便是知道了,也不能说,因为乔布斯已经签了大单,iphone3g全靠这批芯片。一旦出事……”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高通正在用虚假的稳定,赌苹果的信誉。 现在高通的市值还是相当稳定的。 赵崇明沉默片刻,忽然问:“老周,你觉得……那些被裁的老白男,技术怎么样?” “顶尖!”周正阳毫不犹豫:“戴维·哈珀当年是qct射频标准制定小组成员!” “还有艾伦·麦卡锡,基带同步算法专家!” “托马斯·里德,低功耗电源管理之父……这些人,都是高通黄金时代的奠基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他们不是跟不上时代,是不屑于搞政治。在高通,会吹牛的升职,会干活的背锅。” 赵崇明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半晌,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高通用三哥替换老白男,三哥果然还是牛逼的!” 要不怎么说,当你的公司有了一个印度人,那么,你的公司将会收获一堆印度人,这裙带关系比起华人可是要猛的太多了。 赵崇明略微沉吟:“老周,你列个名单—— 所有被裁、但技术过硬的老白男, 不限国籍,不限年龄, 只要愿意来汉东, 我给双倍薪资+项目署名权!”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负责列举名单,猎头公司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就启动全球挖角。” 周正阳眼睛一亮:“真挖?” “为什么不?”赵崇明反问,“高通嫌他们贵、嫌他们老、嫌他们不会拍马屁——但我们要的,正是这种‘不合时宜’的纯粹。” 加州,圣迭戈郊区,一栋淡黄色的独栋住宅。 2008年3月12日,下午4点17分。 戴维·哈珀站在高通qct大楼外的人行道上,手里拎着一个印着公司logo的纸箱。里面装着他的咖啡杯、一张全家福、一块用了十二年的示波器探头——以及一封薄薄的解雇信。 hr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冰冷而公式化: “戴维,感谢你十五年来的贡献。但鉴于当前经济环境与组织优化需要,你的岗位已被裁撤。离职补偿为两周薪资,cobra医保可自费延续18个月。” “两周?”戴维当时几乎笑出声,“我上个月刚帮你们修复了骁龙6200的射频相位校准漏洞,连拉吉夫都在会上夸我‘关键先生’!” hr没抬头,只在平板上划了几下:“系统已归档。请于今日17:00前清空工位。” 没有告别会,没有同事送行。 只有保安站在电梯口,礼貌而疏离地提醒:“先生,请走员工出口。” 回到家,已是黄昏。 妻子琳达正在厨房煮意面,锅里的水咕嘟作响。两个孩子在楼上写作业,电视里放着《海绵宝宝》。 “回来了?”琳达头也不抬,“面试怎么样?” 戴维把纸箱放在玄关,声音干涩:“……不是面试。是裁员。” 琳达手一抖,叉子掉进锅里。 “什么?” “高通裁了整个老工程师组。”戴维脱下西装,领带松垮,“说是为了‘提升成本效率’。新来的印度团队接手了所有项目。” 琳达转过身,脸色发白:“那……补偿呢?” “两周工资。”戴维苦笑,“税后大概三千二。” 厨房陷入死寂。只有水在沸腾。 半晌,琳达突然爆发: “三千二?!戴维!我们这个月房贷是四千八!车贷两千三!艾米的牙套还没付清! 你知道昨天信用卡公司打电话来催账吗?说我们最低还款额已经逾期两次了!” 她声音颤抖:“你今年52岁!谁还会雇一个只会调射频的老家伙?!” 戴维低头不语。 月光下,邻居家的草坪修剪整齐,车库停着崭新的雷克萨斯。 而他的福特皮卡,轮胎已经磨得发亮。 再过两个月,如果找不到工作, 这栋房子就会被银行收回。 他们可能要搬去琳达姐姐家的地下室—— 或者,更糟。 他摸出抽屉深处的一张照片: 2003年,高通年度技术大会,他站在台上领取“qct卓越贡献奖”,台下掌声如雷。 保罗·雅各布斯亲自跟他握手:“戴维,你是高通的脊梁。” 如今,脊梁被当作废料拆下, 扔进了资本效率的碎纸机。 第192章 老白男的血泪控诉! 戴维感觉自己的压力越来越大。 过去的一周,他投了47份简历。 起初还带着工程师的骄傲——精心调整每一封求职信,附上专利列表、项目清单、技术白皮书。 可回复越来越少,语气越来越冷。 德州仪器:“岗位已冻结,建议半年后再申请。” 博通:“我们目前更倾向35岁以下、具备全栈能力的候选人。” 一家做wi-fi模块的初创公司甚至没回邮件,只在linkedin上悄悄把他拉黑。 到第30封时,他开始胡乱群发,连标题都懒得改:“射频专家求职(可接受降薪)”。 第40封,他半夜三点爬起来,在indeed上勾选“接受远程”“接受实习”“接受无薪试用”。 没人要他。 不是他不够好——他清楚自己的价值。 而是这个世界,突然不再需要“好”了。 它只要便宜、年轻、听话、能加班、不问为什么的“资源”。 接受实习,接受无薪试用。 等到真的面试之后,他肯定是不能接受这些的。 老技术工人的自尊自傲还是有的。 其次——收入太低了。 无法维持戴维现在的日常开销。 美帝的斩杀线就是如此。 一旦达到了某一个阶层,你就必须要维持这个阶层的体面,不然,你将会面临更高的保单,面临更高的物业费。 同时更是需要除臭剂,西装,还是需要多套西装。 如今,次贷危机像一场无声的瘟疫,吞噬着中产的体面。 而他,一个52岁的硬件老将,成了最先被抛弃的那批人。 他的精神开始崩塌。 白天强打精神陪孩子踢球,夜里却整夜失眠,盯着天花板数房贷还款日; 洗澡时会突然哭出来,又赶紧关掉水龙头怕被听见; 路过超市货架,会下意识计算一盒牛奶能省下多少钱; 甚至开始回避邻居——怕他们问:“还在高通吗?” 他不再是那个在ieee会议上侃侃而谈的davidharper, 只是琳达口中“找不到工作的戴维”, 是银行系统里一个即将违约的信用编号, 是孩子们眼中“最近总叹气的爸爸”。 晚上九点,孩子们睡了。 他蜷在书房旧转椅上,屏幕幽光照亮他凹陷的眼窝。 邮箱界面空空如也,只有垃圾邮件在闪烁。 忽然,“叮”一声。 不是工作机会。 是capitalone的催款通知: 【重要通知】您的信用卡账户#5821已进入严重逾期状态。若7日内未偿还最低还款额$842.36,将上报征信机构并启动法律催收程序。 他盯着那串数字,手抖得握不住鼠标。 八百四十二美元。 还不够他以前一顿商务午餐。 现在,却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合上电脑,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剧烈颤抖。 没有嚎啕大哭,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像一头被拔掉牙齿的老狼,在黑暗里舔舐伤口。 —— —— 圣迭戈老城区,一家叫“信号丢失”的酒吧。 吧台角落,戴维灌下第三杯威士忌,冰块早已化尽。 酒保犹豫着问:“还来吗,戴维?” “……再来一杯。”他声音沙哑,“反正明天也不用上班。” 就在这时,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在他旁边坐下,点了一杯苏打水。 “戴维·哈珀?” 男人递过一张名片,语气平静,“我是迈克尔·陈,锐仕猎头公司,专注半导体领域高端人才。” 戴维没接名片,只冷笑:“又一个推销保险的?” “不。” 迈克尔笑了笑:“我是来告诉你——有人愿意为你付22万美元年薪,外加0.4%期权,当然,这需要分四年兑现!” 戴维一抬头:“什么?” 迈克尔只是微笑着开口道:“安家奖金60万美元,配南湖180平米湖景大平层,怎么样,你愿意加入吗?” 戴维愣住,酒杯停在半空。“22万年薪,0.4%的期权?南湖在哪里?” “日月半导体,汉东,中国。”迈克尔压低声音。 戴维知道这个公司。 一些离开的华裔去的就是这个公司。 如今,这是来挖自己了吗? 迈克尔接着开口道:“他们的射频首席科学家周正阳——就是你当年在qct文档附录里看到的那个‘z.zhou(鸣谢)’——现在是公司技术负责人。他亲自列了名单,你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直视戴维的眼睛: “他说,非常希望可以跟您在一起共事,他相信您的技术,相信您的能力,在汉东,日月半导体这里,你是奠基人。’” 戴维跟周正阳还是不一样的。 周正阳是没有什么署名权的,他的技术,他的能力,赵崇明还是需要调查才能知道。 但是,戴维不一样。 他有署名权,他的技术和能力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 戴维喉结滚动,眼眶瞬间发热。 二十二万美金——比他在高通最后一年还高; 六十万安家费——足够还清信用卡、保住房子; 虽然不可能一口气全都给你,但是,足以让自己度过眼前这最该死的拮据生活。 十五年了。 他有一种被尊重的感觉。 对技术的尊重。 他修过上千个bug,优化过无数电路。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但是,失去了工作,面对汹汹来袭的次贷危机,让他在斩杀线反复横跳。 “为什么是我?”他声音哽咽。 “因为周正阳说——”迈克尔微笑:“他知道,你的技术到底有多么厉害!” 戴维低下头,一滴泪砸在吧台上。 他想起白天琳达绝望的眼神,想起孩子们不敢问“爸爸找到工作了吗”的沉默…… 而现在, 有人跨越太平洋, 只为告诉他: 你依然有价值。 他抬起头,眼神重新燃起光: “我什么时候能走?” 迈克尔笑了:“这要看看您的选择,随时都可以,机票随时可以订——直飞广州,转京州。南湖园区有专车接您!” 戴维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抬起了头,咬着牙齿道:“好,我愿意加入日月半导体公司,我会带着中国的半导体企业彻底打倒美国的半导体!” 第193章 震撼,震撼,震撼,这是华夏?这是汉东? 南湖,日月半导体总部,晨光初照。 赵崇明刚开完t-1芯片量产协调会,手里捏着一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a4纸。 周正阳走进了赵崇明的办公室。 墙上贴着一张大幅世界地图,上面用红笔密密地标了十几个红点——圣迭戈、奥斯汀、科克、慕尼黑、赫尔辛基…… “名单我看过了。” 赵崇明把那叠纸放在桌上,语气里透着一丝意外:“戴维·哈珀、艾伦·麦卡锡、托马斯·里德……还有博通的卡尔·韦伯、ti的伊莎贝尔·罗德里格斯?” 他抬眼看向周正阳,眉头微扬:“平均年龄53岁。老周,你这是要组建‘通信芯片老兵连’啊。” 周正阳笑了笑:“赵总,不是我偏爱老人,是现在的年轻人,真不行了。” 他摇摇头,语气无奈: “快乐教育三十年,把工程师的根都挖空了。现在硅谷招人,看的不是你会不会画电路,而是会不会讲ppt、会不会站队、会不会在allhands上拍老板马屁。” 赵崇明沉默片刻,点点头:“差不多!” 现在这些老白男还能用,在过几年,就要经历斩杀线了,斩杀之后,查无此人。 未来都是华人之间的内部竞争。 想到这里,赵崇明在心中补充道:“奥观海,你可千万给点力!” 顿了顿,他笑着开口道:“所以,你选的,全是经历过2g到3g攻坚的老将?” “对。” 周正阳笑着开口道:“他们有没有技术,我是最清楚的,他们可能不会用最新版cadence,但是,这没关系,可以学,他们知道为什么一个0.1db的相位噪声会让整机掉线!” “也许,他们可能不懂python脚本,但能用示波器和直觉,在十分钟内定位射频干扰源。” 赵崇明笑了笑:“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经验很重要,看来老美不是很懂这个道理!” “资本主义,还是吃人的!”周正阳感叹了一声:“完全不给你兜底,赵总,你对他们来说,那就是救星!” “话可不能这么说!”赵崇明笑了笑:“但是,你说的也有道理!” 在正常的时间线上,不可能存在赵崇明,也不可能存在日月半导体有限公司。 一切都是因为赵崇明。 因为赵崇明,提前出现了半导体产业,也出现了这方面的人才缺口。 归来的华裔也好,老白男也好,在赵崇明眼里只要能提高我的芯片都可以利用。 这些人才都是现成的。 拿过来就能用。 能说什么呢? 感谢阿美莉卡的斩杀线。 赵崇明也不担心出现什么问题,。 这背后有猎头公司的功劳。 早就调查过每位候选人的职业轨迹、专利署名、离职原因、社交网络,甚至家庭负债情况。 确认,无商业间谍风险,无政治倾向隐患,技术忠诚度极高。 虽然,不能保证百分百。 但是,态度还是要拿出来的。 做好内部防患,查漏补缺,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就交给你了。”赵崇明站起身,语气郑重,“这些人,不归hr管,不走常规流程。你直接组建‘基石实验室’,预算单列,汇报线直通我。” 他拍了拍周正阳的肩: “让他们知道—— 在这里,经验不是包袱,是火种,年龄不是劣势,是勋章,最好,还是把欧美的这些人才全都给挖过来。” …… …… 飞机降落在京州国际机场时,戴维·哈珀还有些恍惚。 三十六小时——从圣迭戈的绝望酒吧到中国中部这座陌生城市,他几乎没合眼。 但此刻,站在接机口,看着举着“davidharper”手写牌子的年轻工程师,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哈珀先生!欢迎来到汉东!” 年轻人用略带口音但清晰的英语说道:“我是日月半导体的李哲,周工派我来接您。” 车子驶出机场,戴维望向窗外。 没有破败的加油站,没有锈迹斑斑的废弃厂房,也没有随处可见的流浪汉。 宽阔的六车道两旁,是整齐的梧桐与现代化办公楼,远处塔吊林立,nova科技园的玻璃幕墙在春日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里……不像我想象中的中国。”戴维喃喃道。 李哲笑了:“很多人以为我们还在用算盘造芯片。其实,南湖新区是国家‘核高基’战略的核心承载区——所有基础设施,按世界一流标准建。” 两小时后,日月半导体超净实验室。 戴维换上ss10防静电服,通过三重风淋室,走进核心洁净区。 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住,呼吸几乎停滞。 中央矗立的,并非asml,而是一台通体银灰、流线如剑的巨型设备——机身铭牌上赫然刻着: hl-38i·羲和一号 华刻集团&南湖光刻联合实验室·自主研制 “这是……你们自己的光刻机?”戴维声音发颤。 “对。”李哲语气平静却带着骄傲,“全球首台量产型38nm浸没式光刻机,套刻精度±2.8nm,产能每小时180片。去年十二月通过国家验收,今年一月正式用于t系列芯片流片。” 戴维走近几步,仔细观察光学系统。 双工件台同步控制、自研激光光源、纳米级对准传感器……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扎实的工程功底,毫无拼凑痕迹。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根据瓦森纳协定,美国对华禁运euv,连最先进的duv都卡脖子,你们怎么做到的?” “别人不给路,我们就自己铺铁轨。”李哲微笑,“从激光器到精密导轨,从控制算法到光刻胶配套,全部国产化。连冷却系统用的都是汉江深层水循环。” 他指向工作台:“t-1芯片,就是在这台‘羲和一号’上诞生的。良率92.7%,性能对标高通qsc6200,功耗低22%。” 戴维戴上显微目镜,观察一块t-1晶圆切片。 射频前端布局精妙,电源域隔离干净,连他当年在高通反复优化的“动态阻抗匹配环”,都被巧妙重构,性能提升12%。 他摘下目镜,久久无言。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尊重。 这群人没有抄袭,没有乞讨技术,而是用最硬的方式,一毫米一毫米磨出了自己的路。 这里是华夏?这里是汉东? 第194章 全球炸锅,苹果高通vs崇明集团! 当天傍晚,南湖人才公寓。 18楼,四室两厅,湖景大平层。 家具全配,厨房有西式烤箱,浴室干湿分离,阳台外白鹭掠过水面。 妻子琳达正在整理孩子们的书包,小女儿兴奋地指着楼下:“妈妈!有保安叔叔在巡逻!他们穿制服,还敬礼!” 戴维走到窗边,望向小区大门。 两名身着深蓝制服的安保人员站在岗亭,对进出车辆逐一登记。 园区内摄像头密集但不突兀,绿化带修剪整齐,连垃圾桶都嵌入地下、无异味。 “这里……安全吗?”琳达轻声问。 “非常安全。” 戴维深吸了一口气道:“南湖是封闭式管理社区,住户需人脸识别+门禁卡双重验证。周边三公里内无治安案件记录,更不会有枪击、抢劫或流浪汉滋扰。” 戴维想起圣迭戈家附近那个总在深夜敲门要钱的流浪汉,想起超市门口持刀抢钱包的新闻,想起琳达每晚锁三层门的习惯…… 而在这里,孩子们可以独自下楼骑车,妻子敢在晚上散步,他不用再担心哪天醒来房子被法拍、家人流落街头。 自己是人才,自己在这里可以得到足够的尊重。 …… …… 2008年3月18日,加州库比蒂诺,苹果总部弗林特中心。 史蒂夫·乔布斯站在聚光灯下,黑色高领毛衣如常,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非常精神。 台下数百名记者、分析师、供应链高管屏息凝神。 “欢迎各位记者,今天,我们将要宣布!” 乔布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今年,我们不仅发布iphone3g——我们重新定义移动通信的未来。” 大屏幕亮起: “applexquam:poweringthenextbillionconnections.” 全场掌声雷动。 乔布斯调出芯片剖面图:“从今天起,每一部iphone3g都将搭载高通骁龙qsd8250平台——全球首款1ghz应用处理器+3g基带一体化soc。 他停顿片刻,嘴角微扬: “有些人以为,靠着游戏就可以挑战智能手机的秩序? 醒醒吧。真正的革命,从来只属于那些掌握底层技术的人。” 虽未点名,但矛头所向,人尽皆知。 《华尔街日报》记者: “乔布斯先生,有传言称,高通此次合作附带排他条款,要求苹果不得与某些中国厂商共享技术生态。这是否属实?” 乔布斯微微一笑:“我只能说——苹果只与值得信赖的伙伴合作。而信任,建立在尊重知识产权和商业伦理之上。” 彭博社记者: “您提到‘某些厂商’,是否指chongmingtechnology?他们的nova手机近期在亚洲和欧美销量不错。” 乔布斯语气转冷:“销量≠实力。一部手机跑得流畅,可能只是借了别人的引擎。真正的创新,是造引擎的人,不是租引擎的人。” 一个记者迅速的开口道:“乔布斯先生,是否可以这么理解,您认为,接下来,nova手机将会迅速的被市场给淘汰?” “我们将会有更加完善的系统,将会有更完善的生态链,游戏也只是其中一个环节而已,nova的成功,说到底用的也是我们美国人的技术!” 台下一片低语。 …… …… 同日下午,高通总部新闻发布厅。 ceo保罗·雅各布斯站在“骁龙”巨幅logo前,神情肃穆。 “高通与苹果达成历史性战略合作,首年订单预计超5000万片,总金额逾90亿美元。” 话音刚落,记者席已沸腾。 【记者问答环节】 路透社记者(迅速起身): “雅各布斯先生,高通今日同时宣布永久终止与chongmingtechnology的合作。请问具体原因是什么?是否涉及法律诉讼?” 保罗面色沉稳:“过去三个月,该企业系统性挖角我方十七名核心工程师,其中多人掌握3g基带校准、射频前端等敏感技术。尽管他们声称‘合同到期’,但这种有组织、大规模的人才掠夺,已构成对行业生态的破坏。” 他停顿,加重语气:“高通不会起诉——因为法律追责太慢。” “我们选择用市场手段回应:彻底切断其芯片供应,并呼吁全球供应链共同抵制。” “有分析认为,chongming可能已自研通信芯片。高通是否担心此举反而加速其技术独立?” 保罗冷笑:“自研?请拿出证据。没有十年积累、数千项专利、百亿级产线,所谓‘自研’不过是ppt上的幻觉。”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句: “在此我向全球宣告: 任何向chongming提供eda工具、ip授权、代工服务或人才支持的企业,都将被高通重新评估合作关系。 这不是威胁,是底线。” 《南华早报》记者犹豫片刻后举手: “但据我们了解,离开高通的华人员工表示,他们在贵司长期被剥夺署名权,贡献被隐没……” 话未说完,保罗挥手打断: “公司成果属于集体,不属于个人。 如果有人因得不到聚光灯就背叛雇主—— 那他不配称为工程师,只配称为投机者。” 发布会结束不到一小时, 全球科技媒体头条齐发: 《苹果-高通结盟封杀中国新势力》 《赵崇明被踢出全球芯片供应链》 《nova2未发先死?》 …… …… 南湖,崇明科技办公室 张哲脸色铁青地冲进办公室:“老板!全网都在唱衰我们!连合作的代工厂都打电话来问要不要暂停nova2备料!” 赵崇明却坐在窗边,慢悠悠泡着茶,仿佛没听见。 “他们说我们完了。”张哲声音发颤。 “是啊。” 赵崇明轻笑:“在他们眼里,没有高通芯片,世界就该熄灯,他妈的,他高通以为自己是什么?没了他们,地球就不能转了?” 他站起身,走向中央大屏—— 上面正显示t-1芯片量产线实时数据: 当日产出:12,847片|良率:93.1%|已封装:86,000片 “告诉代工厂!” 赵崇明语气平静:“nova2首批50万台,全部使用自研t-1soc。放心,光刻机我们有羲和一号,芯片代加工工厂我们有汉芯国际和中芯国际,封装测试我们都可以在大陆完成!” 说到这里,赵崇明看着张哲:“你担心什么?” 张哲迟疑的开口道:“到底也是欧美!” “不要有什么滤镜!”赵崇明冷笑:“他们就是一堆垃圾!” 第195章 全国聚焦 赵崇明这边是气定神闲。 但是,消息传递到国内也已经是一片轰动了。 没有人看好赵崇明。 这年头,公知的力量还是足够强大的。 几乎是高通的消息一宣布。 就是一片狂欢。 无数的公知立刻就对赵崇明形成了围剿。 【知名财经评论员马立群】在《南方经济观察》专栏发文: “赵崇明的傲慢终将付出代价! 一个成立不到两年的民企,竟敢与全球通信芯片霸主高通叫板? 赵崇明他凭什么跟高通叫板? 高通一断供,nova就是一堆废塑料壳子! 这不是民族自信,这是无知者无畏!” 文章末尾,他冷言总结: “挑战美国科技霸权?先问问自己行不行,大话人人都会说! 我要是赵崇明,现在就应该去美国跪在高通面前” 与此同时 【海归学者、某高校教授陈志远】接受凤凰卫视连线: “我必须提醒大家冷静看待‘崇明神话’。 赵崇明或许是个营销天才,但绝对没有什么技术,现在把高通得罪死了,等于自断命脉。 我预测:三个月内,崇明科技资金链断裂,nova2项目流产,公司或将被收购或倒闭。” 他顿了顿,语气悲悯:“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全球化时代,闭门造车就是死路一条。” “高通为什么敢断供?因为人家知道你离不开!“ 现在吹“中国芯”的,不是蠢就是坏! 中科院微电子所退休研究员林栋在《科技导报》撰文: “我看过nova1的拆解。其系统调度、电源管理优化远现阶段所有的智能手机。若无深厚底层功底,绝做不到,我认为赵崇明是可以的。” 还有在高通的电子工程师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在高通qct干了八年,没一篇专利署我名。 周正阳、李敏他们走时,全组没人拦——因为我们都知道,高通给的只是薪水,不是尊重。 现在他们去汉东建自己的芯片帝国,我只恨自己没勇气一起走。 但是,我现在也要去汉东了。 因为我知道,这会是我未来的起点!” 该帖迅速被转至天涯“it观察”版和csdn论坛,引发大量工程师共鸣。 【龙芯吧(百度贴吧)置顶帖】: “别急着骂赵崇明! 万一……万一他真做出来了呢? 给中国人一次机会,很难吗?” …… …… 互联网的纷纷扰扰,并没有影响到赵崇明。 他一贯是不怎么把这些声音当回事儿了。 认真你就输了。 往往就是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人在互联网上发出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声音。 支持自己的,都是沉默的大多数。 3月20日,京州,光明区,南湖科技园新闻发布厅。 面对汹涌舆情,赵崇明召开媒体见面会。 数十家国内外媒体挤满会场。 闪光灯如暴雨倾泻。 基本上,这一次采访是带着压迫感来的。 《财经》记者率先发问: “赵总,高通指控您‘系统性挖角’其核心工程师。请问是否属实?” 赵崇明端坐中央,神色平静:“首先,我们从未接触任何在职高通员工。所有加入崇明科技的工程师,均为合同自然到期、自主离职、通过正规猎头渠道应聘。” “其次!” 赵崇明竖起了两根手指:“无人签署过高通的竞业禁止协议,更未带走任何源代码或设计文档,他们的选择,是自由择业,不是背叛。” “但他们确实从高通集体离职,又集体加入贵司。这难道不是有组织的行为?” 赵崇明微微一笑:“高通给不了他们应有的薪酬、署名权、历史地位,甚至基本尊重。而我们给,请问——这算挖人,还是算接住被抛弃的人才?” 记者继续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难道不是有组织的行为吗?” “按照您的意思来说,就是这些人,即便是离职了,我也不能招揽,就是因为他们在高通工作过,所以,我就不能招揽他们?这是什么道理!” 记者不由得一阵语塞。 道理是这个道理。 西方的媒体一致都是这么双标,这个人才人家可以不要,你也不能抢。 赵崇明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渐冷:“那么,我不禁要问,高通和这些工程师签的是劳动合同,还是奴隶契约?” 顿了顿,赵崇明季继续道:“所以,我奉劝高通公司,做点资本主义该做的事情,不要弄奴隶制了!” 全场哗然。 赵崇明对西方的公司是真的一点点的敬畏之心都没有。 作为一个穿越者,赵崇明也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天才妖孽的天赋面前,自己为啥要敬畏。 没有自己这个妖孽,华夏也就二十几年快要超越你了,有了我这个妖孽,你算个der。 这时,《华尔街日报》驻华记者站起身,语带讥讽: “赵先生,您说得漂亮。但现实是:没有高通芯片,nova2根本无法量产,您所谓的‘自研芯片’,至今没有任何第三方验证。请问,您是不是在用一场发布会,掩盖供应链崩盘的事实?” 赵崇明不慌不忙:“感谢提问。” 顿了顿,他继续道:“目前关于我的自研芯片的消息喧嚣尘上,在这里,我可以告诉大家,我们有自己的自研芯片!”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再次重申一遍,我之前继续采购高通的芯片,是因为双方合作愉快,我,才是高通最大的甲方,我这是给高通送业务,是给他们涨脸,现如今,高通主动撕毁合同,是高通自找苦吃!” 全场沉默。 不是,赵崇明这个家伙还真是有自己的芯片? 自研芯片? 这要是放在去年,他们还未必相信。 但是,现在不一样。 去年的光刻机都出来了,全世界都承认领先于世界先进水平。 今年赵崇明未必就不能弄出芯片来。 紧接着,凤凰卫视记者试图缓和气氛:“那您如何看待高通与苹果的联盟?是否担心nova2无法上市?” 赵崇明面带微笑:“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宣布的事情,3月28日,下午2点,南湖国际会展中心——nova2全球发布会,准时举行。” 第196章 汉东省上下一心,给赵崇明站台背书! 3月20日媒体见面会结束后,赵崇明那句“3月28日,南湖见”如一枚深水炸弹,在全球科技舆论场炸开层层涟漪。 短短三天,#nova2发布会#、#赵崇明自研芯片#、#38nm中国芯#等话题席卷天涯、凯迪、csdn、微博、博客、凤凰论坛,甚至登上国际热搜。 公知们自然是坚信。 这是“最后的挣扎”。 《经济观察报》评论:“发布会≠产品上市。即便真有芯片,良率、功耗、基带稳定性未经市场检验,贸然量产无异于自杀。” 天涯热帖《赵崇明的豪赌》(作者:前手机供应链经理): “我查过代工厂排期——京州华微电子3月至今未收到nova2主板投片通知。 所谓‘10万片芯片下线’?怕是工程样品都不到1000片!” “赵崇明就是吹牛逼的,他不可能成功,他一定会失败的!” “崇明科技就是下一个汉芯,不可能成功!” 除了这些公知之外,剩下的中立派则持观望态度。 csdn技术博主“硅基老张”: “若t-1真基于38nm且集成3g基带,技术难度极高。但华刻‘羲和一号’去年已通过验收,光刻机有了,流片能力就不是空谈。 关键看3月28日能否现场开机、联网。是否能够展现出比起nova1更高更好的性能,最主要的还是3g,是否真的可以实现视频通话。 支持者虽少,却异常坚定。 龙芯吧置顶帖更新: “还记得2007年他们说‘中国造不出光刻机’吗?结果呢?‘羲和一号’让asml股价跌了5%。别用昨天的眼光,审判明天的中国。” “我在南湖见过t-1晶圆。射频前端布局干净得不像话。” “赵崇明敢赌上公司声誉,说明他手里有牌——而且是王炸。” …… …… 【库比蒂诺深夜密谈】 3月21日,加州,苹果总部弗林特中心顶层会议室。 落地窗外,硅谷灯火如星海。 史蒂夫·乔布斯站在窗前,手里攥着一杯已凉的绿茶,眉头紧锁。 保罗·雅各布斯坐在会议桌另一端,西装笔挺,神情笃定。 “你太紧张了,史蒂夫。” 保罗轻笑:“不就是一场发布会?赵崇明连eda工具都买不起,拿什么造soc?” 乔布斯没回头,声音低沉:“我看过nova1的拆解。系统调度逻辑极其干净,电源管理比iphone初代还精细。这种底层能力……不是靠unity引擎堆出来的。” 这会儿,乔布斯也不能一个劲儿的贬低nova了,他很清楚,赵崇明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强。 在下属,在外界,他需要保持一个贬低的姿态。 但是,在保罗面前,他必须要说出自己的担忧。 “那又如何?” 保罗摊手:“没有我们的基带,他连3g信号都收不到。通信芯片不是app,写几行代码就行。它需要专利、生态、标准组织席位——这些,他一样都没有。” 乔布斯终于转身,目光锐利:“可如果他真有芯片呢?华刻那个‘羲和一号’……去年让asml股价跌了5%。” “荒谬!” 保罗冷笑,“光刻机不等于芯片。从晶圆到能用的soc,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他可能流片了十片、百片,但良率?功耗?射频稳定性?全是天堑!” 乔布斯沉默。 保罗则是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 “听着,史蒂夫—— 没有我的芯片,赵崇明就是一堆废塑料壳子。” 越是往下说,保罗的语气也就越发的坚定起来:“他敢开发布会?好啊!让全世界看看,一个连基带协议栈都跑不通的‘自研芯片’,有多可笑!” 乔布斯沉默片刻,缓缓坐下。 “但万一……他真的跑通了呢?” 保罗大笑,拍了拍乔布斯的肩:“那就让他跑。跑得越快,摔得越惨。到时候,没人再信‘中国芯’这三个字。” 乔布斯没笑。 他就是感觉这个敌人很棘手。 之前多少人都怀疑赵崇明根本就拿不出光刻机。 现在呢? 这小子就是一个怪胎。 让乔布斯感觉哪里哪里都不对劲儿,赵崇明,没有那么简单。 这小子捣鼓出来的东西,给乔布斯的感觉很不对。 就好像不应该这么出现。 至少也是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之后,这才能出现,但是…… 赵崇明拿出来,就是一个非常完善且成熟的作品。 …… …… 3月22日,傍晚。 南湖科技园外,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驶入。车牌“汉a·00002”——汉东省代省长专车。 赵德汉推门下车,没带秘书,没打招呼,只穿了件深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一袋热腾腾的京州老街炸酱面。 “你小子,连亲爹都搞预约?” 他边走边笑,语气带着责备,眼里却满是关切。 赵崇明迎到门口,接过袋子,笑道:“爸,您这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视察食堂的。” 父子俩走进办公室,窗外暮色渐沉。 赵德汉坐下,开门见山:“全省委都在议论你。有人说你疯了,敢跟高通叫板;有人说你是在赌国运……我今天来,就问一句——到底行不行?” 赵崇明没答,转身从保险柜取出一份标着“绝密·t-1final”的文件夹,轻轻推到父亲面前。 “自己看。” 赵德汉翻开第一页: t-1soc规格书 制程:38nmhkmg cpu:双核arm11@800mhz gpu:自研“玄武”图形 引擎基带:全集成wcdma/hspa,支持21mbps下行 射频前端:动态阻抗匹配架构(专利号20081003xxxx) 实测待机功耗:1.2ma(优于qsc601018%) 再往后翻,是第三方检测报告、量产良率曲线、整机压力测试…… 赵德汉的手微微发抖。 他抬头,声音沙哑:“你这……这才多久,就弄出来了芯片?” “明天就能装进nova2。” 赵崇明笑吟吟,“爸,儿子我不打没把握的仗。” 赵德汉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红。他忽然站起身,郑重道: “3月28日发布会那天,省委班子全体到场!沙书记带队,我在前排坐着——我们不为别的,就为你争这一口气!”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要告诉全世界——汉东也能造芯,也能定义未来!” 赵崇明已经拆开老爹亲手做的炸酱面道:“放心,放心,没问题,儿子我什么时候让您失望?您老就安安稳稳的等着,等着取消代字吧!” 第197章 最有力的还击! 2008年3月28日,下午1点45分。 南湖国际会展中心外,人潮如海。 来自全球27个国家的300余家媒体记者挤在安检口,长枪短炮对准主会场大门。 汉东省四大班子全体成员身着正装,在沙瑞金书记、赵德汉代省长带领下,提前半小时入座前排; 观众席上,周正阳、戴维·哈珀、李哲等“基石实验室”核心团队默默就坐,手心微汗; 网络直播平台同步接入超2000万在线观众——新浪视频、搜狐it、凤凰网、央视网、bbc官网、路透社直播流,海外观众亦可通过新华社国际频道观看。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人。 下午2点整。 灯光骤暗,全场屏息。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赵崇明缓步走上台,没有黑高领,没有ppt动画,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格子衬衫、卡其裤,脚踩一双旧运动鞋,还带着一副眼镜——标准理工男打扮。 基本上是跟nova发布的时候,差不多的模样。 台下先是寂静,继而爆发出掌声。沙瑞金微微点头,赵德汉攥紧了拳头。 赵崇明拿起话筒,声音平静:“各位记者朋友,现场的观众朋友,互联网的观众朋友们,非常感谢你们来到了我的新品发布会!” 略微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过去一年,nova1在全球售出2217万台。 在华夏,它是年轻人的第一部智能机; 在东南亚,它让《道士大战僵尸》成为现象级游戏; 在非洲,它也让非洲跟整个世界的连接更加的紧密了起来!” 他停顿,背景的ppt也开始跟着变化起来,赵崇明的语气转为郑重:“此外,nova1同样进入了欧洲与北美市场,截至今日,nova1海外订单总额已达3.8亿美元。” 全场哗然。 这意味着——一个中国品牌,首次以自有技术打入欧美主流运营商体系。 虽然是超级智慧开挂。 但是,要是东西的质量不行的话,肯定也不会有这么高的购买率。 赵崇明目光扫过全场,面带微笑:“正因如此,某些人更害怕我们成功!” 不少媒体都是窃窃私语, 倒是没想到,赵崇明这个家伙居然直接了当的把这话给说出来了。 不是说,中国人都很含蓄么? 赵崇明好像完全没有含蓄这个概念。 而后,就听到赵崇明继续道:“过去三个月,我们听到更多声音—— ‘赵崇明完了’、‘崇明科技是下一个汉芯’、‘没有高通,你连开机都做不到’…… 今天,我不辩解。 我只做一件事:开机。” 随后,赵崇明招了招手。 大屏幕亮起。 一台银灰色nova2缓缓旋转展示。 “nova2,厚度仅11.2毫米,重量138克——比nova1薄1.8毫米,轻22克。” “一体成型航空铝中框,前后2.5d弧面玻璃,抗刮耐磨等级达莫氏7级。” “3.5英寸amoled屏幕,分辨率480x320,对比度10000:1,阳光下可视——由京东方第六代线独家供应。” “背部无天线隔断条,全金属机身实现完整射频屏蔽——这要感谢我们的团队李少阳先生的全新接地架构。” 然后,镜头上来了一个特写。 侧边音量键采用陶瓷滚轮,底部micro-usb+3.5mm耳机孔并列,顶部隐藏式红外发射窗——支持遥控家电。 “它不追求花哨,只追求可靠、耐用、有尊严的设计——这也是为什么bestbuy(百思买)mediamarkt(万得城电器)t-mobile愿意预付1.2亿美元定金,锁定首批30万台nova2。” 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现在,就让我为大家好好的展示展示我们的心机!” 赵崇明拿起真机,按下电源键。 滴—— 屏幕亮起,流畅进入系统桌面。 时间:14:02:07。 “搭载自研t-1soc,38nmhkmg工艺,双核arm11mpcore架构,主频800mhz。” “集成全功能wcdma/hspa基带,下行速率21mbps——实测比高通qsc6010快37%,比三星s3c6410快2.1倍。” “自研‘玄武’gpu,支持opengles1.1+自定义矢量加速,《道士大战僵尸2》实测平均帧率58fps,波动小于±2fps。” “待机功耗1.2ma,连续视频播放9小时,优于nova1的7.2小时,高通参考机的6.8小时。” 他打开系统信息界面,展示实时cpu占用、内存管理、温度监控——全部由自研内核调度器驱动。 “这不是ppt参数!” 赵崇明说:“这是每天出厂前每一台nova2都要通过的压力测试标准。” …… …… 而在太平洋彼岸,加州库比蒂诺,弗林特中心顶层办公室。 史蒂夫·乔布斯正靠在皮椅上,面前两台崭新的macbookair同步开着新浪视频和bbc直播流。 他对赵崇明充满了警惕。 这个人,就是自己最大的对手。 可当赵崇明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乔布斯猛地坐直了身体。 “这……不可能这么快。”他喃喃道。 他盯着nova2启动《道士大战僵尸2》的画面——僵尸的动作、光影切换、粒子爆炸,帧率稳如钟表。 而就在三周前,高通还向他保证:“赵崇明连基带协议栈都跑不通,更别说gpu驱动了。” 乔布斯脸色骤然阴沉,手指重重砸在桌面上。 “菲尔!” 他朝门外吼道:“把保罗·雅各布斯的专线给我接进来!现在!立刻!” 不到十秒,电话接通。 乔布斯不等对方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罕见的焦躁: “保罗,你他妈现在立刻打开bbc或者新浪,去看赵崇明的发布会直播!” 电话那头传来疑惑:“史蒂夫?什么直播?他不过是在演ppt罢了……” “闭嘴!”乔布斯打断他,“他刚刚开机了!nova2!用的是自研芯片、speedtest实测18.7mbps、游戏帧率58fps——全是真的!” 他停顿一瞬,语气冰冷如刀: “如果你还在以为这是个笑话,那你很快就会成为全世界的笑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听见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突然,保罗的声音变了:“……我的天。他在用amoled屏?京东方的?” “重点不是屏幕!” 乔布斯几乎是在咆哮:“重点是他手里有能用的soc!而且性能比qsc6010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听着,保罗。苹果和高通的联盟,建立在‘只有你能提供可靠3g芯片’的前提上。 如果这个前提崩了—— 我们的整个iphone供应链战略,就全盘被动。” 赵崇明真能拿出芯片。 而且,这个性能还是超过了高通的。 不是超过,是远远超过。 自己的技术,那是2010年的,领先现在两个版本。 这,就是对于外界纷纷扰扰,最有力的还击。 第198章 震撼,震撼,震撼! 南湖会展中心内,掌声如潮水般未退。 赵崇明却已走向第二台测试机,神情从容如常。 “刚才我们聊了芯片,聊了硬件。”他语气平静,“但一部手机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参数里,而在它能为你连接的世界。” 他轻点屏幕,打开一个绿色图标——微信。 “这是由张晓龙先生带领团队打造的新一代移动通讯平台。它不只是聊天工具,更是你数字生活的入口。” 他点开微信通话,然后找到了张晓龙选择了“视频通话”。 三秒后,画面接通—— 左侧是赵崇明,右侧是张晓龙,背景墙上挂着“微信科技有限公司”的铭牌。 “信号如何?”赵崇明问。 “清晰得像你在隔壁办公室。” 张晓龙微笑:“基于t-1自研编解码器,720p视频通话仅占用384kbps带宽。” 全场哗然。 2008年,skype在pc上都卡顿,nova2竟实现流畅高清视频通话! 接着,赵崇明滑动进入“朋友圈”。 一张张动态滚动:戴维·哈珀在洁净室比出胜利手势、东南亚学生用《道士大战僵尸2》直播通关、还有就是记录自己生活的点点滴滴……” 赵崇明微笑着开口道:“这就是朋友圈记录着我们的点点滴滴,只有真实的生活分享。我们相信,技术的意义,是让人与人更近,而不是更孤独。” 他返回主屏,点开大眼珠子图标——微博。 “想对世界说一句话?140字,即刻广播。 支持@好友、话题聚合、热点追踪——让每个声音都有回响。” 他现场发布一条:“nova2,开机成功。#中国芯#南湖时刻” 大屏实时显示:5秒内转发破万,评论超3000条,热搜榜第一。 显然看视频的人还真不是一个小数目。 当然,五秒转发破万,这背后肯定是技术的支持。 自己这里直播呢。 这要是数据太差了,自己可就是真的丢脸了。 他点开粉色相机图标——美图秀秀。 上传一张普通自拍,点击“一键美化”。 眨眼间,肤色提亮、瑕疵消失、轮廓微调,却自然得如同精心化妆。 “这背后是基于传统图像处理算法的优化成果,通过精确的色彩校正、智能去噪、边缘锐化以及光影平衡等多种技术手段,让每一张照片都能呈现出最佳状态。” 他展示对比图:左图素颜,右图优化——无拉伸、无塑料感,连发丝光影都保留。 赵崇明继续解释道: “美图秀秀团队花费数年时间收集并分析了来自全球各地的千万张人像照片,以确保我们的算法能适应各种不同的肤色、脸型和光线条件。” “我们不仅追求美学上的提升,更重要的是保持真实感,让人物在经过修饰后仍然保有其独特的个性特征。” 牛逼是往外吹的。 最后,他展示了几个具体功能: 美白磨皮:采用非均匀模糊技术,在保护细节的同时平滑皮肤纹理; 大眼瘦脸:基于几何变换原理,精准调整面部轮廓和眼睛大小,避免失真; 滤镜特效:提供多种风格各异的艺术滤镜,从复古胶片到现代清新,满足不同场景需求。 “这些功能集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强大而易用的照片编辑工具!” 赵崇明微笑着开口道:“它帮助每个人轻松捕捉最美的瞬间,记录生活中的每一个值得纪念的时刻,拍摄好了照片,我们完全可以上传到朋友圈或者是微博!” 所有人都是沉默了。 没想到赵崇明居然捣鼓出了这么多东西来。 这跟去年还是不太一样。 去年只是游戏,而现在,则是一个真正的生态链。 …… …… 他环视全场,声音沉稳: “高通以为断供芯片就能扼杀我们? 可他们忘了—— 真正的护城河,不是一颗芯片,而是一个生态。 从通信(微信)、到表达(微博)、到审美(美图秀秀)—— 我们正在构建一个属于中国人的数字家园。” 作为一个穿越者,赵崇明可真是太懂了,很多事情提前布局,说到底还是砸钱,手机搞出来之前,就开始开发相关的app了。 去年的芯片性能还不够,今年换了t1,芯片的性能绝对足够,完全可以让这些软件进一步开发。 这样才能形成自己的软件护城河。 …… …… 太平洋彼岸,乔布斯如坠冰窟。 他死死盯着直播画面中那个叫“微信”的界面——简洁、高效、功能完整,远超ckberrymessenger; 那个“微博”,比twitter更本土化、更社交化,最要命的是,facebook和twitter的原生手机app几乎不存在或极不成熟,主流使用方式仍是通过手机浏览器(wap/移动网页)访问。 人家率先开发出来的,那么他们的用户就会相当恐怖。 微信(国际版)微博(国际版)早就已经有了。 现在nova2,装机必备。 可谓是先天不败。 而这个“美图秀秀”,居然可以做到人像优化,虽然说,优化的效果还是远远不足,但是能拿出来,这就足以吸引大量的用户了。 “他……他在复制整个appstore生态,但更快、更垂直、更闭环。”菲尔·席勒喃喃道:“我们现在连store都拿不出来!” 乔布斯没说话。 他忽然意识到:赵崇明要的不是卖几百万台手机, 而是从底层芯片、操作系统、到社交、内容、影像——彻底绕开美国主导的数字秩序。 而苹果还在依赖高通基带、谷歌地图、youtube、facebook…… “保罗!” 乔布斯再次抓起电话,声音沙哑,“你看到他那个微信了吗?那个微博?那个美图?”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史蒂夫……”保罗声音干涩,“我们可能不是在和一家手机公司竞争,我们在和一个新文明的雏形对抗。” 乔布斯缓缓放下电话,望向窗外。 硅谷的阳光依旧耀眼, 但他第一次感到—— 光,正在从东方升起。 而南湖舞台上,赵崇明举起nova2,对全世界微笑: “硬件可以被封锁, 但创新不会; 技术可以被垄断, 但人心不会。 今天,我们不仅发布一台手机, 更开启一个属于每个人的数字家园。” 第199章 沙瑞金带头鼓掌,全产业链国产化! 库比蒂诺,弗林特中心顶层办公室。 乔布斯站在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台刚从信封里拿出来的macbookair。屏幕还停留在南湖发布会的直播回放——赵崇明正笑着展示“朋友圈”里一张非洲孩子用nova2拍摄的笑脸。 菲尔·席勒站在门口,不敢出声。 良久,乔布斯转身,眼神锐利如刀: “立刻联系twitter和facebook。 不是邮件,不是公关对接——我要直接和杰克·多西、马克·扎克伯格通话。 今天之内,必须谈。” 菲尔一愣:“现在?他们……可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当然没意识到!”乔布斯猛地拍桌:“因为他们还在用wap页面!而赵崇明已经把社交、通讯、影像全塞进原生系统了!” 他快步走向白板,抓起记号笔,写下三个词:微信,微博,美图秀秀。 扫视了众人一眼。 “这不是三款应用,”他声音低沉,“这是数字殖民的反向登陆。” 所有人都是一愣。 乔布斯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当全世界的年轻人用nova2发微博、聊微信、修自拍——他们接收的信息、建立的关系、形成的审美,就不再由硅谷定义!”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 这是舆论主权的争夺。” 两小时后,加密视频会议接通。 屏幕左侧是twitter创始人杰克·多西,右侧是facebook年仅23岁的ceo马克·扎克伯格。 乔布斯开门见山: “你们看了赵崇明的发布会吗?” 扎克伯格点头:“看了。那个‘微信’……功能很完整。” 多西皱眉:“但我们的用户增长依然强劲,facebook日活已破3000万。” “蠢!”乔布斯毫不留情,“你们还在等用户主动下载网页链接,而他的应用是出厂预装、深度集成、一键即用! 在appstore都还没上线的时代,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态闭环!” 他调出一组数据: “nova2首批订单30万台,全部预装微信、微博、美图。 按平均每人日均使用45分钟计算—— 每天将有22.5万小时的注意力,完全脱离google、youtube、facebook的体系!” 扎克伯格脸色变了。 乔布斯继续施压: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 两周内,必须拿出ios原生app原型; 一个月内,上线测试版; 六月前,全面开放下载。 否则,等nova2在欧美卖到了一千万台, 你们就永远失去新兴市场的下一代用户!” 多西犹豫:“可我们没有足够工程师……” “那就挖!”乔布斯斩钉截铁,“从palm、从微软、从黑莓——钱不是问题,时间才是!” 会议结束,乔布斯并未停步。 他拨通一个极少使用的号码——华盛顿特区,某位曾在darpa任职的顾问。 “是我。”乔布斯声音压得极低,“赵崇明的软件生态,正在形成对西方数字话语权的系统性挑战。 微信支持端到端加密,微博绕过传统媒体议程,美图秀秀重塑视觉标准…… 如果放任其全球扩散,五年内,我们将失去对全球青年舆论的引导力。”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你是在暗示……国家安全风险?” “不是暗示。”乔布斯冷冷道,“这是事实。” …… …… 汉东省,京州市,光明区,南湖中心 赵崇明站在舞台中央,掌声渐息。 他没有急于宣布价格或开售时间,而是调出一张全新的ppt—— 不是参数,而是一张中国地图。 上面标注着十几个城市:京州、宁州、蓉城、沪市、深城…… “今天,nova2能站在这里,靠的不只是崇明科技一家。” 他语气郑重,“它背后,是一个正在苏醒的中国制造共同体。” 他指向京州: “感谢大风厂——去年还在做门窗的国企,今年已成为全球最薄航空铝中框的供应商,你们c机床和工人的双手,证明了:老厂也能造新芯。” 全场响起热烈掌声。 前排,郑西坡红着眼眶,用力鼓掌。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有今天。 赵崇明是真的拉了自己一把。 他移向宁州: “感谢汉德时代——我们的电池合作伙伴。” “nova2搭载的1800mah聚合物锂电,能量密度达220wh/kg,循环寿命超800次——全部产自宁州,零进口材料。” 他顿了顿,微笑: “顺便说一句,下个月,汉德时代将发布全球首款快充电池,15分钟充至80%——它,也将首发于nova系列。” 接着,他目光落在了京东方的代表身上: “感谢京东方!这块3.5英寸amoled屏,对比度10000:1,阳光下可视,色彩精准—— 由京东方第六代线独家供应,打破垄断的第一步,从今天开始!” 台下,京东方代表团集体起立,掌声雷动。 他继续: “感谢汉芯国际——这家由国家注资、崇明科技提供技术标准的代工厂。 t-1芯片的封装测试,良率93.5%,全部在汉芯完成。 中国人自己的芯片,必须在中国人自己的产线上诞生!” 随后,他望向中芯国际的代表:“也感谢中芯国际——虽然t-1由华刻光刻机制造,但前期多项目晶圆流片,是在中芯12英寸线上完成的。 没有你们开放pdk和工艺支持,t-1不可能如此快走向量产。” 中芯国际的代表也是很客气。 虽然,中芯国际跟汉芯国际是竞争关系。 但是,光刻机都是一样的。 如今,中芯国际的竞争力都增加了不少。 最后,他拿起nova2,对准摄像头:“还有这支镜头——由凤凰光学与舜宇科技联合研发,5片高透玻璃镜组,f/2.4大光圈,支持自动对焦与低照度增强。” “它不来自日本,不来自德国,它来自江西上饶、浙江余姚。” 他环视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 “高通以为断供就能让我们停摆?可他们忘了——今天的中国,早已不是那个只能组装、只能代工的中国。” 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从屏幕到电池,从芯片到镜头,从结构件到操作系统——我们正在一砖一瓦,重建属于自己的科技长城。” 台下,沙瑞金缓缓起身,带头鼓掌。 第200章 争气机专治一切不服,南湖灯火如星河 3月28日当晚,互联网彻底炸了。 发布会结束不到一小时,整个互联网立刻迎来了一次激烈的讨论。 #nova2真开机了# #赵崇明打脸高通# #中国芯实锤#等话题霸占天涯首页前十。 微博更是热闹。 刚刚在发布会上露脸,再加上开机必备。 此时此刻,热度更是恐怖。 去年,赵崇明的nova1销售数量是两千万台,其中一千五百多万都是在国内。 类似于,天涯,凯迪这样的社区也是早早的完成了app。 虽然说,粗糙了一些,但是,也不是不能用。 凯迪社区“猫眼看人”板块涌入超10万帖,服务器一度瘫痪; csdn技术论坛被刷屏:“t-1基带实测报告求分享!” “玄武gpu驱动开源吗?” 微博热搜前五,三条与nova2相关——尽管此时微博用户尚不足千万,但热度已碾压娱乐八卦。 而最激烈的战场,在博客与bbs。 一大票之前装逼的公知此时此刻,全都是鸦雀无声。 知名财经博主“理性之声”曾在三天前发文《赵崇明的豪赌:一场注定失败的民族主义幻觉》,断言:“没有高通授权,连3g信号都搜不到,何谈视频通话?” 如今,评论区被刷爆: “博主,直播看了吗?人家不仅有3g,还跑出18.7mbps!” “建议删文谢罪,别拿无知当清醒。” “我刚下单nova2,就为了气死你这种嘴硬的公知!” 该博主连夜关闭评论,文章悄悄设为“仅自己可见”。 京东(当时仍以3c起家)、淘宝、nova官网同步开启nova2预售。 10分钟,首批10万台售罄; 1小时,订单突破42万台; 海外渠道(通过独立电商)预购超8万台。 一位id为“南湖理工男”的用户在csdn发帖: “刚用奖学金下单nova2。不为别的,就为告诉那些说‘中国人造不出好芯片’的人,你闭嘴,我用行动打你脸。” 天涯热帖《我为什么连夜抢nova2》获百万点击: “以前觉得爱国是口号,今天发现——买一台国产旗舰,就是最硬的表态。公知们不是说我们只会喊口号吗?好啊,我现在就下单,气死他们!” 评论区一片“+1” “已下单” “全家换机”。 曾质疑“华微电子无投片记录”的前供应链经理,发文致歉: “我错了。 我用旧眼光看新事物,以为流片=量产,以为国产=落后。 但赵崇明用t-1证明:中国工程师,缺的不是能力,是机会。 今日起,我愿加入国产生态,做一名普通开发者。” 国际上的舆论也是如此。 bbc发布专题报道: “chongming’snova2:thefirstfullychinesesmartphoneecosystem” 崇明nova2:首个全栈中国智能手机生态 分析了一大堆之后。 bbc,不出意外的来了一个,那么,代价是什么? 路透社引述分析师观点: “高通在中低端3g市场的垄断,可能在6个月内瓦解。” …… …… 3月28日晚,南湖科技园,崇明大厦顶层宴会厅。 水晶灯下,圆桌铺着素雅的青瓷色桌布。 汉东省主要领导悉数到场——沙瑞金、赵德汉、李达康、吴春林……连一向低调的省政协主席也破例出席。 高育良倒是没来,这个级别的会议,高育良已经是没有什么资格参加了。 桌上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几道京州家常菜:老街炸酱面、南湖藕汤、清炒藜蒿。酒是本地酿的米酒,度数不高,却暖意融融。 赵德汉端起酒杯,眼眶微红:“崇明啊,今天你给汉东争了这口气!” “这哪里是给汉东争了口气!”一边的沙瑞金道:“这是给全国人民争了一口气!” 赵德汉哈哈道:“不错,不错,明天就发通报——《关于全力支持崇明科技打造国家芯片战略支点的决定》!”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沙瑞金放下杯子,目光深邃:“崇明,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有什么地方需要政府帮忙,你尽管说!” 赵崇明点点头,神色认真: “书记,各位领导,nova2只是个开始,今天我们在soc上站稳了脚跟,但存储芯片,仍是命门。”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一部手机,40%的成本在存储——闪存、内存,全靠进口,高通能断我们基带,三星、美光就能断我们‘记忆’,没有自己的存储,就永远被人拿捏咽喉。” 李达康眉头一皱:“你是说……要搞dram和nand?” 赵崇明一愣:“李书记,知道这些?!” “汉东开始搞智能手机,这些文章,这些技术,我多少也要了解一下!”李达康颇为自豪的开口道:“汉东要转型,我不能不学习嘛!不过,这可是烧钱的无底洞!三星投了几千亿韩元才占住市场。” “所以更要现在干!” 赵崇明斩钉截铁,“越晚动手,差距越大,我已经让团队做了规划,我的意思是,京州市是不是划出一些土地,建设‘存储芯片产业园’!” “一期投资120亿,聚焦50nmnandsh和ddr2内存!” “三年内实现8gbemmc和512mb内存模组全国产化!” 赵德汉在一边道:“120亿?这可不是小数目……” “老爹……咳咳赵省长!” 赵崇明笑了笑:“存储芯片厂是更高密度的高质量就业——一个晶圆厂,需要3000名工程师、5000名技术工人,人均年薪超15万。” “而且,它能拉动电子特气、光刻胶、硅片、设备维护等上百个配套产业,汉东现在需要的就是加速,加速,在加速,完善这一整套的产业链,两三年的时间,窗口期就是这么短!” 李达康眼睛一亮:“你是说……整个产业链都能落在汉东?” “不止汉东!” 赵崇明目光灼灼:“我们可以联合京东方、长电科技、新芯,打造中国存储产业走廊!汉东出政策、出土地、出人才,崇明出技术、出订单、出标准——让世界知道,中国的‘记忆’,由中国人自己书写!” 沙瑞金沉默片刻,忽然拍案而起:“好!这个项目,省委省政府全力支持!” 赵德汉看了一眼沙瑞金。 这种事情还是要让沙瑞金出面,他的政绩已经足够了,必要的时候也要匀一些出来。 汉东的领导班子还是很团结的。 李达康也站起身,表态道:“京州经开区腾出500亩成熟地块,水电双回路,三个月内通到厂门口,咱们汉东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赵德汉看着儿子,眼中满是骄傲:“崇明,这可是国运之战啊……” 赵崇明举起米酒:“这还能算国运之战,最难的地方我们已经打完了,我就这么说,汉东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今天,我们造出了‘中国芯’; 明天,我们要造出‘中国忆’! 让每一部中国手机,都装着中国人的记忆!” 窗外,南湖灯火如星河。 众人举杯相撞。 第201章 恐怖的销量,打脸一切质疑! 发布会的余波,如海啸般席卷全球。 一周之内,nova2在中国大陆销量突破187万台。 京东、淘宝、nova官网三渠道持续缺货。 三大运营商紧急接洽定制合作; 高校开学季,“nova2”成为理工科新生的硬通货。 而海外市场的反馈,更让整个崇明科技总部彻夜灯火通明。 4月5日上午 赵崇明难得的休息了半天,张哲便快步走进办公室,手里攥着一份烫金封面的战报。 “赵总,首周全球数据出来了!”他声音微颤,眼中全是兴奋。 赵崇明放下手中的茶杯,揉了揉太阳穴道:“说。” 张哲打开文件,语速飞快: “国内:总订单量187.3万台,已交付152万台,尚有超80万台积压订单等待排产; 北美:通过t-mobile官网+bestbuy线上专供,9.2万台,用户主要集中在西雅图、旧金山、奥斯汀等科技城市; 欧洲:德国mediamarkt卖出6.8万台,英法荷比卢五国合计11.5万台; 亚太及新兴市场:东南亚14.2万,中东5.1万,拉美4.3万,非洲2.9万……” 他深吸一口气: “全球首周总销量:231.8万台。 用户平均评分4.7/5,nps(净推荐值)达72——远超同期所有智能手机。” 赵崇明一笑:“远超同期所有的智能手机?特码的,哪个智能手机能跟我打?今年乔布斯要是拿不出好东西的,我们就是无敌的!” 对自己的东西,赵崇明还是很自信的。 今年乔布斯能拿出来的事iphone3g。 还不是真正的跨时代的iphone4。 就算是拿出来了iphone4,自己也是能打的。 “我足够强!” 赵崇明点点头:“app生态呢?” “这才是真正的惊喜!” 张哲调出平板(内部生产的),指着nova应用商店后台: “微信国际版上线7天,覆盖42国,活跃用户120万——全部通过nova应用商店一键下载激活; 微博国际版首日登顶novastore全球热搜榜,话题总量破500万; 美图秀秀现在也是是在欧美校园引爆——学生开机后直接在novastore搜索‘meitu’,30秒完成安装,7日留存率高达63%!” 他放大一张热力图: “目前,nova应用商店已支持英语、西班牙语、法语、阿拉伯语等18种语言,海外用户首次开机即可选择本地化服务,无需网页、无需电脑、无需手动安装包。”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最关键是——37%的海外用户表示:‘买nova2就是因为开箱就有wechat微信(国际版)和meitu美图秀秀(国际版),不用折腾下载’。” 赵崇明满意的笑了笑:“还不错!” 张哲也是哈哈一笑道:“赵总……在全世界还没有一个像样的手机应用商店时,我们已经建好了自己的数字货架。” 赵崇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到底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乔布斯:“???”) 略微的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告诉供应链,产能再提30%。” “告诉张晓龙,wechat下个月必须上线群视频!” “告诉美图团队,针对深肤色优化算法,下周一上线。” 张哲呵呵一笑道:“老板,我想这个根本就不需要你说,大家都在努力,都有自己的计划表,这一点,您完全可以放心!” 赵崇明摸了摸鼻子,笑着开口道:“公司大了,总是忍不住东操心西操心的!” 张哲笑吟吟的开口道:“回头还是让各公司弄一个计划表给您,有什么东西,我们先提前讨论!” 赵崇明点点头:“好!” 这也的确是一个问题。 公司规模越来越大,赵崇明自己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他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大公司,还是要有大公司的规章和制度的。 赵崇明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要学习一下华为了。 现阶段还不急。 赵崇明自言自语:“appstore要到七月才开,androidmarket还没影子……而我们的用户,已经能在novastore里一键更新、打分、分享。” 这段时间,自己就是无敌的。 appstore存在也没用。 生态链跟自己没法打。 此时,全球已有超过230万人手握nova2。 屏幕亮起。 显示着同一个界面: “poweredbyt-1·madeinchina” 而在库比蒂诺,乔布斯正盯着一份标题为《nova2:thesilentecosysteminvasion》的机密简报,脸色阴沉如铁。 赵崇明这个混蛋,他的杀伤力还是太大了。 这个时候,雷纳走进了乔布斯的办公室:“史蒂夫,董事们要求开会!” 乔布斯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董事会 空气凝重如铅。 投影幕上,一组数据刺眼地闪烁: “nova2全球首周销量:231.8万台” “t-mobile预售占比达北美智能手机新机订单的17%” “wechat日活用户突破120万,视频通话时长超skype移动端总和” 董事之一的大卫·莱文森放下报告,语气冰冷:“史蒂夫,我们不能再等了。原定6月11日发布的iphone3g,必须提前到5月1日上市。” 乔布斯猛地抬头:“不可能!高通的qsc6010基带还在调试,信号稳定性未达标,电池续航只有4.8小时——这会毁掉iphone的口碑!” “毁掉口碑?”另一位董事冷笑:“现在不发,才是真正的毁灭!” 大卫冷冷的开口道:“赵崇明的nova2已经打进bestbuy和mediamarkt,每多卖一台,就少一个未来属于我们的用户!” “不错!”又有一位董事开口道:“他赚的每一分钱,都是从我们口袋里掏走的!” “史蒂夫!” 莱文森站起身,直视乔布斯: “华尔街已经炸锅了。摩根士丹利下调苹果目标价,理由是‘中国生态崛起导致iphone定价权削弱’。如果我们再沉默一个月,投资者会认为——苹果,已经失去了先发优势。” 乔布斯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知道,董事们说得对。 iphone的核心价值不仅是产品,更是定义移动时代的权力。 而赵崇明正用nova2+wechat+novastore,悄悄改写规则。 “高通那边……”他声音沙哑。 “高通已承诺全力配合。”莱文森打断他,“他们连夜派了20人团队驻厂,哪怕用胶带粘住天线,也要让iphone3g在5月1日亮灯!” 会议室陷入死寂。 良久,乔布斯缓缓点头,叹了一口气,妥协道:“好!” 的确,自己要是在不出击,赵崇明就要把市场全都给占领了。 第202章 只要iphone发动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 4月8日,库比蒂诺,弗林特中心。 苹果罕见地在非macworld、非wwdc的时间召开紧急发布会。 全球媒体蜂拥而至——不是为新产品,而是为一个仓促的承诺。 聚光灯下,乔布斯身着标志性的黑色高领衫与牛仔裤,但眉宇间难掩疲惫。 他走上台,语气沉稳:“今天,我宣布:iphone3g将于5月1日正式发售。它将带来真正的移动互联网体验——更快的网络、更低的价格、更开放的应用生态。” 台下闪光灯如暴雨倾盆。 一名路透社记者立刻起身:“史蒂夫,nova2已在全球售出超230万台,支持视频通话、自研芯片、自有应用商店。iphone3g能与之竞争吗?” 乔布斯嘴角微扬,眼神充满了斗志:“让我澄清一点——华夏或许能组装手机,但创造科技的,永远是硅谷。nova2?它只是一堆参数的堆砌。而iphone3g,是魔法般的用户体验。” 顿了顿,乔布斯继续道:“我们不是在和工厂比拼,我们是在定义未来。” 又一名bbc记者追问:“您是否承认,赵崇明的生态布局已领先苹果至少半年?” 乔布斯冷冷打断:“appstore将在iphone3g发布当天上线,首批500款应用,全部由苹果审核、优化、集成。而所谓‘novastore’?不过是网页链接的集合罢了。”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记者开口道:“这些app都已经很成熟了!” 乔布斯粗暴的打断了这个记者,只是冷冷的开口道:“真正的生态,需要灵魂——而灵魂,不在代码里,在人文与科技的交叉点上。” 他停顿,环视全场:“所以回答你的问题:iphone3g不仅能与nova2竞争,而且只强不弱。” 然而,发布会后的舆论,并未如苹果预期般沸腾。 评论:“乔布斯回避了基带稳定性与续航问题,通篇强调‘体验’,却无实机演示。” techcrunch分析:“在wechat已实现高清视频通话的今天,iphone3g仍依赖wi-fi进行facetime,显得滞后。” 欧洲消费者论坛:“mediamarkt店员透露,过去一周nova2咨询量是iphone预登记的3倍。” “事实证明,iphone并没有真正的战胜过nova,通过比较我们可以发现nova的全球销量一直都是超过iphone的,有什么理由可以证明iphone3g的已经是可以战胜nova2!” 最致命的是用户心态的转变。 一位德国工程师在微博(国际版)发文: “我原计划买iphone3g,但朋友用nova2给我打了视频电话——清晰、流畅、无需电脑中转。上帝,你们知道,这个手机到底有多么优秀么?” “虽然我还没有购买,但是,我决定等5月1日看过真机再决定。” “乔布斯说‘华夏只是工厂’?可我的nova2是京州设计、合肥屏幕、宁州电池、南湖芯片——它是中国智造,不是代工。” “appstore还没影子,novastore已经能一键装微信、发微博、修自拍——谁在画饼,一目了然。” 原本坚定的iphone潜在用户,开始大规模转向“观望”。 bestbuy内部数据显示:nova2的使用转化率高达68%,而iphone3g预登记取消率一周内升至22%。 …… …… 乔布斯发布会当晚,国内网络掀起另一股逆流。 与海外用户的冷静观望不同,国内少数公知、大v、财经评论员仿佛打了鸡血,连夜发文,声势浩大: 《赵崇明的泡沫该破了》——知名财经博主“理性之声” “nova2的所谓‘成功’,不过是民族情绪催化的幻觉! 真正的科技霸主从不靠煽动爱国心卖货,而是靠全球用户用脚投票! 现在iphone3g提前发布,苹果用实力宣告:游戏才刚开始,而赵崇明已经透支了所有筹码。 建议崇明科技趁早认输,别把国家芯片战略绑上自己的豪赌战车!” 《硅谷的回击:赵崇明的生态只是纸老虎》——某头部媒体专栏 “wechat?不过是skype的山寨版! novastore?连appstore的影子都没摸到! 乔布斯一句话就戳破了本质:华夏能造壳,但造不出灵魂。 当iphone3g上市,那些被‘国产情怀’蒙蔽的年轻人,终将回归理性—— 因为世界只认一个标准:苹果的标准。” 《警惕科技民粹主义!》——某高校教授微博 “我坚决反对将手机购买行为政治化! 支持国产≠闭眼吹捧! nova2连opengles2.0都不支持,gpu是自研?笑死! 而iphone3g搭载的ios2是真正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有邮件、有地图、有safari——赵崇明那套linux改皮系统,连多任务都做不好! 别让狭隘的民族主义,毁了中国科技的未来!” 《高通笑了,苹果笑了,只有赵崇明还在演》——科技自媒体“深瞳观察” “看看供应链就知道真相: nova2的amoled屏良率不到60%,京东方靠补贴硬撑; t-1芯片发热严重,欧洲用户投诉‘烫手’; 所谓230万销量?水分至少占一半! 而iphone3g背后是富士康百万级产能、高通成熟基带、全球开发者生态—— 这仗,根本不用打,胜负已分! 这些文章迅速刷屏朋友圈、微博、凯迪社区。 支持者留言如潮: “终于有人说真话了!赵崇明就是靠营销和民族情绪割韭菜!” “等iphone3g出来,看谁还用nova2!” “崇明科技迟早是第二个汉芯!” 但更多普通网友开始反击: “你吹苹果的时候,nova2已经给我妈视频通话了,你iphone能吗?” “你说京东方屏差?那你用三星屏啊,哦对,你买不起nova2,只能嘴上赢。” “整天‘理性’‘清醒’,怎么不见你夸过中国任何一项技术突破? 你不是理性,你是跪久了站不起来!” 一位id为“南湖焊工”的用户在天涯发帖: “我在大风厂c,每天加班12小时,就为了把中框公差做到0.01mm。你们坐在空调房里敲键盘,说我们造的是‘泡沫’?” “行啊,5月1日,我拿nova2,你拿iphone3g,咱们当街视频通话——看谁的信号稳,谁的脸不糊!” 不过这样的声音终究还是弱了一点。 目前来说,主流的声音还是,只要iphone发动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 第203章 全球直播,现场烧机! 2008年5月1日,旧金山芳草地艺术中心。 红毯从入口一路铺至主厅,两侧挤满全球媒体—n、bbc、路透社、彭博、nhk……长枪短炮对准大门,闪光灯如星河炸裂。 今天,苹果要向世界证明:硅谷仍是移动时代的唯一王座。 而为了这场“反击战”,乔布斯几乎搬空了半个科技界。 上午9点,嘉宾陆续抵达。 高通ceo保罗·雅各布,at&t首席执行官兰德尔·斯蒂芬森,微软代表李察·王,三星电子副社长金秉旿,谷歌联合创始人谢尔盖·布林。 高通ceo保罗·雅各布刚走下黑色凯迪拉克,就被记者围住。 记者也是直截了当的开口询问:“保罗,iphone3g的基带稳定性如何?” 他整了整领带,笑容从容:“qsc6010已通过最终测试——信号问题?不存在的。” 话音未落,他瞥见不远处at&tceo兰德尔·斯蒂芬森正低头摆弄一台工程机,眉头紧锁。 雅各布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兰德尔,别试了,那台是b版,天线耦合还有3db偏差。” 斯蒂芬森头也不抬:“保罗,如果5月1日开售当天掉话率超8%,at&t的客服热线会炸,我的股价会崩——你的不存在,得用真金白银来证明。” 雅各布自豪的开口道::“我们20人团队过去三周睡在库比蒂诺,连乔布斯都说你们比苹果工程师还像苹果人。” 两人相视,心照不宣——这已不是合作,而是共赴火线。 几步之外,微软高管李察·王正与三星电子副社长金秉旿(kimbyung-woo)寒暄。 “金社长,听说贵司开始向崇明科技报价amoled了?”李察似笑非笑。 金秉旿端起香槟,目光平静:“三星是商业公司,不是政治工具。京东方良率追上来了,我们总要留条后路。” 他顿了顿,反问:“倒是微软——windowsmobile在novaos面前,连应用商店都没有,你们慌不慌?” 李察面带微笑的开口道道:“linux终究是玩具。真正的企业级安全、exchange支持、activesync——只有微软能给,我们也会进入到智能手机的市场,这只是时间问题!” “是吗?” 金秉旿轻啜一口,“可我女儿昨天用nova2给我打了视频电话,清晰得像面对面。而我的htctouch,连skype都卡成幻灯片。” 李察微笑道:“来日方长!” 大厅角落,谢尔盖·布林靠在柱子边,啃着能量棒,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android团队刚发来的邮件:《novastore架构逆向分析初稿》。 身旁助理低声问:“谢尔盖,我们要不要和赵崇明接触?他用的是linux内核,理论上兼容android……” 布林摇头:“现在不行。如果苹果稳住,我们就做它的备胎;如果它崩了……” 他望向舞台方向,眼神锐利: “我们就做新世界的操作系统。” 到现场的人很多,美帝的政要名流都来了, 加州州长阿诺·施瓦辛格亲自站台,上台与乔布斯握手合影,并且表示:“iphone是加州创新精神的象征!今天,我们不仅发布手机,更发布未来!” 多位国会议员出席,包括科技委员会成员,在面对记者采访的时候,也是纷纷暗示“国家将支持本土生态对抗中国技术渗透”。 华尔街巨头云集:摩根士丹利、高盛、花旗的科技分析师全部到场,他们手握重金,只等乔布斯一句话,便决定是否调回苹果评级。 …… …… 舞台中央,聚光灯如神谕般倾泻。 乔布斯身着标志性的黑色高领衫,手持一台银色iphone3g,声音沉稳而自信: “今天,我们带来三重革命——更快的3g网络、更低的199美元价格、以及真正的开放:appstore。” 他轻点屏幕,演示safari浏览器加载《纽约时报》首页——速度比初代iphone快了近一倍; 他打开邮件客户端,展示exchange同步功能; 他滑动地图,放大到旧金山市政厅,引来一阵掌声。 一切看似完美。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的手机,正在发烫。 起初只是温热,像握着一杯刚冲的咖啡。 可随着演示深入,温度迅速攀升。 当他试图启动youtube应用播放一段360p视频时,机身背部已烫得几乎无法握持。 乔布斯眉头微蹙,手指不自觉地调整握姿——这个细微动作,被前排的高通cto艾瑞克·施奈德捕捉到了。 作为qsc6010基带的首席架构师,他太熟悉这种“热失控前兆”了。 他立刻侧身对保罗·雅各布低语:“保罗,史蒂夫的手势不对……他在躲烫!” 雅各布心头一沉,目光死死盯住乔布斯手中的设备。 三秒后—— “滋……” 一声轻微的电子啸叫从手机扬声器传出。 紧接着,屏幕闪烁,图标扭曲,ios界面瞬间冻结。 乔布斯皱眉,本能地按住电源键重启。 但没用。 五秒后,屏幕彻底黑屏,机身边缘竟冒出一缕极淡的青烟。 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虽然,未必就能看到这个青烟。 但是,黑屏了,大家都还是能看出来的。 有问题! 乔布斯强作镇定,继续讲解appstore的审核机制。 突然—— “滋……” 一声轻微的电子啸叫从手机扬声器传出。 紧接着,屏幕闪烁,图标扭曲,ios界面瞬间冻结。 乔布斯皱眉,本能地按住电源键重启。 但没用。 三秒后,屏幕彻底黑屏,机身边缘竟冒出一缕极淡的青烟。 全场哗然。 前排记者纷纷站起,镜头对准那台冒烟的iphone3g,快门声如暴雨炸裂。 乔布斯僵在原地,手指仍紧握着那台滚烫的机器,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铁。 …… …… “我曹!” 此时此刻,就在南湖看直播的赵崇明整个人都惊呆了。 开什么玩笑? iphone?3g现场直播,新机发售的时候,直接给你烧机了? 这一刻,赵崇明都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按照道理来说,这不应该。 苹果的品控,赵崇明还是信得过的。 尤其是,这还是在乔布斯还在的时候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不过,仔细想想,现在苹果在跟高通合作,而高通一部分的工程师全都被自己挖走了,据说一大票印度人顶上去了。 嗯…… 现在来看,一切都合理了! 第204章 在全世界面前拉了一坨大的! 后台,菲尔·席勒一把扯下耳机,冲向技术团队:“备用机!立刻!” 但备用机同样发热——所有工程样机都用了同一批未完全验证的射频模组。 高通团队中有人低声咒骂:“我就说不能让这些该死的印度人来设计芯片,他们的脑子里面装满了牛粪!” at&t的斯蒂芬森脸色铁青,转身对助理吼道:“立刻通知客服中心,准备应对‘设备过热’投诉!” 台上,乔布斯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慌乱,没有道歉,而是将那台冒烟的iphone3g轻轻放在讲台上,拿起另一台备用机——这次他只敢演示wi-fi功能。 他声音低沉却坚定: “任何伟大的产品,在诞生之初都会经历阵痛。 但正是这些阵痛,让我们离完美更近一步。” 他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iphone3g仍将如期于5月1日发售。 因为——真正的创新,从不因恐惧而止步。” 掌声稀稀落落。 有人鼓掌,是出于不想冷场。 更多人沉默,是出于震惊。 …… …… 发布会一结束,乔布斯几乎是冲进后台控制室的。 他一把掀开备用机的后盖,热浪扑面而来。 电路板上,qsc6010基带芯片周围的焊点已微微发黑。 “保罗!” 乔布斯的声音嘶哑,眼中怒火几乎要烧穿空气:“这就是你说的‘信号问题不存在’?!” 保罗·雅各布脸色惨白,额角渗汗:“史蒂夫,我……我们测试过上千小时,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那是因为你们测的是a版!” 乔布斯将手机重重砸在桌上:“这台是b版!谁批准b版上台的?!” 高通射频部门主管颤抖着调出内部日志,手指突然僵住。 “天啊……”他喃喃道,“b版的功率校准参数……是手动覆盖的。” “什么意思?”菲尔·席勒追问。 “意思是……有人绕过了自动校准流程,硬编码了一组极限值,只为在演示时跑出更高的吞吐量。” 他抬头,声音发颤:“这是严重违规操作。” 保罗猛地转身,冲向高通技术团队:“查!立刻查是谁干的!” 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主导b版射频调试的,是一个由印度籍工程师组成的小组—— 他们三个月前才从班加罗尔调来,接替了原北美射频核心团队。 而那支被裁撤的老团队。 基本上被赵崇明给挖走了。 最开始还是华裔,后来就是老白男。 基本上能被赵崇明挖走的,全都给挖走了。 署名,薪酬,不需要担心斩杀线。 这段时间,赵崇明一直都没闲着,甚至于到了现在,赵崇明都没闲着,一直都在挖人。 通过猎头秘密接触高通、博通、ti等公司中被边缘化的华裔,还有一部分就是失业的,几乎是跌落到斩杀线的资深白人工程师,全都挖走了。 薪资+股权+南湖实验室自主权。 赵崇明给的待遇很高。 但是,调查的也很严格,赵崇明并不担心挖到脑子有问题的润人和间谍。 就在赵崇明疯狂的挖人的时候,高通是尝到了甜头。 毕竟,印度人实在是太便宜了。 为降本增效,顺势裁掉这批“高薪老将”,转而启用成本更低的海外新团队。 却没想到—— 正是这些被裁的老将,被赵崇明反手就给挖走了。 而且,还在在novat-1芯片中实现了全球首个384kbps高清视频通话的射频优化; 而他们留下的空缺,却被一群缺乏复杂系统经验、急于表现的新人草率填补。 三哥设计芯片。 三哥有这个水平么? “他们根本不懂3gpp协议栈底层!” 高通cto愤怒地摔了报告:“为了在演示中跑出高带宽,手动拉高功放偏置电流,完全无视热耗散模型!” 乔布斯双眼赤红,一步跨到保罗面前,猛地揪住他的高定西装领口,将这位高通ceo按在控制台边缘。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乔布斯声音低沉如雷:“这是苹果向世界宣告我们仍是王者的日子!可你呢?你用一群连热模型都看不懂的实习生,毁了它!” 保罗呼吸急促,领带歪斜,却不敢挣扎:“史蒂夫……我……我们可以召回、可以延期……” “召回?” 乔布斯冷笑,手上力道更重:“全球两百多家媒体直播,三百万潜在用户亲眼看见iphone冒烟!” 说到这里,乔布斯自己都感觉格外的爆炸。 这是让自己当着全世界的面儿直接拉了一坨大的。 以乔布斯的高傲如何能够接受这个现实? 全世界都会记住这一天。 苹果将会成为笑柄。 更不要说,未来,如何跟赵崇明竞争? 乔布斯的眼神都要吃人了:“你以为这是软件bug?重启就行?这是信任的崩塌!是品牌神性的死亡!” 他松开手,保罗踉跄后退,撞翻了桌上的水杯。 “听着!” 乔布斯一字一顿,“高通必须承担全部责任—— 赔偿苹果因发布会事故导致的品牌损失;承担首批50万台iphone3g的返工成本;并且——立刻冻结所有b版芯片出货,直到davidchen团队签字确认安全!” 保罗脸色灰败。 他知道,这不仅是钱的问题。 而是信任崩塌的问题。 更致命的是—— 赵崇明那边,已经彻底不用高通了。 novat-1自研基带+自有协议栈,连射频前端都是汉东微电子自产。 高通在智能手机高端市场的神话,正在瓦解。 没有人会继续采购高通的芯片。 本来跟赵崇明合作的好好的,闭着眼,一年至少也是4亿多美刀的进账。 赵崇明一开始也没打算彻底甩开高通,还是计划弄两个版本。 如今,是高通自动撕毁合同,他开心还来不及。 赵崇明不鸟你,钱是赚不到了。 而如今,连最后的王牌——苹果——也因这场烧机门摇摇欲坠。 “史蒂夫……” 保罗声音沙哑:“我们……我们可能撑不住赔偿……” “那就破产!”乔布斯毫不留情:“但在这之前,你得让全世界知道——不是苹果造不出好手机,是高通拖垮了它!” “该死!”乔布斯诅咒起来。 感觉自己在全世界面前拉了一坨大的。 第205章 降本增笑! 保罗·雅各布回到高通总部时,已是深夜。 圣迭戈园区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死寂。 没有欢呼,没有调试仪器的嗡鸣,只有会议室里此起彼伏的质询电话——at&t、三星、lg……甚至包括一向温和的诺基亚,都在问:“qsc6010还能用吗?” 保罗只感觉头皮发麻。 今天拉了一坨大的,有何止是苹果? 还有他们高通! 保罗·雅各布径直走进射频研发中心,调出近六个月的人事与项目数据。 越看,心越凉。 此时此刻的高通看起来还是蒸蒸日上。 但是,实际上,内部已经换了一层皮。 整个2008年的q1,高通北美核心射频团队裁员63人。 其中: 华裔工程师28人:平均司龄9.2年,主导过cdma2000、wcdma、hspa全代基带设计; 资深白人工程师22人:多为ieee会员,手握数十项射频专利,部分人参与过3gpp标准制定; 其他背景技术骨干13人。 而接替他们的,绝大多数是印度人,平均年龄27岁,90%从未接触过真实终端射频调试,简历上写满“精通mab仿真”“熟悉通信原理”,却连矢量网络分析仪都没亲手操作过。 更讽刺的是—— 那离开了高通的63人中,已有57人出现在崇明科技南湖实验室的工牌名单上。 他们不仅没失业,反而成了中国芯崛起的脊梁。 赵崇明有了这些人,是完全可以推动自己的芯片更新迭代。 在这段时间,他可以维持领先,并且培养出属于自己的人才。 …… …… 凌晨两点 保罗并没有睡觉,今天的失败,让他感觉崩溃。 射频验证主管莉娜·卡特敲开保罗办公室的门,脸色铁青。 “保罗,我必须汇报一些……难以置信的事。” 她打开笔记本,声音颤抖:“上周,班加罗尔团队提交了一份‘热优化方案’,声称能提升15%功效。” 保罗皱眉:“哦?” 莉娜继续道:“我们一查——他们把pcb上的散热铜箔面积手动删减了30%,理由是‘看起来更简洁’!” 保罗皱眉:“谁批准的?” “没人批准!他们直接合入主干代码!等我们发现时,三批工程样机已经流片了。” 她翻到下一页:“还有一次,他们为了在演示中跑出更高吞吐量,把agc(自动增益控制)阈值硬编码为固定值,结果在弱网环境下,基带直接饱和失锁。” “我问为什么这么做?对方回邮件说:‘demo场景信号很好,不需要动态调整。’” 最离谱的是第三件事:“他们甚至用powerpoint画了一张‘射频链路框图’,当成设计文档提交给苹果!” 保罗感觉到了窒息。 这些印度人,他们,他们都在干什么? 莉娜苦笑:“保罗,他们不是在做工程,是在表演工程。” “该死!”保罗忍不住咒骂起来:“他们怎么干?” 莉娜则是继续道:“目前,原北美射频团队编制68人,仅剩19人,其中真正具备完整3g射频系统经验的老工程师,只剩7人。” 保罗感觉自己的心脏霍霍的狂跳不止,感觉自己要有心脏病了。 等到莉娜离开之后,系统架构部副总监马克·雷诺兹也敲开了保罗的门。 他手里攥着一份财务与人力交叉分析报告,脸色阴沉。 看到马克的表情,保罗就感觉窒息,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终于,保罗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坏消息?” “保罗,有件事我一直不敢说……但现在,不说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文件:“您还记得我们的‘降本增效’计划吗?目标是三年削减20%人力成本。” 保罗眉头一皱:“的确是有这个计划,我们需要更低的成本,要补充一些新人,他们的价格要更加的廉价一些!” “问题就在这里,北美技术岗裁了63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老技术人员,新进来的相当之多的一部分是华人,但是今年,这些华裔也被裁员了!”马克谨慎的开口道。 “说重点!”保罗冷冷的开口道。 马克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技术岗裁员63人,替换一大部分替换的是印度人,还有一部分,是我们全球新增管理岗位,一共89个,——其中76个给了印度籍员工!” “什么?”保罗一愣。 马克继续道:“这些印度人全部挂靠在新兴市场战略部,全球协同办公室这类新设部门,尤其是这半年,数量越来越多!”” 保罗皱眉:“这些岗位做什么?” “名义上是提升跨时区协作效率,实际上——” 马克冷笑:“他们不写一行代码,不测一个参数,却天天给工程团队发流程邮件。” 他调出一封内部通知:“根据班加罗尔管理中心第47号指令:所有射频校准数据必须先提交至gco进行格式标准化,审核周期3–5个工作日。” “结果呢?”马克声音发颤,“我们一个紧急热测试,卡在格式审核上整整四天!等数据批回来,发布会都烧完了!” “什么?”保罗一呆。 马克继续道:“还有更荒唐的,是人事结构!” “人事结构怎么了?”保罗忍不住问道。 “现在,射频平台部的直接汇报线上,有5个新增的高级协调经理,全是印度籍,平均年龄31岁,无一人有rf背景。” “但他们有权否决我们的排期、冻结我们的预算,甚至要求我们用他们指定的仿真模板——那模板连s参数都算不准!” “我……”保罗呆了呆:“他们,他们……” 马克继续道:“这还不是最讽刺的,最讽刺的是成本!” “成本?”保罗一呆。 马克叹息道:“裁员省下的薪资,全被这些新设管理岗吃掉了。去年北美工程师人均成本18万,裁掉63人省下约1100万;但新增的89个海外管理岗,加上差旅、系统、合规开销,总支出反而多花了300万!” 马克盯着保罗,眼中满是疲惫:“保罗,我们不是在降本,是在换血——把懂技术的人换成会开会的人,而那些真正干活的老兵,要么走了,要么闭嘴了。” 第206章 趁他病,要他命! 汉东省,京州市,光明区南湖。 凌晨三点,崇明科技总部“星火楼”顶层会议室依然灯火通明。 巨幅屏幕上,正回放着旧金山芳草地艺术中心的直播画面—— 乔布斯将那台冒烟的iphone3g轻轻放在讲台上,强作镇定地说出:“真正的创新,从不因恐惧而止步。” 赵崇明靠在椅背上,差点就开香槟庆祝了。 如今的自己可以说是天下无敌,但是,iphone始终是自己的大敌,尤其是在欧美,对自己的压力还是很大的,不要说欧美,就算是国内,崇洋媚外的都有一大堆一堆的! “烧了。” 赵崇明整个人都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卧槽,牛逼,这下子可真是拉了一坨大的!” “老板,这是我们的机会!”一边的张哲迅速的开口道:“苹果现在支棱不起来,短时间内,没有任何人是我们的对手,这是我们扩张的好机会!” 赵崇明道:“立刻加大宣传力度,一定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苹果在发布会上烧了!” 张哲早已胸有成竹,道:“老板,你放心,马上开始!” 随后,整个公司高层全部都集中到了赵崇明这里开始紧急开会。 不到三个小时。 一整套宣传方案就已经新鲜出炉。 第一,全球官网、社交媒体同步上线新广告—— 主视觉:nova2与iphone3g并置,前者屏幕亮着wechat视频通话界面,后者机身边缘一缕青烟。 标语就用那句:‘冷静,是一种实力。’ 我这边是冷,你这边可就是火上浇油了。 第二,海外渠道全部加急铺货——bestbuy、mediamarkt、carphonewarehouse…… 凡有iphone3g预售点的地方,nova2必须摆在对面货架! 店员话术统一:“想试试能打视频还不发烫的手机吗?” 绝对的杀人诛心。 t系列的芯片肯定是跟十几年后没法比,但是,抱歉,我不会冒烟,而且,这个年代,手机游戏也没有那么吃内存,各种app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消耗,不会那么发热。 第三,wechat国际版立即推送弹窗: “您的朋友正在使用nova2进行高清视频通话——稳定、清晰、不发烫。” 支持18种语言。 第四,联系全球合作高校—— 向理工科新生免费发放‘开发者体验包’,内含nova2+t-1芯片开发套件+api文档。 让下一代程序员,从第一天就习惯我们的生态。 赵崇明点头,又补充一句: “告诉公关部,不要嘲讽苹果,只陈述事实。 发一篇技术白皮书:《移动终端热管理的工程边界》, 附上nova2连续视频60分钟的温升曲线vs.行业平均数据。 张哲道:“这都不嘲讽?” “当然,我们要保持冰清玉洁!” 赵崇明笑了笑:“至于外界怎么说,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总之,我们的公关人员,在公司有职务的人员,都不要去嘲讽苹果!” 张哲立刻开口道:“明白!” 赵崇明从来都不介意当伪君子。 这不是几百块的生意,这是几百亿,甚至是上千亿的生意。 谁他妈的跟你玩公平一对一 指令下达两小时内,行动全面展开。 twitter上,#coolphone(冷静手机)话题悄然登上欧美热搜; 海外用户纷纷在youtube上传nova2与iphone3g的实测对比视频,#coolphone话题迅速发酵。 …… …… 5月8日晚,南湖“星火楼”作战室。 张哲快步走进,手中笔记本屏幕亮着实时销售热力图,语气难掩振奋: “赵总,5月1日到8日,七天战报出来了。” 赵崇明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开口道:“说。” 张哲调出数据面板:“欧美市场,七天新增出货21.6万台。 北美9.8万,西欧7.2万,北欧+南欧2.9万,其他地区1.7万——全部来自正规渠道,日均销量是四月同期的4.3倍。” 一边说着,他拿着鼠标迅速的点了几下,放大渠道反馈: “bestbuy紧急追加订单——仅美国门店,七天卖出6.1万台!” “carphonewarehouse英国区将nova2摆在iphone展台正对面,标语就用咱们那句:‘冷静,是一种实力。’” 说到这里,张哲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转化率高达68%。” 赵崇明微微颔首:“营收呢?” “平均出厂价420美元,七天欧美营收9072万美元。” 张哲点开利润模型:“单台毛利210美元,七天毛利4536万美元。” “这个数据还不错啊!”赵崇明微微点头。 全球化还是爽,没有川宝给你闲着没事儿加关税,自己简直就是畅通无阻。 不过,这种情况,自己爽太久。 也许从经济角度来说自己没啥问题,但是,要考虑政治,美帝肯定是不会让自己一家独大的。 还指望着苹果给你搞棱镜门呢。 赵崇明的思路就是,能爽多久,就先爽多久。 张哲倒是不知道赵崇明的心思,补充道:“这还不算社交裂变效应—— wechat国际版七天新增用户89万,其中76%来自欧美; novastore欧美新开发者注册量激增210%,提交应用超4200款。” 赵崇明眼神微动:“苹果呢?” 张哲冷笑: “iphone3g原定5月1日开售,现全面延期。” “at&t内部流出数据:七天内取消预购订单11.3万笔,其中41%用户转购nova2。” 赵崇明沉默片刻,忽然问:“我们的,全球总销量现在多少?” “截至5月8日24时,nova2全球累计销量突破310万台。” 张哲声音沉稳,“从3月28日发布至今,41天,平均每天出货7.56万台。而过去七天,日均出货跃升至12.4万台!” 说到这里,张哲忍不住笑了起来:“新机发布冒青烟,苹果这辈子都有了!” “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赵崇明笑了笑,而后道:“告诉供应链,六月产能再提25%,重点保障欧洲库存。” “已经安排了。” 张哲笑道:“咱们这边工厂已经扩建了,现在,三条新线全开,咱们这边不能满足,还可以去找富士康!” “芯片能保证?”赵崇明问道:“台积电和三星只怕是没法接我们的活儿!” 张哲笑吟吟的开口道:“老板,你完全可以放心,目前,汉芯国际和中芯国际已经是笑疯了,t-1芯片日产能突破8万片。” “而且!” 张哲收起笔记本,语气郑重:“老板,我们不只是卖手机了。wechat国际版日活破300万,70%用户通过novastore一键安装!” “美图秀秀在欧美校园的周活跃增长140%!” “novastore开发者数量突破1.2万——其中38%来自欧美本土。” “我们现在,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软件护城河了!” 第207章 把利润留在中国! “下一步!” 赵崇明起身给张哲倒了一杯茶,而后开口道:“争取不要让欧美日韩折腾我们!” “折腾我们?”张哲微微一愣:“他们不是很喜欢我们的产品吗?而且,现在我们的软件护城河已经搭建起来了,短时间内,不,甚至是未来十年,二十年,想要干掉我们都不太可能!” 顿了顿,张哲继续道:“我们能不能一直保持现在这样我不敢说,但是,绝对是坐三望一!” “你只考虑到商业竞争!” 赵崇明笑了笑,慢条斯理的开口道:“那么,有没有考虑到政治因素!” 张哲微微的呆了呆。 赵崇明继续道:“说不定未来什么时候,老美就要开始制裁我们了呢?欧美卖得再好,只要一个零件依赖别人,我们就永远睡不安稳。” 张哲忍不住道:“老板,你也太未雨绸缪了吧?” “信不过这帮鬼佬啊!”赵崇明耸耸肩,而后继续道:“销量数据我很满意,但这只是表皮。我要知道——我们的脖子,现在被谁掐着?” 张哲道:“我这边整理了一份资料,老板你看!” 说着。 张哲调出一份《nova2全球供应链国产化评估报告》: “老板,好消息是:t-1芯片、射频前端、基带协议栈、操作系统、应用商店,全部自主可控; 屏幕用的是天马微电子的tft-lcd,良率82%; 电池是汉德时代定制,续航比三星同级略低,但够用。”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 “但仍有三处依赖海外: 但仍有三处依赖海外: 第一,高端光学镜头——目前主力供应商是台湾大立光和日本康达智; 第二,部分存储芯片——仍需从美国美光和飞索半导体采购; 第三,整机组装——我们南湖超级工厂已承担85%的产能,但是,还是需要富士康!” “需要富士康?”赵崇明微微一愣。 “对!” 张哲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轻松: “问题不在依赖富士康,而在我们自己的产能快撑不住了。” 赵崇明道:“哦?” 张哲耸耸肩道:“南湖一期工厂满负荷运转,日产能1.8万台,良率92%——这已经很拼了。但过去七天日均出货冲到1.76万台,再不扩产,订单就要断档。” 赵崇明想了想道:“我们这边还在扩建,我看,也可以在汉东省临近的省份搞一下,考察考核,主要还是内陆省份,我的一个看法是是不是把组装工厂从崇明集团这里剥离出去,集团不在垂直管理,而是让他们自然发展!” 张哲迟疑道:“不垂直管理?” 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对,不要只承担我们一家,也要承担其他公司的业务,其实,苹果的业务也不是不能接,让组装厂在国内自己选择地址建设工厂!” 张哲点头道:“这也不是不可以,组装厂的利润不高,大概也就是百分之三的净利润,老板,你打算具体怎么做?” 赵崇明想了想道:“第一,将组装厂注册为“南湖智造科技有限公司”,独立核算!” “第二,对外宣称“开放代工”,国内,诸如华为,中兴,我们都可以给他们代工,欢迎他们的驻厂工程师,it系统直连南湖智造的!” “第三,用代工业务申请政府智能制造补贴,反哺研发!” 张哲道:“那,我们在董事会上开会讨论一下!” 赵崇明点点头。 张哲点点头:“剩下爱的就是光学镜头和储存芯片了!” 赵崇明道:“之前我跟沙瑞金说过,储存芯片我们要自己搞,光学镜头这边,我们也要加把劲儿!” “短期看,没必要全拿回来。” 张哲坦率道,“大立光的镜头良率95%,我们自研样品才68%;美光的飞索成本低、供货稳。强行国产,只会拉高成本、拖慢交付。” 张哲补充:“苹果不也全球采购?现在乔布斯把制造全交给富士康,自己只管设计,效率高得很。” 赵崇明却摇头:“那我问你,这一波,如果我们没有自己的高端芯片,高通要提高价格,我们是不是就抓瞎了!” “这个……”张哲皱着眉头:“不会总发生这种事情吧!” “我们跟乔布斯不一样,他的背后是美帝,全球最牛逼的国家,我们呢?”赵崇明耸耸肩,笑着开口道:“还不够,实力不太够!” 张哲道:“老板,你的意思是,要组建全产业都在国内!” 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是这个意思,能用国产就用国产,不要来相信老外,一旦他们察觉我们离不开他们,他们就敢把价格给你拉到天上去,你还不得不忍气吞声买他们的东西!” “我必须买你的,跟我可以买你的,这是两个概念!” 张哲点点头道;“明白!” 赵崇明笑了笑,直视张哲: “所以,我的思路不一样。我们要学他们的效率,但把核心环节攥在自己手里。” 一边说着,赵崇明拿出来了一个新的清单:“这是我计划投资的方向你看看,镜头?投资舜宇光学,联合开发手机专用模组!” “存储?扶持武汉新芯(长江存储前身),哪怕贵20%,也要用!” “组装?南湖工业园二期马上投产,三个月内自产比例提到50%,富士康只做备份。” “要他们在京州市组建工厂,形成全产业链的高度配合!” 赵崇明继续道:“另外,我们还需要考虑一件事情,那就是学习苹果!” “学习什么?”张哲微微一愣。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他们的,it准时制+极致库存管理就是相当不错的!” “第一,他们把库存变成现金流库克将苹果库存周期从30天压缩到2天,极端时仅2小时。” “这意味着,苹果几乎不囤货,资金高速周转,仓储成本趋近于零,其次,供应商必须按小时级响应需求,否则会被踢出名单。” “你看现在,苹果物流与仓储成本比行业平均低80%,现金流极其健康。” “第二,要求供应商公开原材料、人工、设备折旧等明细。联合研发降本工艺,省下的钱双方分!” “第三,在设计阶段锁死成本,先定利润,再倒推bom,推行“目标成本法”“比如说,这款nova要赚200,那零件最多只能花x。” “工程师必须在设计阶段就选择可规模化、易制造、低成本的方案。” 第208章 重组,崇明集团! 5月10日,南湖“星火楼”第一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赵崇明坐在主位,神情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哲站在他右手边,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集团架构调整方案。 赵崇明他环视全场,缓缓开口:“今天把大家叫来开会,主要是两件事情,第一警醒,第二,是要进行一次全面的人事调动!” 他站起身,一句一顿的开口道:“我们离崩塌,只有一步之遥。” 全场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赵崇明会说这句话。 他们在欧洲的销量不是很不错么? 怎么可,看起来赵崇明好像有点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负责销售部门的经理周阳干巴巴的笑了笑:“赵总,说笑了,我们的成绩,不是挺不错的吗?” “我不是要批评你们!”赵崇明摆了摆手,示意周阳坐下,而后继续道:“过去四十天,nova2卖了三百一十万台,欧美七天狂销二十一万——这是成绩,我认。” 但是……”赵崇明语气微微的一顿,继续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苹果敢在发布会上只放一台工程机?” 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 赵崇明继续道:“因为他们的库存周期,从三十天压到两天,极端时只有两小时!他们几乎不囤货,资金高速周转,仓储成本趋近于零。供应商必须按小时响应,晚一班飞机,就被踢出名单!” “这……” 现场每一个人都沉默了一下。 赵崇明继续道:““而我们呢?南湖仓库堆着八万台屏幕,汉芯厂积压三百万片芯片,销售还在抱怨‘缺货’!不是真缺,是信息不通、流程打架、部门扯皮!” 说到这里,赵崇明声音陡然提高: “有人觉得,冒烟的是苹果,我们赢了——大错特错!我们只是运气好,捡了个漏。如果今天烧机的是我们,有谁敢保证,三天内能补上五十万台?” 一群人都是面面相觑。 赵崇明扫视众人,语气沉痛: “成绩是团队拼出来的,但问题,是我纵容出来的。” 一边说着,赵崇明看了一眼沐颜,沐颜随后就把一份份资料摆在了众多公司的高层面前。 赵崇明继续道:“都看看,都看看,现在,部门墙越垒越高,汇报要过五道手,一个采购单走两周,技术部说产品部不懂芯片,产品部骂制造部良率低,甚至有人开始讲‘功劳归自己,问题怪汉芯国际’!” 说到这里,重重拍桌: “听着! 崇明集团不是草台班子,更不是山头林立的江湖! 今天不改,明天就死!” 赵崇明的语气平静。 其实,这个成绩相当恐怖了。 要知道,崇明集团从去年到现在也就是一年的时间。 说是一家新创公司都不为过。 能有这个成绩,相当牛逼。 但是,越是如此。 赵崇明就越是需要进行内部调节。 趁着公司年轻。 趁着公司内部还没有那么多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 片刻沉默后,他语气稍缓,却更显坚定: “所以,今天不是讨论,是宣布。崇明集团,必须从一家‘产品公司’,升级为‘生态引擎’。” 顿了顿,他继续道 “过去靠英雄,未来靠制度。 谁跟不上,就让位; 谁拖后腿,就出局。” 他坐回主位,目光如炬: “现在,开始重组。过去,我们一部nova手机打天下,未来,我们要用芯片、制造、软件、资本四轮驱动,构建一个中国人自己的数字世界。” 第一,集团重组:四大核心子公司 赵崇明抬手,身后大屏亮起全新组织架构图。 崇明科技有限公司定位:智能终端研发与品牌 运营业务:nova系列手机、novapad平板、novawatch可穿戴设备 ceo:李锐 这个李锐原硬件产品总监,38岁,华科大博士,曾主导t-1芯片终端适配。 汇报线:直接向赵崇明负责。 李锐起身:“赵总,我……能问一句吗?目标是什么?销量?利润?还是技术领先?” 赵崇明笑了:“都不是。你的目标,是让用户觉得——不用nova,就像少了一只手。” 李锐一愣。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别学苹果做孤岛,要建广场——开放、连接、生长,认真的了解用户的需求是什么,然后根据这个需求来做产品!” “公司要有一个理念,要以客户为中心,不要以领导为中心,也不要把我的话当做圣旨,只要有道理,我允许你反驳我!” 第二,南湖智造科技有限公司 定位:高端智能终端智能制造 平台业务:自产nova全系产品+有限承接外部高价值订单(仅限国产及欧洲友好品牌) ceo:张国栋(38岁,从去年到现在开始一直都在负责组装厂业务,能力相当不错,业内称“产线铁人”) 产能目标:2008年底日产能突破3万台,良率≥93% 日月半导体有限公司 定位:全栈通信芯片设计业务:t系列基带/应用处理器、射频前端、电源管理芯片 ceo:陈大伟(前高通射频架构师,现归化中国籍,中文名陈大卫) 技术目标:2009年推出t-2,支持hspa+,实现14.4mbps下行 大明资本有限公司 定位:战略投资与生态布局 业务:控股型投资+产业孵化 ceo:林靖 投资原则:只投“能补链、强链、延链”的硬科技企业。 赵崇明继续道:“其次就是,生态控股,打造“中国版数字帝国” 赵崇明调出第二张图——崇明生态控股矩阵。 绝对控股(>70%)——核心命脉,不容旁落 微博集团: 业务:社交媒体平台(对标twitter+facebook) ceo:王骁 目标:掌握舆论入口,国际版微博也要搞好。 微信集团: 业务:即时通讯+移动支付+视频通话 ceo:张晓龙, 目标:构建私域流量池,支撑nova生态,最好能干掉腾讯。 艾美集团: 业务:图像处理与视觉处理(主打“美图秀秀”) ceo:吴正 目标:抢占用户高频使用场景,提升粘性。 这些都是持股比例超过百分之七十的,赵崇明还是给了他们很大的自主性,但是,轻易不会让出自己的绝对控股权。 汉德时代(宁德时代,被赵崇明投资之后改名了)持股比例38% 京东集团持股比例12% 京东方9% 武汉新芯25%(第一大股东)共建norsh产线,未来切入nand布局存储国产化。 此外,赵崇明手里头还有华刻集团和汉芯国际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 这两个属于国有企业。 是赵崇明个人持有。 第209章 汉东上下的领导乐疯了! 会议结束那晚,赵崇明没回家。 而是继续开会。 如今,南湖这边冲压机的轰鸣、传送带的嗡响、测试仪的蜂鸣……混成一片工业交响。 这声音曾让他热血沸腾——那是中国智造的心跳。 可现在,不太行了。 “太吵了。” 他低声对跟来的张哲说:“李锐昨天告诉我,他在调射频参数,隔壁车间一启动,示波器上的波形全乱了。搞研发的,需要安静;搞制造的,需要轰鸣。硬塞在一起,两头都受罪。” 沉吟了一下,赵崇明道:“南湖,留给机器。人,得换个地方呼吸。” 张哲问道:“您的意思是?” “换地方!”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汉东,哪里都可以!” 三天后,集团内部邮件下发:崇明集团总部及崇明科技研发团队,整体迁往临黄区镜山湖; 南湖园区,全权划归南湖智造。 张国栋接到通知时,正在二期工地盯地基。 一听到赵崇明的意思,整个人都是兴奋的原地蹦高。 他一把拉住赵崇明的手,掌心全是老茧:“赵总,您这是把南湖彻底交给我了?” “交给你,现在你是南湖智造的ceo!” 赵崇明点头:“这里不再开例会,不再搞团建,只干一件事——造出全世界最稳的手机!” 张国栋眼眶发红:“二期上激光焊接线,三期建芯片封测车间,四期我留着——等咱们做汽车电子!南湖,从此只有产线声,不闻人声噪!” 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另外,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干掉富士康的,最好,要让苹果找不到其他的生产线,只能来找我们!” 张国栋深吸了一口气;“赵总,交给我,你就放心好了!” …… …… 消息传到临黄区委大院。 区委书记王义国立刻就开始开会,一群人翻出京州市地图。 镜山湖——三面环山,一面临路,水质清,地价低,一直荒着。 “天赐良机啊!” 王义国拍腿大笑,对着常务副区长李建春道:“马上!连夜!把镜山湖东岸八百亩地红线划出来!明天一早,我要捧着图去见赵崇明!” 李建春道:“王书记,八百亩是不是不太够?” 王义国一拍脑门道:“对对对,一千二百亩!” 临黄区属于京州市的贫困区,经济条件不行,属于拖后腿的那种。 一听说赵崇明要来,恨不得把赵崇明当亲爹来伺候。 第二,赵德汉现在是代省长。 马上就是省长。 第二,赵崇明不是炒地皮那种。 那是实实在在能给你带来就业的那种。 就算是没有赵德汉,他们也得小心谨慎的伺候着。 第二天清晨,王义国带着一队干部,捧着烫金规划图,站在崇明临时办公室门口。 他头发凌乱,眼袋乌青,却精神抖擞。 “赵总!” 王义国他声音洪亮:“我们昨天开会通过了,镜山湖东岸,成本价供地,配套全免!双回路供电、人才公寓两千套——三年免租!孩子上学,直通市实验!” 他压低声音,近乎恳求:“欢迎您的到来!” 赵崇明看着这位满脸油汗的基层干部,忽然笑了。 亲自给王义国倒了一杯茶,微笑着开口道:“王书记,我不需要特殊照顾。只要一件事——别让盖章的速度,慢过我们写代码的速度。” “保证!” 王义国立正敬礼,“临黄区所有审批,48小时办结!超时,我亲自扛水泥!” 赵崇明笑了:“太夸张了!” …… …… 晚饭后,赵崇明没回镜山湖,而是驱车去了省委家属院。 赵德汉刚开完常委会回来,正坐在小院里泡茶,正在看新闻联播。 见儿子进门,他笑呵呵地指了指石凳:“来得正好,尝尝这龙井——临黄区送的,说是‘感谢崇明集团落地’。” 赵崇明坐下,接过茶杯,笑道:“爸,您这茶,怕是沾了地家的光。” “哈哈哈!” 赵德汉拍腿大笑,“你小子,嘴还是这么毒!不过说真的——” 他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精光:“上个月临黄区那块镜山湖东岸的地,挂牌起拍价才每亩80万;这个月重新挂,直接飙到160万,还一堆开发商抢!” 赵崇明抿了口茶,淡淡一笑:“没办法,谁让这批人是高价值团队呢?三千多号工程师,平均年薪三十万往上,孩子要上好学校,老婆要逛商场,自己还得喝美式、吃牛排——消费能力相当恐怖。” “这消费能力高才好!” 赵德汉摇头笑:“对政府来说,这可是福气!临黄区财政局昨天给我报数据,单月土地出让收入翻了两番,连路灯都换新的了!” “那您可得让他们多干点实事。” 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别光顾着卖地赚钱。路要修宽,学校要建好,地铁规划也得提上日程——这些人不是过客,是扎根的,这要是住宿环境不行,周围的基础建设跟不上来,麻烦也大!” 赵德汉摆摆手:“这还用你说?王义国今天上午刚递方案,镜山湖片区三年投五十亿搞基建,市财政兜底!” 赵崇明问道:“李达康能答应?” “你小子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牛掰,你现在崇明集团去了临黄区,肯定是会拉动消费的,你这边,我估计是绝对没问题的!”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轻松起来,“现在汉东的局面,真是几十年最好。” “哦?”赵崇明挑眉。 “沙瑞金跟我互相配合,一个抓党建,一个抓经济,省里风清气正!” 赵德汉拍了拍胸脯,继续道:李达康眼瞅着京州gdp蹭蹭涨,政绩摆在这儿,也不跟我作对了。” 赵德汉啜了口茶,悠然道,“吕州那边,汉芯国际一落地,连带着把几个烂尾工业园盘活了,工人有活干,干部有事做——乱?早不乱了!” 他望向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今年我看,汉东省gdp还要窜新高。说不定,能冲进全国前五。” “不瞒你讲,现在汉东上下的领导可都是乐疯了,全都指望着你小子提高gdp呢!” 第210章 地震大预警! 5月12日,下午14时19分。 京州市镜山湖畔,崇明集团总部顶层。 赵崇明微微吐了一口气,不久之前,悄无声息的通过一些国外的渠道把大量的消息传递到了国内。 以他现在的技术,想要调查到自己的身上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自己有一定的可能性暴露。 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暴露。 但是,他觉得自己值得这么做。 再过八分钟,天府省将发生里氏8.0级地震。 北川、汶川、映秀……无数学校、医院、居民楼将在瞬间化为废墟。 七万人的生命,悬于一线。 “时间差不多了……” 赵崇明自言自语:“希望,能多久救一些人。” 14时20分整,他激活卡片。 目标坐标:北纬31.0°,东经103.4°,半径150公里。 覆盖范围:成都、德阳、绵阳、阿坝全境,人口超两千万。 卡片碎裂,化作一道无形涟漪,横跨千里,无声没入千万人的脑海。 同一时刻,绵阳市安县桑枣中学。 初二(3)班正在上物理课。 窗外阳光正好,蝉鸣初起。 物理老师叶志明写完一道力学题,正要转身提问。 忽然,他心头猛地一紧—— 不是害怕,不是幻觉,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倒性的直觉: “快跑!楼要塌了!” 这念头如此清晰,如此急迫,仿佛有人在他颅内大吼。 他浑身一颤,粉笔“啪”地折断。 瞬间想到了自己不久之前在互联网上看到的消息。 有地震! “全体起立!”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现在!立刻!有序撤离教室!不要拿书包!不要回头!” 学生们愣住。 “叶老师,怎么了?” “地震!”他吼道:“快走!” 没人质疑。 没人犹豫。 仿佛所有人脑中,都同时响起了同一个声音。 走廊瞬间涌满学生,却奇迹般井然有序—— 高年级让低年级先下,男生护着女生,班长在楼梯口指挥。 14时28分04秒。 当最后一名学生踏出校门,站到操场中央时—— 大地,轰然撕裂。 教学楼剧烈摇晃,墙体如饼干般崩解,瓦砾冲天而起。 远处山体滑坡,烟尘遮天蔽日。 孩子们瘫坐在地,望着已成废墟的教室,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叶志明跪在操场上,双手深深插进泥土,肩膀剧烈起伏。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 刚才那一瞬,全校两千三百名师生,都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推了一把。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在成都、德阳、绵阳、阿坝的无数角落,同样的“直觉”正在千万人心中炸响。 ——成都市龙江路小学,一年级语文老师李芳正读课文,突然浑身发冷,一把抱起讲台边的孩子:“快!操场集合!”全班38人,47秒内全部撤出,教学楼在他们身后轰然坍塌。 ——北川中学高二(1)班,学生王磊莫名心悸,大喊“地震了!”,带头冲向楼梯。班主任紧随其后,组织全班沿应急通道撤离。整栋实验楼倒塌,但该班仅2人轻伤。 ——汶川县映秀镇中心卫生院,护士长张敏正配药,忽然丢下针管:“所有人!去空地!”她拽着行动不便的病人往外跑。十分钟后,医院主楼夷为平地,但院内93名医患全部生还。 …… 夜已深,省委家属院的小院里,雨刚停。 赵德汉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刚从抗震指挥部送来的内部简报,眉头紧锁。 赵崇明端了杯热茶过来,坐在他对面。 “爸,天府省那边……情况怎么样?”他轻声问。 赵德汉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惨啊……但比预想的好太多。” 赵崇明问:“比预想中还太多了?” 赵德汉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儿子:“你知道最怪的是什么吗?” “什么?”赵崇明问 “成千上万的人,在地震真正晃起来前好几分钟,就自己跑出来了。”赵德汉道。 “啊?”赵崇明微微一愣:“还有这样的事情?” “所以说,就是很奇怪!” 赵德汉声音压低,带着难以置信:“老师带着学生出教室,工人从厂房往外撤,连养老院的老人都被护工推到院子里——没人接到通知,没拉警报,就是……突然觉得不对劲。” “突然觉得不对劲!”赵崇明故作疑惑的问道。 “对,就是很不对劲!” 赵德汉顿了顿,眼神复杂:“北川中学,整栋楼塌了,但高二年级一个班,42个人全活着。” “班主任说,是学生王磊突然大喊‘快跑’,全班跟着冲出去的。问他为什么,那孩子只说:心里慌得不行,像有人在我耳朵里喊。楼要塌了,地震要来了!” 赵德汉道:“而且,事后,大家都说了,听到了类似的声音,所以,你知道吧?这件事情,真的很神奇!” 赵崇明低头吹了吹茶,嘴角微微扬起:“那……死亡人数呢?” “还在统计,但初步看,远低于预期。” 赵德汉摇头:“光是学校这边,伤亡人数都不是很高,目前好像不到一百人……好多地方几乎是零伤亡。” “这不是挺好!”赵崇明道。 “所以说,这就更奇怪了——怎么那么多人,同一时间,想到一块儿去了?”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道:“就是感觉非常奇怪,所有人都好像是知道地震要发生一样!” “可能人也会跟动物一样,有预警机制?”赵崇明到。 “中科院也是这么解释的!” 赵德汉把简报递给赵崇明,指着一行字:“你看,连中科院心理所都懵了。他们的报告写:‘未发现任何前兆信号能解释如此广泛、同步的避险行为……似有某种集体潜意识被激活。’” 赵崇明扫了一眼,轻轻合上文件,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可能是吧。 人到了生死关头, 总会有点……第六感。” 赵德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你小子,什么时候也信玄学了?” “不信玄学!”赵崇明耸耸肩,笑着开口道:“我只信命不该绝。” 第211章 功德无量! 夜深了。 南山湖畔的一栋别墅里,只余一盏台灯亮着。 赵崇明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窗外虫鸣低切。 床榻之上,林薇正安静地呼吸着。 刚刚被赵崇明一顿爆杀,这会儿是真的感觉疲惫了。 就连洗澡的力气都没了。 狗男人,怎么这么能打? 赵崇明顺势躺在上床,一把将林薇搂在怀里。 林薇轻轻的嗯了几声,蜷缩在赵崇明的怀里,睡的香甜。 赵崇明看了几眼林薇。 他还是蛮喜欢林薇的,最主要的是不给自己惹事儿,随叫随到,不会给自己耍小性子,也知道跟自己的地位和财富天差地别,最大的想法就是从自己身上薅点羊毛,其他的都还好。 赵崇明也允许他薅羊毛。 只要不给自己惹事儿,他还是很乐意宠她的。 打了一个哈欠,赵崇明闭上眼,准备沉入梦乡—— …… …… 这几天,赵崇明一直都在关注地震的事情。 两天后, 赵崇明点开浏览器,输入关键词:“5·12地震最新伤亡统计”。 页面加载出来。 官方通报(截至5月14日20时): 遇难人数:12,876人失踪:3,142人受伤:98,400余人 他盯着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键盘。 他知道,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这场灾难最终会夺走近七万人的生命,另有近两万失踪,三百多万人无家可归。 学校成坟场,村庄被掩埋,救援队挖到双手血肉模糊,也只找到冰冷的遗体。 而如今…… 他默默心算: 至少五万六千条命,被拉了回来。 五万六千个孩子还能叫妈妈, 五万六千个丈夫还能回家吃饭, 五万六千个老人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他靠回枕头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却不像想象中那样轻松,反而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座看不见的山。 不是骄傲,不是得意, 而是一种……近乎敬畏的震颤。 他忽然想起白天父亲说的那句话:“似有某种集体潜意识被激活。” 没人知道,那“潜意识”,是他用一张卡,从两千万人的意识边缘轻轻推了一把。 他本可以什么都不做。 但是,他感觉自己还是应该做点什么。 他甚至可以等灾后捐款、建学校、立纪念碑,名利双收。 但他选了最难的一条路—— 在无人知晓处,做一件无人能证的善事。 妈的,感觉自己简直要成为功德圣人了。 赵崇明轻声自语:“原来……这就是功德无量的感觉。” 不是掌声,不是勋章, 而是深夜独坐时, 心里那一片, 寂静却滚烫的安宁。 “嗯,我是一个好人!” 不过,紧跟着,赵崇明还是行动起来。 但既然手握一张能改命的卡,不用,良心过不去;用了,又不能白用——该名利双收的时候,还是得名利双收。 亏了这么多,名声这边还是要赚回来的。 第二天一早,他拨通大明资本公关部的电话。 “通知下去!” 赵崇明语气平淡,“崇明集团向天府省地震灾区捐赠: 5000台nova手机(预装应急通讯模块) 200套卫星电话系统 3000顶防震帐篷现金 5000万元人民币 全部通过红十字会定向用于学校重建与通信恢复。”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别搞成‘悄悄捐’。要发通稿,要上新闻,要让老百姓知道——崇明科技,不止会造手机,还会救人。” 挂掉电话,他给赵德汉发了条短信: “爸,我捐了五千万+物资,重点投在北川、汶川的中小学。您老人家帮我看看,天府那边要是有重建项目,优先考虑用nova的智能校园系统——免费。” 赵德汉很快就回了一个电话回来:“放心,这件事儿,我会给你宣传的,我去找沙书记说,他跟宣传口这边的关系也还是有的!” 不到中午,消息就上了《人民日报》官网头条: 《民族企业显担当!崇明集团紧急驰援地震灾区》 配图是仓库里整装待发的物资车队,nova手机盒上贴着醒目的“应急专用”标签。 网友一片叫好: “别人还在蹭热度,崇明直接送卫星电话!这才是真·科技向善!” “nova手机信号强我是知道的,灾区最需要这个!” “建议国家采购nova作为应急装备!” 连央视《新闻30分》都插播了一条简讯,镜头扫过印有“崇明科技”logo的帐篷,字幕打出:“首批智能通讯设备已运抵绵阳前线指挥部。” 张哲来汇报时,忍不住笑:“老板,这一波,口碑、品牌、政府关系,全赚了。” 赵崇明笑了笑,继续道:“另外,再准备一下,让微博这边给我们宣传宣传,多宣传一下我们是怎么救灾的!” 第212章 好人有好报! 捐赠通稿发出不到二十四小时,nova的官网预订页面就被挤崩了。 赵崇明坐在镜山湖总部的办公室里,看着实时销售数据面板—— 过去12小时,全球新增订单87,432台,其中63%来自国内,21%来自东南亚,连欧洲和北美都有零星但持续的下单。 “价格没降?”他问张哲。 “没降。” 张哲笑得眼睛眯成缝:“还是599美元,按今天汇率算,国内卖4199元,比iphone3g贵800块。” “那他们还抢?” “抢疯了!” 张哲笔记本推过来:“微博热搜前三全是咱们!” #nova驰援灾区# #国产手机硬气了# #这才是中国科技#。 有人直接晒转账截图:‘买nova,不为别的,就为它敢在地震时送卫星电话!’” 赵崇明靠进椅背,嘴角微扬。 张哲笑眯眯的开口道:“老板,你当初投资微博这一招,可真是绝了,简直就是宣传的神器!” 赵崇明只是笑了笑。 他倒是一点都不介意把自己跟爱国绑定在一起。 咋了? 我是没给国内提供就业? 我是没让国内用上好手机? 我还是没让国内高端就业提高? 我不是一直都在扶持国内的产业链么? 他知道,爱国情绪是一把火,但烧得久,靠的是真本事。 iphone3g发布会上那台冒烟的工程机,现在也已经成为了全球的笑柄了。 你发布会烧机,而nova2不仅没烧,还在震区当起了应急指挥终端——信号满格、续航36小时、防水防尘,连救援队都点名要。 “线下店的事,推进得怎么样了?”赵崇明转头看向李锐。 “京州、上海、广州、成都四城旗舰店已敲定选址,全部临街黄金铺位。” 李锐翻开文件,“设计风格走极简科技风——白墙、玻璃、金属,中央只放一台nova2,底下刻一行字:‘冷静,是一种实力。’” 看不到冷静,是一种实力。 赵崇明终于有些绷不住笑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把苹果吊起来来拷问。 “好。” 赵崇明点头,“耳机同步上架。novabuds虽然只是基础款,但音质对标索尼,价格只要一半。让体验店必须配试听区——让用户戴上耳机那一刻,就离不开。” “明白。”李锐顿了顿:“老板,你放心就是!” “耳机,音响都可以,可以考虑去跟国内的厂家进行合作!”赵崇明道:“李锐这一块完全交给你来处理,不要让我失望!” 李锐立刻开口道:“老板,你放心就是!” 崇明科技自己还是需要多少盯着一点,战略发展方向还是要考虑的。 此外,就是内部的反贪腐的各种机制都要考虑。 公司越来越大,利润也也来越大。 大公司内部的贪腐相当恐怖的。 赵崇明现在更多的还是思考公司的制度建设了。 前期,自己可以扛着公司前进,但是,后期就必须要有制度保证。 该分配的利益还是要分配出去的。 钱多钱少对自己来说没用。 老爹的权力是关键。 其次,就是赵崇明现在被一群老教授死死的缠着。 下一代光刻机还指望着赵崇明挑大梁。 目前研发的是38nm的技术,但是,知识也是实打实的,而且,未来的研发方向他们也知道了。 现在,赵崇明完全可以拉着团队主导继续搞下一代光刻机。 必须要赵崇明挑大梁。 时间流逝,伴随着nova2越来越热,一些公知也是跟闻到了大粪的苍蝇一般围了上来。 《警惕“救灾牌”背后的商业算计》 “赵崇明一边用救灾救人,一边用捐款换销量,这不是善,是精明的生意……” 结果评论区直接炸了: “笑死,你家iphone能在震区打电话吗?能预装应急sos吗?能三天不充电吗?” “人家捐五千万的时候你在哪?躲在键盘后数流量呢?” “全世界还有谁的手机比nova厉害?苹果烧机,三星爆炸,诺基亚只能砸核桃!” “别酸了,买不起就说买不起,别扯什么‘绑架’!” 更狠的是,有技术博主直接拆机对比: nova2散热铜管面积是iphone3g的2.3倍 电池采用汉德时代定制高密度电芯,循环寿命多400次 wechat视频通话延迟仅87ms,facetime是210ms 结论:“不是爱国才买nova,是nova值得买。” 第二天上午,赵崇明刚开完一个内部战略会,张哲就抱着笔记本跟了进来,脸上压不住的兴奋。 “老板,上周的销售数据出来了。” 他把笔记本递过去,手指点着屏幕,“你绝对想不到有多猛。” 赵崇明接过笔记本,靠在办公桌边,扫了一眼。 张哲站在一旁,语速飞快:“nova2全球总销量——31.7万台。”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其中,国内卖了22.4万台,单日最高冲到4.1万台——就昨天,微博热搜挂了整整一天之后。” 赵崇明挑眉:“海外呢?” “东南亚爆了!”张哲眼睛发亮,“泰国、越南、马来西亚加起来卖了5.8万台,很多是华人华侨直接代购回国送亲戚。欧洲和北美虽然量虽然没有国内这么猛,但复购率高——老外试用后,回头又给家人下单。” “价格没松动?” “一分没降!”张哲笑出声,“4199元,照样抢。” 赵崇明点点头,目光落在一行小字上:“线下体验店预约人数?” “京州旗舰店还没开业,预约体验已经超过8000人。” 张哲压低声音:“另外,赵省长也说了,考虑让全体汉东公务员都使用我们的nova手机!” 赵崇明轻笑一声:“这件事儿,不要让我爹来说,要经过省委讨论,这是集体做决定,跟我关系不大!” “明白。” 张哲合上笔记本,忽然正色道,“不过……有个事儿得提醒您。” “说。” “高通那边传话过来,他们还是愿意降低价格,希望我们可以继续购买高通,他们愿意打折!” “你觉得我们要不要买?” 赵崇明问道:“放在一些低配的机型上面!” “我觉得没必要!”张哲道:“iphone3g都冒烟了,谁能保证我们的一定没问题?到时候影响我们的口碑!” 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你想的对,告诉他们——慢走不送,门在那边!” 张哲哈哈一笑道:“这没问题!” 第213章 祁同伟归来,一撸到底! 祁同伟走出留置点那天,天阴得厉害。 没有记者,没有同事,只有一辆老旧的桑塔纳停在门口。 司机是省公安厅新调来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冷冷道:“上车。”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警服——肩章、领花、警号全被摘了,只剩一身空壳。 曾经的公安厅厅长,如今只是吕州市公安局一名普通科员,编号0974。 半年留置,查无可查。 祁同海、祁同江干的那些事,确实没他签字,没他授意,甚至连通话记录都干净得可疑。 可沙瑞金在常委会上只说了一句:“你不知道?那你这个厅长,当得也太‘清净’了。” 先留置半年再说。 留置完了,厅长这个位置你也别想干了。 于是,一撸到底。 祁厅长变祁警员 混了二十多年直接回到了原点。 车子驶过汉东省委大院,祁同伟望着那扇熟悉的铁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难受啊! 他做梦都没想到,祁同江和祁同海这俩傻逼 他曾在这里意气风发,陪高育良喝茶,与李达康争锋,甚至幻想过接替赵德汉的位置。 如今,连门卫都不用向他敬礼了。 京州市公安局,人事科。 “祁同伟同志,”科长推过一张表格,“你分到城东派出所,负责户籍档案整理。每周一三五值班,二四六轮休,周日待命。” 祁同伟盯着那张纸,手微微发抖。 从前,他一声令下,全省警力调动; 如今,连档案室的钥匙都要登记领取。 更讽刺的是,他第一天上班,就被安排去整理“唐小莉案”卷宗——那个被他两个弟弟轮奸、逼良为娼的女孩。卷宗里夹着她的照片,眼神空洞,像一把刀插进他心里。 祁同伟狠狠的咬了咬牙。 总感觉这是被人刻意针对了。 中午吃饭,食堂没人跟他同桌。 有人小声议论:“那就是祁同伟?听说他弟弟把人逼死了爹,撞死了弟……” “嘘!别说了,人家现在也是‘同志’了。” 祁同伟默默扒完饭,回到档案室,关上门,一拳砸在铁皮柜上。 血从指节渗出,他却感觉不到疼。 失去权力的感觉太难受了。 …… …… 祁同伟走出京州市市公安局大门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没回宿舍,而是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省委家属院,南区。”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旧警服、没肩章、眼神阴沉,像条落水狗。 没多问,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高育良的家,他熟得闭着眼都能摸到。 可今天,门卫却拦住了他。 “对不起,您不可以进去!” 门卫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疏离:“您要是有事,先跟办公室预约。” 祁同伟站在铁门外,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 他掏出手机,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响了七声,才接。 “老师……”他声音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声疲惫的叹息:“……进来吧。” 高育良住的还是那套老房子,客厅灯光明亮,却透着一股冷清。 茶几上摆着降压药和一杯凉透的茶,书架上的《政法理论研究》蒙了灰。 “坐。” 高育良指了指沙发,自己慢慢坐下,动作迟缓得不像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政法委书记。 现在在政协干活。 清水衙门,空闲时间太多了。 祁同伟没坐。 他站在屋子中央,声音发颤:“老师,我……被分到城东派出所,整理户籍档案。今天第一天,就让我看唐小莉的卷宗。” 高育良眼皮都没抬:“沙瑞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 “明白!我他妈太明白了!” 祁同伟突然爆发,一拳砸在茶几上,茶杯震得跳起来,“可我不甘心!我二十多年拼出来的前程,就因为那两个畜生玩意儿,全毁了!” 他眼眶发红:“我现在连个片警都不如!食堂没人跟我同桌,档案室钥匙都要登记!我祁同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高育良终于抬头:“怎么,二十年前在司法所能忍住,现在忍不住了?” “二十年前,我也忍不住!”祁同伟咬牙切齿:“老师,我打算辞职,去山水集团拿股份,光明正大当你的富商?” “糊涂!” 高育良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陡然凌厉,“你现在要是拿了山水集团一分钱,纪检立刻就能立案!为什么?因为你刚被查完,就急着变现——这不是自证有问题是什么?!” 祁同伟咬着牙齿,一言不发。 高育良喘了口气,语气缓下来,却更冷:“沙瑞金不敢一口气端掉汉大帮,赵立春还在京里坐着,中央也讲究平衡。我们没输,只是……暂时退一步。” 祁同伟怔住。 “听我说!” 高育良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闹,不是逃,而是——忍。” “忍?” “对。好好上班,哪怕扫地擦桌子,也要做出‘认错悔改’的样子。” 高育良眼神深邃,“更重要的是——哄好梁璐。” 祁同伟脸色一僵。 “别嫌烦。”高育良冷笑,“梁群峰虽然走了,但他留下的政法口、公安系统的人脉,还在梁家手里。只要你还是梁璐的丈夫,那些人就还认你这个女婿。关键时刻,一句话,能救你命。”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权力不在位子上,在关系里。你现在没了位子,就得靠关系活着。” 窗外雷声滚滚,雨下得更大了。 祁同伟站在原地,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良久,他低下头,声音干涩:“……我明白了。” 高育良点点头,继续道:“你也不要着急,慢慢来,沙瑞金不可能不出问题,赵德汉也不可能不出问题,暂时,我们只需要蛰伏,你知道了吗?”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高育良道:“老师,我知道了!” “回去吧。” 高育良挥挥手,背过身去:“蛰伏不是认输,是等他们犯错。赵德汉父子风头太盛,树大招风。只要他们走错一步——” 祁同伟默默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省委大院时,雨停了。 夜空乌云散开一角,露出半轮惨白的月亮。 他站在街边,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nova线下店。 那里,nova2的广告牌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写着:“冷静,是一种实力。” 祁同伟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冷静?”他喃喃自语,“老子现在连怒都不敢怒。” 第214章 贱人! 林薇最近心情好得不得了。 上个月刚提了辆保时捷卡宴,香槟金。 赵崇明眼皮都没眨一下:“喜欢就开!” 她嘴上说“谢谢老公”,心里却清楚——这车,是她自己赚的。 自从跟着赵崇明,她早就不靠那点“包养费”活着了。 他随口一句“南湖要建智造园”,她连夜让老爹去注册壳公司,悄悄吃下三套临迁民房; 结果半年后拆迁,净赚980万,一分没花赵崇明的钱。 如今,赵崇明又轻描淡写提了句:“镜山湖那边,临黄区准备搞科技新城,配套全拉满。” 林薇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第二天,她就带着律师,签下镜山湖东岸七套老旧安置房,总价不到320万。 合同备注栏写着:“自住改善”。 没人起疑——毕竟谁会信一个25岁的网红情人,敢赌政府规划? 她算得很准: 崇明集团一迁,地价必涨; 学校、地铁、商业体跟进,房价翻三倍只是起步。 这一波,稳赚两千万以上。 她甚至已经开始看三亚的海景别墅了。 跟着赵崇明实在是太爽了。 如今,林薇不能说穿金戴银,但是,也是青春靓丽。 闲着没事儿,就开始锻炼身体,保持身材,争取多伺候赵崇明几年。 这种级别的大佬,指尖缝隙弄点渣滓出来。 都能让自己过上人人羡慕的生活。 可今晚回家,刚推开公寓门,笑容就僵在脸上。 客厅里,一个女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林薇最爱的爱马仕包包在身上比划着。 “哟,终于回来了?” 女人冷笑:“我闺女现在出息了,住大平层,开豪车,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林薇浑身一冷。 王桂芬——她那个在父亲车祸瘫痪后卷走家里最后五万块、消失五年的母亲。 “你怎么进来的?”林薇声音发紧。 “物业说你是‘林小姐’,我说我是你妈,他们就让我等。” 王桂芬放下茶杯,慢悠悠站起身,上下打量女儿,“啧,穿得人模狗样,戴的都是真货吧?” 林薇没理她,径直走向卧室:“我爸呢?” “在楼下车上。” 王桂芬嗤笑:“两条腿废了,坐轮椅,臭烘烘的,我怕熏着你这金窝。” 林薇猛地转身:“你不是不要他了吗?当年他躺在医院,你拿光救命钱跑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是你丈夫?” “少跟我讲大道理!”王桂芬突然拔高嗓门,“我生你养你,你现在发达了,就想甩掉我们?告诉你,没门!”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茶几上:“离婚协议!我要跟你爸离婚!另外,这套房子,归我!还有,你得给我五百万,怎么说,这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我应该拿一半” 林薇脸色难看起来:“王桂芬,你当初抛夫弃女,你还有脸来找我要钱?” 王桂芬理直气壮的看着林薇,然后从嘴里蹦出来了三个字:“那咋了?” 林薇被气笑了。 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女人,居然可以这么无耻。 林薇指了指大门:“滚!” 话音刚落,王桂芬脸色一沉,却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次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三个男人从里面晃了出来—— 都是本村的亲戚,穿得土气,眼神却透着一股蛮横。 领头的是她三舅王大山,手里还拎着半瓶白酒,酒气冲天:“哟,这就是老林家那丫头?听说南湖拆迁发了财,住上大平层了?” 林薇心头一紧:“你们怎么进来的?” “你妈说你是她闺女,物业就让我们进来了!” 王大山咧嘴一笑,露出黄牙:“咋?发财了就不认亲了?” 林薇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显然,他们不知道自己跟赵崇明的关系。 赵崇明也是一向低调,很少让人知道她的存在。 以他现在的身份,还是要保持一个冰清玉洁的形象的。 在他们眼里,她只是个“运气好赶上拆迁”的普通女孩,手里攥着几百万现金,又没男人罩着,正是最好拿捏的肥羊。 “我再说一遍!” 林薇强作镇定:“我爸的拆迁款是他自己的,我没拿一分。你们现在离开,我就当没这回事。” “放屁!”王桂芬猛地拍桌,“你爸瘫了,钱该由我这个合法妻子管!你一个没出嫁的闺女,凭什么霸着?” “我没霸着!” 林薇咬牙:“钱在我爸名下,养老院、医药费都从里面扣!” “少废话!”王大山往前一步,酒气喷到她脸上:“薇薇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表哥——就是我儿子,在县里开五金店,有房有车,就想娶个城里媳妇。彩礼八十八万,你随便拿点零花就够给了。” 林薇浑身发冷。 原来如此! 他们不是要钱,是要把她“嫁”出去,用婚姻把她的财产合法转移到王家! 一旦她成了“王家媳妇”,那笔拆迁款——包括她镜山湖刚买的七套房——都会被说成“夫妻共同财产”。 这是典型的农村宗族式掠夺:女人不配拥有财富,必须通过婚姻交出来。 “我不嫁!”林薇后退,手悄悄摸向包里的防狼喷雾。 “由不得你!” 王桂芬冷笑:“你爸已经签了字离婚了,我同意这门亲事就行!” “你这个贱人!”林薇气炸了。 “小娘皮,看来你还是不老实!” 王大山狞笑:“那就给你点教训,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三人一拥而上! 林薇猛地抽出防狼喷雾,对准王大山眼睛一按—— “啊——!”他惨叫捂眼,踉跄后退。 另外两人愣了一下,随即暴怒:“小贱人敢动手?” 林薇转身冲向门口! 三个家伙冲了上来,却被一个身影挡在了面前。 是她父亲。 林建国拄着两根拐杖,浑身血污,从电梯口钻了出来,声音嘶哑到撕裂:“薇薇……快跑!别管我!” 林薇眼泪夺眶而出:“爸——!” “滚!”林建国突然爆吼,抡起拐杖砸向王桂芬,“你这个毒妇!我瞎了眼才信你回来是为我好!” 王桂芬尖叫躲开,气急败坏:“给我抓住她!今天不把她弄上车,谁都别想分钱!” 林薇咬牙,一脚踹翻鞋柜挡住去路,趁机冲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见父亲被王大山一脚踹倒在地,拐杖飞出去老远。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第215章 权力的美妙之处! 电梯一路下行,林薇死死盯着楼层数字,手指攥得发白。 22……21……20…… 她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赵崇明的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她心头一沉。 ——他又在做光刻机实验。 那种时候,他从不带手机,连张哲都进不去实验室。 赵崇明也会被一群老教授给包围起来。 现在可能就是在赶项目进度的时候。 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钱枫。 这是赵崇明半年前亲自给她存的:“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有事直接打给他。” 当时她还不懂分量,直到后来听说—— 前任局长程度因涉黑被赵德汉亲自下令拿下,钱枫是空降接任的,铁杆赵系人马。 电话响了两声,立刻接通。 “林小姐?” 钱枫声音沉稳,却透着一丝恭敬:“您找我?” “钱局!” 林薇语速飞快,带着哭腔,“我在云栖苑8栋2201!我爸被打了,有人要强行把我带走逼婚!他们有三四个男人,手里有棍子,我爸已经倒地了!求您快派人来!” 钱枫脸色骤变。 他当然知道林薇是谁—— 赵崇明亲口交代过,希望钱局长可以保护一下我女朋友。 赵崇明是什么人? 赵德汉的亲儿子。 崇明集团的董事长,国内光刻机先进制程第一人。 南湖大工业园区数万人就业的根本。 不夸张的说,没有赵德汉,赵崇明自己出来,到了其他省份都得小心的伺候着。 关键是,赵崇明给自己打招呼的时候,还请自己吃了一顿饭。 捎带着给了两条烟。 让钱枫受宠若惊。 赵崇明亲口说,林薇是我女朋友。 这个份量就不低。 “林小姐,您现在安全吗?”他一边问,一边抓起对讲机。 “我在一楼电梯里,马上出去!他们还在楼上!” “好,你现在立刻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要被他们找到,也可以到人多的地方,他们不敢乱来,警方马上就到!” 钱枫厉声下令,随即切换频道:“指挥中心!调最近巡逻组,云栖苑8栋,疑似非法拘禁、暴力胁迫婚姻,一级响应!十分钟内必须到位!” 他抓起车钥匙冲出门,边跑边打电话:“通知特勤中队,跟我去云栖苑!另外——”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备好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这事,要办成典型!” 深吸了一口气,钱枫又担心不能立刻到位,又拿起了手机给赵东来打了一个电话:“赵厅长,是我,钱枫,是这样的,赵崇明的小女朋友这边出了一点问题……” …… ……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林薇刚踏出轿厢,就听见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野的叫骂。 她猛地抬头—— 王桂芬、王大山和另外两人正从楼梯间冲下来,林建国被他们架在中间,满脸是血,两条裤管空荡荡地晃着,嘴角裂开一道口子。 整个人已经是神志不清了。 “跑?往哪儿跑?” 王大山狞笑,一把揪住林建国的衣领:“你闺女要是敢跑,老子现在就废了你另一条胳膊!” “冷静点,别弄死他!” 王桂芬更是冷笑:“那捏住了这个狗东西,就不怕林薇跑了,一千万呢,嘿嘿!” 正说着,王桂芬一抬头就看见林薇站在楼下,眼睛一亮,尖声喊道:“薇薇!别犯傻!你老老实实的留下来!” 林薇眼神当中露出了几分慌乱,下意识的就想跑。 “你再跑,我可就把你爹的两条胳膊给卸了!”王桂芬立刻大声的开口。 不知不觉,周围也吸引了不少群众。 林薇深吸了一口气,逐渐的安定下来。 这么多人,他们总不能真的把自己给绑走吧? 再等等,警察马上就要到了。 王桂芬看到林薇不动,整个人顿时兴奋起来:“只要你答应嫁给你表哥,你爸立马送医院!不然——” 她狠狠推了林建国一把:“他就死在这儿!” 林薇浑身发抖,心中恨意越发的浓烈起来。 爸爸给家里支撑起了一片天。 出了车祸,这个该死的女人卷走了家里的一切逃走。 后来爸爸病危,如果不是遇到了赵崇明。 哪里有现在的日子。 如今,这个该死的女人,看到他们家庭生活很富裕,居然回来了? 他们想要霸占自己和爸爸的一切。 一千万。 这群该死的畜生。 “你们……你们到底要什么?”她声音颤抖。 “要你听话!”王大山啐了一口:“女人有钱就是祸害!嫁人,生娃,钱归夫家,这才是正道!” 几人一步步逼近,脸上全是得意—— 在他们眼里,林薇孤立无援,不过是个靠拆迁暴富的普通女孩,没人撑腰,只能认命。 “嘿嘿,乖乖跟我们上车吧。”王大山伸手去抓她手腕,“别逼我们动手。” 林薇后退一步,背抵上了冰冷的大理石柱。 就在王大山的手即将碰到她的瞬间——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由远及近,撕裂夜空! 红蓝警灯如利剑劈开黑暗,三辆警车以近乎失控的速度拐进云栖苑东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 “封锁出口!所有人原地蹲下!” 扩音器炸响,特警队员持盾冲下车,迅速形成包围圈。 王大山等人愣在原地,一群人脸色都开始变化起来。 “警……警察?!” 王桂芬脸色一变,上来就要戳林薇的脑门:“你这个死丫头,你居然还敢报警?” 林薇却是迅速的拉开了距离。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腕的百达翡丽,也是微微一愣。 七分钟,居然只是用了七分钟的时间,警察就到了? 林薇倒是不知道。 钱枫这也算是拼了命,甚至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赵东来,动用了京州市公安局的关系,直接封锁了道路,这才让最近的派出所用了七分钟的时间赶到。 赵东来也算是刚正不阿了,也算是正气凛然了。 但是,这会儿,也是毫不犹豫的动用了手段。 无他,因为林薇是赵崇明的女朋友。 这,就是权力的美妙之处。 第216章 执法有温度,甩棍有力度,抬脚有准度,棍棍有态度 …… 红蓝警灯刺破夜色,三辆警车急刹在云栖苑8栋门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 围观群众迅速后退,有人举着手机拍摄,窃窃私语:“这是要抢人啊?” “听说是逼婚,要把闺女绑回村里!” 王桂芬一见警察,脸色先是一白,随即眼珠一转,猛地扑倒在地上,嚎啕大哭:“哎哟我的天呐!我可怜的闺女被人骗了啊!她跟个野男人跑了,现在连亲妈都不认了!警察同志,你们可得管管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拍着胸口打滚:“我十月怀胎生她,供她读书,结果她发达了就不要爹娘!还勾结外人打自家人!天理何在啊——!” 两名年轻民警面面相觑,一时不敢上手。 毕竟对方是个中年妇女,又哭又闹,真动手拉扯,万一倒地碰瓷,反倒说不清。 王大山也趁机嚷嚷:“我们是她亲舅舅!教训自家孩子,犯哪条法了?你们警察管得太宽了吧!” 围观人群开始动摇,有人小声嘀咕:“是不是真有误会?” 林薇站在警戒线内,指甲掐进掌心,却强忍着没说话——她知道,这种时候越解释越乱。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至,车门打开,钱枫大步走下。 他一身警服笔挺,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目光如刀扫过现场。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 一名民警赶紧汇报:“钱局,女方报警称遭亲属暴力胁迫婚姻,但对方情绪激动,声称是家庭纠纷……” 钱枫没听他说完,径直走到林薇面前,语气立刻放缓:“林小姐,您没事吧?” 林薇飞快的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一遍,而后道:“我没事儿,就是他们,要抓我!还有,钱局长,请你马上把我爸爸送到医院,他……他快不行了。” 钱枫点头,随即转身,眼神骤然凌厉。 他走到王桂芬面前,居高临下:“你叫王桂芬?” 王桂芬见是个当官的,立刻换上哭腔:“领导!我是她亲妈啊!这丫头被坏人蛊惑,我要带她回家!” “带她回家?”钱枫冷笑,“用棍子打她爸?用‘卸胳膊’威胁她?还扬言要霸占她名下一千万房产?” 王桂芬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执法记录仪开着呢。” 钱枫冷冷道,“你刚才每一句话,都是证据!。” 他猛地提高音量:“王桂芬、王大山等四人,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暴力干涉婚姻自由、敲诈勒索未遂,现在依法刑事拘留!” “你凭什么抓我?!”王桂芬尖叫,“我是她妈!血浓于水!” “血浓于水?”钱枫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你可真不要脸!” 王桂芬脸色瞬间惨白。 “带走!”钱枫挥手。 王桂芬被拖向警车时,王大山突然暴起。 他本就被酒精和怒火冲昏了头,见妹妹被抓,又见林薇站在警察身后安然无恙,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猛地挣脱民警的手,抄起路边绿化带里一根断掉的木棍,咆哮着冲向最近的警员,“敢抓我?老子砸死你!” 话音未落,木棍带着风声劈下! 那名年轻民警本能抬臂格挡。 “咔!”一声闷响,警用防暴臂盾应声而上,精准格住木棍。 几乎同时,左侧两名特警如猎豹般扑出,一人锁喉压肩,一人扫腿绊膝,动作干净利落。 王大山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木棍脱手飞出。 “袭警!加刑!”带队警官厉喝。 可王大山还不服,竟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唰”地弹开,嘶吼:“谁再过来,老子捅死他!” 围观人群惊呼后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沉闷电击声炸响。 钱枫亲自出手,手持电击棍,精准点在王大山持刀手腕内侧神经丛。 “啊——!” 王大山惨叫,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弹簧刀“当啷”落地。 特警趁机上前,一个十字固锁住他双臂,膝盖压背,手铐“咔嚓”锁死。 另外两人见状,也想反抗。 但是,其他的几个民警已经掏出来了警棍。 拘捕,袭警 很好。 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执法如山。 几个警察一拥而上。 执法有温度,甩棍有力度,抬脚有准度,挥拳有角度,棍棍有态度。 顷刻间,三个倒霉蛋就被摁在地上一顿暴打。 最后,三个人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老实点!”民警冷喝,“再动一下,按袭警罪从重处理!” 王大山瘫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神终于透出恐惧。 他这才明白—— 自己面对的,不是村里能靠嗓门和拳头压服的片警, 而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连刀都敢亮的正规执法力量。 钱枫收起电击棍,冷冷扫视三人:“暴力抗法、持械袭警、威胁执法人员生命安全——今天这事,性质已经变了。” 他转身对记录民警下令: “现场所有视频、音频、证人笔录,全部封存。明天一早,报市局法制处,按‘涉恶团伙’标准侦办。” 王桂芬突然撒泼,躺在地上蹬腿哭嚎:“我不走!我要见记者!我要上电视!我告你们滥用职权——!” 钱枫看都没看她,对民警淡淡道:“妨碍公务,加一条。她要是再闹,直接送精神病院做行为评估。” 一句话,王桂芬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终于意识到—— 眼前这个警察,不是来“调解”的, 是来灭她的。 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迅速将林建国抬上担架。 林薇跟上去,却被钱枫轻轻拦住。 “林小姐!” 钱枫客气的开口道:“您父亲的事,我会亲自跟进。另外——您需要一个什么态度?” 林薇深吸了一口气:“我不要再看到这个女人,永远都不要看到她!” 钱枫微微的点点头:“明白!” 远处,王桂芬被拖上警车时还在嘶喊:“林薇!你会后悔的!你没了娘家,迟早被那个男人甩掉!” 林薇回头,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 “我有家,从来就不是靠你给的。” 第217章 好拳法,四十年功力,你扛不扛得住! 深夜,赵崇明刚从光刻机实验室出来。 现在赵崇明就是一群老教授眼里头的宝。 除了读书的时候,囫囵吞枣的往脑子里面灌输了一大堆的知识,让赵崇明可以跟这群教授交流之外。 赵崇明还时不时的给他们带点礼物什么的。 情商这一块拉满。 智商足够,情商也不错。 老教授们恨不得把赵崇明当成自己的衣钵传人。 下一代光刻机也到了关键的时候。 现在,他基本上可以带着一群老教授和他们留下来的弟子们,设计出的28nm的光刻机了。 白大褂还没脱,手机就响了。 是钱枫。 “赵总!”钱枫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谨慎:“林小姐的事,处理完了。” “嗯!” 赵崇明擦了擦手上的酒精,语气平淡:“说。” “王大山等三人持械袭警、暴力抗法,证据确凿,已刑拘,检察院明天就批捕。按您的意思——顶格办。”钱枫顿了顿:“但王桂芬……有点棘手。” “哦?”赵崇明挑眉:“她不是主谋?” “是主谋,但法律上难重判。” 钱枫如实汇报,“第一,她身体很差,入所体检时血压190,心电图异常,看守所拒收!” “第二,关键罪名证据不足——‘敲诈勒索’只有口头威胁,没转账记录、没书面协议,非法拘禁发生在她声称有居住权的房产内,时间不到一小时,而且,离婚协议上只是签字了,并没有去民政局,法律上,她跟林建国还是夫妻关系!” 赵崇明:“……” 许久,赵崇明咳嗽了一声道:“你说,这个法律,它怎么不保护好人呢?” 钱枫无奈道:“赵总,目前能坐实的,只有——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这类案子,九成以上是拘役或缓刑,基本不用坐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崇明轻笑了一声:“行吧。” “您的意思是……?” “既然法律卡不住她,”赵崇明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那就吓唬一下就好。” …… …… 钱枫立刻领会:“明白。我会让她清楚——能放她一马,不是她命好,是有人不想脏了手。” 挂掉电话,钱枫亲自去了趟看守所提审室。 王桂芬坐在铁椅上,脸色蜡黄,手腕上还戴着电子脚镣。 见钱枫进来,她强撑着挤出一丝笑:“钱局长,我……我都配合,能不能把这玩意儿摘了?我心脏受不了……” 钱枫没理她,把一叠材料“啪”地拍在桌上。 “王大山,判三年;王老四,两年半;你侄子,两年。三人全部实刑,不得减刑。” 他冷冷道:“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 王桂芬一愣:“谁?林薇?她不就是个拆迁户……” “闭嘴!”钱枫眼神骤冷,“你女儿现在住的地方,叫云栖苑;开的车,是保时捷;戴的手表,是你一辈子工资都买不起的百达翡丽——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他俯身,压低声音,字字如刀: “我可以告诉你,你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你该庆幸,你是林薇的母亲,不然,让你坐牢还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王桂芬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钱枫转身欲走,又停住:“记住,五年内,离林建国父女五百米以上。否则——”他回头,眼神如冰,“下次见面,就是在火葬场签字。” 然而,事情却在三天后出了岔子。 负责给王桂芬做心理疏导的一名年轻辅警,酒后跟同乡吹牛:“你知道王桂芬为啥没坐牢?因为她闺女是赵崇明的女人!赵总一句话,我们局长连夜调特警……”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王桂芬耳朵里。 起初她不信。 可越想越对——林薇哪来的本事让公安局长亲自出马? 哪来的底气赚钱? 那辆保时捷,少说也得一百多万! 原来……她攀上了赵家的高枝! 恐惧迅速被贪婪取代。 当晚,王桂芬偷偷用邻居的电话打给林建国,哭得撕心裂肺:“建国啊!我是你老婆!你不能不管我啊!我现在连药都吃不上……薇薇要是真有良心,就该接我回去养老!她男人那么有钱,养我一个妈算什么?!” 林建国气得直哆嗦:“你滚!再打来我就报警!” 可王桂芬不依不饶,第二天竟拄着拐杖(其实是装的),直接堵在云栖苑东门,举着块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求女儿回家!妈病重无依!” 第二天,王桂芬不仅没消停,反而变本加厉。 她在云栖苑东门哭闹到中午,见保安报警、路人拍照,却始终没人把林薇逼出来,便一咬牙,雇了辆三轮车,直奔崇明集团总部。 下午两点,正值员工午休返岗高峰。 王桂芬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头发蓬乱,手里举着一块更大的纸板,站在镜山湖科技园正门口,声嘶力竭地哭喊: “赵崇明!你这个畜生!你强奸我女儿!逼她给你当小老婆!还打她亲爹!天理何在啊——!” 她一边嚎,一边往地上撒印好的传单—— 标题赫然写着:《富商赵崇明诱骗少女,强占民女,殴打残疾老人!》 园区保安立刻上前阻拦,王桂芬却猛地躺倒在地,拍着胸口干呕:“哎哟……我心脏病犯了!你们再碰我,我就死在这儿!” 围观人群迅速聚集。 有年轻员工掏出手机直播:“卧槽,崇明集团董事长被实名举报强奸?!” #赵崇明强奸案#话题不到十分钟就冲上本地热搜。 消息传到赵崇明耳中时,他正在和三位院士开闭门会,讨论28nm光刻机的最终校准方案。 张哲脸色煞白地推门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赵崇明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淡淡道:“继续。” 等会议结束,他才起身,对张哲说:“通知法务部,立刻发律师函,全网删帖;” “公关部准备声明,强调‘恶意诽谤,已报警’;” “另外——” 赵崇明一脸冷漠,淡淡的开口道:“让张嘉轩过来一趟!” 张哲忍不住问道:“赵总!” 赵崇明摆了摆手:“对我打拳?有意思!” 第218章 恶人还得恶人磨! 会议结束,赵崇明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镜山湖平静的水面,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张哲站在门口,犹豫道:“赵总,真要叫张嘉轩?这事……法务部能处理。” “法务能删帖,能发声明!” 赵崇明转身,眼神冷冽,“但治不了这种人的病——贪得无厌,还自以为聪明。” 他拿起内线电话:“让张嘉轩上来。” 一个小时之后,张嘉轩推门而入。 张嘉轩客气的开口道:“赵总!” 如今的张嘉轩也不是一年前的模样了,西装笔挺,笑容温和,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坐!” 赵崇明指了指一边的沙发,面带微笑,顺势还给张嘉轩倒了一杯茶。 张嘉轩受宠若惊的接过了赵崇明给自己倒的茶。 “赵总。” 张嘉轩语气恭敬,“听说有人不知死活?” 赵崇明没废话,把事情简述一遍,最后道:“她现在觉得,攀上我是她的福气,可以敲竹杠。你让她明白——靠吸血活着的人,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张嘉轩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明白了!” 他没多问,起身告辞。 出门后,立刻拨通一个号码:“李虎,是我。” “小张总!”对面的另一头,李虎立刻恭敬的开口道:“您吩咐!” 张嘉轩道:“镜山湖那边有个女人,叫王桂芬,最近在崇明集团门口闹事,影响很坏。” 顿了顿,张嘉轩继续道:“吓唬一下,让她闭嘴就行。别过线。” 电话那头,李虎嘿嘿一笑:“张总放心,我懂分寸。” 李虎是常成虎团伙覆灭之后,在京州重新崛起的一个团伙,主要也是做一些娱乐生意,跟常成虎不一样,没有那么暴力,也没有那么疯狂。 基本上还是很老实的那种。 甚至都没有偷税漏税的情况。 开赌场,逼良为娼的行为也没有。 主要就是做一些挖沙子的生意。 可以合法合规的挣钱,干嘛要冒风险? 手底下虽然也有一票小弟,但是,远没有常成虎的威风。 必要的时候,一些灰色的手段,也得让李虎上。 而这,恰好也比较符合各方利益。 一个听话的,危害没有那么大的灰色性质的团伙比起常成虎要好得多。 在这个过程当中,张嘉轩也跟李虎接触。 张嘉轩是‘赵系’的白手套。 李虎也是的张嘉轩稍微扶持了一下。 在他眼里,张嘉轩是“赵家人”,而“赵家”则是代表着在汉东可以肆无忌惮的嚣张一下。 赵德汉在汉东也就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汉大帮是什么下场? 汉东经济腾飞的有多快? “吓唬?” 李虎挂掉电话,叼着烟冷笑,眼神阴鸷,“张总说得轻巧……可这娘们儿都敢去崇明集团门口喊‘强奸’了,光吓唬顶个屁用?这不是让赵总为难么?” 他转头对蹲在ktv包厢角落的两个小弟招手:“老刀,阿豹!” 两个小弟来到了李虎的跟前。 李虎则是冷冷的开口道:“这段时间,消息听到没?” 两人一愣。 李虎继续道:“镜山湖那边有个疯婆子,叫王桂芬,天天闹事,坏了赵家的名声。” 老刀搓着手笑:“哥,咋整?” 一边的阿宝飞快的开口道:“那还用说,扒她家门?泼粪?” “太low。”李虎眯起眼,吐出一口烟,“让她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车撞一下,就说她是自己摔的——派出所刚放出来,精神恍惚,多合理?” 阿豹犹豫:“万一……查到咱们?” “查?”李虎嗤笑,“谁敢查赵家的事?” 顿了顿,李虎继续道:“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撞完就换车、烧车牌、走高速,监控全绕开。干干净净,跟咱们没关系,放心,多大点事儿!” “明白!”两人点头,眼中闪着狠光。 当晚十点十七分,京州市光明区青槐路。 夜风微凉,路灯昏黄。 王桂芬裹紧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一瘸一拐地从派出所走出来——电子脚镣刚摘,腿还有些麻。 她心里既怕又得意。 怕的是赵崇明真动怒; 得意的是,自己终于逼出了他的名字——只要他认下林薇,自己就是“丈母娘”,往后养老、看病、买房,哪样不得给? 她甚至盘算好了:明天就去找记者,哭诉“女儿被富商控制,亲妈求见一面都不行”…… 正想着,身后传来引擎低吼。 她回头—— 一辆灰白色面包车,没开大灯,像一头沉默的野兽,从街角疾驰而来。 速度太快,快到她来不及反应。 “砰——!” 巨大的撞击声撕裂夜空。 她的身体像破布娃娃般腾空,后背狠狠砸在路边的水泥花坛上,又弹落在地。 剧痛从双腿炸开,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想喊,却只咳出一口血。 视线模糊中,她看见那辆车连停都没停,一个急转弯,消失在巷口。 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撞死是最好的。 没撞死也没关系,她这辈子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赵崇明的面前了。 路旁烧烤摊的老板冲过来,手机颤抖着拨120:“撞人了!女的……腿……腿弯成那样了!快不行了!” 有人围上来,议论纷纷: “是不是逃逸?” “看那车,没牌子!” “哎,这人是不是前几天在崇明集团门口闹的那个?” 王桂芬躺在血泊里,冷汗混着雨水滑进眼角。 她想抬手,却发现右臂也动不了了。 只有左手指尖还能微微抽搐,像垂死的虫。 她忽然想起钱枫那句:“下次见面,就是在火葬场签字。” 原来……不是恐吓。 是预言。 意识沉入黑暗前,她最后看到的,是救护车顶灯刺眼的红光, 和围观人群中,一张举着手机拍照的脸。 而百米外的楼顶,老刀放下望远镜,对阿豹说: “搞定。李哥说了,明早去领五万。” 阿豹点燃一支烟,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嘟囔了一句: “这婆娘……真惨。” 老刀嗤笑:“活该。惹谁不好,惹赵家?” 第219章 高育良支棱起来了! 祁同伟是在城东派出所档案室整理“王桂芬案”协查通报时,听说这事儿的。 一个年轻片警刷着手机,啧啧摇头:“啧,那女的也太惨了,刚从派出所出来就被撞断双腿,现在icu躺着,肇事车没牌,监控死角……八成是报复。” 另一人压低声音:“你没看热搜?她前几天在崇明集团门口喊赵崇明强奸她女儿!结果当晚就出事——你说巧不巧?” 祁同伟眯起了眼睛。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什么。 夜晚 祁同伟敲开了高育良家的门。 “老师!” 祁同伟进门。 等到高育良给祁同伟倒了一杯茶之后,语气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您听说赵家那档子事没?” 高育良正翻着《汉东政法年鉴》,眼皮都没抬:“哪个赵家?” “赵德汉的儿子,赵崇明。” 祁同伟坐下来:“还能有哪个赵家?” 高育良道:“你说!” 如今高育良早就边缘化了,在清水衙门,信息,消息的来源大不如前。 祁同伟给的声音压得极低:“他那个丈母娘,王桂芬,在崇明集团门口闹强奸,当晚就被车撞断双腿——逃逸,无牌,监控全黑。您说……是不是太‘干净’了?” 高育良翻书的手顿住了。 他倒是不在乎,赵崇明的丈母娘什么的,但是,后续的话,让高育良谨慎起来。 他缓缓合上书,目光开始锐利起来:“你确定?” “千真万确!” 祁同伟飞快的开口道:“我刚从公安内网看到协查通报——事故地点在青槐路,恰好是三个摄像头盲区交汇处,更巧的是,当晚值班交警队队长,是钱枫的老部下!” 高育良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省委大院的方向,良久,忽然笑了。 “好啊……真是好啊。” 他声音低沉:“你知道么?刘新建被侯亮平抓了!” 祁同伟一愣:“什么?” 高育良继续道:“赵德汉代省长任期将满,京城考察组下个月就来——正是取消‘代’字的关键时刻。” 他猛地转身,眼中精光四射:“如果这时候爆出他儿子勾结黑社会、雇凶伤人,甚至操纵公安系统掩盖真相……你说,中央会怎么看?另外,也要让侯亮平转移一下视线!” 祁同伟呼吸急促:“老师,这可是天赐良机!” “不仅如此。” 高育良眼神深邃:“这就是机会!” “从谁入手?”祁同伟立刻开口道。 “钱枫!”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当初山水集团‘处理’几个钉子户,就是山水集团安排人,半夜撞人,制造意外,事后程度擦屁股。手法一模一样!” 祁同伟心头一震,恍然大悟:“所以……钱枫是赵崇明的白手套!赵家父子,早就把手伸进了公安系统!” “你离开了这个位置之后,上去的是赵东来,赵东来算是李达康的人,不过,也几乎是等于赵德汉的人!”高育良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没想到,没想到,赵德汉居然干这种事情” “那就从钱枫这里入手!” 高育良一掌拍在桌上;“赵德汉对外处处说自己清廉,可他儿子却在背后豢养黑产、操控执法——这才是真正的家族式腐败!” 祁同伟兴奋了,感觉自己似乎是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声音都是微微发抖:“老师,咱们……怎么打?” “不急!” 高育良冷笑:“先让媒体发酵,再通过政法委渠道,把‘群众举报信’递到中央巡视组手里。重点突出三点: 一、赵崇明指使黑社会暴力伤人; 二、钱枫滥用职权掩盖真相; 三、赵德汉纵容家族涉黑,破坏汉东法治环境。”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沙瑞金想动汉大帮,我们已经这样了,但赵家……根基未稳,又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闹出这种事情,正好拿来祭旗。” 祁同伟眼中燃起久违的野心。 半年来,他低头做人,扫地擦桌,忍辱负重。 如今,终于等到一条裂缝—— 而裂缝背后, 或许就是重回权力中心的阶梯。 “我这就去联系人!” 祁同伟起身,声音亢奋:“他们一直想挖赵家的黑料。” 高育良却摇了摇头道:“不,还不太够!” 祁同伟微微一愣:“不够?” 高育良道:“我们不能出手,你想办法,让侯亮平出手,让检察院这边动手!” 祁同伟不解道:“为什么?” “检察院,是沙瑞金这边的人!”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我们不要出面,但是,要想办法让侯亮平的反贪局动手,钱枫一定是有问题的!” “要他们内斗!” 祁同伟眼睛一亮:“可王桂芬现在在icu,怎么配合?” “没死就行,如果她死了,那就去找她的家人,兄弟那么多,总有会冒头的!” 高育良嘴角浮起一丝冷意:“她只需要哭、喊、流血——就够了。” 三天后,市二院icu外。 王桂芬已经拖了危险期。 病床上,王桂芬刚做完第二次手术,双腿打着钢架,脸色惨白如纸。 此时此刻,站在王桂芬跟前的人自称是慈善组织的,听到“维权”“曝光赵家”几个字,她浑浊的眼中突然燃起一丝光。 “你们……能帮我?”她声音嘶哑。 “当然。”对方压低声音,“但您得自己站出来——去检察院门口,当着记者的面,控诉钱枫刑讯逼供、收受贿赂、包庇凶手。只要您敢去,我们就帮您把真相传遍全国!” 王桂芬颤抖着问:“他们会……再杀我吗?” “不会!”那人斩钉截铁的开口道:“现在舆论爆炸了,现在全网都在盯着您!谁敢动您,就是向舆论宣战!” 现阶段舆论是没有爆发的。总要等到王桂芬闹起来,才能让舆论爆炸。 她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得凄厉:“好……我去!反正这条命,早就不值钱了!” 数日之后,京州市人民检察院正门。 一辆破旧三轮车停在台阶下。 王桂芬穿着染血的病号服,两条腿用木板固定,由一名“志愿者”搀扶着,颤巍巍走下车。 她脸上还带着淤青,嘴角裂口未愈,却高举一张手写血书: “钱枫收黑钱!放走撞我的凶手!还对我刑讯逼供!” 第220章 又是一个小仙女,谁会拿女儿的清白开玩笑? 她一开口,声泪俱下:“我是王桂芬!赵崇明强奸了我的女儿,警察逼着我修改口供,说我贩卖女儿!” “我只不过去要个说法,就被撞断双腿!钱枫不但不抓人,还威胁我:‘再闹,让你死在医院!’” 围观人群哗然。 记者蜂拥而上,镜头对准她血迹斑斑的裤管和扭曲的双腿。 “请问您有证据吗?” “有!” 王桂芬声嘶力竭,但是还没有拿出证据,突然剧烈咳嗽,一口鲜血喷在检察院台阶上。 “救救我……”她瘫倒在地,手指死死抠住石缝,“我怕……他们灭口……” 现场一片混乱。 王桂芬瘫倒在检察院台阶上,血混着泪,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暗红。 围观人群骚动,闪光灯如暴雨倾盆。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女声从大门内传来:“都让开!谁让你们围在这儿的?”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年轻女检察官快步走下台阶。 齐肩短发,白衬衫,黑西装裙,胸前检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是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综合科科长林华华。 她蹲下身,一把扶住王桂芬,声音又急又软:“阿姨!您别怕,我们是检察院,有我们在,没人敢动您!” 王桂芬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攥住她的手,哭得撕心裂肺:“闺女……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她声嘶力竭的开口道:“赵崇明那个畜生,强奸我女儿!我不过去要个说法,他们就撞断我腿!警察还逼我改口供,说我‘贩卖女儿’!” 林华华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发抖:“什么?!强奸?!还雇凶伤人?!” 她猛地抬头,对身后干警吼道:“立刻安排急诊室!叫法医!通知反贪局立案组!” 王桂芬被抬进大楼时,还在哭喊:“钱枫亲口说的——‘赵总交代了,让你闭嘴,不然弄死你’!” 反贪局接待室,十分钟后。 林华华亲自给王桂芬倒了杯热水,又拿来毛毯盖住她颤抖的双腿。 “阿姨,您慢慢说,”她语气温柔,“每一个细节,都重要。” 王桂芬抽泣着,撩起病号服袖子——手臂上果然有几处淤青。 “你看!这就是证据!” 她指着淤青,声音凄厉:“他们还把我关在派出所小黑屋,不给水喝,逼我签悔过书!说只要我不再提赵崇明强奸的事,就放我走……” 随后,王桂芬就把提前编好的经过给一一说了一遍。 林华华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上:“太过分了!一个省长的儿子,竟敢如此无法无天?!” 一边的周正急忙开口道:“华华,你冷静一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林华华冷冷的开口道:“强奸少女、雇凶撞人、操控公安——这是黑社会!不是官员家庭!” “华华,冷静点。” 周正皱眉,“这事还没核实,王桂芬单方面陈述,不能直接定性。” “核实?” 林华华猛地转身,眼睛通红:“她腿都断了!血都吐出来了!你还让我‘核实’?!” 周正气的嘴一张:“我们是检察院!” “检察院怎么了?” 林华华指着周正,声音尖利:“你们男人就是帮着男人说话!” “我!”周正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说什么?” 林华华冷冷的开口道:“赵崇明有钱有势,你们就怕得罪他!可她呢?一个农村妇女,谁替她说话?!” 周正脸色一沉:“我是依法办案!不是包庇谁!你现在情绪化,会毁掉整个案件的程序正义!” “程序正义?”林华华冷笑,“等你们的‘程序’走完,她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她转身冲向局长办公室:“我要直接向侯局汇报!这种案子,必须特事特办!” …… …… 林华华一把推开侯亮平办公室的门,连敲都没敲。 “侯局!”她声音发抖,把一叠纸拍在桌上:“王桂芬的控告材料!钱枫涉嫌徇私枉法、滥用职权、包庇故意伤害案凶手!我请求——立即对钱枫立案侦查!” 侯亮平闻言抬眼,目光沉静:“坐。” “我不坐!” 林华华急得几乎要哭出来:“您没看见她吐血吗?她就在咱们门口倒下的!钱枫放任黑社会撞人,还威胁她闭嘴——这难道还不够?” 侯亮平当然知道事情的经过。 都看在眼里的。 但是,这件事情,涉及到了赵崇明。 赵家父子,他可是在京城就盯着了。 这会儿,侯亮平还是有些冷静的:“林华华,你是反贪局科长,不是街头义愤青年。告诉我: 第一,王桂芬指控钱枫收受贿赂,钱在哪?有无转账、现金交付记录? 第二,她说钱枫指使撞人,有无通话录音、书面指令? 第三,所谓‘刑讯逼供’,伤情鉴定做了吗?派出所审讯全程录像调取了吗?” 林华华愣住。 她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都没有,对吧?” 侯亮平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只有她的哭诉,和一堆未经核实的传言”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们办的是案子,不是情绪。” “什么情绪不情绪的!”林华华冷冷的开口道:“一个大活人,您就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到么?她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侯亮平深吸了一口气:“我会调查的,但是,我们要讲究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林华华开口道:“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说自己的女儿被强奸了,谁会拿自己女儿的清白开玩笑?” 侯亮平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今天因为一个女人哭得惨就抓公安局长,明天就会有人哭着说省委书记贪污——然后呢?法治就崩了。” 林华华浑身发抖:“所以……您不立?” “证据不足,不予立案。”侯亮平斩钉截铁。 “好……好!”林华华突然笑了,眼泪却滚下来:“您讲规矩,讲证据,讲程序。那我就不讲了!” 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林华华!”侯亮平厉声喝住她,“你要干什么?” 林华华冷冷的开口道:“既然检察院不查,我就自己查。反正我不过是个小科员,大不了不当这个检察官了!” 第221章 诱供,这辈子有了! 清晨六点 赵崇明起床长跑。 锻炼结束之后,张哲就来了。 “赵总,出事了。” 张哲声音紧绷:“《汉东晨报》头版——‘女子控诉省长之子强奸,讨说法反被撞断双腿’。” 赵崇明皱眉,点开电子版。 头版赫然是王桂芬倒在检察院台阶上的照片,血迹刺目,标题加粗: 《弱母泣血告权贵:赵崇明涉强奸、雇凶伤人?》 他眼神骤冷。 “她腿断了?”他问。 “昨晚十点十七分,青槐路,无牌面包车撞击,肇事逃逸。”沐颜快速汇报:“李虎干的。” “土豆?”赵崇明疑惑的看着沐颜。 沐颜一愣:“什么土豆?” “那他是谁?”赵崇明问难道。 沐颜叹了一口气道:“京州黑道,灰色地带的人!” “好!“ 赵崇明沉默三秒,忽然笑了:“有意思。她刚被警告‘再闹就火葬场签字’,转头就敢去检察院门口演苦肉计——背后没人撑腰,她哪来的胆子?” 他立刻拨通两个电话: 第一通打给集团公关部:“全网撤热搜,删帖,封号。所有自媒体发声明的,一律律师函伺候。两小时内,我要网络清零。” 第二通,直接打给张嘉轩。 电话响了七声才接。 “赵……赵总……” 张嘉轩声音发虚,带着哭腔,“我真不知道会这样!我跟李虎说得很清楚——吓唬一下,别过线!谁知道这傻逼……” “闭嘴。”赵崇明语气平静得可怕,“你和李虎,有没有经济往来?” “有……但合法!”张嘉轩急道,“我在城西盖楼,买他的河沙,合同齐全,完税证明都有!没一分钱黑账!” “好。”赵崇明深吸一口气,“现在,你亲自去找李虎,告诉他!” “撞人的司机,今天中午前去自首。 “口供统一:‘喝酒喝多了,看错路,以为是野狗’。” “司机安排好,让李虎给他钱,把所有的责任都承担下来,到时候判缓刑,过几年就出来了!” 顿了顿,赵崇明冷冷的开口道:“那个李虎,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他敢提你、提我、提‘赵家’半个字,我就让他全家在汉东消失。” 张嘉轩浑身一颤:“明白……我这就去。” “还有!” 赵崇明顿了顿:“给李虎一个教训,他妈的,老子让他吓唬人,狗日的,给老子把腿弄断了,妈的,傻逼么?为什么要牵扯到我?” 张嘉轩满头大汗:“我,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赵崇明吐了一口气。 其实,这件事儿,说到底,跟张嘉轩关系不大。 跟李虎关系也不大。 腿断了,甚至是创死了。赵崇明都不会皱眉头。 甚至会感觉做的好。 唯一的问题,是牵扯到自己的头上了。 关键是,谁能想到,王桂芬会是这么一个极品呢? 自己生涯当中遇到的女人,唯有欧阳菁可以与之匹敌。 看来,也需要重新正视一下自己跟林薇之间的关系了。 赵崇明很讨厌麻烦! 林薇给自己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不对!” 赵崇明皱起了眉头,感觉不对。 王桂芬一个农村妇女,不可能精准踩点去检察院门口吐血; 更不可能知道“钱枫是赵系白手套”这种内幕。 有人在借她的嘴,捅赵家的刀。 而整个汉东,有这个动机、又有这个能力的—— 只有高育良和祁同伟。 “高育良啊高育良!”赵崇明轻声自语,“您都退到清水衙门了,还不肯安生?” 虽然说,没有任何证据。 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儿跟高育良脱不开关系。 汉大帮还没有被连根拔起。 他拿起内线电话:“通知法务部,准备应诉。另外——” 他眼神微眯:“查王桂芬最近接触的所有‘维权组织’、‘记者’、‘志愿者’,我要知道,是谁,给她递的刀。” …… …… 林华华从侯亮平办公室冲出来后,并未回自己工位。 她开始迅速的行动起来。 现在,他需要找到钱枫违法犯罪的证据。 很快,林华华就锁定了一个人,陈志勇。 陈志勇一直都在光明区担任辅警,之前协助自己抓过丁义珍,虽然丁义珍跑了,但是,林华华对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随后,林华华拨通电话,声音压得极低:“陈志勇?我是省检反贪局林华华。你现在方便吗?” 电话的另一头,陈志勇微微一愣:“我?” 林华华开口道:“我想问你点事,关于你们光明区公安局局长钱枫!” “林科长?” 陈志勇语气惊讶,随即恭敬:“方便!我正好在局里值班!” “别在局里头。” 林华华警惕地扫了眼走廊:“去人民公园南门凉亭,二十分钟后。” 二十分钟后,人民公园。 初夏的傍晚,柳絮纷飞。 陈志勇穿着便装,手里拎着两瓶冰矿泉水,远远就朝林华华挥手。 “林科长!”他小跑过来,递上水,“您找我,是不是……为了王桂芬的事?” 林华华没接水,直视他眼睛:“我听说,王桂芬被提审那晚,你在值班室?” “是……是的。”陈志勇低头搓手,显得紧张又犹豫。 “那你有没有看到——” 林华华身体前倾,声音压到几乎耳语:“钱枫收赵崇明的钱?有没有对王桂芬用刑?” 陈志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低下头,声音颤抖:“我……我不敢说……” “你不说,王桂芬就死定了!” 林华华急道,“钱枫现在还在逍遥法外!你是唯一目击者!” 陈志勇咬着嘴唇,仿佛内心激烈挣扎,良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看见了。” 林华华心跳加速:“什么时候?在哪?” “被抓进来,就用刑了,收钱,就在王桂芬被撞前一天晚上……” 陈志勇咽了口唾沫:“送钱的不是赵崇明,但是,我的确是看到钱局抽屉里多了个牛皮纸袋。” “多厚?”林华华追问。 “……挺厚的,估计……好几万。” 陈志勇声音发虚,“我当时在门口送文件,从门缝看见的……” 林华华眼中燃起火光:“你愿意作证吗?” 陈志勇脸色煞白,连连摆手:“我不敢!钱局会弄死我的!我还有老婆孩子……” “我保护你!” 林华华斩钉截铁,“你可以申请证人保护,换个身份,离开汉东!” 陈志勇眼神当中带着几分嘲弄。 这个女人,是个傻逼吧? 你什么玩意儿,就是一个科长。 还换个身份,离开汉东?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的东西? 不过,他还是做出了犹豫的表情:“……好。但我只信您,林科长。您得亲自带我走。” “一言为定!” 林华华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我现在有你的口供,我这就去抓钱枫!” 第222章 ghg,知心姐姐,无限作死! 林华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只感觉自己正气凛然。 ghg。 这不止是保护王桂芬,更是保护自己。 她攥着刚手写的“紧急情况说明”,快步走向值班副检察长林建岳的办公室。 她知道,再不行动,王桂芬就真的没救了。 她用钢笔在《反贪局紧急调查审批单》上快速填写: 事由:据可靠线报,光明分局局长钱枫涉嫌收受赵崇明贿赂5万元,并于2008年5月27日晚对证人王桂芬实施刑讯逼供。 紧急情况:钱枫已于今日下午指使内勤销毁青槐路派出所原始接警记录及审讯笔录,意图毁灭证据。 申请措施:立即传唤钱枫,防止串供、毁证。 现在公安系统尚未全面电子化,很多基层所队仍用纸质台账; 监控录像多为模拟信号,保存周期短,极易“丢失”。 林华华没附任何证据,但她相信:正义不能等程序走完。 她敲开林建岳办公室的门。 “林检!”她声音急促,“钱枫正在烧材料!王桂芬刚吐血送医,证人说亲眼看见他收钱!再不动手,证据就没了!” 林建岳正伏案批阅一份“两会维稳”简报,闻言抬头,眉头紧锁:“有笔录吗?有物证吗?” “来不及了!”林华华眼眶发红,“证人怕报复,只敢口头陈述!但他说得清清楚楚——钱枫抽屉里多了个牛皮纸袋,厚得很!” 林建岳犹豫。 2008年,尤其是今年奥运。 检察机关对公安系统的监督本就敏感,尤其涉及“刑讯逼供”,更是红线。 “你确定?”他问。 “我以党籍和检察官身份担保!”林华华斩钉截铁。 林建岳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先带人去问话。但必须两人以上,全程做笔录,不得限制人身自由超过12小时!” “明白!”林华华转身就跑。 她没告诉林建岳—— 所谓“证人”,是辅警陈志勇; 所谓“牛皮纸袋”,是她在公园凉亭诱导出来的“口供”; 而“烧材料”,纯属她编造的紧急事由。 当晚八点二十分,光明区公安分局。 钱枫刚开完“奥运安保动员会”,正和几名所长研究巡逻排班表。 突然,四名反贪局干警推门而入。 “钱枫同志!” 林华华站在最前,手持手写传唤通知书,语气严肃,“你涉嫌徇私枉法、收受贿赂、刑讯逼供,现依法请你到省检察院协助调查!” 会议室一片哗然。 钱枫缓缓站起身,脸色铁青:“林科长,你是不是听错了?我什么时候收过钱?什么时候用过刑?” “2月14日晚,你在办公室收受李虎转交的5万元现金,用于包庇赵崇明雇凶伤人!”林华华厉声,“王桂芬已指认!还有证人陈志勇亲眼所见!” 钱枫一愣,随即冷笑:“陈志勇?那个连正式警服都没有的协勤?他的话你也信?” 他猛地拍桌:“我告诉你!王桂芬案全程有笔录、有签字、有录像!她自己承认闹事,我们依法取保!哪来的刑讯?哪来的收钱?” “那你解释青槐路撞人案为什么压着不查?”林华华质问。 “案子正在查!”钱枫怒道,“肇事车辆无牌、无目击、无监控——这种案子全汉东每天都有十几起!你非说是我包庇?” 林华华咬牙:“带走!” 两名干警上前。 钱枫没反抗,只冷冷盯着她:“林华华,你今天这一抓,不是抓我,是把检察院的脸,扔在地上踩!” …… …… 审讯室在检察院老楼三楼。 灯光昏黄,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红字已经有些褪色。 周正跟在林华华身后,手里抱着一叠空白笔录纸,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总感觉不对劲。 林华华,好像是有点问题。 “华华,”他终于忍不住低声问,“你刚才说的‘紧急情况’……到底有没有证据?陈志勇的证词,有书面材料吗?” 林华华脚步没停,语气冷硬:“他在公园亲口说的,我记了要点。” “那不算证据!”周正急道,“口头陈述不能作为传唤依据!而且你没报批就带人抓公安局长——这是严重程序违规!” “违规?”林华华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王桂芬腿都断了,血吐在检察院台阶上,你还跟我讲‘程序’?” 她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钱枫一定有问题!先上车,后补票!等走完流程,黄花菜都凉了!” 周正脸色发白:“可如果查出来是假的呢?你这是滥用职权!要被处分的!” “那就处分我!”林华华冷笑,“总比看着一个女人被权贵碾死强!” 说到这里,林华华瞪着周正:“你到底配不配合?不配合就滚!别在这儿碍事!” “华华!”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你听我说!陈志勇的证词没有签字、没有录音、没有第三方见证,根本不能作为证据!你伪造‘紧急情况’骗林建岳副检察长口头同意,这已经违反规定了,要是查出来……” “查出来又怎样?” 林华华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你以为我不知道?可王桂芬现在躺在医院,两条腿废了!她女儿被赵崇明控制,连亲妈都见不到!这种时候,你还跟我背法条?” “我不是背法条!” 周正急得额头冒汗,“我是怕你毁了自己!钱枫是正处级干部,传唤他必须检察长签字!你现在这么做,轻则停职,重则——” “重则什么?”林华华冷笑打断他,“坐牢?好啊!总比你们这些男人包庇权贵强!” 她盯着他,一字一顿:“你们男人,永远帮着男人说话。赵崇明有钱有势,钱枫是公安局长,你们怕得罪他们,对不对?” “我不是!” 周正声音发颤:“我是为你好!程序错了,就算真相是真的,也会被推翻!到时候,王桂芬没人救,你也被开除,赵家毫发无损——这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林华华转身就走,语气决绝:“你要是真为我好,就闭嘴配合!别在这儿当绊脚石!” 她一把推开审讯室的门,钱枫坐在里面,抬头冷冷看着这一幕。 周正追到门口,还想再劝:“华华,至少让我进去一起问!规定必须两人在场!” “不用!”林华华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男人进去了,案子就查不下去了。” 话音未落—— “咔哒!” 门从里面反锁了。 周正愣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 他用力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林华华!” 周正急了疯狂拍门:“你这样是违纪!侯局知道了会——” “那就让他知道!” 门内传来林华华尖利的声音:“反正你们眼里只有规矩,没有公道!” 第223章 刑讯逼供! 审讯室里,灯光昏黄,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像在倒数一场灾难。 林华华把一张手写的纸拍在桌上:声音尖利:“这是陈志勇的证词!” 钱枫低头扫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 林华华继续道:“他说亲眼看见你收了赵崇明的钱——就在王桂芬被撞前一天晚上!牛皮纸袋,厚厚一沓!” 他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这叫证据?” 钱枫感觉到了窒息。 这傻逼娘们,法盲吧? 这能叫证据? 林华华睁大了眼睛:“怎么就不能算是整局?” 钱枫耐心的开口道:“一张没签名、没日期、没公章的废纸?这能是证据,这上面的内容是你自己写的吧?” 林华华一拍桌子,大声的开口道:“钱枫,你说话严肃点!” 钱枫则是在继续道:“陈志勇是谁?一个临时协勤,连警服都不配穿,他说的话你也敢当真?” “怎么,被揭穿了?”林华华自顾自的说话。 钱枫的声音因震惊而发颤:“林科长,我干公安二十年,没拿过一分黑钱!”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王桂芬案全程有笔录、有签字、有值班记录!她自己承认闹事,我们依法取保候审!哪来的刑讯?哪来的收钱?你这是栽赃陷害!” “你还狡辩!”林华华怒火中烧:“王桂芬腿都断了!血吐在检察院门口!你一句‘依法’就完了?” “那也轮不到你来定我的罪!” 钱枫厉声回击,“你要查,走程序!调账、查通话、找物证!不是靠一个辅警的胡说八道就给我上纲上线!” “你怕了是不是?”林华华逼近一步,“敢不敢和陈志勇当面对质?” “我当然敢!”钱枫冷笑,“但你敢让他站出来吗?敢让他签笔录、按手印、接受交叉询问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这个证人?” 这句话像针扎进林华华心里。 她脸色一白,随即涌上一股羞愤交加的怒火。 “你这种人,嘴硬是吧?” 她声音陡然低沉下来,眼中燃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光:“那就让你尝点苦头!” 话音未落,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钱枫的衣领,另一只手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审讯室炸开。 钱枫被打得踉跄后退,撞在铁椅上,嘴角瞬间渗出血丝。他捂着脸,眼神从震惊到愤怒,再到深深的悲哀。 “林华华……”他声音沙哑:“你是检察官……你怎么敢?” 门外,周正早已听见动静,疯狂拍门:“华华!开门!不能动手!这是刑讯逼供!你会被开除的!” 林华华充耳不闻。 她胸口剧烈起伏,盯着钱枫,声音颤抖却带着狠意:“说不说?钱在哪?谁指使你压案?” 钱枫缓缓直起身,抹去嘴角的血,一字一顿:“我没做过的事,死也不会认。” “你还嘴硬?”林华华愤怒的看着钱枫。 钱枫则是冷冷的开口道:“你最好冷静一点,你现在涉嫌刑讯逼供,林华华,我告诉你,你今天打我,明天就会有人打你,法治一旦崩了,谁都保不住。” “少跟我讲大道理!”林华华又扬起手。 就在这时—— “林华华!” 周正的声音几乎带了哭腔:“不能动手,不能动手!我们当初为什么当检察官?是为了让弱者有依靠,不是让自己变成施暴者啊!”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林华华脑海。 她的手停在半空,微微发抖。 可下一秒,她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只要能救王桂芬,我宁可不当这个检察官!” 她再次挥拳—— 但这一次,钱枫没有躲。 …… …… 审讯室的门紧闭着,像一口密封的铁棺。 周正站在门外,耳朵贴在斑驳的绿漆门板上,浑身发抖。 里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桌椅翻倒的巨响,还有林华华失控的嘶喊:“说不说?!钱在哪?谁指使你压案?!” “砰!” 又是一声重击。 接着是钱枫压抑的闷哼——那不是求饶,而是一个硬汉被逼到绝境时,咬碎牙关的忍耐。 周正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知道,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疯狂拍门:“华华!住手!你不能这样!这是刑讯逼供!你会坐牢的!” 门内没有回应,只有林华华歇斯底里的声音:“你以为我不敢打你?!王桂芬的腿就是被你们这些人打断的!今天你不交代,我就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华华!”周正声音带了哭腔,“你忘了我们宣誓时说的话了吗?‘忠于法律,恪守良知’!你现在和那些黑社会有什么区别?!” “闭嘴!”林华华厉声从门缝里传出,“你们男人永远站在权贵那边!滚开!” 周正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劝不住了。 林华华已经不是在查案,这是在找死! 省检察院主楼三楼,监控观察室。 2008年5月27日晚九点四十七分。 季昌明坐在单向玻璃后,双眼紧盯着审讯室内的画面——侯亮平正在对刘新建进行关键突破。这位汉东油气集团前副总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眼看就要交代赵立春与高育良之间的“百官行述”资金链。 这是沙瑞金亲自部署的收官之战,不容任何干扰。 季昌明手边的茶早已凉透。他揉了揉太阳穴,高血压又在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观察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周正冲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发抖:“季检!出大事了!” 季昌明皱眉,压低声音:“小声点!侯局正在关键口供!” “是林华华!” 周正几乎要哭出来,“她……她把钱枫关在老楼审讯室,一个人进去,反锁了门……她在打人!已经打了好几分钟了!钱枫满脸是血!” 季昌明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林华华伪造紧急事由,骗林建岳副检察长口头同意,擅自传唤钱枫!现在她失控了,在里面刑讯逼供!我拍门她都不理!” 季昌明猛地站起,眼前一阵发黑。 “她疯了吗?!” 他声音嘶哑:“钱枫是公安局长!正处级干部!还是赵德汉的人!这要是捅出去,整个检察院都要跟着陪葬!”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手抖得几乎按不准频道:“老楼值班法警!立刻去三楼审讯室!强制破门!控制林华华!” 可对讲机里只有杂音——老楼线路老化,信号时断时续。 季昌明转身就要往外冲。 “季检!”周正拉住他,“侯局那边……” 季昌明回头看了眼监控屏幕—— 刘新建正低头啜泣,侯亮平俯身递上一杯水,气氛到了最微妙的临界点。 他闭上眼,痛苦地咬紧牙关。 一边是即将撕开汉东最大腐败网络的关键审讯; 一边是自家检察官正在实施刑讯逼供的恶性事件。 无论选哪头,都是灾难。 “你马上带人去老楼!”季昌明声音低沉如雷,“用备用钥匙开门!如果林华华反抗,直接制服!记住——不能让钱枫出事,更不能让记者知道!” “那您呢?” “我……”季昌明扶住桌沿,忽然身子一晃,脸色瞬间灰白。 “季检!”周正惊呼。 季昌明摆摆手,强撑着站直:“我得……盯着这边。刘新建要是翻供,汉东就完了。” 可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季检!!”周正扑过去扶住他。 老人嘴唇发紫,呼吸急促,手紧紧攥着胸口——高血压引发的心绞痛。 第224章 小仙女作大死,汉东检察院爆炸了! 侯亮平是在刘新建心灵防线即将崩塌的时候得知季昌明出事儿的。。 “侯局!老楼出事了!” 一名干警冲进观察室,声音发颤:“林华华把钱枫打得……快不行了!季检刚晕倒,现在在医务室!” 侯亮平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而刘新建显然也是听到了这句话。 顷刻间,刘新建脸上的表情开始变的玩味起来。 看来,汉大帮还是发力了。 赵老书记仁义。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手帮助自己了。 “暂停审讯。” 侯亮平只感觉头皮发麻,尤其是,让刘新建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如刀:“封存所有材料,任何人不得接触刘新建。” 他转身大步冲出,皮鞋在走廊上敲出急促的鼓点,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上。 周正哭丧着脸,把事情的经过跟侯亮平说了一遍。 林华华…… 侯亮平感觉到了窒息。 这个林华华…… 她是傻逼么? 老楼三楼,审讯室门口围满了人。 法警刚刚用备用钥匙破门而入,只见钱枫瘫在铁椅上,头歪向一边,嘴角、鼻孔全是血,衬衫被撕开,胸口有明显的拳印和抓痕。 地上散落着翻倒的椅子、碎裂的茶杯。 而林华华站在墙角,头发凌乱,双手沾血,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平静。 侯亮平冲进来,只看了一眼,眼前一黑,几乎眩晕。 “叫救护车!立刻!” 他嘶吼着,声音撕裂:“通知省医院急诊科,准备接收重伤员!快!” 两名法警迅速抬起钱枫,他虚弱地睁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是看了侯亮平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疲惫。 侯亮平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林华华身上。 她挺直脊背,毫不退缩,甚至微微扬起下巴,仿佛在说:我没错。 “林华华。”侯亮平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我知道。”她声音平静,“我在查案。” “查案?”侯亮平怒极反笑,“你把一个正处级公安局长打得浑身是血,还敢说是‘查案’?!” “他包庇赵崇明!他收黑钱!他让王桂芬断腿!”林华华突然激动起来,眼中泛泪:“你们男人永远看不见弱者的血!只要有权有势,就能为所欲为!” 侯亮平盯着她,忽然有一种狠狠扇她一耳光的冲动。 “你不是在查案。”他一字一顿,“你是在毁掉我们所有人用命换来的法治。” 林华华冷笑:“法治?法治保护的是谁?是赵崇明!是钱枫!不是王桂芬!” “所以你就用刑讯逼供?!”侯亮平厉声打断:“那你和山水集团的打手有什么区别?和这些黑恶分子有什么区别?!” 林华华愣住,但很快又倔强地昂起头:“只要能救她,我不在乎!” “你在乎个屁!”侯亮平怒吼,“你以为你是英雄?你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一把用来捅检察院、捅公安、捅赵德汉的刀!” 林华华怔住,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随即又被偏执覆盖:“胡说!没人指使我!是我自己要查!” 侯亮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冰冷的公事公办。 “林华华,”他声音低沉,“你涉嫌滥用职权、伪造审批、非法拘禁、刑讯逼供,即刻起—— 暂停一切职务,收缴工作证件、检徽、办案权限,移交纪检监察组审查。”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如果钱枫伤情构成轻伤以上,你将被移送公安机关,以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 林华华脸色终于变了。 但她仍咬着牙,愤怒道:“……你们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出了事,就推女人出来顶罪。” 侯亮平没再看她。 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沉重如山。 完蛋了! 审讯刘新建被打断了。 消息像野火燎原。 不到一小时,整个汉东省检察院炸开了锅。 “林华华把钱枫打成重伤?” “真的假的?她不是反贪局的吗?” “听说是为王桂芬案,怀疑钱枫包庇赵崇明……” “疯了吧?公安局长也敢打?” 办公室、走廊、食堂,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动。有人震惊,有人幸灾乐祸,更多人感到恐惧——检察官对公安局长动用私刑,这不仅是违纪,简直是向整个政法系统宣战。 而风暴的中心,正迅速向上蔓延。 省委大院,省长办公室。 晚上十点二十三分,赵德汉刚结束与发改委的电话会议,陈秘书就急步进来,声音压得极低:“省长,出事了。” 赵德汉皱眉:“什么事?” “钱枫……被省检察院的人打了。” 陈秘书咽了口唾沫:“打得鼻青脸肿,送省医院了。动手的是反贪局综合科科长林华华。” 赵德汉手中的钢笔“啪”地折断。 他沉默三秒,忽然冷笑:“好啊……真是好啊。我儿子被泼脏水,好好一个公安局长被打成重伤——这是要逼我赵德汉在汉东站不住脚?” 钱枫其实够不上赵德汉的重视,但是,当初,也的确是赵德汉提议提拔钱枫的,他的身上打上了赵系的烙印。 针对钱枫,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针对他赵德汉。 他立刻拨通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省人民医院院长:“钱枫情况如何?……什么?颧骨骨折、耳膜穿孔、多处软组织挫伤?……给我最好的医生!所有费用省委办公厅报销!” 第二个,直接打给季昌明。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声音虚弱:“赵……赵省长……” “老季!” 赵德汉语气严厉:“到底怎么回事?林华华是谁?她凭什么打钱枫?谁给她的权力?!” 季昌明躺在病床上,输着降压药,声音断断续续:“是我……监管失职……她伪造紧急事由……骗了林建岳……我……我晕倒前已经下令控制她了……” “控制?”赵德汉怒极,“人都打进icu了,你跟我说控制?!”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你现在立刻回检察院!主持善后!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完整的调查报告!” 挂掉电话,赵德汉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冰冷。 他知道,这事绝不简单。 王桂芬闹事、林华华失控、钱枫被打—— 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目标只有一个:他赵德汉头上的“代”字。 小仙女作大死啊! 第225章 动我赵崇明,就是动汉东十几万人口的饭碗! 他拿起专线电话,拨通侯亮平手机。 铃声响起,侯亮平秒接电话。 “侯亮平!” 赵德汉声音如刀:“我问你——林华华刑讯逼供钱枫,是不是?” 这会儿,可不是原著的情况了。 赵德汉冰清玉洁。 又是汉东省的代省长,二把手。 你侯亮平撑死了也就是一个厅局级。 双方的身份和地位差距巨大。 电话过来,侯亮平都得小心谨慎的对待。 甚至于,在接到赵德汉电话的那一瞬间,侯亮平的屁股老老实实的离开了椅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赵省长,”侯亮平声音沙哑,“林华华的确是刑讯逼供钱枫,但她做的事,我毫不知情。现在她已被停职,案件已移交纪检监察组。” “毫不知情?” 赵德汉冷笑:“一个科长能绕过检察长、副检察长,私自传唤正处级公安局长?你当我是傻子?” “程序有漏洞,我负主要责任。” 侯亮平没有辩解:“但赵省长,您要相信——我们查的不是您,是真相。” “真相?” 赵德汉声音陡然拔高:“侯局长,你真相信我儿子会强奸?你真的会相信,我儿子会让黑社会撞断王桂芬的双腿?你脑子没问题吧?” 侯亮平沉默。 他知道赵德汉说得对。 犯不上! 赵崇明是什么人? 他更相信,林薇是被赵崇明包养的。 而且,赵崇明现在还是单身。 保养都算不上,人家可以说这是男女朋友正常交往。 只是,他心里头不舒服。 侯亮平可从来都不认为赵德汉干净。 可他也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 “我会彻查。” 侯亮平最终只说:“包括林华华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赵德汉冷笑一声,挂断电话。 他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良久,他低声自语:“一个疯女人,想扳倒我赵德汉?” 沉吟片刻。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崇明的号码。 之前父子俩,晚上还会复盘。 但是,现在基本上不可能了。 赵德汉有赵德汉的事情做,天天开不完的会。 赵崇明有赵崇明的事情做,天天被一帮老教授拉着做实验。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爸。” 赵崇明的声音懒散,背景里隐约有键盘敲击声。 这会儿,赵崇明还在光明峰处理光刻机项目的数据校准。 “看到消息了?”赵德汉问。 “看到了。” 赵崇明语气平淡:“王桂芬又闹事了?还跑去检察院门口吐血?” “林华华把钱枫打成重伤,现在全系统都在传。”赵德汉语气严肃。 赵崇明一愣:“刑讯逼供,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别不当回事。” 赵德汉皱眉,“这事要是发酵,对你、对我都不利。” “发酵不了。” 赵崇明语气笃定:“热搜我早就压了,自媒体删得干干净净,连《汉东晨报》那篇头版,上午十点前就被撤回电子版。现在知道这事的,除了政法口几个老油条,也就京州本地几个跑社会新闻的小记者——连省外都没传出去。” 赵德汉一愣:“你动作这么快?” “不然呢?” 赵崇明轻描淡写,“我手底下十几万人吃饭,崇明集团牵扯上下游几十万就业岗位。这种破事儿要是上全国热搜,妈的你知道影响有多大么?” 赵德汉道:“那你跟林薇现在怎么样?” “没什么就是我馋她身子!” 赵崇明顿了顿,语气略带嘲讽:“林薇是我包养的,我认。王桂芬是她妈,我也认。但她以为靠哭穷卖惨就能从我这儿拿钱?还敢造谣‘强奸’?真是活腻了。” 赵德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坦荡。” “有什么好遮掩的?” 赵崇明冷笑:“我在京州养女人,又没动公帑,没用职权,纯粹私人行为。我又不犯法,我怕什么?特码的,我这么有钱,才找这么一个,我跟老爹你一样冰清玉洁好不好?” “可王桂芬这次……”赵德汉还是有些顾虑。 “她就是个泼妇。” 赵崇明打断他,“以前要钱,我给过两次,结果她胃口越来越大,还想让我认林薇当老婆,给她买房养老。我拒绝后,她就开始到处告我。这次撞车,八成是她自己作死,我啥也不知道!” “她敢把事情往‘强奸’上扯,那就不是要钱,是要命了。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 赵德汉听出儿子话里的杀意,沉声道:“你别动手。” “我没动手,犯不上,不至于!”赵崇明无语的开口道:“主要是流氓,法律拿她没辙,他妈的,没想到腿断了,还能给你整点活出来,爸,我怀疑,这是冲着你来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赵德汉点点头。 赵崇明道:“你说,高育良和祁同伟最近是不是太闲了?退了还不安生。” 赵德汉眼神一凛:“你也觉得是他们?” “除了他们,谁会在这种节骨眼上推一个农村妇女出来咬我?” 赵崇明道:“但是,我也不是很理解,为啥要这么搞?我可不是靠您这顶乌纱帽活着的。我是企业家,是投资人,是国家重点项目牵头人。他们想用道德丑闻搞垮我?” 赵德汉耸耸肩:“不可能!” 他知道,赵崇明现在的地位。 赵崇明早已不是“省长之子”,而是汉东经济的一根支柱。 动他,等于动全省稳定。 赵崇明到:“我总感觉,不至于,祁同伟糊涂,高育良不至于那么糊涂!” 赵德汉略微沉吟:“刘新建被抓了!” “你的意思是,祸水东引!”赵崇明深吸了一口气。 赵德汉点头道:“没错,看来,这是打算让侯亮平跟我闹,当初,侯亮平的任命也是沙瑞金一手促成的,这是想要让我跟沙瑞金起矛盾冲突,他们才可以火中取栗!” “那您老打算怎么办?”赵崇明随口询问道。 “公事公办!”赵德汉道:“当初提拔钱枫是我提议,我不可能忍气吞声,至少林华华需要付出代价,侯亮平继续调查刘新建,我不插手,如果他想要跟我对着干,我也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冷峻: “通知政法委、公安厅、纪委—— 明天上午九点,召开紧急联席会议。 这件事,必须有个说法。” 第226章 小仙女三观碎了一地! 夜色沉沉,高育良的书房。 祁同伟推门进来时,高育良正坐在藤椅上翻《资治通鉴》,茶几上一杯清茶已凉。 “老师。” 祁同伟声音低沉,却掩不住一丝兴奋。 高育良抬眼,目光如古井:“坐。” 祁同伟没坐,直接道:“林华华动手了——把钱枫打得鼻青脸肿,现在人送医院,侯亮平被迫中断对刘新建的审讯。” 高育良手中的书页顿住。 他缓缓合上书,眉头微蹙:“……她打了钱枫?” “不止。” 祁同伟嘴角扬起,“伪造紧急事由,骗副检察长口头同意,单独审讯,反锁房门,拳脚相加——全程没录像,没见证,连周正都被拦在外头。” 高育良沉默良久,忽然摇头,语气复杂:“这个林华华……也太莽撞了。” “莽撞?” 祁同伟轻笑,“我看是天赐良机!”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淡淡道:“一个检察官,竟行刑讯逼供之事……未免失之于浮躁。她出身优渥,父母都是高校教师,从小顺风顺水,未曾历练,遇事便凭一腔热血行事——看似刚烈,实则浅薄。” “可不就是个没吃过苦的大小姐?” 祁同伟冷笑,“以为世界非黑即白,觉得哭得惨的就是受害者,穿警服的就是坏人。这种人,放在古代,就是仗义每多屠狗辈的蠢货。” 高育良轻轻放下茶杯,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话也不能这么说。她有赤诚之心,只是……方向错了,方法更错。” 说到这里,高育良笑了笑,继续道:“若在和平的时候做普法宣传,或许是个好苗子;可在如今这盘棋上,她不过是一枚被人轻轻一拨就冲出去的卒子。”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微闪:“不过……这一冲,倒是冲乱了侯亮平的阵脚。” 祁同伟立刻接话:“正是!刘新建这个软骨头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招了,尤其是咱们汉大帮现在损失这么大,他更加不保险,现在侯亮平却被林华华这事拖住,他可是知道我们还在救他!” 顿了顿,祁同伟继续道:“现在赵德汉震怒,钱枫被打成重伤——他能善罢甘休?必然要讨个说法!检察院内部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继续深挖刘新建?” 高育良缓缓站起身,踱到窗边,望着省委大院的方向,声音低沉而笃定:“赵德汉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要借题发挥,既为钱枫出头,也为儿子洗清污名。” 喝了一口茶,高育良继续道:“接下来几天,省检、公安、政法委三方必有一番角力——而这,正是我们稳住刘新建的黄金窗口。” 虽然不在政法口,但是,高育良对局势的判断还是很清晰的。 赵德汉没理由把汉大帮往死里搞,他是来稳定经济的。 但是,沙瑞金一定要拿汉大帮祭旗,这是他的任务。 只要没有直接利益冲突,赵德汉没必要针对汉大帮! “我已经让人去接触刘新建的律师。” 祁同伟压低声音,“暗示他:只要咬死‘不知情’‘被胁迫’,赵老书记可保他家人安全、财产无忧!” “必要的时候,可以让刘新建把过错弄到丁义珍身上,把脏水泼到赵德汉身上!” 高育良点点头,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最好让赵德汉跟沙瑞金斗起来,这样,我们才有机会,要让刘新建明白,现在的侯亮平,自身难保!” 他转身,语气忽然带了几分感慨:“说来……还得感谢这位林科长。这种人,还真是,还真是……” 高育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后道:“天真者最易为利器,因其不知锋刃向谁。” 祁同伟笑道:“她越疯,赵德汉越怒,侯亮平越被动——咱们就越安全。” …… …… 省检察院纪检监察组临时谈话室,灯光惨白。 林华华坐在铁椅上,头发凌乱,检徽已被收走,只穿一件素色衬衫。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眼神依旧倔强。 “林华华同志,”纪检组长语气平静,“请你如实说明:你传唤钱枫的依据是什么?所谓‘紧急情况’是否属实?” 林华华抬起头,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是在保护一个弱者。王桂芬的女儿被赵崇明控制,她本人因讨说法被撞断双腿,警察还逼她改口供。钱枫作为公安局长,包庇凶手、收受贿赂——我有理由相信他涉嫌犯罪!” “那你所谓的‘证据’呢?”对方追问,“陈志勇的证词,有书面材料吗?有录音吗?有第三方见证吗?” “他在人民公园亲口告诉我!”林华华语气激动,“他说亲眼看见钱枫收钱!我信任他!” “是吗?”纪检组长缓缓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那你看看这个。” 林华华低头。 那是一份刚签字按手印的询问笔录,标题赫然写着:《关于林华华诱导作伪证的情况说明》。 落款人:陈志勇。 她瞳孔骤缩。 笔录内容写道: “2008年2月15日晚,林华华科长约我在人民公园南门凉亭见面,问我是否看到钱枫收钱。我说没看见。她情绪激动,说‘不说实话王桂芬就死定了’,并承诺‘可以安排我离开汉东,换个身份’。我因害怕得罪她,只好编造‘看见牛皮纸袋’的情节。实际上,我从未见过钱枫收钱,也未进入其办公室。所有陈述均为林华华诱导下虚构。” 林华华猛地抬头:“他在撒谎!他亲口承认看见了!怎么可能现在反口?” “他说,是你逼他说的。”纪检组长语气沉稳,“他称,当时你反复强调‘这是救人的唯一机会’,还说‘只要配合,就能进体制、转正、调离派出所’。他本想敷衍过去,没想到你会真的去抓钱枫,更没想到你会动手打人。他现在非常后悔,主动向公安厅说明情况。” “没有监控,你们凭什么信他?”林华华声音发颤。 “不需要监控。”对方淡淡道,“陈志勇的陈述细节清晰,时间、地点、对话内容与你自己的行动完全吻合。而你——既无录音,又无书面证词,连笔录都没做。你说他‘亲口承认’,可除了你,没人听见。” 第227章 崩坏的林华华 “他一定是被威胁了!” 她仍不肯认,“钱枫或者赵家的人收买了他!” “陈志勇目前在公安厅接受询问,全程有两名干警在场,笔录已同步报送省纪委。”纪检组长看着她,语气忽然放缓,“林华华,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你的证人,而是别人的棋子?” 林华华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她想起陈志勇递水时那副恭敬模样,想起他说“我只信您”时的眼神—— 原来那不是忠诚, 而是表演。 “不……”她喃喃道,“我是为了正义……我是想救王桂芬……” “可你用了违法的手段。”纪检组长声音低沉,“你伪造审批、非法拘禁、刑讯逼供、诱导伪证——你以为自己在点燃火炬,其实你只是放了一把野火,烧毁了所有人对司法的信任。” 纪检组长将一份新送来的案情通报推到她面前。 “最新进展。”他语气平静,“撞断王桂芬双腿的司机今早自首。” 林华华一愣:“什么?” 纪检组长继续道:“供述称:昨晚与朋友聚餐饮酒,驾车返回途中精神恍惚,在青槐路误判路况,撞上突然冲出的行人。虽然今日已无法检测血液酒精含量,但其本人主动承认‘饮酒后驾驶’,并有同桌三人证言证实其当晚饮用白酒约半斤。” 林华华猛地抬头:“就……凭口供?” “不止。” 纪检组长点头:“交警调取了饭店监控,显示其离席时步态不稳;同时,车内副驾座下发现未喝完的白酒小瓶,残留液体经初步化验含乙醇成分。结合其自首态度及证人证言,案件初步定性为‘酒后驾驶致人重伤’,涉嫌交通肇事罪。” 林华华嘴唇颤抖:“那王桂芬说的‘雇凶’……” “她说的,不等于真的。”纪检组长淡淡道,“现在,轮到她说清楚了——为什么造谣赵崇明强奸?为什么诬陷钱枫刑讯?” 纪检组长没说话,只是将一份刚签字的询问笔录轻轻推到她面前。 “这是赵崇明半小时前做的笔录。”他语气平静,“你不是一直说他在掩盖真相吗?现在,你自己看。” 林华华迟疑片刻,颤抖着翻开。 询问笔录 被询问人:赵崇明,男,25岁,京州市崇明科技集团董事长 时间:2008年5月29日上午9:40 地点:省公安厅经侦支队 问:你与林薇是什么关系? 答:情侣关系。自2006年10月起交往至今,共同居住在京州镜湖公寓。我承认对她有经济支持,包括房租、生活费及部分医疗支出,但从未强迫或控制其人身自由。 问:王桂芬是否曾向你索要钱财? 答:多次。但是,我没给,我愿意给林薇,不代表,我愿意给王桂芬! 问:你是否指使他人撞伤王桂芬? 答:绝对没有。我对昨晚的交通事故毫不知情。今晨得知后,立即配合警方说明情况。若查实有人借我之名行凶,我愿全力协助追责。 问:你如何看待王桂芬指控你“强奸其女”? 答:纯属诬陷。林薇与我系自愿交往,有共同朋友、租房合同、银行转账记录为证。王桂芬此举,系因敲诈未遂后的恶意报复。我已委托律师,拟以诽谤罪、敲诈勒索罪对其提起刑事自诉。 而林薇的说法更令林华华震惊: “我爸爸出了车祸之后,我妈就卷钱跑路了!” “半个月之前,我妈妈知道我赚钱了,回来要抢我的钱,还要跟我爸离婚,要分一千万!” “还有,我妈一直想把我嫁出去换彩礼。去年她收了一个五十岁男人八万块钱定金,逼我结婚。” “我的确是给去钱枫打招呼,希望他可以救我!” “我妈妈腿断了是活该,可是我爸爸呢?他的腿断了,谁在乎过?” “我跟赵总是在北京认识的,后来成为了男女朋友,他没有强奸我,我们是正常交往!” “这次撞车,我不知道是谁干的。” …… …… 而就在此时,谈话室门再次被推开。 一名女干警扶着一个面色灰败的女人进来——正是王桂芬。 她腿上打着石膏,拄着拐杖,头发蓬乱,眼神涣散,再无半分当日倒在检察院台阶上那副“泣血控诉”的悲壮模样。 “让她自己说。”纪检组长语气冷淡,“说清楚,为什么要诬告赵崇明?为什么要编造强奸、雇凶、刑讯逼供?” 王桂芬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脸,肩膀剧烈颤抖。 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破布: “……我错了……我都招……” 她抬起泪眼,看向林华华,眼中满是悔恨与恐惧:“林检察官……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骗你……” 林华华怔住,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是想讹赵崇明一笔钱。”王桂芬哭着说,“我听说他有钱,又跟我女儿好,就想让他‘负责’。我说要一百万,他说最多给五万,还说以后只管我女儿,不管我。” 她抽泣着,语无伦次:“我不甘心啊!我养了林薇二十多年,凭什么她跟个男人跑了,我就什么都没有?我就想闹大点,让他怕我,让他多给钱……” “所以你就编造‘强奸’?”纪检组长冷冷问。 “……是。”王桂芬低头,“我知道这种事一传出去,他就完了。我想逼他认亲、买房、给我养老……” “那撞车呢?”林华华声音发颤,“你腿断了,也是计划好的?” 王桂芬立刻道:“这不是,这不是,我哪儿知道,我刚刚离开派出所,我,我……” 她忽然崩溃大哭:“可我真的没想害人啊!我只是……只是想活得好一点!我一个农村女人,除了闹,还能怎么办?” 林华华傻眼了:“我,我,我……” 纪检组长示意女干警将王桂芬扶起。 “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你涉嫌诬告陷害罪;根据第二百七十四条,涉嫌敲诈勒索罪;另据村委会及林建国陈述,你还涉嫌非法拘禁、家庭暴力。”他语气冰冷,“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而后,纪检组长看着林华华道:“现在轮到你了!” 第226章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林华华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王桂芬的供述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她最后一点自欺。 她曾以为自己是弱者的盾牌,却成了骗子的帮凶; 她曾以为自己在对抗黑暗,却亲手点燃了混乱的火种。 “我……我错了……”她终于崩溃,眼泪如决堤般涌出,“我真的以为她在受苦……我以为赵崇明在掩盖罪行……我以为钱枫在包庇……”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抽动:“我太傻了……我太冲动了……我不该打人,不该伪造审批,不该逼陈志勇作伪证……” 纪检组长没有安慰她,只是平静地说:“哭解决不了问题。现在,请你如实、完整、逐项交代你的全部违纪违法行为——从伪造紧急事由开始,到单独审讯、刑讯逼供、诱导证人,每一环节,都要写清楚。” 他推过一张空白《自述材料》表格:“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组织会根据你的态度,决定是否从宽处理。” 林华华颤抖着拿起笔,泪水滴在纸上,晕开一片墨迹。 她知道, 这一笔落下, 她的检察官生涯, 或许就真的结束了。 与此同时,省人民医院vip病房。 赵德汉推开房门时,钱枫正靠在床头看报纸,左眼乌青未消,颧骨处贴着纱布,说话还有些漏风。 “省长?!”钱枫猛地要起身,却被赵德汉一把按住。 “躺着。”赵德汉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钱枫脸上的伤,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谁干的?” “林……林华华。”钱枫苦笑,“省检反贪局那个女科长。” 赵德汉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钱枫的肩膀:“委屈你了。” 就这一句,钱枫眼眶瞬间红了。 他是公安局长,是正处级干部,可在体制里摸爬滚打二十年,何曾见过省长亲自探病?更何况,是在他“被打成重伤”的时候。 “省长……我……”他声音哽咽,“我没给您丢脸,全程没还手,也没乱说话……” “我知道。”赵德汉点头,“你做得对。越是被人泼脏水,越要站得直。” 他转头对随行的医院院长道:“立刻安排法医,做伤情鉴定。重点查:是否构成轻伤以上?是否有永久性损伤?鉴定报告三天内报省委政法委。” 院长连忙点头:“明白!我们马上组织专家会诊!” 赵德汉又看向钱枫,语气缓和了些:“安心养伤。工作的事,我让政法委暂时接管。等你好了,光明分局不能少你这样敢担当的干部。” 钱枫眼泪终于落下,连连点头:“谢谢省长!我一定……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赵德汉站起身,整了整西装,目光如炬:“有些人以为,打一个公安局长,就能撼动汉东的秩序。但他们忘了——法治不是靠眼泪维系的,而是靠规矩和底线。”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 “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看看—— 谁碰了底线,谁就得付出代价。” …… …… 省检察院办案区临时谈话室。 林华华坐在铁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自被停职以来,她已在此配合调查四十八小时。虽未正式刑拘,但行动受限,手机、证件全部上交,连周正都被禁止探视。 门开了。 纪检组长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盖有“汉东省公安厅法医鉴定中心”红章的文件。他神色凝重,在她对面坐下。 “钱枫的伤情鉴定出来了。”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 林华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是不是只是轻微伤?” 纪检组长没回答,只将鉴定书推到她面前。 林华华颤抖着翻开。 首页赫然印着: 《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被鉴定人:钱枫 鉴定意见:左侧颧骨线性骨折,左耳鼓膜穿孔(6周未愈),多处软组织挫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试行)》,构成轻伤二级。 她的手瞬间僵住。 “轻伤……二级?”她喃喃道,声音发虚,“可……可我只是打了几下……他看起来……没那么严重……” “看起来?”纪检组长冷冷道,“法律不看‘看起来’,只看证据。轻伤二级,已达到刑事立案标准。” 他直视她的眼睛:“林华华,你作为检察官,比谁都清楚—— 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而你身为司法工作人员,知法犯法,还涉嫌滥用职权、伪造审批、非法拘禁——数罪并罚,缓刑都难争取。” 林华华脸色惨白如纸。 她一直以为,自己最多被撤职、调离,甚至幻想过“组织念及初犯、动机良好,给予党内严重警告”。 可现在, 牢狱之灾,已成定局。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她声音哽咽,“我以为……只要能救王桂芬,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可你救了个骗子。”纪检组长语气缓了些,却更显沉重,“王桂芬已承认敲诈勒索、诬告陷害;陈志勇证实你诱导作伪证;赵崇明、林薇笔录完整;钱枫轻伤鉴定确凿——你的‘正义’,建立在谎言与暴力之上。” 林华华低下头,泪水滴在鉴定书上,晕开“轻伤二级”四个字。 她原本以为—— 钱枫只是皮外伤,青一块紫一块,养几天就好。 她原本幻想—— 自己虽违纪,但动机纯良,顶多撤职、调离,甚至还能保留党籍; 她甚至偷偷查过《刑法》,心想:“只要没造成重伤,或许还能争取缓刑……” 可现在, “轻伤二级”四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铁锤,砸碎了她所有侥幸。 牢狱之灾! 林华华哇的一声就哭了。 纪检组长却没有任何同情,只是冷漠的看着林华华。 傻逼娘们,早干什么去了? 他站起身,声音低沉:“今天下午,案件将正式移送公安机关。你涉嫌故意伤害罪、滥用职权罪,等待你的,将是刑事强制措施和司法审判。” 他顿了顿,最后说: “好好想想,怎么在法庭上,为自己的‘正义’,做最后一次辩护吧。” “我错了,我错了!”林华华呜呜的哭泣。 “傻逼,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第229章 汉东检察院,净出小仙女! 林华华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的那一刻,天正下着小雨。 她没哭,只是低着头,任雨水打湿额前的碎发。 从检察官到犯罪嫌疑人,不过七十二小时。 而她的“正义”,早已在轻伤二级的鉴定书上,化为灰烬。 傻逼娘们! 谁都拉不住! 这下子,算是彻底把自己给葬送进去了。 …… …… 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赵东来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关于林华华涉嫌故意伤害、滥用职权案的情况通报》。 他眉头紧锁,也是感觉自己的脑仁有点疼。 这都是什么事儿? 林华华简直就是一个傻逼…… 傻逼到了极点! 赵东来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内心。 想来想去,只能用小仙女三个字来形容了。 该说不说,有些时候,从赵崇明嘴里蹦出来的词儿,还真是无比的贴切。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他声音低沉。 陆亦可推门而入,眼圈微红,手里攥着伞,雨水顺着伞尖滴在地板上。 “赵厅……” 她声音有些发颤,“我听说林华华被刑拘了。” 赵东来转过身,目光温和却凝重:“坐。” 陆亦可没坐,直接道:“您能不能……帮帮她?” 赵东来沉默片刻。 作为新任公安厅长,他比谁都清楚此案的敏感性——赵德汉亲自探望钱枫,政法委已定调“依法从严”,汉大帮正等着看检察院内讧。此刻任何求情,都可能被解读为“干扰司法”。 陆亦可看到赵东来沉默,而后道:“怎么,你不肯帮忙?” “亦可!” 赵东来缓缓开口:“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陆亦可点头:“汉东省公安厅长。” “对。” 赵东来苦笑:“我不是荆州市公安局局长了,我是全省公安系统的负责人。如果我以厅长身份去劝钱枫高风亮节,等于向全系统传递一个信号:只要动机‘好’,就可以违法。”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知道现在多少人都在盯着我吗?” 陆亦可急道:“可她才二十六岁!她不是坏人!她是被骗了!” “被骗就能打人?” 赵东来语气陡然严肃,“那明天有人被骗去杀人,是不是也能免罪?” 陆亦可一愣:“你不愿意帮忙?你为了自己的地位,你不帮忙?” 赵东来一愣,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陆亦可。 这个女人,为什么感觉也有点蠢。 不,不是蠢。 而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跟林华华一样。 妈的,我这个时候去说话,我这个省公安厅厅长还要不要做了? 赵东来虽然是李达康的人,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能走上来,赵德汉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而且,未来,李达康去其他省份这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儿。 自己的顶头上司就是赵德汉。 他赵东来想要进步,就得赵德汉点头。 用我的前途来换的林华华轻判? 你他妈逼的,用屁股想事情吗? 深吸了一口气,赵东来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亦可,我喜欢你心软。但今天,我必须硬起来。” 陆亦可道:“你,那就这么无情,那可是一个花季年华的小姑娘,……就一点办法没有了吗?” 赵东来沉默良久,忽然叹了口气:“……我可以陪你去见钱枫。但不是以公安厅长的身份,而是以一个老同事。至于他答不答应,我不干预。” 陆亦可有些不满,但是还是点头道:“谢谢!谢谢您!” 省人民医院vip病房。 钱枫靠在床头,脸色仍显憔悴,但状态还是不错的。 二级轻伤! 这是赵德汉吩咐的。 这口气,无论如何都要给钱枫出了。 见赵东来亲自登门,他立刻要起身。 “别动。” 赵东来按住他肩膀,语气郑重,“我是陪陆科长来的,不代表组织,只代表个人。” 钱枫点点头,目光转向陆亦可。 陆亦可深吸一口气,上前轻声说:“钱局,林华华年纪小,没经历过复杂案子,一时冲动,犯了大错。” “然后呢?”钱枫似笑非笑的看着陆亦可。 陆亦可深吸了一口气:“但她本性不坏,一直是个认真负责的检察官。这次……真的是被王桂芬骗了。” “被骗了?”钱枫有些嘲笑的看着陆亦可:“您是这么认为的?” 陆亦可咬牙道:“您看,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如果您能表示‘不追究个人恩怨’,法院量刑时会考虑从宽……” 她声音越来越轻:“她才二十六岁,要是判了实刑,这辈子就毁了……” 钱枫静静听完,忽然冷笑一声。 “陆科长,”他声音沙哑却如铁,“一个小姑娘,就可以践踏国家法律的尊严吗?” 陆亦可一怔。 “她打我的时候,想过我是公安局长吗?” “她想过这是在审讯室吗?” “想过法律明文禁止刑讯逼供吗?” 钱枫缓缓坐直,目光扫过赵东来,又落回陆亦可身上:“赵厅现在是公安厅长,他若纵容这种行为,明天全省警察都敢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私刑拷问!” 赵东来微微的顿了顿。 他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一边是女朋友,关系到自己的情感生活,一边是同事,关系到自己的前途。 钱枫语气陡然加重:“法治不是靠原谅维系的,是靠底线撑起来的。我要是今天说一句‘算了’,就是对所有守规矩的干警最大的背叛!” 病房陷入死寂。 赵东来缓缓点头:“钱枫说得对。我身为公安厅长,更不能开这个口子。” 他看向陆亦可,眼神歉疚却坚定:“亦可,我们同情林华华,但不能用破坏法治的方式去救她。否则,她今天毁的是钱枫,明天毁的就是整个司法体系。” 陆亦可气笑了,抬头盯着赵东来:“赵东来,你不想帮忙就算了,又何必如此,装什么大义凛然!” 赵东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开始变化起来:“我?” 陆亦可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院。 第230章 女孩子就可以践踏法律吗? 夜色沉沉,省委大院。 赵德汉家的书房里,台灯泛着暖黄的光。 他靠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茶,神情松弛,仿佛白日里那场风暴从未发生。 “林华华进去了。” 赵崇明喝了一口茶:“检察院那边已经启动内部问责,侯亮平被责令作出深刻检查,但案子没停。” 赵德汉点点头,吹了吹茶:“侯亮平是沙瑞金的人,我要给沙瑞金面子。再说了——” 他抬眼看向儿子:“刘新建的口供还没拿全,现在换人,前功尽弃。让他继续审,公事公办,这件事儿,背后使坏的肯定是高育良,让侯亮平继续针对刘新建,打击汉大帮!” 赵崇明轻笑:“您这是……收了林华华,就放侯亮平一马?” “他又没犯错!” 赵德汉放下茶杯,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你老子我,这是不偏不倚,堂堂正正,这件事儿,也是让他明白,我可以容忍你查案,但不能容忍你的人践踏我的底线。林华华进去了,这件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他要是在不知好歹,沙瑞金那里,我也有话要说!” 正说着,保姆轻轻敲门:“省长,赵厅长来了。” 赵德汉微微颔首:“请他进来。” 片刻,赵东来快步走入,神色恭敬却不卑不亢:“赵省长,打扰您休息了。” “坐。” 赵德汉指了指沙发,一边的赵崇明顺势给赵东来倒了一杯茶:“这么晚来,有事?” 赵东来略一犹豫,还是开口:“今天下午,陆亦可……去找了钱枫,想为林华华求情。” 赵德汉眉头微挑,没说话。 赵东来赶紧补充:“我没支持她!我只是陪她去的,全程没说一句话。我知道这事敏感,绝不敢干扰司法公正。” 赵德汉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小赵啊,你紧张什么?我又没怪你。” 赵东来额头上微微的冒冷汗。 其实,别人不知道,他还是知道的,这位省长大人,多多少少有点小心眼。 今天不来,天知道,他后来会不会知道。 领导不满意了,稍微给你一个小鞋穿,就能让你难受至极。 看看祁同伟,这个副省长,说他上不去,他就是上不去。 赵德汉转向赵崇明,语气轻松:“你跟林薇,断了?” 赵崇明点头,干脆利落:“断了。麻烦太大,不值得。” 一年半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林薇在自己这里赚了不少钱,赵崇明也乐意让她在自己这里赚钱。 但是,如果,给自己带来麻烦。 那就算了…… 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 之前宠着林薇,是因为她乖巧听话。 现在断了,是因为她给自己造成了麻烦。 解决了一个王桂芬,天知道,后面还有什么麻烦,她家里亲戚一大堆,一大堆。 如果,林薇能力足够,王桂芬就不会闹到自己跟前。 他每天事情那么多,最怕麻烦。 太牵扯精力了。 赵德汉满意地点头,又看向赵东来,眼神意味深长:“赵厅长,你前途无量,当断则断呐。” 赵东来心头一震。 他瞬间明白了—— 赵德汉不是在问林薇, 是在问他和陆亦可。 一个心软到为违法者求情的女人, 一个把“感情”置于“规矩”之上的伴侣, 是否值得一个公安厅长押上政治前途去维系? 今天能逼着你去找钱枫求情,明天,能让你干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他立刻挺直腰背,语气坚定:“省长教导的是。有些事,该断就得断。” 赵德汉没再追问,只轻轻“嗯”了一声,端起茶杯。 赵崇明笑了笑道:“赵厅长,喝茶!” 赵东来拿起了茶杯,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赵家还是认可自己的。 就在这时,保姆又敲门:“省长,侯亮平也来了。” 书房内三人皆是一怔。 赵崇明眼神微眯,赵东来下意识坐直,赵德汉却只是缓缓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请他进来。”赵德汉道。 书房门开,侯亮平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色夹克,风尘仆仆,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已连续多日未眠。但眼神依旧锐利,步伐沉稳。 “赵省长。”他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赵德汉没起身,只抬了抬手:“坐。刘新建那边,进展如何?” 侯亮平坐下,直视赵德汉:“嘴很硬,但撑不了多久。” 赵德汉点点头,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神色平静:“很好。公事公办,一查到底。我支持。” 侯亮平沉默片刻,忽然话锋一转:“赵省长……关于林华华的事,我想说几句。” 赵德汉放下茶杯,动作很轻,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赵崇明垂眸,赵东来屏息。 “我知道她错了。” 侯亮平声音低沉:“刑讯逼供、伪造审批、诱导证人——哪一条都够撤职。但她是被利用的。王桂芬、陈志勇、甚至背后推手……都在拿她当刀使。” 赵德汉似笑非笑的看着侯亮平:“所以呢?” 侯亮平已经感觉到赵德汉语气的变化,但是,还是一咬牙:“她动机虽偏,初心不恶。若能从宽处理,或许还能挽救一个人才。” 赵德汉静静听完,脸上无怒无喜。 良久,他才开口,语气平淡如水:“侯局长,林华华案,今早已正式移交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进入刑事诉讼程序。接下来,是检察院批捕、法院审判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铁:“你,就不要插嘴了。” 话里头的意思也很清楚。 你可以查我的人,但不能碰我的底线。 钱枫是他的人,被打成轻伤; 林华华是你的人,动手的是她。 一报还一报,到此为止。 再多一句,就是越界。 侯亮平还想要说话,一边的赵崇明则是笑着开口道:“侯局长,你专心审刘新建。汉东的腐败网,该清一清了。至于林华华……” 赵崇明耸耸肩:“法律自会给她公正,也自会给她惩罚。” 侯亮平深吸了一口气道:“可是,她只是一个女孩子!” “侯局长,女孩子就可以刑讯逼供了吗?”赵东来冷笑着开口询问道。 第231章 公开批评侯亮平! 侯亮平语塞。 “女孩子就可以刑讯逼供了吗?”赵东来语气冷硬,目光如刀,“她打的不是普通人,是公安局长!是在审讯室!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侯亮平嘴唇动了动,还想争辩:“可她……” “可什么?”赵德汉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冰锥刺骨:“侯亮平,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披着‘反腐’的外衣,就能为所欲为?” 他缓缓站起身,踱到侯亮平面前,整个人的气势让侯亮平都感觉头皮发麻: “林华华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兵。她不懂规矩,是你没教好;她敢伪造审批,是你没管住;她敢动手打人,是你纵容了她的‘正义感’!”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今天她毁的是钱枫,明天她毁的就是整个反贪局的公信力!” 侯亮平脸色发白,仍试图解释:“赵省长,我承认监管有疏漏,但林华华本质不坏,她只是——” “只是被利用了?只是太热血?只是想救弱者?”赵德汉冷笑打断,“这些话,留着去法庭上说吧!现在,你给我记住—— 法律面前,没有‘只是’!” 他转身,端起茶杯,语气冷淡至极: “夜深了,侯局长请回吧。刘新建的案子,继续办。林华华的事,你,不要再插手。” 这是端茶送客。 在汉东官场,省长亲自端茶,便是逐客令中最严厉的一种。 侯亮平喉结滚动,最终只能站起身,深深一躬:“……打扰了,赵省长。” 他转身离去,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门关上后,赵崇明轻笑一声:“这人,还真是不死心。” 赵德汉没说话,只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 …… …… 次日上午,省委政法委紧急会议。 全省政法系统正处级以上干部齐聚省政协会堂。 主席台上,赵德汉居中而坐,左侧是新任省委政法委书记李清江(原京城政法委某局副局长,高育良倒台后空降),右侧是京州市市委书记李达康,省纪委书记田国富,后排坐着公安厅长赵东来、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等。 会议原定议题是部署“扫黑除恶”专项行动,但赵德汉一落座便示意秘书调整议程。 “临时加一项。” 他声音低沉:“关于近期个别司法人员严重违纪违法及领导干部干扰司法程序的问题。” 全场顿时安静。 赵德汉缓缓开口:“昨天晚上,有同志跑到我家里,为一个涉嫌故意伤害、滥用职权的犯罪嫌疑人求情。” 话音未落,会场一片哗然。 赵德汉目光如电,直指前排的侯亮平:“侯亮平同志,你是反贪局局长,不是江湖侠客!” 侯亮平呆了呆。 倒是没想到赵德汉会公开批评自己。 而后,赵德汉继续道:“林华华身为司法工作人员,知法犯法,对公安局长实施暴力,致人轻伤二级——这不是失误,这是对法治底线的公然践踏!” 众人也都是议论纷纷。 钱枫官儿小,但是,牵扯到了赵崇明,事情就不小了。 林华华是个祭品。 本来收拾了林华华,就没打算对你侯亮平下手。 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还要给林华华求情,今天说什么也要给你上上强度。 赵德汉语气陡然加重:“而你,作为她的直接领导,不仅不深刻反思队伍管理失职,反而试图以‘初心不恶’‘年纪小’为由,干扰司法程序!这是典型的特权思想!是人治思维!是对依法治国的严重背离!” 侯亮平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这时,李达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声如洪钟: “我完全同意赵省长的意见!” 他环视全场,眼神凌厉:“什么叫‘初心不恶’?初心再好,也不能打人!不能伪造手续!不能破坏程序!” “林华华不是在反腐,是在给腐败分子递刀子!” “谁要是觉得她‘可怜’,那明天是不是杀人犯只要哭两声,也能免罪?” 李达康转向侯亮平,毫不留情:“侯亮平,你带的队伍出了这种事,就是你失职!别拿‘被利用’当借口——被利用,说明你政治判断力差;管不住人,说明你领导能力弱!” 掌声骤起。 紧接着,赵东来起身,语气沉稳却锋利: “作为公安厅长,我必须强调:钱枫同志在遭受暴力时,全程未还手、未辱骂、未越权,坚守了人民警察的职业底线。 而某些人,却想用‘感情’‘同情’来模糊法律边界—— 今天你为刑讯逼供求情,明天就有人敢私设公堂! 我支持赵省长决定:全省开展‘严守程序、杜绝私刑’专项整顿!” 又是一阵掌声。 最后,轮到季昌明。 他脸色苍白,眼圈乌黑——林华华是他一手提拔的骨干,他本想维护,可此刻,赵德汉、李达康、赵东来已形成合围之势。 他知道,若再护短,自己这个检察长也做到头了。 他缓缓站起,声音沙哑: “……作为省检察院检察长,我对林华华案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他顿了顿,艰难地继续:“她辜负了组织的信任,也玷污了检察官的徽章。 侯亮平同志……确实在队伍管理上存在疏漏。 我建议,对反贪局开展内部整风,全面排查程序合规问题。” 他说完,深深低下头,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新任政法委书记李清江这才开口,语气冷静而权威: “中央反复强调:法治是治国理政的基本方式,程序正义是实体正义的前提。 林华华案性质恶劣,影响极坏。必须依法严惩,以儆效尤。 同时,要深挖背后是否存在操纵、诱导等行为——既要查‘动手的人’,也要查‘递刀的人’!” 他看向赵德汉,郑重道:“赵省长提出开展专项整顿,我完全赞同。政法委将牵头督办,确保全省政法队伍令行禁止、纪律严明。” 赵德汉微微颔首,最后总结:“从今天起,谁再敢碰这条红线,不管职位多高、功劳多大,一律从严处理,绝不姑息!” 会议结束。 侯亮平最后一个走出会场。 阳光刺眼,他却感到彻骨寒意。 第232章 林华华完了! 省委大院。 玉兰早已凋谢,梧桐新叶浓密如盖。 空气里弥漫着初夏的燥热,远处隐约传来为北京奥运会倒计时70天的宣传广播声——整个中国都在为八月的盛典绷紧神经,汉东也不例外。 沙瑞金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份标有“急件”的文件:《关于林华华案后续处理及刘新建专案推进的请示》。 门被敲响。 白秘书走了进来:“沙书记,赵省长来了!” “好,请他进来。”沙瑞金声音沉稳。 赵德汉推门而入,衬衫袖口微卷,额角沁着薄汗——刚从省运会筹备会赶来。 奥运在即,维稳压倒一切,他比谁都清楚此刻不能乱。 他主动开口,语气平和:“打扰你几分钟。” 沙瑞金转过身,示意他坐:“德汉同志,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谈林华华的事。” 赵德汉点了点头。 他跟沙瑞金彼此之间虽然有默契。 但是,用赵崇明的话说就是,还是得跟沙瑞金多交流,保证彼此信息的互通有无,不要有什么矛盾和冲突。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坦诚: “第一,侯亮平确实有错。” 赵德汉语气郑重:“昨天晚上,侯亮平来找我,希望我给林华华求情,宽恕林华华,沙书记,你说,这是什么道理?侯亮平放着刘新建不审讯,来找我,去给他的下属求情,这是什么道理?事情的轻重缓急,他分不清楚么?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批评他!” 沙瑞金略微沉吟。 这件事儿,赵德汉说的没错。 让你侯亮平来对付汉大帮,把汉大帮连根拔起,不是让你来庇护自己的下属的。 该干什么,你分不清楚么? 这一点,沙瑞金也是深以为然。 不能动赵崇明。 别说,赵崇明和林薇只是包养关系。 就算是,一切事实真的如同王桂芬说的这样,也不能让赵崇明出事儿。 不然,28nm光刻机谁来研发? 不然,汉东省这十几万人的就业怎么办? 林华华的操作,在沙瑞金看来,就只能用愚蠢二字来形容了。 而侯亮平给林华华求情,也让沙瑞金十分不满意。 敌人是谁,你侯亮平不知道吗? 这件事儿,赵德汉做得对。 不过,沙瑞金也不着急,而是等待赵德汉继续把话题说下去。 赵德汉继续道:“此外,作为反贪局局长,对下属监管失察,队伍管理松懈,导致林华华胆大妄为,伪造手续、单独审讯、动手打人,问题有多严重,我就不说了,这是严重失职。我会上批评他,不是打压,是警醒。” 沙瑞金微微点头,没打断。 赵德汉继续道: “第二,林华华必须依法严惩。” 他声音低沉却坚定,“这不是普通的违纪,是刑讯逼供!是在审讯室里对公安局长动拳脚!性质十分严重!” “如果今天因为她是反贪局的人就网开一面,明天全省的警察、法官、检察官都敢打着‘正义’旗号私设公堂!法治的堤坝,就是从这种小口子溃的。” 他顿了顿,直视沙瑞金的眼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依然全力支持侯亮平查案。” 沙瑞金道:“你说!” 赵德汉道:“刘新建背后牵扯的一大堆人,必须要连根拔起,必须要严肃处理,,这些人盘踞汉东多年,不除,汉东永无宁日。公安系统、政法系统,我会亲自部署,确保全力配合反贪局工作,要人给人,要证调证,绝不拖后腿。” 沙瑞金静静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他走回座位,缓缓坐下:“德汉同志,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语气意味深长: “有些人以为,反腐就是斗人;其实,反腐是立规矩。 林华华错了,就要罚; 刘新建有罪,就要查; 谁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包括我们自己人。” 他看向赵德汉,目光如炬:“你今天这番话,说明你心里有大局,有底线。汉东需要这样的省长。” 沙瑞金点头:“好。那就按你说的办,林华华依法处理,侯亮平继续办案,你我各守其位,共护汉东清明。” 随后,省委大院。 沙瑞金办公室内,空调低鸣,窗外梧桐树影婆娑。 距离北京奥运会开幕不足七十天,全省上下绷紧了“维稳”这根弦。 下午四点,侯亮平被秘书带到书记办公室。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眼下青黑未消,神情沉静,却掩不住一丝疲惫。 “坐。”沙瑞金指了指沙发,语气平静,“林华华的事,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侯亮平没坐,只低声说:“是我没管好队伍。” 沙瑞金点点头,没多责备,而是直入主题: “刘新建的案子,你继续办。” 他目光如炬,“政法委、公安厅、经侦总队,我已经和赵德汉同志通了气,他会全力配合你,要人给人,要证调证,不得推诿。” 侯亮平微微一怔,抬头看向沙瑞金。 沙瑞金语气加重:“你要做的是铲除腐败这个毒瘤,知道了吗?” 侯亮平一愣,而后低头道:“我,我知道了!” 沙瑞金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首先,你要搞清楚你是来做什么的,林华华的事,是她咎由自取。” 侯亮平张了张嘴,但是,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沙瑞金则是继续道:“刑讯逼供、伪造手续、暴力执法——哪一条不是踩了红线?你不要操心,更不要去求情。法律会给她公正,也会给她惩罚。” “你的任务,是把真相挖出来,用程序、用证据、用法律,堂堂正正地赢。” 侯亮平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我明白了,沙书记。” 沙瑞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亮平,反腐不是逞一时之快,也不是靠热血冲关。真正的胜利,是让坏人伏法,而好人依然站在阳光下。” 顿了顿,沙瑞金继续道:“别让林华华的错,变成你的包袱。” 侯亮平还能说什么。 他知道,林华华完了。 第233章 赵东来骂陆亦可:不食人间烟火小仙女! 侯亮平回到省检察院时,天已近黄昏。 六月的热浪裹挟着梧桐叶的沙沙声扑面而来,办公楼里却冷气森然,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 他刚推开反贪局办公室的门,陆亦可就迎了上来,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的《刑事拘留通知书》。 “沙书记怎么说?” 陆亦可声音发紧,“是不是有转机?” 侯亮平脱下夹克,没看她,只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动作很轻,却透着一股疲惫到骨子里的沉重。 “没有。”他摇头。 “什么叫没有?” 陆亦可声音陡然拔高,“林华华才二十六岁!轻伤二级最多判三年,要是能争取缓刑,她还能回来……可现在呢?案子直接走公诉,连取保都不给!你去求个情都不行?” 侯亮平叹了一口气:“我尽力了!” 她眼眶泛泪,语气近乎哀求:“侯亮平,她是你带出来的!你就眼睁睁看着她坐牢?” 侯亮平终于抬头,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沙书记让我不要管。” 陆亦可一愣。 “他说!”侯亮平一字一句:“先集中对付刘新建。” “刘新建?!” 陆亦可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要毁了,你却要去查一个早就该死的蛀虫?” 侯亮平:“???” 这会儿侯亮平也是有些爆炸了。 上午刚刚被赵德汉给公开批评了一顿,下午,又被沙瑞金给耳提命面的点了点。 林华华完蛋了。 涉及到赵德汉和沙瑞金这个层次。 他们说你完蛋,你就完蛋。 我还能去扭转他们的想法? 我特码外号叫猴子,不代表我真的是孙猴子。 “林华华不是活生生的人的问题!” 侯亮平声音低沉,“她是司法人员知法犯法。她打的不是普通人,是公安局长;她用的不是情绪,是权力。今天我为她求情,明天就有人敢在审讯室杀人——因为‘他也是为了正义’。” “可她被骗了!” 陆亦可吼了出来:“王桂芬骗她,陈志勇骗她,背后还有人推她!她只是太想救人了!” “法律不问动机,只问行为。” 侯亮平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冤?可她的冤,是建立在践踏程序之上的,这比腐败更危险——腐败毁的是钱,她毁的是人们对法律的信任。” 陆亦可怔住,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 侯亮平缓了缓语气:“亦可,我比你更痛。但沙书记说得对——别让林华华的错,变成我的包袱。我现在停一下手,刘新建背后的人就会转移证据、销毁账目。到时候,毁的就不止是一个林华华,而是整个汉东反腐的成果。” “那她呢?” 陆亦可声音哽咽,“她的人生就完了!三年实刑,开除公职,终身不得从事法律工作……她这辈子就毁了!” 侯亮平沉默良久,最终只说了一句:“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陆亦可盯着他,眼中从哀求变成失望,再变成愤怒。 “好,好得很。”她冷笑一声,“你们男人啊,永远把大局挂在嘴上,却把活生生的人踩在脚下。”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在走廊上敲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 侯亮平没有追。 有一种阿西巴的感觉。 得亏钟小艾不这样。 不然…… 夜色渐浓,京州城西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 包厢里灯光柔和,桌上两碗清汤面几乎没动。 陆亦可脾气还没下去:“你明明可以帮她的!”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赵东来,你不是普通警察,你是公安厅长!你说句话,钱枫或许就会松口……哪怕只是出具一份‘不强烈追究’的说明,法院都可能判缓刑!” 赵东来坐在对面,西装整齐,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放下茶杯,目光冰冷:“然后呢?” “什么然后?”陆亦可一愣。 “然后全省的警察都学林华华,看谁不顺眼就打一顿,再找厅长求情?” 赵东来语气冷硬:“法律不是你家后花园,想浇水就浇水,想拔草就拔草。” 陆亦可猛地抬头:“她才二十六岁!她不是坏人!” “二十六岁就可以刑讯逼供?”赵东来冷笑,“钱枫躺在医院的时候,谁问过他是不是‘好人’?他被打断颧骨、鼓膜穿孔的时候,谁替他想过‘人生就完了’?”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你眼里只有林华华的委屈,却看不见被她践踏的底线。” 陆亦可嘴唇颤抖:“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没变。”赵东来缓缓站起身,解开西装扣子,语气忽然平静下来:“是我终于看清了——你根本不懂什么叫法治。”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把积压已久的话一次性倒出: “陆亦可,你同情心泛滥,情绪代替判断,把个人感情凌驾于程序之上。 你替林华华哭,却从没问过钱枫疼不疼; 你骂我冷漠,却从没想过,如果今天纵容她,明天就有人敢在审讯室杀人! 你这种‘善良’,比腐败更危险,因为它披着正义的外衣,干着毁掉规则的勾当!” 陆亦可脸色惨白,声音发抖:“所以……你是在怪我?” 赵东来看着她,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分手吧。” 陆亦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赵东来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你这样的人,不适合干公检法。爱心无处释放?去扶贫吧,去支教吧,去任何不需要守规矩的地方。 但别再站在检察官的位置上,一边喊着‘法律神圣’,一边为违法者求情。” 他拿起外套,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住,背对着她,声音低沉:“亦可,我不是不帮你。我是救不了一个,心里没有底线的人。” “你,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我高攀不起!” 门轻轻关上。 包厢里只剩陆亦可一人。 她呆坐良久,忽然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瓷片四溅,水花泼了一地。 第234章 老而弥坚! 京州市,省委大院,高育良书房。 夜色如墨,窗帘紧闭。 高育良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清茶,神情平静如常,仿佛外面的风暴从未波及此地。 祁同伟站在窗边,压低声音:“老师,赵德汉反应很激烈——林华华被刑拘,侯亮平在政法委大会上被当众训斥。但奇怪的是……他和沙瑞金没闹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安:“今天下午,侯亮平又进了审讯室,重新提审刘新建。” “其他部门是什么反应?”高育良问道。 祁同伟叹了一口气道:“公安、经侦全面配合,连赵东来都亲自签了协查令。” 高育良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这不奇怪。” “不奇怪?” 祁同伟皱眉:“赵德汉被打脸,钱枫是他的人,按理该跟沙瑞金死磕到底。” 高育良终于抬眼,目光深邃如古井:“赵崇明不能倒。” 祁同伟一怔。 “他不只是赵德汉的儿子,还是是‘28nm光刻机’项目的总负责人。” 高育良缓缓道,“这个项目关系到汉东十几万人的就业,上百亿的产业链,还有国家科技战略。中央盯着,省里护着,连沙瑞金都不敢轻易动他。” “此外,沙瑞金为什么要动他?”高育良吐了一口气,慢吞吞的开口道:“你以为,赵德汉的政绩,沙瑞金分不到么?” 祁同伟沉默了一下:“那,我们就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高育良放下茶杯,声音沉稳:“赵德汉可以发火,可以立威,但绝不会真和沙瑞金撕破脸——因为一旦赵崇明出事,汉东经济要塌半边天。” “汉东经济崩盘,他沙瑞金又有什么好处?” 祁同伟沉默片刻,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妥协,是心照不宣的交易。 随后,祁同伟眉头更紧。 如此说来,他们,岂不是再也没有什么东山再起的可能? “那我们呢?”他低声问,“下一步怎么办?” 高育良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林华华这一闹,反而帮了我们大忙。” 祁同伟猛地抬头。 “她把水搅浑了,所有人都盯着刑讯逼供’没人注意刘新建在说什么。” 高育良站起身,踱到书架前,手指轻轻拂过一排《资本论》,“我已经让人秘密接触刘新建。” 祁同伟一愣。 好家伙,汉大帮还是有人啊! 这倒也是,老师到底也是汉东大学政法系教授,门生故吏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只要高育良没有被抓起来,他这张脸就还有用。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道:“第一,让他咬死——他和丁义珍长期合作,丁义珍批矿权、走审批,背后都有赵德汉授意,更关键的是,丁义珍曾给赵德汉送过钱,数额巨大,时间就在赵德汉升任副省长前夕。” “我们要释放一个信号出去,要让外界相信,赵德汉的副省长来路不正!” 祁同伟呼吸一滞,迟疑道:“可是,赵德汉没拿钱!” “没拿钱!”高育良道:“赵崇明的钱是哪里来的?” 祁同伟呆了呆:“不是说,是在海外赚来的吗?” 高育良问道:“这么多年了,山水集团给你分账多少?” 祁同伟一呆:“这个,不会超过八个亿!” 想到自己损失了四个亿,祁同伟就感觉心如刀绞。 “你都四十多岁了!”高育良道:“才分了十个亿,赵崇明才几岁?今年二十五岁,他在美帝留学才几年的时间,回国就有2.4亿你相信,这个钱是他挣的?” 祁同伟一愣:“您的意思是,赵崇明有大问题!” “我不信这个钱是他干净的!”高育良平静的开口道:“只要调查,就一定是有问题的,我们要把矛头对准赵崇明!” 祁同伟给道:“祸水东引?” 高育良点头道:“不错!丁义珍去过京城,也接触过赵德汉,我们就从丁义珍身上入手!” 祁同伟迟疑道:“可……丁义珍已经逃到海外了。” “所以第二步更重要。” 高育良语气冰冷:“让丁义珍彻底消失。” 祁同伟瞳孔一缩,道:“杀了他?” “死人不会开口!” 高育良道:“在他消失前,留下几份‘证据’——银行流水、手写笔记、加密邮件,全都指向赵德汉。最好再有一段录音,哪怕剪辑过的,只要能播出来就行。” 他走到祁同伟面前,压低声音: “舆论一旦起来,谁还管真假? 赵德汉不是要‘依法治国’吗? 我就用他最新的‘证据’,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祁同伟心跳加速,却仍有一丝犹豫:“可是,你不是也说了,沙瑞金跟赵德汉之间有政治默契!” “第一,赵立春会帮助我们!” 高育良竖起了一根手指:“这件事会闹大,中央一定要来调查!” “第二!”高育良继续道:“赵德汉代省长去掉代字的关键时候,这个时候的风波,他必须要注意,一定会引起中央的重视!” “第三!”高育良冷冷的开口道:“我们需要一个有份量的人来揭发赵德汉!” “谁!”祁同伟问道。 高育良吐了一口气出来:“陈岩石!” “陈岩石!”祁同伟微微一愣。 他望向窗外,夜色深沉,忽然间开口道:“陈海现在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祁同伟道:“没有苏醒的迹象!” “你悄悄的安排一下!”赵德汉道:“说陈海有苏醒的迹象,然后……” 高育良的眼眸当中浮现出了一抹冰冷:“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祁同伟瞳孔骤然间收缩起来:“老师……” 狠还是高育良狠。 “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后退,半步都不能后退,汉东要乱起来,乱起来我们才有重新出山的可能!”高育良抬头看着祁同伟:“退半步,万劫不复!”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明白!” 高育良却是笑了:“说起来,还是要感谢林华华,她打出去的每一拳,都在为我们铺路。” 祁同伟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我明白了,老师。” 高育良拍拍他的肩,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去办吧。 让赵德汉尝尝—— 什么叫正义的反噬。” 第235章 陈海之死! 省检察院专案审讯室,夜。 侯亮平坐在桌后,目光如炬。 刘新建已连续三天拒绝开口了,但是,现在看起来,刘新建的精神有些崩塌了,开始嗫嚅的吐出一些消息了。 “赵德汉?” 侯亮平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人还是愣住了。 刘新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闪烁: “侯局长……你知道丁义珍为什么能当上市长吗?” “因为他会跑项目。”侯亮平冷冷道。 “不。”刘新建摇头,“是因为他会送钱。” 他压低声音,仿佛怕被墙听去: “2002年,丁义珍为了拿下‘青石山铁矿’的国家核准,亲自去北京,找到当时在国家发改委固定资产投资司当处长的赵德汉。” 侯亮平眉头微皱——赵德汉确曾任职部委,他还去调查过,结果就是这两个多亿是赵崇明赚的。 但是,对于这个结果,侯亮平不信。 总怀疑,他们父子有猫腻! “赵德汉那时就跟丁义珍勾搭在一起了?”侯亮平问。 “当然!” 刘新建冷笑:“丁义珍给他送了两百万现金,装在一个茶叶盒里,在赵德汉住的旧居民楼楼下亲手交的。一个月后,青石山项目就批了——明明环保不达标!” 侯亮平不动声色:“你亲眼所见?” “丁义珍亲口告诉我的!” 刘新建急切道,“他说赵德汉表面清廉,实则胃口极大。后来也就是2003年,丁义珍又通过中间人,在赵德汉儿子留学前,往他在美国的账户打了80万美元,说是学费赞助。” 侯亮平一愣。 刘新建继续道:“你想想,赵崇明才多大,去了美国才几年?撑死了也就是三年多一点的时间,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侯亮平道:“这件事情,我调查过,都是赵崇明自己赚的!” “侯局长!” 刘新建盯着侯亮平,一字一句:“你自己信么?” 侯亮平沉默了。 他不信! 谁他妈能想到赵崇明有挂? 刘新建继续道:“赵德汉能调到汉东当副省长,就是因为他在部委时帮汉东批了太多项目!其次,在赵德汉来汉东之前,肯定是运作了,这才上面觉得他熟悉地方,其实是利益早就绑死了!” 侯亮平沉默。 ——无转账记录,无收据,无证人, ——只有刘新建转述丁义珍的“口述”, ——而丁义珍人在海外,生死不明。 这是一份无法核实、无法采信、却足以引爆舆论的毒饵。 “你为何现在才说?”侯亮平问。 “因为赵德汉要借林华华的事立威!”刘新建咬牙,“他想把所有脏水泼给高育良,自己装清官!可我知道——他比谁都脏!” 侯亮平站起身,冷冷道:“仅凭道听途说,就想扳倒一个省部级干部?刘新建,你太天真了。” 刘新建惨笑:“你不信?那就去查赵德汉2004–2006年的个人财产!查他儿子赵崇明在美国的第一笔存款!查青石山项目的原始审批意见!——真相就在纸堆里,只是没人敢翻!” 侯亮平走出审讯室,站在走廊尽头。 夜风从窗缝钻入,吹得他后颈发凉。 他知道, 这份口供虽无证据支撑, 但一旦泄露, 足以让赵德汉的政治生命陷入泥潭。 而更可怕的是—— 刘新建为何只咬赵德汉,却对其他人只字不提? 像被人精心修剪过的藤蔓, 只朝一个方向疯长。 他掏出手机,拨通沙瑞金专线: “沙书记,刘新建供出赵德汉在发改委任职期间收受丁义珍贿赂……纯口供,无物证。但我建议,立即核查赵德汉2004–2006年个人事项报告及赵崇明海外资金来源。” 电话那头,沙瑞金沉默良久,只道: “……先压着。此事若真,是大案;若假,是陷阱。也要稳定,汉东不能乱!” 侯亮平挂断电话,望向窗外,自言自语道:“赵德汉,你肯定有问题!” …… ……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省检察院值班室。 侯亮平伏在案头,正核对刘新建口供中关于“青石山项目审批”的时间线。 总感觉有问题。 他认定了就是赵德汉有问题。 手机突然震动。 是省人民医院icu值班医生。 他接起,声音沙哑:“喂?” “侯局长!” 对方语气急促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陈海有苏醒迹象!刚才瞳孔对光反应明显,左手小指连续动了三次!心电和脑电波都出现活跃波动!我们初步判断——他可能要醒了!” 侯亮平猛地站起,椅子“哐”地撞在墙上。 “我马上到!” 他抓起外套冲出门,连公文包都忘了拿。 ——陈海! 那是自己的同学,反贪局最信任的战友,那个在丁义珍案初期就嗅到危险、却被一场“车祸”打入深渊的人! 若他醒来,就能知道前因后果,整个汉东反腐最关键的拼图,就在他嘴里! 车在空荡的街道上疾驰,红灯全闯。 侯亮平手握方向盘,心跳如鼓。 如今, 曙光终于来了。 二十分钟后,他冲进省人民医院icu。 “在哪间?”他喘着气问护士。 “307,刚做完一轮监测!”护士话音未落,侯亮平已推门而入。 病房里,陈海静静躺着,面色比往日多了几分血色。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起伏明显,呼吸节奏也趋于平稳。 侯亮平快步走到床边,眼眶发热:“陈海……是我,亮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长鸣—— “嘀————————” 床上,陈海的身体猛地抽搐,口角溢出白沫,双眼翻白,四肢僵直。 小护士吓坏了,急忙给主治医生打电话。 十分钟之后,主治医生冲了进来。 简单的检查了一下陈海的情况,脸色煞白一片。 “快!肾上腺素!准备除颤!” 侯亮平僵在门口,眼睁睁看着医生们围上去抢救,电击板压上胸口, “clear!” “充电200焦!” “再来!” 可心电图依旧是一条冰冷的直线。 十分钟后,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声音低沉:“……抢救无效,临床死亡。” 第236章 汉东炸锅! “怎么会这样?”他声音沙哑,“不是说有苏醒迹象吗?” 医生叹气:“可能是脑干突发性出血……也可能是长期卧床引发的血栓……具体要等尸检。” 侯亮平没说话。 他知道, 这不是意外。 就在昨天,刘新建刚咬出赵德汉; 就在今晚,陈海“恰好”出现苏醒迹象; 而此刻,他死了—— 死得如此“及时”。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问护士:“谁通知我陈海有苏醒迹象的?” 护士一愣:“是……是值班医生打的电话。” “哪个医生?” “张医生,张……” 护士翻记录:“张明远。” 侯亮平盯着护士,声音低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张明远?他人呢?” “在这儿!”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快步从走廊另一头走来,额头上沁着汗,语气急切又慌乱,“侯局长!我……我真的看见陈海有反应了!瞳孔对光收缩,手指也动了!我这才赶紧通知您!” 他喘着气,眼神却带着诚恳:“我干了十几年icu,这种苏醒前兆不会看错!可……可怎么会突然……” 他声音哽住,一脸难以置信,“我也不知道啊!” 侯亮平死死盯着他,目光如刀:“除了你,还有谁知道陈海要醒了?” 张明远一愣,下意识回答:“我们……我们值班组都看到了!护士小李、麻醉科王主任过来会诊时也提了一嘴……还有……” 他犹豫了一下:“其实,其实,很多人都知道!” 侯亮平脑中“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刘新建刚咬出赵德汉; ——赵德汉得知陈海可能苏醒; ——当晚,一个“好消息”电话打来; ——陈海,死了。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 赵德汉弄死了陈海? 陈海调查出了赵德汉见不得光的事情了? 他强压住翻涌的怒意,冷冷道:“把今晚所有接触过陈海输液、药物、设备的人,全部控制起来。一份记录都不能少。” 话音未落,技术处法医匆匆赶来,脸色凝重,手里捏着一份刚出炉的毒理快检报告。 “侯局……”他压低声音,将报告递过去,“在陈海的静脉留置针冲洗液里,检出高浓度氯化钾——足以在三分钟内引发心脏骤停。” 侯亮平接过报告,手微微发抖。 氯化钾——无色无味,临床常用,若超量注射,可致心搏骤停,死后极难与自然猝死区分。 除非,有人特意查。 而今晚,偏偏有人“好心”通知他来见证“苏醒”。 这根本不是抢救失败——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用希望作饵, 用死亡收网。 侯亮平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拨通沙瑞金专线,声音沉如寒铁:“沙书记,陈海被害了!” “什么!”电话的另一头沙瑞金也是狠狠的吃了一惊。 侯亮平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而后道:“输液里被人注入氯化钾!” 电话那头,沙瑞金沉默数秒,声音陡然冷冽: “谁打的电话?” “省人民医院icu值班医生张明远。” 侯亮平咬牙:“但我觉得他不是主谋,有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查他所有通讯记录!” 沙瑞金语气罕见地严厉:“还有——今晚所有接触过陈海病房的人,一个不漏,陈海的药物都是谁控制的,都要调查清楚!!” 侯亮平低声道:“是。” 沙瑞金忽然停顿,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寒意:“亮平……陈海要是真能醒来,汉东的天就该变了。现在有人在他开口前动手——说明幕后的人还没倒,而且,怕了。” 侯亮平道:“今天,刘新建刚说赵省长……我怀疑,陈海是不是知道什么” “好了!” 沙瑞金打断了侯亮平的话,语气凝重如铁:“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具体个人。在真相没浮出水面之前,谁都不能妄动。” 侯亮平心头一凛。 他知道沙瑞金的意思—— 此刻若贸然点名,反被对方以“政治陷害”反咬一口。 必须用铁证,一击致命。 “明白。”侯亮平沉声应道。 挂断电话。 侯亮平越发的感觉这件事儿,很有可能就是赵德汉干的。 之前赵德汉虽然是在京城,但是…… 跟汉东确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长期收受丁义珍的贿赂。 一定是陈海发现了什么,这才…… 侯亮平站在icu走廊尽头,手中那份毒理报告仿佛烧红的铁片。 他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赵德汉虽在京城任职,但若真如刘新建所言,早在2002年就与丁义珍勾结,那陈海作为京州反贪骨干,极可能在调查丁义珍旧案时,挖到了赵德汉海外账户或项目审批中的异常痕迹。 陈海不是死于意外,是死于他知道得太多。 正思索间,电梯“叮”一声打开。 沙瑞金快步走出,面色铁青,身后跟着一位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人——陈岩石。 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手里拄着拐杖,脚步踉跄却急促。他一见到侯亮平,声音颤抖:“小侯……小海……他……” 话未说完,眼眶已红。 侯亮平喉头一哽,低声道:“陈老……陈海他……刚走。” 陈岩石浑身一颤,拐杖“哐”地砸在地上。他踉跄几步扑到病房门口,却被护士拦住:“老人家,病人刚……不能进。” 沙瑞金上前扶住他,声音低沉:“老书记,节哀。” 陈岩石猛地甩开他的手,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如裂帛: “他还年轻,他还年轻啊,现在……现在人没了?!” 他转身死死抓住侯亮平的衣领,眼中是绝望与愤怒交织的火焰:“是谁干的?你告诉我,是谁干的?是不是那些人怕他醒来?!” “小侯,你告诉我——是谁?!” 侯亮平眼眶发热,却只能咬牙摇头:“陈老……我们还在查。” “查?!”陈岩石惨笑,“等你们查清楚,凶手都升官了!” 沙瑞金上前轻扶他肩膀,语气沉重:“老书记,陈海是烈士。他的死,不会白死。” 陈岩石缓缓松开手,佝偻着背,望着紧闭的病房门,喃喃道: “我这一辈子,送走过太多好孩子…… 可今天,是我最痛的一天。 因为我知道—— 有人,亲手掐灭了汉东最后一点光。” 他忽然抬头,目光如炬,直视沙瑞金: “沙书记,我不信这是意外。 我要见中纪委!我要亲自写信给中央! 陈海的命,必须换来一个真相!” 第237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 省委大院,赵德汉家书房。 夜已深。 赵德汉手里捧着一杯温茶,神情松弛。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赵德汉只感觉自己的精力是越来越旺盛。 要不说,权力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春药。 现在赵德汉都感觉自己精力无限。 赵崇明推门进来,神色凝重:“爸,陈海死了。” 赵德汉手一顿,茶水微微晃出杯沿。 “死了?”他皱眉,“怎么死的?” “医院说是突发脑干出血。” 赵崇明站在书桌前,声音低沉,“但圈里都在传……是被人灭口。说他快醒了,有人怕他开口。” 赵德汉沉默片刻,语气平静:“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崇明道:“蹊跷,就蹊跷在这里!” “要么是高育良,要么就是祁同伟,不可能是其他人!”赵德汉很自然的开口。 条件反射的怀疑他们俩。 这俩,绝对是有问题的。 赵崇明倒是没法说,原著当中陈海没死。 如今死了,真的是灭口? 就是感觉不对劲! 原著没灭口,现在会灭口? 总感觉是冲着自家来的。 “陈海一死,侯亮平那边肯定要查到底。” 赵崇明盯着父亲,道:“万一……有人借题发挥,把脏水往您身上泼呢?” 赵德汉摇头,语气笃定:“泼不到我身上。” “啊?”赵崇明微微一愣:“这么自信?” 赵德汉哈哈一笑道:“我赵德汉在部委十年,经手项目上千亿,账目清清楚楚;调任汉东后,我干的怎么样,没收过一分钱,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每一分钱都经得起审计!” “个人事项年年申报,海外无一分存款,家里无一件奢侈品。” “我没拿过不该拿的钱,没做过不该做的事。” 赵崇明晃了晃手腕的百达翡丽:“爹,奢侈品不要说的太绝对,其实还是有的!” “你是你,我是我,你的钱来的干干净净,也不怕审计,你担心什么?” 赵德汉有些无语:“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妈的你这块破手表,老子要戴戴,你都不给,说怕被人拍到了影响不好,你说,我他妈的可能贪污么?” 赵崇明撇撇嘴。 赵德汉道:“他们要查,尽管查,我保证他们,他查不到!” 说到这里,赵德汉用力一挥手:“因为根本不存在,查到最后,只会证明一件事:我赵德汉,干净!” 省人民医院太平间外,晨光微熹。 陈岩石一身素衣,佝偻着背,站在停尸房门口。 他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不少。 女儿陈阳从北京连夜赶回,眼圈通红,搀扶着父亲:“爸,您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 陈岩石摇头,声音沙哑:“我得看着他……最后一程。” 灵堂设在检察院家属院小礼堂。 花圈不多,来的人更少。 反贪局几个年轻干警默默守在一旁,陆亦可站在角落,低头不说话。 侯亮平站在门口,望着陈岩石颤抖的背影,喉头哽咽。 沙瑞金也跟着一起来了。 等到陈海的灵车被送走了之后。 侯亮平还是找到了沙瑞金。 “陈海的事,我很难过。”沙瑞金声音低沉:“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没有,监控恰到好处的坏了!”侯亮平摇了摇头。 沙瑞金的沉默:“对方这是蓄谋已久!” 侯亮平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沙书记……我怀疑赵德汉。” 沙瑞金抬眼看他。 “刘新建刚咬出他收受丁义珍贿赂,当晚陈海就‘恰好’出现苏醒迹象,随即被灭口。时间太巧了。” 侯亮平压低声音:“而且,我刚刚调查了一下,陈海生前一直在查丁义珍2002–2005年的项目审批链,主要是丁义珍手里头的项目,其中就有赵德汉任发改委固投司副司长时签批的‘青石山矿区’文件——那份文件,环保评估是伪造的。” 沙瑞金瞳孔收缩:“你是怀疑赵德汉!” 侯亮平顿了顿,目光灼灼:“陈海可能已经掌握了赵德汉违规审批甚至收受贿赂的证据。所以他必须死。” 沙瑞金静静听完,缓缓摇头:“亮平,你的怀疑,我理解。我只问你,有证据吗?” “这……”侯亮平迟疑的开口道:“暂时还没有,只有刘新建的口供!” 沙瑞金松了一口气。 没证据就好,兜得住。 他也害怕,万一赵德汉真的有问题。 那么,汉东大好的局面就算是彻底毁掉了。 赵德汉出事儿。 两个可能。 第一,自己根本干不掉赵德汉,然后被中央调走,换一个省委书记过来。 要知道,赵德汉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儿子赵崇明。 民族之光,国家之幸,顶级人才当中的顶级人才。 更是解决了十几万就业的存在。 这个情况,中央很有可能保护赵德汉。 第二,自己干掉赵德汉,将其驱逐走。 但是,汉东的经济直接崩盘。 赵德汉不是汉大帮,那是实打实的解决十几万人就业的存在。 一旦崩盘,汉东的经济原地倒退。 好不容易解决了吕州的就业,稳定了汉东的就业。 一崩盘,自己前途完蛋了。 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 沙瑞金看了一眼侯亮平。 解决侯亮平,调走侯亮平,不许他调查。 为了大局,自己也可以跟钟家好好谈谈。 这小子…… 沙瑞金也感觉有些火大,我是让你针对汉大帮的,你小子怎么专门往赵德汉身上调查? 眼下,还没到这个时候。 沙瑞金叹了一口气:“没有证据的怀疑,就是政治上的自杀。” 侯亮平微微一顿:“沙书记!” 沙瑞金摆了摆手道:“赵德汉是代省长,是中央重点培养的干部。若你拿不出铁证,仅凭‘时间巧合’就指控他谋杀、受贿,不仅扳不倒他,还会毁掉你自己,毁掉整个专案组。” 他语气加重:“讲证据,不讲感觉。这是法治,也是政治。” 侯亮平低头:“……明白。” 他起身告辞,走出房门时,没注意到走廊拐角处,陈阳正靠在墙边,手里拎着一袋中药——她刚去给父亲抓安神药回来。 她听到了全部。 第238章 陈岩石下跪! 陈家 陈岩石坐在院中藤椅上。 此时此刻,陈岩石看起来有些行将就木。 过了一会儿,陈阳蹲在他膝前,轻声说:“爸,我刚刚听到侯亮平跟沙书记谈话……他说,他怀疑赵德汉害死了陈海。” 陈岩石浑浊的眼睛猛地一凝。 “他说什么?” “他说刘新建刚指认赵德汉收丁义珍的钱,哥哥当晚就被灭口。他还说,哥哥生前查到了赵德汉在发改委时违规批矿的证据……” 陈阳声音颤抖,“爸,是不是真的?” 陈岩石久久未语。 眼神当中却是露出了森森的恨意:“你听到了?” 陈阳吞了吞口水,而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听到了,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是,我感觉,这是真的!” “好,我知道了!” 陈岩石咬着牙齿道:“小阳…… 在这个世上, 最可怕的不是坏人作恶, 而是好人被当成坏人, 坏人却披着好人的皮。” 说到这里,陈岩石的目光望向远方,眼中燃起一丝久违的火光: “如果赵德汉真干净, 他就不该怕查。 可如果他不干净…… 那陈海的血, 就不能白流。” 就在这个号死后。 院门轻响。 高育良缓步而入,一身素色中山装,神情沉痛。 他身后跟着秘书,捧着一束白菊,却未上前,只静静候在门外。 “老书记……” 高育良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恸:“小海的事,我……万分痛心。” 陈海也是高育良的学生。 陈岩石有些疲惫,看着高育良道:“育良你来了?坐!” 高育良在他对面坐下,将白菊放在石桌上,叹了一口气:“我来送送孩子,也……说几句心里话。”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 “老书记,我知道您心里有火。但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哭,是查——查清楚谁害了小海,为什么害他。” 陈岩石终于抬眼,浑浊的目光如刀:“你有线索?” 高育良摇了摇头:“没有,但是,陈海是在调查的丁义珍案子的时候出问题了,我想,也许可以从这个角度出发,你也是老检察长,这些蛛丝马迹,你应该有些判断!” “赵德汉!”陈岩石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是从牙缝里面蹦出来的。 高育良微微一愣。 倒是没想到,陈岩石这么快就知道了赵德汉,倒是省去了自己引导。 “昨天晚上,小阳听到侯亮平和沙书记的对话了!”陈岩石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高育良:“育良,你说说看,你是什么看法!” 高育良摇了摇头道:“我不好说!” 陈岩石盯着高育良道:“哦?你也不敢说话了?”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老书记,我也只能给你分析一下!” 陈岩石深吸了一口气道:“好,你说!” “第一,赵崇明的问题,您想过没有?”高育良推了推眼镜,而后继续道:“他去年才从美国回来,年仅二十四岁,名下‘崇明集团’账上却有2.4亿现金流。” 陈岩石微微一愣。 高育良继续道:“您信吗?一个刚毕业的留学生,才二十四岁,说是在美国创业弄出来的钱,这,可能吗?” 陈岩石眉头紧锁。 高育良继续道: “当然,钱不钱,这不重要!” 一边说着,高育良竖起了两根手指:“第二,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人——丁义珍。” “他是京州光明区区委书记的时,一手操办青石山矿权、光明峰地皮!” “他外逃前,经手的资金流向至今成谜!” “而赵德汉恰巧在那段时间担任发改委固投司副司长,审批过丁义珍报上的所有重大项目。” 他声音更低,几近耳语: “找到丁义珍,就可能找到赵德汉的命门。 如果丁义珍能证明赵德汉收过钱,或者赵崇明的资金来自丁义珍转移的赃款…… 那陈海的死,就不是意外,而是灭口。” 陈岩石沉默良久,而后咬牙切齿的开口道:“这么说,赵德汉一定有问题!” 高育良苦笑,眼中竟有几分真诚:“老书记,我不能说没有证据的事情,但是,直觉告诉我,赵德汉肯定有问题!” 说到这里,高育良吐了一口气道:“我倒是建议您,去找一下沙瑞金书记,赶紧在海外抓捕丁义珍,想办法让丁义珍回来,只要丁义珍回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稍微聊了一会儿,高育良也就离开了。 说的差不多也就可以了。 剩下的,就看陈岩石的操作了。 丧子之痛,陈岩石不会让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 深吸了一口气,陈岩石开口道:“阳阳,你让侯亮平过来一趟!” 陈阳略微迟疑,而后点头道:“好!” 侯亮平刚踏进门,就见陈岩石坐在床上,整个人佝偻着,看起来很衰老。 “小侯。” 陈岩石开门见山,声音沙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侯亮平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陈老,您这话什么意思?” “别瞒我。”陈岩石盯着他,“是不是赵德汉干的?” 侯亮平瞳孔骤缩,脱口而出:“您怎么知道赵德汉?!” 话一出口,他便知失言。 陈岩石苦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擦了擦眼角:“刚刚,小阳去省委招待所给我抓安神药,听见你和沙书记说话了。” 侯亮平脸色煞白。 “你怀疑赵德汉害死了小海,对不对?”陈岩石声音颤抖,“你是不是……已经查到了什么?” 侯亮平沉默。 他不能说。 没有证据,拿不下赵德汉,也能反噬自己。 沙瑞金的话犹在耳边:“讲证据,不讲感觉。” 可眼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父亲,是曾为大风厂工人跪地求情的老书记,是陈海的爸爸,当初毕业之后,是陈岩石带着他们入党的。 他咬紧牙关,只道:“陈老,案子还在查。请您相信组织。” “组织?”陈岩石猛地站起,眼中血丝密布,“组织能还我儿子一条命吗?!” 他忽然踉跄一步,竟“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侯亮平面前! 侯亮平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陈老!您这是干什么?!”他慌忙去扶。 第239章 火药桶! 侯亮平慌忙去扶,手刚碰到陈岩石的胳膊,老人却猛地抬头,眼中是血丝密布的决绝。 “小侯……” 他声音嘶哑:“你若还念着小海是你同学,就别拿任何理由搪塞我。你知道什么,你告诉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侯亮平浑身一颤。 他知道,这一问,不是求证,是托命。 而且,似乎,可以把赵德汉拿下。 侯亮平闭了闭眼,终于低声道: “……刘新建昨夜招供,说赵德汉2002年在发改委任职期间,收受丁义珍1800万美元贿赂,为其违规审批青石山矿区项目。 他还说,赵崇明名下2.4亿资金,源头就在丁义珍转移的赃款。” 陈岩石抓紧了侯亮平的手臂:“是真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但……这只是口供。无转账记录,无书面证据,丁义珍人在海外,生死不明。沙书记也说,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定罪。” 陈岩石死死盯着他:“那你呢?你的直觉是什么?” 侯亮平沉默良久,喉结滚动,终于吐出一句: “……我也怀疑,就是赵德汉干的。” 话音落下,堂屋仿佛凝固。 陈岩石缓缓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慢慢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好。”他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实话了,我没白跪你。” 侯亮平眼眶发热,急忙道:“陈老,您放心!我们已经在行动了——中纪委、公安部已联合启动‘猎狐2008’专项行动,专案组通过国际刑警渠道,已在非洲锁定丁义珍藏身处。” 他压低声音,语气坚定: “我们的人已经和他接触上了。只要他愿意配合,提供赵德汉收贿、赵崇明洗钱的证据,就可以争取宽大处理,甚至安排秘密回国。 最多一个月,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陈岩石静静听着,眼神当中却是充满了恨意。 良久,他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等。” 他望向灵堂方向,眼中泪光闪动: “小海,你再等等爸爸。 这一次, 我不靠别人, 我亲自看着—— 谁害你,谁偿命。” …… …… 省检察院反贪局办公室,傍晚。 窗外天色阴沉,乌云压城,一场暴雨将至。侯亮平刚推开办公室门,就见陆亦可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份传真件,脸色苍白如纸。 “亮平……”她声音发颤,“丁义珍死了。” 侯亮平脚步一顿,像被钉在原地。 “什么?” “非洲那边传来的消息。” 陆亦可转过身,眼中满是震惊与无力:“昨天夜里,他在金矿营地遭遇‘武装冲突’,当场身亡。尸体已被当地军阀焚毁,我们做了dna鉴定,确认是他。” 侯亮平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只感觉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丁义珍死了。 那个掌握着汉东最大黑幕钥匙的人, 那个本该成为扳倒赵德汉关键证人的人, 死了。 死得干净利落, 死得恰到好处。 “谁通知的?”他声音低沉。 “公安部国际联络处。” 陆亦可递过传真:“说是当地警方初步定性为‘部落冲突误伤’,但……我们的人在现场发现弹道痕迹异常,像是近距离处决。” 侯亮平没接传真。 他知道,查无可查。 非洲丛林,军阀割据,一具尸体,几发子弹,就能抹掉一个人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而随着丁义珍的死, 刘新建的口供成了孤证; 赵崇明的资金来源再无人能揭; 陈海之死,也将永远沉入黑暗。 “海外组呢?”他问。 “撤回来了。” 陆亦可苦笑:“上面说……风险太大,暂停行动。” 侯亮平闭上眼,感觉头皮发麻。 “通知技术处。” 他忽然睁开眼,声音冷得像铁:“把刘新建审讯全程录像、笔录、还有陈海的毒理报告,全部封存三份——一份交省纪委,一份送最高检备案,一份……锁进我的保险柜。” 陆亦可一愣:“你还要查?” “查。”侯亮平咬着牙齿道:“丁义珍死了,但钱还在。 赵崇明的2.4亿不会凭空蒸发, 青石山的矿权交易还有账本, 发改委的审批档案也还在库里。 只要有一条线没断,我就追到底。” 省检察院检察长办公室,深夜。 暴雨初歇,空气潮湿闷热。季昌明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中捏着一个加密u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桌上摊着一份刚由外交部领事司加急转来的文件——《关于丁义珍死亡及遗物移交情况的说明》。 侯亮平推门而入,浑身湿气未散,声音低沉:“季检,您找我?” 季昌明缓缓转身,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眼底深藏的凝重。 “坐。”他指了指沙发,声音沙哑,“刚收到非洲使馆转交的丁义珍遗物。” 侯亮平心头一紧:“不是说尸体都烧了?” “人烧了,东西没烧。”季昌明将u盘放在桌上,又抽出一份纸质文件,“当地军阀在焚尸前,搜走了他贴身物品。其中,有一封手写遗书,还有一段用卫星电话录制的视频——临死前两小时录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丁义珍在遗书和视频里,亲口承认: 2004年,他通过中间人向时任国家发改委固定资产投资司副司长赵德汉行贿1800万美元,为其违规审批青石山铁矿项目; 赵崇明名下‘崇明集团’的2.4亿启动资金,正是这笔赃款经离岸公司洗白后回流的。” 侯亮平呼吸一滞。 “他还说什么?”他声音发紧。 季昌明眼神冰冷: “他说——‘如果我死了,一定是赵德汉下的手。 他怕我开口,更怕他儿子的钱被查。 我这一死,他就能继续装清官…… 但天理昭昭,我不信没人替我说话。’” 办公室陷入死寂。 侯亮平盯着那枚u盘,仿佛看见丁义珍在非洲荒原上,用最后一点力气,把真相刻进这小小的金属片里。 “视频和笔迹鉴定过了?”他问。 “公安部、最高检技术中心同步鉴定,确认系丁义珍本人,无剪辑痕迹。” 季昌明语气沉重:“遗书墨迹、纸张、指纹,全部吻合。视频背景音里的金矿爆破声,也与事发地时间吻合。” 第240章 侯亮平悟了,沙瑞金有问题啊! 他走到侯亮平面前,压低声音: “亮平,这不是孤证了。 这是临终陈述,是死者的控诉,法律上具有极高证明力。 沙书记已经批示:立即成立联合专案组,对赵德汉立案初核。” 侯亮平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季昌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但你要记住——赵德汉位高权重,背后牵连甚广。这份证据,必须用得精准,一击致命,否则……” 他没说完,但侯亮平懂。 ——否则,反噬的浪头会吞掉所有人。 侯亮平站在季昌明桌前,声音急促:“季检,丁义珍的遗书和视频内容具体、可信,且经技术鉴定无伪。这是扳倒赵德汉的关键证据!我请求立即授权: 第一,查封‘崇明集团’全部账目; 第二,通过央行反洗钱系统冻结其海外关联账户; 第三,报请省委,对赵德汉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季昌明没说话,只是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良久,他抬眼,语气沉重: “亮平……这事,我做不了主。” 侯亮平一怔。 “赵德汉不是普通干部。” 季昌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省委大院方向:“他是代省长,是中央点名‘稳经济、保增长’的关键人物。而赵崇明的‘崇明集团’——28nm光刻机、高端芯片设计,代加工、智能手机三大项目,直接带动汉东13.7万人就业,上下游产业链超200亿产值。” 侯亮平一愣:“这……” 季昌明叹了一口气:“若此时对赵德汉动手,崇明集团资金链一断,工厂停工,工人失业,汉东经济立刻崩盘。到时候,不是抓一个贪官的问题,是全省动荡的问题。” 侯亮平急道:“可丁义珍亲口指认!陈海就是被灭口的!难道就因为怕乱,就让真相埋葬?” “我不是要埋葬真相。”季昌明打断他,声音低沉,“我是说——时机不对。你得去找沙书记。这事,只有他能拍板。” 这是让侯亮平冲锋陷阵了。 侯亮平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省委大院,沙瑞金办公室。 凌晨一点,灯仍亮着。 侯亮平将u盘和鉴定报告放在沙瑞金桌上,言简意赅陈述完情况,最后道:“沙书记,证据确凿,请求立即行动!” 沙瑞金没碰u盘。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良久,才缓缓开口: “亮平,你知道赵崇明的光刻机项目,去年刚通过国家科技重大专项验收吗?” “你知道汉东今年gdp增长目标6.5%,其中3.2个百分点指望崇明集团拉动吗?” “你知道如果赵德汉此刻出事,赵崇明被捕,那十几万工人明天就可能围堵省政府大门吗?” 侯亮平呆了呆,感觉,沙瑞金不想对赵德汉动手。 似乎是涉及到赵德汉,沙瑞金就不想出手。 许久,沙瑞金道:“反腐不能以牺牲民生为代价,我们不能让‘反腐’变成‘动乱’的导火索。” 侯亮平喉头滚动:“可陈海……沙书记,我们该怎么做!” 沙瑞金吐了一口气道:“这件事,不要惊动他们! 不查封,不冻结,不限制出境。” 侯亮平一呆:“这……” 沙瑞金继续道:“你秘密组建一个三人小组,只查三件事: 第一,赵崇明2006–2008年所有境外资金入账路径; 第二,青石山矿区2004年审批原始档案; 第三,赵德汉个人事项报告中关于子女海外资产的申报记录。” 他转身,直视侯亮平: “用最安静的方式,挖最深的根,只要证据确凿,我亲自签字,送赵德汉进秦城!” 走出省委大院,夜风裹挟着湿气扑面而来。 侯亮平站在路灯下,手插在裤兜里,指尖触到那枚还带着体温的u盘。 他忽然觉得冷。 不是天气冷,是心冷。 沙瑞金的话说得冠冕堂皇——“用最安静的方式挖最深的根”,可侯亮平听得明白:这是要拖。 奥运在即,维稳压倒一切; 赵德汉主政汉东一年半,gdp增速全国第一; 崇明集团纳税百亿,解决十几万人饭碗; 而沙瑞金若能平稳交出这份“经济成绩单”,两年后进京城进部的呼声将水涨船高。 赵德汉倒了,沙瑞金的政治资本就塌了一半。 不,不是塌了一半。 而是,沙瑞金一定会完蛋。 前途无亮! 侯亮平不是不懂政治。 但他更懂——陈海躺在太平间里,丁义珍烧成灰烬,不是为了给某些人的仕途铺路。 他掏出手机,犹豫再三,最终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老……您别去北京了。”他声音低沉,“丁义珍死了,但……他留了东西。” 陈家老宅,凌晨三点。 陈岩石披着旧外套坐在堂屋,面前茶已凉透。 侯亮平推门进来,没寒暄,直接从公文包夹层取出一个信封。 “这是丁义珍的遗书复印件,还有视频鉴定报告。”他低声说,“原件在省纪委保险柜。他亲口指认赵德汉收贿1800万美元,赵崇明的钱就是赃款洗白的。” 陈岩石手抖得厉害,却死死攥住信封,一字一句读完。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寒: “沙瑞金是不是压下来了?” 侯亮平一怔:“您怎么知道?” “我当了一辈子检察长。” 陈岩石冷笑:“这种稳中求进的套路,我见得太多了。怕乱,其实是怕自己的位子不稳,小金子,小金子,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也有一天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陈岩石站起身,眼神也开始变的冰冷起来: “小侯,你告诉我—— 如果现在不动赵德汉,等奥运结束,证据还在吗? 赵崇明会不会正常经营亏损? 那些账本会不会意外火灾? 丁义珍的遗书,会不会变成境外势力伪造的政治陷害?” “沙书记让我秘密查。”侯亮平吐了一口气:“可秘密查,就意味着不能动账户、不能传唤证人、不能冻结资产……我们就像蒙着眼在雷区走路。” “我来跟沙瑞金好好谈谈!”陈岩石深吸了一口气:“他要是还念叨这个情份的话,就听我的,他要是不念这个情份,我就亲自去京城!” 第241章 道德绑架! 陈家老宅,堂屋。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陈海的遗像上。 香炉青烟袅袅,王馥真坐在角落的藤椅里,手里攥着一方旧手帕,眼圈红肿,却一声不吭。 陈阳站在母亲身后,轻轻揉着她的肩,目光却始终落在门口——她在等沙瑞金。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红木茶几上,两杯清茶冒着热气。 沙瑞金提前十分钟到了,西装笔挺,神情恭敬,像极了当年那个站在陈岩石家院门口、背着书包等“陈伯”给饭吃的少年。 门开了。 陈岩石拄着拐杖走进来,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别着三枚勋章。 他没看沙瑞金,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声音平静:“坐吧,小金子。” 沙瑞金心头一紧。 ——这个语气,相当的不对劲!。 “陈老……” 沙瑞金轻声唤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岩石摆摆手,目光落在墙上一幅老照片上——那是1948年淮海战役前,一个班九名战士的合影。其中一人,正是他的班长沙振江,沙瑞金的亲爹。 “振江牺牲那年,才二十六岁。” 陈岩石声音低沉,“临死前攥着我的手说:‘老陈,我家就剩我这一根苗,要是能活下来,替我留个后……’” 他转过头,直视沙瑞金: “所以,我把你抱回来,认作儿子。 你小时候发烧,是我背你跑十里地去卫生所; 你上大学缺学费,是我卖了祖传的银镯子给你凑; 你毕业分配被卡,是我找老战友写信到中组部…… 小金子,我待你,比亲生儿子还亲。” 沙瑞金眼眶微红,低头道:“陈老,您的恩情,我一辈子不敢忘。” “可你现在,要让我儿子白死?”陈岩石忽然厉声喝道。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陈岩石什么都知道了。 陈岩石没寒暄,开门见山:“丁义珍死了,但他留了遗书和视频,指认赵德汉收他1800万美元,赵崇明的钱就是赃款洗的。陈海,就是被灭口的。” 沙瑞金呼吸一滞,目光下意识扫向王馥真。 王馥真枯坐如石像,可那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听见了每一个字。 “你压下了。” 陈岩石盯着他:“不让查封,不让冻结,连限制出境都不批。为什么?” 沙瑞金喉头滚动,低声道:“陈老,崇明集团关系十几万人饭碗,奥运在即,中央要求维稳……” “维稳?”王馥真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冷得刺骨:“小金子,你不能不讲良心,我儿子躺在太平间里,谁来维他的命?” 沙瑞金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痛楚:“王阿姨,我……” “你别叫我阿姨。” 王馥真打断他,泪水无声滑落:“当年你发高烧,是我熬了一夜姜汤喂你;你考上大学,是我把陪嫁的银镯子熔了给你换车票。我们把你当亲儿子养,可你呢?” 她指着灵堂方向,声音陡然拔高: “你看着小海长大! 按辈分,他应该你金子哥! 现在他死了,你却为了一个贪官,压着真相不查?!” 沙瑞金脸色惨白,起身深深一躬:“王阿姨,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小海……” “别说对不起!”陈岩石厉声喝道,“说你要做什么!” 堂屋陷入死寂。 陈阳站在母亲身后,眼眶通红,却咬紧嘴唇不发一言。 沙瑞金也是沉默不语。 陈岩石则是继续道:“小金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赵德汉是代省长,崇明集团养着十几万人,你也想要靠着赵德汉的政绩在往上走一走对不对?我知道,维稳压倒一切……这些话,你都说得出口。” 沙瑞金抬头看着陈岩石:“陈老!” 陈岩石顿了顿,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轻轻放在桌上——那是1978年冬天,一个瘦弱少年站在政法学院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脚上是补丁鞋,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 旁边站着年轻的陈岩石,一手搭在他肩上,笑容欣慰。 “那年你考上大学,家里拿不出路费。是我连夜骑自行车去五十里外的战友家借钱,回来摔进沟里,腿瘸了三个月。” 陈岩石声音颤抖,“可你入学那天,我拄着拐杖送你到校门口,你说:‘陈伯,我一定做个清官,不给您丢脸。’” 他抬眼,眼中含泪却锐利如刀: “现在呢?” “你坐在这儿,跟我讲程序,讲证据不足,讲不能轻举妄动…… 可你忘了——程序是为正义服务的,不是为包庇贪官设的盾牌!” 沙瑞金低声道:“陈老,我不是包庇……只是对省部级干部立案,必须报中央纪委批准。仅凭一份境外遗书,没有资金流水、没有同案犯指证,中央不会批。” “那就去争取!” 陈岩石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落,“你是省委书记!是中央信任的人!如果你都不敢把真相报上去,谁还敢?!” 他站起身,佝偻的背脊竟挺得笔直,声音如雷:“小金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沙瑞金抬头看着陈岩石,嘴唇微颤,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王馥真抹了把泪,直视沙瑞金: “小金子,陈海死了,他死了。 就因为查到了不该查的事。 而你,却要为了一个贪官的稳定,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赵德汉贪污了!”沙瑞金苦笑道:“我们不能认定他是贪官!” “小金子,我这么跟你说,如果你不答应,我亲自去京城!”陈岩石道:“我就不信了,他赵德汉还能一手把汉东的天给遮了!” 沙瑞金也知道事到如今,退无可退,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道:“陈老,不必了!”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中央纪委。 就说:汉东省委书记沙瑞金紧急报告—— 有重大线索指向代省长赵德汉涉嫌收受巨额贿赂,并涉嫌指使他人谋杀证人。 证据包括境外证人临终陈述、视频及书面遗书,内容具体、逻辑清晰,具备初核价值。 请求立即启动对其立案初核程序!” 陈岩石满意一笑:“这才对嘛!” 第242章 沙赵配,默契十足! 晚上八点,京州清月湖公园。 湖面灯光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垂柳依依,石径幽静。 这是省委大院干部们惯常晨练的地方——既非办公场所,又避开了摄像头与耳目,向来是“私密谈话”的首选。 沙瑞金站在湖心亭中,手扶栏杆,望着水面浮萍随波轻荡。 他没穿西装,只一件浅灰夹克,神情凝重如铁。 脚步声由远及近。 赵德汉缓步走来,一身深色运动服,手里拎着保温杯,脸上带着一贯的沉稳笑意:“沙书记,这么早约我?” “德汉同志。”沙瑞金转身,语气平和,“你来了。”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 沙瑞金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来汉东一年半,gdp增速全国第一,崇明集团落地三大国家专项,听说,总部迁徙到镜山湖,现在集团发展已经变成了全国样板……新闻联播昨天还说,汉东是科学发展观的典范。” 赵德汉微微一笑,谦逊道:“都是班子合力,政策托底。我不过是个执行者。沙书记,我们一起来的,这功劳也有你一份!” 知道自己将来肯定是省一把手,赵德汉也不介意分点功劳给沙瑞金。 大多数场合,赵德汉都是给足了沙瑞金面子。 政治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儿跟沙瑞金斗个你死我活。 “你才是最大的功劳!” 沙瑞金摇头:“是你把政策落了地。光刻机项目卡脖子多年,是你亲自带队赴美谈判,才换来技术合作;十几万工人就业,是你引进了崇明集团。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赵德汉端起保温杯,吹了吹热气,眼神却渐渐锐利起来。 他放下杯子,直视沙瑞金:“沙书记……您今天约我来,不是为了夸我吧?” 沙瑞金沉默数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德汉,我问你一句—— 你和丁义珍,在你任发改委固投司副司长期间,有没有过任何经济往来?” 赵德汉瞳孔微缩,但神色未乱。 他缓缓坐直,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这是调查丁义珍,调查到我的头上了?” “有人说,青石山项目有问题,环保未达标,你给批了,我想要听听你的意见!”沙瑞金开口道:“今晚,我们畅所欲言!” 赵德汉的表情越发的严肃起来:“沙书记,我以我的党性、以我的人格、以我三十年从政的清白历史担保—— 我赵德汉,没有收过丁义珍一分钱,没有为他批过一个违规项目,更没有参与任何资金转移或利益输送!”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加重: “青石山项目审批,有会议纪要、有专家评审、有环保备案!” “我个人事项报告年年如实填报,海外无一分存款,子女无一寸房产在国外!” “赵崇明的钱,是他自己在美国创业所得,有完税证明、有银行流水、有投资人背书!” 沙瑞金静静听着,良久,才轻声道:“可丁义珍死了,临终前留了遗书和视频,指认你收贿1800万美元。” 赵德汉猛地站起,脸色铁青:“遗书?视频?在非洲?军阀手里?” “你冷静一点!”沙瑞金道。 “沙书记,我只问你,你信吗?”赵德汉冷冷的开口道:“一个逃亡贪官,在死前突然良心发现,留下完美指控,这不是证据,这是剧本!” 沙瑞金道:“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 赵德汉道:“有你这句话,我就心安了,但是,沙书记,我还是要说,有人想借丁义珍之口,毁我清誉,乱我汉东!” 顿了顿,他继续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赵德汉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泼脏水!” 沙瑞金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赵德汉说得合情合理。 若真无辜,这便是最有力的自辩。 湖心亭中,晚风微凉。 沙瑞金望着赵德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重量:“德汉,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赵德汉点头道:“您说!” 沙瑞金吐了一口气:“明天上午,我会向中央纪委正式汇报:有重大线索指向代省长赵德汉涉嫌收受丁义珍巨额贿赂,并涉嫌指使他人谋杀证人陈海。” 顿了顿,他继续道:“请求启动立案初核程序。” 赵德汉闻言,眉头紧锁,但并未暴怒,也未慌乱。 沙瑞金跟自己说这个话,就是推心置腹。 不然,他大可以偷偷摸摸的干。 提前跟自己说,意思就是,屁股不干净,赶紧擦干净了。 沙瑞金没有直接下令查封、冻结、限制出境,而是先私下见面,这本身就是一种保护。 若真要整他,根本不必多此一举。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声音沉稳而坚定:“请您放心,我问心无愧。” “若中央要查,我全力配合;” “若有人伪造证据,我也绝不退让。”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时间会给出答案。”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语气竟带上几分热忱: “沙书记,咱们‘沙赵配’才一年半,汉东gdp就从全国第十七跃升到第九,财政收入增长38%,崇明集团带动高端制造落地,这些,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您掌舵,我划桨!” 他目光灼灼,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 “未来三年,我想跟您一起,把汉东干到全国前五! 不靠房地产,不靠债务堆,就靠硬科技、实产业、真民生! 您信我一次,我绝不让您失望。” 沙瑞金静静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赵德汉这话既是表态,也是暗示—— “你上报归上报,但我仍是你的搭档,汉东的稳定离不开我。” 这是一种高明的政治姿态:不抗拒调查,不撕破脸,反而以“共同事业”为纽带,将反腐风险转化为合作契机。 这也是沙瑞金想要看到的。 陈岩石压的狠,他无法拒绝陈岩石,毕竟有养育之恩。 其次,如果陈岩石真的去北京,事情会闹的更大,对自己的各方面的压力会更大。 自己只能亲自去办,然后,想尽办法跟赵德汉做好沟通。 这个局面是最好的局面。 “好!” 沙瑞金缓缓点头,语气缓和下来: “德汉,我始终相信,一个干部的能力与操守,应当统一。 正因为看重你治省之才,我才更希望—— 你的清白,经得起最严苛的检验。” 赵德汉郑重颔首:“我明白。也感谢您,沙书记。” 两人相视片刻,无需多言,默契十足: 你走程序,我守底线;你保大局,我证清白。 第243章纪委来了! 京州,省委大院,高育良家。 此时此刻,高育良的书房灯还亮着。 窗外夜色沉沉,蝉鸣渐歇,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在室内回荡。 门被轻轻推开。 祁同伟快步走进来,神色兴奋却压低声音:“老师,刚接到消息——沙瑞金今晚向中央纪委提交了紧急报告,申请对赵德汉立案初核!” 高育良没抬头,仍坐在书桌前,慢条斯理地翻着一本《资治通鉴》,只是手指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许久,高育良才抬头询问:“真的?” “真的!” 祁同伟眼中闪着光:“理由是‘重大线索指向赵德汉涉嫌收受丁义珍巨额贿赂,并涉嫌指使他人谋杀证人陈海’!丁义珍那封遗书,果然成了致命一击!咱们这招‘祸水东引’,彻底成功了!” 高育良吐了一口气,淡淡道:“同伟,你太急了。” 祁同伟一愣:“急?老师,机会就在眼前!只要赵德汉一倒,他在政法、经济系统的势力必然崩盘,您就能重回常委会,我……我也能重回公安厅!” 失去权力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让祁同伟好像万蚁噬心一般。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 高育良合上书,虽然内心深处还是兴奋,但是,这会儿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你以为,中央会因为一封境外遗书,就拿下一个主政一方、手握国家重大科技项目的代省长?” 祁同伟迟疑地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赵德汉不会那么容易被拿下?” “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高育良吐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冷静: “赵崇明集团,28nm光刻机项目是国家‘卡脖子’工程,直接关系芯片自主!“ “nova手机,上下游产业,只是单纯的靠着nova手机组装,就十三万七千名工人就业,背后是十几万个家庭!” “此外,赵德汉来到了汉东一年,汉东gdp全国第九!” “在这种时候动赵德汉,不是反腐,是自断臂膀。” 祁同伟皱眉:“可沙瑞金已经上报了!程序一旦启动……” “程序可以启动,也可以暂停。” 高育良打断他,语气笃定:“中央纪委接到报告,第一反应不是抓人,而是评估——政治影响、经济风险、证据可靠性。丁义珍死无对证,遗书视频孤证难立,赵德汉又毫无破绽……你觉得,他们会批吗?” 他转身,目光冷漠:“沙瑞金之所以选择上报,不是因为他信了遗书,而是因为陈岩石逼得太紧。” “他必须给老书记一个交代,否则那位老人真去北京闹起来,局面更难收拾。” 祁同伟脸色微变,终于冷静下来:“那……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不。” 高育良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我们没白忙。” “赵德汉虽不会倒,但已被钉在嫌疑柱上。” “接下来,他的每一步都会被紧盯,每一笔资金都会被审查,崇明集团扩张必然受阻,赵崇明回国的钱有问题,经不起查!” 祁同伟道:“那就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这也太……” “不会的!”高育良摇了摇头,缓缓的开口道:““侯亮平和陈岩石的矛头,全指向了赵德汉,谁还会记得,当年丁义珍外逃,是谁在背后递了消息?” “第一,我们是安全的!” “第二,陈岩石的能量极大,你别看他退休了,你也不知道他在犄角旮旯里还有哪个战友!” “第三,侯亮平背后的钟家!” 祁同伟瞳孔一缩,恍然大悟。 高育良走回书桌,拿起茶杯轻啜一口,神色从容:“所以,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庆祝,而是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祁同伟稍微的呆滞了一下。 高育良满脸微笑:“对,就是静观其变,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赵德汉害死了陈海,赵崇明也不干净,对不对?” 祁同伟看了一眼高育良,也不得不承认,高育良是真的老谋深算。 顿了顿,高育良道:“让赵德汉自己去证明清白!” “让沙瑞金在‘维稳’与‘正义’之间左右为难!” “让侯亮平在死胡同里撞得头破血流。”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远:“之前汉大帮在明处,现在汉大帮在暗处,只要在关键的时候稍微推波助澜,一切都会非常精彩!” 京城。 某会议室,气氛凝重。 纪委副书记将一份加急报告推至桌中央,语气低沉:“汉东省委书记沙瑞金上报,称有境外证人临终指认代省长赵德汉涉嫌巨额受贿及涉谋杀案。建议启动初核。” 与会者沉默片刻。 一位领导缓缓开口:“赵德汉主政汉东一年半,gdp跃居全国第九,崇明集团光刻机项目刚通过国家验收——这个时候动他,经济风险谁担?” 另一人补充:“丁义珍死无对证,遗书视频来源存疑。若系政治陷害,反而寒了实干干部的心。” 最终,会议形成意见:原则同意初核,但强调‘稳妥审慎、实事求是’,并由中纪委二室派员赴汉东‘了解情况’,非正式立案,不采取强制措施。 消息很快通过特殊渠道传至赵德汉耳中。 当晚,省委大院。 赵德汉站在书房窗前,这会儿正在接电话。 京城有人把中纪委即将到来的消息告诉了赵德汉:“中纪将派员赴汉,了解丁案相关线索。稳,勿躁。” “我知道了!”赵德汉简单的回答道。 等到中纪委来到了汉东省的时候。 赵德汉他主动致电中纪委联系人,声音沉稳、坦荡: “请转告组织—— 我赵德汉欢迎中纪委来查! 我从政三十年,经手项目上千亿,个人事项年年如实申报,海外无一分存款,家中无一件奢侈品。 青石山项目有完整审批链,赵崇明资金有合法来源证明。 我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经得起任何调查!” 中纪委的负责人严守正沉默片刻,只回一句:“赵省长态度端正,组织会客观公正处理。” 第244章 陆亦可,你出息了! 京城,中纪委会议室。 晨光微熹,严守正站在长桌尽头,目光沉稳。 桌上摊着汉东省委书记林振国提交的紧急报告,标题赫然:《关于代省长赵德汉涉嫌收受吴启铭巨额贿赂及涉陈海被害案重大线索的报告》。 “经中央批准,成立‘汉东相关线索了解情况组’。” 严守正声音低沉:“任务不是办案,是摸清事实、评估风险、稳慎处置。” 随后,他宣布人员构成: 组长:中纪委二室副局级巡视员贺文谦(52岁,老纪检,曾办多起省部级经济案); 副组长兼联络员:汉东省纪委书记田国富(58岁,本地干部,熟悉汉东政商生态); 成员:中央政策研究室借调干部郑哲(掩护身份,负责对外联络); 公安部经侦局技术专家周砚; 央行反洗钱中心分析师陈玥; 田国富推荐人选:汉东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主任韩立群(41岁,查办过国企腐败案,作风扎实); 地方反贪系统代表:省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一处副处长陆亦可(因陈海案深度参与,被特批加入)。 严守正强调: “对外统一称‘中央高端制造产业政策调研组’,驻京州省委招待所。 所有行动必须遵守‘三不原则’: 一不公开身份 二不接触被反映人赵德汉 三不采取冻结、限制出境等强制措施。 此次是‘听风辨位’,不是‘亮剑擒贼’。” 京州,省委招待所308会议室。 当晚七点,七人首次碰头。 贺文谦主持会议,语气平和却威严:“我们不是来抓人的,是来看清楚水有多深的。谁若擅自行动,不仅毁案,更毁自己。” 他看向田国富:“田书记,你在汉东多年,赵德汉口碑如何?” 田国富神色谨慎:“能力极强,作风低调。个人生活简朴,家中无奢侈品,子女教育费用全部自付。但……” 他顿了顿:“崇明集团崛起太快,资金来源确实存疑。” 接着,他介绍身旁的韩立群:“韩主任去年牵头查了镜湖钢铁集团窝案,对离岸公司、跨境资金有经验。我让他全力配合中央组。” 众人点头。 轮到陆亦可发言时,她站起身,声音克制却坚定:“陈海生前最后查的,就是青石山矿权审批链和赵崇明境外资金,丁义珍跟赵家很有可能,不,我认为,存在巨大的经济上的非法往来!” 她直视贺文谦:“我请求——优先核查这笔资金。” 贺文谦未立即回应,只问:“有书面证据吗?” “只有残存日志,未形成完整链。”陆亦可坦承,“但这是唯一突破口。” 贺文谦沉默片刻,转向田国富:“田书记,你怎么看?” 田国富沉吟道:“若真有此路径,哪怕只是疑点,也值得查。但必须秘密进行,避免打草惊蛇。” 贺文谦终于点头: “好。 由陆亦可、韩立群、陈玥组成资金核查小组, 在不惊动崇明集团前提下, 通过央行和国际协查渠道, 追踪该笔资金流向。 记住——只查,不动; 只记,不言。” “是!”三人齐声应道。 散会后,陆亦可走在回廊上,整个人都是有些亢奋。 林华华的仇,终于可以报了。 一个二十六岁的女孩子,现在都坐牢了,背后的一切都是赵德汉不撒手。 如今自己大权在握,她要让赵家狠狠地付出代价。 …… …… 京州,崇明集团总部大楼。 上午十点,阳光刺眼。 南湖这边的园区内物流车辆穿梭,工人们列队换班,食堂飘出饭菜香气——这是汉东最大的劳动密集型制造基地之一,仅组装线就雇佣八千余人,加上上下游配套,直接带动十三万就业岗位。 至于镜山湖这边,基本上是高端人才。 陆亦可带着反贪局干警,未出示任何文书,径直闯入一楼大厅。 “省反贪局办案!” 她声音冷硬:“立刻封锁财务室、档案室、数据中心!所有账册、电脑原地封存,任何人不得进出!” 前台惊慌失措,保安试图阻拦,被她一句“妨碍公务”喝退。 韩立群紧随其后,脸色煞白:“陆处!贺组长明确说了‘只查不动’!你这是严重违规!” 陆亦可充耳不闻,大步走向电梯:“陈海死了,林华华坐了牢,背后是谁在保赵家?今天不把账本翻个底朝天,我就不姓陆!” 顿了顿,陆亦可振振有词的开口道:“我们现在就是要快,快速的调查账目,趁着赵崇明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需要赶紧的调查出赵崇明的问题!” “我们没有证据!”韩立群快要疯了。 汉东省反贪局,怎么净出小仙女? “这个时候,就不是讲证据的时候,我们必须要速战速决!”陆亦可说话的语速飞快。 …… …… 三分钟后,赵崇明从会议室匆匆赶来,衬衫袖口还卷着,整个人有些恼火。 “谁授权你们来的?”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目光扫过被吓得不敢动的会计和仓管员,“有搜查令吗?有立案通知书吗?” 陆亦可转身,嘴角带着冷笑:“赵崇明,别装无辜了!” 赵崇明两手一摊:“什么?” 陆亦可冷冷的开口道:“你爸赵德汉收丁义珍的钱,你用赃款洗出2.4亿,在海外注册空壳公司回流国内,你以为没人知道?” 她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狠厉: “现在,老老实实交代资金来源!” “否则,明天你就不是在这儿指挥生产线, “是在看守所写检讨!” 赵崇明盯着她,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寒意: “陆亦可,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这里不是反贪局审讯室, 是十几万人吃饭的地方! 你一句话查封,明天八千工人领不到工资, 三百家供应商收不回货款, 汉东的gdp直接掉两个点—— 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拔高: “没有手续,没有授权, 你这就是非法搜查、滥用职权! 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沙瑞金、赵德汉、李达康,田国富,吴春林!” 第245章 调查组傻眼!陆亦可,你这能作! “我这是在查腐败!” 陆亦可声音尖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你赵崇明的钱来路不正,就别怪组织上门!” 她环视四周瑟瑟发抖的财务人员,目光如刀,语气愈发凌厉:“今天不把账本交出来,明天就不是查封,是直接带走人!你们以为赵德汉后面,他就能当保护伞?天真!” 赵崇明盯着她:“陆亦可,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查封我,会造成多么大的动荡,工人的工作怎么办?” 陆亦可冷笑:“没有工作就没有工作呗!” 赵崇明:“???” 陆亦可继续道:“你少拿民生和工作来吓唬我,我可不怕!” 赵崇明冷笑:“陆亦可,你他妈的还真是一个畜生!” “你骂我?”陆亦可愤怒了。 “骂你怎么了?”赵崇明冷笑:“你知不知道工人领不到工资时的眼神。” 他向前一步,声音冷漠:“那不是害怕,是绝望。是孩子开学交不起学费,老婆生病不敢去医院,老人药断了只能硬扛……” 说到这里,赵崇明伸手指了指外面工作的场面,带着几分嘲讽和冷笑:“而你,站在这儿,轻飘飘一句‘暂时停工没什么大不了’,就把八千人的命,当成你升官立功的垫脚石!” 陆亦可却是冷笑更甚:“你少在这儿道德绑架!” “暂时没工作怎么了?天塌下来了?” “找别的活干不行吗?送外卖、摆地摊,哪个不能活?” “非要赖在你赵家的厂里当顺民?” 她扬起下巴,眼神居高临下,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酷:“我告诉你,反腐就是要有代价!” “什么?”赵崇明惊呆了。 这是人说的话? 妈的,拳头硬了怎么办? 陆亦可还在继续道:“如果连这点阵痛都受不了,还谈什么清廉政治?你赵崇明装什么悲天悯人?不就是怕你的黑账被翻出来吗?” 赵崇明静静听完,忽然问:“你真觉得,摆地摊能养活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四口之家?” “那又怎样?”陆亦可嗤笑,“总比靠贪官施舍强!” 赵崇明盯着她,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冰:“你父母是法官,你自己是反贪局副处长,住的是单位分的房子,连你喝的这杯水,都是体制给你的体面。可你站在高处,却说底层人矫情,陆亦可,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民间疾苦!” “我?”陆亦可猛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火,“你说我不知道民间疾苦?” 她冷笑连连,声音拔高:“我本科四年拿全额奖学金,进反贪局十年,熬过多少通宵、受过多少威胁?我今天的一切,全是我自己拼来的!” 赵崇明笑了。 这种人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明明是靠家里的关系,非要说靠自己努力。 “好。”赵崇明点点头,神色平静得可怕,“这可是你说的。” 他转身,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三个数字:“张哲,上来一趟。” 不到两分钟,集团副总张哲快步赶到。赵崇明只说了一句:“按预案启动。” 张哲脸色微变,但立刻点头,转身疾步离去。 十分钟后,崇明集团南湖园区所有车间广播同时响起: “各位员工请注意,因省反贪局无手续突击查封财务部门,公司生产经营已受严重影响。请各班组暂停作业,原地待命。后续安排将通过工会统一通知。” 与此同时,集团官网弹出公告,微信公众号推送消息,标题赫然: 《关于省反贪局无授权查封我司财务部门的严正声明》 消息如野火燎原。 不到半小时,#崇明集团被突查#、 #八千工人停工#、 #反贪局越权执法#等话题悄然在本地论坛发酵。 有工人拍下视频:流水线停摆,食堂关闭,保安拦着不让进——画面里,一个中年女工蹲在厂门口哭:“这个月房贷怎么办?孩子学费还没交……” 省委招待所,308房。 贺文谦正伏案翻阅青石山矿区2002年的审批档案复印件,眉头紧锁。 现在看,的确是违规了。 环保问题有,而且,赵德汉给批了。 但是,这不能说赵德汉收受贿赂,只能说是工作不严谨。 因为环保问题并没有那么严重。 周砚在一旁低声汇报:“资金流向初步比对,赵崇明2007年那笔2亿软妹币入账,对方账户注册地在开曼,但实际控制人信息被多层嵌套掩盖……需要国际协查,至少两周。” “不急。”贺文谦沉声道,“我们是来听风的,不是来点火的。稳字当头。” 话音未落,房门“砰”地被推开。 田国富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脸色铁青:“贺组长!出大事了!” 贺文谦心头一紧:“怎么?” “陆亦可!”田国富喘着粗气,“她带人直接冲进崇明集团南湖园区,没搜查令、没立案文书,当场查封财务室、封存电脑、逼交账本!现在整个园区停工了!八千工人原地待命,食堂停供,供应商堵在门口要货款!” 贺文谦猛地站起,眼中寒光乍现:“什么?!谁给她的权力?!” “她说……这是‘速战速决’,趁赵崇明没反应过来!” 田国富无奈的开口道:“韩立群拦都拦不住,说她疯了!” 贺文谦一把抓起外套,边走边问:“舆论呢?” “炸了!”田国富快步跟上,“本地论坛、微博平台全在传——#反贪局越权执法#、#工人饭碗被砸#,还有视频,一个女工蹲在厂门口哭,说孩子学费没了……林书记刚打我电话,问是不是中纪委授意的!” 贺文谦脚步一顿,脸色瞬间煞白。 他想起严守正临行前的叮嘱: “汉东不能乱,尤其不能因我们而乱。” 而现在,陆亦可一句轻飘飘的“没有工作就没有工作呗”,竟真把十三万人的生计推到了悬崖边! “这个蠢货!”贺文谦咬牙低吼,“她以为自己在反腐,实则是在给赵德汉披上‘护民英雄’的外衣!” 他大步冲向电梯,声音冷如冰霜: “立刻通知所有组员,停止一切行动! 我亲自去崇明集团! 若事态失控,今天就不是写检查的问题—— 是谁担得起这政治责任!” 第246章 她一直都是这么勇敢的吗? 京州城区,一辆黑色公务车疾驰在通往南湖工业区的主干道上。 贺文谦坐在后座,脸色铁青,手机紧贴耳边。 电话那头,陆亦可的声音亢奋而执拗: “贺组长,您听我说!赵崇明的账目有问题!2007年那笔2.4亿根本对不上纳税记录,这就是突破口!我必须马上固定证据,否则他们连夜就能做平!” “你立刻停止一切行动!”贺文谦声音低沉却如雷霆压顶,“谁给你的权力查封企业?谁批准你接触被核查对象?‘三不原则’你当耳旁风?!” “可这是机会啊!”陆亦可急道,“陈海就是死在这条线上!林华华还在牢里!我们不能等!” “程序不是障碍,是底线!”贺文谦厉声打断:“你今天冲进去,明天八千工人停工,后天全省舆论沸腾——你查的是腐败,还是在制造动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陆亦可咬牙道:“工人暂时没工作……总能扛过去。反腐哪有不痛的?” 贺文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 “陆亦可,你父母是法官,你是反贪局副处长!” “你喝的水、住的房、走的路,都是体制给你的体面。” “可你站在高处,却说暂时没工作没什么大不了?” 陆亦可道:“我调查赵崇明有问题,这有什么错!” “闭嘴!”贺文谦冷冷的开口道:“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民间疾苦!” 陆亦可一滞,还想争辩,贺文谦已斩钉截铁: “我命令你: 立刻交出所有资料,解除封锁,原地待命! 若你再动一步,我现在就报请中纪委暂停你职务!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陆亦可声音微弱,却仍带着不甘。 电话挂断。 贺文谦靠在椅背上,太阳穴突突直跳。 田国富坐在副驾,回头低声问:“她会听吗?” “但愿。” 贺文谦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厂房与广告牌,语气沉重:“若她真把园区封了,停工消息一传开,林书记那边根本压不住。十三万人的饭碗,不是她一句‘反腐代价’就能轻飘飘抹掉的。” 他掏出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省委值班室: “我是贺文谦。请转告严书记—— 中央工作组个别成员出现严重违规苗头, 我正在赶赴现场处置, 绝不会让汉东因我们的失误陷入动荡。” …… …… 省委大院,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刚开完一个经济调度会,茶还没凉,白秘书就急步进来,声音发紧:“书记,出事了!” 茶还没喝下去,沙瑞金只感觉神经一疼:“什么事儿?” 白秘书飞快的开口道:“崇明集团南湖园区被省反贪局突查,陆亦可带队,没手续、没通知,直接封了财务室!现在八千工人停工,现场已经聚集上千人,论坛全炸了!” 沙瑞金猛地站起,脸色铁青:“谁批准的?!” “没人批准!” 秘书声音发颤,“中纪委‘了解情况组’刚成立,明确要求‘三不原则’——不公开、不接触、不强制。陆亦可是擅自行动!” “胡闹!”沙瑞金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翻,“她以为自己是谁?包青天转世?!” 他抓起电话,直接打给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立刻把陆亦可给我控制住!暂停她一切职务!谁给她的胆子拿十三万人的饭碗去赌她那点‘英雄主义’?!” 挂断电话,沙瑞金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这都是什么事儿! 省政府办公楼,代省长办公室。 赵德汉正在审阅一份关于稳就业的文件,手机突然震动。 是赵崇明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爸,陆亦可带人查封南湖园区,无任何手续。” 赵德汉眉头一皱,回拨过去。 赵崇明无奈的开口道:“爸,坦白讲,我真的不知道,她脑子里面到底是装着什么东西,就……” “我知道你的意思!”赵德汉也是无语。 前有一个林华华,后有一个陆亦可。 这一个一个的,简直就是…… “你打算怎么样?”赵德汉道。 “我不喜欢麻烦,但是,麻烦如果来找我,我也不怕!”赵崇明耸耸肩:“既然她愿意跟我闹,好,那么,我就跟她闹,彻底把事情闹大,看看最后,会闹成什么样子!” 赵德汉道:“行,我知道了!” 赵德汉放下电话,整个人愣在原地,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艹……侯亮平的手下,都是这么勇的吗?” 他不是愤怒,是荒谬。 他本以为自己要面对的是精密布局、铁证如山的调查,结果对手竟是一场毫无章法的莽撞冲锋? 他苦笑一声,拿起内线电话:“通知应急办、人社厅、信访局,立刻启动群体性事件预案。另外——联系工会,安抚工人,工资照发,一天都不能拖。”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别让老百姓,为某些人的正义买单。” 省反贪局,侯亮平办公室。 侯亮平刚从青石山矿区回来,鞋都没换,就接到韩立群的电话。 “什么?!” 他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陆亦可冲进崇明集团了?!谁让她去的?!” 韩立群语速飞快:“她说要抢时间,说账目有问题……贺组长已经下令禁足她了,但现场已经乱了!” 侯亮平眼前一黑,扶住桌沿,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像要炸开。 他想起昨天还跟陆亦可谈心:“你要冷静,程序比速度重要。” 结果呢? 她倒好,直接上演“孤胆英雄”,把整个反贪局、中纪委、省委全架在火上烤! 他一拳砸在墙上,咬牙低吼: “一个一个的…… 都是超勇的吗?!” 最后得到消息的是赵东来。 事情闹大了,工人要闹起来了。 赵东来要带着警察过去维持秩序。 而等到赵东来知道这一切都是陆亦可的操作的时候,赵东来彻底沉默了。 这一刻,他清醒,自己幸亏这是分手了。 这个女人,她一直都这么勇敢的吗? 第247章 愤怒工人,暴揍陆亦可! 京州,崇明集团南湖园区。 午后骄阳似火,空气闷热得如同蒸笼。财务楼外的水泥广场上,人群越聚越多。 八千名工人虽未全部到场,但已有上千人自发围拢,手里举着“我们要吃饭”“还我工资”的纸牌——有的是用旧挂历背面写的,有的是孩子作业本撕下来的,字迹歪斜,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绝望。 陆亦可站在台阶上,身后是紧闭的财务室大门,封条还贴在门缝上。 她手里攥着那几页打印纸,脸色苍白却强撑镇定。 只要找到证据,对付赵崇明就绝对不是问题。 韩立群站在她侧后方,低声急道:“陆处,快走!工人情绪不对,再不走就出事了!” “怕什么?”陆亦可冷笑,“我是依法办案!他们敢动我?” 话音未落,一个中年女工挤到最前,眼眶通红,声音嘶哑:“你就是那个反贪局的干部?” 陆亦可一愣:“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这个中年女工则是愤怒的开口道:“你凭什么封我们厂?” “赵德汉贪污腐败,他儿子的钱来路不正,我查封你们的工厂怎么了?”陆亦可冷冷的开口道。 中年女工却是愤怒的开口道:“我男人瘫在床上,就靠我这几千块工资买药!你今天一句话,我下个月拿什么给他续命?” “对!”一个满脸油污的装配工吼道,“老子干了十年,从没欠过一天工!你们说查就查,说停就停,问过我们死活没有?” 人群嗡嗡作响,愤怒如潮水般涌来。 陆亦可挺直腰背,扬起下巴,语气冰冷而傲慢:“你们这是干扰公务!” “什么?” 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陆亦可居然还是如此的傲慢。 那种骨子里的骄傲,是真的一点点都不掩饰。 就听到陆亦可继续道:“崇明集团涉嫌洗钱、逃税、非法资金回流,我们是在查腐败!” 有人道:“那我们的工作怎么办?” 陆亦可冷哼一声:“暂时停工几天怎么了?天塌下来了?” 众人再度愣住了。 而陆亦可还是在继续道:“去别的工厂、摆地摊、打零工,哪个不能活?非要赖在赵家的厂里当顺民?” 妈的! 有人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而陆亦可完全没有在乎这些愤怒的目光,甚至还有一种崇高的感觉。 这些刁民,怎么就一点都不体谅一下国家反腐倡廉的精神? 陆亦可环视众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不屑: “反腐要有代价!” “如果连这点阵痛都受不了, “还谈什么清廉政治?!” “你放屁!”一个老工人怒吼,“我孙子开学要交八百块学费,你说‘阵痛’?那是我的命!” “就是!你穿得光鲜,说话硬气,你家里是不是当官的?你知道我们一天不吃肉是什么滋味吗?” 陆亦可被围在中间,非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都给我让开! 再不让开,以妨碍公务罪论处! 谁带头闹事,立刻拘留!” 她掏出证件在空中一晃,声音尖利:“看清楚!我是省反贪局副处长!你们谁敢动我?!” 人群沉默了。 陆亦可冷冷的开口道:“我就不明白了,反腐倡廉,上利国家,下利你们,我就不明白了,这天大的好事,你们在这里,推三阻四的干什么?” 就在这时—— “啪!” 一枚臭鸡蛋从后排飞出,划出一道弧线,正中陆亦可额头。 蛋黄顺着她的眉骨滑下,黏腻腥臭,混着汗水滴进眼睛。 她尖叫一声,踉跄后退,手忙脚乱地擦拭,妆容糊成一片。 “谁扔的?!”陆亦可抹了一把脸上的蛋液,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手指颤抖地指向人群:“给我站出来!立刻!否则以袭警罪、妨害公务罪从重处理!” 她掏出对讲机,厉声吼道:“反贪局支援!南湖园区有人暴力抗法!请求公安立即出警!” 话音未落,一个穿蓝色工装的青年猛地冲上前,一把打掉她手中的对讲机,怒吼道: “你查腐败,关我们工人什么事?! “我妈昨天刚做完手术,就等我这月工资交药费! “你说阵痛?那你来痛啊!” “就是!你高高在上,站着说话不腰疼!” “当官的都一个样!拿我们当垫脚石!” 人群如决堤洪水,轰然涌上台阶。 韩立群大惊失色,张开双臂挡在陆亦可身前:“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但没人听。 一只粗糙的手抓住陆亦可的衣领,将她狠狠拽下台阶。她踉跄摔倒,高跟鞋飞出去老远。下一秒,拳头、推搡、怒骂如雨点般落下。 “让你查!” “让你停工!” “让你说‘摆地摊也能活’!” 陆亦可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昂贵的西装被扯破,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她尖叫着:“我是国家干部!你们敢打我?!我要让你们全坐牢!”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干部?干部就能砸我们饭碗?” “今天就看看,是你的官帽子硬,还是我们的拳头硬!” 场面彻底失控。 工人们围成一圈,推搡、踢打、撕扯——不是暴徒式的疯狂,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集体愤怒。 他们不为伤人,只为讨一句“凭什么”。 韩立群被几人死死按在墙边,眼睁睁看着陆亦可被淹没在人潮中,声嘶力竭地喊:“住手!她是女同志!你们会坐牢的!” “坐牢也比饿死强!”有人吼回去。 十分钟后。 三辆黑色公务车疾驰而至,车门打开,贺文谦带着田国富、周砚及十余名中纪委工作人员快步冲入园区。 可眼前一幕,让所有人脚步顿住。 广场中央,人群仍未散去。 陆亦可瘫坐在地,嘴角渗血,衬衫撕裂,眼神呆滞,像一尊被推倒的神像。 几个年长的工人正试图拉住年轻气盛的后生:“别打了!再打出事来!” 但是,没用,一个中年女工正抡圆了巴掌,狠狠的抽了下去。 第248章 什么叫民心所向啊!(后仰) 广场上,混乱仍在继续。 中纪委的人虽已亮明身份,高喊“全部退后”,但愤怒的工人根本不认——在他们眼里,穿黑西装的都是一伙的。一个中年女工抡圆了胳膊,“啪”地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陆亦可脸上,声音清脆刺耳。 “你不是说阵痛吗?我就问你疼不疼,疼不疼,你这个贱人!” 中年女工双眼通红,声音嘶哑,“我儿子下个月手术,八千块押金!你说摆地摊能活?那你去摆啊!” 陆亦可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血,却仍挣扎着尖叫:“贺组长!抓人!全抓起来!这是暴力抗法!” 贺文谦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他带来的十几人根本无法靠近核心圈,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推搡、怒骂、哭喊交织成一片。 田国富急得满头大汗:“再这样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都住手!” 一声沉稳的喝令从园区大门传来。 众人回头。 赵崇明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副总张哲和几名工会干部。他没穿西装,只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还拿着一份刚打印的文件。 他径直穿过人群,没人敢拦。 走到广场中央,他站定,目光扫过一张张愤怒、惶恐、疲惫的脸,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 “各位师傅、大姐、兄弟—— 工厂没停! 工资照发! 今天照常上班!” 他举起手中文件:“这是我刚签的《稳岗承诺书》,盖了公章,工会见证。今天所有误工,按双倍计薪!食堂今晚加餐,夜班补贴翻番!”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一个老工人颤声问:“真的?不查了?” “查是中纪委的事,生产是我们的事。” 赵崇明面带微笑:“只要我在一天,崇明就不会让一个工人丢饭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蜷缩在地的陆亦可,声音冷了几分: “反腐要查,但不能拿老百姓的命当垫脚石。 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大家,回去吧。” 工人们面面相觑,终于有人慢慢放下纸牌,转身离开。 很快,人群如退潮般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片撕碎的作业本。 贺文谦长舒一口气,却无半分轻松。 他知道, 这场风波, 是赵崇明用“民心”赢的, 而他们, 输得彻彻底底。 他转身,看向仍坐在地上的陆亦可。 她头发散乱,脸上带伤,眼神却依旧倔强,嘴里还在念叨:“……必须抓人……否则纪律何在……” 贺文谦蹲下身,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陆亦可同志, 鉴于你严重违反中央工作组纪律, 擅自行动、激化矛盾、造成重大群体性事件, 即日起,暂停你省反贪局副处长职务, 接受组织审查。” 陆亦可猛地抬头:“你不能!我是为陈海……” “陈海要的是真相,不是暴行!”贺文谦打断她,眼中满是失望,“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不仅毁了自己,更玷污了‘反腐’二字。” 说完,他站起身,对韩立群道:“带她回招待所,24小时看管,不得接触任何人。” 这时,赵崇明走上前,神色平静:“贺组长,天热,不如到我办公室喝杯茶?有些事,或许该好好谈谈了。” 贺文谦沉默片刻,点头:“好。” …… …… 崇明集团总裁办公室。 空调冷气徐徐,茶香氤氲。 赵崇明亲自沏茶,动作沉稳。他将一杯龙井推到贺文谦面前,轻声道: “茶凉了,可以再泡。 人心凉了,就难暖了。” 贺文谦端起茶杯,没喝,只低声道:“今天的事,我向你、向工人,郑重道歉。” “道歉不必。”赵崇明摇头,“但我希望组织明白,查我赵家,可以。但别拿十三万人的饭碗当筹码。” 贺文谦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肯定会一查到底的!” 赵崇明放下茶壶,笑意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坦荡:“贺组长,我不跑,也不躲。” 贺文谦微微一愣。 赵崇明道:“崇明集团所有账目、合同、银行流水、境外投资文件,全部开放,随时调阅。财务总监、法务团队、审计师,24小时待命配合。”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从保险柜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夹,轻轻放在会议桌上。 “我2007年到现在,整个崇明集团的资金金往来、会议纪要!”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平静如水: “你们有任何问题,直接问我。 若查出一笔赃款、一个违规签字、一次利益输送—— 不用等法院判,我现在就自首。 但若查无实据……”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请组织还我父亲清白,也还崇明八千员工一个公道。”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贺文谦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六岁的年轻人,心中翻涌复杂情绪。 他本以为会面对一个靠父荫横行的纨绔,却见到了一种坦然。 这家伙,该不会是清清白白的吧? 不过,贺文谦却也知道,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陆亦可的莽撞已将“了解情况”彻底撕成“正面交锋”。 若此刻再犹豫、再回避,不仅调查彻底失效,中纪委的公信力也将蒙尘。 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领,郑重道: “好。 从现在起,中央工作组正式进驻崇明集团。 账目全查,人员全问,流程全溯。 不预设立场,不放过疑点,不冤枉一人。” 他转向田国富:“田书记,还得麻烦你你协调省纪委、审计厅、税务局,成立联合核查专班,三天内完成初步穿透式审计。” 又看向周砚和陈玥:“你们负责资金链国际协查,重点追踪2007–2008年所有跨境入账路径。” 深吸了一口气,贺文谦看着赵崇明道:“另外,我还需要跟您的父亲赵德汉好好聊聊,了解他跟丁义珍之间是否存在经济往来!” “完全可以!”赵崇明微笑:“我们父子,问心无悔!” 贺文谦深深看了赵崇明一眼: “赵总,感谢你的配合。 组织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赵崇明点头,伸出手:“我相信组织。” 第249章 清似水,廉如镜! 当晚九点,省政府家属院。 赵德汉的书房简朴得近乎清寒:一张旧书桌,两把藤椅,墙上挂着一幅“为人民服务”的毛笔字。 贺文谦坐在他对面,茶已凉透。 “赵省长!” 贺文谦开门见山:“青石山矿权审批,是你任国家发改委固投司副司长期间签批的。环保评估显示,当时矿区生态已严重退化,但项目仍获批。为什么?” 赵德汉没回避,直视对方眼睛:“我看到的报告,是专家组签字、环保总局盖章的达标结论。” 贺文谦微微一愣:“你是说,有人欺上瞒下!” “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赵德汉道:“若有人造假,那是下级欺上瞒下,不是我赵德汉知情违规。” 贺文谦道:“环保局认为达标?有证据吗?” “这一点,我想你们可以调查!”赵德汉道:“我批的是程序合规的项目,不是裸奔的黑矿。”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若今天查实环保数据被篡改,我愿承担领导责任。但若说我收钱放行——” 说到这里,赵德汉摇了摇头道:“请拿出证据,别用可能,或许定我的罪。” 贺文谦点头,翻开笔记本:“第二个问题——你个人及家庭资产情况。” “简单。” 赵德汉平静道:“我妻子早逝,我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我所有工资卡加起来,存款十九万七千元。一套房改房,86平米,无车位,无商铺,只有赵崇明一个儿子,儿子留学没花家里一分钱。” “赵崇明2004年赴美,学费、生活费从何而来?”贺文谦追问。 “两部分。” 赵德汉答得干脆:“一是斯坦福大学全额奖学金,二是他自己创业所得。” “创业?”贺文谦目光锐利:“一个本科生,如何在硅谷拿到启动资金?” “他在校期间开发了一款金融算法,成立了novaquant,后来融资,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对这个东西也不是很了解,所以,我想你们可以去问问崇明!”赵德汉耸耸肩,慢吞吞的开口道:“我想,应该不难调查!” “那2007年那笔2亿人民币呢?” 他直指核心:“从开曼转入其公司账户!” 赵德汉眉头微皱,但未慌乱:“他自己说的,在美国混不下去了,自己的地位遭受到了挑战,索性退股,大概是三千万美刀!” 贺文谦惊讶道:“所以,他回国了?” “对,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可以查,我相信我的儿子,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他就被检察院调查过,此外,他有全套投资协议、尽调报告、资金托管凭证!” 赵德汉说的理直气壮:“若你们怀疑,我明天就让法务团队全部移交。” 贺文谦基本上也是办案无数。 他能感觉到赵德汉的淡定从容。 这个态度,八成就是很干净了。 “再过去十几年,你不曾有过非法的经济往来?”贺文谦继续问道。 赵德汉理直气壮道:““贺组长,我赵德汉从政三十年,经手项目超千亿,但家里没多过一分钱,子女没沾过一分光。” “要说沾光,也是我沾了儿子赵崇明的光!” “你说我贪? “那就查!查到我有一分赃款,我自缚双手进秦城! “但若查无实据——” 他目光如炬: “请还我清白,也别让十三万工人,为一场莫须有的猜疑买单。” 贺文谦沉默良久,许久道:“我会调查的!” 京州,省委招待所308房。 凌晨两点,台灯昏黄。 贺文谦靠在椅背上,眼窝深陷,面前摊着三份刚送来的报告。 门被轻轻推开,周砚和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借调专家老杨快步进来。 老杨五十多岁,是部里有名的声纹鉴定老手,手里拎着一台笨重的模拟音频分析仪。 “贺组长,结果出来了。”周砚神色凝重,“我们联合公安部声纹实验室,对丁义珍遗书附带的视频音频做了全波段分析。” 老杨放下仪器,声音沙哑:“用宽频带频谱仪和人工听辨交叉比对,确认这段录音不是一次性录制完成的。” 他翻开一份手绘的声波图谱,指着几处断裂点: “你看这里——01分45秒到01分48秒,背景噪音突然中断,呼吸节奏不连贯; 02分10秒处,语调有明显‘跳帧’,像是把两段话硬接在一起。 这是典型的磁带剪辑或数字片段拼接痕迹。” 贺文谦皱眉:“能确定是伪造?” “基本可以。”老杨点头,“而且我们在02分17秒附近,听到一个极低的男声,很模糊,但反复听能辨出几个字:‘……照我说的念……’”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丁义珍不是自愿交代,是被人胁迫录口供。” 贺文谦心头一震:“能锁定说话人吗?” 老杨摇头:“声音太短,又经过压缩失真现在的技术做不到精准声纹匹配。但根据口音和语速习惯,我们初步判断——说话人可能是北方籍,受过高等教育,且熟悉法律术语。” 这时,田国富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审计报告:“贺组长,赵德汉这边,彻底查清了——” 贺文谦道:“说!” 家庭存款19.7万,房产一套,无任何境外资产; 赵崇明留学资金来自斯坦福奖学金+技术转让收入,均有完税证明和银行流水; 青石山项目审批所依据的环保报告,确系市环保局某副局长伙同第三方机构造假,赵德汉看到的是盖红章的‘合格’文件。” 他叹了口气:“所有证据链,都指向赵德汉不知情、未获利、无共谋。” 贺文谦沉默良久,缓缓站起身:“所以,真相是,有人伪造证据,借反腐之名,行构陷之实?” 田国富深吸了一口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是这样的!” 贺文谦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电话,拨通中纪委值班室: “我是贺文谦。 请立即上报严书记: 汉东案出现重大疑点—— 丁义珍遗书系剪辑伪造,存在胁迫情节; 赵德汉无贪腐证据; 建议立即终止对其审查, 并对伪造证据、蓄意诬告行为立案反查!” 第250章 这是拳拳爱国心!让人敬佩! “贺组长!” 田国富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我们需要明确的就是一件事儿,那就是赵崇明手中还有2.4亿软妹币!” 贺文谦点头道:“对,这一笔钱,来路不正!” 田国富摇了摇头道:“目前海外还在查,我仍旧建议您需要跟赵崇明进行核实,他在2007年1月,将一笔2.4亿元人民币的资金汇入境内,用于设立‘崇明科技产业基金’。” 贺文谦一怔:“2.4亿?” “对。” 田国富点头。 贺文谦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只看过贪官想办法把钱转到国外,你见过谁把钱转进国内的?” 田国富道:“的确如此,而且,赵崇明的资金来源清晰,美股股权退出款→美国花旗银行账户→经国家外管局批准的返程投资路径→境内中信银行托管账户。所有手续齐全,完税证明、投资备案、外汇额度申请,一样不缺。”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笔钱,不是偷偷摸摸带回来的黑钱,是光明正大、走完所有国家审批程序的合法资本回流。” 贺文谦道:“这么说,可以确定了?” “的确!”田国富拿出来了一份文件道:“现在就连发改委都给过鼓励海外高层次人才回国创业的批文。” 贺文谦深吸了一口气:“我亲自去!” 京州,崇明集团总部会议室。 上午十点,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了赵崇明跟贺文谦的脸上。 没有绝对的证据,那就不能双规。 双方只是正常谈话。 贺文谦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叠刚送来的境外材料——泛黄的斯坦福录取通知书复印件、盖着美国加州州务卿认证章的公司注册文件、花旗银行2005–2008年的流水摘要,还有一份《麻省理工科技评论》2007年3月刊的打印页,封面赫然印着“tr35:innovatorsunder35”。 赵崇明坐在对面,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神情平静。 “赵总!” 贺文谦抬眼:“我们现在主要还是想要调查来自你身上的2.4亿的人民币,这一点,还请你如实的回答我!” “好的!”赵崇明点头。 贺文谦翻开材料:“资料显示,你是硅谷初创公司‘novaquant’的联合创始人?” “是。” 赵崇明语气平和:“2004年,我在麻省理工读硕士期间,和两位博士同学一起开发了一套基于机器学习的高频交易算法,命名为‘novaquant’。” “高频交易?”贺文谦皱眉,“那不是……投机?” 赵崇明笑了笑:“不是炒股票,是做市商流动性优化。” 贺文谦问道:“是否可以详细的说明一下!” 赵崇明微微一笑,气定神闲:“简单说,我们的系统能在毫秒级识别市场微小价差,自动撮合买卖,降低大额交易对市场的冲击。本质是技术服务,不是赌博。” 贺文谦道:“能赚钱?” “当然” 赵崇明顿了顿,继续道:“2006年,我们在纳斯达克实盘测试中,年化收益387%,最大回撤不到4%!” “我看到你还被列入了tr35?”贺文谦继续问道。 赵崇明点头道:“当然,因为我的算法很厉害,《麻省理工科技评论》因此把我列入‘全球35岁以下最具颠覆性金融技术开发者’(tr35)。” “至于我的钱是怎么来的!” 赵崇明面带微笑:“大概就是2006年年底,高盛、twosigma都来谈收购,我们最终选择被一家量化基金整体并购,我拿到1200万美元,另外,在年底,我慢慢的把股权变卖,退出了公司,一共到手里大概三千万美刀左右,也就是你们说的2.4亿人民币!”’ 贺文谦翻到一页校友推荐信——签名者是斯坦福商学院副院长,内容写道:“赵崇明是我近十年见过最具工程直觉与金融洞察力的学生之一……他的算法至今仍是我校金融科技课程的经典案例。” 他又看向一段视频证言:一位戴眼镜的亚裔男子用英语说道:“我是davidlin,novaquant前cto。赵崇明确实是核心开发者,他的代码贡献占系统底层70%以上。所有收益分配,均按股权协议执行,完税记录可查。” 贺文谦沉默良久,忽然抬头,眼神复杂: “你……这么厉害?” 赵崇明一愣,随即苦笑:“贺组长,您是不是以为我就是个靠老子关系混日子的富二代?” 贺文谦没否认,只低声问:“那你为什么回国?硅谷不香?” “香。” 赵崇明整个人都开始变的崇高起来:“但我爸说,中国缺的不是会赚钱的人,是能把技术带回祖国的人。2007年,汉东启动高端制造升级计划,需要金融+科技复合人才——我就回来了。” 当然,美帝这边是混不下去的。 天花板摆在那里。 回国,他能跟苹果叫板。 在美帝,乔布斯能摁着赵崇明跪在地上喊爸爸。 但是,这话,能说么? 贺文谦道:“所以说,你回来创业了?” “当然!” 赵崇明面带微笑的开口道:“我自己整合了硬件,软件,还有就是一些知识,然后,我就开始回国创业,我们的nova手机,也是跟我的初创公司有着巨大的关系!” 一边说着赵崇明轻轻敲了敲桌面: “崇明集团做手机组装,是因为门槛低、就业快,我来到汉东,自然也要帮助一下我的父亲!” “此外,我们的nova手机销量特别好,我的目标,一直是做中国的产业操作系统——用技术提升效率,而不是靠关系拿项目。” “现在看来!”赵崇明面带微笑的开口道:“我基本上已经成功了!” 贺文谦合上文件,心中震撼难平。 他原以为赵崇明是个躲在父亲羽翼下的纨绔, 却没想到, 这年轻人在大洋彼岸,早已凭真本事闯出一片天。 nova手机,光刻机,芯片代加工厂,软件生态护城河,novaos操作系统。 这个家伙…… 有点牛逼! 还需要贪污么? 你见过贪污把钱转回国内的吗? 这他妈分明是拳拳爱国心,让人敬佩! “我想!”贺文谦深吸了一口气:“你基本上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我现在只等待最终的数据核实!” 赵崇明面带微笑:“没关系,我相信,你们会还给我们一个清白的!” 第251章 清白 京州,省委招待所。 连续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核查组的灯光始终未熄。 桌上堆满了从北京、上海、深圳、甚至美国加州调回的文件:银行流水、完税凭证、公司注册底档、学历认证、外汇审批回执、第三方审计报告……厚厚一摞。 越是往下看,贺文谦就越是感觉震撼。 赵崇明这个家伙,强的有些可怕。 换句话说,赵德汉有这么一个儿子,他根本就不需要贪污。 这个人制造的经济价值实在是太高了。 不夸张的说,整个汉东省的经济发展,尤其是从去年开始起,基本上是赵崇明一个人带起来的。 贪官是往外转移资金。 赵崇明这是想方设法的给国家创造外汇。 其实调查之前,中纪委就有一个定性。 赵德汉的事儿,如果能压下去,就压下去。 不能因为赵德汉毁了汉东的经济。 甚至于,国内的经济发展建设。 nova手机可是每年都给国家带来巨量外汇,就算是赵德汉从前有些问题,但是,看看赵德汉现在的价值,之前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而现在,赵德汉是真的清廉自守。 贺文谦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抚过最后一份材料。 美国花旗银行出具的《赵崇明先生2005–2008年账户交易明细(经海牙认证)》,上面每一笔入账、转账、缴税都清晰可溯,时间、金额、对手方信息完整无缺。 他缓缓合上文件夹,长舒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兴奋: “可以结案了。” 田国富站在一旁,点头:“所有路径全部穿透。赵崇明的资金,来源合法、过程合规、用途正当。没有一分钱与丁义珍、吴启铭或任何可疑账户有关联。” 周砚补充:“公安部技侦局复核了丁义珍死亡现场原始记录——死于疟疾引发的多器官衰竭,无他杀痕迹。遗书纸张为当地市集所购,墨水成分与非洲常见品牌一致,但录音设备型号与丁义珍生前所用不符,系后期合成。” 陈玥最后汇报:“我们比对了赵德汉三十年来的个人事项报告、配偶收入、子女教育支出、房产车辆登记……无任何瞒报、漏报,更无异常资产。青石山项目虽有环保造假,但责任在地方执行层,赵德汉依据的是正式盖章的合规文件。” 办公室陷入一片肃静。 贺文谦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禁锢,继续道: “结论如下: 第一,赵德汉同志无任何贪污腐败行为,清白无辜; 第二,赵崇明先生资金来源合法,创业经历属实,无洗钱或非法回流; 第三,丁义珍所谓‘临终指认’系伪造证据,属恶意诬告; 第四,陈海同志之死,虽初步定性为医疗意外,但icu监控缺失、值班记录涂改、氯化钾使用异常—— 存在人为干预重大嫌疑,应重启侦查!” 他顿了顿,声音冷峻: “现在,案子的方向变了。 我们不再查赵家是否贪腐, 而是要查—— 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谁逼死丁义珍? 谁害死陈海? 谁想借反腐之名,行倾轧之实?” 田国富低声问:“那陆亦可……” “她的问题,组织会依规处理。” 贺文谦语气平静:“但她的冲动,导致了工人们的不满,我们也要予以批评和教育,同时,我们也要彻查陈海的死因,绝对不能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他拿起电话,拨通中纪委严守正办公室: “严书记,我是贺文谦。 汉东案已查明:赵德汉父子清白,丁义珍遗书系伪造,陈海被害疑点重重。 建议立即: 一、为赵德汉同志正名; 二、对诬告陷害、伪造证据、蓄意谋杀等行为并案侦查; 三、成立专案组,彻查这件事情!” 挂断电话,贺文谦望向墙上“实事求是”四个大字,喃喃道: “反腐,不是打倒谁, 是守护谁。” 2008年7月1日,京州。 清晨,省委大院气氛肃穆。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缓缓驶入,车门打开,中纪委副书记严守正缓步下车,身后跟着贺文谦、田国富等核查组成员。他们没有去书记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省政府办公楼——代省长赵德汉的办公室。 消息早已不胫而走。 走廊上,工作人员悄然驻足,目光复杂。 有人低声议论:“听说中纪委要给赵省长开澄清会……” “那陆亦可呢?” “停职了,可能还要追责……” 九点整,严守正推开赵德汉办公室的门。 赵德汉正在批阅一份关于稳就业的文件,抬头见是严守正,略显意外,却未起身,只平静道:“严书记,您来了。” 严守正没有寒暄,直接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红头文件,郑重递上: “赵德汉同志, 经中央纪委国家监委联合专案组全面核查, 你所涉‘收受丁义珍巨额贿赂’‘指使谋杀证人陈海’等举报事项, 查无实据,系恶意诬告。” 他声音沉稳,字字清晰: “丁义珍所谓‘遗书’及录音,经公安部技术鉴定,系剪辑伪造,存在胁迫痕迹; 你本人及家庭资产、子女资金来源、项目审批流程,均合法合规,清白无瑕; 青石山项目环保问题,责任在地方执行层造假,你依据的是正式盖章的合规文件,无主观过错。”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庄重: “中央纪委决定: 一、正式为你澄清正名; 二、责令相关单位公开说明情况,消除不良影响; 三、对你在调查期间仍坚守岗位、稳定大局的表现,予以通报表扬。”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赵德汉接过文件,手指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了许久,忽然轻笑一声,眼眶却恰到好处的红了。 “谢谢组织。” 赵德汉的声音沙哑:“我赵德汉从政三十年,不怕查,就怕老百姓不信我。” 严守正点头:“组织信你,人民也会信你。” 赵德汉道:“我问心无愧,感谢中纪委给我正名!” 严守正客气道:“我们也绝对不会诬陷任何一个清白之人!” 第252章 赵德汉没事儿,有人要哭了! 上午十点,省委新闻发布厅。 一场临时召开的“情况说明会”座无虚席。 媒体记者、各级干部、企业代表悉数到场。 严守正亲自出席,宣读《关于赵德汉同志有关问题核查结果的通报》。 他最后强调: “反腐,必须坚持实事求是。 既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对失实举报、恶意诬告、伪造证据者, 中央纪委将依法依规严肃查处,绝不姑息!” 会后,国家各大媒体同步发布通稿: 《京城纪委为汉东代省长赵德汉同志澄清正名》 消息传开,无数人鼓掌欢庆。 而在省反贪局宿舍,陆亦可看着电视新闻,脸色惨白。 反贪局宿舍,三楼最西头的单人房间。 窗帘紧闭,屋内昏暗。陆亦可蜷在床角,膝盖上还贴着药膏,嘴角的淤青未消,左臂缠着绷带——那是工人们推搡时撞在水泥台阶上留下的伤。 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却字字如针: “……经查,赵德汉同志个人事项申报真实完整,家庭资产清晰合法,所涉项目审批程序合规,未发现任何违纪违法问题……” 她盯着屏幕,眼神空洞。 画面切到严守正站在话筒前,神情肃穆:“对失实举报、恶意诬告、伪造证据者,中央纪委将依法依规严肃查处,绝不姑息!” “呵……”陆亦可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像枯叶碎裂。 她不是笑别人,是笑自己。 她以为自己手握正义之剑,替陈海讨公道,为林华华鸣冤屈; 她以为赵德汉父子是巨贪,崇明集团是黑金巢穴; 她甚至觉得,哪怕手段激进一点,只要结果正确,组织会理解,人民会支持。 可现在呢? 赵德汉被正名,全网赞誉; 而她—— 省反贪局副处长陆亦可, 成了那个“坏人”。 没人来看她。 韩立群打过一个电话,只说:“贺组长让你安心反省,别对外联系。” 侯亮平没来,也没消息。 连食堂阿姨见了她都绕道走,仿佛她身上带着瘟疫。 …… …… 省委大院,高育良书房。 窗外蝉鸣聒噪,屋内却静得可怕。 祁同伟站在书桌前,脸色铁青。 师徒二人看着电视。 祁同伟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怎么可能?! 赵德汉怎么可能干净?! 青石山那么大的项目,他经手的,一分没拿? 这么多年了,这么多项目,他能管得住自己? 还有赵崇明——25岁!25岁就赚2.4亿?! 你信吗?老师,这合理吗?!”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焦躁。 高育良看着电视也是皱着眉头,这一刻,也是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祁同伟还是在继续聒噪:“我们所有的布局,都是基于一个前提——赵德汉真贪,一查就倒,可现在呢?中纪委给他正名,全国媒体吹他是清官!我们的‘祸水东引’,全成了笑话!” 高育良没说话。 等到祁同伟叽叽喳喳的说完了之后,才叹了一口气。 他当然不信。 不是不信赵德汉清白,而是不信——在汉东这片泥潭里,真有人能全身而退、滴水不沾。 可事实摆在眼前: 资金链闭合,审批程序合规,境外材料齐全,连美国麻省理工都出具了校友证明…… 这不是临时补的账,是十年如一日的干净。 这个家伙,真的是的李达康这种么? 队友祭天,法力无边。 不对! 赵德汉根本就不会队友祭天,他一直都庇护队友来着。 “或许……” 高育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错在哪?”祁同伟急问。 “错在以为赵德汉是靠贪腐上位。”高育良望向窗外,“可如果他靠的是真本事、硬政绩、干净身——那我们的刀,砍在了铁板上。” 祁同伟颓然跌坐,喃喃道:“那我们怎么办?” “不要慌。我们什么都没做。” 高育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刚才的震动从未发生。 祁同伟一愣:“可是陈海!” “陈海之死确实蹊跷——icu记录被改、氯化钾剂量异常、监控‘恰好’故障……这些事,细究起来当然有问题!”高育良抬头:“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祁同伟一愣。 高育良继续道:“所有事,都是别人干的——刘新建自己贪,丁义珍自己怕,陆亦可自己冲。我们?只是按程序开会、表态、支持组织决定。” 祁同伟一愣,眼神渐渐聚焦。 高育良继续道,声音压低却清晰:“陆亦可她就是个拖油瓶,查封崇明集团,她真做得出来,中纪委一走,赵德汉能放过她?侯亮平能全身而退?” 祁同伟两眼放光:“您的意思是,赵德汉现在是清白功臣,正要立威——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毁他名声的人。” 高育良点头:“不错,侯亮平管不好手下,难辞其咎,难保会如何针对侯亮平!”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静:“汉东乱不起来,我们想要回到原来的位置有些难,但是,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懊悔,是断尾,该处理的事情好好处里,日后就算是刘新建开口,我们也早就处理的干干净净了!”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去:“明白!” 高育良道:“想办法告诉刘新建,侯亮平完蛋了,来不了了,让他安心!”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终于冷静下来:“明白了,老师。” 高育良靠回椅背,眼神幽深: “记住,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我们没碰过脏水,就永远干净。” “就是,我们可是什么都没干!”祁同伟笑了一下:“老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高育良正要开口,桌上那部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响起。 尖锐的铃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微微一怔——这部电话,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号码。 他拿起听筒,语气平静:“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某种近乎扭曲的执念: “高育良…… 你真的相信,赵德汉是无辜的?” 高育良瞳孔一缩。 是陈岩石。 高育良眸光一沉,却依旧平静如水: “陈老,证据确凿,组织已正名。” 第253章 搅屎棍! 电话那头,陈岩石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刀,缓慢而沉重地割开沉默: “高育良……你说赵德汉无辜?” 高育良微微的顿了顿,继续道:“从结论上来看,是这样的!” 陈岩石咬牙切齿的开口道:“我的儿子呢?陈海死了!”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个父亲撕心裂肺的痛楚。 高育良握着听筒,眉头微蹙,却依旧语气平和:“陈老,陈海同志的牺牲,组织深感痛惜。但调查结论很明确——他的死因是医疗意外,与赵德汉无任何关联。” “医疗意外?” 陈岩石冷笑,笑声里满是悲愤:“icu监控坏了,值班记录涂改了,氯化钾剂量翻倍了——这叫意外?!” 高育良叹息了一声:“陈老,节哀!” 陈岩石咬牙切齿道:“高育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高育良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仿佛带着某种无奈的劝解:“陈老……您是老革命,为汉东流过血、拼过命。可现在,汉东是什么局面?您是很清楚的!” 陈岩石微微一愣:“什么?” 高育良叹息了一声:“汉东全省gdp增速连续三年垫底,青石山矿塌了,丁义珍跑了,教职工的工资发不出来,大风厂的工人闹事儿,是谁稳住了局面?是赵德汉。” 电话的另一头,陈岩石只是沉默。 而高育良则是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赵德汉不是完人,但他懂经济、会干事、敢担当。崇明集团一家企业,养活十三万人!” “他主政汉东一年半的时间,汉东财政收入翻了一番,没靠举债,全靠实业。这种干部,全国有几个?” 陈岩石道:“你的意思是说,赵德汉因为功劳太大,所以,做了一些龌龊的事情,就这么被忽略过去了?” “我只是推测!” 高育良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耳语:“中纪委为什么这么快就给他正名?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陈岩石沉默。 的确是有些快了。 主要还是陆亦可自爆了。 再加上赵家配合。 高育良叹息了一声:“有些事情,不是因为查不清,是因为,汉东离不开他。上面要的是稳定,是就业,是发展。赵家父子,现在是大局。” 电话那头,陈岩石呼吸急促,久久未语。 高育良知道,这句话,已经种下了一颗毒刺。 他继续轻声道: “陈老,您心疼儿子,我们都理解。 可有些事……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承担得起后果。” 说完,他轻轻挂断电话。 书房内,一片死寂。 祁同伟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老师,陈岩石这是……” “陈岩石不相信陈海死的不明不白,既然这样,那就让他误会下去!” 高育良放下听筒,眼神幽深如井:“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若认定赵德汉是凶手,他会比我们更想撕碎赵家。” “可万一他去找沙瑞金……”祁同伟迟疑的开口道。 “那不是更好,沙瑞金如果跟赵德汉起了冲突,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高育良冷笑:“我忽略了两件事情,第一,我没想到赵德汉真的这么干净,没想到赵崇明这么年轻,真的能靠着自己本事赚两个亿。第二,我没想到沙瑞金可以对赵德汉这么纵容!” 祁同伟一愣:“纵容!” 高育良道:“我以为,沙瑞金不会轻易的让赵德汉掌握这么大的权力,没想到,他放任赵德汉吸收刘省长的政治资源,没想到,他对赵德汉的工作这么配合,我可以肯定,这件事儿,两个人私底下也是有来往和交流的,不然,两个人早就闹翻了!” 祁同伟道:“沙书记就这么心甘情愿?” 好歹也是省一把手,几乎是放纵省二。 高育良吐了一口气:“如果,我猜的不错,沙瑞金在汉东干不长,有可能就一届,接下来就要去京城了,汉东的政绩越好,他走的越高,两个人,可以说很默契,冲突也没有那么大!” 祁同伟:“这……” 权力是毒药,高育良也不相信沙瑞金能忍赵德汉在自己的地盘上蹦跶。 但是,事实就是…… 沙瑞金衡权利弊之后,做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其次,赵德汉对沙瑞金还是很客气的。 “沙瑞金是陈岩石养大的!” 高育良吐了一口气,冷漠的开口道:“让陈岩石去闹吧。他越闹,越显得偏执,沙瑞金就越是难做,让沙瑞金跟在赵德汉起冲突的,这是最好的,这一段时间,我们可以稳大局了!” 祁同伟恍然大悟,低声问:“那刘新建那边?” “按计划行事。”高育良转身,目光如冰,“告诉他:侯亮平已被停职,陆亦可自身难保,没人能审他。只要他咬死是个人问题,山水集团保他全家平安。” “明白。”祁同伟点点头。 “另外,想办法透露一个消息给陈岩石!”高育良开口道。 “什么消息?”祁同伟问道。 “在中纪委来之前,沙瑞金和赵德汉私下见面!”高育良面带微笑的开口道:“把这件事情,想办法告诉的陈岩石!” 祁同伟愣住了:“您知道他们私底下见面了!” “我不知道!”高育良耸耸肩,而后继续道:“但是,让陈岩石以为他们俩见面就好!” 祁同伟恍然大悟:“老师,您这一招高啊!” 夜色渐浓。 高育良重新坐下,翻开《资治通鉴》,指尖停在一行字上: “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他微微一笑。 棋局未终, 搅风搅雨感觉也不错。 藏在暗处,让你们闹掰。 与此同时,疗养院。 陈岩石挂掉电话,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听筒,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老人的眼中,泪水无声滑落。 但他没有哭出声。 只是喃喃道:“小海……爸知道了。害死你的,不是别人,他们为了大局,连你一条命,都不值。” 他颤巍巍地拿起笔,在一张旧信纸上写下几个字: “赵德汉,还我儿子命来!” 第254章 陈岩石骂沙瑞金:背信弃义! 疗养院,傍晚。 夕阳斜照,病房里弥漫着药水与旧书混合的气息。 陈岩石坐在轮椅上,看起来衰老了,但是,眼神当中却是充满了恨意。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年轻检察官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是省检察院反贪局的小周,曾跟着陈海办过案。 “陈老……” 小周声音发颤,几乎不敢抬头:“我……我有件事,必须告诉您。” 陈岩石抬眼:“是小周?你说。” 小周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中纪委来之前……我亲眼看见,沙书记和赵德汉,在清月湖边见面。” 陈岩石瞳孔骤缩。 “什么时候?”他声音陡然拔高。 “就是六月份晚上,快十点了。” 小周语速飞快,带着恐惧与愧疚:“我在清月湖附近有事儿,结果……看到沙书记的车停在湖东小径,赵德汉从另一头走过来,两人谈了将近一个小时!” 陈岩石的脸色难看起来:“是中纪委来之前,还是来之后?” 小周顿了顿,声音几近耳语:“是来之前……” 陈岩石脸色变化起来:“这么说,赵家完全有可能在这之前准备全套境外材料、银行流水、公司文件?他们早有准备!” 小周脸色微微变化:“这个,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病房内死寂。 王馥真猛地站起,手抖得拿不住茶杯:“不可能!沙瑞金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他怎么能……” 陈阳也是霍然起身,眼圈通红,声音嘶哑:“妈!怎么不可能?!他现在是省委书记,要政绩!赵德汉能给他gdp,能给他就业,能让他平步青云!我哥算什么?一条命罢了!” 她转向父亲,泪如雨下:“爸!沙瑞金早就背叛了您!他把陈海卖了!” 陈岩石没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 清月湖……那是他当年带沙瑞金散步、教他背《为人民服务》的地方。 如今,却成了权力交易的暗室。 “他把消息透给了赵德汉……” 陈岩石喃喃道,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所以赵家才能在三天内调齐十年的境外证据……所以丁义珍的录音漏洞才被提前补上……所以陆亦可一冲进去,就正中他们下怀!”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燃起久违的怒火:“好啊……好一个大局!用我儿子的命,换你们的升官路!” 王馥真哭出声:“瑞金啊……你怎么对得起你陈叔叔?对得起你海哥?!” 陈阳咬牙切齿:“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 小周站在门口,浑身发抖:“陈老……我不该说的,但我……我实在看不下去了。陈局长死得不明不白,现在连真相都要被‘大局’埋了……” 陈岩石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 …… 当晚九点,疗养院会客室。 陈岩石坐在轮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不肯弯折的老枪。窗外夜色沉沉,屋内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打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映出一片铁青。 门开了。 沙瑞金快步走进来,西装未脱,领带微松,显然刚开完常委会就赶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沉稳与关切,语气恭敬: “陈老,您找我?” 陈岩石没让他坐,也没寒暄,只盯着他,目光如刀: “瑞金,我问你一件事—— 在你上报中纪委、成立‘了解情况组’之前, 有没有私下见过赵德汉?” 沙瑞金脚步一顿。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极细微,却没能逃过陈岩石的眼睛。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让老人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你见了。” 陈岩石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在清月湖,六月底,晚上十点。是不是?” 沙瑞金脸色微变,迅速恢复镇定:“陈老,您听谁说的?” 陈岩石死死的盯着沙瑞金,沙瑞金脸上的表情,陈岩石尽收眼底,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沙瑞金。 沙瑞金也感觉头皮发麻。 在汉东省,他固然是可以一手遮天,但是,对方是陈岩石,对自己毕竟是有养育之恩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道:“那天我确实在清月湖附近调研城市夜景照明工程,但没见到赵省长,您能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吗?” “撒谎!”陈岩石猛地一拍扶手,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你当我老糊涂了?!你眼神躲闪,语气发虚——你从小到大,一说谎就这样!” 他喘了口气,眼中怒火翻涌:“你告诉他中纪委要来查他了,是不是?” 沙瑞金沉默了。 陈岩石怒气更甚:“所以赵家三天之内调齐十年的境外材料!所以丁义珍的录音漏洞被提前补上!所以陆亦可一冲进去,就成了你们的替罪羊!” 沙瑞金脸色终于变了:“陈老!你仔细想想,三天之内如何补全十年的境外资料?丁义珍的录音有问题?录音赵德汉就没接触过,如何改?陆亦可冲进去是她糊涂,中纪委再三强调三不原则,她一点都没听!” “但是,你,通风报信!”陈岩石冷冷的开口道。 沙瑞金道:“我没有通风报信!赵德汉是代省长,涉及重大干部问题,我作为书记,必须提前与他沟通组织意图,这是程序!” “程序?” 陈岩石冷笑,笑声凄厉,“用程序掩盖交易,用大局埋葬真相!我儿子尸骨未寒,你们倒先商量好怎么保全汉东稳定了?!” 他指着沙瑞金,手指颤抖: “你忘了你是谁养大的? 你忘了是谁教你背《为人民服务》? 你忘了陈海是怎么死的?!” 沙瑞金眼眶微红,声音也硬了起来:“陈老!我比谁都想查清陈海的死因!但证据呢?” “icu记录、尸检报告、监控缺失,所有线索都断了!我若贸然指控赵德汉,只会让汉东陷入瘫痪,让十三万工人失业!这不是您教我的实事求是吗?!” “实事求是?”陈岩石怒极反笑,“你管这叫实事求是?你管用我儿子的命换你的政绩叫实事求是?!”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王馥真冲进来扶他,泪流满面:“瑞金!你走吧!别再刺激你陈叔叔了!” 沙瑞金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声道: “陈老……我对不起您。 但我不能对不起汉东八千万百姓。” “滚!”陈岩石嘶吼,“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学生!” 第255章 沙瑞金一肚子邪火,全发泄在陆亦可身上了! 沙瑞金叹了一口气,也知道现在自己肯定是没有办法继续跟陈岩石交流下去了。 这个老登,完全没有任何交流的可能。 说什么他都不信。 三天,你解决十年的漏洞给我看看。 三天,你如何把不在你手中的录音增加别人的声音? 三天,如何让陆亦可冲锋陷阵。 陆亦可纯粹就是傻逼。 沙瑞金有些恼火了,想到了不久之前刚刚闹出一些矛盾的林华华,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汉东省检察院,怎么净出这种小仙女。 侯亮平,你他妈的是怎么带队伍的? 不对,侯亮平是去年才来的。 陈海,你这个傻逼,你是怎么带队伍的? 压着火,沙瑞金对着陈岩石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陈岩石颓然靠回轮椅,老泪纵横。 王馥真抱着他哭:“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陈阳站在门口,冷冷道:“因为他现在是省委书记,不是陈家的儿子了。” 夜深人静。 陈岩石颤巍巍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铁盒,里面是一枚1948年的党徽——他入党时戴的。 他摩挲着那枚锈迹斑斑的徽章,喃喃自语:“当年我们闹革命,是为了让人活得像人。可现在……连一条命,都要给大局让路。” “我,不会善罢甘休,绝对不会!” …… …… 省委常委会会议室,晨光微透。 长桌两侧,常委们面色凝重。 议题只有一项:省反贪局陆亦可严重违纪事件及侯亮平领导责任问题。 政法委书记李清江率先发言,语气严厉:“陆亦可擅自查封崇明集团,无手续、无审批、无预案,导致八千工人停工、群体性事件爆发,性质极其恶劣!必须开除党籍、移送司法,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组织部长吴春林附和:“侯亮平作为局长,管教不严,纵容下属胡作非为,至少应予撤职查办!” 会场气氛紧绷,几乎一边倒地要求“从重从严”。 这时,赵德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陆亦可行为,确实严重违纪,破坏了反贪工作的严肃性,也伤害了群众感情。必须依规处理,绝不姑息。” 众人点头,以为他要加码。 却听赵德汉继续道:“但处理过程,必须公开、公正、依程序。她有权申辩,有权申请复核,有权委托律师——这不是优待,是法治底线。” 众人都是微微一愣。 不过,很快也就知道赵德汉的想法。 赵德汉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赵立春是小人,忤逆我的意思,我马上就要给你穿小鞋。 而赵德汉不一样,这厮是岳不群,道貌岸然,说话如沐春风,看起来不会整你,但是,大家伙可都是要给她上上强度。 他抬眼,环视全场: “我们不能因为她破坏了程序, 就用另一种破坏程序的方式惩罚她。 否则,我们和那些践踏规则的人,有何区别?” 会议室一片寂静。 沙瑞金坐在主位,眉头紧锁,心里头全都是晚上陈岩石对自己的批评。 其他人还没说话,沙瑞金忽然间冷冷插话:“赵省长的意思是,还要给她权利?她差点毁了汉东稳定!”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般来说,沙瑞金不会轻易的开口,这会儿怎么开口了? 而且,语气不善? 感觉,感觉好像是吃枪药一样。 赵德汉也是微微一愣:“沙书记您的意思是?” 沙瑞金冷冷的开口道:“赵省长讲程序,我完全同意。但,程序之外,我们也要看一看陆亦可对汉东造成的破坏!” 全场一静。 沙瑞金缓缓站起,目光扫过众人: “陆亦可的行为,表面看是个人冲动,实则是对组织权威的蔑视、对大局稳定的破坏。她一句反腐要有代价,差点让十三万工人断粮! “这不是违纪,是政治事故!” 一群人都是愣住了。 赵德汉也是愣住了,本来打算说话的李达康也是陷入到了沉默。 这,不对吧? 冲锋陷阵的事儿,你沙瑞金怎么就干了? 本来李达康打算动口的。 这下子,反倒是没法说话了。 沙瑞金的语气陡然加重:“如果今天只给个留党察看,明天就有人敢封省政府!” 众人:“……” 这个帽子扣的有点狠了。 大家也都看出来了,今天,沙瑞金,很不对劲! 就听到沙瑞金继续道:“如果今天不严惩,谁还把组织原则当回事?” “中纪委的脸面、省委的权威、老百姓的信任——全被她踩在脚下!” 他转向赵德汉,眼神锐利:“赵省长要制度补漏,我全力支持,但制度之前,先要立威!”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倒是没说话。 沙瑞金则是继续道:“我提议: 陆亦可,撤销一切职务,开除党籍,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侯亮平,停职六个月,接受专项履职审查。” 会场一片哗然。 连李达康都皱眉:“沙书记,是不是太重了?” 沙瑞金冷冷道:“不重!正因为我们要保护真正干净的干部,才更要严惩那些打着‘正义’旗号胡作非为的人!反腐不是私刑,更不是表演!” 赵德汉沉默片刻,忽然点头:“沙书记说得对。若不严惩,制度就是空文。我收回‘留党察看’建议,支持双开并移送司法。” 沙瑞金出头那才是再好不过了。 赵德汉早就想炮制陆亦可了。 不过,面子上,还是要维持自己这个省长的格局。 表现出一副假惺惺的,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感觉。 如今,沙瑞金亲自出来点草陆亦可,那可就是真的太好了。 顿了顿,赵德汉补充道: “但起诉罪名应限定于‘滥用职权’‘妨害公务’,而非‘徇私枉法’——因为她主观上确信自己在反腐,只是手段错误。” 沙瑞金微微颔首:“可以。” 最终,常委会一致通过: 陆亦可:开除党籍、开除公职,以涉嫌滥用职权罪移送检察机关; 侯亮平:停职六个月,接受履职能力评估; 即日起施行《反贪办案程序新规》。 第256章 从处长到罪犯! 散会。 走廊上,阳光斜照,人影匆匆。赵德汉快步追上沙瑞金,语气关切:“沙书记,刚才会上……您是不是太激动了?” 沙瑞金脚步未停,只淡淡摆了摆手:“没事。” 赵德汉略一迟疑,又道:“老沙,你我共事一年半,我了解你。今天这火气……是不是陈老那边?” 沙瑞金终于停下,转过身,脸上已恢复平静,甚至浮起一丝苦笑:“陈老这边,我有话要说!” 赵德汉还是自顾自的开口道:“其实,陈老也不错的,当初大风厂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还是陈老跟我一起安抚了大风厂的工人,陈老,是个厚道人呐!” 沙瑞金抬头看着在赵德汉,一副骆驼祥子便秘的表情。 “你,怎么了?”赵德汉忍不住问道。 沙瑞金叹了一口气:“老赵啊……你就是宅心仁厚。” “陈老,这是……”赵德汉还是没忍住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的!”沙瑞金拍了拍赵德汉的肩,“放心,公是公,私是私。陆亦可这事,必须严办——不是针对谁,是给所有人立规矩。”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 赵德汉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眼神微眯。 他知道,沙瑞金没说实话。 但聪明人,点到为止。 省反贪局,侯亮平办公室。 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侯亮平坐在桌前,手里攥着刚送达的《停职审查通知书》,指节发白。 桌上摊着刘新建案的卷宗——突破口就在眼前。 刘新建马上就要招了。 只要再给他三天, 只要再审一次刘新建, 就能撬开他的嘴! 可现在—— 停职六个月,接受履职评估。 这意味着: 他不能再接触任何案件;刘新建将被移交他人审理;所有线索可能被“妥善处理”。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翻,水渍漫过“刘新建”三个字。 “操!” 他低吼一声,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这是沙瑞金亲自定的调子,连赵德汉都只能顺水推舟。 谁都保不了他。 岳父都不行。 管不到汉东省。 侯亮平一阵无语。 而此刻, 高育良正坐在书房,听着祁同伟汇报:“老师,成了。侯亮平停职,陆亦可双开,刘新建明天就换人审,短时间内,咱们安全了!” 高育良笑了笑:“是啊,暂时安全了,可惜,可惜……” 祁同伟道:“什么可惜?” “汉东没乱起来,乱起来了!”高育良推了推眼镜:“我们就可以重新回去了!” 祁同伟道:“老师,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忍耐一下,现在,我们最危机的时候已经度过去了,您说是不是?” 高育良吐了一口气道:“还不够!” 祁同伟一愣。 高育良笑了起来:“还得让陈岩石在闹一闹!” …… …… 省反贪局宿舍,三楼西头。 陆亦可坐在床沿,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处分决定书》,指尖冰凉。 窗外蝉鸣聒噪,屋内却死寂如坟。 “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送司法机关……” 她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声音发颤,仿佛不认识这些字。 不是悔恨,不是认错——是震惊。 “怎么可能?”她猛地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两名纪检干部,“我做错了什么?!我是反贪局的!我在查赵德汉!我在替陈海讨公道!” 一名年长的纪检干部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陆亦可同志,组织认定你: 一、未经审批擅自查封崇明集团财务室; 二、在群体性事件中言语失当,激化矛盾; 三、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超八百万元,引发全省舆情风暴。 这不是办案,是制造动乱。” “动乱?” 陆亦可冷笑,眼眶却红了:“我只是调查一下崇明集团,我这叫制造动乱?我说反腐要有代价叫动乱?那你们天天喊的刮骨疗毒算什么?!” “代价不是你定的!”纪检干部声音陡然严厉:“代价由人民承受,不是由你一句口号强加! “你知不知道,有个老工人因为你那句‘摆地摊也能活’,当场就跳了南湖桥?” 陆亦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什么?” “人没死,救上来了!” 干部盯着她:“但是,因为你这么一闹,他孙子开学交不起学费,老婆哭晕在园区门口——这些,你看见了吗?” 陆亦可快要疯了:“挨打的是我,我这才调查了多久,他立马跳湖?这,这摆明了就是演戏!” “你有证据吗?”干部冷冷的看着陆亦可。 “我,我……”陆亦可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她想起那个抡圆了胳膊扇她耳光的中年女工。 想起那个吼着“我妈等药费”的青年…… 这群人,百分之百的就是托儿。 就是赵崇明安排的。 甚至于故意揍自己,都是真的。 “我还是没错!” 陆亦可突然嘶喊起来,声音尖利,“赵德汉就是有问题!丁义珍的录音不可能是假的!陈海的死一定有鬼!你们现在放过他,将来会后悔的!” 纪检干部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 “陆亦可,听句实话—— 这次处理意见,是沙瑞金书记亲自拍板的。 常委会上,他力主‘双开+移送’,连赵德汉都只能附议。” 陆亦可浑身一僵。 “……沙书记?” “对。”干部点头,“他说:‘不能让理想主义变成破坏力。’ 你不是第一个热血的干部,但必须是最后一个失控的。” 陆亦可呆住了。 “我不服……” 看着手铐靠近,陆亦可惊呆了,她喃喃道,眼泪终于滚落:“我无错……我真的无错……” “有没有错,法庭上说。”干部走了过来,冷冷的开口道:“现在,请配合移交检察院。” 陆亦可没有反抗,任由冰冷的金属扣上手腕。 这一刻,陆亦可忽然间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一个处长变成了一个罪犯。 第257章 沙瑞金:老登听好了,我绝对不会给违法犯罪分子走后门! 省城南郊,吴心仪家。 傍晚六点,天色阴沉。 陆亦可的母亲吴心仪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女儿被带走时拍下的照片——头发散乱,手腕戴铐,眼神却倔强如刀。 她浑身发抖,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一腔绝望的焦灼。 “不行……不能这样!” 她猛地站起,声音嘶哑:“小可不能进监狱!她是为了陈海啊!” 她抓起电话,颤抖着拨通一个号码。 “姐!你快想想办法!小可被双开了,还要移送司法!沙瑞金亲自定的!” 电话那头,是她的亲姐姐、高育良的妻子——吴慧芬。 半小时后,吴慧芬匆匆赶到妹妹家,身后跟着高育良。 高育良一身灰色中山装,神情凝重,进门便叹气:“心仪啊,这事……太突然了。” 吴心仪扑上来抓住他袖子:“姐夫!你,你你跟沙书记说句话!小可是被冤枉的!她一心为公啊!” 高育良轻轻抽出手,语气沉痛却无奈:“我现在已经不是政法委书记了,我刚刚也是听到了想消息……沙瑞金态度极其坚决,连赵德汉都不敢多言。 顿了顿,高育良道:“现在谁去求情,谁就是跟维护大局对着干,没人敢碰这个钉子。” “那怎么办?!” 吴心仪崩溃大哭,“小可才三十出头!这一进去,一辈子就毁了!” 吴慧芬搂住妹妹,眼中含泪,却看向丈夫:“老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高育良沉默良久,忽然压低声音: “现在……能说得上话的,只有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陈岩石。” “陈岩石?”吴心仪一愣:“他?” “小可也是为了陈海!” 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沙瑞金最敬重陈岩石,若陈老出面说一句陆亦可动机纯正,可从轻处理,沙瑞金必会斟酌。” 他语气诚恳:“我们现在去找陈岩石,就说——陆亦可也是为了查清陈海之死,才冒进犯错。她不是坏人,是走错了路的好人。’ 陈老念旧,或许……能动容。” 吴心仪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连连点头:“对!对!陈老最疼陈海,也最疼小可!他一定愿意帮!” 高育良道:“我去不合适,你们去,我想陈老应该会答应你们的!” 送她们出门,临别时高育良轻声道:“记住,只谈情,不谈案!别提赵德汉,别提录音,只说小可是替陈海讨公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当晚九点,疗养院。 陈岩石刚服完降压药,靠在轮椅上闭目养神。 王馥真正给他盖毯子,门却被急促敲响。 开门一看,吴心仪母女俩站在门口,衣衫凌乱,满脸泪痕。 “陈老!” 吴心仪扑通跪下:“求您救救小可!她是为了查陈海的案子才……才犯了错!她心里只有正义啊!” 陈阳皱眉想拦,王馥真却叹了口气,侧身让她们进来。 吴心仪膝行到陈岩石面前,泣不成声:“陈老,小可是您看着长大的!她也是为了陈海才那么激动的,陈海是他的上司,可是,他一直都把陈海当亲哥哥!她不是坏人,她是……她是太想替海哥讨个说法了!” 陈岩石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古井无波。 “起来。”他声音沙哑:“我不受跪。” 吴心仪颤抖着站起,仍不住哀求:“您跟沙书记说句话吧!就一句!说小可情有可原!” 陈岩石沉默良久,忽然问:“她现在在哪?” “在省看守所,明天就要正式批捕了!”吴心仪哭喊。 陈岩石盯着那部老式座机,良久,才缓缓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是沙瑞金略显疲惫的声音:“陈老,这么晚了,您找我?” 陈岩石没寒暄,开门见山,语气低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 “瑞金,陆亦可的事,我听说了。” 沙瑞金只是沉默。 而陈岩石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沙瑞金的沉默,只是自顾自的开口道:“她是冲动,是冒进,但心是干净的。她是为了查清陈海的死因,才去碰赵德汉——” “然后呢?”沙瑞金开口道。 陈岩石也感觉到了沙瑞金的沉默和愤怒。 那天晚上自己赶走了沙瑞金,让沙瑞金感到愤怒了。 陈岩石硬着头皮道:“你……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沙瑞金站在省委办公室窗前,眼神当中带着几分冰冷。 又是这样。 从陈海死后,陈岩石就一次次用“道德”压他—— “你要对得起陈海!” “你要守住初心!” “你不能让汉东变成权钱交易的泥潭!” 可现在呢? 当他终于稳住大局、保住十三万工人饭碗、为中央交出一份亮眼政绩时, 陈岩石却要他为一个差点引发暴乱的违纪干部开后门? 妈的,中纪委都不能证明赵德汉没问题了是吧?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 老登,你他妈的总是说我这样,说我那样,你自己呢?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陈老,我不这么认为,她的心不是干净的,行为也是不合法的。” 陈岩石一呆:“什么?” 沙瑞金顿了顿,语气陡然转硬:“陆亦可未经任何审批,查封省级重点企业;在八千工人面前煽动对立,说摆地摊也能活!” 顿了顿,他冷冷的开口道:“这是践踏法律,她的行为,导致一名老工人跳桥未遂,孙子辍学,家庭破碎,这不是冒进,是滥用公权、践踏民生!” 陈岩石眉头紧锁:“可她动机……” “动机也有问题!” 沙瑞金打断他:“中纪委说明了三不原则,陆亦可全都违背了,陈老,我不是不想帮她,是我不能帮,。今天若因她的动机是好的就网开一面,明天就有人打着‘反腐’旗号砸政府大门!规矩一旦破了,汉东就完了!” 他停顿片刻,语气忽然放缓,却更显疏离: “您教过我:【要讲原则,不徇私情】。现在,我正在践行这句话。” 最后,他一字一句,清晰如刀: “陈老,如您所说——我绝对不会为违法犯罪分子走后门。” 第258章 双标狗陈岩石破防! “啪!” 陈岩石猛地将电话听筒砸回座机,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药瓶都跳了起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好啊……好一个‘讲原则、不徇私情’!” 他声音嘶哑,带着被背叛的痛楚:“当年你发高烧三天不退,是我背你去卫生所!是我供你读书,是我让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他声嘶力竭的怒吼:“现在倒好——我求你救一个为我儿子拼命的姑娘,你跟我说后门不能走?!” 王馥真吓得赶紧上前扶他:“老陈!你血压刚稳住,别激动!” “我不激动?”陈岩石一把推开她:“他沙瑞金现在眼里只有他的‘大局’!什么陈海?什么陆亦可?什么革命情分?全他妈是绊脚石!” 吴心仪瘫坐在地,早已哭得说不出话。吴慧芬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完了……全完了……小可明天就要批捕,这下真没救了……” 陈阳站在门口,咬着牙,眼中含泪却倔强:“爸!别求他了!沙瑞金已经不是咱们家的人了!他是省委书记,不是陈家的儿子!” “不!”陈岩石猛地一拍轮椅扶手,竟挣扎着要站起来:“他可以不认我,但汉东的天,还轮不到他一个人说了算!” 他颤巍巍地扶着桌子站起,虽然双腿打晃,但是语气却是越发的激动起来:“明天一早,我亲自去省委大楼!” 陈阳急了:“爸,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阳冷冷的开口道:“我倒要看看,他沙瑞金敢不敢当着我的面,把一个替他查案的干部送进监狱!” “爸!您不能去!” 陈阳急了:“您身体受不住!再说,他现在根本不听您的!” “他不听,我就站在省委门口喊!” 陈岩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老革命特有的执拗:“我就问问他,纲领里写的‘保护敢于斗争的同志’,是不是废纸?!京城三令五申‘防止问责泛化’,是不是空话?!” 他喘着粗气,一字一句:“我活了一辈子,不是为了看‘规矩’变成杀人的刀!” 王馥真泪如雨下,扑上来抱住他:“老陈!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海子交代?!” 陈岩石闭上眼,老泪纵横,却仍固执地摇头:“海子死了,没人替他说话,小可还活着,我若再不出声,这汉东,就真成了冷血之地!” …… …… 省委大楼,九点整。 沙瑞金刚开完一个经济调度会,正揉着太阳穴看文件,白秘书快步进来,脸色煞白: “沙书记……陈老来了。” 沙瑞金手一顿,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他……一个人?” “坐着轮椅,陈阳推的。已经在一楼大厅了。” 白秘书声音发紧:“就在门口,好多干部都围过来了……” 沙瑞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几乎窒息。 他知道,这一关,躲不过了。 “请他上来。”他哑声道:“到小会议室,别惊动太多人。” 十分钟后,小会议室。 门开了。 陈岩石坐在轮椅上,面色灰白却眼神如炬,陈阳推着他缓缓进来。 沙瑞金起身,勉强挤出一丝恭敬:“陈老,您怎么亲自来了?身体要紧……” “我的身体,比汉东的规矩重要?” 陈岩石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我今天来,就问你一句话——陆亦可,是不是非得坐牢?” 沙瑞金沉默片刻,示意陈阳关门。 “陈老!”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退让的锋芒:“陆亦可犯的错误很大,必须要坐牢!” 陈岩石冷冷的开口道:“小可没错,我们要保护敢于斗争的同志!” 沙瑞金冷笑一声:“可您想过没有,被陆亦可斗争的工人,他们呢?还有你之前保护的大风厂的工人,他们呢?他们是不是活生生的人命,我们,应不应该保护他们!” “我在跟你说陆亦可的事情!”陈岩石恼火道。 “我再给你说工人!”沙瑞金语气也越发的冰冷起来:““那天,八千工人堵在崇明门口,有人举着‘我们要吃饭’的纸牌跪在地上!” “有个老工人,因为陆亦可一句‘摆地摊也能活’,当场跳桥!” “他孙子开学交不起学费,老婆哭晕在园区!” “这些人的命,就不值钱?” 陈岩石一怔,随即怒道:“那是赵崇明安排的托!是演戏!” “有证据吗?” 沙瑞金眼中寒光乍现,他当然知道这是赵崇明找来的托儿。 但是,那又如何? 真的办了赵崇明? 企业怎么办? 就业怎么办? 沙瑞金冷冷转移话题道:“中纪委查了三个月,没发现赵家一分钱黑账!倒是陆亦可,无审批、无预案、无底线,三不原则全破!” “他是好心!” “好心!”沙瑞金步步逼近,声音陡然拔高: “您心疼陆亦可,谁心疼那些差点断粮的工人?! “你说她‘心是干净的’,那工人的饭碗就是脏的?! “陈老,这不是双标是什么?!” 陈岩石浑身一震,嘴唇哆嗦:“你,你……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沙瑞金毫不退让,“为了一个冒进的干部,牺牲十三万工人的稳定?为了所谓的情义,践踏法治程序?” 他直视陈岩石双眼,一字一句: “你教我讲原则,现在却要我为私情破例,这,还是那个陈岩石吗?” “你……你……”陈岩石手指颤抖,脸色由红转青,呼吸急促起来。 “我……”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我只是……不想让海子白死……不想让小可……寒心……” 话未说完,他猛地捂住胸口,双眼翻白。 “爸!”陈阳惊叫。 沙瑞金脸色骤变,冲上前扶住他:“快!叫救护车!” 省委大院,警笛呼啸。 沙瑞金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去的救护车,久久未动。 白秘书小心翼翼问:“书记,要不要去医院?” 沙瑞金摇摇头,声音也开始逐渐的冷漠起来: “不用了…… 有些路, 走散了, 就回不去了。” 第259章 不甘心,上门自取其辱! 省人民医院,心内科vip病房。 陈岩石躺在病床上,心电监护仪规律地滴答作响。 医生刚做完检查,语气轻松:“情绪激动引发短暂性高血压危象,所幸送医及时,没有脑梗或心梗,静养几天就能出院。” 王馥真握着他的手,泪痕未干:“老陈,你可不能再这么拼命了……” 陈岩石闭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摇头。 对于沙瑞金,他是真的失望到了极点。 尤其是,此时此刻,沙瑞金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医院。 这说明了什么? 往日的情谊,已经不在了。 沙瑞金不听自己的话了。 陈岩石就只有一种感觉——心已死,身何惜? 而在另一头,吴心仪却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从医院出来,直接打车奔向省看守所。 托了远房表哥在公安系统的关系,花了三万块“协调费”,终于换来十五分钟的特殊探视。 看守所会见室,铁窗冰冷。 陆亦可穿着橙色马甲,头发扎成一束,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倔强。 见到母亲,她嘴唇一抖,眼泪瞬间涌出。 “妈……”她声音哽咽:“他们已经正式批捕,罪名是滥用职权,就等法院宣判了……可能判三年!” 吴心仪扑到玻璃前,哭道:“小可,妈求了陈老,可沙瑞金根本不听!现在怎么办?你真的要坐牢啊!” 陆亦可咬着唇,忽然压低声音,急促道: “妈,你听我说——那几个闹事的工人,绝对是托儿!” 吴心仪微微一愣:“什么?” 陆亦可飞快的开口道:“那个跳桥的老头,我查过,他儿子在崇明集团做保安队长,那个举我妈等药费牌子的青年,是赵崇明运输队司机的侄子!” “他们就是故意激化矛盾,让我失控!” 陆亦可紧紧盯着母亲,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如果能证明他们是赵崇明安排的群众演员,我的行为就不是煽动对立,而是被诱导、被陷害!” 她飞快的开口道:“到时候,责任至少减一半!说不定还能免于起诉!” 吴心仪一愣,随即眼睛亮了:“对啊!要是能让他们翻供……” “不是翻供!” 陆亦可急切地打断,“是让他们如实交代——谁指使的?给了多少钱?有没有录音?只要有一人开口,整个群体事件就是赵家自导自演!” 她抓住铁栏,声嘶力竭:“妈,你去找他们!告诉他们:只要说实话,我可以帮他们申请证人保护,赵崇明保不了他们一辈子,但我背后还有侯亮平、还有中纪委!” 吴心仪连连点头:“好!妈这就去!那个跳桥的老李,住在南湖新村7栋!我认识他老伴!” “快!”陆亦可声音颤抖:“时间不多了!” …… …… 当晚,南湖新村。 吴心仪提着水果和补品,敲开了7栋302的门。 开门的是个瘦小老太太,眼神警惕:“你找谁?” “李婶,我是小可她妈!” 吴心仪挤出笑容,语气尽量柔和,“那天在崇明门口,老李跳桥……我女儿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来看看您。” 老太太脸色一沉,手猛地攥紧门把手:“我们没事!别来打扰!” 话音未落,就要关门。 吴心仪急了,一把抵住门,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笃定:“李婶,我知道老李是被人指使的。” “什么指使不指使!”李婶冷冷的开口道:“滚,我不认识你!” 吴心仪飞快的开口道:“赵崇明给了你们多少钱?五千?一万?可我女儿可能要坐三年牢!您忍心吗?”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脸色由白转红,眼中怒火腾地燃起。 “指使?” 她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你女儿带人砸我们饭碗,还说我老头是托儿?!” 吴心仪愣住了。 老太太指着吴心仪的鼻子,浑身发抖: “我家老头失业了四年,好不容易在崇明干了一年保安,就因为那天你女儿闹事,差点没工作,我们全家可就指着老李的工作赚钱!” “难道不是装的吗?”吴心仪怒了。 “操你妈,你女儿让我们失去工作,还有理了?!” 吴心仪一怔,脸上的优越感瞬间碎裂——她这辈子何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慌乱解释:“只要您说实话,我可以补偿您……” “补偿?”老太太冷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水果篮,狠狠摔在地上,“滚!带着你的臭钱滚!” 苹果滚了一地,老太太弯腰捡起那个信封,看也不看,直接撕成两半,纸屑砸在吴心仪脸上: “告诉你女儿! 她不是英雄,是祸害! 要不是她瞎折腾,我们家现在还好好的!” “砰!” 门重重关上,震得楼道灯都闪了闪。 吴心仪僵在原地,头发散乱,脸上沾着纸屑,手里只剩一个空果篮提绳。 “砰!” 门关上的巨响还在楼道回荡,吴心仪却站在原地没走。 她喘着粗气,指甲掐进掌心——不甘、愤怒、羞辱在胸口翻腾。 她堂堂省检察院干部家属,当年更是法官,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更可恨的是,对方竟敢骂她“臭钱”! “开门!”她猛地拍打铁门,声音尖利,“李婶!你听我说完!这事关我女儿的命!”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302的灯猛地亮了。 下一秒,老太太“哗啦”拉开门,眼神如刀,冲着楼道尽头一声怒吼: “陆亦可他妈来了!要我们承认那天是演戏! 这是要崇明倒闭,让大家都没饭吃啊!” 话音未落—— “哗啦!” “砰!” “谁啊?!” 整栋楼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301、402、501……窗户纷纷推开,探出一个个睡眼惺忪却愤怒的脸。 “陆亦可?” “就是那个查封崇明的女检察官?” “她妈还敢来这儿?!” 不到两分钟,楼梯间涌下七八个男女,穿着拖鞋、背心,有的手里还攥着锅铲、擀面杖。 他们围上来,眼神不善,像一群被惊扰的蜂群。 第260章 民愤极大!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指着吴心仪:“你就是陆亦可她妈?” 吴心仪下意识后退一步:“我……我只是想问问情况……” “问什么问!”一个妇女啐了一口:“你女儿害得我们组装线停工三天,扣了半个月工资!现在还来逼老李作伪证?” “就是!” 另一个青年冷笑:“赶紧滚,赵总对我们有大恩,滚滚滚!” “谁要是乱说话,全家滚出南湖新村!房子、孩子上学、医保全给你断了!” “你们……你们是被威胁的!”吴心仪急了,“只要说实话,我可以帮你们申请保护!” “保护?”众人哄笑起来。 “你拿什么保护我们?”那个横肉男逼近一步:“你女儿连自己都保不住,还保我们?我告诉你,赵总不说,我们也不乱说话,看到这个新村了没有,这都是赵总给我们的!” “滚出去!” “别在这儿祸害人!” “再不走报警了!” 吴心仪被推搡着退到楼道口,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她狼狈地扶住墙壁,头发散乱,脸上还沾着刚才被撕碎的信封纸屑。 “滚!再不走我们真报警了!”那横肉男吼着,作势要拨电话。 吴心仪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种羞辱?在省高院干了二十年书记员,走到哪儿不是被人尊称一声“吴姐”?如今却被一群工人当街围骂,像赶瘟神一样轰出来! 她强压怒火,声音颤抖却竭力维持体面:“好……我走。但你们记住——真相不会永远被捂住!” 没人理她。 门“砰”地关上,整栋楼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回到车上,吴心仪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恨。 她掏出手机,手指划过通讯录,停在一个名字上:李华健——市局经侦支队副支队长,她早年在法院时帮过他爱人打过一场劳动仲裁官司。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电话,语气尽量平和: “李支队?我是吴心仪……还记得我吗?省高院退休的。 有件小事想请您帮个忙……不是私事,是涉及一起涉嫌伪造群体性事件、干扰司法公正的线索。”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南湖新村7栋302的老李,在崇明集团事件中带头跳桥、煽动闹事,但我有理由怀疑他是受人指使、冒充群众。” 迟疑了一下,他继续道:“能不能……请您以‘配合调查经济纠纷’的名义,找他做个例行询问?”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李华健语气谨慎:“吴姐,这事……牵涉赵德汉赵省长的项目,您确定?” “我确定。” 吴心仪斩钉截铁,“不是针对企业,是查清事实。您就当帮我这个老同事一次。” 李华健迟疑道:“这个,吴姐,我……” “我,我求你了!”吴心仪哀求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李华健顿时心软了,迟疑的开口道:“行……明天上午,我带人去一趟。但话得说清楚——只是了解情况,不是立案。” “足够了。”吴心仪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谢谢您,李支队。” 次日上午十点。 两辆警车驶入南湖新村。 老李正在楼下晒太阳,见警察走近,脸色瞬间煞白。 “李建国?”李华健出示证件:“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请你协助调查一起与崇明集团相关的资金往来问题,请跟我们走一趟。” 老李腿一软,差点跪下:“我……我没拿钱啊!那天就是气不过……” “有没有拿,做了笔录再说。”警察语气平淡,却不由分说架起他胳膊。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有人小声议论:“老李完了……”“是不是真拿了赵总的钱?” 老李又急又怕,胸口猛地一闷,脸色发青,手死死抓着胸口:“我……我心脏病……” 话没说完,人已瘫软在地。 救护车呼啸而至。 医生抢救后摇头:“急性心梗前兆,必须住院观察!” 消息,不出意外的闹大了。 汉东的夏天,闷得人喘不过气。 可比天气更闷的,是南湖新村上空那股压得人抬不起头的民愤。 消息是从菜市场传开的。 清晨六点,豆腐摊的老张一边磨豆子,一边对排队的大妈们叹气:“老李昨儿被警察架走,当场捂着胸口倒地,脸都青了!听说是陆亦可她妈找的人……你说说,这还有天理?” “可不是嘛!” 卖菜的刘婶把一把蔫了的青菜往地上一摔,“人家老头就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现在差点送命!那姓陆的女娃子自己乱来,害得我们停工扣钱,她妈倒好,反过来咬一口!” 这话像野火,顺着早市的油烟味、公交站的汗味、工厂门口的机油味,一路烧进汉东人的耳朵里。 中午,南湖社区网炸了。 一篇题为《崇明老工人被反贪干部母亲逼进icu!谁来管?》的帖子,短短两小时盖了三千多楼。 楼主“南湖街坊”贴出一张照片:老李躺在担架上,氧气面罩歪斜,眼睛紧闭,一只手还死死攥着衣角。底下配文: “老李也是苦,好几年都没工作,好不容易在崇明干了一年保安,陆亦可就要查封崇明,不让人家干活,逼的人家跳南湖,哎……! “陆亦可就是个畜生,完全不给我们老百姓活路,就知道拿老百姓撒气?” “她妈半夜塞钱逼人作伪证,警察一来,老头当场心梗!” 这叫反腐?这叫霸凌!” 跟帖如潮: “赵总给我们饭吃,陆亦可砸我们饭碗,她妈还要砸我们命?滚出汉东!”“高干子弟就是不一样,查贪官查到工人头上来了?”“建议纪委查查吴心仪!是不是滥用司法关系?” 有人翻出旧账:“去年大风厂闹事,是赵德汉赵省长安抚下来的,也是赵德汉给他们安排了新的工作地址,捎带着,赵崇明给了他们工资!” “这群正义人士冲在前头,他们还能干点什么,拿着反腐当借口,实际上就是内斗,使劲儿折腾我们工人!” 第261章 别想了,没救了! 汉东省,京州市,市公安局。 李华健坐在办公室里,手心全是汗。 桌上摊着三份文件: 一份是市局纪检组的《问询通知书》, 一份是政法委转来的《舆情风险提示函》, 还有一份,是匿名寄来的打印纸——上面赫然印着他带队去南湖新村的照片,配文:“经侦副支队长为反贪干部家属充当打手,逼迫群众致病!” 他盯着那张照片,胃里翻江倒海。 他只是心软了一下。 吴心仪哭着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他想起自己女儿高考落榜那年,也是这样求人…… 于是点了头。 可现在—— “李支队。” 门被推开,市局副局长王振国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纪委的人十分钟后到。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解释‘协助吴心仪同志了解情况’这行字。” 李华健嘴唇哆嗦:“王局,我真没想那么多……就是例行询问……” “例行询问需要经侦支队出警?!”王振国压低声音,却字字如刀:“老李是心脏病患者!你不知道?” 李华健快要哭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振国冷冷一笑:“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你不看档案的吗?” 李华健瘫在椅子上,冷汗浸透衬衫。 他知道,完了。 下午三点,市局党委紧急会议。 “李华健同志,”纪委书记语气冰冷,“在未立案、无审批、无风险评估的情况下,擅自调动警力对一名普通群众实施强制传唤,造成严重负面舆情,性质极其恶劣!” “我……我只是……”李华健想辩解。 “闭嘴!”王振国厉声打断,“赵省长亲自批示:必须严肃处理,以正视听!” 最终决定: 停职审查; 取消本年度晋升资格; 移交纪委监委进一步核查是否存在权钱交易。 散会后,李华健收拾办公桌。 同事没人敢看他一眼,连平日称兄道弟的搭档都绕道走。李华健走出市局大楼时,天光刺眼。 他没带任何东西——办公桌上的警徽、笔记本、女儿送的保温杯,都还静静摆在原位。 纪委的人说:“东西先放着,等调查结束再清理。”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拿不回来了。 路过传达室,保安老张低头看报纸,假装没看见他。 平日喊他“李哥”的年轻民警,远远绕开,像躲瘟神。 夏日当空,李华健只感觉自己如坠深渊。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几乎是没有什么出头之日了。 李华健坐在客厅的黑暗里,手指颤抖着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 “喂?”吴心仪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李华健嗓子发干:“吴姐……是我,李华健。” 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即语气陡然冷淡:“哦……是你啊。有事?” “我……”李华健攥紧手机,语气干涩:“纪委今天找我了,说要立案核查‘滥用职权’……我可能……要被开除公职。” 他顿了顿,声音几乎哽住:“您能不能……跟上面解释一下?那天是您让我去了解情况的,我不是擅自行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 “李支队,你这话什么意思?” 吴心仪语气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我让你去,你就去了?” 李华健呆滞了:“你,你这是什么话?” 吴心仪道:“你是警察还是我的跟班?我一个退休老太婆,能指挥经侦支队副支队长?” 李华健如遭雷击:“可……可那天您说……” “我说什么了?”吴心仪打断他,声音尖利:“我只说有线索,没让你带人抓人!更没让你把人吓进医院! 现在出了事,倒赖到我头上?” 她冷笑一声,压低声音,却字字如刀:“李华健,我告诉你,这事从头到尾,跟我没关系。你要是聪明,就自己扛下来,别扯上我!” 啪!” 电话被挂断。 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像无数只苍蝇围着腐肉打转。 李华健握着手机,浑身发抖。 不是愤怒,是彻骨的寒。 他想起那天吴心仪哭着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想起她哀求时眼里的泪光,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现在—— 他成了弃子,连一句“对不起”都不配得到。 啪!啪! 李华健给了自己两个耳光:“李华健啊李华健,你怎么就这么犯贱呢!” 而此刻,吴慧芬家的客厅里,水晶吊灯亮得刺眼。 吴心仪瘫在沙发上,妆容哭花了,头发凌乱,手里攥着湿透的纸巾,声音嘶哑:“姐……我真的只是想救小可啊!我有什么错?!” “老李明明是托儿,他们却说我逼人致病!” “那死老头子自己心脏不好,关我什么事?!” 她越说越激动:“我不过就是打了个电话!李华健去了一趟,谁让他自己不经吓?!” 吴慧芬皱眉,想劝,却被丈夫高育良一个眼神止住。 高育良坐在单人沙发里,手捧一杯清茶,一言不发。 他看着吴心仪,眼神平静,却藏着深深的轻蔑。 在他眼里,这个小姨子从来都是这样—— 自私、短视、情绪化,永远只看得见自己的苦难,看不见别人的深渊。 她把李华健当工具,用完就扔; 她把工人当障碍,挡路就踩; 有这样的妈,培育出陆亦可这种奇葩,那是一点都不奇怪。 世界围绕着他们转。 现在出了事,第一反应不是愧疚,而是委屈:“我又有什么错?” 高育良心中冷笑:你最大的错,就是以为这世上还有“只赢不输”的仗可打。 “姐夫!” 吴心仪突然扑到高育良面前,抓住他袖子,“你一定有办法!你是省委副书记!你跟沙瑞金说句话!就说小可是被误导的!就说老李确实是托儿!” 高育良缓缓放下茶杯,瓷底碰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一响。 他看着她,语气疲惫,却斩钉截铁: “别想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陆亦可,没救了。” 第262章 倒查三十年! 省委家属院,傍晚。 赵德汉坐在书房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和田玉镇纸,窗外蝉鸣聒噪。 赵崇明随手把镇纸抢走:“行了,老爹,把玩把玩就差不多了,该还给我了!” “我还没玩够!”赵德汉骂了一声:“你这个臭小子!” 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新闻看了没有?” 赵德汉道:“吴心仪的事儿?” “对!”赵崇明随手给老爹倒了一杯茶,而后道:“爸,吴心仪没完没了,麻烦还是有些!” “我只能说,陆亦可跟她妈真的很像!”赵德汉耸耸肩,毫不在意的开口道:“你想要说什么?” 赵崇明道:“先是半夜堵老李家门,塞钱逼人翻供;又动用法院旧关系,叫警察把人吓进医院——现在网上骂声一片,可她还在到处哭诉我女儿是冤枉的!” “我看,你是有些言过其实!” 赵德汉皱眉,语气里却无多少担忧,反倒带着一丝轻蔑,“一个退休二十年的老太太,连组织关系都转到社区了,能掀起多大风浪?” “您老人家现在要爱惜羽毛!” 赵崇明笑了笑:“这种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万一她真豁出去,一头撞死在您办公室门口呢?” 赵德汉正端起茶杯,闻言手一顿,茶水溅出几滴:“不可能吧!陆亦可也就是三年!” “风浪不大,但恶心人。”赵崇明问道:“爸,您觉得吴心仪干净吗?” 赵德汉一愣:“什么意思?” 赵崇明道:“这小老太太,有点过于无法无天了!” 赵德汉盯着儿子,眉头缓缓拧紧。 “你是说……吴心仪有大问题?” 赵德汉声音低沉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了的茶杯沿。 赵崇明把玩着手里的和田玉镇纸,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爸,您真以为她只是个哭哭啼啼的老太太?” 顿了顿,他继续道:“她能在省高院干二十年书记员,经手过多少经济大案?多少落马干部的卷宗从她手里过?我不信她干净,我不信,她一点问题都没有!” 赵德汉顺着赵崇明的思路思考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只要查,就一定可以发现问题!” “当然!” 赵崇明顿了顿,压低声音:“陆亦可能无视程序、擅封企业、煽动群众,您不觉得,这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劲儿,跟她妈一模一样吗?她跟谁学的?” 赵德汉沉默良久,两手一摊:“……倒查她?她都退休三年了。” “退休?”赵崇明嗤笑,“爸,你这就不对了,中纪委今年发的《关于深化反腐败斗争向纵深推进的意见》里怎么说的?” 赵德汉一愣,还未回答,赵崇明就一字一句道:“坚决破解‘换届平安’‘退休免责’‘期权腐败’等潜规则,她退休了也没关系,倒查三十年,我不信,他没问题!!” 赵德汉眼皮一跳。 自己这个儿子还真是善于利用规则。 可现在…… “您的意思是……”赵德汉眯起眼:“借着这个理由,清吴心仪?” “吴心仪没问题最好,有问题!”赵崇明笑着开口道:“用法律办她,我们合法合规!” “你小子!”赵德汉吐了一口气:“可真是比我还要擅长当官!” …… …… 省委大院西配楼,三楼小会议室。 这里没有挂牌,不列议程,对外只称“资料室”。 但汉东省稍微有点地位的都知道——这是沙瑞金和赵德汉的二人会专用场所。 两个人经常讨论政策。 要么是二人会议,要么是三人会议,最多是五人组。 他们几个政策定下来,然后,开常委会讨论政策内容。 “老沙!” 赵德汉走了进来。 沙瑞金抬眼,道:“坐!” 赵德汉坐下,不急不缓地泡起茶,水汽氤氲中,他忽然开口:“老沙,最近,有个退休的老同志,闹得不太平。 顿了顿赵德汉继续道:“省高院的吴心仪,你听说过吧?” 沙瑞金手一顿:“陆亦可的母亲?” “对。” 赵德汉点头,“她为了救女儿,先是半夜堵工人门,塞钱逼人翻供;又动用旧关系,让经侦支队副支队长李华健带人传唤一个心脏病老人,差点出人命。” 他叹口气,道:“这事表面看是母女情深,可细想,一个退休干部,竟能随意调动执法力量,这说明什么?” 沙瑞金沉默片刻,瞬间把握住了赵德汉的意思:“说明政法系统还有人情大于程序的积弊。” 心照不宣 “正是!” 赵德汉一拍大腿,顺势压低声音:“老沙,我在汉东也有一年半的时间了,我知道有些案子,当年办得快,未必办得对。尤其是一些经济纠纷、国企改制案,表面结了,底下埋着雷。”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赵德汉的意思了。 这是要针对吴心仪了。 吴心仪会有问题吗? 赵德汉身体前倾,眼神诚恳:“我建议,趁京城强调维护司法公正的东风,在汉东搞一次政法系统历史案件回头看。不查贪污,专查程序违规、证据瑕疵、关系干预。尤其要盯住那些已退休、但影响仍在的老同志。” 沙瑞金眯起眼。 这几乎是指名点姓的说就是吴心仪了。 然后,沙瑞金也很配合的说道:“你是说……倒查?” “对。”赵德汉点头:“退休不是保险箱,离岗不是免责牌,我们还是要为人民群众负责的!” 沙瑞金笑了一下,而后点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 “可以。 但必须注意三点: 一、以事立案,不以人立案; 二、重证据、重程序,不搞扩大化; 三、重点查近十年的典型错案。” 赵德汉面对微笑:“我们还是要给干部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的,还是要坚持不扩大化的,我们首先需要考虑的是汉东省的稳定和经济发展!” 沙瑞金点点头。 他相信赵德汉不会乱搞。 一旦扩大化。 汉东省的经济就要出问题。 赵德汉绝对不可能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去赌。 他今天说了这么多,意思就只有一个。 吴心仪,给爷死! 第263章 投降输一半?你以为小孩子过家家呢? 2008年7月12日,汉东省委常委会议室。 窗外热浪翻滚,蝉鸣刺耳。 距离北京奥运会开幕还有不到一个月,全省上下绷紧“维稳”这根弦。 可今天这场会,却透着一股反常的肃杀。 沙瑞金坐在主位,面前文件标题醒目: 《关于开展政法系统历史案件程序合规性专项核查的紧急预案》。 “同志们!” 沙瑞金声音低沉:“奥运在即,中央三令五申:绝不允许任何重大负面舆情干扰国家大局。但恰恰在这个节骨眼上,陆亦可案引发的连锁反应,已经波及到退休干部群体——有人借机煽动‘司法不公’,甚至扬言要赴京上访。”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赵德汉身上。 赵德汉立刻起身,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正因奥运临近,才更要主动排雷!” 最近发生的事情,大家也都是知道的。 还不是吴心仪这档子事儿。 想方设法的营救陆亦可。 在场的人都是鬼精鬼精的,这件事儿,百分之百的就是赵崇明提前找人搞的托儿。 陆亦可查封你公司也就是半天的时间。 半天,怎么可能会有人立刻跳水自杀? 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严重。 就是赵崇明故意闹大。 就是要整你陆亦可。 谁让你查封我? 但是,在场的人也没有人觉得赵崇明做得不对。 第一,这件事儿,摆明了就是你陆亦可不对,谁让你违反原则来查封赵崇明的公司来着,是你先出手的。 第二,赵德汉是什么身份,汉东省的代省长,权力地位摆在这里。 第三,就是大家心服口服了,赵崇明解决多少就业,赵德汉把汉东的经济拉动了多少?而且——赵德汉也是真的冰清玉洁,分币没贪。 此外,跟李达康还是完全不一样。 李达康是什么货色,大家还是知道的。 属于卸磨杀驴。 自己冰清玉洁,手底下的人一个比一个贪,一个比一个能背黑锅。 再看看赵德汉。 手底下的孙连成,易学习可都是跟着进步了。 中央组织部下来调查的时候,赵德汉死保孙连成。 这样的领导,怎么可能会让大家不心服口服? 赵德汉咳嗽了一声,而后开口道:“我建议:立即启动对2000年以来政法系统经办的重大涉企、涉众经济案件的程序合规性核查。”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查贪腐,专查越权干预、证据缺失、人情批注三类问题,尤其要盯住那些已退休、但卷宗里留有‘倾向性意见’的干部。” 李达康皱眉:“现在搞这个?万一激起老同志反弹,影响奥运维稳……” “不查,才是最大风险。” 赵德汉斩钉截铁,“有人正等着我们不敢动!他们以为奥运期间谁都投鼠忌器——可如果我们主动清源,反而彰显汉东法治清明!” 田国富缓缓点头:“中纪委上周刚发通知,要求在敏感时期更要防范历史问题发酵。我建议:核查范围限定在2000–2007年,由纪委监委秘密进行,结果只报省委,不上网、不通报。” 会议的矛头就是对准了吴心仪。 她虽然是退休干部。 但是,赵德汉的态度很明显,我就是要赶尽杀绝。 从你陆亦可针对赵崇明的那一刻开始起,就意味着你走上了权力的角逐。 什么?你陆亦可只是一个小小的处长。 特码的,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主动发动攻击,你以为对方会心慈手软么? 本来到了陆亦可这一步,也算是可以尘埃落定了。 是你吴心仪非要闹。 是你吴心仪非要翻案。 你翻案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赵崇明错了? 沙瑞金环视全场,一锤定音: “同意。 三条原则: 一、以事立案,不以人立案; 二、核查过程绝对保密,严禁外泄; 三、所有材料直报省委,奥运结束后再视情况处理。” 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冷漠: “特别关注一类人——职位不高,却长期在卷宗里手写‘建议’‘备注’‘从快处理’的书记员、内勤人员。他们不签字,却定调;不判案,却操盘。” 这话一出,众人皆知——吴心仪,已在名单首位。 会议表决,全票通过。 省委常委会散会不到两小时,消息就漏了出来。 不是正式文件,而是一句在政法系统小范围流传的话: “省里要倒查二十年政法旧案,重点盯书记员、内勤这类‘隐形操手’。” 吴心仪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攥着电话,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全完了……”她喃喃自语。 他意识到了,这件事儿,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猛地站起,抓起包就往外冲——必须找高育良! 高育良家,书房。 他正靠在藤椅上闭目养神,面色灰败。停职反省半月,头发竟白了一半。 门被急促敲响。 “进来。” 吴心仪几乎是扑进来的,妆容凌乱,声音发抖:“姐夫!你得救我!” 高育良抬头看着吴心仪,带着几分嘲讽和不屑。 而吴心仪已经是快要哭了,期期艾艾的开口道:“他们要倒查我的案子!” “然后呢?”高育良问。 吴欣怡带着哭腔道:“我……我不查了!我不翻陆亦可的案了!我认命!求你跟赵德汉说一声,让他高抬贵手!” 她跪了下来,眼泪夺眶而出:“小可坐牢就坐牢,……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他们别查我……” 高育良没让她起来,只是冷笑一声: “吴心仪啊吴心仪……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政治游戏,是什么?” 吴心仪呆了:“什么?” 高育良坐直身子,语气陡然锐利: “是小孩子过家家? 是你说‘我不玩了’就能退出的? 还是你跪下来哭一场,对手就会心软?” 吴心仪浑身一颤。 高育良站起身,踱到窗边,背对着她: “你以为赵德汉是为了报复你逼老李? 不。 他是要借你的人头,来立威! 陆亦可查封赵崇明公司的那一刻开始起,就注定了她的结局。 从你试图开始给陆亦可翻案的时候,就注定了你无路可退 你现在想起来求饶? 晚了。” “你以为政治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投降输一半?” 吴心仪瘫坐在地,嘴唇哆嗦:“可……可我真的只是想救小可啊……” “救?”高育良嗤笑,“你是在害她! 陆亦可之所以走到今天,就是因为有你这种妈—— 以为世界围着你们转, 以为眼泪能换回公道, 以为只要目的正义,手段就可以肮脏!” 他挥挥手,像赶苍蝇: “出去。 别再来找我。 我救不了一个……注定要被牺牲的蠢货。” 第264章 亮剑吧!小李! 2008年7月18日,上午9点17分。 汉东省委政法委信访接待大厅。 李华健站在队伍末尾,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警服——不是现役制服,而是2003年授衔时的礼服。 肩章早已摘下,但领口仍别着一枚褪色的警徽。 他知道,因为自己去了南湖新村的事情,已经被重点照顾,估计,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也穿不上这身衣服了。 但今天,他要以一个被践踏的执法者的身份,讨回一点公道。 队伍缓慢前移。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可他后背全是汗。 “姓名?单位?事由?”窗口后的女干部头也不抬,语速飞快。 “李华健……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副支队长。” 他声音干涩:“实名举报,关于原省高院书记员吴心仪干预司法程序。” 对方终于抬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又扫了眼他空荡荡的肩章,语气冷淡:“材料留下,回去等通知。” “这很紧急!” 李华健急了:“涉及赵立春时期的系统性压案,还牵扯到奥运维稳!” 女干部略微迟疑了一下,而后道:“你稍等!” 随后,女干部打了一个电话。 十分钟之后,里间门开了。 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低声问:“谁是李华健?” 李华健一怔:“我是。” “跟我来。”男人转身就走,没再看窗口一眼。 走廊尽头的小接谈室,门牌写着“涉法涉诉专项接待”。 男人自我介绍:“张卫国,政法委副秘书长,分管信访与历史积案核查。” 他示意李华健坐下,接过纸袋,一页页翻看材料—— 大成机械厂资产评估异议书、吴心仪手写批注复印件、吴志远人事调动文件、2005年内部会议纪要…… 张卫国眉头越皱越紧。 “没有她收钱的证据?”张卫国忽然抬头。 “对。” 李华健苦笑:“但她用‘程序建议’换政治资源。她侄子吴志远,从街道办科员,三年内调进省发改委能源处——那可是赵立春亲自分管的要害部门!” 他声音颤抖:“她当年在会上说:‘赵书记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方向。’ 她不是收钱办事,她是用大局当刀,砍工人的饭碗!” 张卫国沉默良久,忽然问:“你为什么现在才举报?” “因为一个月前,我还信她是个可怜的母亲。” 李华健眼眶发红,“我帮她打电话,调警力去南湖新村……结果她转头就把我推出去顶罪!电话里她说:‘我让你去,你就去了?’她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说!” 张卫国愣住了。 然后,忍不住卧槽了一声。 这个吴心仪这么猛的吗? 你把人家坑成了这个样子,你居然还一句话都不说。 对不起都不说? 傻逼么? 李华健猛地站起,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 “陈清泉收钱,大家骂他是贪官; 吴心仪不收钱,大家还觉得她清白! 可她干的事,比收钱更毒—— 她让程序正义变成一句空话, 让‘工人权益’成了‘稳定大局’的祭品!” 张卫国缓缓合上材料:“你知道一旦启动核查,你就再无退路了吗?她女儿陆亦可正在被调查,你这是往火上浇油。” “我知道。”李华健挺直腰板,“但我更知道,如果连我们这些被她踩过的人,都不敢说话,那汉东的法治,就真的死了。” 张卫国没再说话,只拿起内线电话: “小刘,把这份材料加密,下午两点前送到李书记案头。 标注:‘倒查三十年’首批重点线索,实名举报,涉赵立春时期系统性程序干预。” 挂断电话,他看向李华健,语气缓了些: “你先回去。如果需要你配合调查,会有人联系你。记住——从现在起,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记录。” 下午3点。 李华健刚回家,门铃就响了。 门外站着两名便衣:“李支队?政法委请你回去一趟。李书记要见你。” 他心头一震——李清江? 半小时后,他坐在省委政法委三楼一间保密会议室里。 墙上挂着国徽,桌上放着录音笔。 门开处,一位身材清瘦、目光锐利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副秘书长张卫国。 “李华健同志?”男人伸出手,“我是李清江。” 李华健慌忙起身,手心全是汗:“李……李书记!” “坐。” 李清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秘书长把你的材料给我看了。涉及赵立春同志主政时期的重大经济案件程序干预,还牵扯到当前陆亦可案的舆情发酵——这事,我必须亲自听你说一遍。” 他直视李华健:“你举报吴心仪滥用职务影响力,压案、换人、牺牲工人利益。有证据吗? 李华健深吸一口气,从包里取出一叠文件: “有。 第一,1998大成机械厂破产案卷宗复印件,第47页有吴心仪亲笔批注:‘建议按政策性破产处理,避免群体事件’——可当时,工人根本没闹! 第二,市国土局内部档案显示,该地块三个月后以商业用地挂牌,成交价每亩312万;而工人只按工业用地标准获赔,人均不足两万。 第三,她侄子吴志远的人事调动文件,1999年由街道办科员直接调入省发改委能源处,备注栏写着:‘经赵立春同志推荐,政治可靠,业务突出’。 第四,2001年省高院内部会议纪要,吴心仪发言记录:‘赵书记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方向。有些案子,不能光讲法理,要讲大局。’”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这些材料,我都做了公证。” 李清江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李华健知道的东西不少。 也看出来,是真的憋了一肚子火,暗中走访,做了不少调查。 李清江缓缓点头,对张卫国道: “立即成立专项核查组,由你牵头。 调取吴心仪2000–2005年全部经办案件卷宗; 核实吴志远任职背景; 联系大成厂原职工代表做问询笔录。 所有工作,今日启动,明日汇报。” 第265章 愤怒的沙瑞金:什么叫法律的最终解释权在我这? 2008年7月19日,上午10点。 汉东省京州市临黄新区,原大成机械厂旧址。 如今这里矗立着“大成壹号”高端住宅区: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喷泉广场上孩童嬉戏,地下车库入口处,一辆辆奔驰、宝马缓缓驶入。 售楼处电子屏滚动着:“均价9,800元/㎡,最后36席臻藏。” 风掠过香樟树,吹不散这里的富贵气。 而三十公里外,临黄区北山安置小区,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是当年大成厂工人的“新家”——六层无电梯红砖楼,墙皮剥落,污水横流。楼间距窄得遮天蔽日,晾衣绳上挂满补丁工装。 小区门口连个像样的公交站都没有,最近的菜市场要步行四十分钟。 政法委副秘书长张卫国带着两名工作人员,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3栋2单元。 楼道里堆满煤球和腌菜缸,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政法委副秘书长张卫国带着两名工作人员,站在厂区门口。 他们此行,是根据李华健提供的线索,走访当年大成厂破产案中的工人代表。 “王师傅住哪栋?”张卫国问随行的街道办干部。 “3栋2单元,最西头那户。”对方压低声音:“他脾气最爆,你们小心点。” 王建国今年五十六岁,下岗五年,靠蹬三轮拉活维生。 听说有人来问“大成厂的事”,他抄起门后的铁锹就往外冲,被老伴死死拽住。 “别冲动!”老伴哭着喊:“人家是政法委的!” “政法委?” 王建国冷笑:“当年批条子压我们赔偿的,不也是政法口的人?” 但他还是放下了铁锹,抹了把脸,坐在院里的小马扎上,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张卫国刚开口:“王师傅,我们是来了解1998年大成厂破产时……” “了解个屁!” 王建国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你们现在装什么好人?当年吴心仪那娘们儿一句话,说我们‘闹事影响大局’,就把我们三百多户的活路给断了!” 说到这里,王建国骂骂咧咧的开口道:“我就是上有老下有小,不然,我非一刀囊死这个死老娘们!” 张卫国深吸了一口气:“能给我们详细说说情况么?” 王建国指着远处大成壹号道:“知道那块地后来卖多少钱吗?” 顿了顿,王建国骂骂咧咧的开口道:“三百一十二万一亩!可我们呢?按工业用地赔,一平米八百块!我干了三十年钳工,最后拿回家一万六!连我儿子上大学的钱都不够!” 旁边闻讯赶来的几个大成机械厂的老工人也是十分愤怒的交流起来。 “我老婆就是那年气病的!” 这个死老娘们说:‘有证据吗?怎么就不是自己身体不好,非说是气的!’ “我们要闹,他就让警察来打我们!” “吴心仪在卷宗里写‘避免群体事件’,可我们连厂门口都没出过!” 人群越聚越多。 有拄拐的,有抱孩子的,有穿着褪色工装的老工人。 他们围住张卫国,七嘴八舌,声音越来越大: “她侄子调去发改委,我们连医保都断了!” “她一句讲大局,我们十年没涨过一分钱补偿!” “现在她女儿查赵省长,关我们屁事?她当年帮赵立春坑我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大局?” “我们不少人都去了大风厂,南湖智造组装厂,这都是赵省长给我们的,这个吴心仪,她就是一个畜生!” 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哭喊起来: “我男人就是那年喝药死的! 他说:‘活不下去了,不如给家里省口粮!’ 吴心仪!你手上沾的是人命!” 张卫国脸色发白,赶紧记录。 他原以为只是程序瑕疵,没想到竟是血泪堆积的冤屈。 深吸了一口气,张卫国问道:“你们没通过法律的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 “怎么没有!”王建国冷笑:“你猜她怎么怎么说?” 张卫国一愣:“怎么说?” “她说,‘法律最终的解释权在我这!’”王建国冷笑着开口道:“你知道了吧?” 张卫国:“……” 这时,王建国盯着他,一字一句: “你们今天来,是不是因为她女儿陆亦可惹了事?是不是想拿她当替罪羊?” 张卫国沉默片刻,郑重道:“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只要真相被掩盖,就该重见天日。” 王建国冷笑:“好啊!那你们去查!但别光查她一个人!当年点头的领导、签字的法官、收钱的地头蛇,一个都别放过!” 人群齐声高喊:“一个都别放过!” 张卫国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身后,骂声未停: “吴心仪!你不得好死!” “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现在装什么清白?” “你女儿查贪官?你才是最大的贪——贪的是我们的命!” 回程车上,张卫国拨通李清江电话: “李书记,情况比预想的严重得多。 工人们情绪激烈,普遍认为吴心仪以维稳之名行压榨之实, 其行为虽未直接收受贿赂,但通过程序干预换取亲属政治晋升,实质是权力变现。 建议立即冻结其所有关联人事档案,并传唤吴志远。” 电话那头,李清江只说了一句:“把录音整理成专报,今晚送沙书记和赵省长。” …… …… 省委小会议室。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屋内的火药味。 沙瑞金坐在主位,面前摊着张卫国刚送来的专报,录音笔静静躺在桌中央。 赵德汉坐在他左手边,神色凝重。 “放。”沙瑞金只说了一个字。 张卫国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王建国嘶哑的声音炸开: “三百一十二万一亩!可我们呢?按工业用地赔,一平米八百块!我干了三十年钳工,最后拿回家一万六!” 老李颤抖的控诉紧随其后: “我老婆就是那年气病的!咱没闹,凭啥说我们闹?吴心仪在卷宗里写‘避免群体事件’,可我们连厂门口都没出过!” 接着是那个中年妇女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男人就是那年喝药死的!吴心仪!你手上沾的是人命!” 最后,就是王建国的那一句。 法律的最终解释权,在我这! 突然—— “砰!” 沙瑞金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翻,他怒气冲冲道:“什么叫法律的最终解释权在我这!” 第266章 抓捕吴心仪!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沙瑞金是真的愤怒了,声音低沉如雷:“一个书记员,竟敢以‘维稳’之名,行压榨之实!” 赵德汉也是跟着开口道:“不收钱,却换权;不签字,却定调!把司法程序当私器,把工人血汗当地基!这个吴心仪,干的龌龊事儿,比我想象中的要多的多得多!” 沙瑞金猛地站起,在屋里来回踱步:“更可恨的是,她打着顾全大局的旗号,干的却是瓦解大局的勾当,工人若真信了这世道不公,谁来信法治?!政府公信力怎么办?” “蠹虫,蠹虫,蠹虫!” 赵德汉适时开口,语气沉痛:““沙书记,这不只是吴心仪一个人的问题。这是一种系统性毒瘤,而且,当初政法口似乎也在支持吴心仪!” 好歹也是高育良的小姨子。 高育良跟赵立春勾搭在一起,吴心仪一点好处都不占,这怎么可能? 拿好处的时候,一口一个姐夫的。 切割的时候,什么高育良,不认识。 好处全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这也就是欺负高育良是个知识分子,要脸,不然,非把你吴心仪从头到尾扒的干干净净。 李清江咳嗽了一声道:“政法口的确是有问题,内部总有人以为,只要不装进口袋,就不算腐败,只要不说出口,就不算干预。沙书记,赵省长,您看,该如何处理?” 沙瑞金停下脚步,目光如炬: “立刻做三件事: 一、由省纪委监委牵头,对吴心仪1995–2005年经办全部案件立案核查; 二、传唤其侄子吴志远,查清其任职是否涉及权力交换; 三、向中央政法委专题报告,说明汉东正在清理隐形干预司法的积弊。” 当晚11点,省纪委监委办案点。 吴志远坐在审讯室里,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渗着冷汗。 他本是省发改委能源处副处长,年仅三十九岁,被视为“青年后备干部”,前途一片光明。 可当纪委工作人员将他1999年调任文件摊在他面前,指着那行“经赵立春同志推荐,政治可靠,业务突出”时,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他的心理素质本来就差,还不如陈清泉。 稍微恐吓一下,立刻就开始老老实实的交代起来。 “我说……我都说……” 吴志远声音发抖,双手紧握:“是我姑姑吴心仪说只要配合赵书记把几个案子‘快结快判’,我就能进核心部门……她还说,这是‘为改革铺路’,不算违纪……” 他低下头,眼泪砸在桌面上,做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我以为……只是走个程序……我哪知道,那是踩着工人的骨头往上爬……” 随着吴志远的供述,省纪委监委连夜调取吴心仪经手的全部卷宗。 结果令人震惊——不止三起,而是整整二十三起案件存在系统性程序舞弊。 一、大成机械厂破产案(1998年)吴心仪提前获取市规划局内部文件《关于南湖片区功能调整的初步意见》(密级:内部),确认该地块三个月后将划入商业用地; 却在合议庭讨论前,向主审法官递送手写便条:“建议按政策性破产处理,避免工人因预期过高引发群体事件”; 工人未获知土地性质变更,最终按工业用地标准获赔,人均不足两万元; 三个月后,该地块以312万元/亩被赵瑞龙关联企业拍得。 二、景安村集体土地征收案(2001年)村民代表提交137份反对拆迁签名,要求召开听证会; 吴心仪作为书记员,在整理笔录时,删除全部反对意见,仅保留8份“同意”陈述,并标注“多数村民支持”; 案卷呈报后,法院据此裁定“征收程序合法”,强拆随即启动; 事后,该村支书调任市国土局副局长——其子正是吴心仪丈夫的表弟。 三、宏远集团高管挪用公款案(2005年)涉案金额达1800万元,证据确凿; 吴心仪在卷宗附页手写批注:“当事人系省劳模、改革先锋,若移送司法恐影响企业稳定,建议由纪委内部处理”; 案件最终以“党内警告+退赃”结案; 该高管次年升任省属国企董事长,三年后移民加拿大。 四、京州纺织厂职工安置纠纷(2002年)工人集体诉讼要求补缴十年社保; 吴心仪在送达回证上伪造“已通知全体原告”的签收记录,实际仅通知三人; 法院因“原告缺席”裁定驳回起诉; 此后再无救济渠道,数百名退休工人终身未领养老金。 五、临黄区教师职称评定行政诉讼(2001年)32名乡村教师起诉教育局违规操作; 吴心仪擅自将关键证据——教育局内部评分表——标注为“与本案无关”,未入卷; 原告败诉,多人抑郁离职; 而评分表中排名第一的,正是时任教育厅副厅长的侄女。 …… 凌晨4点,专案组汇总报告呈至沙瑞金案头。 赵德汉和李清江也在。 可以说,三人是一宿没睡。 赵德汉本来的想法也是稍微的调查一下,看看吴心仪到底有没有问题。 倒是没想到,居然暴露出来了这么多问题。 这老娘们简直疯了。 无法无天。 整个汉东可以说是错综复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细究起来。 这个吴心仪也是妥妥的汉大帮。 有一些人际关系,政治资源,利益的置换,并不是吴心仪的亲戚,得利的是汉大帮和赵立春。 如果…… 真的是高李配。 那么…… 取代陈海当反贪局局长的可能就是陆亦可。 原著切割的快,再加上退休没查到吴心仪头上。 当然,赵德汉还有一个判断。 那就是这个傻逼娘们,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汉大帮。 她只是高育良的小姨子,帮着高育良办点事儿,捞点好处,又有什么错。 沙瑞金一页页翻过,手指微微发抖。 他忽然抬头,声音冰冷如铁: “这不是个别失误, 这是一套制度性作恶的流水线! 她不贪钱,却比贪官更毒—— 因为她让法治成了笑话,让公平成了奢侈品!” 他猛地站起,抓起电话: “田国富!立刻签发对吴心仪的逮捕令! 罪名:滥用职权、伪造证据、干预司法、权权交易! 同时,对其住所、亲属、关联人员全面监控,我要看看,这条利益链,到底有多长!” 第267章 戏剧性的一幕,侯亮平审吴心仪! 7月20日凌晨3点17分。 城东老小区3栋2单元402室,一片死寂。 吴心仪蜷在床角,呼吸浅而急促。 床头柜上,空药瓶倒着——半片“艾司唑仑”是她两小时前吞下的,本想压住连日来的惊悸,却只换来一场断断续续的噩梦。 梦里 工人们举着“还我血汗”的横幅堵在法院门口; 陆亦可穿着囚服,在铁窗后哭喊“妈,你害了我”; 高育良背对着她,冷冷道:“你早该想到这一天。” 她猛地惊醒,冷汗浸透睡衣。 窗外没有月光,只有远处路灯投下惨白的光晕。 自从省委常委会传出“倒查三十年”的风声,她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不会查到我的……” 她喃喃自语:“我都退休了,赵德汉是省长,怎么可能会调查到我头上,我只是……为了小可……为了大局……” 她刚闭上眼,想再挣扎着睡一会儿—— “砰!砰!砰!” 三声重击砸在防盗门上,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开门!省纪委监委、省公安厅联合执法!” 声音穿透门板,像一记重锤砸进她胸口。 吴心仪浑身一颤,心脏几乎停跳。 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 来得这么快, 这么冷。 “你们……你们不能……”她跌跌撞撞扑到门后,声音发抖:“我是退休干部!没有纪委批文,谁敢动我?” 门外沉默两秒,一个女声响起,平静却锋利: “吴心仪同志,沙瑞金书记亲自签批逮捕令。请你配合。” “沙瑞金?” 她腿一软,扶住墙壁,“不……不可能!我女儿是检察官!陆亦可是京州检察院的!你们敢动我,她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忘了,陆亦可已经锒铛入狱了!”门外传来了冰冷的声音。 吴心仪呆了呆,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混沌,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 就在这个时候,门锁“咔哒”一声弹开——技术开锁,干脆利落。 两名女纪检干部率先入内,身后跟着公安干警,手电光扫过房间,如探照灯般无情。 “别动!”一名干警迅速上前,将她双手轻轻但坚定地反扣。 “放开我!”她尖叫,声音因恐惧而扭曲,“我吃了安眠药!我身体不好!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已通知120待命。”女干部语气冷静,“但你必须跟我们走。” 吴心仪瘫软下去,眼泪夺眶而出。 “带走。” 她被戴上手铐,金属冰凉刺骨。 下楼时,脚步虚浮,安眠药的余效让她头晕目眩。 邻居拉开窗帘偷看,窃窃私语: “这不是陆检察官她妈吗?” “听说她逼老李进医院,还害警察坐牢……” “装了一辈子清高,原来是个操盘手!” 她想反驳,却发不出声。 警车停在小区门口,红蓝警灯无声闪烁。 随后,吴心仪被摁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夜风。 她靠在冰冷的座椅上,意识模糊,只听见自己微弱的呢喃:“小可……妈不是坏人……妈只是……太想救你了……” …… …… 7月20日上午10点,省委小会议室。 晨光透过百叶窗。 沙瑞金打了一个哈欠。 这几天都没睡好。 无论是赵德汉还是沙瑞金都有一些疲惫。 主要是没想到,吴心仪居然给他们制造了这么多的惊喜。 赵德汉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抿了几口,调整着自己的精神状态,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沙书记,吴心仪案性质特殊,我看,跟高育良是脱不开关系,这种案子,普通审讯员很难撬开她的嘴。” 他顿了顿,目光微凝:“我建议,让侯亮平来主审。” 沙瑞金抬眼:“侯亮平?” 之前侯亮平被陆亦可牵连了,再加上陈岩石的道德绑架,让沙瑞金万分愤怒,牵连到了侯亮平。 沙瑞金随手就把侯亮平给停职反省了! “正因如此,才最合适。” 赵德汉缓缓道:“第一,他熟悉政法系统潜规则,恩师又是高育良,我看问题不大!” “第二,他和吴心仪、陆亦可本无私人恩怨,反而是被她们母女冒进牵连——让他审,既显公正,又具震慑!” “第三……” 赵德汉笑了笑道:“侯亮平背后是中央反贪总局,由他出面,能向北京传递一个信号:汉东清理积弊,是动真格的,不是搞派系清算。” 这是表面上的说法。 实际上,赵德汉也琢磨出来了。 陈海之死,中纪委来调查自己,绝对是高育良的手笔。 暗戳戳的搞事情。 现在,正好趁着吴心仪有问题,想办法把高育良给拉下水。 高育良只要还在外面,汉大帮就不算是彻底垮台。 这件事儿,还真的就得侯亮平来干。 他需要一个契机,让侯亮平复出。 这小子是真的爱装逼,虽然是赘婿,软饭男,但是,发起狠来,针对汉大帮,针对自己的老师,他是不会手软的。 其次,这小子也是有点能力的,让刘新建差点招了。 最后,陆亦可曾经是侯亮平的下属,而吴心仪又是陆亦可的母亲,这画面感,想想都刺激。 至于侯亮平调查自己。 开玩笑,你侯亮平牛逼还是中纪委牛逼? “吕梁现在在审刘新建?”沙瑞金忽然问。 “是。” 赵德汉点头道:“但刘新建咬得很死,只承认自己贪,不吐汉大帮。吕梁手段偏硬,怕逼急了鱼死网破。” “那就调侯亮平回来。” 沙瑞金一锤定音:“让他专审吴心仪案,同时明确一点——此案不归京州市检管,由省检察院直办,反贪局挂牌督办。” 当日中午,省检察院。 侯亮平接到通知时,正在宿舍整理个人物品——停职半月,他已做好最坏打算。 电话那头是沙瑞金秘书,只说一句:“沙书记请你立刻到反贪局报到,有重大案件交办。” 一小时后,他站在反贪局作战室,面前摊着吴心仪的卷宗、吴志远供述笔录。 季昌明递给他一份任命书:“侯亮平同志,经省委批准,指定你为吴心仪涉嫌受贿、滥用职权案主办检察官,即刻履职。” 第268章 愚蠢的女人,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省检察院反贪局审讯室。 冷光灯下,侯亮平面前摊着三份核心材料:吴志远的供述笔录、大成机械厂工人联名控诉书、以及从省高院档案室调出的原始卷宗复印件。 门开了。 吴心仪被带进来,脚步虚浮,眼神涣散。 安眠药的余效未退,她看到侯亮平时,竟露出一丝近乎天真的希冀:“小侯……你来了?是不是亦可有消息了?” 侯亮平没应声,只示意她坐下。 “你知道为什么抓你吗?”侯亮平问。 “我……我真的不知道。” 她声音发抖,却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我没拿过一分钱!所有案子都是按程序走的!沙书记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谣言?” 侯亮平把吴志远的笔录推过去:“你侄子说,2004年他能调进省发改委能源处,是你通过高育良向赵立春推荐的。” 吴心仪一愣,随即急切地摇头:“没有!绝对没有!志远的事,是我托一位老同事帮忙递的简历!高书记……高书记根本不知道这事!” 她语气忽然软下来,带着几分委屈:“高书记从来不管这些小事。” 侯亮平一愣:“什么?” 吴心仪道:“他总说:‘干部选拔要走组织程序,个人不要插手。’我怎么可能去麻烦他?” 侯亮平一愣:“跟高书记无关?” “当然!”吴心仪道:“我去找他,他也不会帮忙,至多也就是跟我聊几句!” 侯亮平盯着她:“那大成机械厂案,你为什么在合议庭讨论前,单独找主审法官说建议按政策性破产处理,避免工人闹事?当时工人根本没闹。” 吴心仪脸色一白,但很快辩解:“那是……那是我的工作建议!作为书记员,整理案件背景时,我觉得风险要提前提示……这不算干预吧?” “景安村土地案,137份村民反对拆迁的签名,为什么没入卷?” “他们后来改主意了!” 吴心仪急切地说:“有几个村民亲自来撤回签名,说不想影响新区建设……我总不能强迫人家坚持吧?” 侯亮平气笑了。 吴心仪,比起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好审问。 基本上是问什么,她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什么。 侯亮平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和赵立春,私下见过几次?” “就……就一次!”她慌忙道,“是高书记组织的政法系统座谈会,大家一起吃饭……赵书记还夸我‘工作细致’。” 她顿了顿,竟流露出一丝自豪:“其实赵书记很少表扬人。那次之后,我就更注意把案子办得‘稳妥’一点……不是为了讨好谁,是觉得改革需要支持。” 侯亮平心中一沉——她是真的没意识到自己被利用。 甚至还是十分的自豪。 在她认知里,高育良永远是那个儒雅、清廉、讲原则的姐夫; 赵立春是推动改革的强势领导; 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主动响应精神,灵活落实政策。 她删证、压案、快结,不是受指使,而是我自己理解的正确做法。 傻逼娘们,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 “你没贪钱,就觉得自己没错?”侯亮平冷冷问。 “我守住底线了啊!” 她眼眶红了:“我要是收了钱,那才是犯罪!可我没拿一分!我只是……想把事情办得圆满一点,我也是想要为了汉东省的经济发展建设做点贡献,我又有什么错?” 侯亮平缓缓站起,声音低沉如雷:“吴心仪,你最大的问题,不是贪钱,是把别人的野心,当成了自己的使命。” “我,我……”吴心仪傻眼了。 侯亮平冷冷的开口道:“高育良一句注重社会效果,赵立春一个‘改革要快’的眼神,你就心领神会,把工人的活路,当成了你政治觉悟的垫脚石!” “那咋了?” 吴心仪脱口而出,语气里竟带着一丝委屈的理直气壮:“我支持改革有错吗?工人要闹,影响大局,我不压一压,谁来压?” 侯亮平如鲠在喉,一时竟说不出话。 他原以为会面对一个狡辩、抵赖、哭诉的老妇人。 可眼前这个女人,不是装傻,是真的觉得自己没错。 她眼神清澈,语气坦荡,仿佛站在道德高地,俯视着不理解大局的审讯者。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了吗?”他声音低沉。 “我错什么了?” 吴心仪反问,眼眶微红,“我没拿钱!没造假账!没害人命!我只是……把案子办得快一点、稳一点。赵书记都说改革不能等,高书记也讲要服务发展——我照做了,怎么就成罪人了?” 侯亮平盯着她,忽然问:“那你为什么吃安眠药?” 吴心仪一愣,嘴唇微微张开,却没出声。 “昨夜三点,你吞了艾司唑仑。” 侯亮平语气平静,“纪委监委进门时,你床头柜上药瓶是空的。你睡不着,对吧?” 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是不是经常做噩梦?” 侯亮平一拍桌子,装逼的气质瞬间爆发出来,说出来的话更是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梦见大成厂的工人站在你床前?梦见那个喝药死的男人老婆抱着骨灰盒找你要说法?梦见景安村被强拆那天,老人跪在地上喊‘天理何在’?” 吴心仪的呼吸骤然急促。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你……别说了?” 吴心仪声音发颤。 “因为良心还在?” 侯亮平缓缓道,“你嘴上说为了大局,可夜里闭上眼,工人的脸就浮上来。你其实知道,你侵占了他们的利益!你害怕,也许,你以为法律都是站在你这一边,但是,你知道,你就是做错了,对么?” “你不是不知道错,你是不敢承认。因为你一旦认了,就等于承认——你是一个罪犯!” 吴心仪的肩膀开始抖:“我没有……我不是……”她语无伦次,忽然崩溃大哭:“可我真的没贪钱啊!我到底犯了什么法?!” 侯亮平深吸了一口气,晃了晃手中的卷宗,道:“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了了,你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第269章 杀人诛心,母女狱中相见! 省检察院反贪局审讯室。 吴心仪伏在桌前,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侯亮平将最后一份讯问笔录推到她面前:“你看清楚,每一页都签上名、按手印。你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 她没抬头,只是机械地点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纸页上。 “我没想害人……我真的没想害人……”她喃喃着,却不再辩解“我没贪钱”。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那个曾以“政治觉悟高”自居的书记员,此刻连签名都歪歪扭扭,像被抽走了脊梁。 签完字,她被两名女法警带出。 走廊尽头,阳光斜照,她眯起眼,仿佛看见女儿陆亦可站在光里,穿着检察官制服,冷冷看着她。 ——那不是现实,是愧疚的幻影。 下午,省委小会议室。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连日高压,他眼下泛青。 赵德汉坐在对面,手里攥着一支钢笔,神情若有所思。 门敲了两下,侯亮平走进来,将一叠材料放在桌上:“沙书记,赵省长,吴心仪案初步审结。” 沙瑞金睁开了眼睛,问道:“具体如何?” 侯亮平深吸了一口气道:“她对干预大成机械厂破产案、景安村土地征收案、宏远集团挪用公款案等五起案件的事实供认不讳,承认通过‘工作建议’‘风险提示’等方式影响合议庭判断,并为亲属吴志远谋取不正当政治利益。” “态度如何?”沙瑞金睁开眼。 “出奇地配合。” 侯亮平苦笑:“问什么答什么,甚至主动补充细节。但她始终认为自己没错,只反复强调我没收钱,我是为了改革。” 赵德汉挑眉:“没提高育良?” 侯亮平摇头:“一次都没提。反而替他开脱,说高书记从不插手具体人事,他只讲原则。”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我推测,高育良根本没下过明令。他只需要在饭局上说一句有些案子要注重社会效果,或是在会议上叹一口气改革阻力太大,吴心仪就会心领神会,把他的模糊表态,当成自己的政治任务去执行!” 说到这里,侯亮平回忆了一下审问细节,苦笑着开口道:“她真心相信——这是她自己的判断。” 赵德汉嗤笑一声:“到底是姐夫和小姨子!” 沙瑞金皱了皱眉头:“老赵!” 赵德汉闭上了嘴,心里头嘀咕道:“老狐狸……连刀都不用沾血。” 沙瑞金沉默片刻,问:“证据链完整吗?” “完整。” 侯亮平点头:“有吴志远供述、原始卷宗比对、工人证言、人事档案调令。即便高育良零口供,也能证明吴心仪滥用职权、权权交易。” “那就公事公办。”沙瑞金语气平静,“依法批捕,移送起诉。此案不搞扩大化,但也不姑息。” “明白。” 赵德汉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对了,吴心仪和陆亦可……现在关在哪?” “暂时分开关押,吴心仪在省看守所女监区,陆亦可在京州市第一看守所。”侯亮平答。 赵德汉嘴角微扬,转向沙瑞金:“沙书记,我看,不如把她们母女安排在同一个监室。” 沙瑞金抬眼看他。 赵德汉语气轻松,却带着一丝恶趣味的锋利: “一来,节省司法资源!二来……让当妈的亲耳听听,她引以为傲的‘政治觉悟’,把女儿害成了什么样。” 沙瑞金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他知道赵德汉的用意—— 这不是惩罚, 是诛心。 杀人,还要诛心! 侯亮平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想说些什么。 但是,省一把手和二把手都在这里,这里,没有他这个赘婿发言的资格,只能接受这个安排。 …… …… 当晚8点,省看守所女监区。 铁门“哐当”一声拉开,回声在狭长的走廊里撞出冷意。 陆亦可正靠在床边,手里攥着半张皱巴巴的《刑事诉讼法》复印件——这是她入监后唯一被允许保留的东西。 半个月来,她没睡过一个整觉,满脑子都是翻案的可能: 母亲一定会去政法委申诉! 高育良一定会出面! 赵德汉总不能一手遮天! 她甚至幻想过,母亲带着新证据冲进检察院,指着季昌明的鼻子骂他公报私仇…… 可眼前出现的,却是吴心仪。 头发散乱,衣领歪斜,手腕上还留着铐痕。 两名女警将她推进来,反手锁上门,脚步声渐远。 母女俩隔着三步距离,僵在原地。 陆亦可脸上的期待一点点碎裂,最后只剩难以置信的惊愕:“……妈?” 吴心仪嘴唇哆嗦,想挤出一个笑,却只发出一声呜咽。 她下意识想扑过去,可看到女儿眼中那抹刺骨的失望,脚又钉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也……”陆亦可声音发颤,“不是说好……你去帮我找证据、找人、翻案吗?” 吴心仪低下头,感觉自己真的是惭愧到了极点,恨不得当场消失。 她原以为自己还能撑住体面,至少在女儿面前,还是那个“能办事”的母亲。 可现在,她连站直的勇气都没有。 “我……我……”她语无伦次,眼泪大颗滚落,“小可,我对不起你……他们……他们把我抓了……” 陆亦可怔住,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 她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裂帛: “所以…… 我等了半个月, 等来的不是翻案材料, 是你本人?” 吴心仪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羞愧得连哭都不敢出声。 她想起自己临走前还在电话里对女儿说:“别怕,妈一定救你出来!” 可如今,她连自己都救不了。 监室里死一般寂静。 窗外月光惨白,照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 陆亦可慢慢坐回床沿,背对着母亲,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进来……就没人能救我了。” 吴心仪也忍不住开始哭泣起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么多人不调查,为什么就要调查我,为什么就要调查我!” 呜呜呜呜…… 母女俩抱头痛哭。 第270章 沙瑞金提名赵德汉取消代字! 省委家属院。 赵德汉刚冲完澡,穿着睡袍走进书房,手里还捏着半杯威士忌。 这段时间心情不错。 门没敲,直接被推开。 赵崇明走了进来,笑眯眯的开口道:“老爹,又喝酒了?” 一边说着,随手就把赵德汉手里头的威士忌拿走:“多喝茶,少喝酒,您老人家的政治生命还很长远,可不能放纵!” “我,我的酒!”赵德汉有些无语:“咱俩谁是爹?” “你啊!”赵崇明道:“难道是我?” “你小子,现在天天逼着我晨跑,还不准我喝酒,我看,你是我爹!”赵德汉有些不满的嘟囔。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赵崇明笑吟吟的把剩下的半杯威士忌喝了进去,道:“爸,听说你把吴心仪和陆亦可关一块儿了?” 赵德汉道:“那是,这就是杀人诛心,也是威慑!” “手段不错!” 赵崇明笑了笑:“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是往人心窝子里捅刀子。母女俩一个以为能救对方,结果全掉进坑里。高育良知道了,怕是要吐血。” “高育良未必,这个吴心仪就是一个工具人!” 赵德汉终于笑了:“这是一个老狐狸,切割的十分到位,找不到他的半点把柄!” “不过,这个立威效果也还是有的!”赵崇明笑了笑:“真是想不到,您都是代省长了,居然还有人挑战您的地位!” “所以,要狠!”赵德汉的语气冷得像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赶尽杀绝,不留余孽。汉大帮的根,得连土都翻一遍。” 赵崇明笑了笑:“的确如此,其实,主要也是这对母女太奇葩了!” 赵德汉看了儿子一眼,目光难得柔和:“你最近忙什么?” 赵崇明坐直了,眼里闪着光:“正好跟你说这事——nova2这边已经结束了,我过几天就要搞一个新的发布会,nova2运动版,下个月量产。” “哦?”赵德汉挑眉。 “专为奥运设计。” 赵崇明语速加快,“钛合金边框,防汗防摔,内置火炬传递ar导航、赛事直播、多国语言实时翻译。我们已经跟奥组委谈妥,成为非官方但授权合作的中国智能终端品牌。” “技术没问题?”赵德汉问道。 “当然!”赵崇明笑了笑。 有些东西自然是跟2026年没法比的,但是,做一个简单版的还是问题不大的。 赵崇明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得意:“苹果3g还在用塑料壳、2g网速,我们的nova2已经支持hsdpa3.6mbps,摄像头500万像素,他们的芯片之前跟高通撕逼之后,现在好像在研发自己的芯片,但是跟我们还是没法比,外媒说,这是‘东方对硅谷的第一次技术反超’。” 赵德汉沉默片刻,忽然问:“产能跟得上?” “绝对没问题!” 赵崇明咧嘴一笑:“爸,等奥运会开幕那天,全世界记者手里拿的,可能都是咱们的nova2。” 赵德汉也笑了,望着儿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振奋:“前两天,沙瑞金主持召开省委常委会,正式推荐我为省长候选人。” 赵崇明一愣:“这么快?” “也不快了,1月份我是代省长,现在都七月份了!” 赵德汉说到这里,笑了笑,继续道:“时间也差不多了!” “沙瑞金怎么说?”赵崇明问道。 “肯定是支持我了,汉东省的经济还要不要发展,他沙瑞金的政绩还要不要?”赵德汉笑了笑,继续道:“这一把,十拿九稳!” “会上,沙书记亲自说明理由——说我代理这半年,稳住了局面,清查积弊有力度,经济发展的好,班子团结有气象。李达康第一个表态支持,刘省长也点头了。高育良……” 他冷笑一声,“没说话,但也没反对。他知道,大势已去。” 赵崇明笑了笑:“高育良还能去?” 赵德汉一笑:“特地叫他过来的!” 赵崇明眼睛一亮:“那中央那边?” “当天下午,省委组织部就把材料报上去了。” 赵德汉声音压低,却透着笃定:“中组部干部三局已经启动程序,考察组可能已经在路上了,跟之前中纪委那一次不一样,他们来,是走转正流程,不是查问题。” “那可不是!”赵崇明笑了笑:“您老人家可是中纪委亲自认证的清官!” 赵德汉也是忍不住搓了搓手,眼神当中透露出对于权力最浓烈的渴望:“按惯例,这种关键岗位人选,中央会在15个工作日内批复。现在是7月22号,奥运会8月8号开幕……” 说到这里,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这是计划赶在圣火点燃前让我以省长身份亮相开幕式,既是政治安排,也是向全国释放信号——汉东,彻底翻篇了。” 赵崇明忍不住笑出声:“那您很快就是赵省长了!” “赵省长?”赵德汉嘴角微扬,语气忽然沉下来,“不,是汉东省人民政府省长。” “行!行!行!”赵崇明冲着赵德汉比了一个大拇指:“您老人家清高,您老人家了不起!” 蝉鸣刺耳,阳光灼热。 汉东疗养院 脚步声由远及近。 高育良穿着一身素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一篮新鲜荔枝,轻声道:“陈老,我来看您了。” 陈岩石没回头,只是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自从被沙瑞金气到住院之后,陈岩石就沉默了。 很少说话,一言不发。 高育良把荔枝放在石桌上,缓缓蹲下,与老人平视。他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悯:“陈老,节哀。海儿……是个好孩子。” 陈岩石终于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一丝火光:“难得,你还记得陈海,育良,你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纷纷扰扰,陆亦可进去了,吴心仪也被倒查三十年,也……” 高育良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这么干,汉东还不得纷纷扰扰?” 陈岩石也只是沉默。 许久,高育良又道:“赵德汉……要当省长了。” 第271章 赵德汉的功绩,谁敢否认? 陈岩石没应声。 但是,眼眸当中的恨意却忽然间浓烈的爆发出来。 赵德汉! 在他的认知当中,已经是固定了。 就是赵德汉跟丁义珍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这才害死了陈海。 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赵德汉要成为省长,那么,京城一定会安排考察组过来。 考察组来了,赵德汉的省长任命就在眼前。 他忽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一丝久违的锐光:“考察组……什么时候到?” 高育良微微一顿,语气轻缓:“就这几天。” 顿了顿,高育良继续道:“他们先听班子意见,再个别谈话。陈老,您是德高望重的老同志,您的话,分量不一样。” 陈岩石没接话,但胸膛起伏明显加快。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一旦赵德汉转正,陈海的死就会被彻底扭转。 丁义珍的黑账将永沉水底,而所有试图追问真相的人,都会被顾全大局四个字压得喘不过气。 因为,赵德汉彻底成为省长了。 高育良离开后,陈岩石立刻挣扎着要起身。王馥真赶紧上前扶住他:“老陈!你刚输完液,不能激动!” “我不激动。” 陈岩石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要写材料,要见侯亮平,要把陈海查到的东西整理出来。” “可医生说你必须静养!”王馥真急得眼圈发红:“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去见人?怎么说话?” 陈岩石猛地抓住妻子的手,力道大得让她一颤:“我不是为了争一口气,我是要为海儿讨一个公道!” 王馥真呆了呆:“可是,可是!” 陈岩石继续道:“我要为汉东一亿两千万老百姓负责,不能让一个手上沾着血的人,坐上省长的位置!” 王馥真望着丈夫眼中那团不肯熄灭的火,终于不再劝阻。 她知道,这个倔老头自己劝不住。 8月5日清晨7点,赵德汉手机响起。 省委组织部部长吴春林低声说:“赵省,中组部李慕华局长带考察组刚下飞机,9点到省委招待所。请您10点过去谈话。” 赵德汉心头一紧——来了。 他迅速翻出半年来的会议纪要、批示文件,又给秘书打电话:“南湖安置区回访记录找出来,还有大成厂职工安置满意度调查,一并送到我书房。” 电话挂断,他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 晨光微熹,京州城尚未完全苏醒,但他知道,一场决定他政治命运的“考试”,已经悄然开卷。 而他不知道的是—— 这场考试,他其实早已答完。 昨夜十一点,李慕华一行抵达后未作休息,直接在省委招待所三楼会议室约谈李达康。 李达康没带材料,只带了一句话: “赵德汉来汉东一年半,干了三件事: 一是经济增速从全国第23拉到第9; 二是把崇明科技,南湖智造,吕州芯片代加工产业落户汉东; 三是把汉东一直存在的一些毒瘤。一个个掀开、清底、埋掉。这样的干部,不多。” 李达康那是一定要给赵德汉说好话的。 未来自己还要指望赵崇明呢。 这一份政绩在手里头,估计,等到2010年,沙瑞金走人之后,赵德汉自然而然成为汉东省省委书记,赵德汉跟自己不可能赵李配。 那么,就一定是让自己去省外。 去了省外,还指望着赵崇明送政绩。 怎么去省外,还指望着赵德汉跟自己说好话呢。 所以,肯定是支持赵德汉的。 与此同时,也就是今早六点,考察组一名工作人员悄然来到省检察院档案室,调阅吴心仪案卷宗。 翻至最后一页,看到侯亮平手写的结案报告—— “吴心仪滥用职权、权权交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行为严重破坏司法公正与群众利益……” 旁边附着工人联名感谢信、安置房验收照片、补偿款发放清单。 工作人员合上卷宗,对同行的同事轻声道:“赵德汉这一刀,砍得准,也砍得干净。没动一个无辜,却铲除了一个又一个毒瘤。” 此刻,赵德汉还在书房整理材料,手指微微发颤。 代省长。 去掉这个代字。 虽然是铁板钉钉。 但是,他还是有些激动。 却不知—— 组织早已看清: 他不是来镀金的代省长,是提振汉东省经济,提高就业,拉拢资本的好省长,是来刮骨疗毒的主刀人。 9点40分,他走进省委招待所302室。 李慕华起身握手,笑容温和:“德汉同志,别紧张,就是聊聊汉东的事。” 赵德汉笑了笑:“我叫不紧张!” 李慕华微微一愣,而后笑着开口道:“中纪委过来的时候,你可是一点都不紧张,说自己清清白白的来着!” “那是,我问心无愧!”赵德汉笑着开口道,这会儿也安静下来了。 李慕华也算是老熟人了。 他紧张干什么? 省长,十拿九稳! 李慕华继续道:“德汉同志,喝茶!” 赵德汉拿起了茶杯慢慢的喝茶。 李慕华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熟稔,“去年我来汉东考察政法系统改革,那时你刚从中央财政口调过来,那会儿就已经有了崇明集团了,没想到,现在又多出了南湖智造,华刻集团,吕州汉芯国际,你可真是给我们制造了好大好大的惊喜!” 李慕华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沉稳而有力: “汉东这半年的发展速度,是近十年最快的。而你这个代省长,功不可没。” 赵德汉面带微笑:“我只是不希望辜负组织对我的信任和期待!” 李慕华点点头,道:“你在倒查三十年中的尺度把握。既清了积弊,又没搞扩大化,既动了真格,又稳住了大局。沙瑞金同志在推荐意见里写得很清楚——‘赵德汉同志政治成熟、敢于担当、善用法治思维解决问题’。 赵德汉道:“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 李慕华道:“接下来,我们也要实地考察一下,你是一个典型,怎么样,有没有胆量跟我们走一走!” 赵德汉微笑道:“求之不得!” 第272章 陈岩石你是不是有病? 考察组的车队驶入南湖新区时,晨雾尚未散尽。 宽阔的产业园大道两侧,绿树成行,崭新的厂房玻璃幕墙在朝阳下泛着银光。 远处,“南湖智造”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沙瑞金、李达康、赵德汉、省委组织部部长吴春林并肩站在前排,身后是中组部考察组一行七人。 李慕华没坐专车,而是与赵德汉同乘一辆——路上已聊了近二十分钟。 “变化太大了。” 李慕华望着眼前这片去年还是一片荒芜的洼地,感慨道,“去年我来,这里只有两栋楼在打地基,工人棚子搭在泥坑边上。现在……这规模,快赶上苏州工业园了。” 赵德汉微笑:“去年看到的南湖智造的一期,当时还叫崇明集团,现在是崇明集团拆分之后的样子!” 顿了顿,赵德汉继续道:“二期是去年10月投产,二期今年6月封顶。目前南湖园区除了南湖智造之外,还有入驻企业23家,其中通信设备、精密制造、软件开发类企业占八成,全部实现当年签约、当年建设、当年投产。” 一行人步入主展厅。 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生产线实况:机械臂精准装配电路板,自动传送带运送整机,工人手持检测仪进行功能测试。 “这是崇明科技的nova2运动版产线。” 赵德汉指向屏幕:“日产5000台,良品率99.2%。下个月奥运会开幕,全球30多个国家的媒体记者将使用这款手机进行赛事直播。” 李慕华驻足,拿起一台展示机细看:“钛合金边框?三防设计?” “防汗、防摔、防电磁干扰。” 赵德汉点头:“还是大风厂这边生产和设计出来的,奥运场馆信号复杂,普通手机容易死机。我们的通信模块采用自研td-scdma基带芯片,支持中国3g标准,抗干扰能力比进口方案强30%。” 这时,李达康上前一步,语气带着难得的热忱: “李局长,您可能不知道—— 南湖智造直接带动就业4万人,其中85%是本地户籍; 间接拉动物流、餐饮、住房等配套岗位超15万; 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所有工人,五险一金全额缴纳,最低工资比省标高30%。” 沙瑞金接过话头,语气沉稳:“这不是简单招商,是产业生态重构。” 说到这里,沙瑞金的语气也是带着几分激动。 本来对于自己来说,几乎可以算是一个死局,几乎被赵德汉给硬生生的扳回来了,硬生生的弄来了就业,提振了经济发展。 沙瑞金也是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赵德汉同志推动‘资本+技术+本地劳动力’三位一体模式,让汉东从资源依赖型,转向创新驱动型。” 李慕华点点头,忽然问:“听说你们和吕州合作搞芯片?” 赵德汉答:“汉芯国际已在吕州落地,专注3g通信射频芯片。而且还是目前最先进的38nm芯片,你也知道,华刻集团已经开始研究28nm了,目前。指令集和通信协议完全自主,已通过工信部入网认证。” “nova2用的就是它的通信模组——这也是全国首款搭载国产3g芯片的智能手机。” “好!” 李慕华眼中闪过赞许,“关键技术不能受制于人。你们走对了路。” 这不是考察赵德汉,这是赵德汉炫耀实力。 现在的汉东省,实力可是太强了。 …… …… 沙瑞金也感觉轻松。 此时此刻正站在展厅门口的阳光里,和李慕华谈笑风生,心头难得轻松——汉东的局面稳了,赵德汉的政绩实打实,连中央考察组都频频点头。 这场“转正”几乎已成定局。 等到自己离开的时候,自己也会有一份政绩。 自己也可以去实权部门。 虽然,岗位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但是,掌握的权力更多,才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嘛。 可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扫过园区东侧的员工通道。 一个身影,拄着拐杖,正缓缓穿过警戒线。 那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背微驼,步履蹒跚,却走得异常坚定。 两名保安想上前拦,却被他一抬手止住。那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几十年革命生涯刻进骨子里的气场。 沙瑞金的心猛地一坠。 陈岩石?! 他不是在疗养院静养吗?医生说他连下床都困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谁通知他的?谁放他进来的?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沙瑞金头皮瞬间发麻,手心沁出冷汗。 他下意识地看向赵德汉——后者还在向李慕华介绍组装产线,浑然不觉风暴将至。 可已经来不及了。 陈岩石一步一步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园区里原本嘈杂的交谈声、机器运转声、记者快门声,渐渐低了下去。 工人们停下脚步,李达康皱起眉,吴春林脸色骤变,悄悄对身后省委办公厅的人使了个眼色。 但没人敢上前阻拦。 因为那是陈岩石—— 汉东的老检察长, 反贪战线的活化石, 甚至,还是他沙瑞金的养父。 走到考察组正前方,站定。 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露出额上深深的皱纹,像一道道未愈的伤疤。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刺向李慕华,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 “李局长! 我,陈岩石, 以一名老党员、老检察干部的身份, 实名举报代省长赵德汉!” 全场死寂。 连远处生产线的机械臂都仿佛停了一瞬。 陈岩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悲愤与决绝: “他与丁义珍勾结贪腐, 为掩盖罪证,指使祁同伟杀害我儿陈海! 如今又借‘倒查三十年’之名, 行排除异己之实! 这样的人, 不配当汉东省省长!” 沙瑞金脸上的表情变的阴沉起来。 他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陈岩石居然敢来闹腾。 当着考察组的面儿来闹腾。 他是瞅准了时间的。 他是故意的! 沙瑞金在内心深处嘶吼:“陈岩石,你他妈逼的是不是有病?” 第273章 双标狗,问你话呢,证据呢? 李慕华微微一愣,脸上温和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并未立即表态,而是沉稳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头。 陈岩石那可是老革命,如果真的出了问题,李慕华的麻烦也很大,但是,人已经站在自己跟前了,李慕华肯定是不能装死的。 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后,他语气平和却带着组织程序的分量,轻声问道:“陈老,您是德高望重的老同志,我们尊重您的党性与原则。但举报事关重大,您有证据吗?” 陈岩石嘴唇微颤,眼神里那团燃烧的火焰忽然晃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叠纸。 那是他连夜整理的笔记、陈海生前留下的几页手稿、一份模糊的银行流水复印件,还有一段根本无法验证来源的“传闻记录”。 甚至陈海的手稿和笔记也是针对丁义珍的,根本就没有牵扯到赵德汉。 没有录音,没有签字证人,更没有司法认定的材料。 场面一度尴尬了起来。 李慕华微微的吐了一口气。 没有证据就好,问题不大就好。 而陈岩石抬起头,声音低了下去,却仍固执地坚持: “……现在没有确凿证据。 但我儿子不会无缘无故死! 只要中央肯查,顺着丁义珍的资金流向往下挖, 一定有!”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压抑的沉默。 就在这时,沙瑞金上前一步,脸色冷峻如铁。 他不再掩饰眼中的失望与愤怒,语气冰冷,字字如刀:“陈岩石同志,请你搞清楚一件事情,赵德汉没有任何问题,你这是属于诬告!” “我,诬告?”陈岩石指着自己的鼻子愤怒的开口道:“我怎么就诬告了?” 沙瑞金冷冷的开口道:“不久之前,中纪委专案组在汉东驻点整整十二天,对赵德汉同志从财政厅到代省长期间的所有履职行为、个人财产、社会关系进行了全面核查。” 顿了顿,沙瑞金继续道:“结论是什么?清清白白,毫无问题!” “那,我儿子呢?白死了吗?”陈岩石一脸扭曲的看着沙瑞金:“你给我一个答复,你给我一个答复!”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针,直刺陈岩石:“你这是在质疑中纪委的权威吗?” 说到这里,沙瑞金一点都不客气,声音越发的洪亮起来:“你现在当着中央考察组的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指控一位即将被任命的省长指使杀人,勾结贪腐,完全无视了赵德汉同志对汉东省刚做出来的贡献,你那里还有一点老战士的觉悟?” 陈岩石浑身一震,仿佛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沙瑞金的声音愈发严厉:“你口口声声说为陈海报仇,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赵德汉真是凶手,中纪委会查不出来?偏偏你,只信自己的臆测,不信组织的结论!” 陈岩石抬头看着沙瑞金:“沙瑞金,你也不信任我?”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已无半分亲情,只剩公事公办的寒意: “陈老,您曾经是汉东检察系统的旗帜。可今天,您站在南湖智造这片带动十几万人生计的土地上,用一句‘只要调查就一定有’,就想推翻一个经得起检验的干部——这不是伸张正义,这是情绪裹挟政治!” 李慕华静静听着,神色凝重。 他转向陈岩石,语气温和却不容回避:“陈老,组织永远欢迎实名举报,但举报必须基于事实,而非仇恨。如果您后续能提供具体线索,中组部会按规定转交中纪委复核。但在今天,在这个场合——” 他环视四周:“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正在复苏、正在创造希望的汉东。 陈岩石不依不饶,猛地一跺拐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执拗的蛮劲:“贡献?他赵德汉做了什么贡献?” 沙瑞金:“???” 陈岩石确实冷冷的开口道:“南湖智造?崇明科技?那是资本堆出来的!是拿老百姓的血汗钱、拿国家政策喂出来的!可汉东的风气呢?越来越坏!” 沙瑞金气笑了,这不仅仅只是喷赵德汉,更是喷他沙瑞金。 是我沙瑞金没扭转汉东的风气是吧? 陈岩石冷冷的开口道:“之前,面上还讲规矩;现在他赵德汉一来,动不动就‘倒查三十年’,把人关进去,逼人认罪,连吴心仪这种老同志都不放过!这叫法治?这叫整人!” 沙瑞金冷笑:“陈岩石同志,你的意思是,之前做错了事情,让人民群众受委屈了,吃亏了,侵害了人民群众利益的事情,我们可以放过,不追究了?” 如今,沙瑞金也算是看出来了。 陈岩石这个老登,就是一条双标狗。 完全不讲道理。 陈岩石却没有回答,而是环视四周,指着那些沉默的工人、锃亮的机器、飘扬的标语,眼中满是悲愤: “你们看这些光鲜亮丽的东西,可谁还记得陈海是怎么死的?谁敢问一句——为什么一个反贪局长,查案查到一半,就‘意外’没了?!”沙瑞金气得脸色发青,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说数据,他不信; 你说程序,他不听; 你说大局,他只认儿子。 双标如此。 李慕华也皱起眉,一时无言。 他本以为这场风波能靠程序压下去,可陈岩石不是普通上访户,他是老战士,影响力很大。 若强行驱离,传出去就是“打压举报者” 若纵容纠缠,又会动摇赵德汉转正大局。 场面僵在烈日下,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时,赵德汉忽然笑了。 他缓步上前,脸上没有怒意,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沉静的坦然。 他走到陈岩石面前,微微躬身,语气平和: “陈老,您说我没做什么,说汉东风气坏了,说我在整人……这些话,我听着难受,但我不怪您。换作是我儿子死了,我也要问个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既然您不信我说的,不信沙书记说的,甚至不信中纪委的结论——那不如,您就跟考察组一起走一趟。” “从南湖智造,到大风厂安置区!” “您亲眼看看,我赵德汉这一年半的时间,到底干了些什么。” 他转向李慕华,语气坚定:“李局长,我提议,请陈老全程参与考察。让他自己判断,我是救汉东的人,还是害汉东的人。” 李慕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头:“好。陈老是汉东的老同志,他的眼睛,也是组织的眼睛。” 第274章 让工人说话,打脸陈岩石! 陈岩石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恶狠狠的开口道:“好!” 他看着在赵德汉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而赵德汉则是轻轻一笑。 陈岩石身份的确是麻烦,但是,威胁不到自己。 自己不贪不占,没有重大过失,怕什么? 适当的时候,自己还是需要表现出一定的胸怀的度量。 至少要在外人面前。 如今,赵德汉这个省长当的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从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官威十足在到了现在已经是锋芒内敛,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人。 说话更是圆滑,滴水不漏。 他越来越能把握住自己的优势了。 儿子大爹。 自己不贪不占。 这两条就够了。 考察组按赵德汉的建议,径直走向员工生活区。 李慕华边走边问:“听说你们在工人待遇上做了不少探索?” “是。”赵德汉点头,“我们一开始就定下原则:产业要发展,人更要活得有尊严。” 穿过一片绿荫小道,眼前是一排排六层高的公寓楼,外立面干净明亮,阳台上晾晒着工装和运动服,窗台摆着几盆绿萝。 楼下有工人坐在长椅上抽烟聊天,几个年轻人抱着篮球往球场走。 “这是员工宿舍区。” 赵德汉介绍,“单身公寓四人一间,带独立卫浴;双职工且结婚证满一年的,可申请夫妻房,月租三百元,水电全包。附近有便民超市、洗衣房、医务室。” 李慕华略显惊讶:“三百?这比市场价低太多了。” “政府补贴一部分,企业承担一部分。” 赵德汉道,“我们算过账,工人安心,流失率就低;长期看,反而更划算。” 这时,陈岩石忽然插话,声音冷硬:“赵省长,你说得轻巧。可工人真能住得进去?还是只做给领导看的样板间?” 赵德汉没答,只对吴春林点了点头。 后者立刻上前,随机敲开三楼一户宿舍门。 门口处,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工正擦桌子,见一群领导愣了一下,随即局促地站好。 “别紧张。” 李慕华温和道:“我们就看看你平时住得怎么样。” 宿舍不大,但整洁明亮:四张床、四个衣柜、一张公共桌,阳台晾着衣服,墙上贴着全家福和奥运福娃。 卫生间干湿分离,热水全天供应。 “真……真是我们自己住的!” 女工急切地说:“我在这儿干了一年,从来没换过房间。厂里每月检查卫生,但不突击查寝,也不随便进屋。” 陈岩石皱眉:“那加班呢?是不是强制?” “自愿!” 女工脱口而出:“其实,也不是自愿,想要加班得通过申请,一般人想加班都加不了,上个月我只加了6小时,拿了180块加班费。” 陈岩石皱着眉头:“想要加班都加不了?” 女工道:“对,一小时三十块钱,加班三个小时就是九十多块钱,一个月就是接近三千块钱!” 陈岩石呆滞了。 “一般来说,忙的时候会加班,不忙的时候,我们就比较清闲了!”女工继续开口道。 李慕华点点头,又问:“吃饭贵吗?” “食堂一天十五块能吃三顿,肉菜管够。”女工指了指楼下,“今天红烧肉八块,我打了两份!” 陈岩石仍不死心,语气带着质疑:“那你们……有没有人觉得赵省长做得不好?比如压工资、克扣福利?” 女工一愣,随即摇头:“没有啊!赵省长还能管压不压工资,克扣福利?” 陈岩石一呆,也知道自己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女工继续道:“我们没见过,但厂里人都说,要不是他把崇明科技引进来,我们还在老家种地呢。现在一个月四千多,年底还有奖金——比起富士康,这儿简直是天堂!” “富士康?”李慕华问。 “我在东莞干过半年。”女工语气低了下来,“每天站12小时,脚肿得穿不进鞋;宿舍八个人挤一间,说话大声点就被骂;吃饭一顿最少二十块,有时候还吃饱。最怕的是——没人把你当人看。” 她抬头,眼里闪着光:“可在这儿,那就不一样了,我们能吃饱饭,还有,我们这里还有工人工会,如果拖欠工资了,或者是领导层怎么欺负我们,我们都可以跟工人协会委员会提出质疑,领导层会给我们出口气!” “还,还有工人协会?” 陈岩石一呆。 “不光是有工会,还鼓励我们提出一些生产上存在的漏洞,设备问题,如果改进了,的确是拿到奖励了,也会给我们奖励!“女工笑了笑:“在这里,其实挺好的!” 一行人又来到食堂。正值上午十点,窗口供应加餐:肉夹馍、豆浆、鸡蛋饼,价格从五毛到两块不等。 墙上菜谱清晰:红烧肉8元、青椒炒蛋5元、米饭1元不限量。 李慕华随机拉住一个男工:“你觉得这儿怎么样?” “好得很!” 男工咧嘴一笑:“八小时工作,双休,加班自愿。下了班能打球、上网、看书——网吧免费,图书室有五千多本书!上个月技能大赛,我拿了焊接第一,奖了五百块!” 陈岩石忍不住追问:“那……你们就没一点怨言?” 男工想了想,认真道:“有啊!上周篮球场灯坏了两天,大伙儿都抱怨,但第三天就修好了。南湖智造相当不错,对我们工人好,公司也说了,工人的娱乐时间,也是生产力的一部分。” 陈岩石脸色微变:“还能这样?” 男工道:“还不止呢,我们这里还有年底分红呢!” 所有人都惊呆了。 “年底分红?”李慕华不可置信的开口道:“开玩笑的吧?” “嗯,按照普通岗和技术岗还有管理岗,我们普通岗就是普通工人分红少一点,技术部门,做出贡献比较大的,就多给一些分红,还有就是管理岗,我们内部有一个分配机制!” 男工开口道:“其实,我们老板不怎么赚钱的!” “不怎么赚钱?”所有人都是惊呆了。 第275章 工人和农民都感激咱们赵省长呐! 实际上,赵崇明也没把这个制造业的利润放在眼里。 南湖智造创造的利润,除了收税,企业扩张,必要的研发之外,剩下的钱基本上是全都发给工人的。 制造业的利润本来也没多少。 赵崇明也没什么心思从南湖智造这里吸血。 他的nova手机,产品溢价很高。 利润更高。 这种制造业,创造的利润,他是很乐意给工人的,顺道提高工人待遇,工人有钱了,自然也会刺激消费,提振经济。 李慕华感慨道:“过去搞开发区,只算gdp、算税收,却忘了问一句,在这片土地上干活的人,过得好不好?赵省长,南湖智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赵德汉微微一笑道:“其实,都是崇明的意思,南湖智造这边他的确是不赚钱,利润大部分都是给工人和技术人员的,在搞一个贡献积分!” 李慕华眼中带着赞许:“你们做的,不只是建工厂,是在重建一种新的发展模式!” 赵德汉笑了笑:“其实,按照崇明的说法,他也是在实践《鞍钢模式》” 李慕华一愣:“这……” 话音未落,陈岩石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冷硬:“说得漂亮。” 赵德汉看着陈岩石问道:“陈老,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陈岩石冷冷的开口道:“可食堂的菜、肉,真像你说的那么干净?还是拿便宜冻品糊弄工人?” 沙瑞金有些无语了。 这个陈岩石,还真是不依不饶。 他现在对陈岩石厌恶到了极点。 往日的情份,算是被陈岩石给彻底消磨殆尽了。 而陈岩石还是在死死的盯着盯着赵德汉:“我要求去食堂后厨和仓库看看——眼见为实!” 赵德汉没犹豫,直接对后勤主管点头:“带陈老去。” 一行人绕到食堂后方。没有想象中的油腻污水,地面干爽整洁,分类垃圾桶密封严实。 冷藏库门口,几辆农用三轮车正卸货——青翠的白菜、带泥的萝卜、整扇的新鲜猪肉,码放整齐。 一位穿旧夹克、脸晒得黝黑的中年汉子正和仓库员核对单据。 见领导来了,他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这是柳江县青山村的王有田。” 一边的工作人员介绍:“他们合作社负责供应园区70%的蔬菜和部分牛羊肉。” 陈岩石上下打量王有田,语气带着怀疑:“你从去年就开始送?那你说说,一个月能挣多少?” 王有田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从去年八月开始!以前种地一年净赚不到一万,现在光给南湖送菜,我家两口子每月稳稳八千!上个月卖了头自养的牛,又多拿了一万二!” 他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给众人看:“您瞧,这是每月结算单——菜价按市场价上浮10%,肉价保底收购。厂里还派技术员教我们搞无公害种植,连种子都免费发!” 李慕华接过本子细看,点头:“账目清楚,签字齐全。” 王有田越说越激动:“不光是我!我们村三十多户,全靠这单生意脱贫了。当时扶贫办的刘干部说了,赵省长说了‘工厂吃得好,农民才能富得快’——这话,我们全村人都记着!” 陈岩石怔在原地。 他本想揭穿一场“表面光鲜”的表演,却撞见一群真实受益的农民。 他以为后厨藏着劣质食材,却看见带着泥土清香的蔬菜、盖着检疫章的鲜肉; 他想证明赵德汉虚伪,可眼前这个满脸风霜的农户,眼里只有感激和踏实。 李慕华听完王有田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赞许。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又问了一句,语气平和却意味深长: “有田同志,你们村靠这个赚了钱,那——整个村子、整个县,是不是也跟着活起来了?” 王有田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像是终于等到机会说心里话。 他挺直腰板,声音洪亮起来: “那可不!我们青山村以前是柳江县出了名的穷村,青壮年全跑广东打工,地都荒了。现在?家家户户有人在家干活!” 他掰着手指数起来: “光我们村,就有四十多户加入合作社,种菜、养猪、养牛,分工合作。县里还牵头,把我们柳江、南坪、崇山三个县的合作社合并成一家‘汉东绿源农副产品公司’,统一标准、统一配送、统一品牌——连京州城里的大饭店都抢着跟我们签合同!” 他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印着“绿源”字样的冷藏车:“您瞧,这车就是县里用扶贫资金帮我们配的。除了供应南湖智造,我们还给园区周边三十多家饭馆、学校食堂送货。订单排到下个月去了!” 说到这儿,王有田脸上泛起红光,语气里满是自豪:“去年这时候,村里还在为修路集资发愁,现在?新楼房盖了二十多栋,小轿车买了十几辆!” “我二叔六十岁了,以前蹲墙根晒太阳,现在天天在大棚里忙活,上个月分红拿了三千八,见人就笑!”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动容:“俺们,可都是感谢赵德汉省长呐,这是给俺们一条活路,这比什么都强。” 李慕华默默点头,转头看向赵德汉,目光深邃:“赵德汉同志,你这乡村振兴联动计划,不只是采购食材,是在重构城乡关系。” 赵德汉微笑道:“城市需要安全、便宜的农产品,农村需要稳定、可靠的市场。我们搭个桥,两边都受益——工厂稳了人心,农民富了口袋,政府少了维稳压力。何乐不为?” 沙瑞金看向陈岩石,语气当中带着几分嘲讽:“陈老,事实就在眼前。赵德汉没拿国家一分钱补贴搞形象工程,而是让资本、工厂、农民三方共赢——这难道不是真正的为民务实?” 陈岩石没回答。 赵德汉的能力还是没的说的,当然,最主要的一个问题还是有赵崇明,赵崇明有挂。 政府有了钱,修桥铺路,扶贫计划都能搞下去。 如今京州市,或者说整个汉东省,是最不缺投资,最不缺来这里开公司的投资商,原因很简单,能赚到钱。 第276章 杀人诛心! 考察组的车队驶入南湖新区东侧,一片崭新的工业厂区映入眼帘。 “新大风厂”四个字悬挂在主楼顶端,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不是旧日那斑驳锈蚀的铁皮厂房,而是一座现代化、全封闭的精密制造基地。 门口,郑西坡带着七八名老工人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装,胸前别着工牌,脸上没有惶恐,只有踏实的笑意。 “赵省长!李局长!沙书记!”郑西坡快步上前,声音洪亮,“欢迎来新大风厂指导工作!” 赵德汉笑着握住他的手:“老郑,气色不错啊!” “能不好吗?” 郑西坡咧嘴一笑,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舒展:“现在每天睡得着、吃得香,月底还能给孙子存学费!” 陈岩石打量着眼前这群人——多数是熟面孔,曾在旧大风厂抗争拆迁时站在陈岩石身后,高喊“要工厂、要饭碗”。如今,他们站在这里,却不再愤怒,而是挺直了腰杆。 “你们现在主要做什么?”李慕华问。 “手机结构件!” 郑西坡自豪地介绍,“中框、电池盖、sim卡托、充电接口支架、天线支架——全是崇明科技nova2系列的精密部件。我们厂两c产线,一条阳极氧化线,良品率98.5%,月产能120万套!” 他领着众人走进车间。 恒温恒湿的无尘车间内,数十台数控机床高速运转,机械臂精准抓取铝材,激光切割火花微闪,质检员手持显微镜逐件检测。 “以前我们只会焊锅炉、修管道,” 一位老工人道:“现在?连纳米级公差都懂!赵省长请来的工程师手把手教,厂里还办夜校,我五十岁了,还在学cad制图!” 另一人插话:“工资也翻了两番!我上个月拿了六千二,还有五险一金。老婆在食堂帮厨,一个月三千五——这日子,比当年守着旧厂强十倍!” 李慕华点头,转向赵德汉:“赵省长,你很努力啊!” 沙瑞金微微一笑:“不错,当初赵德汉同志力推大风厂整体搬迁、技术升级,很多人反对,说这是变相灭厂。可现在看——这是把火种,变成了燎原之势。” 赵德汉平静道:“大风厂的精神不能丢,但生产方式必须变。守着落后产能,只会让工人越来越穷。真正的保护,不是留厂房,是留饭碗、留尊严、留未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陈岩石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老郑……你还记得当年在旧厂门口,你说过什么吗?” 郑西坡一愣,随即低下头,语气诚恳:“记得。我说宁死不搬,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真的生活更好!” 他指着车间里一个正在操作设备的年轻人:“那是我儿子。以前在旧厂混日子,抽烟打架,还染了一头黄毛,现在?考了技师证,谈了对象,下个月结婚。新房首付,是我们父子俩一起攒的!” 他顿了顿,深深看向陈岩石:“陈老,我们没忘您当年护厂的情义。可今天,我们更感激赵省长,是他让我们从被同情的下岗工,变成了有技术的新工匠!” 陈岩石如遭重击,踉跄后退半步。 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他望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 曾与他并肩站在推土机前的老兄弟, 如今却齐声夸赞他认定的仇人。 不是敷衍,不是畏惧, 而是发自肺腑的感恩。 他忽然觉得, 自己像一座孤岛,周围,没有一个人支持自己。 彻底围困。 李慕华走到赵德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德汉同志,汉东的经济发展和建设,少了你,真不行。” 赵德汉只是微笑:“陈老,你现在还有什么批评的话要说么?” 陈岩石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什么东西都说不出来了。 车间参观结束后,考察组在厂区小广场稍作休息。 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喝水,有的笑着议论今天车间发生趣事儿。 阳光透过高大的梧桐树洒下斑驳光影,空气里弥漫着金属与机油混合的熟悉气味——那是大风厂人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味道。 陈岩石独自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望着远处崭新的厂房,神情复杂。这时,一个身影迟疑地走近。 “陈老……”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熟悉的京州口音。 陈岩石转过头,认出了那人——王文革。 当年大风厂锅炉班的愣头青,曾跟着他一起堵过区政府大门,为“保住工厂”差点被拘留。 如今,他穿着一身整洁的深蓝工装,左胸工牌上印着“高级技师王文革”,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了当年的戾气,多了几分沉稳。 “文革?”陈岩石声音一愣:“你还在这儿?” “在!一直在!” 王文革搓了搓手,有些局促,但眼神坦荡:“新厂一建好我就回来了,第一批c车间。” 陈岩石盯着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近乎逼问: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干得怎么样?” 王文革一愣:“你为什么这么问?” 陈岩石死死的开口道:“别光捡好听的说,我知道你们现在都怕得罪赵德汉!” 王文革一愣,随即苦笑:“陈老,您还信不过我?” “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样,过得好不好?”陈岩石疯了一般的看着王文革。 王文革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 “我现在是手机中框工艺改进小组的带头人。上个月刚优化了阳极氧化前处理流程,良品率从96%提到98.7%,省下材料成本八十万。厂里给我发了专项奖五万。” 陈岩石一呆:“什么?” “这很正常吧!”王文革很自然的开口道:“我本来就有技术,我肯定是带头人啊!”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藏不住的自豪:“工资加绩效,一个月九千八,去年年终分红十二万。技术专利提成、节能奖励、全勤补贴…… 杂七杂八算下来,到手四十万出头。” 陈岩石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中了一剑。 杀人诛心! 第277章 陈岩石晕过去了,看来是开心激动坏了! 看着陈岩石有些崩溃,王文革安慰道:“陈老,你怎么了?” 陈岩石咬了咬牙:“我,我没事儿!” 王文革看着陈岩石震惊的眼神,轻声补充:“我在南湖买了房,120平,全款。老婆不用再出去打零工,儿子上了市重点高中,我打算让他大学,到时候还来崇明这里上班!” 陈岩石只感觉自己憋的难受。 在他眼里,赵德汉就是自己的杀子仇人。 而大风厂,王文革,郑西坡,自己是他们的恩人。 如今,他有一种背刺的感觉。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过的这么好?” “这日子,我做梦都不敢想。”王文革又补充了一句:“陈老,赵省长是个好官啊!” 陈岩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想要驳斥,却发现自己好无力。 四十万。 不是四万,不是十四万, 是四十万。 一个曾经在旧厂烧锅炉、月薪八百、逢年过节靠救济的下岗工人, 如今一年收入抵得上过去半辈子。 他想起当年王文革蹲在厂门口啃冷馒头的样子,想起自己拍着胸脯说“大风厂不能倒,倒了工人就完了”…… 可如今,旧的大风厂“倒”了,工人却活了,而且活得比谁都体面。 王文革见陈岩石脸色苍白,关心道:“陈老,你没事儿吧?” 陈岩石难受的要死:“没事儿,没事儿!” …… …… 南湖智造与新大风厂的考察结束时,已是下午四点。 夕阳斜照,将崭新的厂房、整洁的道路、忙碌而有序的工人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考察组成员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神色,李慕华甚至主动提议:“今天所见,可作为全国产业园区建设的范本。” 赵德汉送众人至车队旁,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一直沉默站在人群边缘的陈岩石。 他走上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坦荡:“陈老,今天您全程看了、听了、问了。如果还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说。” 陈岩石抬起头,脸色灰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 他想说“你提振经济老百姓没获利”,可眼前是王有田账本上的分红数字; 他想说“你在粉饰太平”,可耳边回响着王文革那句“四十万”; 他想说“工人被洗脑了”,可食堂里那碗八块钱的红烧肉、宿舍里三百块的夫妻房、球场上奔跑的笑脸…… 桩桩件件,真实得刺眼。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 所有的指控,在千万普通人的生计面前, 显得如此苍白、如此自私。 当年打仗,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么? 如今,这一切都被赵德汉给做到了。 最终,他只是低下头,一言不发。 那沉默,不是认输, 而是信念崩塌后的真空。 自己的儿子,死的冤。 沙瑞金见状,上前一步,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陈老,您今天走了太多路,也想了太多事。考察组还有后续安排,您先回去休息吧。” 他示意随行的省委办公厅人员:“安排车,送陈老回疗养院,通知医生待命。” 陈岩石没反对,也没点头。 他拄着拐杖,缓缓转身,步履比来时更加蹒跚。 刚走出不到十米,忽然身子一晃, 眼前一黑, 整个人直直向前栽去! “陈老!” “快!叫救护车!” “血压!快测血压!” 现场顿时一片慌乱。 沙瑞金第一个冲上前扶住他,触手冰凉,额头全是冷汗。 赵德汉立即拨通省人民医院院长电话:“马上开通绿色通道,准备心内科icu!” …… …… 陈岩石被救护车接走后,现场的喧嚣渐渐平息。考察组成员陆续上车,准备前往下一站——省发改委听取经济运行汇报。李慕华临上车前,回头望了一眼医院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却没多言。 人群散去,沙瑞金缓步走到赵德汉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忧虑: “德汉啊……只怕陈老还是过不去陈海这道坎。人一老,就容易钻牛角尖,认死理。今天你做得够坦荡了,可他心里那根刺,怕是拔不出来了。” 赵德汉闻言,却忽然笑了。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望着远处南湖智造高高飘扬的国旗,嘴角微扬,语气轻松得近乎调侃: “沙书记,您这可说错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看陈老不是难过,是开心得要死!” 沙瑞金一愣,眉头微蹙:“开心?他刚晕过去……” “对啊!”赵德汉转过头,眼中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平静,“您想想——他一辈子为工人奔走,为大风厂拼命,图的是什么?不就是让老百姓有饭吃、有房住、有尊严?” 他指了指身后崭新的厂房、篮球场上奔跑的身影、食堂窗口飘出的饭菜香: “今天他亲眼看见, 王文革一年赚四十万, 王有田盖了新房买了车, 工人孩子能上重点小学…… 他守护了一辈子的人,活好了。 您说,一个老战士,看到自己毕生信念结出果实, 能不激动?能不热血上涌?” 沙瑞金怔住,随即瞳孔一缩——他瞬间明白了赵德汉的深意。 陈岩石不能是“悲愤晕倒”, 必须是“欣慰晕厥”。 因为一旦外界传出“陈岩石当众举报赵德汉未果,气急攻心入院”, 舆论必然哗然—— “清官之父控诉新省长” “反腐烈士遗属遭打压”…… 哪怕毫无实据,也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而若定调为“老革命见民生改善,喜极而泣,情绪激动送医”—— 则是感人至深的主旋律: 一代人守护理想,一代人实现理想。 沙瑞金缓缓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沉稳笑意: “你说得对……陈老这一生,最看重的就是工人过得好不好。 今天他看到南湖这片新天地, 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激动过度,也是人之常情。” 他拍了拍赵德汉的肩,语气郑重:“这件事,我会亲自跟宣传口打招呼,陈岩石同志是在见证汉东新生时,因欣慰而短暂不适,现已无大碍。” 第278章 政绩斐然,赞不绝口! 当晚七点,省委招待所三楼会议室。 窗帘拉严,灯光柔和。 中组部考察组全体成员围坐一圈,桌上摊着厚厚一摞材料——南湖智造的用工合同、大风厂的技术升级报告、农户合作社的结算单、工人满意度调查问卷……每一页都盖着鲜红的公章,每一行数据都经得起复核。 李慕华坐在主位,双手交叠,神情沉稳。 他环视众人,缓缓开口:“今天一天,我们看了工厂,进了食堂,问了工人,见了农民。没有预演,没有彩排,全是随机走访、即兴问答。但恰恰是这种不设防,让我们看到了最真实的汉东。” 赵德汉坐直了身体。 这是接受表扬的关键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渐重:“这里不仅有速度——gdp增速全国第第一,gdp排名去年排第九!” “更有温度,工人月入四五千,夫妻房三百块,孩子能上好学校,他们也敢消费。” “不仅有技术,国产3g芯片落地,精密制造突破,更有人文关怀,资本反哺乡村,工厂带动县域经济。” “汉东变化很大,这不是政绩工程,是系统性重建。” 顿了顿,李慕华看向赵德汉的履历材料,目光如炬: “赵德汉同志在代省长任上,既敢动真碰硬清积弊,又善用市场机制谋发展,更始终把人放在发展的中心。这样的干部,组织需要,人民需要,时代更需要。” 会议室内一片肃然。 考察组成员纷纷点头——结论已不言自明。 随后,话题转到下午的意外。 李慕华神色缓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调意味:“关于陈岩石同志的情况,我也要说明一下,陈老是汉东的老革命、老检察长,一生心系群众。” 一群人脸上的表情都开始玩味起来。 陈岩石。 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个陈岩石就是来找茬的。 现在也要定性了。 就听到李慕华继续道:“今天他全程参与考察,从最初对发展模式的审慎质疑,到亲眼见证工人生活改善、农民收入提升、老厂焕发新生,情绪几度波动,最终因欣慰过度、激动晕厥。”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这是人之常情,更是党性使然。一个为人民奋斗了一辈子的老同志,看到自己毕生追求的理想正在实现,怎能不热泪盈眶?” “是啊!”另外一个组员飞快的开口道:“我们要如实记录:陈岩石同志是在高度认同汉东发展成果后,因情绪激荡短暂不适,现已平稳恢复。” 沙瑞金立即接话,语气诚恳而庄重:“李组长说得对。陈老今天的变化,我们全程看在眼里,上午在南湖智造,他还质问食材是否干净。中午见到王有田,他沉默了。下午在新大风厂,听到王文革说年入四十万。他眼圈都红了。” 顿了顿,沙瑞金继续道:“这是什么,这是关心工人,这是关心农民,他是从怀疑,到震撼,再到由衷高兴,考察组各位同志都是亲眼见证,我们知道,有些故事,不需要渲染悲情,只需呈现事实!” “而事实就是,汉东变了,变得更好了,老百姓笑了,笑得更踏实了,连最倔强的陈岩石,也为这片土地的新气象,流下了欣慰的泪。” 李慕华点头,合上文件夹,语气坚定: “的确如此,陈岩石同志因见证汉东民生显著改善,情绪激动,短暂晕厥,无大碍。此事不作负面解读,这是老一辈革命者对新时代成就的情感共鸣予以正面报道。” 会议结束,考察组连夜整理报告。 标题赫然写着: 《汉东实践:以人为核心的高质量发展样本》 …… …… 考察组返京次日,中组部三楼第一会议室。 李慕华的面前摊开一份红头简报,标题赫然:《关于赵德汉同志担任汉东省代省长期间履职情况的考察报告》。 他环视在座的中组部领导、中纪委相关负责人、发改委代表,语气沉稳而有力:“同志们,这次赴汉东考察,原定是走程序、听意见、核材料。但实际情况——远超预期。” 他翻开第一页,声音渐昂:“赵德汉同志到任一年半,面对的是一个政治生态崩坏、经济增速垫底、信访积案如山的烂摊子。” “可他没有等、没有靠,而是以‘刮骨疗毒’的决心,一手抓清弊,一手抓发展——半年稳局面,一年见成效,一年半成样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在汉东省看到了汉东的进步,不是冷冰冰的gdp数字,而是四万工人月入四五千、夫妻房月租三百、孩子能上重点学校!” “是国产3g芯片落地、精密制造突破、产业链自主可控!” “更是一个资本、技术、劳动者、农民四方共赢的新生态。” “在新大风厂!” 越是往下说,李慕华的语气就越是亢奋:“我们见到的不是下岗工人的怨气,而是王文革这样的老工人都能焕发新生,把自己的技术拿出来,努力学习新的技术,考技师证、买全款房,这是对产业工人尊严最生动的诠释。” 一位发改委副主任点头插话:“汉东上半年固定资产投资增长21%,高技术制造业占比提升8个百分点,这在全国经济下行压力加大的背景下,极为难得。” 李慕华颔首,随即语气转肃: “更可贵的是他的政治定力与法治思维。倒查三十年不是搞运动,而是依法依规、精准切割,吴心仪案办得干净利落,既清除了司法毒瘤,又未伤及无辜,这叫担当,更叫智慧。” 他翻到最后一页,声音低沉却坚定: “至于陈岩石同志的质疑——我们全程见证:他从怀疑到沉默,从质问到动容,最终因亲眼见到民生改善而情绪激动晕厥。这不是控诉,是老一辈革命者对新时代成就的深情认同。” 会议室一片肃然。 中组部分管副部长合上报告,缓缓开口:“一句话总结:赵德汉不仅守住了汉东的底线,更抬高了发展的上限。在奥运之年、维稳之要、改革之艰的关键时刻,这样的干部,不用,是组织的损失。” 李慕华最后起身,郑重建议: “我代表考察组提议:尽快按程序提请中央常委会审议,批准赵德汉同志正式担任汉东省人民政府省长。汉东需要他,人民需要他,这个时代正需要这样既干净、又能干的干部!” 第279章 央视报道!沙瑞金怼陈岩石:你忘了来时路! 而在省人民医院vip病房内, 陈岩石躺在病床上,心电监护仪规律滴响。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如星。 晚上七点,央视直播。 床头柜上的电视正播放晚间新闻。 画面切到南湖智造园区,镜头扫过整洁的车间、笑容满面的工人、正在接受采访的李慕华。 女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今日,中组部考察组深入汉东南湖新区调研,高度肯定赵德汉代省长推动高质量发展、保障民生福祉的务实举措。 值得一提的是,老战士、老检察长陈岩石同志全程参与考察,亲眼见证汉东巨变后,因情绪激动、欣慰过度,短暂晕厥。 据院方消息,陈老目前情况稳定,精神状态良好,系因见到工人生活显著改善而喜极所致。” “喜极所致”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陈岩石耳中。 他猛地撑起身子,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遥控器,血压计警报声“嘀嘀”作响。 “开心?我开心?!” 陈岩石声音嘶哑,眼中怒火翻涌,“我儿子尸骨未寒,他们说我欣慰?说我喜极?!” 他一把抓起水杯想砸向电视,可手臂一软,杯子“哐当”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护士闻声冲进来,急忙按住他:“陈老!您不能激动!血压又上去了!” 他瘫回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发紫,眼神却死死盯着屏幕那里,赵德汉正微笑着与工人握手,沙瑞金站在一旁,频频点头。 而他自己,被塑造成一个被感动的老好人,一个为新时代鼓掌的配角。 颠倒黑白,都没有这么颠倒的吧?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沙瑞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拎着果篮的白秘书。 他挥手示意护士退下,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语气温和: “陈老,好些了吗?” 陈岩石没看他,只是盯着天花板,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连我晕倒,都要编个故事?” 沙瑞金眨了眨眼睛:“陈老,难道你不是真的喜极而泣么?” 陈岩石气得浑身发抖:“沙瑞金,我是不是还得写感谢信,说‘感谢赵省长让我老怀大慰’?” 沙瑞金低声道:“不是编故事,是……保护您。” “保护我?” 陈岩石冷笑,“还是保护你们的政绩?保护赵德汉的省长帽子?” 沙瑞金叹了口气,语气忽然诚恳:“陈老,您不应该胡搅蛮缠!” “我?”陈岩石愤怒了:“我胡搅蛮缠!” 沙瑞金道:“你说赵德汉杀了你的儿子,我只问你,你有证据吗?” “我……” 陈岩石怒了:“你调查,你调查,只要调查,就一定可以发现证据!” 沙瑞金气笑了,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中纪委上个月刚走!” 陈岩石一时之间语塞,沙瑞金道:“您已经退休了,还大闹调查组,您到底是要做什么?我们已经很宽容了,即便如此,组织仍让您全程参与考察,为什么?” “因为尊重您,也因为相信您终究会看到真相。”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今天南湖智造您看到了,工人生活的很好,还有新大风厂,王文革说年入四十万,王有田说村里盖新房,这些都是赵德汉的功劳!” “你心里清楚——赵德汉没害汉东,他在救汉东。” 陈岩石怒了:“沙瑞金,你这是在批评我么?”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 陈岩石撑着床沿坐直,脸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着他的背影,声音嘶哑如裂帛:“沙瑞金!你摸摸你的良心,陈海死了,你就一点都不想给他报仇?” 沙瑞金回头看着陈岩石:“我想过!” 陈岩石骂了起来:“你糊弄鬼呢?你父亲沙振江去世,是我养你的,是我们把你养大的,是谁供你读书、教你做人、给你前程?是我!陈岩石!” 沙瑞金只感觉头皮发麻。 又来,又是道德绑架这一套。 这个陈岩石,简直就是没完了! 不等沙瑞金说话,陈岩石就继续道:“可你现在呢?为了一个赵德汉,为了你那点政绩,连养育之恩都忘了?!” 沙瑞金缓缓转过身,眼神里不再是温和,而是一股压抑已久的冷怒。 “陈老!”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您养我,是让我明辨是非,不是让我包庇偏见!您教我‘实事求是’,可今天,您自己却活在臆想里!” “你说我,活在自己的臆想里?” “难道不是么?”沙瑞金一点都不客气,声音冷漠:“事实是什么?我来告诉你!” “是南湖智造四万工人有饭吃、有房住、有尊严!” “是大风厂老工人王文革年入四十万,能给儿子全款买房!” “是周边三个县的农民靠卖菜脱贫,盖起了小楼!” “这些,是赵德汉干出来的!” “汉东经济增速从全国第23跃至第9,财政收入增长18%,就业率创十年新高——没有他,汉东还在泥潭里打滚!” 陈岩石猛地一拍床栏,怒喝:“那是空中楼阁!是拿资本堆出来的泡沫!” “丁义珍的钱去哪儿了?陈海的命谁来偿?” “你们只看表面光鲜,却看不见底下埋着多少尸骨!” “赵德汉越是风光,越说明他在掩盖什么!” “够了!”沙瑞金终于爆发,把一边的白秘书给吓了一跳:“您口口声声说尸骨,可中纪委查了十二天,卷宗堆满三间屋子,没找到赵德汉一分钱赃款、一条违法线索!” “您不信组织,不信法律,只信您自己的执念,这不是正义,是偏执!” 沙瑞金面直视陈岩石浑浊却倔强的眼睛,语气痛心而严厉:“陈老,您太固执了,您忘记了来时路,你当初扛着枪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现在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了,你却又视而不见,你也看不清现在的路。” “你在教训我?”陈岩石死死的盯着是沙瑞金。 沙瑞金只是冷冷的看着陈岩石:“不是我教训你,是如果你在执迷不悟,人民会教训你!” 第280章 沙瑞金割袍断义! “你在教训我?”陈岩石死死盯着沙瑞金,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你……你竟敢说人民会教训我?!” 他猛地从床上挣扎起身,输液管被扯得哗啦作响,药水瓶剧烈摇晃。 护士惊呼着冲进来,却被他一把推开。 “没良心!你就是没良心!” 他指着沙瑞金,眼中血丝密布,泪水混着怒火滚落:“我把你养大,送你上军校、进政法口,教你法不容情,教你为人民服务——可你现在呢?为了一个赵德汉,为了你那顶乌纱帽,连陈海的命都能当尘土踩!” 沙瑞金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却不再退让。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决绝:“陈老,当初是您亲自让我向中央实名上报,说赵德汉涉嫌贪腐、与丁义珍勾结、害死陈海。” “我报了。” “中纪委来了十二天,翻遍财政厅、省府、大风厂、南湖项目,查了赵德汉三年内所有批示、通话、资金往来——结果是什么?” “清清白白!” 他向前一步,语气也开始冰冷起来:“您现在还要查?” “查什么?” “查空气?查影子?” “组织程序不是儿戏!” “没有证据,仅凭臆测就反复举报,这是对制度的践踏,更是对牺牲同志的亵渎!” 陈岩石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你……你就是不信我!你心里根本就没有陈海!” “我信你什么,三天做完十年的账?录音一直都没落到赵德汉手里,他怎么做证据?” 沙瑞金突然提高声量,他已经感觉累了。 陈海一死,陈岩石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固执,偏见,脑子有问题一样。 他继续道:“我比谁都希望陈海活着!可现实是他死了,凶手,我还是会调查的,但是,我可以肯定不是赵德汉,此外,我也要为汉东一亿两千万人负责!” “你在这里,冠冕堂皇?”陈岩石冷冷的开口道:“说的真好听!” 沙瑞金看着陈岩石,叹了一口气,他也受够了陈岩石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忽然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疏离: “如果您觉得我没良心……那好,我就是没良心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从白秘书手中果篮旁抓起一把削苹果的水果刀。 “沙书记!”白秘书惊呼。 但沙瑞金已毫不犹豫,左手抓住自己西装右袖,右手持刀—— “嗤啦!” 一道干脆利落的裂帛声划破病房寂静。 深灰色西装袖子被齐肩割下,飘落在地。 他将断袖掷于陈岩石床前,声音冷如寒铁:“从今日起,我沙瑞金,与您割袍断义。养育之恩,我铭记于心,但政治原则,我寸步不让。” 陈岩石瞳孔收缩:“你,你……” 沙瑞金看着陈岩石道:“我拒绝你的道德绑架,陈老,您若执意活在仇恨里,那就恕我不再奉陪。” 说完,他整了整残缺的衣襟,转身大步离去。 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 陈岩石呆坐在床上,望着地上那截断袖,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气。 他想骂,却发不出声。 想哭,却流不出泪。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嘀嘀”警报—— 心率142,血压210/110。 护士慌忙冲上前按住他:“快!镇静剂!叫心内科主任!” …… …… 夜色沉沉,省委家属院三号楼。 书房灯还亮着。 赵德汉靠在皮椅上,手里捏着一杯凉透的茶。 窗外虫鸣低切,屋内只有挂钟滴答作响。 赵崇明走了进来,随手倒了一杯茶:“爸,沙瑞金和陈岩石割袍断义的事,您听说了吧?” 赵崇明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 “刚知道。” 赵德汉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刚刚陈秘书跟我收的,消息传得倒是快。” “肯定是沙瑞金自己宣传出去的,他这是要跟陈岩石做切割!”赵崇明喝了一口茶,笑吟吟的开口道:“这家伙,可真是老顽固!” “主动切割?”赵德汉皱眉:“陈岩石对他好歹也有养育之恩,只怕是对他的政治名声不好!” “两害取其轻!” 赵崇明叹了口气,语气复杂:“陈岩石……彻底失控了。他现在不是在查真相,是在用命赌一个执念。可问题是,他赌输了,炸的却是沙瑞金,你看,他逼着沙瑞金对你各种举报,甚至自己还要举报,沙瑞金能不头皮发麻么?” 赵德汉一愣,而后没忍住笑了起来:“老沙,这日子苦啊!” “没有人能接受道德绑架,而且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道德绑架!” 赵崇明耸耸肩:“您想,万一哪天他真拿出点‘似是而非’的东西,哪怕经不起推敲,媒体一炒,舆论一裹挟,这就是让你和沙书记对着干,现在京城这边肯定是偏向你,但是,沙瑞金这政治生命就悬了。” “毕竟……他是养父,又是举报人,身份太特殊。” 赵德汉点点头。 “现在倒也好!”赵崇明笑了笑:“两个人大吵一架,沙瑞金以维护汉东省一亿两千万人民群众的利益为理由跟陈岩石切割,就算是背负一个背信弃义的骂名,总好过将来陈岩石闹出大乱子来得好!” 赵德汉沉默片刻,忽然苦笑一声:“一般人真受不了他。天天盯着我,看我喝水都像在下毒,看我开会都像在密谋杀人。” “我tm……” 说到这里,赵德汉摇摇头,没再说下去,只重重吐出一口气:“我都替他累。” “天天盯着你?”赵崇明问道。 “夸张的说法!”赵德汉道:“反正,对外是这么说的,你教我的,让我看起来委屈一点不是?” “不过……” 赵崇明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些,“沙瑞金这一刀,割得狠,但也干净。从此以后,陈岩石再闹,就是个人情绪,不再是家庭内部矛盾。组织上反而能更果断处理。” 他停了停,忽然问:“爸,您这‘代’字,什么时候摘?” 赵德汉语气轻松的开口道:“快了。” 第282章 赵省长 他们父子俩之间还是嘻嘻哈哈,可以互相开玩笑的。 儿子的能力比爹强。 汉东省的经济奇迹,不夸张地说,是赵崇明靠着对产业趋势的精准判断、敢投敢干的魄力,以及对技术自主的执着一手托起来的。 南湖智造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崇明科技更不是靠政策白给的。 从芯片设计到整机组装,从供应链整合到全球渠道布局,每一步都是真金白银砸出来、夜以继日干出来的实绩。 赵德汉听出儿子话里的得意,也不恼,反而笑骂一句:“臭小子,尾巴翘上天了?要不是你老子在前面顶着纪检、审计、舆论三座大山,你那‘商业帝国’早被查成筛子了!” 赵崇明嘿嘿一笑:“我害怕查?” 说到这里,赵崇明自己都感觉有些自豪:“我老老实实的交税纳税,我可是一点都没有问题,您老人家,还真是……你身正不怕影子斜,那是因为背后有我这个坚强的后盾!” 父子俩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 赵德汉收起笑意,正色道:“接下来,我将以省长身份出席北京奥运会开幕式汉东代表团活动。央视全程直播,汉东的形象也要拔高一下了!。” “那咱爷俩一起!” 赵崇明立刻接话,“我过几天也去京城,nova2运动版是奥运指定媒体用机,国际奥委会那边还要签个合作备忘录。正好,您在台上讲话,我在台下签约——双线开花!” “别贫。” 赵德汉叮嘱:“注意分寸。你是企业家,我是省长,公私要分明。” “明白!” 赵崇明语气一肃,“您放心,我绝不越界。但该借的势,咱也不能浪费——奥运东风,千载难逢。” 挂断电话,赵崇明转身走向落地窗,俯瞰整个镜山湖。 副总张哲早已候在一旁,手里拿着最新报表。 “张哲,nova2运动版现在怎么样了?”赵崇明问。 “产能爬坡顺利,日产量稳定在5200台,良品率99.3%。” 张哲答得干脆:“南湖智造那边反馈,试用后满意度92%,尤其夸赞抗干扰能力和三防设计。” 赵崇明点点头,目光锐利:“新品发布会定在7月28日,必须赶在奥运开幕前引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充满野心:“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中国不仅能办奥运,还能造出全球最好的智能手机。从今天起,大陆要快步进入智能手机时代。而领路人,是汉东,是崇明科技,是我们。” 张哲心头一震,郑重点头:“明白!宣传方案已同步启动,央视、新华社、凤凰卫视全部打通,口号就用您定的那句——‘中国芯,汉东造,世界用。’” “还行,挺朗朗上口的!”赵崇明笑了起来。 张哲退了下去。 赵崇明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望着镜山湖园区如星河般璀璨的夜景,心中豪情未平。 深吸了一口气。 赵崇明敲了敲脑袋。 感觉自己可以搞下一步了。 新能源汽车? 现在是2008年,全球还在燃油车时代,连特斯拉roadster都刚交付不到一千台。 而他手握的是十二年后的成熟技术! 前世他主要就是学习这个方向的。 而现在,许许多多脑子里的文化都是自然浮现出来的。 这东西,能搞出来。 而且,现在很多设备都可以搞。 如今的华夏可是世界工厂。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在未来两年内,悄然启动“电车计划”——以崇明科技为母体,孵化一家新能源车企; 意味着汉东不仅能造手机,还能造中国第一辆真正意义上的智能电动车; 更意味着——在下一个产业浪潮中,汉东依旧是定义者! 当然,2008年搞新能源汽车,还是有点不可能。 他清楚这有多难。 首先,产业链几乎为零。 国内没有成熟的动力电池供应商——宁德时代虽然变成了汉德时代,但是主要还是手机电池。 比亚迪的锂电池刚起步,能量密度低、成本高; 电机电控全靠进口,英飞凌、博世垄断核心部件; 连一个像样的充电桩标准都没有。 其次,市场认知近乎空白。 老百姓连“混动”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纯电。 现在油价才六块钱一升,燃油车开起来又便宜又方便。 谁愿意花二十万买一辆续航不到200公里、充电要八小时的“电动玩具”? 再者,政策尚未发力。 虽然国家有“十城千辆”计划,但补贴细则模糊,地方配套滞后。 没有牌照优惠,没有路权倾斜,光靠情怀根本撑不起一个产业。 “但……也不是不能干。”赵崇明低声自语。 他手握的是2020年的完整技术方案,这意味着: 电池包结构、热管理系统、bms算法全部现成,可直接逆向工程适配现有产线; 电驱系统能用崇明现有的精密制造能力改c和压铸设备生产; 车身可以先用轻量化钢铝混合结构过渡,不追求极致性能,主打安全可靠; 最关键的是——不用从零研发,省下至少五年时间! 他迅速在脑中推演起来。 脑子里的知识多,再加上自己也是实际操作了不少东西。 一些项目和计划,他很短的时间内就能理出一条时间线。 今年可以秘密成立“新能源汽车”项目组。 2009年:完成首款a0级纯电轿车(代号“青鸾”)工程样车,续航180km(nedc),支持快充(30分钟充至80%); 2010年:在汉东申请新能源汽车生产资质,同步建设电池pack产线。 2011年:小批量试产,主攻政府采购、出租车、分时租赁市场; 2012年:可以正式上市,定价15.8万起,比同级燃油车贵4万,但打出“五年免费充电+终身三电质保”组合拳,也许还可以让汉东省搞点政策补贴点钱。 “三年打基础,五年见规模。” 他喃喃道:“到2013年,国家补贴就可以真正落地、电网开始建桩,我们就已经跑出两代产品了,那会儿,老爹应该也是汉东省一把手了。” 最关键的是——不需要智驾。 系统给的技术包里虽有l2+模块,但现阶段完全可以砍掉。 先做“能跑、安全、便宜、好用”的纯电通勤车,把三电可靠性做到极致,智能座舱也只保留基础影音和导航,不堆硬件。 “先活下来,再谈未来。” 第283章 打造汉东品牌,备战奥运! 2008年7月12日,深夜。 镜山湖智造园区b座地下三层,一间挂着“数据中心运维室”标牌的密闭会议室里,灯光幽微。 门禁系统显示“最高权限:赵崇明”,门外两名保镖静立如松。 赵崇明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开一份标有“绝密·重明计划子项”的文件。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张哲——这位跟随他从硅谷归来的老搭档,如今已是崇明科技首席战略官。 “从今天起,这个项目代号‘重明’。”赵崇明声音低沉却清晰,“取自《山海经》——重明鸟,目生双瞳,能驱猛兽,兆天下安宁。” 张哲微微一怔:“重明……老大,我咋感觉,你就是改了改自己的名字呢?” 赵崇明咳嗽了一声:“这不重要,我们要讲好故事!” 赵崇明指尖轻点桌面,“我们要造的,不只是车,而是一个移动的中国能源终端——零排放、高安全、全自主。它得像重明鸟一样,扫清旧时代的烟尘。” 他推过一份名单:“立刻启动人才招募,但记住三条铁律:” 第一,只挖华人,尤其海外顶尖三电工程师; 第二,不碰特斯拉、比亚迪现有核心团队,避免法律风险; 第三,所有面试在境外进行,签约后统一安排‘技术交流’名义入境。 张哲迅速翻阅名单,眉头微皱:“老大,这些人年薪都超百万美元……” “给两倍。” 赵崇明毫不犹豫:“再加期权——重明汽车若五年内上市,他们就是原始股东,好处少不了他们的!” 张哲想了想道:“这倒是可以试试!”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告诉他们:在美国,在日韩,你是螺丝钉;回中国,你是奠基人,跟我们之前挖高通是一个逻辑!” 张哲点头,又问:“办公地点?” “先用南湖b3层做研发中心。” 赵崇明指向窗外远处一片未开发的湿地,“三个月后,吕州汉芯国际旁那块地,划出800亩——建重明总部+试制工厂。对外宣称新能源储能项目。” “明白。”张哲合上文件,“那……首款车型?” “a级纯电轿车,代号‘青鸾’。”赵崇明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画出草图: 续航:nedc300km(实测260km) 电池:磷酸铁锂刀片,支持快充(30分钟80%) 电机:永磁同步,150kw 智能:无智驾! 只保留基础车联网(远程锁车、充电查询) 定价:15.8万,主攻政府、出租、分时租赁 “我的计划是在2011年q1量产。”他语气斩钉截铁:“在此之前,重明二字,不得见光。” 张哲深吸一口气:“我这就联系东京、底特律、慕尼黑的猎头。” “等等。” 赵崇明忽然叫住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还有告诉曾毓裙。告诉他我给他注资5亿,条件是他亲自带队,共建重明专属电池产线。” 张哲一愣:“您要动用汉德?” “不动用,怎么让市场相信我们玩真的?” 赵崇明冷笑:“资本是盾,技术是矛,手机是这样,未来的新能源汽车也是这样!” 张哲问道:“谁来负责?” 赵崇明反问道:“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张哲想了想道:“李长安怎么样?“ “先让他挂帅!”赵崇明笑着开口道:“给他几年的考察期!” 张哲点头道:“好!” 会议结束,张哲离去。 …… …… 2008年7月18日,京州国际会展中心。 nova2运动款发布会现场,掌声稀疏。台下媒体席上,不少记者低头刷着刚收到的奥运火炬传递路线新闻,有人小声议论:“这会开得不是时候啊……” 大屏幕上,产品参数清晰列出: nova2运动版 屏幕:3.5英寸tft(非amoled) 处理器:t-1芯片(降频版) 内存:128mbram+2gb 存储电池:1500mah(支持快充) 摄像头:前置30万像素,后置320万像素自动对焦+led补光灯 特色:ip67防水、运动模式、专属健身应用售价:2699元 价格一出,台下微微骚动——比标准版便宜近800元,但配置缩水明显。 唯有影像部分被反复强调:“低光环境下成像清晰”“支持720p视频录制”“色彩还原度优于同期竞品”。 发布会还算是热闹。 不过,数据并不是很好。 会后,张哲脸色凝重地走进后台休息室,压低声音:“崇明,销量预估只有首代nova2的三成……渠道反馈,消费者觉得‘运动版’就是清库存的阉割机。现在全城都在聊奥运,谁还看手机?” 他顿了顿,语气焦虑:“国内的一些想线下店,那边也犹豫了,说如果首周销量不破五万,可能要重新评估订单。” 赵崇明正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台工程样机。 他没抬头,只淡淡一笑:“急什么?” “怎么能不急?”张哲急道,“乔布斯下周就要在旧金山发iphone3g新版,咱们这时候推个‘缩水版’,不是自断筋脉吗?” 赵崇明终于转过身,眼神平静如深潭:“你以为我在卖手机?” “那是?”张哲好奇的开口道。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奥运!” “1699,不是妥协,是战略下沉。”他语气沉稳,“学生、工人、基层公务员——这些人才是未来十年的主力用户。他们买不起2499的旗舰,但1699,咬咬牙就能上车。” “可现在没人关注啊!”张哲仍不解。 “所以我说——别看现在,要看八月八号晚上八点。” 赵崇明眼中闪过锐光:“当李宁举着火炬飞越鸟巢上空时,全国十三亿人盯着电视。而我们的nova2运动版,会出现在一个人手里。” “谁?” “中国代表团旗手。” 张哲瞳孔一缩。 赵崇明继续道:“咱们已经和体育总局达成合作——开幕式旗手将佩戴nova2运动版智能手环,手持定制版手机入场。央视特写镜头至少三秒。” “同一时间,我们在微博、qq,微信发起‘#我的奥运手机#’活动,所有参与火炬传递的城市志愿者,全员配发nova2运动版。”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现在的小水花,是为了蓄一场海啸。奥运不是背景板,是我们的发射台。” 张哲怔住,随即恍然大悟:“所以您故意压低配置、拉低价格……就是为了在奥运期间实现全民级铺货?” “没错。” 赵崇明点头:“iphone3g卖599美元,折合人民币四千多。对标的是我们的nova2,普通老百姓怎么买?而我们,1699,还能拍高清视频、能防水、能连奥运官网——这才是真正的国民智能机。” 他拍了拍张哲的肩:“去通知供应链,七月最后一周开始,日产提至两万台。八月一日起,全国三万家营业厅同步上架,海报就一句:‘为奥运加油,为中国智造投票。’” 张哲深吸一口气,眼中焦虑尽散,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斗志:“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第284章 最高规格的全球创新领袖恳谈会 京城 大会堂金色大厅灯火通明。 为迎接奥运会,中央举办“全球创新领袖恳谈会”,邀请国内外顶尖企业家共商科技与可持续发展。 赵崇明作为“中国智造新锐代表”,位列主宾席。 除了赵崇明之外,还有国内的企业家,任政非,柳忠烈等等,稍微有点身份的国内企业家都来了。 他一身深灰定制西装,胸前别着nova2运动版智能徽章——轻触可显示心率与当日步数。 也算是一种宣传了。 如今,赵崇明也是牌面人物了。 这场会议的意义,远不止于一场普通的高端论坛。 这是华夏在改革开放三十周年、奥运之年向世界发出的一份战略宣言。 今夜,这里首次将聚光灯打在一群穿西装、不穿军装也不戴党徽的企业家身上。 这本身就是一个划时代的信号:创新者,正成为新时代的国家功臣; 科技力,已被提升至与政治力、军事力同等的战略高度。 对内,这是中央对民营经济最明确的肯定与激励。 赵崇明以25岁之龄,作为“中国智造新锐代表”位列主宾席,传递出一个清晰信息:只要你能为国家突破技术封锁、创造真实价值、带动产业升级,无论出身、年龄、背景,国家都愿意为你搭台、为你宣传。 对外,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国运路演”。 2008年,国际社会仍普遍将“中国制造”等同于廉价代工,对中国创新能力充满怀疑。 而此刻,以赵崇明为代表的华夏企业家站在国外的企业家之间,胸前别着完全自主研发的nova2智能徽章——它运行的是国产操作系统,搭载的是自研t系列芯片,产自南湖智造的超级工厂。 这一切无声地宣告:中国不再只是世界的组装车间,更是未来技术规则的参与者甚至定义者。 更深层看,这场会议也是为“后奥运时代”中国经济转型铺路。次贷危机已在欧美蔓延,出口导向型增长难以为继。中央亟需向全球释放信号:中国的新引擎,是创新驱动的高质量发展。而赵崇明所代表的硬科技企业,正是这一转型的核心载体。 入场时,闪光灯如潮水般涌来。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 史蒂夫·乔布斯缓步走入,黑衫、牛仔裤、标志性的光头在灯光下泛着冷意。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赵崇明身上,微微一顿。 两人相距三米,空气仿佛凝滞。 按照道理来说,乔布斯是可以不来的。 但是,还是来了,主要还是想要看看赵崇明到底是什么人。 亲自见一见。 没有言语,只有眼神交锋——一个如刀,一个似渊。 在工作人员引导下,他们被安排并肩走向合影区。 途中,乔布斯伸出手,嘴角微扬:“mr.zhao.” “mr.jobs.”赵崇明回握,力道沉稳,掌心干燥。 快门声炸响。 《华尔街日报》记者抓拍下这一瞬: 左手是iphone之父,右手是nova缔造者; 一个重塑了世界对手机的想象, 一个正试图改写这场想象的归属。 两人随即分开,未再多言。 就座时,赵崇明刚松了口气,又见一人走来——比尔·盖茨,笑容温和,伸出手:“听说你的nova在东南亚卖得不错。” “比尔先生过奖。”赵崇明起身握手,礼节周全。 可就在接触的刹那,他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萝莉岛……爱泼斯坦……2008年正是高峰期! 这家伙到底去没去过?手上有没有沾那些肮脏交易的痕迹?会不会有传染病? 这念头如毒蛇钻入脑海,挥之不去。 握手结束,赵崇明几乎是本能地转身,从随身公文包中抽出一块独立包装的消毒湿巾,当众仔细擦拭双手——动作自然,却毫不掩饰。 全场一静。 记者们先是一愣,随即疯狂按动快门。 这一幕,被新华社摄影记者定格: 赵崇明低头擦手,神情淡漠; 盖茨站在一旁,笑容略显僵硬; 背景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奥运标语。 …… …… 圆桌旁,各国企业家依次发言。 有人谈绿色能源,有人讲数字鸿沟,语调谦和,措辞谨慎。 任政非倒是没说什么,柳忠烈倒是舔的飞起! 当主持人示意赵崇明发言时 赵崇明只是轻轻将手中的nova2运动版放在桌面上。 “很多人问我,智能手机接下来还能做什么?” 赵崇明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我的回答是:它将成为你生活的操作系统。” 全场目光聚焦于他。 “今天,我们用它打电话、发短信、看邮件。” 赵崇明点开nova2屏幕,展示一个简洁的视频播放界面,“但很快,人们会习惯在手机上看短视频——不是电视节目,而是普通人拍的十秒生活片段!” “孩子第一次走路、街头艺人唱歌、一道家常菜的做法。这些内容由用户创造,算法推荐,碎片时间消费。” 乔布斯眉头微动。 苹果刚推出appstore不到一个月,尚在摸索应用生态。 而赵崇明已描绘出一个以用户生成内容为核心的视频时代。 “再进一步!” 赵崇明继续:“当你站在路边,不用挥手拦车。打开一个应用,地图上会显示附近空闲车辆,点击确认,司机自动接单,路线实时共享——出行将被数字化调度。” 比尔·盖茨微微点头。微软正投资地图服务,但他没想到移动终端会成为交通入口。 “购物亦然。” 赵崇明滑动屏幕,模拟一个商品页面,“你看中一件衣服,拍照上传,系统立刻匹配相似款式并比价;付款时,无需输入卡号,只需指纹或密码——交易在几秒内完成,安全且无感。”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全场: “未来五年,手机将不再是一个工具,而是一个随身服务中枢。 你刷视频、叫车、点餐、缴费、订票、理财……所有日常行为,都将通过一块屏幕完成。 而决定用户体验的,不是硬件参数,而是生态的完整性与服务的响应速度。” 台下一片寂静。这些场景在2008年听起来近乎科幻——youtube刚兴起,uber还未创立,支付宝的移动支付功能尚处雏形。 但赵崇明说得如此笃定,仿佛他已亲眼见过那个世界。 乔布斯缓缓靠向椅背,眼神复杂。 他一直都把赵崇明当成自己最大的对手,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赵崇明有些可怕,这是一个能精准预言未来十年数字生活图景的年轻人。 很快,也就轮到了乔布斯发言。 只是,这会儿,乔布斯却迟疑了。 艹,这个狗日的好像把我要说的词儿,全都说了。 第285章 华夏年轻一代企业家的风采! 赵崇明话音落下,金色大厅内一片寂静。 任政非微微颔首,眼中闪过赞许 柳忠烈深吸了一口气,差点就没对着赵崇明直接开口狂喷了。 你什么东西,怎么敢在全球最顶级的企业家面前狂吠? 而更多国内企业家,则是既震撼又振奋,原来华夏青年不仅能造出好手机,更能定义下一个十年的生活方式。 乔布斯坐在原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iphone3g的边缘。 他本打算在发言中畅谈“appstore将重塑软件分发”“移动设备将成为个人数字中心”,可赵崇明刚刚那番话,几乎一字不差地覆盖了他所有的核心观点。 最过分的甚至还更进一步——提到了短视频、智能打车、图像识别购物……这些连苹果内部都还在概念阶段的构想。 这狗日的,专说我的词儿。 他忽然想起来,去年赵崇明nova1发布会后,自己彻夜重写演讲稿的情景。 那时只觉赵崇明抢了风头,如今才明白:对方不是抢词,而是早已站在了终点回望起点。 轮到他发言时,乔布斯缓缓起身,罕见地没有用标志性的“onemorething”开场。 “刚才赵先生的分享……”他顿了顿,语气竟带一丝苦笑,“让我意识到,或许我们都在同一条路上奔跑,只是他出发得更早。” 全场哗然。 乔布斯向来以傲慢著称,何曾公开承认他人领先?可此刻,他目光诚恳: “我认同他的判断——智能手机的终极形态,不是硬件,而是服务生态。 苹果会继续投入appstore,但我也看到,真正的竞争,已从屏幕尺寸转向生活场景的渗透深度。” 他看向赵崇明,微微点头:“mr.zhao,你让我重新思考了‘创新’的定义。” 掌声响起,比尔·盖茨笑着鼓掌,随即接过话筒。 “精彩!” 他笑容温和,眼神却锐利如鹰:“赵先生描绘的未来令人向往。而微软也将在今年底推出windowsmobile6.5,并计划与全球运营商合作,打造一体化移动体验。”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nova会担心吗?”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赵崇明。 这位年轻的中国企业家却只是微微一笑,从容起身: “比尔先生,我不仅不担心,反而期待微软的加入。因为只有当巨头们都相信‘移动即未来’时,整个生态才会真正爆发。用户需要选择,开发者需要平台,而中国——需要一场由全球共同参与的数字革命。” 他举了举手中的nova2: “我很乐意接受您的挑战。毕竟,最好的技术,从来不怕竞争,只怕停滞。” 全场哗然。 赵崇明那句“我很乐意接受您的挑战”话音刚落,金色大厅内却并未如预期般响起掌声,反而陷入一片微妙的沉默。 中外企业家面面相觑,眼神中交织着震惊、不解,甚至一丝隐忧。 ——你怎么敢? 在座谁不知道微软是什么?windows操作系统垄断全球pc市场近二十年,office套件是企业标配,比尔·盖茨本人更是连续十三年蝉联世界首富。 如今他亲口说要进军智能手机,这哪里是“挑战”?分明是降维打击! 而你赵崇明,不过是个25岁的毛头小子,nova手机虽在东南亚卖得不错,在欧美也可以说是大杀四方,但是,即便是如此,你怎么敢当着盖茨本人的面,轻描淡写地说“接受挑战”? 不少人心里直摇头:飘了,真是飘了。 尤其坐在第三排的柳忠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关切”却暗含讥讽: “崇明啊,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认清现实。微软不是普通对手——它有全球渠道、有企业客户、有操作系统根基。”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一句接受挑战,显得太轻率了。搞不好,会让人觉得咱们中国企业不懂敬畏。” “哦?”赵崇明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忠烈:“您的意思是,我不该说这话!” 柳忠烈顿了顿,环视四周,声音提高几分:“要知道,微软一旦认真做手机,别说一千万部,一个季度就能铺满全球运营商货架。nova现在月销多少?三十万?五十万?差距太大了。” 此言一出,不少国内老一辈企业家纷纷点头,仿佛柳忠烈道出了他们的心声。 空气骤然凝重。 赵崇明却神色未变。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的想问一句,你狗日的那边的企业家? 再仔细一想,问了也白问,谁不知道联想是美帝的良心?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柳忠烈,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柳总说得对,微软确实强大。”他语气不疾不徐,“但强大,不等于成功。” 他转向全场,声音带着几分玩味:““诺基亚也强大,symbian也曾占全球70%份额;黑莓也强大,政商用户遍布五角大楼;可今天,它们都在被时代淘汰。” 他停顿一秒,目光扫过盖茨,又落回柳忠烈身上: “技术行业的胜负,从不看历史地位,只看用户选择。微软要做手机,我举双手欢迎——但请等它的手机真正卖到一千万部、用户主动下载它的应用、开发者愿意为它写代码时,再谈‘挑战’二字。” 全场再度寂静。 比尔·盖茨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当然听懂了——赵崇明不仅没被吓住,反倒是觉得微软不具备挑战能力。 他是真敢…… 关键是,赵崇明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在全球最牛逼的智能手机就是自己,iphone3g都不行,烧机一次,再开发布会也没用,至少要等他明年iphone4才行。 而乔布斯则忍不住低笑出声,对身旁库克耳语:“这小子……真敢说。” 柳忠烈脸色涨红,想反驳,却一时语塞。 片刻后,盖茨主动打破沉默,笑着举起水杯: “好!那就以一千万部为界——若微软做到了,希望nova还能保持今天的锐气,若做不到……”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崇明一眼,“那我就该认真研究你的‘短视频’和‘打车应用’了。” 赵崇明举杯回敬:“一言为定。” 嘴上这么说,赵崇明心里头却在嘀咕:“你能做到才有鬼了,天胡开局你都能玩崩了!” 第286章 跟比尔·盖茨握手就擦,舆论哗然! 会议结束次日,新华社、《人民日报》、央视新闻等主流媒体纷纷刊发“全球创新领袖恳谈会”专题报道。标题庄重而昂扬:《中国智造闪耀金色大厅》《青年企业家共绘数字未来》。 赵崇明的发言被完整摘录,尤其是那句“手机将成为你生活的操作系统”,被多家官媒誉为“具有前瞻性战略眼光”。 然而,在公众舆论场,水花却出奇地小。 这些东西就是专业人看门道,门外汉看热闹。 最多也就是知道中外企业家凑在一起坐下来聊了会儿天,说了一下行业发展前景 可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下,一股暗流悄然涌动。 赵崇明说了什么不重要,他做了什么很重要。 过去一年半的时间,赵崇明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对线公知,对线媒体。 他做的事情,说的话,自然是有无数人盯着。 随后,某知名财经自媒体“观潮财经”发布一篇题为《擦手之后,谁给的底气?》的评论文章,迅速引爆网络: “昨日人民大会堂,赵崇明与比尔·盖茨握手后,竟当众掏出消毒纸巾反复擦拭双手,动作刻意、神情冷漠。此举已非个人卫生习惯,而是对国际友人的公然羞辱!” “更令人忧心的是,此人在会上大放厥词,称微软为‘挑战者’,仿佛nova已登顶全球科技之巅。须知,微软年营收超600亿美元,而崇明集团尚不足其零头。如此狂妄,是无知,还是傲慢?” “一个靠父亲政治资源起家的‘富二代’,真以为造了几百万部手机,就能代表中国科技?” 文章末尾,作者痛心疾首:“礼义廉耻,国之四维。今日之青年,不可无敬畏之心!” 此文一出,迅速被数十家门户网站转载。 微博(测试版)、天涯论坛、猫扑等平台掀起热议: “擦手?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他爹是省长,难怪这么横。” “nova在国外就是山寨机,还敢叫板盖茨?” 舆论迅速两极分化。 更糟的是,部分境外媒体趁机炒作。 bbc中文网以《中国新贵的傲慢时刻》为题,配图正是赵崇明低头擦手、盖茨僵笑的那张照片,暗示“中国民族主义情绪正侵蚀商业礼仪”。 京城,崇明集团分公司,赵崇明办公室 张哲脸色铁青地冲进赵崇明办公室:“老大,舆情失控了!‘擦手门’上了热搜前三,南方系媒体刚发社评,说你损害国家形象!” “艹,我擦个手,他们就开始喷我了?” 赵崇明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海外订单数据,也是愣了一下:“啥时候的事儿?” “刚刚!”张哲回答道。 赵崇明深吸了一口气,随手点开了几个网页。 就看到了自己跟比尔盖茨握手的事情。 自己的表情,好像的确是很嫌弃。 妈的……万一对方有性病传染给自己怎么办? 赵崇明耸耸肩,道:“让他们吵,海外订单怎么样?” “影响不大,bestbuy那边来电,nova2运动款他们第二批订单的预付款已经下来了……”张哲吐了一口气:“就是,我担心这个舆论会影响到他们!” “影响不了!” 赵崇明笑了笑,眼神平静:“订单可以少,但脊梁不能弯。” 张哲问道:“微软对我们来说不值一提?” “我们的对手,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赵崇明笑了笑:“那就是苹果,其他的不值一提!” 张哲一愣:“你这么看好苹果?他现在不是被我们压着打么?” “那不一样!”赵崇明笑了笑,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乔布斯还在,苹果的创新能力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其次,还有一个库克,供应链整合能力也算是天下无敌,微软不算什么,他们玩不明白智能手机!” 其实微软的操作系统还是有不少神来之笔的。 他们是最早做动态磁贴的。彻底抛弃拟物化,用纯色块+动态信息的扁平化设计,比ios7早3年。 不打开app就能看天气、消息、日程、未读计数,是后来小组件的鼻祖。 支持自定义大小、颜色、排列,交互流畅、动效高级。 但是骚操作也多不胜数。 第一,是两次“断更背刺”老用户 wp7→wp8:内核从wince换成nt,所有wp7手机无法升级wp8,仅给阉割版wp7.8。刚买lumia900的用户直接变“电子垃圾”。 wp8→win10mobile:承诺可升级,实际大量机型(如lumia520/630)被砍,升级后bug满天飞、性能暴跌。 第二,向厂商收每台数十美元授权费,且严格限制硬件规格与ui定制。 第三,对比安卓免费开源+高度自定义,除诺基亚外,htc、三星等纷纷退出。 第四,收购诺基亚后又快速砍产品线、弃用品牌,lumia销量断崖式下滑。 第五,把office、onedrive、cortana等核心生产力应用开放给ios/安卓。结果让wp唯一优势消失,用户没必要再买wp手机。 第六,对开发者不友好,应用数量长期只有ios/安卓的零头,主流app(如微信、支付宝)长期停更或功能残缺。 第七…… 总之…… 骚操作多不胜数,微软打不赢智能手机这一战。 估摸着,这会儿比尔·盖茨已经不怎么管事儿了,天天泡在萝莉岛,天天跟爱泼斯坦鬼混,还他妈要买抗生素。 虽然说,家大业大人没事儿。 但是,想要让微软保持锐意进取,这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张哲沉默良久,最终点头:“我这就安排法务,准备应对可能的诽谤诉讼。另外……要不要发个声明解释?” “不必。” 赵崇明摇头:“这一群人,乌合之众,不必理会!” “这……”张哲迟疑道:“会不会显得我们太傲慢了,无法引来对方的尊重!!” “傲慢了吗?记住,我们只会对客户负责,真正的尊重,从来不是靠点头哈腰换来的!”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等着吧,我们的手机销量绝对不会差的,等nova2在奥运赛场被旗手举起,等我们拿出成绩来,那么今天所有骂我的人,都会闭嘴。” 第287章 有翔你是真吃啊! 北京丽思卡尔顿酒店。 比尔·盖茨身着浅灰色西装,面带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接受《财经》杂志专访。 窗外奥运氛围浓厚,街头随处可见“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标语,而室内,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悄然展开。 记者问及日前“全球创新领袖恳谈会”上与赵崇明的互动,盖茨微微一笑,语气从容:“赵先生是个非常有趣的人。他年轻、敏锐,对移动生态有独到见解。我很欣赏这种敢于畅想未来的勇气。” 他停顿片刻,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眼神平静如湖:“不过,我认为他的领先是暂时的。” 记者微微一愣:“哦?” 比尔盖茨面带微笑的开口道:“微软在过去三十年积累了深厚的技术储备、全球开发者网络和企业级服务经验。我们只是尚未在移动终端领域全面发力。” 记者追问:“您是否认为novaos构成威胁?” 盖茨轻轻摇头,笑容不减:“竞争永远存在,但合作才是主流。” 顿了顿,盖茨继续道:“事实上,我们非常愿意与崇明科技探讨合作可能——比如将officemobile、onedrive云存储,甚至未来的cortana智能语音助手授权集成到nova系统中。” 他摊开手,姿态谦和:“这不仅能提升用户体验,也能帮助中国用户更快融入全球数字生态。” 话锋一转,他语气忽然低沉了几分,却仍带着笑意: “当然,如果市场需要更激烈的竞争……微软也随时准备好了。只是我们一旦真正发力,很多人会意识到——什么叫‘操作系统帝国’的恐怖。” 采访视频当晚上线,迅速被各大平台转载。 国内舆论再次沸腾。 支持者称盖茨“大度包容,展现巨头风范”; 批评者则怒斥赵崇明“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挑衅微软”; 更有自媒体标题耸动:《盖茨亲自下场警告!nova或成下一个palm》。 柳忠烈在《华夏经济观察》撰文附和:“比尔先生以德报怨,彰显国际企业家胸怀。反观某些人,仗着一时销量,目中无人,终将被技术洪流吞没。” 然而,在酒店的赵崇明看完采访视频,却只冷笑一声。 “温文尔雅?”他把笔记本递给张哲:“你信吗?” 张哲皱眉:“office和onedrive授权?听起来像糖衣炮弹。” “不是糖衣炮弹,是特洛伊木马。” 赵崇明目光锐利,“一旦接入office,novaos就得开放底层api;用了onedrive,用户数据就得走微软云;cortana更是直接植入语音入口——三步之内,我们的生态就变成windowsmobile的附庸。” 他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最主要的就是自主权。 “盖茨不是来合作的,是来收编的。他嘴上说暂时领先,心里想的是趁你病,要你命,明明没有什么优势,非要表现出,自己好像是很有优势的样子!” 张哲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怎么办?公开拒绝?” “当然不,我说了,我们的优势很大,难道我们就没有wps么?这一年多的时间,你真的以为,我在软件方面没有任何投资,白白的把市场给让出去?” 赵崇明摇头:“我们要让他知道——中国不需要‘融入’你的生态,我们要建自己的生态。” 张哲道:“那,您的意思是?” “过几天,我们要在京城见个人!”赵崇明笑了笑,继续道:“到时候,让比尔盖茨好好的见识见识我们的实力!” “盖茨以为我们还在争手机。其实,我们早已在争未来十年的数字主权。” …… …… 而此刻,北京的盖茨正与随行高管碰杯庆祝。 “年轻人,终究太嫩。” 比尔盖茨他轻笑:“等他发现全球开发者都不愿为一个小众系统写应用时,自然会跪着求我们授权。” 这话,要是被赵崇明听到了,只怕是要笑掉大牙了。 这个时代可是没有安卓。 一个是ios,另一个就是他的novaos,自己完全取代了安卓的生态系统。 我他妈的是小众系统。 我小众ios是什么? 然而,外界的舆论风暴骤然升级。 以《南方经济评论》《新潮周刊》《环球视野》为代表的“南方系”媒体集群,几乎在同一时间刊发重磅评论,矛头直指赵崇明。标题尖锐如刀: 《擦手羞辱盖茨?赵崇明正在把民族自信变成民族傲慢!》《一个靠父荫起家的“科技新贵”,何以代表中国?》《当爱国沦为排外:警惕赵崇明式民粹科技叙事》 其中,《南方经济评论》主笔、知名公知陈默之撰文最为激烈: “赵崇明在人民大会堂当众擦拭与比尔·盖茨握手之手,此非个人洁癖,实为对国际友人的公开蔑视。此举不仅粗鄙无礼,更向世界传递了一个危险信号:今日之中国青年,是否已从‘自卑’滑向‘自大’?” “他口出狂言,称微软为‘挑战者’,仿佛nova已登临科技神坛。可事实是?nova海外销量不足百万,操作系统生态薄弱,芯片依赖自吹自擂——这般虚骄,恰是‘夜郎自大’的现代翻版。” “更令人忧心的是,其父赵德汉身为汉东省长,权力与资本深度捆绑。赵崇明所谓‘自主创新’,究竟是技术突破,还是资源套利?” 文章末尾,陈默之发出号召: “我在此郑重声明:本人及家人,将永不购买崇明科技、崇明资本旗下任何产品。 我们拒绝用消费为傲慢买单,更拒绝让此类行为玷污‘中国制造’来之不易的国际声誉!” 此文一出,迅速被数百家自媒体、论坛、博客转载。 “抵制赵崇明”话题冲上各大平台热榜。 公知群体甚至发起“拒用nova”签名活动,声称“不能让狭隘民族主义绑架中国开放形象”。 境外媒体闻风而动。 《金融时报》以《中国科技新贵引发国内文化撕裂》为题报道,暗示“赵崇明现象反映中国社会日益分裂的意识形态”。 而赵崇明则是在陈默之的文章下面留下了一句话。 有屎你是真吃啊! 第288章 荣耀加身,火炬手赵崇明! 陈默之的文章在《南方经济评论》官网发布不到两小时,阅读量已破百万。 他正得意地刷新页面,准备转发到自己的微博账号,却忽然发现—— 评论区第一条,赫然顶着一行粗体红字: “有屎你是真吃啊!” ——@赵崇明(已认证) 发布时间:3分钟前。 点赞数:12,847(且每秒都在暴涨)。 更可怕的是——这条评论被系统置顶,无法折叠,无法删除。 陈默之脸色瞬间铁青。 他颤抖着手指点进自己微博主页,想发声明谴责,却发现账号提示:“因违反社区规范,您的账号已被临时禁言7天。” “什么?!”他猛地拍桌:“谁敢封我?!我是《南方经济评论》主笔!我有三百万粉丝!” 他立刻拨打微博客服电话,对方礼貌回应:“先生,您的账号因多次发布不实信息及煽动性言论,经用户举报并核实,依据《网络生态治理规定》第17条,予以7日禁言处理。” “是赵崇明!一定是他!” 陈默之怒吼:“他肯定是花钱压热搜了,他在滥用资本操控舆论!” 可没人能帮他。 赵崇明早在2007年就通过大明资本秘密控股微博集团72%股权,并亲自参与产品架构设计。 平台虽对外宣称“独立运营”,但核心审核权限,始终握在他手中。 骂老板,这还了得? 消息迅速传开。 公知圈炸了锅。 “这是数字暴政!” “资本正在扼杀言论自由!” “赵崇明以为他是谁?秦始皇吗?” 数十名南方系写手、高校教授、媒体人集体声援陈默之,在天涯、猫扑、博客中国发起“反禁言联盟”,痛斥赵崇明“以权压言”“破坏开放社会根基”。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无论在哪里骂,只要带上#赵崇明#或@其账号,评论不是被折叠,就是直接消失。 更讽刺的是,普通网友的留言却畅通无阻: “笑死,公知吃翔还嫌不够香?” “陈默之你天天跪着舔西方,擦个手怎么了?西方人有多龌龊你心里没数?” “nova手机我买了,挺好用,比你那张嘴干净多了。” …… …… 而此刻,赵崇明正坐在京郊一处保密会所的“松涛阁”包厢内。窗外松林掩映,室内檀香袅袅,安保森严,连服务员都需三重验证方可入内。 他对面坐着两位客人。 左侧,是戴黑框眼镜、神情沉稳的中年男子——金山软件ceo,求白君。 右侧,则是穿深色polo衫、笑容爽朗的年轻人——雷布斯(化名),时任金山总裁,刚从手机操作系统项目抽身,正酝酿自己的新事业。 桌上,一份烫金封面的协议静静摊开:《鸿雁办公套件深度合作备忘录》。 “wps移动版,八月五号正式上线nova应用商店。” 求白君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支持文档云同步、手写批注、离线编辑,甚至能直接打开office格式——完全对标officemobile,但更轻、更快、更适配中文场景。” 雷布斯接过话头,眼中闪着锐光:“不止如此。我们还联合了uc浏览器团队,做了深度协同——你用nova手机打开邮件附件,点一下就能唤起wps,编辑完一键回传。整个流程,零跳转、零等待。” 赵崇明笑了笑:“小鹏这边也是不错的,也是我们独一无二的浏览器!” 求白君顿了顿,压低声音:“崇明,实话讲,微软这些年靠office绑死了多少中国企业?学校、政府、银行……连合同都得用.doc。今天,咱们终于有机会把这根锁链砸了。” 赵崇明端起青瓷酒杯,目光扫过二人,笑意渐深:“老求,老雷,这一仗,不只为争一口气,是要让盖茨明白—— 中国人的办公,不用看微软脸色; 中国人的数据,不该存进西雅图的服务器; 中国人的未来,更轮不到几个公知替我们跪着决定!” 三人碰杯,清脆一声。 雷布斯忽然笑道:“对了,我听说盖茨在采访里说‘一旦微软发力,很多人会意识到什么叫操作系统帝国的恐怖’?” “呵。”赵崇明冷笑,“他还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安卓。 ios之外,全球第二大智能终端生态,就是novaos。 他想用office当钩子?可惜—— 我们的鱼塘,早就不养他的鱼了。” 求白君点头:“鸿雁不只是wps,它背后是天穹云+灵犀语音+崇明支付的整套体系。八月八号奥运开幕当天,我们会同步发布‘政务协同版’,首批接入三十个地市政府。” “我的计划是在八月八号之前,八月初吧!” 赵崇明唇角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正好,我还当火炬手,到时候,一起发布,告诉比尔盖茨,中国不仅有硬件,更有完整的数字主权底座。” …… …… 北京中关村大街。 烈日当空,人潮如海。奥运火炬传递进入第七天,今日的第37棒火炬手,正是赵崇明。 他身着白色运动服,胸前别着nova2运动版定制火炬手徽章——轻触可实时上传心率、位置至奥运云平台。当他从上一棒手中接过祥云火炬,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镜头特写: 汗水滑过他的下颌,眼神却锐利如鹰。 火炬在他手中熊熊燃烧,而另一只手,悄然握紧了口袋里的nova2。 倒计时:3、2、1。 就在他高举火炬奔跑的瞬间—— 同一时刻,京沪穗三地同步召开发布会。 上海金茂大厦48层,求白君站在巨幅屏幕前,身后是“鸿雁办公”logo——一只展翅青鸟,羽翼由代码流构成。 “今天,2008年8月1日,我们正式发布鸿雁办公套件1.0!”他声音沉稳,“它包含wps移动版、鸿雁邮箱、天穹文档云,全面兼容office格式,但更轻、更快、更安全。” 他点击遥控器,大屏切换至实测画面: nova2手机打开一封带.doc附件的邮件→轻点→wps秒启→手写批注→一键回传。 全程无跳转,耗时4.2秒。 “更重要的是——所有数据,存储于中国境内的天穹云服务器,永不跨境。” 第289章 实力展示,给了比尔·盖茨一耳光 北京中关村街头,赵崇明正跑过新浪总部大楼。 就在他经过的刹那,大楼led屏突然切换画面: 【鸿雁计划·今日启动】 全国30个地市政府首批接入 nova应用商店同步上线 首日免费下载,不限设备 人群沸腾。 有人举起nova2拍照,有人高喊:“崇明加油!鸿雁起飞!” 赵崇明嘴角微扬。 他知道,此刻全球科技圈的目光,正从奥运火炬转向这场静默的革命。 丽思卡尔顿酒店顶层套房,落地窗外是长安街川流不息的车河与远处鸟巢隐约的轮廓。 比尔·盖茨坐在真皮沙发上,膝上放着一台深灰色thinkpadt61——这是他惯用的商务本,运行着尚未公开的windowsvistasp1内测版。 屏幕上正通过央视国际官网直播奥运火炬传递,画面略显卡顿,但足够清晰。 他原本只是出于好奇点开直播,想看看那个“狂妄的年轻人”在聚光灯下是否还能保持那副冷峻姿态。 可就在赵崇明跑过新浪总部大楼的刹那,整栋楼的巨型led屏骤然切换: 【鸿雁办公·今日全球首发】 全兼容office格式|毫秒级启动|离线手写批注|端到端国密加密|天穹云本地存储 紧接着,一段30秒演示视频自动播放: 一名政府职员用nova2打开一封带.doc附件的邮件→轻点→wps移动版0.8秒内启动(微软officemobile平均需4.5秒)→直接用手写笔在合同上圈注“第三条需修订”→点击“回传”,文档自动加密上传至天穹政务云(位于京州数据中心,符合等保三级)→收件人手机弹出通知:“您有一份已签名批注文档待查收”。 盖茨眉头紧锁,手指在thinkpad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后台任务管理器——直播页面竟占用了近70%cpu。“这破浏览器连视频都播不利索……”他低声抱怨,随即切到金山软件官网。 但下一秒,他的抱怨戛然而止。 网页加载完成,鸿雁办公的对比表格赫然在目。 更令他震惊的是,页面底部嵌入了一段实时用户数据看板: “截至11:23,鸿雁办公下载量:42万次; 政府机构接入数:37家; 高校部署进度:清华大学、复旦大学、浙大等21所已完成内网部署。” “这速度……不可能!” 盖茨猛地坐直,迅速打开outlook,给windowsmobile中国区负责人发邮件:“立刻查清鸿雁的技术底座!他们怎么做到离线解析.docx的?!” 助理这时冲进门,声音发颤:“先生!刚收到消息——四大国有银行全部暂停采购officemobile授权,转而测试鸿雁政务版!他们说……鸿雁支持‘电子红头文件自动生成’和‘国密sm2数字签章’,而我们的产品连中文公文格式都排不好!” 盖茨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thinkpad冰凉的掌托。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微软花了二十年,用.doc格式绑死全球办公生态; 而赵崇明只用一年,就造出一把能斩断这根锁链的刀——而且,这把刀,专为中国人的书写习惯、政务流程、安全标准而生。 他缓缓合上笔记本,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他凝重的脸。 8月1日中午12点,鸿雁办公正式开放下载。 仅1小时内,nova应用商店下载量突破50万次; 至下午6点,全平台(含pc版、wap站、合作渠道)总下载量达187万次,服务器三次扩容仍告拥堵。 用户评价如潮水般涌入: “政府办事员·杭州”(五星): “终于不用再求it科装office了!鸿雁打开红头文件自动套模板,手写批注意见直接转pdf,领导当场签字——效率提升十倍!” “大学生·武汉”(五星): “论文查重前用鸿雁排版,标点不乱跑,参考文献自动生成!比学校机房那台卡死的word强一百倍!” “银行职员·北京”(四星): “sm4加密+本地存储,合规审计一次过。唯一建议:增加excel宏支持。” “程序员·深圳”(五星): “开源文档解析层太狠了!我刚给红旗linux打了个补丁,鸿雁直接跑起来了——微软?再见。” 负面评价不足3%,且多为“希望增加英文界面”“期待mac版”等建设性意见。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股市震动,金山股价单日暴涨23% 消息传至港交所,资本市场瞬间沸腾。 当日早盘,金山软件(3888.hk)股价还徘徊在4.2港元,受次贷危机拖累,年内已下跌18%。但11:30鸿雁发布后,买盘汹涌而至。 13:15,股价突破5港元; 14:40,冲高至5.8港元,涨幅+38%,触发临时停牌; 复牌后略有回落,收盘报5.17港元,单日暴涨23.1%,创上市以来最大单日涨幅。、 谁都知道,金山软件跟赵崇明的合作意味着什么。 赵崇明要对付微软,手段也简单。 他只需要开机必备就可以了。 先天不败! 用微软,你还得下载。 不用微软,你这个开机就能用。 如今nova2在全球火爆的程度不需要多说。 拔剑四顾心茫然! 最要命的还是四大行的反应,华夏政府要用,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这件事儿,摆明了就是政府和金山软件有着长期合作的计划。 港媒《信报》紧急刊发评论: “鸿雁一日,抵金山十年!此非软件发布,乃国产基础软件去美化之里程碑。” 摩根士丹利火速上调金山目标价至7.5港元,报告称: “鸿雁办公已实质取代office在中国政务、教育、金融三大核心场景的地位。微软在中国企业级市场的护城河,正在崩塌。” 凌晨,北京丽思卡尔顿酒店顶层套房内,灯光未熄。 比尔·盖茨独自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三份文件: 一份是微软中国区紧急提交的《鸿雁办公冲击评估报告》; 一份是windowsmobile全球销售数据——q2出货量同比下滑19%; 还有一份,是赵崇明团队通过非正式渠道递来的“合作意向备忘录”:若微软愿意开放officemobile核心api并承诺不捆绑windowsmobile系统,novaos可预装office套件,并给予首页推荐位。 他揉了揉太阳穴,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此刻的盖茨,内心正被两股力量撕扯。 合作,还是不合作! 第290章 我们啊,有能力把微软赶出华夏! 第一个选择,不合作? 这就等于亲手把中国手机市场拱手让人。 不,甚至是全世界的手机市场让出去。 nova在目前这个阶段,就是无敌的。 全球市场累计用户三千八百万。 鸿雁办公的爆发速度远超预期。 短短24小时,已覆盖全国37个地市政府、21所顶尖高校、四大国有银行,这些正是微软officemobile在中国最核心的企业客户群。 这不是临时搞的,显然,赵崇明早就跟政府合作好了。 更致命的是,鸿雁从底层重构了移动办公体验: 离线手写批注、国密加密、红头文件模板……这些功能officemobile根本无法提供;而novaos作为全球第一大智能终端生态(力压ios),全球已拥有超3800万活跃用户,且全部运行国产芯片与操作系统。 如果微软拒绝合作,坚持只在windowsmobile上提供office—— 那么,在中国,office将彻底沦为“pc时代的遗物”。 开发者不会为一个边缘系统写应用,用户不会为一个残缺体验买单。 手机端的微软生态,将在三年内名存实亡。 第二选择,但若接受赵崇明的条件——开放api、解除捆绑—— 微软将面临更可怕的后果: 这意味着office将会成为novaos的通用服务,而非windowsmobile的专属武器,微软未来推出的智能手机,将失去最关键的差异化优势。 乔布斯用appstore锁住iphone生态,而盖茨原计划用office+exchange锁住企业用户。 可如果office能在nova上跑得更好、更安全、更符合本地需求,谁还会买一台笨重、昂贵、生态贫瘠的windowsmobile手机? 这无异于自断臂膀,为他人作嫁衣。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长安街风和日丽,远处鸟巢的轮廓如巨兽蛰伏。 他忽然想起1995年,自己力排众议将inteexplorer免费捆绑进windows,一举击溃网景——那是微软用软件控制硬件入口的经典战例。 可如今,时代反过来了。 硬件(手机)成了新入口,而软件(office)反而成了可被替换的插件。 赵崇明看透了这一点。 所以他敢说:“微软是挑战者。”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战场,早已不在操作系统,而在生态主权。 8月3日清晨,当鸿雁办公下载量突破300万、金山股价再涨12%的消息传遍财经圈时,南方系舆论阵地却掀起新一轮“悲壮反击”。 《南方经济评论》紧急加印特刊,封面标题触目惊心: 《警惕“国产替代”陷阱:鸿雁不过是披着民族外衣的技术泡沫!》 主笔陈默之虽仍处禁言期,却通过匿名专栏发声(署名“观潮”): “鸿雁所谓‘离线手写’‘国密加密’,不过是营销话术!其底层排版引擎仍大量调用开源libreoffice代码,所谓‘自主创新’纯属自欺欺人。” “更危险的是,崇明科技借奥运东风,以行政力量强推鸿雁入政企,实为数字地方保护主义!长此以往,中国将重回闭关锁国式技术孤岛。” “微软尚未真正出手!一旦officemobile推出中文优化版、onedrive开放本地节点,鸿雁脆弱的生态将一触即溃。请勿被短期民粹情绪蒙蔽双眼!” 与此同时,《新潮周刊》刊登某“匿名高校计算机教授”访谈: “wps移动版连excel宏都不支持,怎能替代office? 所谓‘sm4国密’更是笑话——国际标准仍是aes,强行另立山头只会让中国企业出海受阻!” 他断言:“鸿雁活不过三个月。” 公知圈集体唱衰: “崇明靠父权上位,产品经不起市场检验!” “novaos用户不足千万,妄谈生态?可笑!” “微软若真发力,一天就能让鸿雁归零!” 他们甚至发起“理性消费者联盟”,号召企业“坚守国际标准,抵制政治化软件”。 如此言论,赵崇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是感觉好笑。 用户不足千万,开玩笑,光是国内就是超过了两千万,国际上比起国内稍微弱一点,第一是自己的产能不太够,第二,是价格还是比较昂贵的。nova2的价格跟苹果差不多四千多。 但是,只要等到nova2运动款一出来,智能手机的潮流将会迎来全面大爆发。 京郊“松涛阁”包厢内,檀香袅袅,茶烟轻扬。 赵崇明、求白君、雷布斯三人围坐,桌上摆着三杯清茶,还有一台nova2正实时显示鸿雁办公的全球活跃用户数:4,127,893。 “盖茨这两天没动静。”求白君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我听说微软中国区连夜开了三次会,连雷德蒙德总部都惊动了。你说……他会不会服软?主动找我们谈合作?” 雷布斯却摇头,眼神锐利:“不可能!比尔·盖茨是谁?pc时代的皇帝!让他低头承认nova生态比windowsmobile强?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他端起茶杯,笃定道:“我赌他不会。他会硬撑,等iphone3g和黑莓把市场瓜分完,再用office当钩子慢慢渗透——这是微软的老套路。” 求白君皱眉:“可鸿雁已经打进政府和银行了,他再不反应,手机端就彻底没戏了。以盖茨的理性,应该知道该止损。” 两人争执不下,齐齐看向赵崇明。 赵崇明一直沉默,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闻言,他忽然轻笑一声,眼神如深潭映月: “你们啊,还在想他会不会服软…… 可你们没看明白——无论他服不服软,微软都已经输了。” 两人一怔。 赵崇明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却如重锤落地: “如果他服软,开放api、解除捆绑,那等于承认:office不再是windows的护城河,而只是nova生态里的一个普通应用。从此,微软在移动时代就永远矮人一头。” “如果他不服软,继续死守windowsmobile,那更简单——鸿雁会吃掉他在中国所有的政企市场,而全球开发者看到这一幕,就知道,他不是无敌的,我这个挑战者,已经威胁到他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所以,他的选择,早已不是赢或输,而是怎么输得体面一点。” 求白君倒吸一口凉气,雷布斯则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赵崇明一笑:“我们啊,有能力把微软赶出华夏!” 第291章 三部门强烈支持,委屈求全的比尔盖茨 三个人聊着天 赵崇明看了一眼雷布斯,心里头也在琢磨着另外一件事儿。 是不是该让军儿把小米弄出来了? 摇了摇头,赵崇明琢磨着,不急。 再等等! 等奥运结束再说。 8月4日上午,国家税务总局突然发布公告: “自2008年9月1日起,全国税务系统电子申报平台全面兼容鸿雁文档格式,不再强制要求.doc后缀。” 同日,教育部信息化办公室下发通知: “高校科研项目结题报告、学位论文提交,优先采用鸿雁办公套件生成的标准格式。” 更致命的是——中国移动、中国联通同步宣布: “即日起,所有定制机预装应用商店默认置顶鸿雁办公,officemobile需用户手动下载。” 支持国产软件。 老早国内就想这么干了。 2004年的时候,大陆采购操作系统时,微软坚持高价、要求捆绑office、拒绝降价,甚至要求代理商“统一上调”价格。 全球统一定价,对中国市场拒绝大幅降价,政府采购成本极高。 红旗操作系统也的确是支棱了一段时间,获政府与国企支持,曾预装于联想等pc,销量一度达百万级。 但是,仍旧有生态困境,与windows软件兼容性差、应用生态薄弱,难以进入消费市场。 最终还是失败了。 但是,现在一切都是颠倒过来了。 赵崇明的novaos操作系统独步天下,有了国产的东西,自然是要支持国产的。 这个也涉及到了国家安全问题。 可以说,赵崇明的出现,真的开始扭转了话语权。 赵德汉的战场可能只是在汉东,但是,赵崇明的战场却是在全世界。 凌晨三点十七分,北京丽思卡尔顿酒店顶层套房内,比尔·盖茨拨通了越洋电话。 电话那头,是微软首席战略官克雷格·蒙迪(craigmundie)和windowsmobile项目负责人安迪·莱斯(andylees)。两人刚被从睡梦中叫醒,声音还带着困意。 “比尔?出什么事了?”蒙迪问。 盖茨没有寒暄,声音沙哑却清晰:“暂停windowsmobile7在中国的所有上市准备。广告、渠道、发布会——全部冻结。” “什么?!”莱斯惊呼,“我们刚和联通谈妥定制机合作!现在叫停,损失至少两亿美元!” “不止如此。”盖茨语气沉重,“我还要你们立刻组建一个‘龙渊计划’小组——秘密评估:是否可能基于novaos开发微软定制版office与云服务套件。”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几秒后,蒙迪艰难开口:“比尔……你这是在提议,让微软的核心软件,运行在一个完全不受我们控制的操作系统上?这等于承认——我们在移动入口之战中,已经彻底失败。” “不。”盖茨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长安街稀疏的车流,“这不是失败,是生存。”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 “听着,中国不是普通市场。这里有全球最活跃的互联网用户,最完整的电子制造链,最迫切的数字化转型需求!” “我就这么说好了,未来十年,谁主导中国,谁就定义全球科技规则。” “如果我们因为骄傲,把这里拱手让给赵崇明和他的nova生态,那么,微软将永远只是一个‘西方的公司’,再无可能成为真正的全球帝国。” 蒙迪忍不住道:“我们真的无法战胜他们吗?” “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在华夏站稳脚跟!”比尔盖茨深吸了一口气:“不,事实上,他们已经站稳脚跟了,现在,我们才是挑战者!” 蒙迪道:“微软,要低头吗?” 比尔盖茨顿了顿,语气忽然柔和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坦诚:“我知道,低头很难。我们曾用windows捆绑ie击垮网景,用office锁死企业二十年。可时代变了!” 比尔盖茨认真的开口道:“现在的入口,是手机;而手机的规则,正由中国制定。” 蒙迪沉默良久,终于问:“那……我们的操作系统怎么办?难道放弃windowsmobile?” “不放弃,但要现实。” 盖茨摇头,“我们可以继续做windowsmobile,卖给欧美政企、工业设备、嵌入式场景——那里仍有我们的优势。 但在大众消费市场,尤其在中国……我们必须先活下来,才能谈未来。” 他声音陡然加重:“我们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工程师,有office三十年的技术积累,有azure云的底座,只要我们的服务还在用户的手机里,我们就还有机会。” “今天低头接入novaos,不是投降,而是埋下一颗种子。等哪天我们的手机操作系统、我们的云、我们的开发者工具足够强大,用户会主动问:‘有没有更好的体验?’到那时,我们再亮出自己的生态——才是真正的反攻。”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最终,蒙迪轻声说:“我明白了。我会亲自带队‘龙渊计划’。但比尔……这消息一旦泄露,华尔街会认为我们认输了。” “让他们说。”盖茨苦笑:“真正的王者,不怕一时俯身。” 蒙迪的声音再度响起,低沉却带着一丝不甘: “比尔……我同意我们要活下去,但不能只做‘服务提供商’。 如果我们彻底放弃终端,那就真的成了nova生态里的一个插件——任人摆布。” 盖茨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 “我们必须尽快推出自己的硬件。”蒙迪语气坚定,“不是那种笨重的pda式windowsmobile设备,而是真正对标iphone和nova2的智能手机——全触控、应用商店、云同步,一整套体验闭环。” 他语速加快:“听着,比尔,我们的优势还在!全球有超过6亿windowspc用户,企业客户遍布190个国家,office月活超3亿。赵崇明?他现在最多800万手机用户,还集中在东南亚和中国。” “如果我们能用office、exchange、xboxlive这些王牌服务,把pc用户导流到我们的新手机上——我们不是从零开始,而是从3亿开始!” 盖茨缓缓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这个思路,他不是没想过。事实上,早在2007年,他就秘密批准了一个代号“photon”的全触控手机项目,但因担心冲击windowsmobile既有利益链而搁置。 此刻,蒙迪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犹豫已久的门。 “你说得对。”盖茨声音渐稳,“我们不能只做配角。 合作是战术,自立才是战略。”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决断:“立刻重启‘photon’项目,代号升级为‘动能’。 目标:2009年q2发布首款微软自有品牌智能手机—— 全触控、搭载全新windowsmobile7(暂定名),深度集成office、onedrive、live服务。 第292章 臣等正欲死战,微软你怎么投了? 比尔盖茨意识到了在赵崇明的恐怖。 这会儿,他倒是真的有些了解,为什么,乔布斯面对赵崇明的时候那么破防。 甚至于,都要亲自来一趟中国。 无他,赵崇明这个小逼崽子是真的能折腾。 之前是硬件,生态,现在,这小子开始直戳自己肺管子了。 比尔盖茨已经感觉到了头疼。 然而,公知们还在狗叫。 就在盖茨宣布合作前夜,《南方经济评论》刚刊出一篇措辞激烈的檄文,标题赫然:《赵崇明必败!微软反攻在即,鸿雁不过是沙上之塔!》 文中,陈默之的“影子笔名”写道: “微软手握全球90%的pc办公市场,3亿企业用户,技术储备深不可测。赵崇明不过借奥运东风虚张声势,一旦盖茨认真出手,novaos将如palm一般灰飞烟灭!” “我们断言:不出三个月,微软将用officemobile+windowsmobile组合拳,彻底绞杀鸿雁生态!到那时,今日欢呼者,皆成笑柄!” 另一篇署名“理性观察者”的评论更是放话: “赵崇明若真有骨气,就该彻底封杀微软!如今却摇尾乞怜求合作?可笑!他不是科技英雄,是数字买办!” 他们甚至组织线上签名:“拒绝微软染指国产系统!宁要纯粹的失败,不要妥协的成功!” 公知圈一片亢奋,仿佛已看到赵崇明跪地求饶、novaos崩盘、鸿雁化为泡影的“正义结局”。 …… …… 8月5日上午10时,北京国际会议中心新闻发布厅。 镁光灯如暴雨倾泻。 比尔盖茨宣布了结果:“微软将全面适配novaos,officemobile、onedrive及未来cortana服务将于8月15日正式登陆nova应用商店。” 话音刚落,发布会现场一片哗然。 前排一名路透社记者猛地站起,声音因激动而微颤:“盖茨先生!这是否意味着微软承认在移动操作系统竞争中已落后于nova?您刚才甚至称赞了鸿雁办公走在前列——这在微软历史上极为罕见!” 盖茨微微一笑,双手轻按讲台,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科技行业从来不是零和游戏。我们当然是竞争对手——在操作系统、在云服务、在未来计算架构上,竞争将持续存在。”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但竞争,从不妨碍合作。尤其当用户需要无缝体验时,封闭只会伤害创新。” 另一名央视记者举手提问:“请问,这是微软对中国市场的一次战略退让吗?” “不,是战略聚焦。”盖茨纠正道,语气温和却坚定:“微软的核心使命,是赋能全球每一人、每一组织成就不凡。如果novaos能帮助我们更高效地触达中国用户,那这就是正确的选择。” 此时,赵崇明缓步走上台侧,接过另一支话筒。 他神色从容,语气诚恳: “我代表崇明科技,对微软的开放态度表示欢迎,novaos自诞生之日起,就坚持开放标准、兼容并蓄。我们相信,真正的生态,不是靠围墙围出来的,而是靠价值吸引来的。” 有记者追问:“赵总,您是否担心微软借机收集用户数据,或未来反制国产系统?” 赵崇明淡淡一笑:“所有接入nova生态的服务,都必须遵守《天穹安全协议》,数据本地化、权限最小化、审计透明化。微软也不例外。” 他看向盖茨,眼中带着一丝锐利的笑意,“规则面前,没有例外。” 盖茨闻言,竟点头附和:“这正是我们愿意合作的原因之一——清晰、可预期的规则环境,对开发者至关重要。” 整场问答,记者虽惊讶,却未咄咄逼人。 毕竟,一方是主动低头的昔日霸主,一方是手握主场的新兴力量,火药味早已被“共赢”话语覆盖。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场看似温文尔雅的合作背后, 是一场数字主权的无声移交。 直白点说,就是比尔盖茨投了。 赵崇明是真的戳到他的肺管子了。 发布会尾声,主持人请两人总结。 盖茨说:“尊重市场,尊重用户,是我们共同的底线。” 赵崇明则只说了一句:“欢迎来到一个数字化的未来。” 他径直走向台前,向盖茨伸出手。 全场屏息。 盖茨略显意外,但很快露出微笑,主动迎上——两只手在镜头前紧紧相握。 快门声炸响如雷。 这一刻,历史仿佛倒流: 七天前,人民大会堂,赵崇明擦手,舆论哗然; 七天后,同一座城市,同一群记者,同一双手—— 却已是胜者与妥协者的重逢。 握手持续三秒。 松开的瞬间,赵崇明神色平静,转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块独立包装的消毒湿巾——动作自然,毫无迟疑。 在全场错愕的目光中,他当众、缓慢、细致地擦拭方才与盖茨相握的右手。 空气凝固了。 记者们先是愣住,随即疯狂按动快门。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低声惊呼:“他又来了!” 盖茨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从容。 空气凝固的三秒后,发布会现场炸开了锅。 “他……他又擦手了!” “当着盖茨的面!这简直是公开羞辱!” “疯了!赵崇明彻底疯了!” 记者们交头接耳,镜头却死死对准赵崇明——他神情淡然,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而比尔·盖茨站在原地,嘴角那抹职业微笑微微抽动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失态,他甚至轻轻整了整袖口,以一种近乎刻意的从容,向台下点头致意。 这个该死的黄皮猴子。 消息发酵,公知群体如遭雷击。 《南方经济评论》编辑部一片死寂。主编盯着直播回放,手抖得点不着烟。陈默之(虽仍被禁言)连夜用朋友账号在博客中国发帖,标题撕心裂肺: 《赵崇明擦的不是手,是他对西方文明的蔑视!》 文中痛斥: “盖茨先生不远万里来华寻求合作,展现最大善意,赵崇明却当众羞辱——此非个人无礼,实为文化自戕! 他以为自己赢了?不!他正在把中国推向数字孤立主义的深渊! 西方开放、理性、契约精神,才是现代文明的灯塔。而赵崇明,不过是个披着科技外衣的民粹暴君!” 看得出来,他们破大防了!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第293章 父与子,省与国! 公知群体们,集体陷入一种近乎崩溃的悲愤—— 他们的“精神母国”微软,不仅没反攻,反而低头入驻; 他们的“预言”不仅落空,还被当众打脸; 更可怕的是,赵崇明连“胜利者的风度”都不屑装,直接用一块消毒纸巾,把他们的信仰擦进了垃圾桶。 有人哭诉:“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跪着的人反而被骂,站着的人却被捧?” 有人绝望:“完了,民族主义彻底吞噬理性了……” 什么狗屁玩意儿。 赵崇明根本就不在乎,羞辱你怎么了? 老子喜欢擦手。 谁让你这个傻逼去萝莉岛来着? 万一有性病怎么办? 我到时候说不清楚怎么办? 消毒还是很有必要的。 …… …… 夜晚,北京贵宾楼饭店。 赵德汉刚下高铁,风尘仆仆。 作为新任汉东省省长,他本应低调参会,却在抵达前夜就接到中办紧急通知:“赵崇明昨日再惹风波——当众擦手盖茨,全球哗然。” 此刻,他坐在套房沙发上,盯着电视里循环播放的发布会画面:儿子面无表情地擦拭右手,比尔·盖茨强作镇定地微笑。 他揉了揉太阳穴,苦笑摇头:“你小子……还真是牛逼啊。世界首富,你都敢当着全世界的面消毒?” “这种人玩的花,万一真的有性病给了我,我怕到时候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赵崇明喝了一口茶:“再说了,咋滴?我还得伺候他?他手上干不干净,心里没数?” “不是这个理!” 赵德汉瞪眼,随即又泄了气,“算了……你从小就这样,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 赵崇明慢吞吞的喝茶:“都是小事儿!” 赵德汉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可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吗?‘民族狂人’‘数字暴君’‘不懂国际礼仪’……连中宣部都打电话来问情况,你这样是要影响大局的,你知道不,万一外资不来了,你怎么办?” “扯淡呢!” 赵崇明不屑一笑,淡淡的开口道:“外资来,不是因为他们心善,是因为他们可以在国内攫取足够多的利益,没有好处他们会来?真以为他们是慈善家?” “你就不怕,影响不好,大家不买你的手机了?”赵德汉忧愁道:“你多少也要考虑一下影响!” 赵崇明只是微笑:“你说这个,其实真的没必要,互联网是这样的,百分之一的人可以发出百分之九十九声音,他们看起来声浪滔天,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儿,我的手机该卖的好,还是要卖得好,这一点你放心好了!” “你可真淡定!”赵德汉吐了一口气。 赵崇明淡淡道:“外面的声音不足为虑,我们的技术领先,等nova2被奥运志愿者人手一部,等hl-38i光刻机点亮晶圆厂,等南湖园区税收进账,你信不信,到时候,我能让微软抢着来汉东投资。” 赵德汉一愣,随即大笑:“好!有你爹当年的狠劲儿!” 赵崇明:“……” 你,狠? 我咋看不出来呢? 不过,他也没拆穿老爹,笑着开口道:“老爹,您这边,处理的怎么样?” 赵德汉正色道:“正好,我这次来京,也不只是看你闯祸。中央安排我在奥运会期间正式亮相——这是政治任务,更是汉东翻身的关键一战。” 他从公文包取出一份红头文件,封面印着烫金标题:《汉东·创新中国代表团——2008北京奥运形象展示方案》 “注意!” 赵德汉手指敲了敲标题,“不叫汉东省代表团,而称汉东·创新中国代表团。这是中央特批的命名——把汉东,直接嵌入‘创新中国’的国家叙事里。” 赵崇明道:“让你展示什么东西?” 赵德汉翻开文件,目光灼灼: “我们要向世界展示三个东西,都跟你有关!” 第一,一部手机——nova2。 全球首款支持3g、全触控、拥有成熟应用生态的中国智能手机。奥运期间,5000名汉东籍志愿者将佩戴nova2徽章上岗,实时联动赛事调度系统。 第二,一台光刻机——hl-38i。 中国首台自主38nm浸没式光刻机,核心部件100%国产化,已通过中芯国际产线验证。开幕式当晚,央视《新闻联播》将播出南湖光刻机点亮晶圆的镜头。 第三,一个新区——南湖智造园区。 9400个高技术就业岗位,18亿年产值,零土地财政依赖,全部靠硬科技驱动。园区模型将入驻‘中国创新成果展’主展厅,位置就在神舟七号返回舱旁边。” 赵崇明一笑:“还真是都跟我有关系!” “你小子现在了不得!”赵德汉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有力: “目标就三个:第一,彻底撕掉‘汉东=塌方式腐败’的旧标签,第二,树立‘改革、创新、开放、活力’的新形象,第三,为汉东争取国家级新区政策、千亿级产业基金、以及下一代半导体专项扶持。” 赵崇明静静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爸,你要是弄好了,汉东省gdp能进全国前五,我看,过个十年八年的,您老人家能一路进部!” 赵德汉摆摆手:“不是我走得好,是你打出了这张牌。没有nova,没有光刻机,我拿什么跟中央要政策?拿什么让外商相信汉东变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鸟巢的轮廓:“这可是一个亮眼的机会啊!”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我现在在琢磨另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赵德汉好奇的询问道。 “其实也没啥!”赵崇明笑了笑,慢吞吞的开口道:“你说,我要是跟比尔盖茨好好聊聊,让微软在汉东投资怎么样?” “这……”赵德汉迟疑了一下,而后道:“怎么可能?你这是把比尔盖茨给得罪死了!” “您老人家应该回炉重新学习一下!” 赵崇明笑了笑,继续道:“当利润达到10%的时候,他们将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50%的时候,他们将铤而走险,当利润达到100%的时候,他们敢于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当利润达到300%的时候,他们敢于冒绞刑的危险。” “如果我们的产业链足够强大,我们的技术足够先进,比尔盖茨不乐意来,他背后的资本,股东也会逼着他来!” 第294章 超级无敌大忽悠!全球顶级企业家聚焦汉东! 赵德汉略微沉吟:“你要是这么说,我看到是真的有可能!” “展览是在什么时候?”赵崇明忽然间问道。 赵德汉一愣,而后道:“明天开始,然后整个奥运期间都会有展览,怎么说?” 赵崇明笑了笑道:“那么,我给您老人家添把火,您老人家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赵德汉不解道;“什么意思?” “你说,要是乔布斯,比尔盖茨都去参加我们的展览怎么样?”赵崇明笑着开口道:“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您老人家给汉东招商引资!” “这,可以吗?”赵德汉都是愣住了。 “没事儿,您老人家只管干!”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咱们技术先进,怕啥?” 一边说着,赵崇明直接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是比尔·盖茨。 两个人已经有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电话接通,盖茨声音略带疲惫:“赵先生?” 赵崇明面带微笑:“盖茨先生,希望没有打扰你的休息!” “你的确打扰到我的休息了,而且,你根本就没有预约,发布会刚结束,我希望我们能保持专业距离。”比尔盖茨说话带着梳理。 这小王八蛋,一而再,再而三的擦手。 感觉自己好像是有病一样。 赵崇明语气轻松:“盖茨先生,明天‘中国创新成果展’主展厅,有个小东西想请您看看!” 比尔盖茨冷冷的开口道:“我不感兴趣!” “是吗?”赵崇明笑了笑道:“nova2手机里那颗t-1芯片,就是用hl-38i光刻机造的。38纳米,全自主工艺。” 盖茨一愣:“38纳米?” 去年就听到了华夏攻克38nm光刻机的事情。 全世界都做了解析,结果证明这是真的。 不夸张的说,hl-38i光刻机超越了amsl,要知道,台积电今年才刚刚做到45纳米。 如今,赵崇明已经可以量产使用了。 这,无疑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意味着,在科技上,你有点追不上人家了。 “所以才请您来亲眼看看。” 赵崇明轻笑:“我记得你说,你也要做手机,而且,我听说微软正在规划zunehd的下一代芯片?可惜,高通和英伟达都要跟我合作,38nm只有我能做!” “您还得靠汉东的产线,给微软手机供芯呢。” 顿了顿,赵崇明无比邪恶的开口道:“盖茨先生,您也不希望微软的芯片落后整个时代吧?”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传来一声极轻的“fuck!” 三秒后,盖茨干涩开口:“……我会派代表出席。” “代表吗?” 赵崇明打断:“您不亲自来?” 比尔盖茨发誓,他想要杀人,现在,立刻,马上,这个该死的黄皮猴子,千万不要到美帝,不然…… 盖茨深吸一口气:“……好。我来。” …… …… 赵崇明挂断了电话,就给乔布斯打电话。。 “赵!” 乔布斯语气冷硬:“如果你是为iphone授权的事……” “不!” 赵崇明打断,“是为t-1芯片。38纳米,双核arm11架构,主频800mhz,上次你的iphone3g,冒烟了,我很抱歉,高通的技术根本就不行,我知道苹果打算自己做芯片,但是,我要告诉你,你即便是自己做芯片跟我也有代差!” 乔布斯愣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天晚上八点,中国创新成果展,汉东南湖展区。”赵崇明悠悠道:“爱来不来,史蒂夫先生,我只说一句,想要超越我,你就必须要有最先进的光刻机配合你!” 电话那头长久沉默。 最终,乔布斯沉声道:“……我会去。” 挂断电话,乔布斯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拨通内线:“让蒂姆上来一趟。” 不到两分钟,蒂姆·库克快步来到了乔布斯的卧室,领带微松,显然刚从产线会议脱身。 “史蒂夫?这么晚了还有事?” 乔布斯把手机搁在桌上,眼神锐利如刀:“那个中国人,赵崇明,说明天要展示他们的38纳米芯片——用自研光刻机,在汉东量产。” 库克一怔:“38纳米?” 乔布斯点点头。 库克沉默了一下,而后道:“赵崇明的确可怕,现在台积电的45纳米良率都还不稳,他们已经可以做到38nm量产了,光刻胶、高纯硅片……整个供应链他们似乎做到了闭环。” “可他说得那么笃定。” 乔布斯站起身,踱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鸟巢道:“你怎么看?” 库克皱眉:“我们也在研发自己的芯片,目前采用的还是三星65纳米,下一代至少明年才能上45纳米。nova2如果真用38纳米,性能和能效将全面领先。” “不止如此。”乔布斯转身,声音低沉,“如果他能绕开美国设备、日本材料、韩国代工,独立造出38纳米芯片,那就意味着,全球半导体产业的地基,正在被撬动。” 库克点头道:“我们必须去。我想如果有必要亲自去一趟汉东,亲眼看看那片晶圆,摸清他们的工艺极限。如果属实……” 他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我们就得重新思考——苹果的未来,是否还能完全依赖西方供应链。” …… …… 挂掉电话,赵崇明又开始给中外,韩国,岛国的企业家打电话。 话术都是差不多。 “尊敬的各位: 明晚8点,北京‘中国创新成果展’南湖展区, hl-38i光刻机首片38nm晶圆公开展示。 盖茨先生、乔布斯先生已确认出席。 ——赵崇明” 国外的一大票企业家,ceo。 至于国内的就是。 任政非,雷布斯,求白君,奶茶东,杰克马,皮诺马…… 基本上在北京的全都被赵崇明给喊了一遍。 除了柳忠烈。 美帝的良心企业,那就算了。 如今赵崇明在国内企业家的地位贼高,可以说是相当恐怖,他邀请你来,不来,那就是真的不给面子了。 很快,柳忠烈就知道了自己没有被邀请。 柳忠烈的办公室,此刻一片死寂。 他盯着手机,脸色铁青——全中国科技圈都被邀请了,唯独漏了他。 助理小心翼翼问:“柳总,要不要……主动联系一下?” 柳忠烈一掌拍在桌上:“他赵崇明,沟槽的玩意儿!” 第295章 汉东名片,集体震撼! 北京,汉东,南湖展区中央,一座玻璃恒温箱内,静静陈列着一片12英寸硅晶圆。 显微投影将其电路放大千倍——38纳米线宽清晰可见,晶体管密度远超同期65nm产品。 全息屏上,hl-38i光刻机剖视图缓缓旋转,标注着:“中国首台自主38nm浸没式光刻机,分辨率≤38nm,套刻精度≤8nm”。 忽然,入口处一阵骚动。 比尔·盖茨缓步走入,西装笔挺,神情复杂。 紧随其后,黑色高领衫、牛仔裤的乔布斯双手插兜,目光如鹰隼般扫视那片晶圆。 两人对视一眼,竟罕见地微微点头——共同的震撼,让他们暂时放下恩怨。 随后,任政非、雷布斯、求白君等人鱼贯而入,彼此寒暄,眼中却都燃着同一种火焰:骄傲。 赵崇明站在展区中央,一身深灰西装,笑容温和:“感谢各位莅临汉东之夜。” 记者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是震撼万分。 赵崇明这个家伙,他又开始整大活了。 “各位!”赵崇明笑了笑:“这就是汉东省的光刻机,大家可以放心的欣赏,看看我们的技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环形全息屏幽蓝微光流转,3米高的虚拟空间内,hl-38i光刻机的1:1剖视图缓缓旋转。 镜头推进——193纳米arf准分子激光从光源室射出,经十组高精度反射镜校正,精准聚焦于硅片表面; 双工件台以每秒200纳米的步进速度同步移动,误差控制在±2纳米以内;浸没式喷淋系统在镜头与晶圆间形成超纯水膜,提升分辨率至38纳米极限。 乔布斯站在最前排,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眉头紧锁。 库克则微微前倾,眼镜反着冷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表,说实话,此时此刻,库克是有一些紧张的,芯片对于手机来说这很重要。 赵崇明现在对他们来说就是断崖式领先。 如果他们追不上,就要被彻底甩开。 叫他们来,他们不得不来。 突然,全息画面切换。 不再是模拟动画,而是南湖园区地下洁净室的实时直播。 镜头对准一台银灰色巨型设备——正是hl-38i本体。 机械臂缓缓从曝光腔中移出一个晶圆传送盒,led屏显示:“批次#20080808-t1,完成,良率76.3%。” 解说员声音沉稳而清晰: “此刻,这台光刻机正在汉东南湖生产nova2与华为基站所用的t-1芯片。它每小时可加工120片12英寸晶圆,良率达75%——与国际同类设备持平。” 话音未落,全场哗然。 比尔·盖茨站在右侧,原本抱着手臂、神情克制,此刻却不由自主向前迈了一步。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76.3%”的数字,瞳孔微缩。 “75%良率……在38纳米?!” 他低声喃喃,仿佛自语,“这不可能……尼康和asml的早期38nm设备,良率不到50%……” 他猛地转头问随行微软硬件总监:“我们【动能】项目规划的芯片,是不是还在等台积电45nm产能?” 对方脸色发白:“是……而且排期到2009年q2。” 盖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微软的硬件梦,刚刚被卡住了咽喉。 赵崇明,你狗日的,肆无忌惮,果然是有道理的。 乔布斯则一言不发,但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他认得那套双工件台结构——与asmltwinscan如出一辙,却明显经过重新设计,体积更紧凑,运动轨迹更高效。 更让他心惊的是:整个系统没有一处标注“进口”或“授权”字样,所有部件铭牌均为中文:“汉光精密”“南湖光学”“崇明半导体”。 “他们连物镜组都自己做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库克点头,声音发紧:“看镀膜工艺……应该是氟化钙+多层介质膜组合。这技术,日本尼康封锁了二十年。” 乔布斯沉默良久,忽然低声道:“我记得,去年中国跟日本起了冲突,尼康是不是把技术拿出来了,他们这么快,就弄出来了这个技术?” 库克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 乔布斯深吸了一口气:“回去后,立刻启动‘东方供应链评估计划’,如果中国人真能独立造出38纳米产线……我们就不能再把鸡蛋全放在三星和台积电的篮子里。” 而任政非站在人群另一侧,这会儿也是沉默了。 其实,赵崇明跟华为的合作一直都有,一些技术也是互相共享的。 在任政非身后,海思团队几名工程师激动得握紧拳头。 “t-1芯片,我们进行了改装,也是我们基站的基带处理器!”一名年轻工程师深吸了一口气:“赵总是真的给了我们不少好东西,这也会加快我们的芯片研发!” 任政非深吸一口气,转向赵崇明,郑重道:“赵总,一直都没说,谢谢你。” 赵崇明摆摆手:“不客气!” 任政非道:“这一片晶圆,可不只是芯片,是咱们中国通信人的脊梁。” “相信我,这只是一个开始!”赵崇明微笑着开口道。 …… …… 展览结束,记者蜂拥而至。 闪光灯如暴雨倾泻,话筒几乎戳到比尔·盖茨和乔布斯的脸上。 “盖茨先生!您刚才全程紧盯hl-38i的实时画面,请问此刻最真实的感受是什么?” 盖茨站在原地,西装微皱,眼神仍残留着未散的震撼。他沉默数秒,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震撼。” 声音低沉,却如重锤落地。 记者又转向乔布斯:“乔布斯先生!苹果是否考虑与崇明科技在芯片或生态层面合作?您对t-1芯片的38纳米工艺作何评价?” 乔布斯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镜头。 只是缓缓拉高黑色高领衫的领口,双手插进牛仔裤口袋,转身——一言不发,大步离去。 倒是库克留了下来,继续接受记者的采访。 不过,库克自己也是心不在焉。 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 他知道,如果苹果不想落人于后,那就必须要跟赵崇明合作,不然,就没法竞争了。 要跟自己的敌人合作。 这还真是…… 第296章 舆论爆炸!大炸特炸! 当晚,全球科技舆论海啸般席卷而来,而中国媒体的声音,如惊雷贯耳,掷地有声。 【官方定调:民族自信的里程碑】 《人民日报》头版评论员文章标题醒目: 《从“望尘莫及”到“并驾齐驱”——汉东光刻机突破彰显自主创新伟力》 文中写道: “hl-38i的成功,不是偶然的技术跃进,而是国家战略意志、科研人员十年磨剑、产业资本坚定投入的必然成果。它标志着我国在高端制造‘皇冠上的明珠’领域,首次实现全链条自主可控。这不是对西方的挑战,而是对人类科技进步的贡献。” 新华社通稿更直接宣告: “华夏不再只是世界工厂,更是世界创新源。38纳米,是中国智造的新起点,而非终点。” 《经济日报》刊发深度报道: 《一台光刻机,撬动万亿产业链》 “hl-38i背后,是南湖园区9400个高技术岗位、18亿年产值、零土地财政依赖的新型发展模式。汉东正以‘硬科技+市场化’双轮驱动,走出一条不同于传统开发区的新路。” 央视《新闻联播》在晚间黄金时段播出三分钟专题: 画面中,赵德汉与赵崇明父子并肩站在南湖园区沙盘前,镜头切至洁净室内hl-38i运行实况,最后定格在nova2手机屏幕上跳动的“t-1芯片”标识。 解说词铿锵有力: “自主创新,从来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代人又一代人的接续奋斗。今夜,中国芯,照亮世界。” 《中国电子报》头版头条: 《38nm不是终点,但已是历史性跨越》 “需清醒认识到,hl-38i虽达38nm,但euv、high-na等下一代技术仍在攻关。然而,能在此时打破封锁、实现量产,已为我国争取到宝贵的战略窗口期。” 《计算机世界》则聚焦生态意义: “novaos+t-1芯片+hl-38i光刻机,构成中国首个‘端-芯-器’闭环。从此,我们的数字主权,有了真正的物理根基。” …… …… 公知圈彻底炸了窝。 当《人民日报》头版刊发“光刻机突破彰显自主创新伟力”、央视《新闻联播》用三分钟聚焦hl-38i时,南方系舆论阵地如遭雷击。 陈默之虽仍被禁言,却通过友人代发万字长文,标题尖锐如刀: 《一场精心策划的“科技民族主义”狂欢》 文中冷嘲热讽: “盖茨说‘震撼’?那是外交辞令!你见过哪个跨国巨头当面贬低东道主?这不过是基本礼仪罢了!” “真正懂行的乔布斯呢?一言不发,转身就走——这才是真实态度!赵崇明们却把客套当战报,把沉默当投降,何其可笑!” “更荒谬的是,全民吹捧一台连量产稳定性都未验证的光刻机,却对nova2的真实市场表现视而不见——据我掌握的数据,nova2运动款奥运定制版首周销量不足5万台,连iphone3g的零头都不到!” 另一篇署名“理性观察者”的评论更是放话: “技术突破≠商业成功。赵崇明靠行政力量强推鸿雁、靠奥运光环包装芯片,但市场只认产品。 没有用户,再先进的光刻机也不过是昂贵的雕塑!” 他们甚至扒出所谓“内部渠道数据”: “nova2运动款因散热问题大规模退货!” “t-1芯片功耗虚标,实际续航仅3小时!” “南湖园区9400岗位?实为劳务派遣临时工!” 公知们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集体高呼: “别被爱国情绪蒙蔽!销量才是硬道理!” …… …… 然而,评论区瞬间沦陷。 公知们还在高谈“销量造假”“生态虚胖”,网友却根本没空搭理他们的逻辑陷阱——大家忙着抢购nova2运动款。 “卧槽!这个叫陈默之的傻逼倒是提醒我了!我还没买nova2?!2699的智能机?卧槽,简直不要太香了,赶紧冲官网!” “楼上别挤!我刚下单,选了‘火炬红’配色,说是有赵崇明签名数字证书!” “对对对!现在不买更待何时?这哪是手机,这是历史纪念品啊!” 已入手的用户更是晒图刷屏: “刚用nova2拍完奥运测试赛!夜景模式绝了——鸟巢灯光下的焰火轨迹清晰到能数清火花!iphone3g拍出来就不太行了!” “前置摄像头自带‘政务证件照优化’,我拿它办身份证,派出所民警问是不是专业相机!” 虽然iphone3g,之前冒烟了,但是,后续还是出了新的版本。 只是,这个销量就算了。 乔布斯甚至都没有弄新品发布会。 即便是如此,销量也还算是可以。 而且还是进入了国内市场。 一位摄影博主发长文对比: “nova2的1/2.5英寸cmos+自研灵眸图像处理器,在逆光人像上碾压同期所有机型。 看这张——孩子在鸟巢阴影里笑,背景高光不过曝,发丝根根分明。 这不是参数堆砌,是光学与算法的中国理解。” “我现在相信,赵崇明是真的在做技术,他真的考虑到了拍照和摄影,这也是我们最容易遇到的功能,未来,我不敢说,但是当下,我必须要承认,赵崇明是无敌的” 还有人调侃: “以前觉得赵总擦手是狂,现在懂了,他擦的不是盖茨,是那些说国产不行的嘴,我这就去下单,顺便买十台送亲戚,让他们闭嘴!” “赵崇明这个人,我现在真是越来越佩服了,他是真的敢挑战西方的科技霸权!” “这个手机还挺便宜的,我打算我买一部,给我妈妈买一部!” 线下门店更是一机难求。 北京西单大悦城nova体验店排起长队,店员举着喇叭喊: “每人限购一台!火炬手同款今天最后200台!” 而公知们那篇“销量不足5万”的文章下,最新热评是:“感谢提醒!差点错过国货之光!已下单,坐等收货打你们的脸。” 陈默之气炸了。 他是怎么都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自己越是抵制,购买的人反倒是越来越多? 这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当然,陈默之根本就不会承认自己错了。 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陈默之又写了一篇文章,又长又臭。 第297章 科技与运动结合,nova与奥运齐飞! 陈默之气得砸了键盘。 他坐在广州某高档公寓里,盯着屏幕上nova2销量实时滚动的数据——24小时新增订单突破15万台,线下门店排队长龙照片刷爆论坛和qq群。 更让他崩溃的是,自己那篇《一场精心策划的“科技民族主义”狂欢》评论区,早已被网友“反向刺激”攻陷。 “感谢提醒!差点错过国货之光,刚去国美预订了!” “楼上快点!听说武汉仓库只剩最后一批!” “建议陈老师改名叫‘陈促销’,煽动效果比当年电视购物还猛!” 他咬牙切齿,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连夜赶出一篇万字檄文,标题刺目如刀: 《警惕“技术民粹”:当爱国沦为消费狂欢,理性便已死亡》 文中,他彻底撕下“理性”面具,字字诛心: “一群连光刻机原理都看不懂的网民,竟敢对38纳米工艺指手画脚?你们追捧的不是技术,是赵崇明精心包装的偶像幻觉!” “所谓‘销量火爆’,不过是行政强推+奥运绑架+情绪煽动的结果。真正的市场选择,需要时间检验——而你们,连等待的耐心都没有!” “更可悲的是,你们把买国产当作道德勋章,把质疑者打为汉奸。这种狭隘的、排外的、非理性的爱国主义,与义和团何异?” “醒醒吧!你们不是消费者,是被口号裹挟的乌合之众; 你们不配谈创新,只配接受教化!” 文章末尾,他近乎咆哮: “若中国未来由你们这群盲从者主导,科技必将堕入民粹深渊!” 然而,这一次,连“代发渠道”都救不了他。 文章刚在博客中国发布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教化?你算哪根葱?老子用nova2给爹妈视频通话时,你在替西方跪着擦鞋!” “乌合之众?对!我们就是14亿乌合之众,一人买一台,就能砸出一个万亿芯片产业!” “你说我们不懂光刻机?好啊——那你解释下,hl-38i为什么能产38nm晶圆?别扯‘偷技术’,拿出证据!拿不出就闭嘴!” 有人直接扒出陈默之履历: “哈佛访问学者?笑死!是自费旁听三个月!回国就吹成‘西方精英’!” “他在《南方经济评论》年薪80万,背后金主是不是那些靠进口芯片吃饭的渠道商?” 一位南湖园区工程师实名留言:“我在洁净室干了七年,之前是在韩国,现在,我终于来到了国内,我每天穿无尘服12小时,就为了今天这片晶圆。你坐空调房里敲键盘骂我们民粹?你不配!” 舆论如海啸般反扑。 #陈默之滚出科技圈#冲上新浪热搜前三。 赵崇明没说话,但平台说了话。 当晚23:17,陈默之所有网络账号同步弹出提示: “因多次发布不实信息、煽动对立、贬损国家重大科技成果,违反《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及中央网信办8月8日专项通知,您的账号已被永久封禁。” 他疯狂刷新页面,发现不仅博客中国、新浪博客被封,连天涯社区id、网易相册、甚至msnspaces都被系统拉黑。 “谁给他的权力?!”他怒吼着拨打客服电话。 对方平静回应:“先生,根据中宣部、工信部联合下发的通知,任何诋毁hl-38i光刻机及nova系列产品的言论,均视为破坏国家科技安全行为,予以零容忍处理。” 陈默之瘫坐在地,浑身发冷。 我说什么了?为什么要查封我? 这该死的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 …… 8月8日,晚8时整。 北京,“鸟巢”国家体育场。 九万人屏息,全球45亿观众的目光聚焦于此。 赵崇明深吸了一口气,他就在现场,有些兴奋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前世,自己就是一个小卡拉米,肯定是没有资格进来的,但是现在,自己可是华夏企业家的青年代表,华夏科技青年企业家第一人。 他自然是有资格入场的。 随着击缶声震天动地,奥运会开幕式正式启幕。 当希腊代表团率先入场,掌声礼节性响起; 各国队伍依次走过,或热情、或庄重、或欢快。 而当第205个代表团——中国体育代表团踏着《歌唱祖国》的旋律步入场内时,全场沸腾如海啸! 大姚和灾区代表走在最前。 两人身后,1092名运动员身着“青花瓷”礼服,步伐铿锵,笑容自信。 但全世界的目光,很快被一个细节牢牢抓住—— 每一位中国运动员的右手中,都紧握着一部红色手机! 流线型机身,金属边框,正面一块3.5英寸全触控屏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正是nova2运动款·奥运火炬手纪念版。 镜头特写扫过: 体操冠军扬威用它向看台上的孩子挥手,屏幕亮起视频通话界面; 游泳名将张林低头轻点屏幕,实时查看赛程提醒; 女篮队长苗里杰举起手机,与队友自拍合影,闪光灯与场内焰火交相辉映。 解说员激动播报: “这是全球首次,一个国家的奥运代表团全员配备国产智能终端! nova2运动款搭载完全自主的t-1芯片与novaos系统,支持3g联网、实时翻译、赛事调度、紧急联络四大核心功能,由中国汉东崇明科技为奥运特别定制!” 这一次合作,也是赵崇明从去年就开始琢磨好了。 广告要打好,宣传要做好。 自己的功能也是要配合好。 国际奥委会自己搞不定,但是国内的运动员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整体来说,国内想要展示自己的实力,而赵崇明恰恰可以让这一份实力展现的更加淋漓尽致,双方可谓是一拍即合。 当然,中间也少了不少磨合。 如今看来,一切都值了! 央视直播信号切回演播室,主持人举起一台nova2样机: “此刻,全国已有超百万家庭通过nova2内置的‘奥运通’应用,同步观看开幕式高清直播! 更令人振奋的是——所有nova2用户今日零点起,可免费领取‘奥运数字火炬’它将会以电子纪念徽章”形式呈现,永久记录这一历史时刻!” 第298章 火爆至极,全民关注! 开幕式尚未结束,一场由运动员点燃的数字风暴,已在网络上席卷全国。 赵崇明去年就把微博拿下了。 这会儿,更是其临时更名为“微博·奥运版”,专为奥运会打造实时互动平台。 而此刻,中国代表团入场刚过十分钟,#nova2奥运同款#话题便如野火燎原。 第一张引爆全网的照片 体操男团队长扬威在混合采访区,用nova2自拍了一张与全队的合影。 背景是璀璨的鸟巢穹顶,12名队员高举国旗,人人手持红色nova2,屏幕亮着“中国加油”动态壁纸。 他点击“微博”图标,配文: “第一次用国产智能机发微博!nova2拍照超快,夜景也清晰!兄弟们,今晚冲金牌!#中国体操##nova2奥运款#” 3分钟内,转发破万;10分钟,评论超5万。 网友疯狂留言: “求链接!我也要同款!” “这手机哪买?国美还有货吗?” “看屏幕反光,连鸟巢钢架都拍得清清楚楚!” 连锁反应:运动员集体“种草” 随后,各项目运动员纷纷效仿: 游泳选手张林发布视频:“刚测完泳道,用nova2‘赛事通’查成绩,秒出!比以前等公告快多了!” 女篮队员陈南晒出更衣室合照:“前置摄像头自带美颜?不,是‘证件照优化’!但拍我们素颜也这么好看,绝了!” 射击冠军杜立写道:“比赛前用nova2听心理指导音频,降噪效果一流。t-1芯片真稳!” 视频24小时内播放量破千万,nova2官网瞬间瘫痪。 销量井喷:从“爱国情怀”到“真实体验” 公知们还在嘲讽“行政摊派”,现实却狠狠打脸: 8月8日当晚,nova2运动款新增订单:21.3万台; 8月9日早8点,全国3000家授权门店售罄; 京东、淘宝(当时主要电商)nova2页面访问量激增800%,有用户留言:“不是因为爱国才买,是因为真的好用!” 一位大学生在论坛发帖: “昨天还在犹豫iphone3g还是诺基亚n95,今早看到扬威那张照片,直接冲去订了nova2。 刚收到货,拍照、上网、办公全流畅——这哪是爱国消费?这是理性选择!” 也有人发帖:“我可以告诉大家,公安系统刚下单5000台,用于奥运安保调度——nova2的加密通信和离线地图太关键了!” 赵崇明早就在去年7月就秘密签署协议: 为中国代表团免费提供1200台nova2运动款; 为每位运动员配备“微博奥运认证账号”; 在nova2内置“一键分享”快捷键,直连微博奥运服务器。 因为保密协议,赵崇明不能宣传此事,公司内部也不能提。 现在,终于口碑发酵了。 一个是推动微博的用户量,另一个就是让自己的手机迎来一次全方位的爆发。 当杨威笑着展示夜景自拍时, 当千万普通人因一张照片而心动下单时—— 民族科技的信任, 已在无声中铸成。 …… …… 8月12日清晨,北京贵宾楼饭店顶层茶室。 窗外,奥运焰火的余烬尚未散尽,晨光已悄然铺满长安街。 赵德汉即将启程返回汉东,临行前,父子二人对坐饮茶。 青瓷盖碗中,龙井舒展,雾气氤氲。 这会儿,赵德汉是真的感觉神清气爽。 儿子实在是太给自己争气了。 原来一直都在跟奥运合作,一直以来自己都不知道。 赵德汉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好奇:“崇明,跟爸说实话——nova2到底卖了多少?” 赵崇明靠在藤椅上,神色轻松,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暂时我也不知道。数据全在张哲那儿压着,等我回汉东再问。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昨晚京东那边透了个风,说光线上渠道,三天破了50万台。” 赵德汉瞳孔微缩,随即摇头苦笑:“你小子……真是闷声干大事。” 他沉默片刻,又低声问:“那……比尔·盖茨和乔布斯,会不会来汉东投资?微软不是说要合作office,苹果那边呢?有没有意向建厂、设研发中心?” 赵崇明端起茶,吹了吹浮叶,慢悠悠啜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先等等看。不要急。” “关于这件事儿,你爹我还是比较着急的!”赵德汉一本正经的开口道:“你给老子透个底儿,不然我睡觉不踏实!” “爸!” 赵崇明放下茶碗,目光望向窗外远处隐约可见的鸟巢轮廓,语气道:“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他们可能不跟我们合作吗?” 赵德汉道:“一定?” 赵崇明平静却笃定:“他们现在心里慌得很。你信不信,比尔·盖茨回去就得面对董事会质问:当初为什么kic手机?我们能不能生产智能手机,智能手机市场,我们能不能站稳脚跟!” 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乔布斯更难受——iphone3g还在用三星65纳米,我们38纳米都跑奥运了,他们能不急么?” “这么看,他们会很着急?”赵德汉满意的开口道道:“看来,汉东这边,又要迎来经济腾飞了!” 赵崇明微笑:“当然,没有我们的光刻机,他们下一代芯片就卡在产能和良率上。想追上nova生态?没门。” 赵德汉眉头一挑:“你在京城,就是等他们来找你?” “是也不是,我等他们主动来找我,我也要跟有些人好好谈谈!” 赵崇明点头,眼神锐利如刀:“不是求合作,就是想探底牌。但不管哪种——”他轻笑一声:“主动权,永远在我们手里。” 赵德汉凝视儿子片刻,忽然大笑:“好!有你这句话,我回汉东,腰杆子就更硬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省长制服的衣领,语气郑重: “记住,崇明—— 技术可以共享,主权绝不能让。 你可以让他们用novaos,但必须遵守天穹协议; 你可以卖他们芯片产能,但光刻机图纸一页都不能出南湖。” 赵崇明也起身,郑重点头:“爸,您放心,我开的是门,不是跪的路。”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觉得,儿子是那种崇洋媚外的人么?你真以为我是柳忠烈?” 第299章 破亿!独步天下! 8月15日下午,北京贵宾楼饭店顶层套房。 赵崇明刚结束与奥组委的闭门会议,主要是闭幕式,还是得让nova2亮相。 这会儿,赵崇明正靠在窗边看鸟巢彩排。 房门被推开张哲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老大!” 赵崇明打量了一眼张哲,这家伙看起来亢奋无比,西装皱巴巴,手里紧攥着一台nova2,额头上全是汗。 “来了!”赵崇明道:“这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老大!怎么不接电话?”张哲一屁股坐下,声音又急又亮。 赵崇明耸耸肩:“开了个会,不让拿手机,汉东怎么样?” 张哲笑呵呵的开口道:“好,当然好,我给你说,汉芯国际这边,光刻机都要冒烟了,还有,组装厂三班倒,工人吃住全在车间,还是赶不上订单!” 顿了顿,继续道:“大风厂,也几乎是没有任何休息,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供应链厂商,现在可是一点都没闲着!” 赵崇明递给了张哲一瓶矿泉水:“数据怎么样?” “好,相当好!”张哲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拿起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喝水:“数据太猛,简直不敢想象!” 而后,他又拿起了手机,点开nova2上的内部看板,压低声音: “从8月8日奥运开幕式当晚开始,nova2运动款销量像坐了火箭—— 首日:28.6万台; 三日:破80万; 截至今天中午12点:全渠道累计出货1,247,315台!” 赵崇明倒是一点都不怀疑奥运会的热度。 去年一年,今年上半年,其实已经对智能手机做了不少预热,如今,自己把价格控制在2699,能让绝大多数消费者都能消费的起,销量自然是恐怖的。 他气定神闲的开口道:“政企单呢?” “公安、税务、三大运营商、985高校……集采订单已签210万台,要求9月底前全部交付。”张哲声音发颤,“hl-38i现在24小时连轴转,晶圆日产能提到420片,良率78%!封装测试线扩了两条,但……还是不够!” 他盯着赵崇明,眼中燃着火: “按这增速,保守估计—— 今年nova2系列总销量,能破1000万台!至于运动款,我看,至少还是翻五倍! 明年如果推nova3,配合新制程…… 破亿不是梦!” 赵崇明一笑:“看来,智能手机的时代真的是我们开启了!” 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历史上。2008年,全球智能手机总销量约1.5亿台; iphone3g全年预计仅600万台; 现在则是不一样,总销量估计会破四亿,iphone3g这个销量也会被带动。 说起来,成就感还是蛮强的。 而nova2,一个中国品牌,凭借自主芯片+系统+制造,竟在五天内撕开全国市场。 “告诉南湖智造!” 赵崇明缓缓开口:“质量第一,速度第二。我们卖的不是手机,是中国人对‘自主’的信任。” 张哲点头,又犹豫道:“深城、天赋地方政府都找上门了,愿意零地价供地、三年免税,求我们建组装厂……” “这件事情,你让南湖智造去谈,让张国栋去谈,他才是南湖智造的负责人!!” 赵崇明笑了笑:“不是我去谈,不然我当初白白把公司拆分了做什么?” 张哲再度点点头:“明白!” 这一次,自己可是没有超级工厂建设卡了。 就得去一个一个谈,慢慢的把业务给谈下来。 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赵崇明这个大老板冲锋陷阵吧? “对了,你跟张国栋好好聊聊!” 赵崇明道:“回头让财务批一笔特别预算——所有产线工人,从8月8日起的加班费,一律按三倍发。”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估计,南湖智造这边的利润也不低,好好的对待工人,他们不是在组装手机,是在组装中国科技的尊严。” 张哲一愣,随即笑了:“老大,你猜怎么着?早就是三倍了!” “早就三倍了?”赵崇明微微一愣。 “您不是说了吗?南湖智造张国栋说了算!”张哲笑着开口道:“这件事儿,也就没通知你!” 赵崇明哦了一声,随后笑着开口道:“那我就放心了,看来,人没选错!” “你看这个!” 张哲掏出自己的nova2,翻出一张照片——是南湖园区组装车间夜班休息区。 十几名工人围坐在一起,手里举着清一色的红色nova2运动款,对着镜头比“v”,背景白板上用马克笔写着:“支持国产芯,就用nova2!” “不光是三倍加班费,” 张哲声音轻快又骄傲:“好多工人自己掏钱买了nova2,说咱造的手机,自己不用谁用?” “还有个焊锡工老李,干了二十年电子厂,说自己这辈子装过索尼、三星、诺基亚,今天头一回觉得——这手机,是我自己的!” 赵崇明笑了笑:“也还是要看能力说话,不要太强迫自己买,可以等一等,说不定未来降价呢!” 房门轻叩两声。 赵崇明开口道:“进来!” 沐颜一身利落的藏青色西装,长发挽起,手里抱着笔记本,步履沉稳地走进来。 她目光扫过张哲,微微颔首致意,随即转向赵崇明,声音清冽如泉: “赵总,雷布斯到了。已经在小会议室等您十分钟了。” 赵崇明正靠在窗边看手机上南湖产线的实时监控画面,闻言抬眼:“这么快?不是约的下午三点?” “他提前两小时到的。” 沐颜唇角微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说不想错过和中国芯对话的每一分钟。” 赵崇明:“???” 这…… 合理吗? 妈的,感觉好像有点合理的样子。 张哲在一旁插话,语气带笑:“老大,你可能不知道,雷布斯现在可是咱们novaos的头号民间推广大使——miui论坛天天发帖教人刷机,连金山内部会议都用鸿雁办公了。” “废话,鸿雁就是他弄的,他自己不用谁用?”赵崇明耸耸肩:“行,你先回去主持大局,我过几天就回去!” “明白。”张哲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第300章 出来吧,小米! 贵宾楼饭店三层小会议室。 雷布斯坐在一侧,双手搁在膝上,略显拘谨。 说实话,他现在基本上已经是实现了财务自由了,也算是一个成功者了,但是,这会儿还是有些紧张,面对一个年轻人,居然紧张了。 无他,赵崇明有点恐怖了。 国产38nm光刻机他弄出来的。 nova手机,几乎把iphone摁在地上打。 连着两次跟比尔盖茨握手之后,赶紧擦手。 这人…… 不讲道理。 如果是靠爹,雷布斯根本不放在眼里。 关键是…… 雷布斯觉得,赵德汉没有这个儿子,他可能不会有大成就。 这会儿,雷布斯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牛仔裤边角微卷——仍是那个从金山走出来的极客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稳与灼热。 赵崇明推门而入,未等秘书引座,便径直伸出手:“雷总,久等了。” “赵总客气!” 雷布斯赶紧起身握手,力道诚恳:“没想到您主动约我,是我该感谢。” 两人落座,沐颜无声地端上两杯清茶,悄然退至门外。 赵崇明没绕弯子,开门见山:“之前你们团队参与鸿雁办公早期开发,特别是文档兼容层和跨平台同步模块,帮了大忙。我代表崇明科技,万分感谢。” 雷布斯连忙摆手,神色谦逊:“不敢当!主要是求白君带得好,金山那帮老兄弟也拼——大家都是中国人,能为国产生态出份力,是本分。” 赵崇明点点头,目光如炬,忽然话锋一转:“雷总,我问你一句,你想不想,真正做自己的智能手机?” 雷布斯一怔。 他心头猛地一跳。 这话太直,也太重。 要知道,眼前这位,正是nova2的缔造者,t-1芯片的掌舵人,hl-38i光刻机背后的男人——中国智能终端产业的绝对龙头。 如今却问他这个“小角色”要不要入场? 他的确是实现了财务自由。 但是,在赵崇明面前,的确可以说是一个小角色。 他犹豫了。 不是怕竞争,而是怕……对方设局。 可看着赵崇明坦荡的眼神,他终究还是实话实说:“有这想法……其实,已经在做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却坚定,“我们在做miui——基于android深度定制的系统,目标是打造更懂中国用户的体验。硬件……也在接触供应链。” 赵崇明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笑了。 他端起茶,轻啜一口,缓缓道:“android是个好起点,但不是终点。乔布斯靠ios定义了智能时代,盖茨靠windows统治了pc时代——中国,不能永远活在别人的规则里。”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miui你可以继续做。但如果你真想造手机,我可以开放novaos底层接口,甚至共享部分t系列芯片产能。” 雷布斯瞳孔骤缩,呼吸几乎停滞。 这不是合作邀约, 这是递刀—— 一把能让他直接站上牌桌的刀。 他声音微颤:“为什么是我?” 赵崇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放下茶杯,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目光沉静如深潭。 “第一!”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鸿雁办公早期那套跨平台文档引擎,是你亲自带队调的。我知道你的技术判断力——不浮夸,不投机,只解决问题。” 雷布斯心头一震。 那段日子,他带着金山几个老兄弟,在北京中关村一间十平米的办公室里,连续熬了三个月,就为了把一个word兼容性bug修到像素级对齐。 这事连求白君都没细问,赵崇明居然知道。 赵崇明心说我当然知道,你每次搞发布会都要回忆一下艰苦卓绝的岁月,捎带着,再来连夜说服高管。 “第二,”赵崇明继续道,“我看过miui的论坛。你回帖、测机、改字体渲染、优化省电策略……你能把性价比做到极致,不是靠低价,而是靠对用户需求的敬畏。这很难得。” 雷布斯喉头滚动,没说话。 “第三,” 赵崇明微微一笑:“我的组装厂扩产了,汉东的屏幕、电池、结构件供应链也起来了——但光靠nova2,吃不满。我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人,把整个生态盘子做大。不是施舍,是共赢。”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我呢,现在虽然是独步天下,但是,总是要有更多的选择,我们,要的不是一家独大的巨头,而是一片森林。你,可以成为其中一棵大树。” 雷布斯沉默良久,眼眶竟有些发热。 他本以为赵崇明会设防、会打压、会用专利墙围死后来者。 可对方不仅敞开大门,还递来芯片、系统、产能,这不是胸怀,这是格局。 他忽然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腰背弯成近九十度,久久未起。 “赵总……”他声音沙哑,“如果真有这一天,我的第一台手机, 一定叫‘致敬nova’。” 赵崇明看着他,忽然笑了,摆摆手: “不用。” 他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玩味:“还是叫小米好了。” 顿了顿,赵崇明补充道:“小,是谦卑;米,是粮食,做手机,要养活人,不是炫技。” 雷布斯感动坏了。 赵崇明默默的喝茶。 他当然想要一个人吃下国内国际市场。 但是,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国家也不会允许,国内的企业,该扶持还是要扶持的。 汉东那么多供应链,组装厂可都是嗷嗷待哺,自己不说,未来也会有智能手机杀进来,整合供应链,与其自己吃独食,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弄出去。 未来纯粹靠着手机赚钱这是一个思路。 但是,还有一个思路,那就是让自己的novaos系统扩散出去。 等到乔布斯去世之后,苹果税就出来了。 苹果有苹果税,谷歌也有谷歌税。 自己也同样可以有nova税。 现在这个情况,华为,中兴都在搞合约机,魅族今年也弄了智能手机出来,但是,跟自己一比就是垃圾,现在,他需要一个搅局者。 雷布斯就很合适。 先把一大票山寨机搞死再说,让自己的novaos独步天下。 第301章 开发者激励计划! “这个给你,你看看!” 赵崇明看了一眼沐颜,沐颜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薄薄的协议,推到他面前。 “我让法务拟了个框架!” 赵崇明语气平淡,仿佛在谈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崇明科技向你即将成立的新公司注资10亿元人民币,占股30%。” 雷布斯手一抖,差点打翻茶杯。 十亿?! 2008年,这几乎是金山软件全年营收的两倍! 他名下所有资产加起来,也不到这个数的十分之一。 “赵总,这……太多了。” 他声音发紧,“我连公司都没注册,产品还没影子……您就不怕打水漂?” 赵崇明摇头:“我不是投公司,是投人。而且——” 他指了指协议附录,“这10亿,不是现金全给。其中6亿用于采购汉东本地供应链:屏幕、电池、结构件、代工服务;3亿用于novaos定制授权与t系列芯片预购;1亿才是现金注入。” 雷布斯迅速心算:这意味着他的新公司从第一天起,就拥有顶级国产供应链保障+自主芯片+成熟操作系统,直接跳过最危险的“死亡谷”阶段。 “另外!” 赵崇明继续道:“你要留在北京也可以,我呢,南湖园区给你留了一栋研发中心,免三年租金;组装线优先排产你的订单;鸿雁办公、nova商店、天穹安全协议全部开放api对接。”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miui的极致体验,装进一部真正属于中国人的手机里。” 雷布斯眼眶彻底红了。 他知道,这不仅是投资, 这简直就是把饭往自己嘴里狂塞。 “赵总……”他声音哽咽,“我雷布斯对天发誓,绝不辜负这份信任!” 赵崇明却摆摆手:“你需要考虑到了不是这个,而是怎么把干掉我的nova,有点志气!” 8月24日,北京奥运会闭幕。 圣火熄灭,但属于中国科技的火焰,才刚刚点燃。 三天后,小米科技(mitech)在北京中关村正式注册成立,法人代表:雷布斯。 工商信息显示,注册资本2.5亿元,其中崇明科技持股30%,为第二大股东。 消息一出,业界震动。 赵崇明不仅没打压后来者,反而亲手扶起一个潜在对手。 现在需要小米成为搅局者。 …… …… 而此时,赵崇明已悄然返回汉东。 南湖园区,誓师大会 8月28日上午,汉东,京州市,光明区,镜山湖中央广场。 九千余名工程师、产线工人、供应链代表列队而立,旗帜猎猎。 赵崇明站在高台上,身后巨幅屏幕显示着novaos生态全景图。 他没有穿西装,只一身深灰polo衫,赵崇明面带微笑,看着想现场的每一个人! “奥运结束了!” 他开口,声音沉稳,“但我们的战争,才刚开始。” 全场肃静。 “过去一个月,nova2卖了320万台。有人说是奥运红利,是爱国情绪——”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但我要告诉世界:这不是终点,是起点。” 他抬手一挥,大屏切换—— “大明开发者激励计划”正式启动! 首期基金:10亿元人民币,由大明资本全额出资; 奖励对象:所有为novaos开发原生应用的个人或团队; 奖金规则:基础上架奖:5万元/款(通过天穹安全审核); 用户破10万:追加20万元; 年度十佳应用:单款最高奖励500万元; 特别设立“硬核创新奖”:针对工业、医疗、政务等关键领域,最高资助1000万元。 “我们要的,不是一个又一个聊天软件!” 赵崇明声音铿锵:“而是能改变中国人工作、生活、生产的真正工具!” …… …… 在黑龙江鹤岗,一名下岗工人守着家里那台二手联想台式机,拨号上网反复观看赵崇明宣布“10亿开发者基金”的视频。 他转头对刚上大学的儿子说:“儿子,你不是会写程序吗?寒假我看你啥也别干了,咱也做个软件试试!” 儿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爸,你是不是觉得这很容易?” 工人道:“很难吗?” “我!”儿子无语了,又看了看这个开发者基金食品,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我试试!” 在成都电子科大宿舍,四个大三学生围在一台nova2前,眼睛发亮:“基础奖5万?够我们两三年学费了!今晚就开干!” 他们立刻打开电脑,用eclipse写起代码,准备把课程设计改造成可提交的应用。 在深圳华强北,柜台老板老陈把诺基亚维修工具收进抽屉,挂出新手写招牌:“承接novaos软件开发——包调试,包安装!” 10个亿,在这个时间段拿出来,绝对是有王炸的效果。 如果不是为了利益最大化,赵崇明现在还会拿出更多钱。 马上,次贷危机就要全面爆炸了。 而自己,也将会迎来一个史无前例的大丰收。 十个亿就十个亿,后面慢慢加! 在西北定西的乡村小学,一位支教老师提前用学校唯一一台联网电脑,从nova开发者网站下载了离线安装包,拷进u盘,再传到自己的nova2里。 课堂上,他点开一款叫“星空识图”的教育软件,孩子们围拢过来,指着屏幕惊呼:“老师,那是北斗七星!” 无数家庭的电视机里,正重播南湖誓师大会的画面。 当赵崇明说出“我们要的,是能改变中国人工作、生活、生产的真正工具”时, 一位白发老工程师在沙发上默默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他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在研究所手绘芯片图纸,却被国外设备卡住脖子的日子。 如今,他的孙子正在用国产手机、跑国产系统、写国产软件—— 而这一切,竟真的成了现实。 互联网论坛上,热帖刷屏: “我刚注册开发者账号!虽然只会c++,但我也要试试!” “以前觉得国产生态是口号,今天才知道,它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路。” “我现在越来越佩服赵崇明了,至少,他是真的拿钱出来,他也是真的为了国家进步而努力!” 第302章 汉东大学的演讲!知识,真的能变成财富。 8月30日,汉东大学。 梧桐大道浓荫如盖,红砖老楼静默矗立。 这所创建于1928年的国家重点工科高校,曾以“机械四小龙”“电子黄埔”闻名,却在世纪初陷入人才断层与科研停滞的困局。 现在汉东大学最出名的是政法系。 很少有人想起来这里曾经是理工科的王炸。 新任校长周秉谦站在行政楼前,望着远处驶来的黑色轿车,不自觉地又整了整本已笔挺的西装领口,手指微微有些发紧。 62岁的他,中科院院士、材料物理专家,去年临危受命执掌校务。 上任半年,他砍掉三个“关系型”研究所,重启尘封十年的半导体材料实验室,账上科研经费却仍不足千万——连一台二手电子束曝光机都买不起。 为此,他三次亲赴南湖园区,两次被秘书婉拒,第三次才终于见到张哲。 张哲只说了一句:“等奥运结束,等赵总回汉东再说。” 今天,他终于来了。 车门打开,赵崇明一身休闲装出门,带着一副无框眼镜儿,神情平静,目光沉稳,他一般在外的形象都是戴着眼镜,一看就是理工男的装束。 这也是他的人设。 在任何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老实,本分。 跟比尔盖茨握手的时候是个例外。 周秉谦快步迎上前,双手伸出,语气诚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赵总!您能来,真是汉大的福分!百忙之中拨冗莅临,全校师生……感激不尽!” “周校长言重了。” 赵崇明握手,力道适中,目光扫过校园:“我高考那年,第一志愿填的就是汉大电子工程系——可惜,后来还是去留学了?。” 周秉谦一怔:“真的?” “假的?”赵崇明心中嘀咕,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 主要还是拉近一下关系。 对人对事,赵崇明都很客气,哪怕是心里头讨厌,也不会表现出来。(比尔盖茨还是个例外) “哎呀!那您就是咱们汉大‘未报到的校友’啊!” 他侧身引路,边走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恳切,“赵总,您放心,只要您愿意支持,汉大一定把资源配足、机制理顺——实验室您说了算,人才您优先挑,连宿舍楼我们都腾出一栋,专供崇明项目学生用!” 他顿了顿,略显局促地补充:“我知道……这点条件,可能入不了您的眼。但汉大的老师和学生,是真的想干点实事。” 赵崇明微笑道:“我能理解!” …… …… 大礼堂:三千人的沉默与期待 下午两点,汉东大学主楼大礼堂。 座位早已满员,连台阶和走廊都站满了学生。 无人喧哗,只有低声交谈与翻动笔记的沙沙声。 前排几位教授正襟危坐,后排研究生举着录音笔,角落里的本科生抱着《半导体器件物理》《cmosvlsidesign》等教材,书页边缘密密麻麻写满批注。 赵崇明走上讲台,没有ppt,没有提词器,只一杯温水,一副无框眼镜微微反着光。他站在那里,不像是一个身家百亿的科技新贵,倒像一位刚从实验室走出来的博士生——朴素、安静,甚至有些腼腆。 台下有人小声说:“他怎么这么……普通?” “可就是这个人,让盖茨说了‘震撼’。”旁边人低语。 赵崇明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今天周校长请我来,说要我给同学们讲点成功经验。” 说到这里,赵崇明耸耸肩,道:“说实话,我不太会讲这个。” 不少学生哗然。 赵崇明则是慢悠悠的开口道:“大家都很奇怪,我不是很成功吗?为什么没有成功经验,其实,对我来说,我成功的经验,就只有两个字,学习!” “今天演讲的主题,我想了想,只有四个字——不负青春。”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你们现在坐在教室里,可能觉得未来很远。但我想告诉你们:未来也很近!” “你们年轻气盛,不会想到,总有一天,你的父母会老去,需要你撑起一个家,也有可能,你的爱人可能会离开,世界会对你关上一扇门。甚至你的孩子,也会在某一天仰头问你:爸爸,妈妈,我得上补习班,得要钱!” 台下一片寂静,有人低头,有人攥紧了手中的笔。 钱,这个东西,这些象牙塔的大学生多多少少也体会到了。 “我给大家的建议就是,好好学习!” 赵崇明继续道:“在我看来,只有你脑子里的知识,不会背叛你。它不会因为你穷而嫌弃你,不会因为你失意而抛弃你。它就在那里,只要你愿意用,它就永远为你所用。”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也有人会说,其他的东西,不重要么?”赵崇明自顾自的开口道:“情商,人际关系,背景等等等等!” “我要说,重要也不是那么重要!” “你的情商好,人际关系好,背景足够硬,有了过硬的知识,只会让你更加的一帆风顺!” “如果,你什么都没有,那么,你有过硬的知识,这将是弥补你们差距最快的捷径!” 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去年,有个华中科技大学的学生,来我们南湖园区实习,他靠着自己的专业知识发现t-1芯片在高温测试时,功耗模型有微小偏差。” “别人说差不多就行,他却熬了三个通宵,重写了热耦合算法。就这一个改进,让我们整条产线良率提升2.3%,一年省下3.7个亿。” 赵崇明微微一笑: “我当场给他发了100万奖金,还签了分红协议——只要这条产线在跑,他每年都能分钱。 为什么? 因为知识,真的能变成财富。 而且,是干干净净、谁也拿不走的财富。” 台下响起压抑的惊叹。 赵崇明继续道: “我不指望你们每个人都去造光刻机、写操作系统。 但如果你学材料,就搞清楚一块硅片为什么能导电; 如果你学机械,就弄明白纳米级运动台怎么稳如磐石; 如果你学软件,就写出一行让系统更安全的代码。 把这些小事做到极致,你就已经是国家的脊梁。” 他最后说: “汉大曾经是电子黄埔,后来大家忘了。 但没关系—— 历史不是用来怀念的,是用来重写的。 第303章 伯乐!让人才发光! 赵崇明的声音落下。 掌声如雷,却无一人喧哗。 三千人的大礼堂里,只有手掌击打的沉稳回响。 周秉谦则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等待着赵崇明的下一步动作。 演讲是没用的,最主要的还是得看下一步。 赵崇明要给汉东大学多少钱。 这才是关键。 现在汉东大学全都是靠着政法系支撑着,但是,对于周秉谦来说,一个政法系远远不够,要让汉东大学更进一步,那就得有更多的优秀的专业。 赵崇明咳嗽了一声,正式宣布: “今天,我代表崇明科技,与汉东大学共同启动星火计划——不是施舍,不是慈善,而是一场双向奔赴的长征。” 第一,共建“未来芯片学院” 实体落地:在汉大三号楼原址扩建,新建1.2万平方米教学科研楼,含洁净实验室、eda设计中心、封装测试中试线; 师资共享:崇明科技首席科学家、架构师每学期授课不少于32课时; 汉大教师可带薪赴南湖园区挂职半年; 课程重构:开设《国产芯片系统工程》《novaos内核开发》《光刻工艺实践》等新课,教材由双方联合编写; 学位创新:试点“本硕贯通+企业认证”双轨制,毕业获“汉东大学工学学位+崇明科技工程师资格”。 第二,设立“南湖奖学金”与“星火助学金” 南湖奖学金:每年50人,每人5万元,面向微电子、材料、算法方向顶尖本科生,要求“愿赴一线产线实习”; 星火助学金:覆盖所有家庭困难但成绩前30%的学生,全额学费+每月1500元生活补助,无需偿还; 特别条款:获奖学生若毕业后加入国产半导体产业链(不限崇明系),服务满三年,奖学金自动转为无条件奖励。 第三开放“真实战场”给学生产线见习:大三起可申请进入hl-38i光刻机车间轮岗,接触真实晶圆、真实良率数据; 项目认领:崇明科技每年发布20个“真问题”——如“降低t-1芯片待机漏电”“优化novaos启动速度”,学生组队攻关,优胜方案直接量产; 失败免责:实验损坏设备?不追责。代码导致系统崩溃?复盘即可。“我们不怕试错,只怕不敢想。” 第四,打造“汉大—南湖”人才直通车 实习即预录:优秀实习生可签“意向协议”,毕业直接入职,起薪高于行业均值30%; 创业孵化:学生团队若有硬科技创意,可申请“星火种子基金”单项目最高200万,大明资本优先跟投; 全球视野:每年选派10人赴imec(比利时微电子中心)、台积电开放日交流——“看世界,是为了更好地超越它。” 第五,承诺:绝不让一个真心学习的孩子掉队 赵崇明声音低沉却有力: “我知道,很多人家里供一个大学生不容易。父母种地、打工、省吃俭用,就盼你出人头地。如果因为你学的是‘冷门’‘难就业’的微电子,就让你寒心,那是我们这些先走一步的人的失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从今天起,我们会对贫困生予以帮助,学费,我们来支持;工作,我来安排;未来,我们一起扛。” 全场再度沸腾。 有人喊出了声:“赵总,我报名!” 赵崇明微笑道:“非常欢迎,我等你们开创一个新时代! 一群人都激动的要命。 倒是,都忽略了赵崇明的年龄。 如今的赵崇明也就是25岁,比他们也就是大了一两岁。 下一个新时代,还得是赵崇明带着他们开创。 现在,赵崇明的知识储备相当恐怖。 不仅仅只是精,还很博。 去了北京这一个月的时间,汉东的这群老教授简直就是急疯了。 不远处,周秉谦校长望着这一幕,眼眶发热。 他知道, 从今天起, 汉东大学, 不再是被遗忘的“政法强校”, 而是重新拾起那枚失落已久的徽章,“电子黄埔,芯片摇篮”。 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演讲结束,暮色渐沉。 赵崇明婉拒了校方安排的晚宴,只答应与周秉谦在汉大老校区旁的“梧桐小馆”简单吃顿便饭。一碟清炒藕片,一碗热干面,两人对坐,谈的不是客套,而是未来芯片学院的课程表、实验室排期、甚至学生宿舍的热水供应时间。 “你比我想的更细。”周秉谦感慨,“我以为你会只谈战略。” “战略是骨架,”赵崇明夹起一筷子面,“但血肉,得靠一个个具体的人填进去。” 饭毕,他起身告辞。车已停在校门外,沐颜站在车旁,手里抱着平板,神色微急——南湖产线有紧急调度需确认。 就在他即将上车时,一个身影从梧桐树后快步冲出,差点撞到保镖。 是个男生,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头发微乱,怀里紧紧抱着一台nova2,屏幕贴膜已磨出划痕,边框还有胶带缠绕的痕迹。 “赵总!赵总请等一下!”他声音急促,却不敢靠太近,只站在两米外,眼神灼热又忐忑。 赵崇明脚步一顿,微微蹙眉。 、沐颜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需要我处理吗?” “没事。”赵崇明抬手止住她,转向那男生,“有事?” 男生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我叫陈立,汉大农学院大四的。我看到你们发布的‘开发者激励计划’,就……就做了一个app,想请您看看!” 赵崇明本欲婉拒,本来自己的时间就不多。 一天天的忙得要死要活的。 他随口问了一句: “什么方向的?” “农业……农田灌溉调度。” 陈立声音低了些,似乎也觉得在这个满是芯片与光刻机的时刻,提“农业”有些不合时宜。 “农业?” 赵崇明却忽然停住了。 陈立点点头:“对!” 赵崇明指了指自己的车,笑着开口道:“上来,给我展示一下!” “我……”陈立呆了呆,看了看赵崇明的豪车,又看了看自己寒酸的样子,有些犹豫。 “我的时间不多,只有二十分钟!”赵崇明道:“给你二十分钟来说服我!” 陈立深吸了一口气,跟着赵崇明上了车。 第304章 慧灌通!科技,改变汉东! 陈立坐上了车。 然后,开始手忙脚乱地解锁nova2,手指因紧张微微发抖。 “它叫‘慧灌通’……是我和两个同学一起做的。” 他点开app,界面朴素得近乎简陋:白底黑字,顶部是手写体标题“王家湾春灌表(6月)”,下方是一张用excel导出后转成的简易渠道图,几个红点标注着“1号闸”“泵站”,旁边用小字写着“周三10:00–11:00”。 “我们老家在荆门,家里种水稻。每年春灌,村里为争水打架,我爸被推下田埂,摔断了肋骨……”他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我就想,能不能用手机知道什么时候轮到我家浇水,水渠有没有堵。” 赵崇明没打断,只是静静看着。 app实际功能远比描述粗糙: 所谓“地图”,其实是从县水利局网站截图后裁剪拼接的jpg; “排班表”是手动录入的文本文件,每次更新都要回学校用数据线拷贝; 拍照功能仅用于本地存档,无法上传; 根本没有短信联动,这是他“设想中”的功能,还没实现。 “我们试用了三个月,就在我村和隔壁两个组……村干部用这个表安排放水,大家都能看,就没再吵过架。”陈立抬头,眼里有光,又迅速黯淡:“但它太糙了……nova2跑一会儿就卡,有时候点不动。” 赵崇明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们怎么加载数据的?” “用……用记事本写的txt,放在/sdcard/huiguan/下,app启动时读取。” “难怪卡。” 赵崇明点点头,没批评,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在没网络、没服务器、连json都不会用的情况下,能想到用本地文件驱动,已经比90%的开发者强。” 这是nova1,去年的手机,现在价格应该很便宜了。 还不是t系列芯片。 “手机给我!”赵崇明笑了笑。 陈立把手机递给了赵崇明。 赵崇明接过手机,指尖轻点几下,调出系统资源监控:“你看,每次切回桌面再进来,你们的app就重新加载图片、重新解析文本——但旧的数据没释放,内存越堆越高。” 陈立瞪大眼:“您……您一眼就看出来了?” 赵崇明没回答,而是快速画了个草图在餐巾纸上: “我给你三个方向,回去试试: 第一,别用图片当地图——改用矢量线条,哪怕手绘坐标也行,内存占用降80%; 第二,排班逻辑抽出来做成配置文件,比如……,以后村干部自己就能改; 第三,加个‘离线上报’模式——拍照后生成带时间戳的压缩包,等回镇上连wi-fi再一键上传,不用实时联网。 “这个东西还真是相当不错,你可以考虑再简单一点,农民不需要炫技,只需要‘看得懂、改得了、信得过’。” 陈立听得目瞪口呆。这些思路,既简单又直击要害,仿佛赵崇明亲自在田埂上蹲过三个月。 他喃喃道:“您……您怎么懂农业调度?” 赵崇明淡淡一笑:“我不懂农业,但我懂——所有好产品,都长在真实问题的裂缝里。” 陈立深吸了一口气:“赵总,我……” 赵崇明将手机还给陈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素白名片,上面只有三行字: 赵崇明 崇明科技ceo 镜山湖总部·a座7层 “回去把代码整理好,提交到开发者平台,分类选‘乡村振兴’。” 赵崇明微微的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会让评审组优先审核。如果通过,基础奖5万,用户破万再加20万。唔,不破万也没关系,我内部给你一个评估,做好了,再给你二十万,你要是能做大做强,我给你投资开公司!” 陈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我,我吗?” 赵崇明看向陈立,笑吟吟的开口道;“当然,你这是一个好东西,弄好了,直接来镜山湖找我。” 陈立呆了呆:“赵总,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当然不是!”赵崇明微笑道:“我们缺的不是会写代码的人,是愿意为土地写代码的人,你好好干,除了开公司,我还会帮助你在汉东省推广,你做好了,全国推广也未必就是不可能的!” 说完,他起身离开,身影融入夜色。 陈立握着那张薄薄的名片,像握着一把通往未来的钥匙。 而咖啡馆的桌上, 只留下一张画满箭头与公式的餐巾纸, 和一行颤抖的笔记: “矢量地图……配置文件……离线包……” 他知道, 这二十分钟, 改变了他的一生。 陈立几乎是跑回宿舍的。 推开317室的门时,三个室友正围在一台老式台式机前,屏幕上是刚改完的灌溉排班表——用excel做的,颜色杂乱,字体大小不一。桌上堆着泡面盒、草稿纸,墙上贴着一张手绘的王家湾水渠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周三放”“李家优先”“泵站检修日”。 “成了!”陈立喘着粗气,把那张素白名片拍在桌上。 “什么成了?”戴眼镜的刘阳抬起头,“你真见到赵崇明了?” “不止见了!”陈立声音发颤,“他看了我们的app,说……说我们‘比90%的开发者强’!还给了改进方案!”他掏出皱巴巴的餐巾纸,上面是赵崇明手绘的架构草图,“你们看,矢量地图、配置文件、离线包……全是干货!” 室友王浩一把抢过餐巾纸,眼睛瞪得滚圆:“这……这是novaos底层优化思路啊!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内存泄漏?” “废话,他是谁,他是赵崇明啊!”陈立喃喃道,眼眶发热:“他还说,弄好了,直接去镜山湖找他。” 宿舍瞬间安静。 下一秒,炸了。 “卧槽!镜山湖?那是崇明总部啊!” “20万奖金?够我们开公司了!” “赵总说了,开公司他给我们投资!” “草,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赶紧重构代码!今晚通宵!” 刘阳猛地站起来,把泡面桶往墙角一踢:“别管饭了!先备份旧代码,按他的思路重写架构!” 王浩翻出压箱底的《c语言程序设计》,手都在抖:“我负责矢量绘图模块,用bresenham算法画渠道!” 另一个沉默寡言的李江——家里三代务农——突然开口:“我爸说,村里最怕的不是没水,是不知道啥时候有水。咱们得加个‘语音播报’,让老人能听懂。” “对!用nova的tts接口!” “我来写配置解析器!” “我联系隔壁村,明天就去实测!” 第305章 以农为本,科技改变农业! 三天后,凌晨一点。 317宿舍终于安静下来。 代码跑通了,测试包发给了王家湾村长,回信只有两个字:“好用。” 陈立却睡不着。 他攥着那张素白名片,在床沿坐了整整一小时。 手指在nova1的拨号键上悬了又悬,删了又输——“万一赵总觉得我们太急?万一他只是客套?” 可转念一想: 赵总说“弄好了就来”, 现在,算“弄好”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按下那串早已背熟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喂?” 声音平静,略带一丝倦意,但清晰得像敲在心上。 陈立嗓子发干,差点咬到舌头:“赵……赵总?我是陈立,汉大的……那个做‘慧灌通’的……” “嗯。”赵崇明语气缓和了些,“代码跑通了?” “跑……跑通了!核心模块都测过了,村里反馈也……也挺好!”他语速飞快,生怕对方挂断,“我们按您说的,用了矢量线、配置文件,还加了离线压缩包……就是……就是可能还不够完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陈立心跳如鼓,手心全是汗,几乎要道歉挂掉。 却听赵崇明轻笑一声:“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人。” 陈立愣住。 “你做得很好。”赵崇明语气认真起来,“比我想的快。” 陈立眼眶一热,差点哽住。 “那……那……”他鼓起毕生勇气,声音轻得像蚊子,“我们……什么时候能去镜山湖?”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现在方便吗?”赵崇明问。 “啊?现在?” “不是现在去。”赵崇明笑了笑,“是现在,我安排人去接你们。四个人,对吧?别落下谁。” 陈立呆住,话筒差点滑落。 “车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后到汉大老校区南门。穿得体面点,别穿拖鞋。” 顿了顿,又补一句,带着点调侃: “赵总说话,向来算数。” 电话挂了。 陈立站在原地,浑身发麻,像被雷劈过。 “怎么了?”刘阳揉着眼睛问。 “车……车要来了!”陈立声音发颤,“赵总……派人来接我们!” 一个小时之后,一辆黑色红旗hq3缓缓停在校门口。 一个男子下车,目光扫过宿舍楼——精准、沉稳、不容置疑。 一群人都是愣了一下,而后,男子打了一个电话:“陈立先生,赵总请我来接你!” 宿舍里的四个人都亢奋了。 四个人一溜烟的下楼。 随后,司机开门,邀请他们进去。 宿舍楼瞬间炸锅。 “卧槽!崇明集团真的来了?” “陈立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就跟崇明集团搭上关系了?” “陈立他们好像是开发了一款什么app,他们真被赵总看上了?” 人群越聚越多。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陈立什么身份,他们还是知道的,家里头条件并不好。 如今,居然坐上了崇明集团的汽车? “听说了吗?就是那个‘慧灌通’!”一个农学院研究生激动地嚷,“赵总在汉大演讲时说的‘科技要回到土地’,原来是真的!” “草,赵总原来说的是真的!” “有本事,他是真给待遇啊!” “人家不是画饼,是直接派车来接!” …… …… 四人站在镜山湖总部a座7层的办公室门口,连呼吸都放轻了。 门开着,赵崇明正靠在窗边打电话,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洒在他身上,一身深灰休闲西装,无框眼镜微微反光。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架子,只点点头:“来了?坐。” 办公室不算奢华 一张宽大的原木桌,三台显示器,墙上挂着nova2、hl-38i光刻机的工程图,角落里堆着几箱未拆封的开发者套件。唯一显眼的,是桌上那枚小小的汉大校徽——不知何时被他摆在了键盘旁。 陈立手心全是汗,打开笔记本电脑,连鼠标都点歪了两次。 刘阳赶紧帮忙接上投影,王浩和李江站在后排,连大气都不敢出。 “赵总,我们……我们按您的建议重做了。”陈立声音发紧,点开新版“慧灌通”。 界面依旧朴素,但逻辑清晰多了: 渠道用矢量线绘制,缩放不糊;排班表从独立配置文件读取,村干部用记事本就能改; 拍照后自动生成带时间、位置、水闸编号的压缩包,回镇上连wi-fi一键上传; 还真加了个语音播报按钮——用novaos内置tts,念出“王家湾三组,今日10点放水”。 演示到一半,陈立紧张得忘了词,卡在“离线同步机制”上,额头冒汗。 赵崇明却笑了。 “不错。”他走过来,手指轻点屏幕,“比上次强十倍。不过——”他顿了顿,语气轻松,“既然要做农业工具,不如再加点东西。” 他随口道:“就是政务通,农事日历,应急广播!” “‘政务通’,接入乡镇通知系统,比如补贴发放、土地确权公告; ‘农事日历’,按节气提醒播种、施肥、防虫,数据来自省农科院; ‘应急广播’,遇到暴雨、干旱,水利局可远程推送预警——哪怕手机锁屏,也能弹出。” 四人眼睛瞪圆,连连点头,笔在本子上飞快记。 “农民不需要花哨,但需要全链条服务。”赵崇明靠回桌沿,语气随意,“你们现在做的是水,以后要能管天、地、人。” 正说着,他看了眼腕表,忽然道:“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啊?”陈立以为自己听错了。 “食堂就在楼下,两荤一素,管饱。”赵崇明笑了笑,“别紧张,我又不考你们算法。” 四人受宠若惊,刚松一口气,却听他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如常:“一会儿汉东省的赵省长过来,你们再给他展示一遍。” 空气瞬间凝固。 刘阳手一抖,差点打翻水杯。 王浩喉结滚动,低声问:“赵……赵德汉省长?” “嗯。”赵崇明点头,神色自然:“他现在是省长,汉东省也要开始转型,正好看看基层创新。” 没人敢说话。 他们当然知道赵德汉是谁——新任省长,雷霆手段整顿大风厂、盘活光明区,如今汉东政坛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还有就是赵崇明他爹。 第306章 振兴农村,什么叫为农民着想啊! 上午十一点四十分,镜山湖总部a座7层。 电梯“叮”一声打开,赵德汉走了出来。 西装革履,步履沉稳。 身后跟着两名秘书,一人抱文件,一人提公文包。 办公室内,赵崇明正靠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杯茶。 四个年轻人这会儿也没有了什么局促,第一赵崇明很年轻,能聊得来,第二,赵崇明充分的肯定了他们的价值。 “爸,你来了!。”赵崇明迎上前,语气自然,毫无刻意。 赵德汉摆摆手,目光扫过四张年轻而紧张的脸:“就是他们?” “嗯。” 赵崇明简明扼要,“汉大农学院学生,做了个农业调度工具,叫‘慧灌通’。已在荆门三个村试用,效果不错。” 他侧身示意:“让他们给您演示一下。” 陈立深吸一口气,点开笔记本。这一次,他没再磕巴。 “赵省长好!我们老家在荆门王家湾,每年春灌争水,轻则吵架,重则动手……我爸去年就被推下田埂,摔断了肋骨。” 陈立声音平稳:“我们就想,能不能让放水有规矩、有公示、有记录——让大家心服口服。” 赵崇明打了一个响指。 投影亮起。 陈立一步步展示: 村干部用记事本改排班→app自动同步; 农户点开手机,看到“今日10:00–11:00轮到你家”; 闸门故障拍照上报,回镇连wi-fi后自动传至水利站; 赵德汉全程未坐,双手背在身后,眉头微蹙,眼神却越来越亮。 演示结束,他忽然问:“节水多少?” “初步测算,约15%。” 陈立答:“因为避免了漫灌、空放、重复抽水。” “电费呢?” “按我们村算,每万亩年省电费约50万元。”刘阳赶紧补充,“还不算人工和纠纷成本。” 赵德汉点点头,转向赵崇明,眼中已有思量:“这东西……有意思。” 赵崇明笑了笑:“怎么样,我让您老人家过来,绝对不是让您老白白过来吧?就跟你说这是一个好东西,对汉东的农业有着巨大的帮助。” 赵德汉踱了两步,语气渐沉:“中央最近反复强调,‘科技赋能乡村振兴’不能是口号,你弄出这个东西来,可真是让我没想到!” 四个年轻人越发的紧张起来了。 赵崇明摆了摆手,示意四人不要紧张,而后继续道:“老爸,我看,这个东西还是要深入的搞一搞,要让汉东的效率变快!” 他停顿片刻,道:“对您老也有好处,第一,它响应了中央‘三农’政策,把国产操作系统送到了田埂上!” “第二,它算得出经济账——节水节电,提升农业roi,村干部也愿意推!” “第三,它把novaos渗透进了基层治理末梢,将来防汛、防疫、补贴发放都能用这个通道,我看,往后还可以再改改,叫汉东办,一些政府的业务都可以在这上面实现!” 四人听得心头滚烫,甚至于有些热血沸腾。 赵德汉转身,对赵崇明道:“这个项目,省里要支持。你安排技术团队对接农业农村厅,下周我开专题会,把它纳入数字乡村试点工程。” 他又看向陈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小伙子,好好干!” 简单的六个字,差点没让陈立流下眼泪。 感觉现在的经历就跟做梦一样。 赵崇明递过一杯热茶,开门见山:“爸,这个项目不能只靠学生热情撑着。得让它活下来,长得大,政府还是得配合一下!” 赵德汉接过茶,没纠正称呼,只点头:“说具体点。” 赵崇明从沐颜手里拿出一份草案,递给了赵德汉,语气平静:“第一,立即立项,纳入省级“数字乡村”试点!” 顿了顿,他继续道:“建议以省政府名义,将‘慧灌通’列为汉东省智慧农业示范项目,由农业农村厅牵头,水利厅、科技厅协同推进。” “至于试点范围,我的看法是首批覆盖荆门、黄冈、孝感等10个粮食主产县,200个行政村。” “目标,三个月内实现村级用水公示数字化率100%。” 四个年轻人都是吞了吞口水。 这,这是我应该听到的东西吗? 赵崇明这个家伙,他就不太像是企业家,怎么感觉跟政府官员一样。 赵德汉手指轻敲桌面:“理由?” “三个字:可复制、可考核、可宣传。” 赵崇明喝了一口茶,笑着开口道:“它不烧钱建硬件,不搞形象工程,用现有手机+现有数据,解决真问题,我这个手机很便宜,两千六百九十九,一般人还是能消费的起的,这正是中央要的务实创新。” 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第二,政府购买服务,确保可持续!” “建议由省财政从‘乡村振兴专项资金’中列支,按每村每年3000元标准,向运营方采购村级水利管理服务。” 他顿了顿:“全省5000个重点灌区村,年投入1500万——不到一台进口检测设备的钱,却能惠及千万农民,跟节省下来的钱比,这些都不算什么,您老人家说是不是?” 赵德汉眼中闪过赞许:“合规吗?” “完全合规。” 赵崇明早有准备:“依据《政府采购法》第31条‘单一来源采购’,因系统基于novaos生态开发,且已形成村级使用习惯,具备不可替代性。钱花在基层,政府做到账目清晰,干部没法伸手。” 赵德汉笑了:“你小子,连反腐都想到了。” “还不是您老人家清廉的名声!”赵崇明笑了起来。 赵德汉认同的点点头:“还有呢?” “他们四个!”赵崇明指了指陈立四个人:“我打算给他们投资!” 说到这里,赵崇明看着陈立问道:“公司名字想好了吗?” 陈立咳嗽了一声道:“想好了,叫‘禾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赵崇明笑了笑道:“挺不错的,我这边打算投资,大明资本占15%技术股,不控股,保留团队决策权,让他们成立公司!” 顿了顿,他继续道:“前期他们的公信力不足,我的想法是要让政府的资本介入其中,大概持股比例百分之十!” 第307章 节水省电,数字化汉东从今日起! 赵崇明话音刚落,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陈立四人面面相觑——他们原以为最多拿个奖金、进个实习岗,谁曾想,要当老板了? “禾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赵德汉重复了一遍,嘴角微扬:“名字不错,有土气,也有智慧。” 他转向赵崇明,目光锐利:“你说政府资本参股10%?具体怎么安排?” 赵崇明早有准备,从文件夹中抽出一页股权结构图: “股权结构如下:陈立团队持股60%——他们是创始人,技术核心,必须绝对控股; 大明资本占15%——纯技术入股,不干预经营; 汉东乡村振兴引导基金占10%——由省财政出资,象征性参股,仅派驻一名观察员; 预留15%员工期权池——用于未来吸引农业技术员、乡村运营人才。”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公司定位为完全市场化主体,自负盈亏。政府不派高管,不设kpi,只通过购买服务支持发展。” 赵德汉微微颔首:“数据呢?村里用水记录、农户信息,归谁?” “关键点。” 赵崇明正色道:“所有村级用水数据,产权归属村集体。禾智科技仅获得授权使用,用于调度优化,不得用于商业变现。系统后台可设置村委审核开关——哪条数据能传、能看,由村支书说了算。” “好!” 赵德汉微微的点点头:“这就堵住了数据霸权的口子。农民的地,农民的水,不能变成企业的资产。” 四个人神情恍惚,什么叫数据霸权? 我是谁,我在哪儿? 我在干什么? 赵德汉对仍有些恍惚的陈立道:“小伙子!” 陈立立刻立正:“赵,赵省长!” 赵德汉微笑的点点头道:“记住,你们不是在做软件,是在重建农村的信任机制。谁掌握了公平,谁就掌握了民心,不要让我失望!” 陈立喉头滚动,重重点头:“赵省长,我们……绝不辜负!” 赵德汉没再多言,看了看身边的陈秘书道:“小陈,通知农业农村厅王厅长、水利厅李厅长、财政厅周厅长,明天上午九点,省政府小会议室,开个短会。”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 “议题:‘慧灌通’项目落地机制——包括试点名单、采购流程、基金注资路径,你把今天的内容大致跟他们说明一下!” 陈秘书立刻点点头:“明白!” “我在这里给你们安排一下,你们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政府的人员要提出问题,你们要做好回答的准备!”赵崇明看着四个家伙道。 四个人齐齐的吞了吞口水:“明白!” 等到四个人离开之后,赵德汉看着赵崇明忍不住问道:“我说,你就这么相信他们?这要是亏了咋办?” 赵崇明笑了笑:“第一,这四个家伙能去农村跑,就不是一般人,我相信,他们是扎下心来做实事的,值得投资,再说了,我投资多少?不会超过二百万!” “第二,今时不同往日,亏了我也无所谓,损失不大,我投资十个项目,能赚一个,这就是赚了,投资什么赚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投资之神!” “第三,在我搞开发者激励计划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弄这个东西了,这说明了什么?他们还是有眼光的!” 顿了顿,他继续道:“对于政府来说其实也一样,汉东省现在财政相当不错,可以试错,也能试错,做好了,汉东省就走在其他企业的前头,数字化,必然是一个趋势!” “你就这么肯定!”赵德汉好奇的开口道。 “必然的!”赵崇明道:“这只是第一步,老爹,你就看着好了,迟早会有一款软件,将会是个人与企业的一站式线上政务办理、便民服务、电子证照、多部门联办“一件事”,覆盖政务、民生、企业全场景。” “这将会是数字化载体,集政务服务、公共服务、便民服务于一体的超级平台!” …… …… 次日上午九点,汉东省政府小会议室。 农业农村厅厅长王振国、水利厅副厅长李卫东、财政厅副厅长周明远、乡村振兴办主任吴芳已就座。 桌上文件封面印着《“慧灌通”项目落地实施方案(草案)》,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不是听方案,是看人。 门开,赵德汉步入,身后跟着赵崇明,以及四个穿衬衫、略显局促的年轻人。 “坐。”赵德汉指了指会议桌末端,“陈立是吧?你来讲。” 全场目光聚焦。 陈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没用ppt,只打开自己的nova1——屏幕贴膜有划痕,边框磨损,却干净整洁。 “各位领导好,我是陈立,汉大农学院大四学生,‘慧灌通’的发起人。” 他声音微颤,吞了吞口水,而后道:“我不懂政策,也不懂财政,我只懂一件事——我们村,不能再为一瓢水打架了。” 他点开app,界面朴素如初: “这就是‘慧灌通’。村干部用记事本改排班,我们转成配置文件;农户点开手机,看到‘今天轮到我家’;闸门坏了,拍照存本地,回镇上连wi-fi自动上报。” 他顿了顿:“这是我采集到的数据,王家湾三个月没吵过一次架。” 水利厅李副厅长皱眉:“数据怎么对接县里系统?” 陈立摇头:“目前还没对接。但我们留了接口——只要水利厅开放水位站api,我们三天就能接上。” 财政厅周副厅长追问:“每村每年3000元,包含什么?” “包含三件事。”陈立掰着手指数: “第一,系统维护和升级; 第二,村干部培训——我们去村里手把手教; 第三,离线包推送——哪怕全村没网,也能用u盘同步。” 周副厅长继续问道:“我听说还可以节水省电,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立忽然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是王家湾村支书手写的证明:“我亲自去算过,这是村支书算的一笔账,你们可以看看,可以说,自用慧灌通,节水15%,电费省了4800元,纠纷零起。”钱不多,但对我们村,是实打实的活命钱。” 会议室一片寂静。 第308章 扎下根来,一步一步,为人民服务! 几个领导陆续的提问。 陈立最开始还是有些紧张,但是越往下说,就越是顺畅。 赵崇明始终未开口,只在陈立卡壳时,轻推一杯水过去。 赵德汉忽然问:“如果全省推广,你们团队撑得住吗?” 陈立坦然:“我们注册了公司,叫‘禾智科技’。赵总答应投资,我们可以招人!” “数据归谁?”赵德汉紧盯。 “归村集体!” 陈立立刻开口,他也知道,这东西自己肯定别想拿,他继续道:“村委可一键导出全部数据,也可随时删除。农户发短信‘#退订#’,立刻清除记录。” 赵德汉微微点了点头。 他转向众人:“你们还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他。” 王振国厅长试探:“能加农技服务吗?比如病虫害预警?” “能!” 陈立眼睛一亮:“只要农科院给数据,我们做成‘农事日历’模块,免费加!” 李卫东副厅长点头:“水利厅可以开放10个试点水位站数据。” 周明远副厅长最后确认:“采购走公开比选?” “必须走!”陈立毫不犹豫,“我们不怕比,就怕不给机会。但……” 他鼓起勇气,“能不能给我们一年保护期?等200个村跑顺了,再放开竞争?” 赵德汉笑了。 他看向赵崇明:“你怎么看?” 赵崇明笑了笑:“现在他们还没有竞争者,一年保护期不保护期的,其实根本就不重要!” 其他几个领导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实,都比较熟悉赵德汉的风格。 他不是那种独断专行的,而是有商有量的风格,就事论事,如果能说服他,他也会听从意见,如果不能,他就得想办法让对方顺从。 跟沙瑞金的独断专行是两个不同的画风。 也是因此,更多的干部还是喜欢跟赵德汉打交道的。 当然,大家也知道赵德汉比较喜欢秋后算账,比较记仇。 只要不是触及到赵德汉的底线,就没啥问题。 你看,陈岩石口口声声赵德汉杀了陈海,赵德汉不也是没报复? 赵德汉起身,语气不容置疑:“同意试点。首批200村,三个月见成效。” 顿了顿,他继续道:“采购走公开比选程序,但允许单一来源认定——理由:目前市场上没有竞争者,且深度适配国产操作系统生态。 数据权属写入合同:村集体所有,企业授权使用,政府全程监管。” 三天后,汉东大学老校区。 陈立、刘阳、王浩、李江四人拖着行李箱,从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上下来——不是豪车,是崇明科技行政部派的普通商务车。 但停在校门口的那一刻,还是引来了无数目光。 他们刚从省政务中心回来,手里攥着三份文件: 《禾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 《大明资本天使轮投资协议(15%)》 《汉东省“数字水脉”工程首批服务意向书》 没人说话,四个人脚步轻飘,像踩在云上。 可刚走进校门,风就变了。 “卧槽!那不是317的陈立吗?” “听说了吗?他们做的‘慧灌通’被省政府选中了!” “真的假的?赵总前脚在礼堂说‘开发者激励计划’,后脚他们就拿下政府订单?” 消息像野火燎过校园。 计算机系的学生围过来:“你们真拿到投资了?” 农学院的学弟追着问:“能带我们入项目吗?” 317宿舍楼下,一群人举着手机拍照。 刘阳苦笑:“我们昨晚还在改bug,今早就成‘创业明星’了?” 王浩盯着公告栏——那里刚贴出一张打印的通知,标题赫然是: 《汉东省启动“数字水脉”工程,首批200村接入“慧灌通”平台》 (来源:汉东省人民政府官网) 落款日期:今日上午10点。 校园沸腾,暗流涌动 当晚,汉大bbs爆帖: 【热】317四子逆袭!从农学院到省政府,只用了一顿饭的时间? 楼主:亲眼见红旗hq3接他们去镜山湖! 1l:不是吧?他们app我也看了,就是个txt阅读器! 3l:你懂个屁!人家解决的是真问题!赵总看中的不是技术,是心! 8l:求问怎么加入禾智?我愿倒贴钱打工! 15l:醒醒吧,人家团队已注册公司,股权都分好了…… 计算机系主任紧急召集会议:“立刻开设‘农业数字化’选修课!教材就用‘慧灌通’源码!” 创业园办公室电话被打爆:“请问学生创业扶持基金还能申请吗?” …… …… 四个家伙用大明资本打来的首笔款,在汉大后街“梧桐里”租下一套老式三室一厅:月租1800。 房东是退休的农学院教授,一听说就感觉有意思,二话不说免了押金,有些时候还会过来看看他们具体是怎么做的。 客厅成了作战室。 两张二手会议桌拼成主控台,墙上贴满手绘水渠图、村民反馈便签、novaos开发手册; 厨房角落堆着两台二手塔式机——跑着本地模拟后台,嗡嗡作响,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牛; 禾智科技招人! 要求: 会写代码,或会画渠道图,或能听懂“放水轮到没”; 能接受每月下乡≥5天(包车费,不包饭); 相信一部千元机,真能管好一村水。 待遇:底薪2000+项目分红(干得好,年底分钱) 注:不看gpa,看能不能蹲田埂。 三天收了47份申请。 最终,团队扩至8人: 开发2人(王浩+新招的嵌入式老手) 农业顾问2人(懂方言、懂水权、会调解) ui设计1人(坚持字体不小于18号) 外勤2人(专跑试点村,自带雨靴) 运维1人(负责把服务器塞进防水箱,防老鼠) 四个人把200个试点村分成四组,每周轮驻。 深夜,白板上的计划不断更新: 第1周:对接水利厅10个水位站(仅读取,不写入) 第3周:上线“短信简版”——无智能机农户发“#查水#王家湾”可收回复(走省农信通平台) 第6周:村级数据导出功能通过省网信办安全审计 第9周:200村100%完成培训,村民满意度达85%+ 第309章 陈岩石又闹幺蛾子了,沙瑞金ptsd犯了! 汉东省干部疗养院,松涛苑3号楼。 午后阳光斜照进窗,陈岩石半倚在藤椅上,手里攥着一份刚送到的《汉东日报》。 头版下方不起眼处,一则消息却让他眉头紧锁: 《我省启动“数字水脉”工程,首批200村接入“慧灌通”平台》 ……项目由青年创业团队“禾智科技”承建,依托国产novaos系统,实现村级用水数字化调度…… “禾智科技?” 陈岩石喃喃念出这四个字,随口道:“谁投资的?” 一边的王馥真随口道:“还能是谁,赵崇明呗!” 陈岩石的眼神顷刻间锐利起来。 一旁的老伴见他脸色不对,轻声问:“怎么了?” “赵德汉!”陈岩石猛地坐直,声音低沉如雷:“又来了!打着‘惠农’‘数字乡村’的旗号,给自己儿子铺路!” 他越想越怒—— 赵崇明是谁?赵德汉的独子! 那个“慧灌通”是什么?听名字就是个草台班子app! 可转眼就成“省级示范项目”,还拿政府订单、财政资金? 这不是扶持创新,这是变相输血! 他一把抓起电话,手指颤抖地拨号。 可拨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跟沙瑞金闹了矛盾。 奥运之前,气的沙瑞金跟自己割袍断义。 现在,沙瑞金是绝对不会支持自己的。 如今,他若再跳出来指手画脚,只会被说“老顽固阻挠改革”“挟私报复”。 他放下电话,胸口起伏。 赵德汉这个狗东西肯定是想尽一切办法给儿子输送利益。 农民的血汗钱,不能变成赵家父子的试验田! 沉默良久,他重新拿起话筒,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传来:“喂?” 陈岩石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千钧:“楚班长……是我,陈岩石。” 电话的另一头一愣:“老石头,啥事儿?” 陈岩石深吸了一口气:““有个事儿,我得给你说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只回了一句:“你说。” …… …… 省委小会议室,天气已经开始逐渐寒冷起来。 赵德汉将一份简装版《“数字水脉”工程进展报告》轻轻推至沙瑞金面前:“老沙,你看看,这是我们最近力推的这个‘慧灌通’,我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不是面子工程,是真解决问题——荆门三个试点村,三个月零纠纷,节水15%!” 沙瑞金微微一愣,而后仔细的看了下去,过了一会儿笑了起来:“老赵啊,你这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前脚还在南湖园区盯着光刻机投产,后脚就蹲到田埂上研究放水排班?” 赵德汉也笑了:“光刻机这边不太需要我盯着,按部就班就好,我倒是感觉这个很值得重视,我认为会彻底解决农村这边的灌溉难的额问题!” “彻底解决?” 沙瑞金翻开报告,也不敢怠慢。 现在汉东省虽然科技起来了,就业问题也不错,但是,粮食,这是国之根本。 2007年是中国完全解决粮食援助依赖、摘掉“粮食受援国”帽子的标志性年份,粮食问题,每一个省份都还是很重视的。 沙瑞金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笑着开口道:“我还是有点意外。你向来搞大项目、抓gdp,怎么突然对一个学生做的小app这么上心?” 赵德汉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认真: “沙书记,我不是忽然上心,是不得不上心。” 他指了指报告里的数据:“您看,节水15%,每万亩年省电费50万。全省5000个重点灌区村,一年就是2.5个亿——这还只是电费!不算纠纷调解、人工浪费、水泵损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2.5个亿是什么概念? 能修80公里县道,能建3所乡镇卫生院,或者——给南湖二期多买两台检测设备。” 沙瑞金挑眉:“所以你是算经济账?” “不止。”赵德汉摇头,“我是算未来账,中央之前提出了一个概念,说是要发展数字经济,但怎么落?不能光喊口号。具体要怎么弄,我之前心里头也没数,但是现在,我有感觉了!” 沙瑞金饶有兴趣的看着赵德汉:“你说!” 赵德汉继续道:“我们得找到最小可行单元——一个村、一条渠、一部手机,把数字治理的根扎进泥土里,今天是用水调度,明天就能接补贴发放、疫情上报、土地确权……” 沙瑞金越听就是越感觉有意思。 还真是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这一段时间,赵崇明也是反反复复的给赵德汉灌输这个理念。 到底是穿越者,未来数字化是怎么做的,他心里头也是有数的,让赵德汉有一个概念,然后,事情做起来,也就能把控方向了。 这玩意儿也没有多领先。 至多也就是半步。 赵德汉继续道:“novaos要是只跑在写字楼里,那叫奢侈品。只有跑进千万农户的口袋,才叫基础设施。” 沙瑞金沉默片刻,忽然笑出声:“老赵,还得是你!” 赵德汉笑了笑道:“那你这回是信我了?” “信一半。” 沙瑞金合上报告,眼中带着审视,也带着欣赏:“另一半,得亲眼看看。下周荆门,我跟你一起去,我也看看这个“数字水脉”工程到底是什么样的!” 暮色四合,省委家属院。 沙瑞金刚脱下外套,保姆迎上来,神色有些为难:“沙书记,陈老来了,在客厅等您……已经坐了一个多小时了。” 沙瑞金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他和陈岩石的裂痕,至今未愈。 主要是被陈岩石快逼疯了。 中纪委都证明不了赵德汉的清白了吗? 这个家伙来了,准没好事儿! “就说我不在。”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保姆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楚江也一起来了。” 沙瑞金猛地停住。 楚江——陈岩石的老战友。 也是自己的另一个干爹。 当初,沙瑞金是被一群人养大的,在自己的政治上,楚江还是出了不少力的。 不过,沙瑞金也知道,此人向来沉默如山,从不掺和派系,若非大事,绝不会深夜登门,更不会陪陈岩石一起来。 沙瑞金沉默几秒,缓缓解下领带:“……请他们到书房。” 第310章 老逼登,你有多久没下田了? 陈岩石坐在旧藤椅上,背脊挺直,眼神如刀。 楚江立于窗边,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口袋里,面色凝重。 “楚伯父,您来了!”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给楚江打招呼道。 “沙书记。” 楚江先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容回避:“我今天来,不是为公事,是为私情。” 沙瑞金心头一紧——他知道要来了。 “你和老陈,怎么就走到这一步?” 楚江目光如炬,“他是你陈伯!当初你爹沙振江牺牲,是我们把你养大的,你小时候,你小时候都是住在老石头家里,你忘了么?” 沙瑞金垂眸,声音克制:“楚老,你可能不知道情况,陈岩石一直都在说赵德汉有问题,一直都说,陈海是赵德汉……” “放屁!”陈岩石突然打断,一掌拍在扶手上,震得茶杯轻响,“什么班子团结?你是怕我坏你和赵德汉的好事!” 沙瑞金抬眼看了一眼陈岩石,心里头就判断的很清楚了。 陈岩石这个老登,肯定是没把具体的情况和细节说给楚江听。 老逼登! 沙瑞金对陈岩石是彻底失去了感情。 老顽固! 他正欲解释,陈岩石却已转向主题:“我听说,政府最近搞了一个‘慧灌通’?”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有证据吗?” “证据,这件事儿还需要证据?”陈岩石冷笑:“一个学生做的破玩意儿,三个月就成了省级示范项目,还拿财政资金采购?这不是创新,是变相利益输送!” 沙瑞金无语了。 麻痹的,你一个退休的老干部,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干什么? 政策是你能指手画脚的? 而陈岩石瘾却是上来了,继续道:“赵德汉打着‘数字乡村’的旗号,实则给儿子铺路——你难道看不出来?” 楚江点头,语气沉重:“瑞金,我信你清正,但赵德汉……太会包装了。南湖园区、光刻机、芯片代加工工厂,nova手机,现在又来个‘慧灌通’,桩桩件件都踩在政策风口上。可哪一件,没让他儿子的公司占先机?” 沙瑞金看了一眼楚江问道:“楚老,我就不说废话了,我只问你一句!” 楚江微微一愣:“你说!” “假设是你,你儿子,你给他利益输送的情况下,他能不能弄出南湖园区、光刻机、芯片代加工工厂,nova手机?”沙瑞金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楚江一愣,顿时说不出话来。 听陈岩石说话的时候,情绪上头,没考虑这个问题。 但是,现在一琢磨…… 沙瑞金继续道:“我不要求全都就弄出来,弄出来一个就行,您能做到么?” “我……”楚江沉默了。 沙瑞金继续道:“南湖园区组装厂解决至少是三万人就业、光刻机,华刻集团这边弄出来的,全球制程最先进的,38nm欧美都做不到,芯片代加工工厂,汉芯国际,你知道吕州的经济今年会有什么样的爆发么?最后就是nova手机,。全球销量已经破亿了!” 楚江:“……” 顿了顿,沙瑞金问道:“您老,就不看新闻么?” “我……”楚江说不出花样来,只是茫然地看着陈岩石,好像在说,你这跟之前说的不一样啊。 看到这里,沙瑞金心中也是了然。 楚江是被陈岩石说服了。 这个老登对赵德汉充满了偏见,肯定是不会说好话,而楚江,出于对老战友的信任,也信了这“片面之词”。 他更清楚。 自己必须要把问题说明白。 不是自己要跟赵德汉割袍断义,而是赵德汉逼着自己割袍断义。 幸运的是,赵德汉干的事儿还真是多,事实不容抹黑。 不然,自己还真是不好过。 跟陈岩石割袍断义,对沙瑞金来说政治风险还是很大的,自己当初几个干爹,捎带着,还有陈岩石在军队系统当中的一些老战友,影响力也不是没有。 你今天委屈了陈岩石,谁知道你小金子,明天会不会委屈我? 但是,割袍断义又是必然的。 陈岩石这个老登,天知道什么时候给你整大活? 打着自己的名头做事情,未必就不可能。 他,越来越极端了。 …… …… 他不再解释,也不再争辩。 现在说服陈岩石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沙瑞金 而是转向楚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力度:“楚伯父,您信我一次。” 楚江也动摇了。 情绪上来,他自然是相信陈岩石的。 但是,冷静下来,楚江觉得沙瑞金说的对。 利益输送?有! 搞不好,是赵崇明输送给汉东省的! 沙瑞金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别听他说什么,跟我去荆门走一趟。看看那个叫‘慧灌通’的东西,是不是真如他所说,是个破玩意儿!” 一边的陈岩石愤怒的开口道:“沙瑞金……” 沙瑞金冷冷的开口道:“眼见为实,您老就看看,看看那四个学生,是不是赵德汉找来的托;更看看王家湾的老农,现在是什么劳作的,他们现在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顿了顿,他继续道:“今天,如果赵德汉真在糊弄,我亲手把他拿下!” 可如果……” 沙瑞金目光灼灼,“如果这真是个能让农民睡安稳觉的工具,那我们这些当干部的,是不是也该学会低头,向泥土里的智慧致敬?” 楚江怔住。 陈岩石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瑞金!你这是被赵德汉洗脑了!他给你画饼,你就真当饭吃?” 沙瑞金终于看向他,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陈老,我不是吃饼的人。我是验饼的人。 “而您——”他停顿一秒,字字清晰,“已经很久没下过田了。” 平心而论,沙瑞金对陈岩石已经很客气了。 但是,这句话像一把钝刀,不流血,却割断了最后一丝温情。 陈岩石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指望你们理解我,但是,汉东省发展的什么样,要如何发展,这不是你们可以置喙的,请不要随便打扰我的工作!” 第311章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清晨六点,省委车队驶出汉州。 黑色奥迪a6平稳前行,车内却气氛凝滞。 沙瑞金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眉间深锁。 赵德汉坐在他身旁,手里捏着一份《荆门试点村运行周报》,见他神色疲惫,轻声道:“沙书记,昨晚没睡好?” 沙瑞金睁开眼,苦笑:“陈岩石……楚江……都来了,哎……” 说到这里,沙瑞金苦笑着开口道:“他们俩看着我长大,现在站到我的对立面!” 赵德汉只是笑了笑:“陈老这个人的确是有些问题!” 沙瑞金道:“你说,我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说你没贪?他们不信。说你一定贪污,说你肯定是中饱私囊,说实话,你要是贪污了,估计都没有崇明赚的多!” 赵德汉道:“对方如果不讲道理,那就没必要讲道理了,南湖智造他们又不是没去,大风厂又不是没去,哎……陈岩石这个人,是真的……” 沙瑞金苦笑:“对,我说‘慧灌通’是真惠民?他觉得我在演戏,如果不是楚老……” 说到这里,沙瑞金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沉:“有时候,最难的不是斗贪官,是让好人相信你没变坏。” 赵德汉笑了笑:“遇到他这种人,你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打不得,骂不得,讲理他又听不进。” “那就让他看。” 沙瑞金语气平静:“用事实砸醒他,我不指望陈岩石能回心转意,但是,至少,要让楚老明白,知道,我沙瑞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车队停在村口晒谷场。 秋日的阳光正好。 田埂上三三两两坐着老人,手里都攥着一部nova2运动款。 银灰机身有些磨损,屏幕却擦得锃亮。 陈岩石下车时脚步沉重,脸色阴沉。 楚江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那些低头点手机的村民,眉头微皱。 赵德汉没急着介绍,只对沙瑞金道:“沙书记,楚老,陈老,你们随便问,别提‘省长’‘书记’,就说自己是隔壁县来取经的干部。” 几个人点头,走向一位正在喂鸡的老农。 “大爷,您这手机……是村里发的?” 老农抬头,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自家买的!两千六百九十九,儿子寄回来的钱。值!” “值在哪儿?” “值在——” 老农点开“慧灌通”,屏幕亮起:“我知道啥时候轮到我家放水,不用半夜蹲渠边了!” 他指着排班表:“你看,今儿上午十点到十一点,清清楚楚。村干部改了?手机立马变,比广播还灵!” 楚江问道:“那要是水泵坏了呢?” “拍个照!” 老农得意地演示,“存着,回镇上连wi-fi就自动传给水利站。前天闸门堵了,下午就有人来修!” 这时,一位中年妇女凑过来,手里抱着孩子:“领导,这手机还能看虫子呢!” “还能看虫子?”三个人都是微微一愣。 妇女赶紧解释:“就是稻飞虱、卷叶螟……以前靠技术员跑腿通知,等来了虫都吃半亩了,现在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怎么说?”楚江饶有兴趣的开口道。 赵德汉笑着接过话:“她说的是‘农事通’模块——上个月刚加的。” 他示意随行的禾智团队成员打开演示机:“你看,现在这个app已经接入省农科院病虫害监测网,每三天推送一次预警!” 沙瑞金饶有兴致的凑了上来:“哦?” 赵德汉继续道:“沙书记你看,若周边三公里有上报虫情,立刻弹窗提醒,除此之外,还能拍叶片照片,初步识别虫害,推荐用药方案。” “还能这样?”沙瑞金感叹道:“要真是这样,真是农民的福气!” 赵德汉笑了笑道:“是这样!” 妇女也跟着开口道:“对,就是这样,上回打错药,苗全黄了……” 沙瑞金转向赵德汉,压低声音:“这个功能相当不错,怎么做到的?” 赵德汉摇头:“就是把农科院二十年的虫害图谱做成数据库,输入特征关键词匹配。比如‘叶片白斑+边缘卷曲’=稻瘟病。土办法,但管用。” 沙瑞金有些意外。 这么看,这个小玩意儿,效果还真是相当不错。 这时,村支书老王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叠纸:“赵省长!沙书记!这是上月用水记录和电费单——比去年同月省了4800块,另外我们用水,比起之前也节省了百分之十五!!” 他翻开一页,指着村民签名栏:“每户都签了字,认可调度公平。三个月,零纠纷!” 陈岩石一直站在人群外围,此刻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数据……能导出来吗?” 老王一愣,随即点头:“能啊!点这里——‘导出全村数据’,插u盘就行。上回镇里审计,我们当场导了一份!” 他掏出一个贴着“王家湾水利”标签的u盘:“您要看看?” 楚江走到他身边,轻声问:“老陈,还觉得是‘利益输送’吗?” 陈岩石冷冷的开口道:“都买手机了,这还不算是利益输送,这一部手机多少钱,一千六百九十九,多少农民能买得起?” 楚江:“……” 这就是完全不讲道理。 沙瑞金拉了一把楚江,无奈的开口道:“楚老,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陈岩石,他,他根本就不讲道理,完全,完全……” 说到这里,沙瑞金继续苦笑:“农民得到的好处,他是一点都看不到!” 楚江也是叹了一口气。 感觉陈岩石有些偏激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老农手中那部nova1——屏幕上,“今日10:00–11:00轮到你家”的字样,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而今天,一部千元机,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问题。 科技解决农业。 说的容易,要做到可是很难很难的。 深吸了一口气,楚江笑着开口道:“陈老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想,只是陈老太偏激了!” 楚江微微的吐了一口气:“好了,好了,不要说这些了!我想去这个智禾科技去看看,怎么样?” 沙瑞金看向赵德汉。 赵德汉笑了笑道;“当然可以,下一站我们就过去!” 第312章 让农民富裕起来! 车队驶离王家湾,二十分钟后停在荆门高新区一栋灰白色小楼前。 “禾智科技”四个字用毛笔写在玻璃门上,墨迹未干——是今早陈立亲手题的。 推门而入,没有前台,没有绿植墙。 三张拼接的办公桌堆满电路板、测试机、手写笔记; 墙上贴着泛黄的《荆门水利志》、村民手绘的水渠图、还有用红笔圈出的“农户需求清单”。 陈立、刘阳、王浩、李江四人站成一排,衬衫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昨夜调试留下的墨渍。 “赵省长!沙书记!”陈立声音微颤,却挺直脊梁,“欢迎来禾智‘指挥部’!” 沙瑞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那里堆着十几个旧手机盒,标签写着“王家湾测试机”“孝感故障机”。 “你们……还自己修手机?”他问。 李江挠头笑:“修!村民寄来的故障机,我们拆开看问题,毕竟,一千多块钱的手机也挺贵的不是!” 顿了顿,他继续道:“上回发现孝感老张叔总点错按钮,是因为nova1屏幕反光——我们连夜改了ui对比度。” 沙瑞金道:“你们还亲自去农村看看?” “那肯定!”李江笑呵呵的开口道:“不去的话,我们怎么知道应该如何服务我们的客户?不然我们的app要如何改进?” 沙瑞金道:“你们都改变了什么?” 陈立立刻挺直了胸膛:“村民们也说了,以前浇水,全靠老天爷脸色和老把式经验,浇早了,水白流;浇晚了,苗喊渴;浇多了,烂根;浇少了,减产;守水渠守到半夜,蚊子咬一身包……“ 他指着图上密密麻麻的批注: “所以我们正在开发‘精准灌溉’模块: 第一,土壤墒情提醒——接入县水利局简易传感器(这个成本不到200元),手机显示‘东塝田湿度65%,明日需补10分钟’。 第二,气象联动——若预报明天下雨,自动推迟放水计划; 第三,历史记录——记录每块田历年浇水时间,生成最佳灌溉日历。” 王浩补充:“技术很简单:传感器数据→规则库匹配→短信推送。” “功能很不错!”楚江来了兴趣道:“对于农民来说,省下的每一滴水,都是真金白银。“ “还有就是这个!” 刘阳调出新设计的界面: “也有,村民说:‘等叶子长斑再打药,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我们做三层预警: 长期(月度):根据节气+历史数据,提示‘9月稻飞虱高发期’; 中期(周):结合周边村上报虫情,弹窗‘三公里内发现卷叶螟’; 短期(日):若湿度>80%+温度28c,提醒‘今日易发稻瘟病’。” 楚江倒是越来越感兴趣:“还有别的功能?” 李江举起手机演示拍照功能:“拍叶片上传,我们的系统比对农科院图谱库(2000张标准图),就可以知道大致的问题,比如说你看这个!” 李江把功能展示了一下,回答:“疑似纹枯病,建议用井冈霉素,每亩50克,晴天下午喷洒!” 陈立继续道:“另外,我们还是开发了专家板块,直接对接汉东大学农学院,我们拿出一部分利润,让农学院的学生来辨别问题,遇到了不懂得问题就问老师,这样提高了自己的专业能力,也能让农民受益!” “对!对!对!”李江跟着开口道:“上周,就有老农问藠头叶子发黄,拍了照片,学生就看着这个图判断问题,然后进行回复,还是我们汉东大学农学院的老师判断:‘缺钾!撒草木灰!’ 赵德汉始终没说话。 说实话,这四个家伙还真是让他有些意外。 难得居然没有闹矛盾出来。 都是有着赤子之心。 沙瑞金点头,目光扫过桌上那叠“用户反馈”。 让农民留言这还是比较难的,这些都是他们一次次的下乡,一次次的去农村问出来的。 “希望加个‘农资比价’,别让奸商坑我们” “能不能存种子购买记录?明年好买同款” “老人看不清字,求加大字体!” “希望可以帮忙卖粮食!” “不知道种植什么赚钱,能不能教教我们种什么!” …… …… 沙瑞金忽然问:“短信版覆盖多少村?” “187个!” 刘阳脱口而出:“无智能机农户发‘#查水#王家湾’,30秒内收回复。上月处理了2.3万条短信。”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转向赵德汉:“回省里后,‘数字水脉’工程加一条硬指标:所有功能,必须包含短信简版,确保无智能机农户全覆盖。科技惠民,一个都不能少。” 赵德汉笑了笑道:“当然没问题,也不是所有农民都能用得起这个功能,我下了强制要求,村委会必须要有智能手机,必须要帮助农民解决问题!” “只有跟农民接触多了,你才知道农民要什么!” 沙瑞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沙瑞金站在那叠“用户反馈”前,指尖轻轻抚过一行歪斜字迹:“能不能教我们种啥赚钱?去年种藠头亏了三千块……” 他忽然转身,对赵德汉道:“老赵,‘慧灌通’能不能和精准扶贫挂钩?” “你详细说一下!”赵德汉开口道。 沙瑞金略微沉吟,而后开口道:“比如——根据土壤数据、市场行情,给贫困户推送‘今年适合种什么’;再打通供销社渠道,帮他们对接收购商。让一部手机,不只是管水,还能管饭碗。” 赵德汉眼睛一亮:“我正有此意!” 顿了顿,赵德汉继续道:“省扶贫办上周还找我,说很多村‘扶了又返贫’,就是因为种的东西卖不出去。若能把种什么—怎么种—卖给谁串起来……我看,这个前景还是很大的!” “那就干!”沙瑞金果断道,“以‘数字水脉’为基底,叠加‘智慧扶贫’模块。财政厅单列预算,优先覆盖建档立卡户。” 两人越说越热络,仿佛已看见千村万户的田埂上,手机屏幕映着丰收的光。 第313章 我看你是脱离人民群众太久了 然而角落里,陈岩石脸色愈发阴沉。 他猛地打断:“等等!你们说得好听——‘智慧扶贫’?可农民连2699的手机都买不起,拿什么智慧?” 赵德汉和沙瑞金的交流停了下来。 沙瑞金本来兴致勃勃的表情,现在瞬间拉垮了。 赵德汉现在甚至有些同情沙瑞金了。 怪不得跟陈岩石割袍断义。 就陈岩石这个情况,一般人根本就招架不住。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旧日在军队的怒意:“这不是扶贫,是变相摊派!” “摊牌?”赵德汉一愣,而后盯着陈岩石冷冷的开口道:“什么摊牌?” 陈岩石冷冷的开口道:“逼着老百姓掏钱买nova手机,好让你儿子的公司多赚一笔!赵德汉,你敢说这软件不能在别的手机上用?非得绑定nova?” 空气骤然凝固。 赵德汉也无语了,随后他看了一眼陈岩石:“陈老,目前全国,全世界,最火爆的手机就是nova,现在2699是全世界最低价!” 陈岩石冷笑着开口道:“那么其他的手机为什么不能用?就非得用智能手机!” 赵德汉:“……” 妈的,想打人怎么办? 禾智四人面面相觑,陈立急忙解释:“陈老,不是这样的!我们的app支持所有安卓2.0以上机型,王家湾还有人用杂牌机呢!nova只是因为——” “因为什么?”陈岩石冷笑,“因为是你赵家的产业!” 陈岩石话音未落,空气仿佛被冻住。 李江第一个站出来,脸涨得通红:“陈老!您说我们是赵家产业?那您去王家湾问问!上个月我在那儿住了十二天,睡的是村部漏雨的值班室,吃的是老张家的咸菜拌饭!” “我还真就告诉你了,就非得用nova手机?功能机用不了,功能机用不了,功能机用不了!” 王浩紧跟着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却有力:“我们四个,汉大农学院、计算机系、水利系的学生,去年还在食堂抢五块钱的盖饭。‘慧灌通’第一行代码,是在317宿舍用泡面钱买的二手电脑上敲的!” 刘阳指着墙上的水渠图,语气急切:“您看这张图——是孝感李家塝的老支书手绘的,他不识字,就用颜色标水流方向。我们照着它改了三次调度逻辑!这要是赵家指使的,那赵家怎么知道李家塝东头第三条渠比西头高七厘米?” 最后,陈立深吸一口气,直视陈岩石的眼睛:“陈老,您是英雄,是我们敬重的前辈。但今天,您一句话,就把我们三个月跑烂三双鞋、记满十七本笔记的心血,说成‘赵家牟利’?我们不是谁的白手套,我们就是农民的儿子!” 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 “我爸在地里头种了一辈子田,去年因为放水纠纷差点跟邻居动刀,就是为了不让这种事再发生,我才写这个软件,赵总给我们帮助,他不给我们帮助,我们就不可能帮助农民!” 沙瑞金缓缓走到陈岩石面前,眼神锐利如刀: “陈老,我敬您是长辈,但今天您太过分了。这四个孩子,白天跑田埂,晚上改代码,连ui字体大小都按老人视力调——您一句‘赵家产业’,寒的是千千万万想为农村做事的年轻人的心!” 陈岩石感觉到了沙瑞金的怒意,眼神也变化了一下。 而沙瑞金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科技惠民,从来不是靠空喊口号,是靠有人愿意蹲下去、听进去、做出来。” “您若真关心农民,就该问他们:这手机值不值?而不是站在高处,用猜忌砸碎别人递来的梯子! 赵德汉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岩石同志,我理解您的警惕。但今天这场合,您若不懂技术、没下过农田、也不信数据,dd那就请您老老实实闭嘴。” 一直沉默的楚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 “陈岩石!” 他直呼其名,眼中怒意翻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 陈岩石呆了呆:“你说什么?” 楚江冷冷的开口道:“我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陈岩石沉默了,而后怒气冲冲的开口道:“我说的难道不对么?” “你说的哪里对了?” 楚江大步走到墙边,一把撕下那张“农户需求清单”,举到陈岩石面前:“看看!这是农民写的:‘求加大字体’‘求教认化肥真假’‘求帮忙卖粮’!这些话,是你坐在疗养院能想到的?” “我,我……”陈岩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楚江继续冷冷的开口道:“你口口声声说‘利益输送’,可曾问过一个农民,他们愿不愿意花这2699?” 陈立插嘴道:“他们一开始也不愿意,主要还是从村委这里用,打听消息,咨询信息,后来,觉得方便也就用了!” 李江也跟着开口道:“刚才那位老农,儿子在外打工,寄回2699买手机,为什么?因为省下的电费、避免的纠纷、提前防住的虫害,一年的收成就有了,省下来的钱,多赚的钱,绝对超过了2699!” 楚江盯着陈岩石冷冷的开口道:“你听到了!” 陈岩石呆了呆,而后开口道:“老班长,你糊涂啊!” 楚江也愣住了,死死的盯着陈岩石:“你说什么?” 陈岩石冷冷的开口道:“我说你糊涂,你怎么就知道这个东西好用,既然这个东西好用,为什么不开发一下,用在五六百的手机上面,他们,就是要让赵崇明赚钱,你这都看不出来吗?” 楚江:“……” 有那么一瞬间,楚江真的想给陈岩石一耳光。 “你没听到别人说么?你不懂技术!”楚江冷冷的开口道:“陈岩石,你不要胡搅蛮缠了,不问青红皂白,就说人家逼农民买手机?几百块钱的手机,能用这个软件?” 陈岩石冷笑道:“他们只是不肯这么做而已!” “够了!”楚江愤怒了,发火道:“陈岩石,我看你是脱离人民群众太久了!” 第314章 给了陈岩石一耳光! 陈岩石仍不肯罢休,声音愈发尖利:“你们都被赵德汉蒙蔽了!一部手机卖两千六百九十九,还说不是牟利?为什么不能做五百块的版本?为什么非得用智能机?明明就是——” “明明就是什么?” 楚江猛地打断他,脸色铁青:“你连智能机和功能机的区别都不懂,就在这儿大放厥词?” “我怎么不懂?”陈岩石梗着脖子,“老百姓穷,就该用便宜的!他们不做便宜的,就是想赚钱!” “放屁!” 李江忍不住吼出声:“五百块的手机连触屏都没有,怎么点‘查水’?怎么拍病叶?怎么接收预警?您当这是收音机吗?” “就是!” 刘阳也急了,“我们试过!去年拿功能机接短信指令,村民输错一个符号,系统就崩!最后还得村干部挨家挨户解释——那才叫折腾农民!” 陈岩石充耳不闻,只盯着赵德汉:“你儿子赚了多少?nova卖一亿台,一台赚五百,就是五百亿!这钱,干净吗?” 赵德汉终于忍无可忍,冷笑一声:“陈岩石,你要是真关心钱干不干净,就去查查你疗养院门口那辆奥迪a6是谁给你配的!别在这儿拿年轻人撒气!” 这句话像根针,刺破了陈岩石最后一层体面。 陈岩石大怒:“我哪里来的的a6?” 赵德汉道:“你天天坐,整个汉东谁不知道,你陈岩石别在这里表示自己有多么清高!” 他浑身发抖,指着赵德汉:“你……你这是污蔑!” 赵德汉只是冷笑。 没错,就是污蔑和诽谤。 对付陈岩石这种人,那是绝对不存在自证清白。 别人出题,你做题,这辈子都有做不完的题。 你得让他自证清白。 “污蔑?” 楚江突然上前一步,眼中怒火翻涌,“老陈,去年你在大风厂护厂,靠的是实打实的证据;今天你在这儿胡搅蛮缠,凭的全是臆测!” “我不是臆测!”陈岩石声音嘶哑,:我是在防微杜渐!权力一旦和资本勾结——” “勾结个屁!”楚江怒吼,声音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你看看这屋子!看看这些孩子!他们图什么?图你一句‘利益输送’?”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忽然,他扬起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落在陈岩石脸上。 全场死寂。 陈岩石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老班长……你打我?” 楚江的手还在颤抖,眼眶通红:“我打你,是因为你忘了自己是谁!你当年在大风厂,为的是让工人有饭吃、有尊严;今天这几个孩子,为的是让农民睡得着觉、少流汗!可你呢?你站在道德高地上,用猜忌砸碎他们的脊梁!” “我做的才是对!” 不等众人反应,陈岩石竟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死死揪住楚江的中山装前襟,用力一推。 楚江猝不及防,踉跄后退,撞在堆满测试机的桌角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你算什么东西!” 陈岩石双眼通红,声音颤抖,“当年打鬼子,是我挡在最前面!是我替你挨的枪子!现在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来打我?” 楚江被激得怒火中烧,一把甩开他的手,反手抓住陈岩石的胳膊:“我打你,是因为你还配叫‘陈岩石’!可你现在——你就是个固执己见、脱离群众的老糊涂!” 两人都是年近八十的老人,动作迟缓却拼尽全力。 陈岩石拽住楚江衣领往下一拉,楚江顺势用肩膀顶他胸口; 楚江想推开他,陈岩石却死死抱住他腰,两人踉跄着撞向墙边的白板,震得“农户需求清单”哗啦落地。 “快拉开他们!”沙瑞金急喝。 四个年轻人,秘书们,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两个老人分开。 陈岩石喘得像破风箱,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不知是咬破了嘴唇,还是撞到了桌角。 楚江被扶到椅子上,脸色煞白,却仍指着陈岩石,手指发抖:“你……你要是还认我这个老班长,就该先问问农民,再开口!可你呢?你连问都不问,就认定人家是坏人!你不是在护民,你是在护你自己的偏见!”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起脚,狠狠踹在陈岩石小腿上——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决绝。 “哎哟!” 陈岩石痛呼一声,差点跌倒。 陈岩石怒气冲冲:“楚江,我他妈的跟你没完!“ 楚江喘着粗气,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别叫我老班长。我不认识你。”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甩开搀扶的人,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背影佝偻,却挺得笔直,像一杆不肯弯折的老枪。 陈岩石呆立原地,望着那扇缓缓关上的门,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沙瑞金叹了口气,对赵德汉低声道:“送陈老回去吧。今天……到此为止。” 随后,沙瑞金追上了楚江。 沙瑞金快步追出门外,秋日的风卷着落叶掠过高新区的小路。 楚江正扶着墙边缓步前行,背影佝偻,脚步却仍带着一股倔强的劲儿。 这会儿,也是真的生气了。 之前怎么就没看到,陈岩石这个老登,胡搅蛮缠的本事这么高。 “楚老!” 沙瑞金赶上几步,声音放得很轻,“您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刚才撞到桌角了,脸色不太好。” 楚江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我身子骨还算是硬朗,没事儿!” 话虽然这么说,楚江的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怒意,可眼神却已平静下来,像一场暴雨后的湖面。 他上下打量了沙瑞金一眼,忽然叹了口气,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小金子……你做得好啊。” 沙瑞金一怔——这是陈岩石之后,楚江第一次叫他“小金子”。 那个只有在深夜炉火旁、在他还是个瘦弱少年时才有的称呼。 楚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很轻,却沉甸甸的:“有你在,汉东的经济能发展好,农民的日子,也能越过越明白。” 第315章 小金子,你过得苦啊! 夜幕降临 京州市 沙瑞金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楚老,今天感觉在怎么样?” “几个年轻人都很有朝气,也愿意下农村多跑路,多调查,这是好事儿!”楚江笑了笑:“我很看好他们,赵德汉也很不错!” 说到这里楚江沉默了起来。 沙瑞金道:“楚老,您是不是还有什么要问的?” 楚江叹息了一声终于开口:“小金子,你跟老陈……到底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沙瑞金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说来话长。但根源,还是在陈海那件事。” “陈海?”楚江微微一愣:“陈老的儿子?” 沙瑞金微微的点点头:“对,就是陈老的儿子!” “怎么说?”楚江问道。 沙瑞金道:“陈海出事前,正在查丁义珍留下的旧账。后来陈海在医院被人下毒,人一死,什么线索都断了。可陈岩石认定——这是赵德汉杀人灭口。理由?就因为丁义珍当年去京城找过赵德汉办事儿!” “可有证据?”楚江皱眉。 “没有。” 沙瑞金苦笑:“一点都没有。但他不信。后来丁义珍死在了国外,他拿着一份不知从哪儿来的遗书和录音,逼我立刻向中央举报赵德汉,说‘再不动手,汉东就要烂透了’。” 楚江呆了呆:“你,答应了?” “的确是够了标准!” 沙瑞金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丝疲惫:“我答应了陈老,本来想劝他再等等,等证据到手,他说等不及,说‘清官难逃污吏算计’。” “后来中纪委来了,查了整整十二天!” “查赵德汉的银行流水、房产、亲属往来,甚至翻出他二十年前在部委的报销单。” “结果呢?清清白白。” 说到这里,沙瑞金无奈,两手一摊:“可陈岩石还是不信?” 楚江也是惊呆了:“还是不信?” “不但不信,还更激进了。” 沙瑞金摇头:“他说中纪委是‘顾全大局’才没动赵德汉,说我在背后压案子。他要的不是真相,是他心里那个‘坏人必须伏法’的剧本。” 楚江眉头紧锁:“后来呢?” “后来赵德汉要取消‘代省长’的‘代’字,中组部派李慕华同志带队来考察。您猜怎么着?” 沙瑞金语气苦涩:“陈岩石直接冲进考察组现场,说赵德汉涉嫌谋杀的纸板,大喊不能让杀人犯当省长!” 这些,就是沙瑞金添油加醋了。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必须要让陈岩石这个老顽固,脑子不太正常的形象深入人心。 不然,那就是显得自己像是一个白眼狼了。 政绩固然重要,但是,个人的口碑也还要。 毕竟,这些人都是养过自己的。 你今天跟陈岩石割袍断义,明天我们这些老家伙呢? 沙瑞金的岳父也得好好考虑考虑这个问题。 沙瑞金闭了闭眼,表情有些痛苦:“李慕华同志是老组织口了,当场脸色铁青。可陈岩石不管,说什么‘我以党龄担保,赵德汉有问题’!” 楚江脸上的表情也开始痛苦起来。 今天陈岩石的表现,着实让他有些…… 沙瑞金叹了一口气:“可他拿不出一条实证,只有一堆‘我觉得’‘我怀疑’‘他肯定’……” “我能理解了!”楚江苦笑着开口道:“他的确是有些顽固!” “楚老!” 沙瑞金睁开眼,苦笑了一下,继续道:“楚老,我不是不敬重陈老。可汉东现在是什么局面?大好的局面,大风厂改革,开始生产手机的相关零件,南湖工业区十几万工人,吕州芯片厂芯片都开始冒烟了,全省gdp全国第九!” “不是我袒护他,这一切,离不开赵德汉这个能干事、敢担事的干部。” 他声音低沉下来:“我劝过他十几次。赵德汉不存在利益输送,赵崇明光是卖手机就不知道赚多少钱,相当之多的一部分都是从海外转来的!” “我说,您要看看现在工人的收入有多高,他是看都不看!” “上一次跟着中组部继续考察,他看到了工人的收入有多高,脸上的笑容有多么幸福,但是,他就是不认!” “您现在开始恨资本了,在他的眼里,一切都是有罪的!” “今天,您也看到了,禾智那四个孩子鞋底都磨破了,他们是干实事儿的!” “可他听不进去。他眼里只有‘赵德汉=贪官’这一个结论,其他全是噪音。” 楚江沉默片刻,轻声问:“所以你就……割袍断义?” “不是我想断。”沙瑞金苦笑:“是不得不断。一个省级班子,若被无端猜忌撕扯得人人自危,谁还敢做事?谁还愿意为这片土地拼命?” 他望向楚江,眼中带着恳切: “楚老,今天您亲眼看到了——禾智那几个孩子,是真的在为农民做事。赵德汉支持他们,不是为了儿子赚钱,是为了让科技真正落地生根。若连这样的干部都要被无休止地质疑、围攻……那汉东的明天,就真没人敢往前走了。” 楚江沉默良久,终于抬起手,重重拍了拍沙瑞金的肩膀。 那手掌宽厚、粗糙,带着岁月磨出的老茧,力道沉稳,让沙瑞金都感觉到了重量。 “小金子……”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无奈:“陈岩石,的确是顽固。不是一般的固执,是钻进牛角尖里,把偏见当真理,把臆测当证据。这样下去,谁也拉不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语气里透出一丝痛惜,又带着清醒: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敢于跟鬼子亮刺刀的陈岩石了。 他是被自己的心魔困住了—— 陈海一死,他就认定这世道非黑即白,好人必须惨死,坏人必定得势。 可现实哪有那么简单?” 楚江转回头,直视沙瑞金的眼睛: “你做得对。 割袍断义,不是无情,是不得已。 汉东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执念,停下脚步。”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下来: “这段时间,你过得苦啊。 第316章 梅开二度,二老互殴! “楚老!” 沙瑞金这一刻是真的感觉自己找到了知己。 想哭! 看吧! 不是我的问题,是大家真的都感觉陈岩石有问题。 楚江跟他那可是一个战壕出来的战友,他都感觉陈岩石有问题,那么陈岩石就是一定有问题的。 沙瑞金语气诚恳:“您能明白,我就知足了。但……能不能请您再劝劝陈老?” 楚江系围巾的手一顿,随即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怒气:“劝他?我刚挨完他的骂,转头又去贴他的冷脸?” 沙瑞金道:“到底你们也是一个战壕的战友!” “战友也不行啊!” 楚江苦笑:“他现在眼里只有赵德汉是坏人这一条道,谁劝都是同谋!” 沙瑞金承认,自己有些龌龊了。 今天,必须要让楚江去。 他去了,让陈岩石再爆发一次。 彻底落实了陈岩石这个固执的精神病才行。 他要不是精神病,我沙瑞金就是混账王八蛋了。 “我只是希望陈老能明白过来!”沙瑞金叹了一口气:“希望他下半生平安顺遂!” 楚江转过身,眉头紧锁:“小金子,不是我不讲情分。可你没看见他今天那副样子?把四个孩子的心血说成‘赵家牟利’,连农民自己都说值,他偏要咬定是摊派!这不是固执,是偏执。” 沙瑞金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知道。可他是陈岩石啊……在战争年代跟鬼子拼刺刀的陈岩石,八十年代敢跟省厅领导拍桌子,让赵立春从空调房出来办公的的陈岩石。” “他不是坏人,只是……走岔了路。” 他顿了顿,目光真挚: “楚老,这世上,大概只有您还能说动他了。哪怕只让他少说一句‘利益输送’,少写一封举报信,对汉东、对那些干事的人,都是莫大的宽慰。” 楚江盯着他看了许久,而后叹了一口气:“……行吧。我去试试。但丑话说前头,若他还是那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架势,我扭头就走,再不管他。” 沙瑞金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楚江摆摆手,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背对着沙瑞金,声音低沉:“小金子,别太苦着自己。这世道,总得有人往前走,我们都是老家伙,以后,还得看你们!” …… …… 夜色深沉,汉东省委干部疗养院静得只剩虫鸣。 陈岩石坐在自己房间的藤椅上,左脸还带着未消的红印,手指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陈海大学毕业时,在检察院门口拍的,笑容干净,眼神明亮。 他越想越气,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赵德汉升任省长,沙瑞金与他联手,连楚江都倒戈相向…… 难道这世道,真容不下一个说真话的人? 正咬牙切齿间,房门“砰”地被推开。 楚江站在门口,大衣都没脱,脸色阴沉如铁。 “你还知道回来?” 陈岩石冷笑,“怎么,替赵德汉来封我的嘴?” 楚江大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声音冷硬:“我是来问你——陈海的事,你到底查到什么证据了?” “证据?” 陈岩石猛地站起,眼中怒火翻腾,“丁义珍临死前的录音、遗书,全都指向赵德汉!侯亮平亲口告诉我的!” “侯亮平?”楚江嗤笑一声,“他现在人都调走了!那份‘遗书’早被中纪委技术鉴定为伪造!你当我不知道?” 陈岩石怒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还给沙瑞金和赵德汉说话?” “害死你儿子的不是赵德汉,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呢?”楚江冷冷的开口道:“老石头,你能不能清醒一点,难道中纪委错了?你只是不愿信!” “我不愿信?” 陈岩石声音陡然拔高,“我儿子死了!尸骨未寒,你们就急着给赵德汉庆功!南湖工业区、光刻机、nova手机……哪一件不是踩着我儿子的命往上爬?” “放屁!” 楚江冷笑:“人家创造南湖制造的时候,跟你儿子有什么关系?人家弄nova手机跟你儿子有个鸡毛关系,你儿子当时都躺在床上了,光刻机,汉芯国际,那一样是跟你儿子有关系?” 陈岩石一时之间语塞。 楚江更是冷冷的开口道:“你口口声声说为陈海讨公道,可你做过一件实事吗?” 陈岩石被戳中痛处,脸色涨红,突然抓起桌上的搪瓷杯朝楚江砸去! “你滚!你这个叛徒!当年战场,是我替你挡的枪子!现在你倒好,帮着外人来踩我!” 杯子擦着楚江耳边飞过,砸在墙上碎成几片。 楚江不退反进,一把揪住陈岩石衣领:“放你妈狗屁,老子身上三发子弹,那是给你挡的,你狗日的,说我叛徒?那你呢?” 陈岩石忽然间一拳朝着楚江的脸颊打了过来。 “你胡说!”陈岩石怒极,挥拳就打。 楚江侧身躲过,反手一推,两人顿时扭作一团。 八十岁的老人,动作迟缓却拼尽全力。 陈岩石用头撞楚江胸口,楚江抬膝顶他腰侧; 茶几被撞翻,药瓶滚了一地; 墙上“优秀组织成员”的奖状歪斜欲坠。 护工听见动静冲进来,吓得大叫:“快来人啊!陈老和楚老打起来了!” 凌晨一点,沙瑞金刚在办公室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手机就响了。 是疗养院值班院长打来的,声音慌得发颤:“沙书记……楚老和陈老……打起来了!两人都受了伤,楚老额头撞破了,陈老嘴角流血,我们……我们实在拉不住啊!” 沙瑞金握着电话,足足愣了五秒。 他缓缓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微微的扯了扯。 很好,陈岩石,你可是真的没让我失望。 果然对着楚江动手了? 楚江是什么人? 你的老班长,现在在京城养老,是你把他弄过来对付我。 现在好了,你跟他互相殴打。 这件事儿,就绝对不会这么结束。 等楚江回去添油加醋的说一下,你陈岩石这大半辈子的口碑就算是完了。 沙瑞金坐在了椅子上,心中快意连连:“打,打的好啊,打的好啊!” 第317章 众叛亲离陈岩石! 三天后,汉东省人民医院。 楚江办理了出院手续。 额角的伤口已结痂,只是走路时略显迟缓。 他没让任何人送,只提着一个旧帆布包,独自打车去了机场。 临上飞机前,他给沙瑞金发了条短信:“小金子,我回京休养一阵。汉东的事,你放手干。别回头,往前走。”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甚至没再提陈岩石的名字。 …… …… 京州市光明区镜山湖,崇明集团总部顶层。 赵德汉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正对儿子赵崇明讲述这几日的风波。 “……楚江和陈岩石在疗养院打了一架,两人都挂了彩。沙书记连夜去处理,第二天就下了死命令——‘慧灌通’全省强制推广,谁再拿利益输送说事,一律视为干扰乡村振兴大局。” 顿了顿,赵德汉继续道:“还有,要想办法跟扶贫结合到一起,那个陈立跟我说,可以慧灌通中嵌入脱贫户标识”模块,对接省扶贫办数据库,然后系统自动识别建档立卡户、边缘易致贫户。” “到时候,贫困户用水优先调度;病虫害预警信息优先推送;农技培训名额定向预留!” “新增“智慧种养推荐”子模块:根据土壤墒情+气候数据+本地市场行情,推送“今年适合种什么!” “还有就是对接供销社或者是电商平台,开通“贫困户农产品直供通道”,一键发布待售信息。” 赵崇明靠在沙发上,刚开完一场与中芯国际的视频会议,抬头道:“这么一来,就不叫慧灌通了,叫惠农通!” 赵德汉哈哈一笑:“不错不错!” 现在赵德汉也会经常跟赵崇明聊政策,儿子总是会给他提供一些有趣的建议,他继续道:“到时候,我看看陈岩石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崇明闻言忍不住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相信我,他百分之百的说你损害农民利益!” 赵德汉也忍不住骂了一声:“这个老顽固!” 赵崇明耸耸肩:“他是我见过的最顽固的老头子,都没陈岩石这么轴。”中纪委查了,证据清白;农民用了,都说值;连他老战友都跟他翻脸了——他还能咬死‘赵德汉杀人灭口’?这已经不是警惕,是魔怔了。” 赵德汉轻啜一口茶,神色平静:“无所谓。他闹他的,我们干我们的。” 赵崇明点点头,笑了笑道:“我看,这一次陈岩石只怕是要完犊子了!” 赵德汉一愣:“哦?” 赵崇明耸耸肩:“楚江是他的老班长,楚江这一走,影响不小。现在,外头已经开始传了——‘陈岩石众叛亲离,连老班长都跟他断交’,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赵德汉一呆:“这……” 赵崇明笑了笑:“他在军队、政法系统那些老关系,本来还能替他说几句话,现在……怕是没人敢沾了。”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沙瑞金跟他割袍断义,不但不会受损,反而会赢得更多实干派的支持。毕竟,谁愿意在一个省里,天天被一个没证据的老人指着鼻子骂‘包庇贪官’?” 赵德汉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陈岩石就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我看,他要是再不吸取教训,就彻底完了!” …… …… 陈岩石出院后,把自己关在疗养院房间整整两天。 左脸的淤青未消,嘴角的裂口还隐隐作痛,但比身体更痛的,是心里那股被全世界抛弃的孤愤。 “他们都被蒙蔽了……” 陈岩石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翻开通讯录——那是本泛黄的硬皮本子。 他拨通第一个号码。 “老周?是我,陈岩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干咳:“哎呀……老陈啊,我这正住院呢,高血压犯了,脑子不清醒,你说啥我都听不太清……” “赵德汉的事,你听说了吗?中纪委查得不深!丁义珍留下的线索——” “哎哟!”对方突然提高音量,“护士!我头晕!快挂了啊老陈,保重身体!” 嘟——嘟——嘟—— 陈岩石握着话筒,手微微发抖。 第二个电话,第三个电话…… 有的说“在开会”,有的说“手机快没电了”,还有一个干脆不接,连续打了七次,只听见忙音。 直到第八个——李振华。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老李……”陈岩石声音沙哑:“你还信我吗?” 李振华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老陈,我信你为人正直。但赵德汉这事……中纪委带队,查了十二天,连他二十年前买自行车的发票都翻出来了。结论就一条:清白。” “那是他们被糊弄了!”陈岩石猛地站起,声音陡然拔高,“丁义珍临死前亲口说——” “丁义珍的话能信?” 李振华打断他,语气陡然冷硬:“他在非洲被人拿枪逼着,什么遗书写不了,什么录音没有?你拿一个贪官的遗言,去定一个省长的罪?” “你也被收买了!”陈岩石怒吼,“你们都看不见真相!” 电话那头忽然爆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喝: “陈岩石!我给你脸了是吧?” 陈岩石一呆:“什么?” “前几天你在疗养院打老板,全军区都知道了! 你知道他替你挡过几颗子弹吗?三颗!三颗啊! 一颗打穿肩膀,一颗擦过心脏,还有一颗——卡在他肋骨里三十年没取出来!就为了护你这个傻逼!” 李振华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我现在跟你说话,不是因为你对,是因为我还记得1948年冬天,你背着我爬出火线,雪地里走了十八里,可今天的你,还是那个陈岩石吗?” 陈岩石呆滞了:“振华,你听我说!” 李振华却冷冷的开口道:“陈岩石,我怕告诉你,你不是在追寻正义,你是在用儿子的死,绑架所有人的良心,赵德汉要是真有问题,中纪委会放过他?沙瑞金会跟一起建设汉东省?” 最后,李振华完全不给陈岩石开口的机会,一字一句,如刀刻石: “陈岩石,你就是一个老顽固! 再这样下去,别说楚江, 连我,也不认你这个战友了!” 电话被狠狠挂断。 陈岩石呆立原地,听筒滑落在地,发出空洞的回响。 第318章 nova2运动款入北美,被杀的毫无还手之力的iphone! 2008年11月,加州库比蒂诺,苹果总部。 窗外细雨绵绵,史蒂夫·乔布斯站在会议室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市场简报,面色有些难看。 他刚结束一场关于iphone3g假日季营销策略的会议,本该聚焦圣诞销量,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一个名字搅得心神不宁——赵崇明。 “nova2运动款,上个月在北美卖了多少?”乔布斯的声音低沉如磨刀石。 市场总监马克·哈德森喉结滚动了一下:“四十七万台……而且还在加速。” 顿了顿,马克继续道:“沃尔玛追加了二十万台订单,bestbuy把它的展台从角落移到了主通道。” 乔布斯缓缓转过身,眼神锐利:“价格?” “二百四十九美元,无合约。” 马克声音发虚:“按当前汇率,不到一千七人民币。而我们的3g,裸机要五百九十九。” 会议室里没人敢接话。 二百四十九美元——这个数字像一根刺,扎在每个苹果高管的心口。 那不是低价,那是降维打击。 今年苹果烧机,丢人丢到了全世界。 虽然后来又补充了一个发布会,但是,双方竞争,赵崇明已经是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而现在nova2运动款已经登陆了北美。 这就意味着,靠着廉价的倾销,足以打的苹果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川宝还没来,大统领是奥观海。 全球化之下,赵崇明简直就是所向披靡。 “芯片呢?”乔布斯又问。 产品战略主管莉萨·陈深吸一口气:“他们用的是自研的t系列芯片,38纳米工艺。我们还在用高通的65纳米方案。他们的功耗低了近三成,发热控制明显更好。” “38纳米?”乔布斯咬牙切齿:“华夏这边,还真是可怕,他的产能是否已经不需要台积电!” “在某系芯片上还是跟台积电合作,但是,整体来说,赵崇明的t-1芯片是在汉芯国际生产的,目前华刻集团的光刻机是超越了asml设备!” “成本压得极低——单颗芯片不到十八美元。” 乔布斯沉默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技术自主,成本可控,生态开放——这三点,正是苹果最引以为傲的护城河,如今却被一个中国年轻人,用最朴素的方式凿穿。 “还有更麻烦的。” 莉萨继续道,“novaos完全开源。任何开发者都能拿到源码,修改内核,预装服务。上个月,github上novaos相关项目新增三千多个。。” 乔布斯越发的感觉到头疼了。 赵崇明是专门盯着他的软肋打。 乔布斯深吸了一口气,道:““通知高通,65纳米的方案全部暂停,还有,我们要尽快的弄出属于我们自己的a系列芯片,明年,我们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会议结束 乔布斯吐了一口气。 感觉有些焦躁。 他对iphone4充满了厚望,但是,能不能打赢赵崇明,他心里没底、 就在这时,蒂姆·库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夹,神情凝重却异常冷静。 “史蒂夫!” 他声音平稳:“我刚和供应链团队开完紧急会。有些事,我想,我现在必须跟你说。” 乔布斯抬眼看他:“说。” 库克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iphone4的bom成本,如果继续按现有方案走——用三星屏幕、高通基带、台积电65纳米代工——单机成本将超过280美元。而nova2运动款的成本,我们最新测算,不到190美元。” 乔布斯眉头一跳:“怎么可能?” “因为他们把整条链都攥在自己手里。” 库克翻开文件:“赵崇明旗下的汉芯国际,已经量产38纳米芯片,这一段时间,我们深入调查,他不缺芯片!” 顿了顿,库克继续道:“还有就是他名下的另一家华刻集团自研的光刻机,产能已经上来了,而且精度和良率已超过asml同期设备!” “中芯国际也拿到了华刻的授权,在上海建了两条38纳米线,专门对外代工,台积电,已经是彻底的落后了!” 乔布斯感觉有些麻木。 而库克顿了顿,目光直视乔布斯: “史蒂夫,我们绕不开他了。a系列芯片若想明年q2流片,必须用38纳米工艺。而全球能稳定提供38纳米产能的,只有中芯和汉芯——他们都用的是华刻的光刻机。” 乔布斯猛地站起身:“你是让我向赵崇明低头?” “不是低头,是合作。”库克语气坚定:“我计划让法务和商务团队接触崇明科技。并且跟汉东政府接触,汉东政府开出的条件很清晰: 第一,iphone4可在汉东光明区,南湖智造设组装线,享受零关税、三年免税; 第二,屏幕模组、电池、摄像头马达等二级供应商,必须要优先采用汉东本地企业; 第三,novaos与ios可建立安全数据桥接,用于健康、农业等垂直场景。” 顿了顿,他继续道:“这是主要的几条,后续可能还需要详谈,史蒂夫,我认为,我们应该进入华夏市场,不是偷偷摸摸的,而是要借助华夏的工业力量,跟华夏政府紧密合作!” 乔布斯皱起了眉头:“利润呢?” 库克停顿片刻,继续道:“如果我们接受,iphone4的整机成本可压到210美元以下,毛利率提升7个百分点。 更重要的是——在中国市场的渠道准入和运营商合作上,汉东政府能帮我们打通关键环节。毕竟,现在中国移动、联通都在试点‘novaos’生态,而nova手机已是政府推荐机型。” 乔布斯沉默良久,他对赵崇明是有一些佩服的。 连续两年都是压着自己打。 八月份在奥运会,他算是知道赵崇明这个小子到底是有多么能折腾人。 虽然出现了发布会烧机的丑闻,但是,赵崇明也的确是带动了智能手机的潮流,今年iphone3g,也增加了大量用户,超出了乔布斯的想象。 而现在…… 苹果的芯片,整机组装都要被赵崇明给拿捏了吗? 乔布斯深吸了一口气:“去谈吧,你亲自去!” 第319章 赵崇明:苹果必须要给我们百分之五的纯利! 2008年12月初,汉东省汉州市光明区,高新区。 冬日的阳光清冷而明亮,照在“南湖智造”产业园崭新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银白。 园区门口,两排身着深蓝工装的年轻人列队而立,手中举着中英双语欢迎牌——“weeappleteam”。 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驶入,车门打开,蒂姆·库克走下来,裹紧大衣,看着眼前六栋现代化厂房的园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迎接他的是赵德汉,除此之外,还有就是副省长刘向南兼南湖新区总指挥。 这会儿,赵德汉他没穿西装,只一件深灰色夹克。 “库克先生,欢迎来到汉东。”赵德汉伸出手,笑容温和却不失力度:“我们等这一天,很久了。” 库克与他握手。 “赵省长,您比照片上更……务实。”库克用略带生硬的中文说道。 两人并肩走入园区展厅。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产业链图谱:从华刻集团的光刻机,到汉芯国际的38纳米晶圆,再到崇明科技的整机组装线,最后延伸至“慧灌通”在三千个村庄的应用场景。 这也是展示自己的实力。 “库克先生,目前来说,我们能做到的就是这些了!”赵德汉指着图,微笑着开口道:“非常欢迎你们的到来!” 库克点头:“我看过数据。nova2运动款在北美卖得越好,你们在国内的供应链就越稳。这是一种……良性循环。” “所以!” 赵德汉停下脚步,直视库克:“我们也相信iphone在汉东,在中国也会有着不错的销量的 “这样最好!” 当天下午,南湖会议中心。 赵德汉代表汉东省政府,库克代表苹果公司,双方展开正式磋商。 “iphone4组装线将会落户南湖,交给南湖智造组装厂” 赵德汉开门见山,“我们提供5万平方米标准厂房,三年免租,水电全补,工人由光明职校定向输送——首批可保证两千名熟练技工。” 库克点头:“我们可以接受。但是,第一良率标准必须全球统一。” “没问题。”赵德汉微笑,“上个月,南湖产的nova2良率达98.7%,高于富士康。你可以派人驻厂。” “第二!”库克推过一份文件:“我们希望设立苹果-汉东联合研发中心,初期聚焦芯片封装测试与本地化适配。苹果将派驻三十名工程师常驻,包括两名a系列架构核心成员。” 赵德汉眼中一亮:“可以。园区预留了b3栋整栋楼,实验室按硅谷标准建设。另外——” 他顿了顿:“汉芯国际愿开放38纳米工艺文档,供联合研发使用,前提是技术成果共享。” 库克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史蒂夫会同意的!” …… …… 会谈结束后,赵德汉并未立即送库克回下榻的南湖国际酒店,而是引他来到园区另一侧的产业对接中心。 那里,一张长桌已摆好,十几位企业负责人肃然就座。 赵崇明站在最前方,身旁是南湖智造总裁张国栋、新大风厂厂长郑西坡,以及来自汉东本地的屏幕模组、电池、马达、结构件等核心零部件供应商代表。 “库克先生,”赵崇明上前一步,握手时力道适中,笑容坦荡:“又见面了,欢迎来汉东!” 库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死死的盯着赵崇明。 这个家伙才是真正的关键。 nova手机把iphone压的喘不过气来。 现在,iphone都不得不低头了。 赵崇明很自然的坐在了主位上,示意张国栋递上一份文件——那是苹果初步拟定的iphone4代工与零部件采购意向书。 他翻到成本与利润测算页,手指轻轻点了点一行数字。 “库克先生,我算过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直率,“按你们现在的报价,整机组装加二级零部件供应,我们的综合毛利率大约在12.3%。” 库克微微颔首:“这已经高于行业平均水平。富士康的代工毛利通常在8%到10%之间。” “问题不在‘高于’,而在‘可持续’。” 赵崇明摇头,“您看这里——” 他翻开另一页,是南湖智造未来五年的设备更新计划表:“按照行业规律,智能手机生产线每18到24个月就要升级一次。如果,我猜测的不错的话,iphone5大概率会用更窄边框、更高集成度的设计,这意味着我们要换smt贴片机、aoi检测仪、甚至自动化物流系统。” 库克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赵崇明居然能猜到这一步? 而赵崇明则是继续道:“这一套下来,光南湖智造一家,就要投入至少三亿美元。”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库克:“如果我们现在只赚12%的毛利,五年内所有利润加起来,刚好够买下一批设备。等于白干。” 库克抬头看着赵崇明:“赵先生,你是什么意思?” 赵崇明面大微笑:“工人拿不到合理回报,工程师留不住,技术迭代跟不上,最后,良率下降,交付延迟,吃亏的还是我们!” 郑西坡在一旁补充,声音低沉却有力:“我们在大风厂吃过这亏。九十年代接外贸单,拼死拼活干一年,利润全砸进新冲压机,年底账上还是零。工人骂我们‘给洋人打工’,其实……我们自己也没落着好。” 张国栋也开口:“库克先生,我们不是要漫天要价。但希望苹果能理解:真正的供应链伙伴,不是成本中心,而是能力共建者。”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库克低头翻看那份设备更新计划,眉头微蹙。 许久,他开口道:“但是,一直以来,这都是苹果的规矩!” “我当然知道!”赵崇明面带微笑,慢悠悠的开口道:“所以,我希望苹果的规矩可以改一改!” 库克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我希望苹果的规矩可以改一改!”赵崇明气定神闲的开口道:“库克先生,我希望苹果可以给出更高的报价,工厂要运转,工人的待遇要提高,我们的技术也要迭代!” 说到这里,赵崇明敲了敲桌子,淡淡的开口道:“不知道苹果能不能答应!” 第320章 给你脸了,搞清楚,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库克盯着赵崇明,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冷意。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声音低沉而克制:“赵先生,你似乎忘了——是苹果选择汉东,不是汉东选择苹果。”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绷紧。 郑西坡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张国栋微微侧身,仿佛随时准备打圆场。 “是吗?”赵崇明的语气当中带着几分玩味,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只是轻轻往后一靠,双手搭在椅背上,神情从容得近乎散漫。 库克的脸色难看起来,他就知道,赵崇明这个家伙很难对付。 “库克先生!”他笑了笑,语气平静:“你说错了。不是苹果选择汉东,而是苹果需要汉东。” 他站起身,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崭新的文件,轻轻推到库克面前。 “这是我重新核算的报价单。” 赵崇明指着第一页的汇总栏,“整机组装加核心零部件供应,综合毛利率17.8%,纯利润不低于5%。这是底线。” 库克扫了一眼数字,嘴角扯出一丝冷笑:“5%的纯利?富士康干十年都没敢提这种要求。赵先生,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我不是高估自己,”赵崇明不疾不徐,“我是看清了现实。” 他环视在座的本地企业家,声音清晰而坚定:“南湖智造不是代工厂,是智能终端生态的共建者,我们的效率比起富士康要更高,更快,给你的报价更低,我们要求百分之五的纯利,实际上,比起富士康模式还要低!” “我们可以低,但是,你要是因为我们价格低廉,还要往下压价格,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库克咬了咬牙。 而赵崇明则是淡淡的开口道:“华刻集团的羲和1号,38nm的光刻机,现在全国只有汉芯国际和中芯国际能做到,台积电,不行,台联电,不行,三星不行,英特尔也不行!” “我实话给你说,华刻的光刻机,台积电现在都来谈技术合作,但是,我们拒绝给他们提供!” 敲了敲桌子,赵崇明淡淡的开口道:“其实,对我来说,我还是非常乐意看到苹果做不大的,novaos的开发者社区,上个月新增应用比appstore多五倍!” “我的用户比起iphone要多的多得多!” 赵崇明气定神闲的开口道:“我主要还是看到我国这些企业多一些订单而已,不然,我自己就够了,占据市场,有我就可以了,我干嘛要让你们用38nm的技术?” 库克的面色难看起来了。 “iphone4若想明年q2量产,a系列芯片必须用38纳米。若想在中国市场打开局面,就必须接入本地服务生态;而若想控制成本,就必须用我们的供应链——因为除了我们,没人能在保证良率的同时,把bom压到210美元以下。” 库克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他知道赵崇明没说错。 高通65纳米方案发热严重,三星屏幕交付周期太长,……苹果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所以!” 赵崇明语气忽然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滚烫的油锅。 库克猛地抬头,眼中怒意翻涌。 赵崇明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其实,如果不考虑政治因素,赵崇明是绝对不会跟苹果合作的,碾压你才是王道。 但是,事实就是,老美是绝对不会允许一款非美国生产的手机在美帝肆无忌惮,横行无忌的,不然,还怎么搞棱镜门? 打击自己是必然的,只是,自己去年自己先声夺人,今年大选,民主党和共和党都没什么心思来打击自己。 等到奥观海上台,差不多一落一稳了。 老美就该对自己动手了。 倒不如干脆一点,让苹果彻底离不开自己的供应链。 将来有一天,真的有了冲突,直接掐死你的供应链,看看谁卡谁的脖子。 库克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火气,声音低沉:“5%纯利……史蒂夫不会同意。” “那你就回去告诉他!” 赵崇明微笑,“汉东可以等,但iphone4的发布时间,等得起吗?我看到苹果今年收购了不少芯片产业公司,我猜你们的芯片还在设计当中!” 赵崇明指了指窗外,慢悠悠的开口道:“那里,nova3已经在试产。下一代芯片,t-2,明年一季度流片,明年,苹果拿什么跟我打?” 顿了顿,赵崇明面带微笑:“库克先生,时间,从来不在苹果这边。” 库克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明显,显然是被气坏了。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一句粗话——在苹果内部,没人敢这样跟他谈条件,更别说一个中国地方企业的年轻老板,竟敢当面说“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但是,他也知道,赵崇明有底气说这句话。 毕竟,现在nova可是把苹果摁在地上摩擦。 库克盯着赵崇明那张平静的脸,心里翻腾着怒火和一种难以言说的挫败感。 这人软硬不吃,既不卑不亢,也不贪多冒进,就死死咬住那5%的纯利润底线,像钉子一样楔进谈判桌中央。 会议室里那些本地企业家看着赵崇明的眼神,已经是充满了崇拜。 看着赵崇明气定神闲的表情,库克忽然明白: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商业谈判,而是一场实力的宣告。赵崇明要的不只是钱,是定价权。 他妈的,苹果的溢价那么高,拼命的压榨工厂的利润,还要高高在上的指责人权问题。 可以说,不要脸到了极致。 想到自己未来会让出那么多的利益,赵崇明就感觉自己的心肝肺肠子都在疼。 今天,不让你苹果低头,我赵崇明就算是白穿越了。 赵崇明慢悠悠的开口道:“库克先生,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尊严,我希望我们的工厂,不再是任人定价的血汗车间,而是有技术、有生态、有话语权的制造高地。” 库克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缓缓站起身:“赵先生,我会立刻联系史蒂夫。但我要提醒你——苹果从不接受胁迫。” 赵崇明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我们也没胁迫谁。只是把账算清楚了而已。合作,本该建立在真实成本之上,而不是单方面的‘规矩’。” 第321章 董事会施压,乔布斯低头! 汉东时间晚上九点,南湖国际酒店顶层套房。 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南湖智造园区,远处nova手机生产线的指示灯如星河流转。 蒂姆·库克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卫星加密电话,给乔布斯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加州凌晨三点的乔布斯。 “……所以赵崇明提出5%纯利润底线,否则不承接iphone4整机及核心零部件订单。” 库克尽量用平稳的语调复述,“理由是设备更新成本无法覆盖,长期合作不可持续。” 起初,乔布斯只是沉默地听着。 但当库克提到“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这句话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怒吼。 “他以为他是谁?” 乔布斯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该死的黄皮猴子敢跟我谈条件?还5%?富士康干十年都不敢要!” “史蒂夫,问题不在‘敢不敢’,而在‘能不能绕开’。” 库克压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们的a4芯片设计已经锁定38纳米工艺节点。台积电的40纳米良率不到60%,高通65纳米根本撑不住图形处理负载。” 顿了顿,他继续道:“现在全球能稳定量产38纳米的,只有汉芯和中芯——而他们的光刻机,全部来自赵崇明旗下的华刻集团。” 乔布斯的呼吸有些沉重。 库克顿了顿,语气更沉:“如果放弃合作,iphone4要么推迟到2010年,要么用降频版芯片,性能缩水30%。这两种结果,市场都不会接受。”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兽。 “那就去找三星!”乔布斯咬牙切齿,“让李健熙给我造!大不了多花点钱!” “三星没有38纳米产线!” 库克平静回应,“他们最快也要到2010年。而且……他们的屏幕、内存、处理器全绑在一起卖,成本反而更高。” 长久的沉默。 库克能想象乔布斯此刻的表情——眉头紧锁,眼神如刀,恨不得把赵崇明给刀了的眼神。 这是他今年经常露出的表情。 不过,反倒是真的见到了赵崇明,乔布斯表现的反倒是客客气气的。 终于,乔布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屈辱的恨意:“所以……我们没得选?” “是的!” 库克轻声说:“我们没得选。” “什么没得选,我需要一个备用方案!” 乔布斯冷笑连连:“那个姓赵的小子赢我们一次,难道还要继续赢下去么?这次被他们给拿捏了,你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话音未落,电话被狠狠挂断。 库克缓缓放下听筒,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他知道,乔布斯此刻感受到的,不只是商业上的被动,更是一种深层的产业链冲击。 那个曾被西方视为“廉价代工之地”的中国,如今竟以自主技术为刃,逼得苹果低头。 而他自己,身在汉东,脚下是刚刚铺就的产业新路,耳边是南湖夜风掠过厂房顶棚的轻响。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手机,开始拨通董事会成员的号码。 第一位是阿瑟·莱文森。 “阿瑟,我在汉东。有件事必须立刻跟您沟通……我们在供应链谈判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局面。赵崇明要求5%纯利润,否则不承接iphone4订单。这不是要价,是生存逻辑……” 第二位是阿尔·戈尔。 “阿尔,我知道这听起来难以接受,但现实是——没有汉芯的38纳米,a4芯片就是一张图纸。我们现在站在南湖园区里,亲眼看着他们的良率数据……” 每一位股东接到电话时,都先是震惊,继而质疑,最后在库克冷静的数据面前陷入沉默。 打完第五个电话时,桌上咖啡已凉透。 库克走到阳台,望着远处“南湖智造”四个大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乔布斯挂断库克电话后,本以为事情还能压一压。 可他没想到,不到十二个小时,风暴就从董事会席卷而来。 乔布斯能拖,但是,董事会拖不起。 先是阿瑟·莱文森打来电话,语气罕见地强硬:“史蒂夫,我刚和蒂姆通完话。我们必须接受赵崇明的条件。iphone4是苹果未来三年的战略支点,不能因为5%的利润分歧毁掉整个产品节奏。” 乔布斯冷笑:“你是科学家,不是商人。你懂什么成本控制?” “我懂市场。”莱文森毫不退让:“如果iphone4延期,三星gxy就会上位,微软也要做手机,而且novaos会趁机扩张——到时候,我们连ios的护城河都守不住。” 没等乔布斯回应,阿尔·戈尔的电话又来了。 “史蒂夫,我在华盛顿听到风声了。” 戈尔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我们的a4芯片。如果不用华夏的光刻机,是否可以生产?如果不能生产,这会对我们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乔布斯冷冷的开口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史蒂夫,我希望你不要排斥华夏的技术,他们的技术,是服务于我们的!”戈尔道:“我们不能容忍明年的继续失败,这对你、对苹果,都不是好事。” 乔布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也要我看nova的脸色?” “不是看脸色,是看现实。” 戈尔顿了顿:“而且……华尔街已经开始反应了。今天盘后,有三家对冲基金下调了苹果2009年q2预期,理由就是‘供应链不确定性’。” 真正压垮骆驼的,是下午三点那场紧急电话会议。 八位核心董事全部上线,连一向沉默的比尔·坎贝尔都开了口。 “史蒂夫!” 这位“教练”语气沉重:“我带过无数ceo,见过太多人因为面子毁掉里子。赵崇明要的不是羞辱你,是要一个可持续的合作模型。你当年逼摩托罗拉用macos,不也提过苛刻条件?将心比心。” 乔布斯想笑。 什么时候,一个黄皮猴子居然能让坎贝尔说出将心比心的话。 你咋不高傲了?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财务总监彼得·奥本海默:“如果我们坚持原方案,iphone4bom成本将被迫提高到285美元以上,毛利率跌破30%。而nova2只要190美元。消费者会怎么选?” 会议室陷入死寂。 乔布斯坐在厨房的高脚凳上,手里捏着半颗苹果,却迟迟没有咬下去。 窗外阳光刺眼,他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窒息感——不是技术落后,而是规则变了。 终于,他开口,声音沙哑:“……告诉蒂姆,按赵崇明的条件签。” 第322章 这一次,华夏制定规则! 汉东时间次日清晨六点,南湖国际酒店。 库克刚冲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卫星电话就响了。他擦着手快步走过去,看到来电显示——“史蒂夫·j”。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蒂姆。” 乔布斯的声音传来,沙哑、疲惫,却异常清晰:“董事会开了五个小时。他们……说服我了。” 库克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听筒。 “按赵崇明的条件签。”乔布斯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但你要记住三件事。” “第一!” 他语速加快:“5%纯利润只适用于iphone4这一代。从iphone5开始,必须重新谈判,目标压回到3.5%以内。” “第二!” 他声音压低,“联合研发中心的所有产出,核心ip必须归属苹果。汉芯可以共享封装和测试数据,但a系列架构的任何一行代码,都不能留在中国服务器上。” “第三!” 他停顿片刻,仿佛在咬牙,“让赵崇明写进合同:若华刻光刻机技术出现断供风险,汉芯必须优先保障苹果产能——哪怕nova手机停产。” 库克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条款,点头:“可以做到。赵崇明要的是长期合作,不是一锤子买卖。这些条件,他会接受。” “他最好接受。”乔布斯冷笑,“这次是我们被逼到墙角。但下一次——下一次我要让他知道,苹果低头,只是为了跳得更高。” 库克沉默两秒,轻声说:“明白。” “还有,”乔布斯忽然放缓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别让媒体炒‘苹果向中国低头’。对外口径统一:这是‘全球化供应链深度协同’。” “我会处理。”库克答道。 电话挂断前,乔布斯最后说了一句,几乎像自言自语:“该死的赵崇明……明年,我要彻底将你击败!” 库克放下电话,走到窗边。 晨光初现,南湖园区已开始运转。 工人们三三两两走进厂房,nova手机的物流车缓缓驶出大门,载着新一批发往非洲、拉美、东南亚的订单。 他知道,今天将是历史性的一天。 上午九点,南湖会议中心。 赵崇明带着张国栋、郑西坡等人准时到场。库克已坐在主位,面前摊开一份厚厚的新合同草案。 “我们接受了5%纯利润的要求。”库克开门见山,目光直视赵崇明,“但有三个附加条件。” 他逐条陈述,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 南湖会议中心,上午九点十五分。 库克刚说完苹果的三项附加条件,赵崇明没急着回应,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却锐利:“库克先生,既然要谈合作,那就得双向约束。我也有三条。”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5%纯利润不是‘仅限iphone4’,而是‘基准线’!” 库克一愣:“基准线?” “从iphone5开始,若我们的报价在同等质量下低于三星、富士康或任何第三方,苹果必须优先选择我们——这是优先采购权。” “而且,只要我们的综合成本结构合理,利润空间在3.5%到5%之间,苹果不得以压价为由强行下调。超过3.5%,你们不准压;如果做不到利润的百分之五,这是我们能力有问题,不赖苹果!” 库克眉头微皱:“这等于锁死了苹果的议价空间。” “不!” 赵崇明摇头,“这叫透明定价。你们可以比价,但不能只看单价,要看全生命周期成本——良率、交付、本地化适配、售后响应。我们在这些方面,有绝对优势。” 库克微微皱眉:“好,你接着说!”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关于a系列芯片的ip归属——可以。” 耸耸肩,赵崇明淡淡的开口道:“但我要声明一点:我对你们的a系列,其实并不放在眼里。我的t系列芯片你们也是知道,性能如何你们肯定是调查了,我们功比起你们iphone3g要耗低18%。” 说到这里,赵崇明笑了:“如果苹果愿意,我可以开放t-1架构用于中低端机型。” 库克脸色难看:“不必了!” 赵崇明笑了笑,继续道:所以,别把芯片当成筹码。技术,我们自己有。” 库克瞳孔微缩。 他知道赵崇明没吹牛——nova2的他们测试过,t1的性能是超越了苹果的iphone3g。 赵崇明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最重:“第三,排他性。” “如果我们的光刻机、38纳米产线、封装能力在技术指标和交付稳定性上优于台积电、联电、三星——而目前事实如此——那么,苹果未来三年内,不得将a系列芯片订单交给上述三家。” “当然,还有就是组装业务,也要全都给交给我们,这是技术优先下的自然排他,不是垄断,是效率选择。” 会议室一片寂静。 库克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史蒂夫不会接受排他条款。苹果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那你们就继续用65纳米高通芯片吧。”赵崇明淡淡道,“或者等三星2010年。反正……iphone4延期,市场不会等你。” 他笑了笑,随手指了指吕州的位置,那里是汉芯国际的晶圆厂。 赵崇明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那里,每天产出三千片38纳米晶圆,良率92%。台积电现在还在爬坡,良率不到70%。不是我要排他,是技术本身在排他。” 库克盯着他背影,忽然笑了:“赵先生,你这是不给他们活路!” “是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赵崇明眼神坦荡:“我也想要利益最大化不可以吗?苹果溢价很高,我技术不够,你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压榨我们的劳动力,我技术足够了,你还肆无忌惮的压榨我们的劳动力,那么我们的技术不是白突破了吗?” 库克只是沉默。 赵崇明继续道:“合作可以,但必须平等。你们要产能,我们要尊重;你们要控制,我们要话语权。否则,宁可不做。” 两人对视良久。 最终,库克缓缓点头:“我会把你的条件传回库比蒂诺。但排他性……最多写成‘优先合作,非重大技术风险不得转向第三方’。” “可以。”赵崇明伸出手,“但重大技术风险的定义,必须由第三方机构按季度评估,不能由苹果单方面说了算。” 库克深吸了一口气:“可以!” 看着妥协的库克,赵崇明笑了笑,心里头也是畅快:“这一次,华夏制定标准!” 第323章 南湖协议,把利润留在华夏! 加州时间凌晨四点,乔布斯坐在厨房的高脚凳上,面前摊着库克传回的修订版合同草案。 窗外夜色浓重,他已连续抽了三支烟。 乔布斯患有胰腺癌,一般是不怎么抽烟的,但是,这会儿还是忍不住一支接着一支的抽。 该死的赵崇明! “优先采购权……第三方评估机制……非重大技术风险不得转向……”他低声念着条款,手指在“排他性”三个字上重重敲了两下。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妥协,而是规则的重写。 赵崇明没要苹果的命,却把刀架在了它的供应链咽喉上。 要求很简单,以后你苹果别想脱离我的供应链。 而董事会、华尔街、甚至他自己,都不得不点头。 iphone4拖不起! 他拿起电话,拨通库克的卫星线路。 “签。” 乔布斯声音干涩:“但研发中心必须设在京州市区,靠近高校和外交资源,不能直接扎进南湖工业园。” 库克立刻明白:“您是担心被nova生态包围?” “南湖是赵崇明的兵工厂!” 乔布斯冷笑:“研发中心可以建在京州,哪怕就在光明区,但得有独立园区、独立网络、独立安保——物理隔离,数据闭环,虽然他说瞧不上我们的技术,但是,我们还是要提防一下!” 库克深吸了一口气:“明白!” 三天后,京州市人民政府会议厅。 赵德汉代表汉东省政府,库克代表苹果公司,在数十家国内外媒体镜头前,正式签署《苹果-汉东战略合作框架协议》。 协议明确: ——iphone4整机及核心零部件由京州市光明区南湖大工业园区内的南湖智造承接; ——苹果在京州市高新区(与南湖工业园同属光明区,但分属不同功能片区)设立“苹果(中国)先进制造与本地化研发中心”,初期投入1.2亿美元,占地80亩,享有独立围网与数据专线; ——汉芯国际(位于南湖工业园西区)为a系列芯片独家38纳米代工厂,未来三年内,苹果不得将同类订单交予台积电、三星或联电,除非经第三方机构认定存在“重大技术风险”; ——双方共建“供应链透明定价机制”,以全生命周期成本为基准,禁止单方面压价。 签约仪式后,记者提问。 签约仪式现场,闪光灯此起彼伏。 一名路透社记者紧接着追问库克:“库克先生,全球有数十个制造基地可选,为什么最终选择汉东?是因为成本,还是政治压力?” 库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语气沉稳:“不是成本,更不是妥协。” 顿了顿,他继续道:“汉东拥有目前全球最完整的智能终端生态链——从38纳米芯片制造、高精度结构件加工,到整机组装与软件适配,全部在50公里半径内完成。” “这种‘一小时产业圈’的协同效率,有两个地方可以做到,一个是中国的华强北,另一个就是中国汉东的南湖智造。在世界其他地方根本不存在。” 一群人都是沉默了。 这话没毛病。 库克继续道:“为什么选择京州市,因为,在这里,一个芯片设计问题,两小时内就能反馈到晶圆厂; 一个屏幕色片投诉,当天就能调整产线参数。 这不是工厂集群,是活的制造生命体。 苹果需要的,正是这种能与产品迭代同步呼吸的伙伴。” 话音刚落n记者转向赵德汉:“赵省长,有分析认为,苹果此举是迫于中国市场的压力。您是否承认,这是‘以市场换技术’的变相延续?” 赵德汉微微一笑:“恰恰相反。我们没拿市场去换,是用技术赢来了合作。” 另一名彭博社记者立刻追问:“那汉东是否会借此要求苹果转移更多核心技术?比如ios源码或a系列架构?” 赵德汉摇头:“我们尊重知识产权,也清楚边界。汉东要的不是别人的代码,而是自主技术的话语权。” “我们的光刻机能造出比asml更稳定的38纳米晶圆,我们的芯片代加工厂可以生产出世界上最先进的芯片,为什么苹果不选择我们?” 最后,一名新华社记者轻声问:“赵省长,这对普通汉东工人意味着什么?” 赵德汉神色柔和下来:“意味着他们不再是流水线上的螺丝钉,而是全球高端制造的一环。南湖智造的装配工,现在要懂aoi检测原理。汉芯国际的操作员,要能看懂良率热力图,中国制造的尊严,就藏在这些细节里。” 而在场外,赵崇明站在市政府台阶下方,没参加仪式。 他出现不出现都不是最重要的。 如今的汉东可谓是起飞。 南湖大工业园区灯火通明,汉芯国际的晶圆厂、南湖智造的组装线、华刻集团的光刻机车间,连成一片光的海洋。 而几公里外,高新区那片新划出的苹果研发中心用地,此刻还是一片空地。 苹果也会过来。 不过也没关系,苹果想要摆脱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要不是考虑到未来美帝会针对自己动手,他不会给苹果机会。 还是要给政治让步! 发布会结束,夜色渐浓。 赵崇明办公室,张哲走了进来 “赵总。”张哲压低声音,“记者都散了,库克刚上车回南湖酒店。” 赵崇明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今天算是把苹果套牢了!?” “何止不错,”张哲笑吟吟的开口道:“全世界都知道汉东能卡住苹果的脖子了。” “那还不够,。这个说法也不要提,我们这么善良怎么会去卡别人的脖子,都是被迫反击!”赵崇明笑了笑:“苹果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主菜,还在雷德蒙德做着呢。” 他转过身,看着张哲道:“想办法把今天发布会的完整视频、合同要点、特别是‘38纳米独家代工’和‘供应链排他条款’这部分,透露给比尔·盖茨!” 张哲道:“比尔盖茨会心动?” 赵崇明微笑:“奥运会的时候,比尔盖茨就说了,要搞智能手机,他要是想要搞,就得跟我们合作,pc时代结束了,移动互联网时代到来,比尔盖茨不可能不低头!” 第324章 微软急了!我要落伍了? 2008年12月中旬,美国华盛顿州,雷德蒙德,微软总部。 窗外细雨绵绵,会议室里却气氛凝重。 比尔·盖茨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一份刚传来的加密简报——标题赫然写着:《苹果与汉东签署排他性芯片与制造协议,38纳米产能锁定三年》。 “所以,乔布斯低头了。” 盖茨声音低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那里曾两次与赵崇明握手,而对方每次松手后,都毫不掩饰地从口袋掏出消毒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那动作当时就被随行记者拍下,在中国引起了轩然大波。 也逼着微软低头,提出了合作协议。 美帝这边虽未大肆报道,但在硅谷小圈子里已成笑谈。 盖茨没回应,但心里像扎了根刺。 “我们原计划2009年q3推出windowsmobile6.5旗舰机!” 移动部门主管凯文·约翰逊开口,“但现在,如果拿不到38纳米芯片,我们的处理器只能用高通65纳米方案,性能落后iphone4至少一代。” “不止芯片!” 硬件战略总监补充:“南湖的整机组装良率已达98.7%,而且他们能提供novaos级别的本地化服务框架——比如农田灌溉、远程医疗模块。我们的设备若想进亚非拉市场,绕不开这套生态。” “那就合作!” 一位年轻产品经理脱口而出:“苹果都签了,我们为什么不能?” 盖茨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因为苹果是苹果,微软是微软。” 他语气冷硬:“乔布斯可以赌上全部身家押注一款产品,我们可以吗?windows要养活全球两亿台pc,office要支撑企业命脉——我们输不起一次供应链绑架。” 说到这里,比尔盖茨微微的顿了顿,继续道:“芯片、组装、系统。不可以全都是赵崇明的,我们要有自己微软的生态体系!” “赵崇明现在手里攥着三张牌:38纳米光刻机、南湖智造产线、novaos开源生态,他给苹果的,是有限合作。但他真正想要的,是让所有科技巨头——包括我们——变成他的生态附庸。”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场:“一旦我们把智能手机业务深度绑定在汉东,明年他就能以‘技术升级’为由提价,后年就能要求我们开放windowsmobile源码做‘适配’,大后年……我们的手机,可能就得预装他的公司的app!” 顿了顿,他说继续道:“对比起这个,我更愿意选择华强北!” 会议室一片寂静。 “华强北?” 有人问:“难道真用华强北的山寨方案?” 盖茨冷笑:“华强北至少不会卡我们脖子。我们的手机=芯片杂、良率低,但选择多、可替代、没人敢提条件。我们可以同时试五家供应商,谁听话用谁。” 他坐回椅子,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先观望。让三星、德州仪器、意法半导体都报38纳米方案——哪怕只是ppt。” 顿了顿,他继续道:“同时,派技术团队去台积电,看看能不能绕过华刻光刻机,用多重曝光拼出38纳米等效性能。不到万不得已,不进南湖的门。”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认为比尔盖茨说的有些道理。 比尔盖茨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语:“那个赵崇明……太会挑时候了。他不是在卖技术,是在卖恐惧。” 会议结束,高管们陆续离开。 盖茨独自留在空荡的会议室,拿起手机,翻到一张旧照片。 这是今年他奥运会之前,参加企业家论坛时,与赵崇明的合影。照片里,两人握手微笑,但下一秒,赵崇明就掏出了那张该死的消毒纸巾。 他关掉屏幕,望向窗外阴沉的西雅图天空。 他知道,自己抗拒的不只是合作条款, 更是那种被一个中国年轻人居高临下审视的感觉。 2008年12月18日,傍晚。 汉东京州市南湖大工业园区,崇明科技总部顶层办公室。 赵崇明刚刚开完会。 正在翻看t-2芯片的良率报告,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雷布斯。 他嘴角一扬,按下接听键。 “成了!” 电话那头,雷布斯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赵总,小米1,做出来了!” 赵崇明没说话,只是靠近椅背,目光落在窗外nova手机生产线的灯火上。 “三个月,这么快?”赵崇明微微一愣。 “整整九十二天十七个小时五十二分三十三秒。”雷布斯深吸一口气。 赵崇明:“……” 该死的燕子! 雷布斯继续道:“从您把t-1芯片授权给我们、开放novaos底层接口、再到南湖供应链全链条支持——我们一天都没浪费。” 赵崇明笑了笑:“实测怎么样?” “我们用linpack和3dmarkmobile做了对比。” 雷布斯语速加快:“单核性能比iphone3g高21%,gpu帧率稳在28fps,发热控制比高通方案低34%。另外,我的计划是……定价1999元。” “1999?”赵崇明微微一愣,随后笑着开口道:“你还真是极致的性价比啊!” 这比起nova2运动款的2699元还要便宜700元。 可以说nova之下无敌了。 魅族是完全没法比的。 “比我的nova2旗舰版便宜一半还多,”赵崇明语气平静:“看来看,国内的消费者有福了,这个价格有利润?” “屏幕和电池。” 雷布斯坦然道:“我们用了华星光电的3.5英寸电容屏,支持多点触控,成本比nova2运动款的电阻屏高;电池是1930mah锂聚合物,支持nova快充协议,续航多撑三个小时。另外,我们预装了深度优化的miui——基于novaos,但更贴近国内用户习惯。” 赵崇明一笑。 他知道雷布斯的思路。 不做最便宜的,而做“同配置下最值”的。 nova2运动款主打摄影和拍照,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高端的。 小米1则瞄准年轻白领和极客群体,用稍高的价格换更好的体验。 雷布斯的口号多好。 让科技走进千家万户。 “准备什么时候搞发布会?”赵崇明问道。 “我想就这几天!”雷布斯开口道:“赵总,您有时间来北京么?” 第325章 雷布斯的感激:我最崇拜的企业家,赵崇明先生! “具体是哪一天?”赵崇明问道。 雷布斯道:“发布会定在12月20号,798艺术区。我……想请您上台说两句话。” 赵崇明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雷布斯不是在邀他站台,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小米的背后,站着汉东的技术脊梁。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现在,他也需要小米搅动市场风云,不止是国内,也需要杀出国外。 未来,不管市场如何,只要你用的是我的novaos,那么,我就是赚钱的。 12月20日,北京798艺术中心。 寒风凛冽,但场馆内座无虚席。 数百名科技媒体、发烧友、供应链伙伴挤满大厅,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个叫“小米”的新品牌,凭什么敢挑战苹果、挑战nova。 聚光灯下,雷布斯登场。 “今天,我不讲生态,不画大饼。” 他声音沉稳,“我就讲三件事:我们是谁,我们做了什么,为什么只卖1999。”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拆解了小米1的每一颗螺丝、每一块芯片。、 赵崇明不得不承认,这个风格还是很熟悉的。 “主控,t-1处理器——38纳米工艺,自研架构,性能超越iphone3g; 系统,miui——基于开源novaos深度优化,每周更新; 屏幕,华星光电3.5英寸电容屏,支持十点触控; 电池,1930mah,支持nova快充,两个小时充50% 台下一片哗然。 “而我们的价格!”雷布斯微笑:“我昨天晚上连夜说服了高管……” 赵崇明:“……” 来了!来了! 大屏幕显示出了一个数字1999。 顷刻间,出现了欢呼的声音。 掌声如雷。 最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郑重: “很多人问我,小米凭什么三个月造出小米手机?我的答案是——我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大屏幕切换画面:南湖智造的产线、汉芯国际的晶圆厂、华刻光刻机的运转镜头…… “感谢崇明科技,开放t-1芯片授权;感谢novaos开源社区,让创新不再被围墙围住; 特别感谢——”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侧台,“赵崇明先生。”全场灯光转向入口。 赵崇明缓步走上台,一身深灰西装,未打领带,神情平静。 周围也传来了欢呼的声音。 毕竟,现在赵崇明也算是国内智能手机的第一人。 不认识赵崇明才是奇怪的。 赵崇明笑了笑:“看到了发布会,我很感慨,原来,雷总做了这么多的工作,我相信,小米这是一款相当不错的手机,一款农民用得起的手机,工程师也该用得起,。小米今天做的,不是颠覆,而是归还——把科技的权利,还给普通人。” 他停顿片刻,道:“1999很让我意外,我希望它能大卖!” 发布会结束,闪光灯如潮水般涌向舞台两侧。 赵崇明刚走下台,就被十几名记者围住。 寒风中,话筒几乎戳到他脸上。 “赵总!”一名凤凰卫视记者抢先发问:“小米1定价1999,比您的nova2运动款还低700元。您不担心被自己的生态伙伴‘反噬’吗?” 赵崇明笑了笑,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缓缓散开:“竞争不是反噬,是鞭策。” 记者诧异道:“鞭策?” 赵崇明点点头:“不错,就是鞭策!” “可以具体展开说一说吗?”记者飞快的开口道。 “1999的手机我可以说是极致的性价比,能让绝大多数人都消费的起,这说明市场活了,用户赢了。我巴不得多几个雷布斯,手机市场也不应该是我一家独大!” 顿了顿,赵崇明道:“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我很乐意看到手机产业的百花齐放!” 百花越多越好,我这边给的方案,芯片,novaos生态系统,你们卖的多,我赚的也越多。 另一名记者追问:“但这么低的价格,利润微薄,您不怕崇明科技被拖入价格战,最终两败俱伤?nova是否能够承担得起小米的竞争!” “怕?”赵崇明摇头,“如果我被1999击败了,只能说明nova是垃圾。” 记者们都是愣了一下。 赵崇明则是耸耸肩,气定神闲的开口道:“真正的技术,经得起比价,更经得起拷问。” “这么说您对自己的手机充满了信心了?”一个记者继续提问道。 “这是当然得!”赵崇明面带微笑:“不然,我为什么开放novaos、下放t系列芯片、共享供应链——不是为了垄断,是为了让整个中国智能终端产业站起来。” 记者们都是愣住了。 这,就是赵崇明的格局么? 从表面上看,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的雷布斯:“今天的小米1,用的是我们的芯片、我们的快充协议、我们的系统底,我希望的是,它能够迅速的成长起来,也让我们nova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 “而且,你们要考虑到另外一个问题,1999也许小米赚的不多,但是,只要销售起来,会有多少工人有活儿干?组装工人,芯片工人,光刻机工人,这些工人都可以因此赚到钱,只要赚到钱,就是大家的共赢!” “我不认为这是对手,这是战友。” “此外,我也要说一句,希望国内有实力的企业都可以尝试,这将是一个趋势,齐心协力共同进步,这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这时,有记者转向刚走过来的雷布斯:“雷总,您刚才说赵总是‘巨人’。能具体说说吗?” 雷布斯没犹豫,语气真挚:“赵总不仅给了我芯片和系统,更给了我一个信念——科技不该是少数人的玩具。” 记者继续问道:“这么说,崇明集团给了小米很大的帮助?” “是的!” 雷布斯点点头:“没有汉东的光刻机,没有南湖的产线,没有novaos的开源,小米1根本不可能在92天内落地。他是我最尊重的企业家,没有之一。” 人群中有掌声响起。 赵崇明也只是笑了笑,他相信,此时此刻雷布斯说的是真心话。 但是,未来,那可就说不好了。 商场如战场,日后牵扯到数十亿,上百亿的利润的时候,那就是两码事儿。 翻脸不认人的情况多了去了。 不过无所谓,novaos发育起来,彻底挤死安卓就是他赵崇明赢了。 第326章 恐怖的销售狂潮! 发布会结束已是深夜,北京三里屯一家低调的私人会所“松间”内,暖黄灯光映着原木墙面,茶香氤氲。 赵崇明靠在临窗的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热普洱,窗外是城市稀疏的车流。 门被轻轻推开,雷布斯走了进来,脱下大衣,脸上还带着发布会后的亢奋与疲惫。 “赵总,非常感谢您的到来!”雷布斯客气的开口道。 “喝茶吧!” 赵崇明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今天嗓子都喊哑了。” 雷布斯坐下,服务员无声地端上一壶新茶。 他搓了搓手,低声说:“订单系统崩了三次,客服中心接了八千多个电话……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1999真的成了。” 赵崇明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声音平静:“雷布斯,你做得很好。但有一件事,我必须现在告诉你。” 雷布斯一怔,坐直了身子。 “你现在用我的t-1芯片,跑基于novaos的miui,连快充协议都是汉东的标准。” 赵崇明目光如炬:“短期看,这是最快的路径;长期看,这是最深的依赖。”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你必须组建自己的芯片设计团队。不是明年,是现在。哪怕先从电源管理ic做起,哪怕只有三个人、一间办公室。” 雷布斯微微一呆,赵崇明淡淡的开口道:“你觉得我会把最先进的芯片给你么?” “这个……”雷布斯沉默了起来。 赵崇明继续道:“我给你,我也可以收回,我觉得你不能永远只能跟在我后面,做‘性价比版的赵崇明’——而这不是你要的,也不是我要的。” 雷布斯也是心知肚明。 其实,这个问题,他也是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多遍。 小米1的成功,几乎完全建立在汉东生态的支撑之上。一旦赵崇明收紧授权,或提高芯片价格,小米将瞬间失血。 “可芯片……投入太大,周期太长。” 他声音低沉,“我们刚起步,现金流全压在备货上了。” “那就从小切口切入。”赵崇明语气缓和了些,“先做射频前端模组,再做基带协处理器,最后整合soc。我当初也是这么熬过来的。华为这边也在弄海思,我可以肯定,现在他们弄定制机,迟早也要进入这个市场!” 顿了顿,他继续道:“技术这东西,你不碰,永远是别人的;你碰了,哪怕失败十次,第十一次就是你的。” 现在小米是没有什么国外资本的,赵崇明自然也是希望从根子上来扭转一下。 公司做大了,很多事情的背后都有资本在推。 现在是在源头的时候,赵崇明倒也不介意推一把。 雷布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您……愿意支持?” “我已经支持了。” 赵崇明淡淡一笑,“t-1的rtl参考设计,下个月我会让汉芯开放给你。不是完整ip,但足够你练手、建流程、招人。” 雷布斯猛地站起身,又赶紧坐下,声音微颤:“赵总,为什么?您不怕我真做出来,反过来抢您的市场?” 赵崇明一笑,淡淡的开口道:“如果我输给了你,那就说明nova不过如此,完蛋那是活该!” 雷布斯呆了呆,赵崇明继续道:“我就是需要一个良性市场,如果有一天,小米的芯片性能超过t系列,甚至苹果都要适配你的快充标准,那说明我没看错人!” 赵崇明说的云淡风轻。 实际上也是气定神闲。 哥们重生了,脑子还好使,怕什么? 雷布斯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扛起了万钧使命。 “那……销量您怎么看?”他忍不住问,“会不会只是昙花一现?” 赵崇明耸耸肩,嘴角微扬:“1999元,38纳米,电容屏,nova快充——这配置放在全球,都是降维打击。年轻人要的不是便宜,是我也配得上旗舰体验的尊严。你给了他们这个。” 他停顿片刻,语气竟带了一丝罕见的坦诚: “说实话,我甚至觉得…… 小米1的销量,有可能超过我的nova2运动款。” 雷布斯瞪大眼睛,而后讪讪的开口道:“这不可能!”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一定是觉得能超越我!”赵崇明轻笑:“你打的是极致参数+极致价格,此外,消费者也已经被我给培养起来了,虽然说差了七百块钱,但是,潜在的用户一点都不少,你猜猜看有多少等等党,计划着等到我明年nova2和nova2运动款降价?” 他端起茶,吹了吹热气: “所以,别怕超越我。你越成功,汉东的技术生态就越强——因为全世界都会看到:中国不仅能造,还能定义。” 两人静默片刻,茶香在空气中缓缓流转。 临别时,赵崇明拍拍他的肩:“回去就招人。芯片团队,越快越好。我可不希望你作为我的附庸!” 雷布斯点头:“我明白了!” …… …… 2008年12月27日,周五晚。 汉东京州市南湖大工业园区,崇明科技总部顶层办公室。 窗外冬雨淅沥,赵崇明刚结束与华刻光刻机团队的t-2量产推进会,跟崇明科技的总裁李锐又聊了一会儿,正翻看nova3的id设计稿,桌上的加密电话响起。 来电显示:雷布斯。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已传来压抑不住的激动: “赵总!首周销量出来了!”雷布斯声音发颤,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12.8万台!” 赵崇明笑了笑:“怎么说,有多少?” “线下渠道铺了三千家,线上官网加合作平台,七天总共交付128,463台!”雷布斯语速飞快,“退货率不到0.7%,用户复购配件的比例高达34%——他们买了手机壳、贴膜,还有nova快充头!” 赵崇明终于笑了:“看来,1999真的砸出个坑。” “不是坑,是海啸!” 雷布斯深吸一口气,“深圳华强北今天开始有黄牛加价收货,北京中关村排长队等现货。连我老家仙桃的小卖部老板都打电话问能不能代销!” 第327章 乐子大了,微软学小米! 2008年12月28日,美国西雅图,微软总部雷德蒙德园区。 窗外阴雨连绵,比尔·盖茨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手里握着一台刚从中国空运来的设备——黑色机身,简洁logo,背面印着“xiaomi1”。 屏幕亮起,miui界面流畅滑动,novaos底层标识在开发者选项中若隐若现。他点开系统信息:t-1soc,38nm,1999元。 办公桌对面,windowsmobile部门主管凯文·约翰逊和战略合伙人史蒂夫·鲍尔默沉默而坐,面前摊着一份刚传来的市场简报: 《小米首周销量突破12.8万台,创中国智能手机新品牌纪录》 ——供应链全部来自汉东南湖生态,芯片、系统、制造高度自主。 “三个月。” 盖茨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语:“这个叫雷布斯三个月前还在金山做wps,现在……他造出了一台比我们6.5原型机更成熟、更便宜、更受欢迎的手机。” 鲍尔默皱眉:“这不可能是独立完成的。” 约翰逊则是开口道:“背后是赵崇明的全套支持。” “正因如此才可怕。” 盖茨放下手机,目光锐利:“这不是一个公司崛起,是一个生态体系的碾压式输出。芯片、系统、产线、渠道——全在50公里内闭环。我们还在跟高通谈65纳米延期,人家已经用38纳米打价格战了。” 鲍尔默沉默,心里头嘀咕:“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之前可是说,多选备胎!” 不过,他也知道,比尔盖茨这是被刺激到了。 你这边还想着多找几个备胎的时候,人家已经开始拿出极致的性价比来竞争市场了。 不用想,进入到了美帝,肯定会有大量的潜在用户。 “赵崇明真是太可怕了!” 比尔盖茨叹了一口气:“赵崇明没直接卖手机抢市场,而是把整个智能终端的‘水电煤’都建好了。谁想入场,只要接他的管子,就能三天出样机、三周量产、三月爆卖。” 凯文低声说:“我们的windowsmobile6.5……成本预估要420美元,折合人民币近3000元,性能还不及小米1。” 办公室陷入死寂。 良久,鲍尔默打破沉默:“所以……移动互联网的未来,会是nova的天下?” 盖茨没回答,只是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知道答案。 android还在襁褓,还没出生就要被在赵崇明摁死。 ios封闭昂贵 symbian垂垂老矣——而novaos凭借开源策略、本地化服务框架、以及对t系列芯片的深度优化,正在成为亚非拉市场的事实标准。 更可怕的是,它不靠补贴,不靠垄断,而是靠“可复制的制造范式”。 小米的成功,证明任何团队只要接入南湖生态,就能快速推出有竞争力的产品。 “我们犯了个错误。”盖茨忽然说,“一直以为竞争在操作系统层面,其实……竞争在制造底层。” 他转过身,眼神凝重:“赵崇明不是在做手机,是在建数字时代的‘工业母机’。谁掌握它,谁就定义下一代智能终端的规则。” 比尔盖茨沉吟片刻,而后道:“联系一下赵崇明。能否以windowsmobile授权+微软云服务,换取汉东t系列芯片与novaos兼容层支持?” 鲍尔默欲言又止:“可您之前说……不愿被拿捏。” 盖茨苦笑:“那是我以为我们还有选择。但现在……” 他指了指桌上那台小米1, “华夏速度,已经不给我们犹豫的时间了。” 史蒂夫深吸了一口气:“我认为,我们应该跟董事会讨论一下!” 比尔盖茨微微的点点头:“可以!” 会议室。 微软的董事会成员和数位高管便围坐一圈,神色凝重。 windowsmobile产品总监莉萨·陈率先开口:“我认为跟汉东接触,跟赵崇明接触是应该的!”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们的6.5系统连多点触控都还没完全适配,ui卡顿严重,开发者生态几乎为零……按现有进度,明年q3能上市就算奇迹。” “而苹果呢?” 硬件战略主管马克·罗森接话,语气苦涩,“iphone4已经在南湖试产,a4芯片良率超90%,库克甚至要求汉芯提前备料五百万片。他们不是在造手机,是在铺轨道。” “小米更狠。” 凯文补充,“1999元打穿底价,首周12.8万台,全是实打实交付,而nova,我就不用说了,欧美,日韩,东南亚,甚至是非洲地区销量都是十分恐怖,全球范围内,几乎是所向无敌,苹果都不是对手!” 盖茨揉着太阳穴,没说话。 他知道问题在哪:微软还在用pc时代的思维做移动产品——先有系统,再找硬件;而汉东生态是反的——先有制造能力,再定义系统。 这时,一直沉默的oem合作部高级副总裁大卫·林突然开口,声音低但清晰: “既然我们做不出好系统,为什么非要自己做?” 众人一愣。 “我的意思是——”大卫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学小米。” 一群人都是愣住了。 大卫继续道:“赵崇明不是开放了novaos和t系列芯片吗?我们就直接拿过来用!”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们就贴个‘microsoftmobile’的牌子,硬件全由南湖智造代工,系统用深度定制的novaoslite,预装officemobile、msn、bing——先让设备进市场,再慢慢换血。” “你是说……借壳上市?” 鲍尔默皱眉,“这算哪门子微软产品?” “算救命稻草。” 大卫毫不退让,“乔布斯用三年打磨iphone,雷布斯用三个月借力打力。我们呢?还在争论startmenu该不该改成滑动条!用户不关心谁写的代码,只关心手机好不好用、价格贵不贵。” 莉萨点头:“其实技术上可行。novaos支持模块化替换,我们可以把核心服务层换成微软云api,邮件、日历、文档同步全走azure。外观id我们自己设计,品牌还是微软——内核是汉东的,灵魂是我们的。” 盖茨终于抬起头,忍不住开口道:“可是,这样,微软还是微软吗?” “我们要进入智能手机市场,现在,这是最可行的方案!”大卫认真的开口道:“我们可以慢慢替换!” 第328章 牌面,全球首富来汉东,震撼! 会议还在继续 “风险呢?”比尔盖茨问道。 “最大风险是品牌稀释。” 大卫坦然:“我们的进度太慢,我可以很直白的说,一旦等到2010年才推出真正纯微软的手机,市场早就被nova生态吃干抹净。到那时,别说移动互联网,连企业邮箱都要跑在别人的系统上了。” 会议室陷入沉默。 盖茨也感觉难受。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忽然想起1980年代,ibm把操作系统外包给一个小公司,结果那个叫ms-dos的东西,成了pc时代的基石。 历史总在轮回。 只是这一次,微软成了那个需要“外包”的巨头。 他转身,眼神已恢复决断: “做两件事。 第一,立刻联系京州代表,向赵崇明提出合作意向: 微软愿以品牌授权+云服务绑定,换取t系列芯片优先供应与novaos深度定制权。 第二——” 他停顿片刻,语气沉重却坚定:“内部启动‘phoenixproiect’(凤凰计划):用novaos为躯,微软服务为魂,三个月内,推出‘microsoftmobile1’。” 鲍尔默欲言又止:“我们不需要考虑内部的声音么?” “告诉他们!” 盖茨打断:“要么现在低头借路,要么明年看着windowsmobile变成博物馆展品。” …… …… 汉东京州市。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京州国际机场vip通道外已戒备森严。 两辆黑色奥迪a8缓缓驶入停机坪,赵德汉站在寒风中,裹紧深色大衣,眉头微蹙。 三天前,赵崇明办公室 “真来了?” 赵德汉低声问身旁的儿子赵崇明。 “波音757专机,注册号n757bg。” 赵崇明望着远处天际线:“比尔·盖茨亲自带队,随行七人,包括微软全球oem副总裁、windowsmobile产品总监,还有他的私人安全团队。” 赵德汉深吸一口气:“世界首富……怎么就突然亲自跑汉东来了?上个月库克来,好歹还提前一个礼拜递照会。这位倒好,三天前才发函,今天人就落地了。” “因为他等不起了。” 赵崇明语气平静,“苹果在南湖建研发中心,小米首周卖爆12万台,novaos生态日活破千万——再不来,微软连‘入场券’都要买不到了。” 赵德汉转头看他:“你确定他是来谈合作,不是来施压?” “施压?” 赵崇明轻笑,“他现在没资格施压。雷德蒙德内部已经吵翻天了,董事会要求q2必须有微软手机上市,否则砍掉整个移动部门预算。他是来求援的,不是来谈判的。” 赵德汉点点头,整了整领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他踏进汉东的地界,不让他投个大的,我这个省长就算是白当了。” “爸!” 赵崇明提醒道:“别光想着投资额度。盖茨要的是活下去的路径,不是面子工程。咱们得给他一条能走通的路——但这条路,必须绕不开南湖。” “明白。”赵德汉唇角带着笑容:“汉东欢迎所有朋友,但规矩只有一条:想用我们的技术,就得按我们的规则来。” 赵崇明也是微微一笑。 比尔盖茨亲自过来,要干什么,他大概能猜到。 就是具体要如何合作。 他还是有些没琢磨到。 不过,来者都是客。 谈完了再说。 …… …… 上午九时,专机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比尔·盖茨身穿深灰西装、未打领带,快步走下舷梯。 与往日硅谷精英形象不同,他眼下有明显黑眼圈,神情疲惫却锐利。 赵德汉迎上前,笑容温和而有力:“盖茨先生,欢迎来到汉东!您可是我们建省以来,第一位亲自到访的世界首富。” 盖茨伸出手,握手时力道沉稳:“赵省长,久仰。贵省的发展速度,让我不得不亲自来看看——到底是神话,还是现实。” “是现实。” 赵德汉微笑:“而且,还在加速。” 车队驶向南湖大工业园区。 赵德汉偷偷摸摸的拿出了消毒纸巾擦了擦手。 妈的,儿子说,这家伙可能有性病,让自己注意点。 赵德汉虽然感觉世界首富有性病有点夸张,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拿消毒纸巾擦手。 偷偷摸摸的,别被人发现。 队驶离京州主城区,进入光明区腹地。 窗外细雪纷飞,天地一片素白,但南湖大工业园区却如一块烧红的铁——雪落不积,热气蒸腾,机器轰鸣声穿透寒风,直抵耳膜。 盖茨贴着车窗,目光被眼前的景象牢牢攫住。 园区沿汉江支流铺展,占地逾六十平方公里,规划严整如棋盘。 主干道宽阔洁净,双向八车道上,物流电车无声穿梭,载着晶圆盒、结构件、屏幕模组,在各大厂区之间高效流转。 道路两侧不是荒芜空地,而是连片的产业社区: 蓝顶白墙的现代化厂房鳞次栉比,工人宿舍楼群整齐排列,六层高的楼宇外挂着“光明家园”标识,阳台上晾晒的衣物冒着白气,窗内透出暖黄灯光; 职校实训基地与产线仅一街之隔,年轻学生穿着工装进出车间,手里拿着检测仪; 路边电子屏滚动播放着当日良率数据、能耗指标。 工人们三三两两走在人行道上,穿着统一的深蓝色防静电服,有人捧着热豆浆,有人笑着讨论昨晚novaos社区的新教程。 他们脸上没有流水线常见的麻木,而是一种沉静的专注与踏实的自信,仿佛自己就是这个工厂的主人一样。 一辆接驳巴士缓缓停靠,车门打开,下来一群刚下夜班的女工。 她们裹紧棉衣,笑声清脆,有人掏出nova2运动款手机看了眼时间,又迅速收好,快步走向宿舍楼。 雪还在下,但园区地面因地下热能管网而干燥无冰。 这里没有“血汗工厂”的阴霾,只有一种秩序、尊严与技术信仰交织的蓬勃生机。 看到这里,比尔盖茨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场面在美帝是绝对看不到了。 没有工人了,没有产业了。 这一刻,他有一种帝国衰落的感觉。 他沉默良久,忽然开口:“赵省长,你们不是在建产业园,是在建一个数字时代的工业帝国。” 赵德汉笑而不语。 第329章 首富来了,也得学会敬酒! 抵达崇明科技总部,赵崇明也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 盖茨看到他,眼神复杂——既有旧怨(那两次消毒纸巾的羞辱),也有此刻不得不低头的现实。 “赵先生。”他主动伸出手。 赵崇明握住,没有掏纸巾,只是淡淡一笑:“盖茨先生,这次来,是打算用windowsmobile换t-1芯片,还是用azure云换novaos兼容层?” 盖茨一怔,随即苦笑:“看来,我的底牌,你早就看穿了。” “不是我看穿!” 赵崇明转身引路:“是时代写好了剧本——谁先拥抱制造,谁就掌握未来。” 一边说着,赵崇明不动声色的擦了擦手。 算了,看他是来投资的,给他一个面子,就不当众擦手了。 会议室落座,茶香氤氲。 比尔盖茨深吸了一口气,此时此刻,他也必须要承认,美帝衰落了。 从李根到现在。 失去的制造业,已经是很难回归了。 喝了一口茶,盖茨开门见山:“微软希望与汉东达成三项合作: 第一,t-1芯片优先供应microsoftmobile设备; 第二,novaos开放定制接口,预装微软核心服务; 第三,南湖智造代工首批50万台整机,三个月内交付。” 赵崇明没急着回答,而是推过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的条件。” 盖茨翻开,瞳孔微缩。 条款赫然写着: ——微软需注资2亿美元跟赵崇明共同创建合资公司,在华夏的一些业务可以交给这个新公司来处理,双方持股比例,赵崇明持股百分之五十一,微软持股百分之四十九,具体运营,要交给赵崇明来运作。 ——azure中国区数据中心必须部署在汉东,不能放在国外。 ——microsoftmobile设备出厂默认启用基础模块(微信(国际版)微博(国际版)……可卸载); ——三年内,不得与台积电、三星在38纳米以下节点合作。 “这……”盖茨抬头:“等于把微软绑上汉东的战车。” “不。” 赵崇明摇头:“是让微软成为战车的一部分,你可以选择不上车——但别怪我们开得太快,把你甩在后面。” 盖茨沉默。 他很讨厌这种威胁的感觉。 “赵先生!”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压抑的锋芒:“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这样对微软提条件。乔布斯不会,埃里森不会,连英特尔都不敢。” 赵崇明没动怒,只是轻轻放下茶盏,目光直视盖茨:“盖茨先生,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给你算一笔账。” 比尔盖茨微微一愣:“算一笔账?” 赵崇明唇角带着笑容,语气冷静如工程师讲解原理: “第一,你没有硬件能力。 “微软擅长软件、企业生态,但做不出一台能打的手机。高通给你的65纳米方案,成本高、发热大、性能弱,就算贴上‘microsoft’标,只要质量差,肯定是卖不过我,甚至卖不过小米1!” “而我——” 他顿了顿:“可以给你整套硬件:t-1芯片、38纳米工艺、南湖智造产线、nova快充协议,全部打包,成本压到1400元以内。可以保证你的质量!” “你拿去贴牌,靠着微软的品牌溢价,定价399美刀,或者是599美刀都可以,利润翻倍,品牌溢价全归你。这不叫绑定,这叫共赢。” 盖茨眉头微皱,但没打断。 赵崇明继续:“第二,时间不等人!” 顿了顿,他继续道:“苹果iphone4明年q2上市,小米1已经月销二十万,novaos日活破亿。如果微软到2010年还拿不出一款有竞争力的设备,开发者会彻底放弃微软,用户会转向nova或iphone。这不是被甩开,是被遗忘。” 他停顿片刻,声音更沉:“而我给你的方案——三个月,代工50万台;六个月,可以保证微软全球铺货,一年内,让microsoftmobile成为亚非拉市场前三品牌。” “你不需要从零造轮子,只需要把微软的服务装进现成的车里,踩油门就行。” “当然!”赵崇明道:“具体运营得微软来负责,你们的营销手段,运营手段,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盖茨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所以,你是让我……借你的工厂,造我的梦?” “不。”赵崇明摇头:“是我们一起造一个新世界。你提供云、办公、通信服务,我提供芯片、制造、本地化生态。用户拿到的是一台‘微软手机’,但背后跑的是汉东标准、中国技术、全球服务。” “我们之间的合资公司!”比尔盖茨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开口道:“我希望我可以持股比例超过百分之五十一!” 赵崇明耸耸肩:“比尔盖茨先生,51%控股,不是为了控制你,是为了让决策高效,在汉东,速度就是生命。请恕我直言!” 比尔盖茨皱了皱眉头,赵崇明淡淡的开口道:“msn在华夏的教训还不够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比尔盖茨愣住了。 “我不认为公司的主导权在微软这是一件好事儿!”赵崇明淡淡的开口道:“如果每次改个屏幕都要等雷德蒙德开会三个月,黄花菜都凉了,就像是msn每次提出建议,都要上报给白人主管,然后,在雷德蒙德开会,等你们讨论出结果,msn任何策略早就过时了!” 盖茨盯着那份文件,脑海中飞速权衡。 他知道赵崇明说得对。 微软在移动领域的最大问题,从来不是技术,而是行动迟缓、体系僵化。 其实,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华人没有决策权。 华人针对华夏境内提出来的营销策略,手段,都要层层上报。 人家就是傲慢,不屌你。 麻烦的要死。 而赵崇明要的就是这个决策权。 具体要怎么做,由赵崇明团队拍板。 他受不了傻逼对自己指手画脚、 而比尔盖茨还是在沉默。 眼前这个年轻人,用nova、小米、南湖智造,构建了一套“敏捷制造+开源生态+极致性价比”的铁三角。 加入,或许会失去部分控制权; 不加入,可能彻底出局。 他缓缓合上文件,抬头看向赵崇明:“如果我签了,你能保证——microsoftmobile不会变成‘另一个小米’?它必须有微软的灵魂。” 赵崇明嘴角微扬:“这是你们需要考虑的事情,你可以预装office、teams、onedrive,甚至把startmenu做成滑动式,只要用户愿意用。唔,反正我开源了novaos,你们也可以自己设计!” “但前提是,手机得先造出来,卖出去,活下来。” 盖茨问:“那个合资公司……叫什么名字?” 赵崇明早有准备:“华微智能(sinosoftmobile)。 ‘华’代表华夏制造,‘微’代表微软服务——一半土地,一半代码。” 比尔盖茨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有多快!” 第330章 汉东制造,以小时为单位! “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 比尔·盖茨死死的盯着赵崇明“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有多快?” 赵崇明闻言,唇角微扬,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们的设计图、概念机、id方案……有吗?” 盖茨一怔,随即侧头看向身旁的windowsmobile产品总监马克。 马克迅速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台加密的笔记本,解锁后调出一组高清渲染图和工程参数表,双手递上。 赵崇明接过,只扫了三秒——正面3.7英寸电容屏、侧边金属中框、背部弧形电池仓、顶部预留耳机孔与红外窗口——典型的2009年旗舰构型,但细节粗糙,明显是仓促之作。 “里面的内容,我可以拷贝下来吗?”赵崇明问道。 比尔盖茨深吸了一口气:“当然可以!” 赵崇明看了一眼沐颜。 沐颜随后就将其彻底的拷贝下来。 赵崇明道:“传给南湖智造id中心、结构工程部、smt试产线,按最高优先级处理。” 沐颜点头,转身快步离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节奏。 “就这?” 盖茨皱眉,“你连评估都不做?” “不需要评估。” 赵崇明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能造,就是最快的评估。”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盖茨先生,远道而来是贵客。我们汉东有个规矩——不让客人饿着肚子谈生意。南湖智造园区内有家内部食堂,虽比不上雷德蒙德的咖啡吧,但食材都是本地农场直供,干净、热乎、管饱。” 十分钟后,一行人穿过园区连廊,来到南湖大工业园区最东侧——一片被竹林环绕的低密度建筑群。这里没有产线轰鸣,只有流水潺潺与松风轻拂。 “云岫居。”赵崇明停在一座青灰色现代中式院落前,匾额由本地书法家题写,取意“白云生处有人家”。 “这是园区接待重要技术伙伴的私密会所,”他解释道,“不对外营业,只服务战略级访客。今天,专为盖茨先生开放。” 推开铜制格栅门,内里别有洞天: 庭院中央一池活水引自汉江支流,锦鲤悠然; 室内以原木、石材与宣纸屏风营造静谧禅意; 整栋建筑仅设六间包厢,此刻唯有一间“观澜”亮着灯。 包厢内,无主桌,只有一张低矮的胡桃木长案,席地而坐。 墙面嵌入式屏幕显示实时空气质量与食材溯源路径,背景播放着古琴曲《流水》,音量恰到好处。 “盖茨先生,请。”赵崇明示意入座。 两名身着素色旗袍的服务员无声奉上热巾与茶盏——非普通龙井,而是武夷山正岩肉桂,由汉东茶研所特供,年产不足百斤。 菜单手写于宣纸,墨迹未干: 云岫冬宴·四味 前菜:吕州黑猪火腿配京州腌藠头(窖藏180日) 主菜:汉江刀鱼羹(当日凌晨捕捞,仅取中段) 热盘:神农架野生菌炖散养老母鸡(配五常新米粥) 甜点:桂花酒酿雪梨盅(糖分减半,适配外宾) 饮品:自酿青梅酒(酒精度3%)或现磨云南小粒咖啡 “刀鱼?”盖茨略显惊讶:“长江刀鱼不是已近绝迹?” “这是汉江支流生态养殖种群!”赵崇明微笑:“专业调控水温与饵料,三年育成,年产量不过两吨。今日这碗,是今晨六点现杀。” 服务员端上刀鱼羹,汤色乳白,浮着金黄油星。 盖茨轻啜一口,眼神微震——鲜味清透,毫无土腥,竟有海鱼之甘。 “味道相当不错!”比尔盖茨低声说。 “不,是把工业也人性化了。”赵崇明放下茶盏:“芯片厂工人吃的是同款刀鱼,只是食堂大锅炖。这里,只是安静些,方便谈事。” 正说着,沐颜悄然入内,在赵崇明耳边低语。 赵崇明点头,转向盖茨,目光如刃: “好消息。 南湖智造id中心确认:你们的设计可直接适配现有模具库,仅需微调中c程序; 结构部反馈:内部堆叠可行,电池容量可做到1800mah; smt试产线已预留工位,我想,我们吃完这顿饭,第一台工程样机就可以下线了。” 盖茨手中的银勺轻轻搁在骨瓷碗沿,发出清越一响。 “吃完这顿饭?”他声音微颤。 “对。”赵崇明语气平静:“不是模型,是能通话、能联网、能跑officemobile的真机。” “真的吗?”比尔盖茨迟疑地开口道:“我有点不太相信!” “那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赵崇明面带微笑:“好了,我们可以继续品尝美食了!” 午餐结束,青瓷碗碟被无声撤下,古琴曲《流水》余音未散。 盖茨刚放下青梅酒杯,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沐颜走了进来,手中托着一个深灰色礼盒——哑光金属质感,棱角利落,正面压印着银色“microsoftmobile”徽标,下方一行小字:“prototype·handcraftedinnanhux,china”。 她将礼盒放在胡桃木长案中央,动作轻柔如奉圣物。 盖茨盯着那盒子,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他声音几乎卡住。 “您要的工程样机。”赵崇明示意他打开。 盖茨迟疑片刻,才伸手掀开磁吸式盒盖。 内衬是黑色植绒,手机静静躺在中央—— 3.7英寸电容屏泛着微光,金属中框打磨细腻,背部弧线贴合掌心,连红外窗口的位置都与设计图分毫不差。 设计图有些粗糙的地方甚至都被修改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开机画面竟是windowsmobile6.5的蓝色启动logo,随后跳转至定制桌面:officemobile、msn、bing、onenote图标整齐排列,底部状态栏显示信号满格、电池87%。 他颤抖着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流畅,无拖影,触控精准。 “能打电话吗?”他问。 赵崇明点头。 盖茨插入了电话卡,而后直接拨通了雷德蒙德办公室的座机。 三秒后,电话接通,他用英语简短说了几句,随即挂断。 “通了。”比尔盖茨喃喃道:“信号、音频、系统……全是真的。” 他抬头,眼神复杂至极:“从看到设计图,到现在……不到两小时?” “准确说,1小时47分钟。”沐颜轻声补充,“id适配32分钟,结构验证28分钟,smt贴片41分钟,整机组装与系统烧录26分钟。包装盒由园区文创中心同步设计,采用可降解复合材料,logo激光雕刻。” 盖茨沉默良久,他知道这不只是速度,而是一套完整的、闭环的、以小时为单位响应的制造操作系统。 在雷德蒙德,改一个按钮颜色都要开三次会;在这里,从图纸到真机,一顿饭的工夫。 第331章 比尔盖茨:美国制造业,早完蛋了! “1小时47分钟……” 比尔·盖茨反复摩挲着那台尚带余温的工程机,指尖划过屏幕边缘,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这个速度真的是无比惊人了。 他抬头看着赵崇明赞叹道;“赵先生,我不得不承认,你们的确很优秀,从一张粗糙的设计图,到能打电话、能跑officemobile的真机——你们不是在制造手机,是在打印现实。” 赵崇明微微一笑:“过奖了!” 比尔盖茨深吸了一口气:“赵先生,我必须承认,这是我见过最快的硬件响应能力。雷德蒙德三年做不到的事,你们一顿饭就完成了。” 赵崇明神色平静,只微微颔首。 废话,现在才是2008年,都能奥观海上台,过个十年八年的,你们的制造业只会更加的拉垮。 只是面上,赵崇明倒也没有鄙视,只是继续道:“当然,在南湖,速度不是优势,是底线。” 盖茨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轻轻放回礼盒,推至案中央:“我们现在可以签订意向合同了! 十分钟后,云岫居“观澜”包厢内,灯光调亮。 一份厚达三十二页的《战略合作意向书》被铺开在胡桃木长案上。 核心条款清晰而锋利: ——微软注资2.3亿美元,与崇明科技共同成立合资公司“华微智能”(sinosoftmobile),赵崇明持股51%,微软49%; ——azure中国区首个数据中心落户汉东,由本地国资云平台“汉云”联合运营; ——microsoftmobile首批50万台整机由南湖智造代工,三个月内全球上市; ——微软将在汉东设立“移动创新研发中心”,初期派驻80名工程师,聚焦novaos深度适配与本地化服务集成; ——三年内,微软不得在38纳米以下先进制程领域与台积电、三星签署排他协议。 盖茨没有犹豫。 他拿起那支1986年微软ipo时用过的钢笔,在签名处稳稳落笔。 赵崇明紧随其后,字迹遒劲如刀。 墨迹未干,两人再次握了握手。 不动声色的,赵崇明又擦了擦手。 当晚,云岫居顶层套房。 比尔·盖茨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南湖智造彻夜不熄的灯火。 身后,windowsmobile产品总监马克·罗森和oem合作部副总裁大卫·林正低声交谈。 “先生!” 大卫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把芯片、产线、系统底座全交给了赵崇明……万一他哪天断供,或者抬价,甚至把我们的数据交给政府……我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马克也皱眉附和:“而且研发中心设在汉东?这意味着我们的核心代码、用户行为数据,都要经过他们的服务器。这不符合微软的全球安全准则。” 盖茨没回头,只是轻轻晃动手中的青梅酒杯。 良久,他才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你们说得都对。但你们忽略了一件事——我们现在根本没资格谈‘安全’,因为我们连‘存在’都快保不住了。” 两个人都是微微一愣。 马克立刻开口道;“不可能,微软的强大,怎么可能会连‘存在’都快保不住了?” 比尔盖茨深吸了一口气:““苹果有南湖,小米有南湖,连诺基亚都在偷偷接触汉芯,现在novaos操作系统已经是很成熟了,就连三星都在计划着使用这个操作系统!” 顿了顿,比尔继续道:“智能手机这将是大势所趋,如果微软明年q2还拿不出一台能打的手机,windowsmobile就会变成历史课本里的一个注脚。到那时,别说数据安全,连用户都不会记得我们曾试图做手机。” 几个人都沉默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 他们的确是感受到了一种紧迫的压力。 赵崇明在疯狂的攻城略地,从去年推出智能手机,深深的刺激到了国内外市场。 稍微有点想法的都开始布局智能手机产业。 也因为赵崇明这个蝴蝶翅膀,让智能手机的发展速度远超过同历史时期。 比尔盖茨走到桌边,拿起那台工程样机:“赵崇明给我们的,不只是代工,是生存的时间窗口。有了这50万台设备,我们能留住开发者;有了汉东研发中心,我们能理解真实市场;有了azure本地部署,我们甚至可以杀进华夏这个新兴市场!这些,都是活命的氧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至于未来?合作伙伴可以换,操作系统可以重写,供应链可以多元化,但前提是,我们得先活到那个时候。” 大卫还想说什么,却被盖茨抬手制止。 “记住!” 比尔盖茨目光扫过两位心腹,“真正的战略家,不是永远掌控一切的人,而是在绝境中,敢把命押在正确节奏上的人。” 大卫·林站在窗边,神情凝重。 他终于忍不住,声音低沉而忧虑:“比尔……我担心的不只是微软。我担心的是——美国制造业,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 比尔盖茨换了一个姿势看着大卫·林。 大卫继续道:“你看这里:设计、芯片、模具、组装、测试、包装……全在50公里内闭环完成。而我们在雷德蒙德连找个会调smt贴片机的工程师都很难寻找!” “如果连硬件响应速度都差了一个时代……我们拿什么跟他们竞争?” 比尔·盖茨靠在沙发里,手里把玩着那台microsoftmobile工程机。 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大卫!” 他缓缓开口:“美国制造业,不是可能完蛋,是早就完蛋了。” 两人一怔。 “你以为我不知道?”盖茨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从1980年代开始,我们就把工厂搬去墨西哥、东南亚;1990年代,把供应链交给中国;2000年后,连研发都全球化了。” 两个人都是愣住了。 比尔盖茨继续道:“我们不是失去了制造业——是我们主动放弃了它,换来了利润、股价和华尔街的掌声!” 他坐直身体,目光锐利:“微软从来就不是一家制造公司。我们卖的是软件授权,是云服务订阅,是企业解决方案——是轻资产、高毛利、可复制的数字产品。” “只要用户愿意为office付钱,为azure续费,为teams开会,谁在乎手机是在汉东造,还是在得州造?” 顿了顿,比尔盖茨继续道:“操心制造业,这是美国总统的事情,我们,只需要考虑赚钱!” 第332章 央视直播:苹果,微软相继落地汉东! 比尔盖茨在汉东呆了几天。 几个省领导还是小心翼翼的伺候了一下,观光旅游了一阵儿。 而赵崇明则是没有多少时间。 只要是一闲下来,就被几个老教授拉着去弄28nm光刻机。 而赵崇明也是乐此不疲。 有些时候,感觉研发还是挺快乐的。 至于公司,他现在也在完成制度性建设。 要让公司适应没有自己的生活。 他不担心,公司运营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不过,临走的时候,赵崇明还是去送一下比尔盖茨。 送走比尔·盖茨的专机后,赵崇明没有回总部,而是驱车前往省政府家属院。 夜色已深,但赵德汉书房的灯还亮着。 推门进去时,赵德汉正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京州—吕州—南湖的产业带,嘴里哼着《智取威虎山》的调子。 见儿子进来,他眼睛一亮,大步上前,结结实实给了赵崇明肩膀一拳: “好小子!还是你牛逼!” 他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前脚库克点头建研发中心,后脚盖茨亲自登门签合同——这一个月,汉东在国际科技圈的声望,顶过去十年!” 赵崇明揉了揉肩,淡淡一笑:“爸,这才刚开始。” “哦?”赵德汉挑眉,“你还打算搞谁?” “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多了去了!” 赵崇明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菜:“我已经让海外团队接触他们了。诺基亚对t-1芯片很感兴趣,摩托罗拉想用novaos重振razr系列,三星……虽然嘴硬,但他们的中低端线成本压不住,也在偷偷看小米1的拆解报告。” 赵德汉笑容一滞,皱起眉:“等等——你这是给自己造对手?nova手机刚站稳脚跟,你又把技术白送给别人?万一他们反超怎么办?” “不会。” 赵崇明耸耸肩,笑吟吟的开口道:“只要他们用novaos,我就永远在赚钱。” 赵德汉道;“我不是很理解!” “简单来说!”赵崇明耸耸肩:“操作系统是根,芯片是血,制造是骨。” “我开放novaos开源版,但核心驱动、安全框架、快充协议、引擎——全在我手里,他们可以贴自己的标、做自己的ui、讲自己的故事,但只要开机,就得跑我的底座;只要联网,就得走我的服务;只要升级,就得认我的签名。” 赵德汉若有所思:“你是说……让他们离不开你?” “不止是离不开。” 赵崇明唇角微扬,“我要他们产生‘生态依赖症’——没我的芯片,性能掉三成;没我的产线,良率崩一半;没我的系统更新,用户天天骂卡顿。” 赵德汉一呆:“还能这样?” “那不然呢?”赵崇明耸耸肩:“你还真以为我是大爱无私?” 赵德汉道:“我又不懂这些!” 赵崇明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有力:“我乐见百花齐放。小米打性价比,微软打企业市场,诺基亚打耐用,三星打屏幕——但所有花,都得从我的土壤里长出来。没我,他们的手机就是一堆废铁。” 赵德汉沉默片刻,忽然摇头:“想法是好,可真能成?三星有自家exynos,诺基亚有symbian,摩托罗拉背后是谷歌……他们会甘心被你拿捏?” “他们没得选。” 赵崇明语气笃定,“西方制造业早就完蛋了。台积电现在的制程落后,我这边都在进一步要做22nm——28nm光刻机了,台积电还是在45nm;英特尔更是跳票五次,高通现在狗都不理,苹果烧机,让他们损失太大了!” “而我们——t-1芯片92%良率,南湖产线98.7%直通率,novaos日活破亿,开发者超十万。 “一旦他们尝过三天改设计、七天出样机、两周就能全球铺货的甜头,就再也回不去雷德蒙德那种开三个月会决定一个按钮颜色的慢节奏了。” 赵崇明说的轻松异常。 西方制造业还是有不少领先的地方的。 但是,那又怎么样? 效率不行就是不行。 老美的航天都是外包的,含中率高达百分之四十。 制造业还得看老钟。 而且,在这个时空安卓根本就不会出现。 也许已经出现了,但是,赵崇明也绝对不会给他们任何发育的机会。 诺基亚,爱立信,微软,三星,他都乐意合作,主要用自己的novaos。 只要自己发育的足够快,安卓就不会得到发育。 赵崇明走到父亲面前,带着几分嚣张:“崇明集团不能只是卖手机的。我要做的是——数字时代的‘工业水电煤’供应商。谁想造智能终端,就得接我们的管子。 “接了,就有水有电有网,不接?那就只能在荒漠里干渴而死。” 赵德汉盯着儿子看了许久。 感觉脑袋瓜子嗡嗡的。 这小子,他居然琢磨着反手拿捏欧美? 终于,他笑了:“行!好小子,你有魄力!” …… …… 随后。 《新闻联播》播出一则重磅报道: 【新时代·新开放】苹果、微软相继落子汉东,中国智造迎来全球巨头“用脚投票” 画面切换至汉东京州市南湖大工业园区。镜头掠过汉芯国际晶圆厂的洁净车间、南湖智造自动化产线的机械臂矩阵,最终定格在“华微智能”合资公司挂牌仪式上——比尔·盖茨与赵崇明握手微笑,背景是中英文双语的logo墙。 主播沉稳播报: “继苹果公司宣布在汉东设立全球第二大研发中心后,微软公司近日正式签署协议,注资2.3亿美元,与本土企业崇明科技共建‘华微智能’移动终端合资公司,并将在汉东部署azure中国区首个数据中心。 两大科技巨头接连重仓汉东,标志着我国高端制造与数字生态体系,已从‘跟跑’迈向‘并跑’,甚至在部分领域实现‘领跑’。” 镜头切至现场采访。 一位南湖智造产线工程师面对镜头,语气自豪: “以前我们组装的是外国设计、外国芯片、外国系统;现在,芯片是汉芯的,系统是novaos的,连快充标准都是我们定的。外国品牌来,反而要适配我们的生态。” 报道随后转向专家解读。 清华大学经管学院教授李实点评: “苹果和微软的选择,不是慈善,而是理性计算。汉东用‘38纳米芯片+开源操作系统+柔性制造集群’构建了全球最高效的智能终端响应体系。这不是招商引资,是技术主权的胜利。” 最后,画面回到演播室。 主播总结道: “汉东省以‘敢为人先’的改革魄力,打破‘市场换技术’的老路,走出一条‘以我为主、开放协同、标准引领’的新路径。 从一根光纤到万亿光电子产业,从一部手机到全球科技巨头争相入驻—— 汉东的实践证明:只要把创新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中国就能成为世界科技创新的重要策源地。” 第333章 汉东商会!对工人好一点! 2008年12月下旬,南湖大工业园区会议中心。 窗外寒意未消,室内却暖意融融。 近百位来自汉东及周边省份的手机零部件制造商齐聚一堂——有做屏幕模组的、有做电池电芯的、有做结构c的、有做声学器件的…… 过去一年,他们无一例外,都因小米1、nova2和nonv2运动款,即将量产的microsoftmobile订单而赚得盆满钵满。 主要是赵崇明愿意给价钱。 在必要的时候,赵崇明还会给他们一定的技术扶持。 赵崇明缓步走上主席台,一身深灰西装,未打领带。 台下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热烈掌声。 “各位辛苦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屏息:“过去三个月,南湖智造出货超80万台整机,背后是你们每一家的日夜赶工。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汉东在全球供应链中的话语权。” 话音刚落,京州华光电的老板杨旭光立刻起身,满脸堆笑:“赵总!这话该我们说!要不是您开放t系列芯片、统一接口标准、还帮我们对接小米和微软还有苹果的订单,我们这些小厂还在给山寨机供货呢!” 顿了顿,他继续道:“现在纯利润能到5%,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 制造业的利润能有百分之三就是谢天谢地了 能达到百分之五,这纯粹就是靠着赵崇明拿着光刻机的技术摁着苹果和微软的脑袋逼着他们答应下来的。 “就是!” 吕州精工模具的老总接话:“以前给富士康干,压价压到骨头缝里,现在按南湖标准走,良率高、回款快、还有技术指导——赵总,您就是我们的财神爷!” 台下一片附和,马屁如潮。 赵崇明却抬手,轻轻一压。 掌声戛然而止。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5%的利润,不是白拿的。从今天起,我要对各位提要求——不是命令,是规矩。” 顿了顿,他继续道:“当然,我这个人,不喜欢强迫别人,愿意遵守我的规矩的人留下,不愿意遵守我的规矩的人,随时可以离开!” 他转身,示意助理打开投影。 屏幕上打出四个大字:汉东商会。 “我打算牵头成立‘汉东智能终端产业商会’,首批成员就是你们。”赵崇明道:“商会不收会费,但是,有很多事情要做,商会不仅是订单协调平台,更是技术共研共同体。现在nova2和小米整机国产化率82%,其中76%的零部件来自在座各位。” “但核心器件——射频前端、图像传感器、高精度陀螺仪——仍依赖进口,这不是能力问题,是协同问题。” 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所以,我宣布三件事:” 第一,开放专利池。 “崇明科技将向商会成员免费开放237项基础制造与结构设计专利,包括: 快速散热模组结构(专利2008xxxxxx)高密度电池封装工艺电容屏全贴合良率提升方案自动化测试夹具设计……” 赵崇明说了一连串专利技术。 这些年他还是积累了不少东西的,没办法,自己的天赋实在是太妖孽了,再加上一大部分的人才涌入,还真是弄出了不少好东西。 “这些技术,过去每家都要花大价钱请工程师重造轮子。现在,直接用,免费用,但必须用于提升国产化水平。”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华光电老板杨旭光激动得站了起来:“赵总!这……这光散热专利一项,就能让我们良率提5%!” 赵崇明摆了摆手,继续说道:“第二,设立南湖技改基金!” “由崇明集团牵头,联合省产业引导基金,首期注入5亿元,专项支持商会成员进行设备升级、产线智能化改造、材料替代研发。 “单个项目最高可申请3000万,需要抵押,贷款是无息贷款,承诺五年内将某项进口部件国产化率达90%以上。” 第三,建立“技术对赌机制”。 “比如,谁能在六个月内把国产cmos图像传感器做到800万像素可用水平,我不仅包销其全部产能,还允许其优先接入novaos影像优化接口; 谁能把射频滤波器成本压到进口价60%,我就让小米、微软、苹果全系标配。” 这话说得的让人亢奋不已。 这可是百分之五的纯利啊。 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但有三条铁律——第一条,关于工人。”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过去利润薄,工人住八人间、月薪两千、加班无补贴,大家说‘没办法’,我理解。 但现在—— 订单稳定、利润可观、品牌溢价明确,再亏待工人,就是没良心,更是短视。”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所有合作厂商,一线工人月薪不得低于3500元,五险一金必须足额缴纳; 第二,宿舍标准提升至四人间,配独立卫浴、空调、wifi,食堂要有营养餐补贴; 第三,严禁超时加班,每月加班不得超过36小时,夜班必须有双倍补贴。” 台下有人面露难色。一位做连接器的小厂老板小声嘀咕:“赵总,这成本……可就上去了。” 赵崇明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道:“我给你争取了百分之五的利润,还给你们开放了各种专利版权,我可以这么说,即便是你提高了工人的待遇,利润也远远的超过了现在!” 小厂老板呆了呆。 赵崇明继续道:““从下个月起,商会联合南湖质检中心,突击检查各厂用工情况。凡违反上述三条者——取消南湖订单优先权,暂停novaos驱动支持,列入合作黑名单。” 会场鸦雀无声。 但是,还真是没人反驳。 毕竟,赵崇明才是他们的财神爷。 片刻后,华光电老板第一个站起来,大声道: “赵总说得对!我们明天就改宿舍!工人也是人,也该过好日子!” 众人纷纷响应,表态坚决执行。 赵崇明这才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要怪我管得多,我也不希望汉东变成血汗工厂,我给大家争取利益,也希望大家对工人好一点,我们挣的不是压榨的钱,是效率、创新、和人心的钱。” 众人神情各异,但无人敢轻慢。 赵崇明也不怕你走。 走了,谁给你争取百分之五的纯利润? 走了,商会内部的专利版权你可就用不了了。 走了,换一家就是,愿意答应我这个条件的人多了去了。 第334章 强势下令,善待工人! 赵崇明轻轻敲了敲话筒,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再度屏息: “刚才说的月薪3500、四人间宿舍、加班限制——这只是基础。但我想强调一点:高待遇,必须匹配高素养;高收入,必须对应高责任。”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温和却不容置疑:“从下季度起,所有合作厂商的一线工人,除基本工资外,必须设立绩效奖金机制。良率达标奖、零缺陷奖、技术改进提案奖、带徒传承奖……” 赵崇明详细的做了一番介绍。 不少人都是沉默了。 有人快速的算了起来。 这么干,这些工人的收入可不少。 零零总总加起来,月收入做到六七千,不是问题。 造孽啊! 有人心里头嘀咕。 按照这个标准,那就是把白花花的银子全都给穷鬼了。 这不是早你限额是什么? 台下顿时骚动。 一位做电池模组的厂长忍不住低声惊呼:“六七千?那比我们工程师还高了!” 赵崇明点头:“付出了劳动,肯定是要得到回报的,而且,工程师收入不可能低,基层工人都涨了,工程师还能涨太少?” 一群人又开始算起来了。 妈的! 感觉支出又要增加了不少。 赵崇明给他们弄来了百分之五的纯利润,好像又要支出不少。 “当然!” 赵崇明微微的顿了顿,继续道:“拿这份钱,也有要求,回头每位工人,每月要写一份《工作成长总结》。” 会场瞬间安静。 有人面露疑惑,有人甚至轻笑出声——工人写总结?开什么玩笑? 赵崇明却神色认真:“别笑。这不是形式主义,而是职业化的核心训练。我提三点目的!” “第一!”赵崇明竖起了一根手指,气定神闲:“复盘标准,内化规范。总结不是写给老板看的,是写给自己看的。每天做了多少台?良率多少?有没有按sop操作?” “其次,在工作当中有没有,遇到欺凌,霸凌的问题,休息时间是否足够,有没有践行‘真实做人、快乐工作’的文化? “通过文字梳理,把行为变成习惯,把习惯变成本能,我还是那句话,汉东不能是血汗工厂!” “只有这样,高服务质量才能稳定输出,而不是靠某个人‘今天状态好’。” “第二,看见成长,培养人格。” “很多工人一辈子觉得自己只是‘打工的’,没有方向,没有尊严。” “但总结里可以写:‘这周我学会了自动校准设备’‘我提出的排线优化被采纳了’‘我带的新员工一次没返工’‘因为我的付出和努力我得到了一笔奖金’……” “这些不是小事,是职业自信的种子。” “我们要的不是听话的螺丝钉,是有思考、有担当、有归属感的技术工人。” “第三,沉淀智慧,这也是驱动组织进化。” “你们知道吗?去年南湖智造采纳的217项产线改进中,63%来自一线工人总结里的提案。” “一个注塑师傅发现模具冷却时间可缩短8秒,全年省电200万度!” “一个质检员设计的夹具,让屏幕检测效率提升40%。” “这些经验,如果只留在脑子里,就是浪费!” “写进总结,就是资产。” “企业要从‘靠老板拍脑袋’,变成‘靠制度跑数据’——而总结,就是制度的源头活水。” 一群人都是沉默了。 赵崇明的思路,有些人认可,有些人不认可。 但是,不认可也没关系。 不认可,我不给你订单就是。 现在,赵崇明强势的厉害,南湖智造对上游产业链可以逼着苹果,微软,爱立信,诺基亚提高采购价格。 对下,这些供应链公司,我说不采购你的就不采购你的,不给你专利版权就是不给你专利版权,让你干瞪眼。 强势的一塌糊涂。 他环视全场,语气坚定:“我知道大家都有各自的想法,但是,我的想法很简单,大家都要拧成一股绳,中国制造如果要提高,如果要发展,就要形成一个体系,在我看来,就不应该榨取工人的血汗,我们要对外,走出去,杀到全世界,攫取更多的利益!” 顿了顿,他继续道:“愿意走的,随时可以离开,但是留下来的,就要按照我的要求来,所以,从下月起:工人总结纳入绩效考核,占奖金权重30%;” “厂方必须组织月度分享会,优秀总结全厂公示!” “商会每年拿出一部分奖金,我出大头,评选‘百强工匠提案’,获奖者奖励五万元,并优先推荐进入南湖技工学院深造!” 华光电老板杨旭光忽然举手:“赵总,工人文化水平参差不齐,会不会写不来?” “不会写,就口述,班组长代录。” 赵崇明早有准备:“重点不是文采,是思考过程。前期不会写这没关系,后面,就要学会写!” “而且,商会将联合光明职校,开设‘工人表达力训练营’——教他们怎么清晰说出自己的想法。” 一群人都是愣住了,万万没想到,赵崇明居然会有这么多的想法。 这是要进行全范围的规范化和制度化。 顿了顿,赵崇明最后总结:“有人说,制造业拼的是成本。我说,未来制造业拼的是人心与智慧的密度。给工人高薪,是尊重;要求他们成长,是负责;让他们参与创造,是共赢。汉东的制造,要让人站着挣钱,而不是跪着求生,我们不是臭打工的,我们是要从海外这里谋求最大的经济利益!” 会场沉默良久。 忽然,吕州精工那位老总站起身,眼眶微红:“赵总……我干了三十年厂,第一次听说‘工人写总结是为了成长’。以前我们觉得工人越傻越好管,现在才明白——越聪明的工人,越值钱。” 这一番话,说的是冠冕堂皇。 演技也是以假乱真,至少,他看起来,已经完全被赵崇明的人格魅力给折服了。 至于是不是嘴上这么说,心里头把赵崇明骂的狗血淋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赵崇明也不是那么在乎。 众人纷纷点头。 散会后,多家厂商立即围住商会筹备组,询问《工人总结模板》和培训安排。 第335章 两年,gdp全国前五! 夜色深沉,省政府家属院的小院里,炉火微红。 家里头虽然有暖气,但是赵德汉还是喜欢烤火炉,他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刚进门赵崇明,道:“回来了?” 赵崇明轻轻的嗯了一声。 赵德汉把茶杯推到了赵崇明跟前:“今天商会那套,动静不小啊。” 赵崇明喝了一口茶,笑着开口道:“您老,这就什么都知道了?” 赵德汉道:“你开完会,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人给我说了,又是涨工资,又是写总结,还搞什么技改基金、专利共享……你图啥?” 赵崇明道:“爸,我现在手握一个窗口期。” “比如说?”赵德汉问道。 赵崇明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南湖智造是全球唯一能同时满足苹果、微软、诺基亚、小米需求的柔性制造集群;t-1芯片是38纳米里良率最高、成本最低的soc;novaos是唯一开放又可控的智能终端操作系统。” 上游,我能逼着他们提价——因为除了我,没人能在三个月内把设计变真机,苹果也得需要我们的光刻机,也要低头; 下游,我能掐住供应链——谁不听话,明天就断订单、停专利、撤技术支持。” 赵德汉笑了:“所以你现在是土皇帝,说一不二,你逼着他们对工人好一点?其实真的没必要,解决就业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这样还是招人恨的!” “还是不一样的,我这个皇帝,坐不稳!”赵崇明喝了一口茶道:“优势是暂时的。” 赵德汉道:“你接着说!” 他放下茶杯,“我们现在靠的是华刻光刻机的38纳米技术领先——可台积电明年就要量产40纳米,英特尔在推32纳米,asml的浸没式光刻机也在加速交付。” “一旦欧美日韩绕开我们,重建自己的中低端智能终端供应链, “我们的议价权就会崩塌,5%的利润会打回3%,甚至更低。” 赵德汉沉默片刻,缓缓道:“所以你急着建商会、定规矩、推制度?” “对。”赵崇明点头:“国内这些老板,大部分还是草莽思维——赚快钱、压工人、拼关系、赌风口。”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赵崇明继续道:“他们以为现在的好日子是因为运气好,其实是因为我在前面扛住了巨头,撕开了市场,硬生生给他们抢出了利润空间。” 他语气加重:“但光靠我一个人扛,扛不了十年。我要的是——把‘赵崇明的强势’,变成‘汉东体系的制度优势’。” 顿了顿,赵崇明道:“工人待遇标准化,让人才愿意扎根;技术共享机制化,让创新不再孤岛;管理流程制度化,让企业不靠老板个人魅力活着。这样,就算哪天我的光刻机被追平,整个生态依然高效、稳定、不可替代。” 赵德汉若有所思:“你是想……让欧美日韩离不开我们,不是因为某一项技术,而是因为整套体系?” “正是。”赵崇明眼中闪着光:“单点领先会被复制,系统领先才能锁死。我从不相信个人的力量,我就算是再聪明,我一个人也不可能当成一百个,一万个人来用,所以必须要构建一个体系!” “当他们的手机必须用我们的快充协议、依赖我们的驱动优化、适配我们的产线标准、甚至工人培训都要按我们的模板来——他们就不是在‘选择供应商’,而是在‘接入操作系统’。”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到那时,不是我求他们来汉东,是他们求我别断供。议价权,才真正回到中国人手里。” 赵德汉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忽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 “行啊,小子。以前我以为你只想造个好手机,现在我明白了——你是想给中国制造,装一套‘操作系统’。” 赵崇明笑了笑:“不全是!” 赵德汉道:“怎么说?” 赵崇明道:“其实,我就是在逼着他们提高工人待遇,我就是逼着他们减少内卷!” 赵德汉:“???” 赵崇明放下茶杯,眼中透出一种近乎战略家的冷静:“爸,您想啊——过去制造业拼的是‘谁成本更低’,结果呢?的工人工资两千块,住八人间,吃食堂最便宜的菜,月底兜里剩不下一百块。” 赵德汉摸了摸下巴:“一百块钱,还敢消费?” “可不是这样么!”赵崇明耸耸肩继续道:“他们不敢结婚、不敢生孩子、不敢买新手机、不敢下馆子——整个经济是死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赵崇明舒展了一下全身的骨头,淡淡的的开口道:“但现在,我把一线工人月薪提到3500,加上绩效奖金能到六七千,四人间宿舍、五险一金、营养餐补——他们就有底气了!” “敢去商场买nova2,敢买小米,敢带对象去云岫居吃饭,敢给孩子报编程班,敢贷款买京州的房子!” 赵德汉笑了笑道:“一个人消费,带动十个人就业,十万人消费,就能撑起一个城市的服务业、零售业、教育业、房地产业,制造业赚的是出口的钱,内需拉动的才是真正的经济底盘。” “不错!”赵崇明笑了笑:“我这是用高工资撬动内循环?” “你确定能做到?”赵德汉问道。 “当然!” 赵崇明点头:“我算过账:南湖智造及上下游87家核心厂商,直接雇佣工人12.6万人。如果每人月均消费提升2000元,一年就是300亿新增内需!再加上配套的物流、餐饮、租房、培训……” 说到这里,赵崇明竖起了两根手指,淡淡的开口道:“不是我吹,两年内,汉东gdp冲进全国前五,不是梦。” 赵德汉一愣。 而后笑着开口道:“这话,你可真敢说!” “我怎么不敢说?” 赵崇明笑了笑,问道:“我可,不只在造手机,我在造一个有购买力的中产工人群体。他们今天在产线上拧螺丝,明天就是汉东消费市场的主力军。” 赵德汉若有所思:“只有让劳动者成为消费者,经济才真正活起来。” “不错!”赵崇明笑了笑:“老爹,苹果和微软这边的订单要下来了,诺基亚和爱立信我也在谈,此外,还有就是魅族,华刻集团的光刻机,汉芯国际的芯片代加工,大单子马上就来了,两年,这是我保守估计!” 第336章 我不图钱,我图老爹你步步高升! 赵德汉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两年,全国gdp前五。 这不是问题。 赵德汉心里头稍微估计了一下,今年汉东估计能杀进前七,去年还是第九。 如今竟是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对了!” 赵德汉忽然问:“那你自己呢?” “我?”赵崇明道:“我怎么了?” “崇明集团这么大摊子,你打算怎么做,也要给工人分钱么,给他们提高奖金?工人总不能白干吧?” 赵崇明笑了笑,眼神平静如深潭:“我学华为搞了个‘虚拟分红’机制——钱不进我个人口袋,但体系必须跑起来。” 赵德汉道:“比如说?” 赵崇明掰着手指数道:“第一,南湖智造——这是崇明集团的核心制造平台,但我不拿利润。百分之五的利润,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我没必要拿!” 顿了顿,他继续道:“所有营收扣除成本、再投入和研发储备后,百分之二十作为高管分红,剩下的百分之八十全都发给工人,根据工人做出来的贡献值!” “贡献值?”赵德汉奇怪的开口道:“怎么说?” 赵崇明道:“普通的工人如果工作时间超过了两年,那么就可以享受基础分红,如果对公司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那么,就会给一个贡献值,除了获得正常的奖金,还有就是提高他的虚拟股权!” “此外,做好严格的规划,张国栋作为总经理,最多只能到手百分之一!” “百分之八十都给工人?”赵德汉忍不住道:“你可真是舍得!” “不然呢?” 赵崇明耸耸肩:“至于,崇明科技——操作系统、芯片设计、生态标准这些‘大脑’业务,我也只拿1%分红,扣除投入novaos开源社区、t系列芯片下一代研发、运营成本之外,剩下的钱,我也全都是分给工人!” “第三,华刻集团和汉芯国际——这两家是省属国企,我通过崇明科技参股15%,没有控股权。” “但我已向国资委建议:把利润的30%用于一线工程师和技工的绩效奖金池,推行‘技术成果即时分红’,让造光刻机的人,比卖光刻机的人赚得更体面。”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学华为,不会让工人掏钱买虚拟股票的,我算是白给,但是,我既然白给,我也可以免费回收,目前,我还在研究一个出清机制!” 赵德汉听得眉头紧锁:“你这……等于把自己应得的几十亿、上百亿全撒出去了。” “差不多!”赵崇明耸耸肩。 “儿子,你图什么?”赵德汉忍不住问道。 “图您老人家的位置,图您老人家还能不能继续进步进步!”赵崇明耸耸肩,而后笑着开口道:“你满意不?” 赵德汉迟疑的看着赵崇明:“你说的是真的?” 赵崇明微笑:“其实还真是不是!”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赵崇明继续道:“爸,钱是一个好东西,但对我而言,它已经不是目标,而是工具。我现在要的,不是个人财富榜上多几个零,这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耸耸肩,赵崇明道:“这不是我现在想要的,不夸张的说,我现在想要的东西,地位,女人,权力全都是唾手可得!” 没了林薇,赵崇明分分钟就能找到一堆情人。 权力,赵德汉现在是汉东省二把手。 至于地位,现在赵崇明去一趟中科院那就是座上宾,甚至还可以参加更高级别的会议,他不仅仅只是一个商人,更是一个科学家。 “那你想要什么?”赵德汉忍不住问道。 赵崇明想了想道:“我要的是十年后,当外国人说‘智能终端离不开中国’时,他们指的不是某一家公司,而是一整套由中国人定义的标准、制度、和尊严。” 赵德汉:“???” 自己这个好大儿,他的格局这么大的吗? 顿了顿,赵崇明目光灼灼:“如果我把利润全揣进自己腰包,南湖智造就会变成又一个代工厂,跟富士康一样,崇明科技就会沦为又一个割韭菜的科技公司,工人还是会觉得干得再多,也是给老板打工,那我和那些压榨供应链的跨国资本,有什么区别?” 赵德汉感觉儿子的眼睛亮的可怕。 他的身上好像是有一道神圣的光芒一样。 这让赵德汉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他,真是我儿子? 迟疑了许久,赵德汉喃喃道:“所以……” “所以,我要趁着现在自己有先发优势,趁着我现在话语权足够强,我要开始扭转这一切!” 赵崇明顿了顿,声音低沉:“我要让他们相信,在汉东干活,不是在求生,是在参与一场伟大的创造,我们,在改变世界,我们,在让工人有尊严!” …… …… 南湖大工业园区的灯火彻夜未熄。 华光电总部,杨旭光刚开完紧急管理层会议。 主要还是传达赵崇明的意思。 其他的高管都是愣住了。 赵崇明管的也太多了吧? 然而,杨旭光还是表态了:“通知下去:明天起,一线工人底薪统一调至3500,绩效奖金方案按赵总给的模板走!” “八人间全部改四人间,空调、独立卫浴月底前装完!” “还有——每人发一份《月度成长总结表》,班组长带头写!” 同一时刻,吕州精工模具厂内,老总亲自带队检查宿舍改造进度。 他指着一排刚粉刷完的房间对工程队吼道: “瓷砖要防滑的!热水器必须恒温!wifi信号每个床位都要满格,赵总说了,工人不是耗材,是资产!” 而在京州电池模组厂,财务总监正熬夜重做成本模型。 她推了推眼镜,对老板苦笑: “按新工资+奖金+宿舍投入算,单台成本涨了18块……” “不要管这些!”老板冷漠的开口道:“赵总承诺,只要达标,微软和小米的订单优先给我们,良率每高1%,返点加0.5%——算下来,利润反而多了!” 消息如野火蔓延。 到凌晨三点,87家核心供应商中,已有63家连夜发布内部公告; 到清晨六点,南湖智造合作厂商群内刷屏:“已启动改造”“总结模板已下发”“技改基金申请材料准备中”; 到上午九点,省人社厅接到十余份企业主动报备的《用工标准升级方案》。 没人敢赌—— 赌赵崇明会不会真的断供, 赌自己是不是“可替代的那一个”。 而他们更清楚: 跟着赵崇明干,短期多花钱,长期赚大钱; 不跟他走,明天就可能被踢出生态链,回到给山寨机供货的日子。 第337章 欢腾的工人们! 南湖智造b3车间。 刘强华站在贴片机前,手指熟练地更换完一组0201封装的电容,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屏。 今日良率:98.7%。 刘强华擦了擦汗,心里盘算着这个月能拿多少。 “老刘!” 班组长老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打印纸:“发新工资方案了,你看看。” 刘强华接过一看,不由得愣住:“涨工资了?” 基础工资:3500元(原2200) 良率达标奖:600元(98%以上) 零返工奖:300元 技术改进提案奖:200元(上周提的料盘防错建议被采纳) 夜班补贴:400元 合计:5000元 “这……是不是印错了?”他声音发:,“五千?税前?” “税后四千六!” 老李拍他肩膀:“孙总亲口定的,从这个月起执行。不止你,全厂一线都这样!” 刘强华愣在原地。 他在富士康干过三年,最高一个月拿过2800,去年来南湖,听说“待遇好”,结果首月到手才2600。 不过也还是好的。 虽然,少了二百块钱,但是离家近。 可现在——五千块? 他想起昨天刚交的房贷。 “不止这些!” 老李开口道:“还有全新的规定,以后都是四人间宿舍,带独立卫浴、空调、wifi,每月只扣120,另外,食堂三荤两素加汤,一天15块管饱!” “真的假的……”刘强华喃喃道。 “今晚就打款!”老李笑:“老板都说了,钱要快,心才稳。” 当晚八点,手机“叮”一声。 刘强华点开银行短信,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您尾号7788账户收入工资4623.50元】 他反复看了十遍,眼眶发热。 旁边工友王大勇凑过来:“咋了?哭啦?” “没……就是……” 刘强华抹了把脸,咧嘴笑了:“今年能给娃买新棉袄了!给我爹寄两千,让他把漏雨的屋顶修了!还能……还能带媳妇去京州百货逛一回!” 工友们哄笑起来,有人喊:“老刘,今晚请客!” “请!必须请!” 刘强华豪气地说,“云岫居吃不起,南湖夜市我包了!” 酒过三巡,王大勇叹气:“以前觉得打工就是熬命,现在我感觉是在干事业。艹……你那提案奖,不就是因为你琢磨怎么少出错才提的,我他妈是真的没想到,居然被采纳,而且,采纳了还真给奖金的!” “该说不说,新规定是真的好,连咱这点小贡献都算进去了。” 刘强华点头:“所以要写,写总结不是为了查我们,是为了让我们自己看见进步!” 众人沉默片刻,忽然齐声笑起来——那是踏实的、有盼头的笑。 深夜,刘强华回到宿舍,拨通老家电话。 “喂?秀兰?” “强子?这么晚……”妻子声音带着困意。 “工资发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激动:“五千,税后四千六。”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 “……多少?” “四千六。” “真的?!”秀兰声音陡然拔高,“没扣啥吧?不会下个月又降回去吧?” “不会!” 刘强华斩钉截铁:“厂里贴了红榜,省里都派人来检查!我刚刚还问过了,我们厂子加入了什么汉东商会,人家会长赵崇明说了,谁克扣工人钱,就踢出供应链!” 电话那头传来窸窣声,接着是儿子小宝的声音:“爸!你能回来过年吗?” “回!肯定回!” 刘强华眼眶又热了,“爸给你买nova2运动款!还能装微信,咱爷俩视频!” “真的?!”小宝尖叫:“班上只有李伟他爸坐办公室上班,才有nova手机!” 秀兰在旁边哽咽:“强子……那……那咱家能翻修厨房不?冬天漏水……” “修!全修!” 刘强华握紧拳头,“我还存钱,明年送小宝去补习班,好好学,将来长大了才能赚大钱!” 挂了电话,他坐在床边,望着窗外南湖智造的灯火。 曾经,他以为这辈子就是个拧螺丝的命; 如今,他第一次觉得—— 自己的手,也能托起一个家的未来。 周末,汉东京州市中心的“汉东时代广场”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奇观。 上午十点,商场刚开门,保安老张就愣住了—— 不是白领,不是学生,不是家庭主妇, 而是一群穿着深蓝色工装、脚踩防静电鞋的年轻人,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地涌进大门。 都是一群工人,眼神明亮,步履轻快。 “今天发工资了,南湖这边的工人来了?”老张问同事。 “听说是!” 同事压低声音,“南湖那边工人,这个月最低到手四千六!” “什么?”老张惊呆了;“四千六?这么高?” “还,还能怎么说?听说是赵崇明改规矩了,要求所有的供应链厂商提高工人待遇,一个月工资最低也要三千五起步!” “不止这些,还有什么奖金!” “我擦,要是这样,我都想要去工厂了!” 消息像电流般传开。 一楼的手机之家,店员小林正擦柜台,忽然被七八个工人围住。 “nova2运动款还有货吗?”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问,语气有点紧张。 “有!现货!”小林赶紧拿出展示机。 “我要两台。” 对方掏出银行卡:“一台给我弟,一台自己用。” 旁边另一个工人盯着价格牌:“2499?比我上个月工资还高……但现在,买得起!” 对于这些工人来说,收入提高了,未来的收入明确,自然也是大着胆子消费起来。 …… …… 商场经理急匆匆跑上监控室:“今天客流比平时多三倍!pos机都快刷冒烟了!” “全是南湖那边的工人?”值班主管问。 “90%以上!”经理喘着气:“他们不光买手机、家电、衣服,连儿童乐园、电影院都在抢!” 值班主管也是惊呆了,忍不住道:“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钱?” “听说是发奖金了!”经理飞快的开口道:“咱们是不是要备备货?我看这个情况,一旦到了春节,这个销售量肯定还是要继续往上飙升!” 值班主管深吸了一口气:“我这就去联系一下!” 第338章 狂喜的沙瑞金,235亿美刀外汇! 周六晚八点,汉东省委大院。 省委书记沙瑞金刚结束一天的调研,正靠在办公室沙发上闭目养神。 白秘书轻步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烫金封面的简报。 “书记,今天汉东时代广场的数据出来了。” 白秘书语气难掩兴奋,“单日销售额2870万元,同比增长340%;其中南湖工业园区工人消费占比近七成,人均客单价超1800元。” 沙瑞金睁开眼,略显惊讶:“两千八百万?一个商场?” “是。” 白秘书点头,“更关键的是——消费结构变了。过去主力是中产家庭买日用品,今天全是工人买手机、家电、童装、学习资料、编程课程……” 他顿了顿,适时补了一句:“这件事儿,媒体已经报道了,说咱们‘提高劳动者收入、激活内需’的路子,走对了。书记您抓制造业升级、推共同富裕试点,真是高瞻远瞩!” 沙瑞金笑了笑,摆摆手:“别给我戴高帽!” 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 “请进。” 赵德汉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袋热腾腾的南湖小笼包——那是他从云岫居顺来的夜宵。 “老沙,没打扰你休息吧?” 他笑着把包子放在茶几上。 “正愁没人陪我吃宵夜。”沙瑞金示意他坐:“刚还在说你儿子干的好事——今天商场爆了,全是南湖的工人在花钱。” 赵德汉坐下,毫不意外:“正常。从这个月起,南湖智造及87家核心供应商,一线工人底薪统一提至3500,加上绩效奖金,普遍到手四千五以上。” 说到这里,赵德汉也挺直了胸膛,继续道:“他们不是不敢花,是以前真没钱花。” 沙瑞金点点头,但眉头微蹙:“可我有点担心——赵崇明这么强势地搞‘商会’,定规矩、压利润、分专利、逼待遇……会不会激起反弹?” 顿了顿,他继续道:“毕竟商人逐利,有人可能觉得他管得太宽,甚至暗中抵制。” 赵德汉闻言,轻轻一笑,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老沙啊,你还是没看清现在的局面。” 这话,赵德汉说的就没有那么正式了,两个人合作的相当愉快,自然没有那么多正式的称呼。 他放下包子,眼神认真:“赵崇明现在不是‘管得宽’,是‘掐得住命脉’。” 他掰着手指算:“上游——苹果、微软、诺基亚的新机,全押在南湖三个月交付;中游——t-1芯片全球独供,汉芯国际38纳米良率92%,台积电都做不到;下游——novaos生态已绑住开发者,驱动、快充、安全框架全在他手里。谁敢跳?跳了就是自断供应链!”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那些老板嘴上可能嘀咕,心里清楚得很——跟着赵崇明干,利润高、回款快、技术有支持,不跟他玩?” 赵德汉冷笑一声:“明天订单就转给隔壁厂,专利接口一关,连样机都跑不起来。这不是逆反不逆反的问题,是活不活的问题。” 沙瑞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他是用胡萝卜加大棒,硬生生把一群草莽老板,逼成了制度共建者?” “正是。”赵德汉点头,“他不要他们感恩,只要他们习惯!” “习惯?”沙瑞金微微一愣。 赵德汉点头道:“对,就是习惯,习惯给工人发奖金,习惯写技术总结,习惯共享专利,最后慢慢习惯把企业当成百年事业来经营,而不是快进快出的生意。” 沙瑞金靠回沙发,目光深远:“有意思……别人搞产业升级,靠政策、靠补贴、靠喊口号,他搞产业升级,靠重构利益分配,让每个参与者都主动往高处走。” “先发优势嘛!”赵德汉耸耸肩,笑着开口道:“现在汉东就是有这个优势!” 沙瑞金看向赵德汉,半开玩笑半认真:“你这儿子,是不是有点太能了?我怕他哪天,连省委的活都替我们干了。” “这不可能!”赵德汉耸耸肩,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递给沙瑞金: “老沙,光看商场消费还不够。你看看这个——2008年汉东省新增外汇收入。” 沙瑞金接过,目光扫过标题,眉头一扬。 这是外汇数据。 赵德汉继续道:“nova手机2007年5月首发,真正放量是2008年。全年全球销量1.02亿台,其中nova2(旗舰版),售价4699元,销量3800万台,还有nova2运动款:售价1699元,销量6400万台,总销售额达312亿美元。”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关键不是销售额,是外汇留存。所有海外销售均通过崇明科技新加坡子公司结算,扣除亿一些必须进口的元器件成本,这一部分成本大概是整机成本35%,净创汇约203亿美元。” 沙瑞金瞳孔微缩:“两百亿美刀?!这都快赶上全省全年出口总额了!” “还不止。” 赵德汉继续:“更妙的是——t-1芯片、novaos系统、快充协议全是自研,所以利润大头留在国内。仅崇明科技一家,2008年向国家外汇管理局申报的技术服务出口收入就达87亿美元。” 沙瑞金沉默了。 赵德汉这个儿子—— 太能干了! 沙瑞金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羡慕了。 这要是自己儿子。 那该多好? “还有这个。”赵德汉翻到下一页:“2007年12月,novaos内置游戏商店上线,首月授权费收入748万美元。2008年全年呢?” 他竖起三根手指:“31.6亿美元。” 沙瑞金差点呛住:“三十多亿?!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 赵德汉笑道,“novaos全球日活破亿,应用商店强制预装‘novay’,所有第三方游戏必须接入其支付与反作弊系统,并缴纳15%–30%授权费。 像《部落冲突》《愤怒的小鸟》这些爆款,光在nova生态内年流水就超5亿美元。” 他补充道:“这部分收入全部以软件服务出口名义申报,享受退税,且不受硬件贸易摩擦影响。” 沙瑞金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德汉合上文件,语气郑重:“今年,汉东省新增外汇收入合计超235亿美元,占全省外汇储备增量的61%。” 沙瑞金沉默了。 他知道这个成绩的恐怖。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钱不是靠卖资源、代工、或低端制造换来的,而是靠技术、品牌、生态赚来的高附加值外汇。 第339章 全省激动,相当体面的政绩! 沙瑞金沉默良久,忽然问:“京城这边是什么看法?” “那还用问?肯定是夸了!” 赵德笑着开口道:“老沙,我就这么跟你说好了,外管局、商务部、央行都派人来调研过,那是赞不绝口,他们说——这是中国第一次在消费电子领域实现技术顺差。” 沙瑞金也开心的笑。 这些,都是自己的政绩。 因为赵德汉的介入,让沙瑞金稳的很,都没有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汉大帮。 一方面稳定了汉东的经济,一方面,推动了汉东经济的全面腾飞。 沙瑞金感叹道:“老赵,你可是有一个好儿子啊,过去咱们出口衬衫换飞机,现在,我们出口操作系统和芯片,换回真金白银。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啊!” 赵德汉则是微笑道:“沙书记,崇明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跟你脱不开关系的!” 这话,也让沙瑞金十分受用。 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都是你教子有方!” 赵德汉笑了笑,继续抛出更重磅的消息:“老沙,还有一件事儿,你猜猜现在阿汉东省人口有多少?” 沙瑞金看了一眼白秘书,赵德汉笑着开口道:“我也是刚刚得到了消息,现在汉东经济活了,人就来了。汉东省常住人口,已从2007年的1.2亿,突破到1.3亿。” 顿了顿,他继续道:“光是去年一年,净流入超1000万——大多是技术工人、工程师、服务业从业者。” 沙瑞金道:“以前一千万人?” 赵德汉道:“对,京州市常住人口突破1400万,正式超过武汉,成为中部第一城,另外,吕州也冲上1020万,从二线小城一跃成为千万级工业枢纽!” 沙瑞金微微一愣。 吕州。 这可是汉大帮的大本营。 让吕州从服务产业变成一个工业城市,这算是狠狠的打了汉大帮的脸。 而赵德汉还在继续:“就连平城、林城这些过去留不住人的地方,现在青年技工回流率超60%,一些零件加工厂也安置在了这些城市!” 沙瑞金拿了一个小笼包吃了起来:“好,好,好!今年汉东可是卓有成效啊!” “还不止。” 赵德汉继续道:“李达康去年底提的两个交通大项目,现在也在推进当中,一个是京武广高铁主线经停京州,现在京广高速铁路主线调整,增设京州南站,位于南湖智造园区西侧8公里。” “进度怎么样?”沙瑞金问道。 赵德汉笑着开口道:“目前,路基工程已完成60%,桥梁隧道贯通率超40%,预计2010年底通车,届时,京州到广州3小时,到北京4.5小时——真正接入国家高铁主干网。” 沙瑞金点头:“好啊,这意味着汉东不再是内陆腹地,而是南北枢纽!” 赵德汉点头道:“不错,汉东的位置就重要起来了,其次,就是李达康力推的汉东城际快线,2008年6月完成立项,9月启动勘察设计。” 一边说着,他索性拿出来一张汉东地图一边比划一边开口道:“线路全长287公里,设计时速200公里,设站8座,目标打造半小时产业通勤圈。” 他指着图纸上的节点:“目前,南湖至吕州段已进入征地阶段,部分控制性工程开始试桩。林城—平城段完成初步环评。” 顿了顿,他继续道:“虽然全线通车要等到2012年,但2010年就能先通南湖—吕州段,正好匹配微软、苹果首批整机量产节奏。”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他倒是知道,这些工程要是真的落地,自己八成不在汉东了。 但是,还是那句话,无所谓了。 这些政绩摆在这里,他沙瑞金到时候肯定是去实权部门。 赵德汉继续道:““还有一件事,可能比高铁更润物细无声,那就是咱们汉东省只跑一次改革,已经全面落地。” 沙瑞金微微一愣:“哦?” 赵德汉翻开另一份简报:“年初全省推行汉东一件事·一次办集成服务!” “企业注册:从7个部门、15份材料、22天,压缩到1个窗口、1张表、4小时办结。还有就是项目审批这边,联合踏勘、并联评审,工业用地拿地即开工,最后就是外汇登记,崇明科技这类出口大户,现在通过跨境通平台,线上提交、自动核验、当日到账,再也不用跑外管局排队。” 沙瑞金眼睛一亮:“难怪崇明能一个月内搞定微软合资公司的全套手续!” “正是。” 赵德汉点头:“过去外商来华,光办证就要两三个月,现在,上午签约,下午领照,晚上就能打款。 “效果?如何?”沙瑞金问道。 “爆炸式增长。”赵德汉得意洋洋的开口道:“整个2008年,汉东新注册企业突破9.3万家,同比增长76%,创历史新高!” 顿了顿,赵德汉继续道:“其中,经省科技厅初步审核、符合高新技术方向的企业超1100家,是2007年的3倍以上,当然,虽然最终通过国家认定的约800家,但申报数量已占全国十分之一,震惊科技部!” 沙瑞金惊讶道:“这么高?” “崇明这边有技术扶持!”赵德汉笑着开口道:“要求就是要在汉东落地,好处多了去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另外,外资企业新增168家,苹果、微软只是冰山一角,这俩巨头过来之后,三星悄悄在吕州设了供应链办公室,诺基亚也在跟崇明谈,我看是有点意思,他们把东欧维修中心迁到了林城。” “这一年的变化可真是大!”沙瑞金忍不住感叹起来。 “是啊!”赵德汉道:“日均新设企业34家,京州经开区写字楼出租率从68%飙升至97%,连旧厂房改造的创客空间都排到明年。” 沙瑞金感慨:“以前我们求着企业来投资,现在,倒是反过来了,企业求着来汉东了!” “这还不是咱们弄好了营商环境嘛!”赵德汉哈哈一笑道:“咱们这边产业集群起来了,过来的企业只会越来越多。沙书记,我看,今年汉东省能拿出一个相当体面的成绩出去了!” 第340章 1142元税收! 说到相当不错的成绩的时候,不知不觉,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 两个人停止了聊天,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窗外。 省委大院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沙瑞金和赵德汉看了一会儿大雪,心中同时涌现出了一个念头。 好雪,好兆头,一步雪就是一锭银子! 又过了一会儿,沙瑞金回过神来,吃下了最后一个小笼包,然后,亲自给赵德汉泡了一壶武夷山肉桂。 “今年汉东省做的相当不错!” 沙瑞金笑道:“人口、轨道、产业,三环相扣,看来,明年会更好啊!” 赵德汉道:“现在的汉东还是在一个积累期,还没有真正的爆发,只要咱们的政策稳定下来,只要咱们的基础建设做好,中部第一省份,就是咱们汉东省!” 话音未落,赵德汉的加密手机震动起来。 他瞥了眼来电显示——财政厅王文童。 “这么晚?” 赵德汉接起。 “省长!”王文童声音发颤,压不住激动,“年终决算出来了……我、我得马上见您!” “我在沙书记这儿。” 赵德汉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沙瑞金笑着开口道:“你直接过来,带数据。” “是!” 不到二十分钟,王文童裹着一身寒气冲进办公室,头发上还沾着雪粒。 他顾不上擦,把一份烫金封面的报告放在茶几上,手微微发抖。 “书记,省长……我们……破纪录了。” 沙瑞金示意他坐下:“别急,喝口茶,慢慢说。” 王文童哪敢坐,更不要提喝茶了,站着翻开报告,还是一边的白秘书有眼力见急忙给王文童搬来了一把椅子,有给了他一杯茶。 “好了,喝口茶,不急于一时!”沙瑞金面带微笑着开口道。 王文童深吸了一口气,猛灌了一口茶,这才开口道:“整个2008年,全省地方本级税收收入1142亿元,比去年增长68%!” 嘶! 沙瑞金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当中带着几分震撼,然后,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问道:“一千一百亿?汉东一省?” “是!” 王文童眼中放光:“光崇明系企业一家,就贡献了205亿——增值税178亿,所得税27亿。” 沙瑞金抬头看着赵德汉:“怎么可能会这么高?” 赵德汉则是看着王文童,王文童道:“啥瑞吉,他们nova手机卖到全球,芯片自研,系统自控,利润大头全留在省内,所以,这个税收相当不错!” 沙瑞金抬眼看着赵德汉,发现这个家伙嘴角几乎要咧开到耳后根了。 王文童则是他翻过一页,继续道:“南湖那87家供应链厂子,又交了220亿,此外,还有就是软件授权、游戏分成这些看不见的出口,又带来近20亿地方税!” “个税呢?”沙瑞金问道。 王文童道:“对,最惊人的是个税,81亿!比去年翻了两倍多!” “两倍还多?”沙瑞金有些震撼。 王文童继续道:“对,光南湖智造一个厂,12万工人人均年入超5万,光这一块就交了18亿个税!” 沙瑞金的表情也开始严肃起来。 个税,这意味着居民真实收入水平跃升。 简单来说,就是钱袋子鼓了。 要知道,目前个税起征点为每月2000元,税率3%起,最高45%。 能交个税的人,月收入必须显著高于2000元,能贡献大额个税的,必然是月入5000元以上的中高收入群体。 此外,个税是京城与地方共享税,地方留存比例约40%,汉东80亿个税意味着地方实得约32亿元,且年年稳定增长,相比土地出让金,这种一次性、不可持续的收入,个税代表内生性、可持续的财政健康度。 赵德汉轻轻放下茶杯:“房地产呢?” “契税、土地增值税加起来150亿。” 王文童苦笑:“人往汉东涌,房子不够盖。京州房价涨了40%,可老百姓还抢着买,现在,工人敢贷款了,我估计,明年,这个需求量还是很大!” 这小子表现出了苦笑的表情,但是,明明就是收不住了,差点就要放肆狂笑了。 沙瑞金忽然问:“结构呢?过去我们靠煤矿、水泥、烟厂,现在?” 这个问题,多少有点明知故问了。 去年,就开始扭转了。 但是,沙瑞金就是想要听王文童亲自汇报。 “变了!” 王文童声音陡然提高:“技术密集型产业贡献了46%的税收!咱们得制造业不再是低毛利代工,而是高附加值、高税收的创新集群!” 沙瑞金道:“你继续说!” 王文童深吸一口气,说出最震撼的数字:“过去,我们70%的钱用来发工资、保运转,叫吃饭财政,今年,光新增可用财力就超300亿,教育、医疗、科研、社保,全有余钱投了!” “好,好啊!”沙瑞金笑了起来:“汉东能有今天,我是真的没想到!” “还不止!”王文童站起身来,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激动,在书记和省长面前自然是要好好的表现自己,当下,继续道:“书记,省长……这还只是今年,我认为,真正的爆发,在明年。” 沙瑞金问道:“何以见得?”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财政人少有的炽热:“苹果研发中心明年q2全面投用,首批5000名工程师入驻;微软mobile也签订了合同,好歹这也是西方的巨头,他们在汉东,是可以带动更多的西方资本进入汉东的!” 顿了顿,他看向了赵德汉道:“省长,赵总也在跟诺基亚谈,另外,三星的odm合作也签了——光这四家,明年就能带动南湖智造出货量翻倍!” 他翻开另一页数据:“城际快线南湖—吕州段2010年通车,但2009年征地、基建、设备采购就要花掉380亿,直接就能拉动gdp两个百分点,此外,人口还在涌!” “据说,光是技工学校今年扩招5万人,毕业即签约,明年新增常住人口保守估计80万。” 汉东的技工学校自然是不一般的,赵崇明是真的拿最先进的设备给你练手,一部分是老员工培训,一部分就是新技工,要求的就是毕业之后学会用机器。 沙瑞金眯起眼:“你的判断是?” 王文童斩钉截铁:“这还用判断?国际订单放量、轨道建设加速、人口持续流入,明年汉东省的经济,我感觉能进全国前五!” 第341章 2008年的总收入,436亿纯利润! 2009年1月1日,清晨七点。 崇明集团总部顶层。 赵崇明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晚,跟微软这边进行了一次细致的沟通。 起来的时候还打了一个哈欠。 虽然身体素质不错,但是,他现在基本上就是连轴转。 再强的身体,也扛不住天天这么折腾。 张哲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一台novapad,神色沉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振奋。 “赵总,2008年全年财务审计终稿出来了。” 他将平板放在桌面上,指尖轻点,一份密级财报缓缓展开。 赵崇明看了一眼novapad,还行,今年内部已经开始生产并且使用的。 当下,他开口道:“说。” 张哲调出核心数据页,飞快的开口道:“集团合并净利润——436.2亿元人民币。” “436?” 赵崇明抬头看着张哲:“还行,挺不错的!” 张哲呵呵一笑道:“那是当然,不要忘了,咱们现在的智能手机用户足足有一亿多人!” 赵崇明道:“拆开看看!” 张哲点头,切换至利润结构图。 他继续道:“第一,就是崇明科技,目前还是技术主权的红利,也是咱们的第一大利润来源,贡献净利润396亿元,占集团总额的91%。” 赵崇明道“你说!” 张哲逐项说明:“一个是novaos系统授权,全球搭载设备1.06亿台,当然这个包含自产及第三方合作品牌,授权费收入610亿元扣除服务器、安全维护、生态扶持成本后,净利275亿元!” 目前,赵崇明主要还是给小米,华为,中兴,微软授权,微软还没用,华为中兴现在还在搞合约机,也就是小米销量暴增。 张哲继续道:“其次,就是t-1芯片销售,对外供应超8000万颗!” 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居然有这么多?” 张哲呵呵一笑道:“那是当然,这其中包含,小米,三星,微软,还有就是诺基亚,爱立信也来找我们了,单颗毛利100元,总收入180亿元净利99亿元 “第三个就是数字内容与云服务,novacloud服务收入216亿元,毛利率82%净利92亿元 “软件和芯片,真正成了印钞机。” 张哲唇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带着嫉妒的自豪。 “南湖智造呢?” 赵崇明问道。 “南湖智造,整机制造与代工业务,净利润28亿元。” 他解释道:“之前公司还没有拆分,最开始,南湖智造这边,利润还是偏低,毛利率控制在13%,净利率仅0.98%,后来拆分之后,虽然提高了一些,但是,也没有那么夸张,倒是后来小米、微软、苹果的工程样机代工贡献额外2亿元净利!” “让张国栋好好的处理一下!”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明年规划一下战略方向,也不需要局限于京州,还可以考虑去一下周围的省份,这个制造业的利润还是要想办法提升上来!” “第三部分是股权投资收益,12.2亿元。” 张哲继续道:“华刻集团分红是7.5亿元,而汉芯国际的分红则是4.7亿元,这两家虽是国企控股,但我们的15%参股,已成稳定现金流来源。” 赵崇明听完之后也是忍不住笑了笑:“不错,436亿……” “岂止是不错!”张哲忍不住道:“老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相当于全省税收的38%。” “我当然知道!”赵崇明翻了一个白眼,道:“这还用你说?” 张哲哈哈一笑道:“更关键的是——91%的利润来自高技术、轻资产、可复制的业务,不是靠厂房、土地或廉价劳动力,不吹不黑,咱们现在的盈利能力,能排进全国前十!” 赵崇明问道:“t-2芯片怎么样?” 张哲指了指novapad笑着开口道:“老大,你自己试试看!” 赵崇明比划了一下,而后道:“还行,用起来还挺顺手的!” 张哲看着赵崇明,总感觉赵崇明好像是有点不满意的样子。 而对于赵崇明当然是用过更好的,自然是瞧不上这些。 “这个成绩我很满意,感觉自己好像不知不觉就成了百亿富翁了!”赵崇明笑了笑:“好像,我的启动资金也就是两个亿!” 张哲也是感叹:“我也是没想到!” “钱对我来说,倒是无所谓!” 赵崇明笑了笑,继续道:“主要还是这些钱从哪里来,又该往哪里去。” 张哲问道:“老板你的意思是?” 赵崇明想了想道:“告诉所有事业部,2009年,研发投入不低于营收的18%,novaos开源社区预算增加300%。” 张哲迅速记录,末了忍不住问:“那……股东回报?” 赵崇明笑了笑,眼神如深潭:“最大的股东就是我,要什么回报。我拿百分之一就好!” 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对了,之前我们是不是让南湖智造正式独立运营。” 张哲一怔:“是的,不过,老大,您是说……法律上分拆?” “那怎么可能!” 赵崇明道:“还是之前的思路,。保持子公司架构,但财务、人事、战略全面自主,崇明集团不再从南湖智造抽一分钱利润,所有盈余,全部留在南湖体系内循环。” 张哲道:“要对外宣布么?” 赵崇明点点头:“但是,还有一些铁律要有,也就是针对工人的方案,我定了三条铁律!” “第一,管理层分红上限20%——包括张国栋在内,所有高管奖金必须与团队良率、工人满意度、技术改进提案数挂钩!” “第二,80%的净利润,按‘贡献积分制’直接分给一线工人——干满一年就有基础分红资格,提出工艺优化、良率提升、安全改进等有效建议的,额外加分!” “第三,所有分配方案公开透明,每月在厂内数字屏公示,接受全员监督。” 这些东西,张哲倒是不意外,之前开会讨论过,现在就是需要拿出来的时候。 他一边快速记录,一边问道:“那……如果明年利润翻倍,一个普通工人能拿多少?还是按照这个分配方案?” “当然!” 赵崇明嘴角微扬:“按今年28亿净利算,80%就是22.4亿。12.6万工人,人均近1.8万年终奖,明年若代工放量,利润到60亿,工人拿48亿,人均3.8万,还不算月薪。” 张哲问道:“那,崇明集团呢?” 第342章 128亿的惊人分红! 张哲问道:“那,崇明集团呢?” 赵崇明端起桌上已微凉的咖啡,抬头看了一眼张哲:“你的看法呢?” 张哲迟疑道:“这个!” “好了!”赵崇明笑了笑继续道:“之前讨论过这个问题,崇明科技,也一样!” 张哲心中狂喜。 这要是按照赵崇明的分配模式。 实际上,他张哲也不少分钱。 想了想,赵崇明道:“通知一下,明天,我们坐下来一起开个会!” 张哲微微的点点头:“明白!” 第二日,上午九点。 长桌两侧,已坐满了人—— 张哲(cfo)、林昭(cto)、沈砚(cho)、陈默(coo)、周岚(品牌与文化负责人),以及南湖智造总经理张国栋、崇明科技总经理李锐,os事业部负责人吴骁等核心高管。 窗外天光微明,室内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紧张期待交织的气息。 赵崇明坐在主位,看到人到齐了,这才放下手中咖啡杯。 一群人安静下来,赵崇明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各位,在过去的一年里,崇明集团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就,今天,是2009年的开始,也来给大家汇报一下成绩!” 说到这里,赵崇明抬头看了一眼沐颜。 沐颜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汇报起来。 所有人都是安静的等待着沐颜的汇报。 436亿纯利润。 不少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对于公司的利润他们多少也是心中有数,但是,听到这么多,也还是忍不住倒抽了几口凉气。 而后,一双双眼睛落在了赵崇明的身上。 分不分钱! 之前开会有讨论过。 赵崇明推出了一种积分贡献制度。 优秀的技术工人,对公司做出了贡献之后,有贡献值大小,除了给奖金之外,还会增长虚拟股票,予以分红。 这都是直接白给的。 不需要购买。 能免费给,我就能免费收,赵崇明一直都在考虑出清机制。 等到沐颜结束发言,赵崇明这才开口道:“从2009年起,所有利润分配,统一执行‘二八原则”管理层最多拿20%,80%分给基层员工。” 所有人都是惊喜的看着赵崇明。 他们知道,赵崇明是真的给。 赵崇明继续道:“不管是写代码的工程师,调模型的算法员,还是做测试、运维、客服的同事,只要在岗满一年,就有基础分红资格;有创新、有突破、有担当的,按贡献积分加权。” 全场一静。 张哲率先开口:“可……崇明科技去年净利396亿,如果按这个比例……” “今年先分一百亿。” 赵崇明打断他,语气干脆:“不是因为钱不够,而是要让制度跑起来。” 赵崇明虽然说分钱,没说分多少。 倒不是他吝啬,而是,现在公司内部,真的要算起来,贡献最大的是赵崇明。 novaos是赵崇明弄出来的,t系列芯片是赵崇明弄的,华刻集团,汉芯国际,没有赵崇明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现阶段的崇明集团完全就是赵崇明一个人挑大梁。 换句话说,系统才是应该分的最多的那个。 目前,赵崇明的员工12万属于南湖智造。 崇明科技一共才2.8万人。 平均下来,直接就是一百五十多万。 那就是有点恐怖了! 还是悠着一点来。 团队还没有经过充分的锻炼,制度还没有完全形成,要自己全都分了,天知道有多少窟窿。 自己当然要一点点的试探。 他不在乎钱,他在乎自己能做多少事儿。 顿了顿,他赵崇明继续道:“剩下的296亿,全部滚入研发基金和novaos开源社区,还有投资方面,以后花钱的地方多,但这一百亿,必须在春节前发到每个人账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百亿,其实也不少了。 赵崇明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高管:“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在崇明,高薪不是画饼,分红不是施舍,而是你参与创造的价值兑现。工程师写的每一行代码,测试员发现的每一个bug,客服接的每一个电话,都在为这个生态添砖加瓦,他们配得上这份回报。” 沈砚(cho)带头鼓掌。 而后,就是一批鼓掌的声音,赵崇明俨然成了汉东小太阳。 赵崇明摆了摆手,然后调出novapad上的系统界面,投影到主屏:“现在,说一下分配原则,基础分红池=净利润x80%÷总有效工时,每人分红=基础单位x个人工时x贡献系数!” “贡献系数由三部分构成,团队okr达成度(40%)、个人创新提案采纳数(30%)、工人管理协会委员会反馈(30%)。” 他指着屏幕上一个名字:“李薇,初级测试工程师,去年提了17个ui交互优化建议,全被采纳,贡献系数1.8——她的年终奖,可能比某些混日子的总监还高。” 陈默忍不住笑出声:“这下,办公室政治要少一半。” “就是要少。” 赵崇明神色认真:“当价值由贡献定义,而不是由职位决定,组织才真正活了,我们不能让无能之辈占据高位,要让这些无能之辈无所遁形!” 陈默道:“老板,所言极是!” 赵崇明却是神色认真:“你们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不是技术被超越,不是订单被抢走,而是有一天,我们的员工觉得,干多干少一个样,反正老板赚大钱,我们只是螺丝钉。” 他转身,语气沉稳如铁:“所以,这一百亿,不是成本,是信任的投资,不是福利,是尊严的锚点。” 周岚立刻举手:“那宣传怎么打?不能只发个邮件就完了。” “当然不能。”赵崇明点头,“这不是通知,是一份契约——崇明和每一位员工之间的契约。” 他看向众人,语速加快: “邮件标题就叫《你的努力,值一百亿》,正文第一句:“2008年,崇明科技净利润396亿元,其中100亿元,属于你。当然,南湖智造是28亿,你们自己弄!” 沈砚迅速记录,又问:“是否需要配套沟通机制?” “当然要有!” 赵崇明斩钉截铁,“所有部门负责人,春节前完成三必谈,第一谈个人贡献数据,对这个分红,比例,虚拟股权多少是否认可,第二,谈明年成长路径,以及有哪些需要改进的方向,第三,跟工人协会管理委员会谈,如何避免上级领导霸占下属功劳的情况!” “谈完签字上传系统,随机抽查。” 林昭忽然问:“那……您自己呢?” 赵崇明笑了笑:“我跟你们一起参与分红,总利润,我只拿百分之一,上限,最高就是百分之一!” 众人沉默。 其实,大家都知道,能到这一步,还真的就是赵崇明一个人推着发展起来的,功劳,贡献他才是最大的那个,他拿百分之一,那就是高风亮节。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随后,掌声自发响起,不是礼节性的,而是发自内心的震动。 这老板,值! 第343章 制度建设,工人管理委员协会! 会议结束。 随后各部门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电子邮件下发。 公司官网公告。 如果有异议可以找工人管理协会委员会。 工人管理委员协会目前算是赵崇明管理公司的核心,算是赵崇明针对崇明集团的制度建设推动出来的公司内部组织。 主要职责有五条。 第一,贡献积分复核与申诉裁决。 第二,监督“功劳归属”透明化。 第三,参与绩效制度迭代,每季度收集一线对“贡献系数算法”的反馈,比如说,测试员提bug权重是否过低?向cho(首席人力官)提交制度优化建议,确保规则始终贴近实际创造。 第四,维护工人尊严与权益,这根传统工会式维权不一样,并不直接处理薪资、工时等基础劳动纠纷这些由hr合规部负责,主要还是职场霸凌这一块。 第五,推荐隐形英雄进入高层视野,不让有才能但是没有口才的人埋没。 除了职责之外,委员会内部人员构成也是五花八门。 南湖智造有12.6万人,一共设8个工厂分会,每厂下设30个班组联络员。 崇明科技2.8万人,设5个事业部分会(os、芯片、云、内容、中台),每部下设20–30名联络员。 采取的模式是极少数专职,大量兼职轮值。 第一个是专职岗,这个仅限总部:一共是十二人,另外还有2名专职秘书,隶属集团cho办公室,独立汇报。 他们的主要工作是负责流程管理、数据归集、会议记录、系统维护 其次,这些人不参与裁决,只保障运行效率不设专职委员! 避免脱离一线、官僚化。 第二个就是兼职委员,所有分会委员、联络员均为本职工作者,但享受工时豁免。 “每月可申请8小时带薪工协工作时间,用于调查、会议、培训。” 表现优异者,年终积分额外+0.2,差不多相当于两个月的工资。 至于兼职委员的来源,主要还是三个部分构成 第一个部分,一线工人代表5–7人全员直选,每季度改选,要求近一年无重大违纪,积分b+以上,口碑良好。 第二部分,技术骨干代表2–3人各事业部推选以及工协委审核工程师/技师级别以上,有跨团队协作经验。 第三部分,hr观察员1人cho指派仅列席,无表决权,负责流程合规。 总人数9–12人,一线占比至少是60%。 赵崇明需要确保“从工人中来,到工人中去”。 要让高层听到难听的话,听到不好听的话。 当然,如果有一些弱智言论直接过滤掉就好。 任期也是进行变化的,每季度轮换50%成员,12人中6人留任,6人新选。 额外还有连任限制,也就是说,同一人最多连续任职两届(半年),之后需间隔一届。 最后就是退出机制,若被证实偏袒、泄密、滥用权力,经全员投票可即时罢免。 至于运行机制,主打一个独立、透明、高效。 独立预算,由集团直接拨款,不经过任何业务部门审批。 独立办公,设在园区公共区域,门口挂“工协委接待日”电子屏。 会议公开,除涉密案件外,裁决会议允许员工旁听。 结果公示,所有裁决文书在内网匿名发布(隐去姓名,保留事实与逻辑)。 最后向管理层直报:每月提交《组织公平指数报告》。 其中包含,第一申诉量、裁决率、满意度。 第二,“功劳侵占”案例数及处理结果。 第三,制度漏洞预警。 目前,这就是赵崇明能想到的。 差不多得了。 先让这一套制度运转下去,到时候再来慢慢的调整。 赵崇明需要的是公司脱离了自己也能高效的运转下去,还是坚持以人为本,他自己也有一大堆事儿要忙。 镜山湖,崇明科技b座12楼的走廊瞬间沸腾。 “一百亿?!真分?!” “不是说说而已?春节前到账?” “我算了一下,按我去年工时和提案数,至少能拿25万!” 一群工程师、产品经理、测试员点开了自己的电子邮件。 除了宣布分红的消息,此外还有就是附带的推送的《2008年度贡献预估系统》。 对于自己做出的贡献做一个预估。 如果有异议可以上诉给工人管理协会委员会。 没有异议,那么,1月份就会把分红发下去。 此时此刻。 已经有人点开了自己的电子邮件。 看到预计分红:¥238,600”时,整个人顿时兴奋的原地蹦高。 除了预计分红之外,还有就是针对贡献生成的积分做出的说明。 如有异议,可以直接电子邮件反馈。 “老吴,你多少?”算法组的王磊凑过来问。 吴骁是os内核组组长,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激动:“41万!” 王磊狠狠的吞了吞口水。 吴骁嘿嘿一笑道:“我那套内存调度优化被全系采用,贡献系数2.1。” “卧槽!” 王磊瞪大眼:“我只有18万……不过也够了!” 吴骁问道:“怎么说?” 王磊嘿嘿一笑道:“我老婆昨天还在说,南湖东岸那片新盘开盘,均价才8500,三居室首付30万,刚好!” “别想了!” 旁边一个女工程师插话,是李薇,叹了一口气:“南湖东岸上周已经涨到9800了!听说张国栋在内部会上说,南湖智造明年再扩两万人,地价不涨才怪。” 王磊傻眼道:“什么?” 李薇道:“你以为南湖那边的工人没钱么?虽然分的没有咱们多,但是,手里头也有不少现钱,一个个早就开始贷款买房了!” “那临黄区呢?”王磊问:“离南湖就六公里,现在才6200,我感觉未来还是大有可为的!” “这倒是可以,地铁规划图你看了没?” 李薇随口道:“汉东城际快线二期明确设临黄科技园站,今年q2开工!政府文件都公示了——配套建九年一贯制学校、三甲医院分院,还有个20万方生活广场!” 众人围上来,盯着地图上那条红色轨道线,眼神发亮。 “也就是说……”王磊喃喃道:“现在买临黄,等于三年后买南湖?” “不止!” 另一个同事兴奋道,“政府刚批了青年人才安居计划,咱们崇明员工凭工牌,买房契税全免,公积金贷款额度上浮50%!我刚查了,临黄云麓未来城项目,开发商直接跟集团签了协议,优先选房!” 办公室里顿时炸开锅: “那还等什么?今晚就去看房!” “我打算全款付两套,一套自住,一套给我弟留着——他在技校学芯片封装,毕业肯定来南湖!” “别光顾着买房,听说汉东青年工程师基金要启动了,赵总个人注资,资助在职深造……我准备报芯片设计硕士!” “要是能继续深造,我感觉明年我的分红肯定还是会继续涨的” 第344章 暴涨的土地财政! 2009年1月3日,傍晚。 省委大院后山小茶室,松林掩映,炭火微红。 沙瑞金、赵德汉、李达康三人围坐一桌。 桌上三杯龙井,热气袅袅。 这些人当中,最为兴奋的就是李达康。 到底这些企业还是留在了京州,作为京州市市委书记的李达康绝对是吃下了巨大的红利,除了沙瑞金,赵德汉,得利最大的就是李达康。 如今的李达康再往下走,绝对是一省之长。 这么大的政绩,是绝对没有办法掩盖的。 李达康放下茶杯,眼睛发亮,语气难掩亢奋:“沙书记,赵省长,我今天看过了国土厅报上来的数据,光明区工业用地价格同比涨了68%,住宅地价翻了一倍还不止!” 沙瑞金微微一愣:“这么高?” “当然高,现在京州市的外来人口可真是太多了!” 李达康顿了顿,而后继续道:“更夸张的是——连临黄区那种过去没人问津的郊区,现在拍地都抢破头!” “这是好事儿!”沙瑞金笑了笑,继续道:“看来,汉东省发展的极快,外来的资本也是越来越多了!” 李达康有些亢奋的点点头:“对,昨天,一家深圳房企昨天直接溢价45%拿地,就因为听说城际快线要设站,其实,这都是没影儿的事儿!” 这样的房企,换了从前,李达康多多少少也是要小心不得小心地伺候着。 但是现在…… 李达康鸟都不鸟。 得是全国排名前几的一些房企,他才会认真对待。 李达康越说越激动,手指敲着桌面:“这说明什么?说明资本用脚投票!说明汉东真的活了!” 赵德汉只是慢慢的喝茶。 而李达康还在继续:“我敢断言——2009年gdp增速不会低于25%!全国前五,稳了!” 沙瑞金含笑不语,只轻轻吹了吹茶沫。 看起来风淡云轻,但是,内心深处也是有些亢奋的。 百分之二十五的gdp增速。 两位数已经很牛逼了。 而现在,是百分之二十五。 全国增速只怕是第一了。 赵德汉却慢悠悠抿了一口茶,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吕州那边也不差。上周一块原是废弃砖厂的地,挂出去三天,七家开发商竞拍,最后成交价是底价的3.2倍。” 李达康点了点头:“说明孙连成同志和易学习同志还是做出了一些成绩的!” 如今李达康自然是不会跟孙连成和易学习对着干的,知道这是赵德汉的嫡系。 日后,赵德汉真的在汉东省当一把手。 这俩就是左膀右臂。 是要进省委班子被重用的。 赵德汉目光沉静:“地价涨,是好事,说明信心回来了。” 李达康连连点头:“不错,之前,之前……汉大帮对吕州造成的破坏,现在已经是完全被扭转了!” 说到汉大帮的时候,李达康已经是气定神闲了。 俨然没有把高育良和祁同伟当回事儿。 如今的汉大帮已经势微,逐步的退下了历史舞台。 因为赵德汉的缘故,本来应该是在四个月就结束的反贪风暴,已经延长了两年。 两年的时间,足够温水煮青蛙,慢慢的剔除掉汉大帮的嫡系。 如今祁同伟只是普通的警员,而高育良也被边缘化混日子。 其他的汉大帮的成员也在不影响经济大局的情况下被一个一个拔掉。 留下的要么是刘省长的一些资源,要么就是赵德汉亲自提拔起来的。 现在,无论是沙瑞金还是李达康都在等。 等汉东省的经济再来一次全面的爆发。 等到2010年,沙瑞金直接进部。 李达康也有很大的概率当一省之长。 “我有一些看法!” 赵德汉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认真:“不能让地价绑架人才,更不能让房子挡住未来。” 李达康一愣。 赵德汉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昨天我去南湖技工学院调研,一个芯片封装班的学生跟我说:‘赵省长,我现在月薪5800,可南湖一套小两居首付要40万——我得不吃不喝干六年。’他眼神里没有抱怨,只有迷茫。” 他看向李达康:“达康,我们欢迎资本,但不能把汉东变成炒房客的游乐场,我们需要地价反映价值,但不能让地价吞噬尊严。” 李达康微微一愣。 他的本心本意还是赶紧让土地增值,让汉东省的经济看起来更好看一些。 政绩越好,成绩越好,日后自己当省长的概率就越高。 而对于沙瑞金来说也是如此。 两年之后,自己都去京城了,汉东省的房地产,房价就算是涨到了天上去跟他沙瑞金关系也不大。 当然,对于目前来说,两人也不太可能判断出来未来的房价走向。 但是,对于赵德汉来说不行。 你俩两年之后走了,我这个岁数至少在汉东干十年。 暴雷可是直接爆在我赵德汉的身上。 这一点,赵崇明也是跟老爹认真仔细的分析过。 如今的汉东省有了自己,完全不需要依赖土地财政。 千万不要被土地财政给绑架了。 汉东省有这个实力,就不要太依赖土地财政。 终究,还是得让人买得起房。 沙瑞金点头道:“的确,土地财政是一剂猛药,能救急,但不能当饭吃。真正的繁荣,不是看楼盖得多高,而是看年轻人愿不愿意在这里安家、生子、扎根。” 赵德汉笑了笑道:“我这段时间也跟崇明聊了聊,我还是有一些不太成熟的看法!” 沙瑞金道:“你说!” “除了京州市和吕州市的全面发展之外,是不是调动全省一盘棋,政府更进一步做好基础建设!”赵德汉道:“让每个地区都均衡发展,我们也要给三四线的城市一些发展的机会!” 顿了顿,赵德汉道:“比如说岩台,是不是加强基础建设,是不是也可以说服比如说大风厂在岩台市建设新厂?比如说一些零件加工厂,让他们在三四线城市开设工厂,解决就业,同时,也可以让本地居民就地买房,提振地方经济!” 第345章 全省一盘棋,城市群协同发展! 沙瑞金顿时来了兴趣。 “你的意思是全省一盘棋?” 赵德汉道:“对,差不多,我们需要考虑均衡发展,再推动京州、吕州双核心引擎的同时,通过基础设施和产业引导,带动岩台等三四线城市均衡发展!” “大城市的虹吸效应很强!” 赵德汉继续道:“若是资源、人口、资本全部涌向京州,就如深圳之于广东,这不是什么好事儿,这将导致,核心区地价房价失控现在,南湖首付需6年积蓄,那么问题就来了,六年之后,这个房价又是什么样子的?” 沙瑞金沉默不语。 他也知道现在房价增长的有些快了。 六年之后还真是不好说。 当下,沙瑞金点头道:“言之有理!” 赵德汉继续道:“其次,边缘地区空心化比如说青壮年外流,再比如说税收萎缩以及公共服务退化,之前临黄区就是面临这个情况,大量的资本都集中在光明区,临黄区面临的问题很大!” “现在南湖开发,镜山湖开发,临黄区经济条件立刻就好了起来!” 沙瑞金点点头:“你接着说!” “第三,就是全省抗风险能力下降,不夸张的说,一旦核心产业波动,全省遭殃,一旦楼市下行,财政立即崩盘,这是有过教训的,我们不得不重视!” “话也不能这么说!”李达康道:“我们也不是完全依赖土地财政!” 李达康更加希望的还是资源最好留在京州市。 在京州,就是他李达康的功劳。 房价涨,那也算是李达康的政绩。 而赵德汉则是摇了摇头:“不是这么简单的,第一若只有京州、吕州繁荣,其他15个地市沦为输血区,那么地方官员如何看待省委?” “第一,这会不会引发地方官员消极怠政,反正资源都去京州了,他们还努力什么? 第二,这会不会激化区域矛盾,营造一种的省里只爱大城市的印象? 第三,我认为这会削弱省委权威,导致地方离心力增强。” 顿了顿,赵德汉道:“这是地方层面的,还有社会公平的问题,南湖工人买不起房,下一步就只能租房,租房子女就无法落户入学这就意味着他们的下一代失去机会!” “而另外一个方面呢?资本炒房获利这会让财富差距拉大,财富差距扩大就会导致社会不稳定。” 李达康则是沉默了。 他明白赵德汉的意思。 你们俩到时候跑了,特码的,未来主政汉东的是我,雷在我手里头爆了咋办? 赵德汉继续道:“如果在岩台,那么就是另外的情况了,5800元月薪可轻松购房,目前,岩台市的市区房产均价4000元/㎡,购房压力不大!” “如果我们做得好,那么,工人家庭实现有房、有车、有社保的他们就会成为稳定中产,也会让全省中产比例提升,这意味着内需扩大,也意味着汉东省的经济更健康。” 沙瑞金问道:“那么,你的具体步骤是?” 赵德汉手指沾了沾茶水,而后在木桌上轻轻划出一道线:“书记,我的想法是,走城市群协同发展的路子,可以考虑学习一下上海,长三角的上海负责研发,苏州,合肥负责制造,然后安庆,芜湖负责配套,汉东也可以如此!”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 “我们可以把全省划成三个圈层: 第一圈,京州—吕州核心区,聚焦研发、总部、高端制造——崇明科技、华刻光刻机、汉芯晶圆厂都在这里。 第二圈,黄州、林城、光明等近郊城市,承接整机组装、精密零部件、物流枢纽——比如南湖智造的部分产线可以外溢可以放在岩台,比如说汉芯国际的封装测试是不是可以放在黄州? 第三圈,岩台、庆阳、河口等三四线城市,重点布局结构件、注塑、包装、基础材料等配套产业。” 李达康皱眉:“可这些地方基础设施差,人才也留不住。” “所以政府要先动手。” 赵德汉早有准备,“三年内,完成三件事!” “第一,城际快速路网贯通——汉东双核心驱动,京州到岩台的时程压到90分钟内,吕州到林城也得控制在这个时间,最好还是有铁路!” “第二,升级县级职教中心——按崇明供应链需求,定向培养技工!” “第三,工业用地,京州市和吕州市要逐步的减少补贴,反倒是让其他地方政府零地价、税收三免两减半,吸引配套企业落地。” 沙瑞金眼中闪过赞许:“你是想让大风厂这类企业去岩台建厂?” “不止大风厂。” 赵德汉点头,“崇明生态链有87家核心供应商,其中60多家做的是外壳、电池仓、数据线、纸箱——技术门槛不高,但用工量大、占地多。” 李达康接口道:“所以,其全挤在京州抬高地价,不如引导他们去岩台设分厂。” “对!” 赵德汉点头道:“工人月薪甚至可以低一点,四千左右在当地就能买房安家,孩子上学、老人看病都方便。” 李达康还是有些不爽。 走了的,那都算是自己的政绩。 他当然肉疼的要死。 而赵德汉看向李达康,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达康,咱们不能只算gdp账。京州地价翻倍,看似风光,可如果年轻人干十年都买不起房,谁还愿意来?谁还敢生孩子?到头来,繁荣成了空中楼阁。” 李达康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你说得对。我之前是有点急了。” 他这一开口,就算是认同了赵德汉的思路。 他也知道自己阻挠不了赵德汉。 与其跟赵德汉对着干,让赵德汉对自己不爽,反倒是影响自己未来的进步。 倒不如痛快答应了。 自己目前的政绩,履历也算是足够了。 沙瑞金轻叹一声:“德汉这盘棋,下得深啊。把产业梯度、人口分布、财政可持续全串起来了。” 赵德汉笑了笑:“其实,我也是仔细琢磨和分析过了,我认为一个省不能只有一个发动机,得是一列动车组——每节车厢都有动力,才能跑得稳、跑得远。” 第347章 汉东gdp,全国第七! 2009年1月8日,上午九点。 汉东省委大礼堂。 一场省委扩大会议座无虚席。 不仅17个地市的市委书记、市长悉数到场,连省发改委、财政厅、交通厅、教育厅的一把手也列席前排。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罕见的紧张与期待——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议的,不是寻常议题。 会议开始。 沙瑞金主持。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省委常委、省统计局局长周正明快步走上主席台,手中紧握一份红色文件,面色微红,声音带着几分发颤:“沙书记,赵省长,李书记……各位同志——刚刚国家统计局最终核定,2008年,汉东省地区生产总值为13,720亿元!” 全场一静。 周正明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同比增长25.3%,总量超越上海市13,698亿元,跃居全国第七位!” 轰——! 礼堂瞬间沸腾! 不少人,还真是从未想过自己所在的省份,竟能超越上海! 要知道,上海是什么? 是金融中心,是外资高地,是共和国的“经济皇冠”! 而汉东,两年前还是赵立春治下“塌方式腐败”的重灾区,工业空心、人才外流、财政靠卖地续命,丁义珍一跑,地都快要卖不出去了。 而如今,一个内陆省份,凭自己的产业、自己的工人、自己的操作系统,硬生生干到了全国第七! 李达康霍然起身,直接开口:“确认无误?” “三轮交叉核验!” 周正明斩钉截铁:“主要增量来自于崇明系生态链贡献gdp4200亿元,南湖智造及配套制造业拉动2800亿元,数字内容、云服务等新经济业态增长1900亿元,服务业占比首次突破48%,结构历史性优化!” 沙瑞金这会儿也是十分得意。 他知道,汉东的经济不会差。 但是,超越了上海,也还是让他十分开心。 当下,也是极力控制情绪,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同志们,第七,不是终点,而是汉东真正站起来的起点。” 顿了顿,沙瑞金继续道:“这一份成绩,我们是可以骄傲的,我们不是靠房地产泡沫冲上去的,而是靠15万技术工人、2.8万工程师、87家工厂、1亿台智能终端实打实干出来的全国第七!”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鼓掌的声音,不少人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热火朝天。 赵德汉只能算是二太阳,沙瑞金才是真正的大太阳。 “安静!” 沙瑞金开口,声音沉稳:“今天召集大家,也不是告诉大家汉东省的gdp,而是为了汉东未来十年的发展格局。” 他侧身示意:“请赵德汉同志,介绍《汉东省区域协同发展三年行动计划(草案)》。” 全场瞬间安静。 赵德汉没有寒暄,直接调出第一张图——汉东产业空间布局“三圈层”模型: “未来三年,我们将构建:核心创新圈京州,吕州双核心引擎发展,主要聚焦操作系统、芯片、光刻机等技术。” “其次,就是先进制造圈黄州、林城、岩台,主要承接整机、模组、精密芯片封装部件生产!” “最后,配套协作圈光明、庆阳、河口等12县市,发展结构件、包装、物流、基础材料。” 话音未落,台下已是一片低语。 岩台市委书记陈卫国猛地坐直身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规划——岩台? 卧槽,岩台居然被列为重点协作城市? 虽然说,沙瑞金之前还来考察过,但是,基本上政策是没有的,财政补贴也是没有的。 现在居然有了? 庆阳市长王秀兰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 过去五年,庆阳在省里汇报时,连存在感都难有,更别说重点支持,简单来说,穷,不是一般的穷,而是非常穷,人口全都朝着大城市跑了。 赵德汉继续:“为支撑这一布局,省政府将投入135亿元专项资金,用于三方面!” 环顾四周,赵德汉继续道:“第一,城际快速路网,确保核心区到协作城市车程≤90分钟!” “第二,12所县级职教中心改造,开设崇明定制班,定向输送技工!” “第三,设立50亿元产业引导基金,对搬迁企业给予最高30%的设备补贴。” “资金从哪来?”有人小声问。 “2008年全省税收收入1142亿元,增收350亿。”赵德汉目光扫过全场:“这笔钱,不拿去炒地,不建形象工程,全部投向人的发展、产业的根基!” 轰——!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135亿?全砸给三四线?” “职教中心三个月改造完?还跟崇明对接课程?” “岩台真要建产业园了?” 黄州市委书记徐浩龙掐了一下大腿,不可置信的看着市长问道:“真的还是假的?要给我们项目?” 市长点点点头:“真的!” 徐浩龙惊呆哦了:“卧槽,以前我们抢京州溢出项目,跑断腿都没人理。现在……省里主动送产业上门?” “全省一盘棋!”市长笑了起来。 其实,最开心的还是那些长期被边缘化的地市主官。 黄州市好歹还是有点存在感的。 庆阳市就是完全边缘化了。 这是真的砸钱,甚至引导企业过去。 机会真的来了。 赵德汉的声音再次响起,斩钉截铁:“这不是施舍,不是扶贫,而是让每个城市,都成为汉东这列动车组的动力车厢!崇明科技明年全球订单将超2亿台,87家核心供应商急需扩产,汉东省是大家的汉东省,我们要做的是共同富裕!” 李达康站起身,补充道:“省委已决定,第一,土地指标优先保障协作城市工业用地,第二,省级审批绿色通道,30日内办结,第三首年落地企业,地方税收全额返还用于员工安居。” 沙瑞金最后总结,语气如钟:“同志们,汉东不会走一城独大、百城凋零的老路。今天的投入,是为了让岩台的青年不必背井离乡,是为了让庆阳的母亲能在家门口上班,是为了让整个汉东——既有京州的高度,也有县城的温度。” 哗啦! 这一下,一群人都站起身来,开始疯狂的鼓掌了。 这他妈不是太阳,还有什么是太阳? 第348章 京—吕双核协同,全省大爆发! 省委扩大会议结束不到两小时,汉东大地已如沸腾的熔炉。 随后,各地级市,县级市都开始行动起来。 现在的华夏还是要看gdp的,你能不能往上走,能不能进步,全部都要看你的gdp如何。 如今这个模式就是双核心带动全省经济一盘棋。 政绩,那是无论如何都要落到自己的脑袋上的。 说不定还真是能跟着进步进步。 谁不想往上走? 京州,南湖智造总部。 张国栋也是立刻拉着一票供应商,还有到场的地级市和县级市的政府的工作人员召集供应链大会。 投影屏上赫然打出: 《崇明生态链产能外溢承接清单(第一期)》 手机中框压铸(大风厂)——岩台,这里铝材资源丰富,人工成本低还要继续降低35%。 电池模组组装则是——庆阳(电力便宜,职校可快速培训) 包装印刷与物流分拨——河口,这里毗邻长江水道,土地充足,完全可以作为一个物流中心。 “我们这也是响应政府的政策,调动整个汉东省的经济建设发展,进入一种良性的发展状态!” 张国栋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各厂长带队去岩台、庆阳实地考察,然后,拿出一个可行性报告,如果不行,为什么不行,如果有困难,如何解决这个困难,政府方面需要什么样的协调,进行一个汇总!” 这些厂长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实心里头也都是很清楚,自己其实没有多少选择。 指望着赵崇明给专利,指望着赵崇明给订单呢。 目前,赵崇明强势无比,全球订单拿到手软。 不合作,就不给你最先进的光刻机。 苹果想要自己选择供应链,赵崇明直接不准,想用老子的光刻机就得老子来选。 而且,现在这个阶段,智能手机产业刚刚发育起来。 还真的就是汉东能拿出最匹配的零件生产。 长三角,珠三角的一些零件供应商都来汉东建设工厂。 无他,有利润。 上下游都被赵崇明给拿捏。 要他们配合政府政策,他们其实没有多少选择的空间。 …… …… 吕州,汉芯国际,月牙湖。 ceo梁孟松正与赵崇明喝咖啡聊天。 “t-2芯片月产能将从8万片扩至20万片,nonva3今年也要开始大规模销售了,我估计下半年微软也要求我们!” 赵崇明喝了一口咖啡:“你这边生产有问题吗?” 梁孟松笑了一下:“问题不大!” 赵崇明笑了笑道:“现在主要还是光刻胶、硅片清洗、封装测试这些环节,能不能做到下沉?” 梁孟松点头:“我们梳理了23家配套商!” 一边说着,梁孟松拿出来了一份文件:“你看看!” “首先,光刻胶分装线,我考察过了,可以放在黄州,本地已有化工基础!” “其次是晶圆载具生产也可以放在林城,之前李达康主政林城,做了一些精密加工,本地的精密注塑能力强。” …… …… 最后就是芯片测试中心,还是得放在在京州,放在光明区,这里靠近京州研发,人才可通勤。” “会对我们的良品率造成影响吗?”赵崇明随口询问道。 “不会!”梁孟松摇了摇头,笑着开口道:“基础建设只要能跟上,其他的问题不大!” 赵崇明笑了笑:“那么,我就放心了,老梁你放心,汉芯不只要良率,更要带动全省制造能力升级,未来,我们就可以弄出先进的芯片制程!” 赵崇明这边一开始行动。 各地市也是连夜行动 岩台市委大院,凌晨一点。 市委书记陈卫国拍板三件事: 腾出原国企废弃厂区500亩,免租三年; 还有,职高连夜改课程,联系崇明科技发来《智能终端装配标准手册》。 最后,我,还有市长带队,明日赴南湖智造“蹲点学习”。 “我们要让企业来了就不想走!” 陈卫国拍着桌子开口道:“省里头拨款一部分,市财政咬咬牙也要拿出一部分来,宿舍、食堂、幼儿园,全部按南湖标准建,还有学校,教育资源,都要跟上!” 庆阳市政府会议室更是灯火通明。 要知道,庆阳市之前是真的毫无存在感。 现在不一样了。 机会来了,说什么都要把握住。 市长王秀兰指着地图:“把城东那片荒地全推平!” “靠近高速出口的300亩汉德时代要过来,到时候弄一个电池产业园,至少解决一千多人就业!” “另外,靠近职高的200亩,全部弄成技工公寓和社区医院!” “所有道路按双向六车道规划——一步到位!” 财政局长弱弱问:“王市长,是不是太激进了,这个钱……” 王秀兰冷笑:“省里给30亿引导基金,国开行贷款额度已批!市财政咬咬牙,再拿出一些钱来,现在不干,等苏浙粤抢走订单再哭?” 财政局长沉默了。 王秀兰其实说的也没毛病。 “另外!”王秀兰继续道:“庆阳市这边,崇明集团还给我们推动了风能和光伏的生产和设计,我们庆阳年日照时数超2500小时,风能密度达300w/m2以上,我们的能源,是足够的!” 之前弄了了一大堆的新能源的技术。 赵崇明翻了翻脑子,发现,居然还有不少风能和光伏的技术,索性也一并拿了出来。 黄州市,市委书记徐浩龙更是直接住进开发区管委会。 天天都在开会。 他指着华刻集团提供的光刻机配套清单:“精密导轨,我们本地机床厂能做!” “超纯水系统,我们目前也有困难,不过,崇明集团已经给我们联系了国外的团队合资,弄出来问题也不大!” “我的要求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连螺丝钉都要本地化!” …… …… 京—吕双核协同会议(1月10日) 在沙瑞金亲自督阵下,京州市、吕州市及崇明系核心企业召开闭门会,敲定分工。 整个汉东省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一般开始运转起来。 会不会出问题,肯定是会出问题的。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就好。 只要打方向不出错就好。 以官方和赵崇明的意志贯彻下去。 现在就是仗着自己这边单点技术先进,开始快速推进,一旦真的要是做成了,那么就是一个全国的样板,赵德汉未来的成绩肯定是不可限量的。 第349章 沙瑞金被陈岩石整出了ptsd! 2009年1月12日,傍晚。 汉东省委家属院,陈岩石家。 这会儿,陈岩石看起来苍老了不少。 虽然,遭受到了不少的精神打击,但是,到底还是没被王文革拿刀架着脖子,陈岩石还是多活了一年多。 屋内炉火微弱,陈岩石坐在旧藤椅上,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陈海成为反贪局局长时拍的,眉眼清亮,笑容干净。 门被轻轻推开,女儿陈阳走了进来:“爸!” 陈岩石一抬头:“阳阳,你回来了?” 又看了一眼,在陈阳身后的年轻人。 四十岁左右,戴眼镜。 “爸……”陈阳声音轻快,甚至带着点刻意的轻松:“我和正平,今年陪你过年!” “好,好啊!”陈岩石笑了笑:“正平,你也来,坐,坐!” 周正平赶紧上前一步,微微鞠躬:“爸,这些年一直忙,一直想来看您,今天……终于来了。” 陈岩石抬眼打量他,目光浑浊,而后深吸了一口气道:“坐吧。” 三人落座。 窗外寒风呼啸,吹得窗棂轻响,屋内却一时无话。 陈阳搓了搓手,环顾四周,语气略带埋怨:“这屋子怎么还烧煤炉?沙书记不是批了老干部取暖补贴吗?” 陈岩石没接话,只把照片轻轻放在膝上。 陈阳见状,赶紧切入正题:“爸,我这次回汉东,主要是陪陪您。另外,我还是想要把工作调回到汉东!” 陈岩石抬头看着陈阳:“回汉东?” 陈阳点点头道:“对,爸,陈海的事……唉,都过去了。” 陈岩石吐了一口气,道:“没过去,你弟弟的事儿,不会结束,绝对不会结束!” “爸,我知道!”陈阳顿了顿,迅速转向丈夫:“现在,正平现在处境有点难。” 陈岩石抬头:“什么困难?” 陈阳压低声音:“他在部委干了十四年,处级卡了六年,眼看着同龄人都提了,他连个实职都没捞着。能力是有的,就是……没人推。” 陈岩石沉默了。 他已经八十多岁了,虽然说,固执了一些,钻死胡同了一些。 但是,也不傻。 女儿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让自己发挥一下余热。 沙瑞金…… 其实,周正平的升迁速度并不慢,也跟侯亮平差不多的。 陈阳咬了咬唇,眼神恳切:“我知道您跟沙书记闹得不太愉快。可眼下,除了您,真没人能帮我们了。” 陈岩石道:“你让我去找沙瑞金?” 陈阳低沉的开口道:“能不能……请您出面,给正平安排个实职?哪怕还是处级,也够了。他年纪不小了,再拖下去,就真没机会了。” 陈岩石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周正平立刻补充:“爸,我愿意去基层!岩台、庆阳都行!听说现在那边产业起来了,正是用人的时候。我不怕苦,就怕没平台!” 这是打算主政一方了。 陈岩石沉默着,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这一辈子,从没为私事开过口。” 陈阳没说话。 心说,你给我扯犊子呢? 陈海这个升迁速度那可是比起周正平快多了。 当然,陈阳也不敢有任何表现。 而陈岩石抬眼看向女儿,目光如炬:“从你进门到现在,一句‘陈海死得冤’都没说,满嘴都是你丈夫的前程。” “爸,我……” 陈阳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没反驳。 陈岩石道:“你弟弟死得不明不白,高育良说是赵德汉杀人灭口,可中纪委查了三个月,连个影子都没找到,你一点都不关心么?” “爸!”陈阳道:“我是回来孝敬您的,我不是为了正平的前途,我也是想要给弟弟报仇!” 陈岩石抬头看着陈阳:“呵呵!” “我是你唯一的女儿!”陈阳开口道:“也是陈海唯一的姐姐,您帮忙提拔正平,他有了权力,他在高位,才能去给弟弟讨回公道,没有权力,如何讨回公道,您看看您现在!” 陈岩石只是沉默。 一边的王馥真道:“老石头,阳阳说的没错,她是你唯一的女儿。陈海走了,她若再不来,这屋子就真成空坟了。” 陈岩石深深吸了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这口,我开。” …… …… 省委办公楼六层,书记办公室内。 沙瑞金正伏案审阅《汉东省区域协同发展三年行动计划》的财政测算附表。 这段时间开会多,到处都在协调。 如今汉大帮已经势微。 工作重心自然是要调整到经济建设上来。 就在这个号死后,白秘书轻轻敲门进来,语气谨慎:“沙书记,陈岩石同志来了,在楼下等着,说想见您。” 沙瑞金笔尖未停,甚至没抬头,只淡淡回了一句: “不见。” 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多多少少,沙瑞金有点ptsd了。 这个陈岩石,一直都在给自己上强度。 白秘书略一迟疑:“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天这么冷,要不要请他去接待室先坐?” 沙瑞金这才抬眼,语气冷漠:“他来干什么?为陈海翻案?还是又要骂我包庇赵德汉?现在找我了,到底是要干什么??” 白秘书不敢接话,只得低声应了句“是”,转身退出。 只是,陈岩石并没有离开。 白秘书第三次看了眼腕表——下午四点十七分。 距离陈岩石拄着拐杖、颤巍巍走进大院,已经过去三个小时零二十二分钟。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一动不动,就是不离开。 白秘书也是感觉头皮发麻。 这要是陈岩石真的出了一点什么事儿,那么,沙瑞金麻烦也很大。 警卫几次上前劝他去接待室等,他只摇头:“我就在这儿等沙书记愿意见我为止。” 白秘书叹了口气,转身敲响沙瑞金的门。 “进来。” 沙瑞金的语气平静。 “沙书记……”白秘书犹豫道:“陈老还在外面。已经三个多小时了,天快黑了,风这么大,他身子骨……” 沙瑞金沉默,他也知道,陈岩石要是真的出问题,自己麻烦也大。 这个老东西,脸皮是真的厚! 第350章 道德绑架,双标,脸皮厚 陈岩石被白秘书搀扶着走进办公室时,沙瑞金已起身迎到门口。 真不能让陈岩石就这么站着。 他可以单方面割袍断义。 但是,自己还有那么多养父。 真的要是让陈岩石在自己这里出了事儿,他的麻烦也很大。 老东西,脸皮真厚。 不过,即便是如此,沙瑞金也还是做足了礼数。 他没说话,只轻轻接过老人手中的拐杖,放在墙角,又转身从紫砂壶里倒了杯热茶,双手递过去。 “您喝口热的。” 沙瑞金的声音柔和许多。 陈岩石没接,只盯着沙瑞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眼角皱纹堆叠如沟壑:“小金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沙瑞金一怔。 而陈岩石已经开始絮絮叨叨起来了:“七九年冬天,你发高烧,说胡话,喊‘爸’……” 沙瑞金的面色有些难看了。 又来了,道德绑架! 陈岩石声音低缓,带着旧日烟尘,“我和老楚、老李几个,轮流守你。那会儿穷,买不起暖瓶,就用个粗陶壶灌热水,塞你被窝里。” 换了从前,沙瑞金或许会感觉很感动。 但是,现在…… 沙瑞金只感觉有些恶心。 一次,一次,道德绑架没完没了了是吧? “……都过去了。” 沙瑞金轻声道,将茶杯硬塞进陈岩石手里,直截了当的开口道:“您今天来,不是为了叙旧吧?” 陈岩石捧着茶,热气氤氲了他浑浊的眼。 他知道,沙瑞金在给他台阶——也给自己留体面。 “开门见山吧。” 沙瑞金坐回办公桌后,语气恢复公事公办:“您要我做什么?” 陈岩石深吸一口气,终于道:“我女婿,周正平,部委副处十四年。能力不差,就是没背景。我想请你……给他一个实职,处级就行。” 沙瑞金没立刻回答。 他心里清楚:按本心,他不愿帮。 陈岩石近半年屡次在常委会上无端质疑赵德汉,甚至散布“沙赵勾结”之说,早已越界。 一直都在用道德绑架自己。 双方早就已经撕破脸了。 若非看在他烈士身份和昔日情分,早该公开批评。 可若拒绝…… 外人会怎么说? “沙瑞金忘恩负义,养父登门三小时,闭门不见!” “连陈岩石都求不动他,此人冷血无情!” 没办法,陈岩石对自己的确是有养育之恩,他这么闹,自己也不可能断绝一切关系。 政治家的名声,有时比政绩更致命。 这让其他的养父如何看待自己? 就算是楚江能给自己说话,但是,他们到底也是战友,难免会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老逼登,怎么就不死呢?”沙瑞金面色有些难看。 陈岩石也是在死死的盯着沙瑞金。 今天,要是不拿出一点东西来,陈岩石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他指尖轻叩桌面,思绪飞转,忽然间笑了起来:““陈老,我倒想起一件事。” 陈岩石微微一愣:“什么事儿?” 沙瑞金只是冷笑:“我记得应该是八十年代的夏天,赵立春在省委招待所办公,用空调,您是怎么做的?” 陈岩石呆了呆。 沙瑞金继续道:“顶着四十度高温,把他从会议室里提溜出来,当着全体干部的面训了两个小时,说什么,领导干部搞特殊化,就是背叛群众!” “我还记得你亲口描述,赵立春站得汗透衬衫,连水都不敢喝一口。” 沙瑞金嘴角微扬,带着一丝讥诮:“如今,陈老您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陈岩石面色有些难看。 而后,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你让我徇私?我不认。我是信他有这个本事,才敢开这个口,赵立春是有错误,而我女婿才是真的有本事的!” 沙瑞金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现在也算是真的看透了陈岩石的本质。 道德绑架,双标,脸皮厚。 他的长寿,那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片刻后,沙瑞金抬眼:“庆阳下辖的环县,县委书记刚调任省能源局。班子空转两个月,人心不稳。” 陈岩石抬头:“你是说……” “我可以提名周正平任环县县委书记。” 沙瑞金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但环县不是养老的地方。得让周正平做出一番成绩来才行!” 陈岩石深吸了一口气:“让他当县委书记?” 按照陈岩石的想法,怎么不得是厅局级起步?这还是一个正处。 而沙瑞金则是冷冷的开口道:“此外,还有三个条件——” 陈岩石略微沉默,一个县委书记也算是实权了,当下开口道:“你说!” 沙瑞金冷冷的开口道:“第一,试用期一年,若群众满意度低于80%,立刻免职!” “第二,不得以任何名义干预企业正常经营,更不准搞‘人情招商’!” “第三,不准对外宣称是我安排的。你要答应,明天就报省委常委会。” 陈岩石沉默良久。 还想要开口。 不得是厅局级? 祁同伟跟周正平差不多,祁同伟这个岁数都是汉东省公安厅厅长了,周正平呢? “陈老,这个条件能不能接受,不能接受,我也没办法!”沙瑞金道:“我爱莫能助!” 陈岩石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沙瑞金能给的最大让步——不是虚职,而是实打实的一把手岗位。 但也是一把双刃剑:干得好,青云直上; 干砸了,身败名裂。 最终,他点头:“……我答应。” 沙瑞金没再多言,看了一眼身边的白秘书道:“白秘书,准备材料,提名周正平同志为环县县委书记人选,提交常委会审议。” 挂断后,他站起身,亲自送陈岩石到电梯口。 沙瑞金沉默了片刻,道:“陈老……陈海的事,我从未放弃追查。我再次重复一下,赵德汉没有问题,希望您不要再闹了!” 陈岩石脚步一顿,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拄拐离去,背影在长廊尽头渐渐模糊。 沙瑞金叹了一口气,他倒是希望这一次,自己帮忙之后陈岩石可千万不要闹腾了。 白秘书小心翼翼问:“书记,茶……凉了,要换吗?” 沙瑞金点头道:“好!” 第352章 废物,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京州,临黄区,镜山湖,崇明集团顶层会议室。 “不错,我打算在环县建一个国家级风光储一体化实证测试基地。”赵崇明随手把一份文件摆在了老爹的跟前,笑着开口道:“等您老人家看看!” 赵德汉翻开文件,眉头微蹙:“环县?不是庆阳市区?那里条件太差了。” “正因条件差,才最合适。”赵崇明打开了电脑,随手调出环县三维地形:“你看!” 赵德汉微微一愣。 仔细的看了起来。 赵崇明道:“第一,极端环境验证价值最高。” “环县年均日照2560小时,夏季地表温度超60c,冬季最低-28c,年均风速6.8米/秒,沙尘暴频发——这地狱级工况,恰恰是检验光伏组件衰减率、风机结构疲劳、储能系统温控能力的天然实验室。在京州测一年,不如在环县测一个月。” 赵德汉点头道:“还有呢?” “第二,就是考虑到产业布局深度协同。”赵崇明随口道:“庆阳未来要建汉德电池产业园、后续配套结构件厂,都是高耗能企业。”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就地消纳绿电的微网样板。测试基地既是研发中心,也是示范电站——白天发电供产业园,夜间储能调峰。技术验证和商业闭环,一步到位。” “你考虑的很周全,还有呢?” “第三,就是为您您老人家考虑了!” 赵崇明喝了一口茶,笑吟吟的开口道:“政治意义重大,现在省委刚通过区域协同发展决议,强调不让一个县城掉队,我这不是响应省委的号召么?” 赵德汉哟呵一声:“你小子,还真是给你爹涨脸!” 赵崇明笑了笑道:“所以,如果我们把最前沿的能源技术放在最落后的环县,等于向全省宣告:汉东的未来,不在高楼大厦,而在每一片荒原、每一缕阳光里。” 赵德汉点头道;“你考虑得很深……” “那可不是!”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不过,地方配合至关重要。大规模铺设光伏是可以减轻水土流失的,当然,这需要在合理设计和科学施工的前提下,不仅可以减轻水土流失,甚至能促进生态修复,但若粗放开发,则可能加剧破坏,我呢,这边给你做个样板出来” 赵德汉想了想道:“环县现任县长方德阳,是我去年从吕州下面的清水县调过去的。” “履历怎么样?”赵崇明问道。 赵德汉笑着开口道:“这小子,农大硕士毕业,主动申请去最穷的河口乡当副乡长,三年没回过家。修路、打井、引水,硬是把一个贫困村带成了脱贫典型。履历干净,肯吃苦,能扎下心来干事儿。” “那可以,我想跟方县长沟通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赵德汉点头道:“算是自己人,你公司那边但凡有事,直接找他,不用走市里流程。他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赵崇明道:“那就好。测试基地前期要协调500亩荒地、220千伏专线接入、临时用工三百人——时间紧,容不得层层审批。” “放心。” 赵德汉端起茶杯,嘴角微扬:“方德阳知道轻重!” 顿了顿,赵德汉道:“不过,环县新的县委书记出来了,叫周正平!” “周正平是谁?”赵崇明疑惑的问道。 赵德汉冷笑:“陈岩石的女婿!” 赵崇明笑了:“原来如此,不过,陈岩石要是闹什么幺蛾子,我对他也不会客气的!” …… …… 京州的夜谈结束三天后,一辆黑色帕萨特驶出庆阳市委大院,载着新任环县县委书记周正平和他的妻子陈阳,缓缓驶向西北方向。 车窗外,黄土高原沟壑纵横,枯树如骨,寒风卷起沙尘,在低空盘旋。 道路坑洼不平,车子颠簸得如同在浪中行舟。 “这什么路啊?” 陈阳皱眉,一手紧抓扶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连个像样的高速都没有?沙瑞金不是说汉东发展得好吗?怎么庆阳还这么穷?” “好了,不要说了!” 周正平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心情也是烦躁到了极点。 他心里发苦。 部委十四年,他熬到副处,本以为回地方能谋个市局实职,再不济也是副厅起步,可如今,却被发配到这个连地图上都快找不到的小县,当什么“县委书记”。 这简直就是发配。 全然忘记了自己当初是如何信誓旦旦的表示不怕苦不怕累,就要下基层。 而且,沙瑞金的条件他也知道了。 一年! 一年干不好,自己直接滚蛋。 问题就在这里。 环县?全县人口不到三十万,财政收入不足五亿,冬天取暖靠烧煤,夏天吃水靠窖藏。 这要自己怎么才能把经济给搞上去? 他想起昨日报到时,庆阳市委书记王振国拍着他肩膀说的话: “小周啊,环县是块硬骨头,但也是块试金石。 省里对你们寄予厚望——崇明集团马上要在你们那儿建新能源测试基地,这是全省头号工程!” 头号工程? 周正平苦笑。 在他眼里,那不过是几排光伏板、几台风机罢了,能有什么前途? “我真不该来……”他喃喃道。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陈阳语气尖利:“我爸要是有本事,就该让沙瑞金给你安排到南湖,安排到光明区!” 周正平只是沉默,心中的怨气也是越来越浓郁。 车子驶入环县县城,景象更显荒凉。 主街不过五百米,两侧多是低矮砖房,唯一像样的建筑是县委办公楼——外墙斑驳,窗户玻璃碎了两块,用塑料布糊着。 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方德阳早已在门口等候。 他四十出头,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脚上是一双沾满泥的旧皮鞋。 “周书记!欢迎!” 方德阳快步上前,笑容朴实,“路上辛苦了吧?宿舍刚收拾好!” 陈阳扫了一眼那栋三层小楼,脸色更差:“这就是县委书记住的地方?连电梯都没有?” 方德阳一愣,随即尴尬地搓了搓手:“……条件是差点,但我们正在改造。等崇明集团的项目落地,县财政宽裕了,第一件事就是建干部周转房。” 周正平勉强挤出一丝笑:“方县长辛苦了。” “应该的!”方德阳热情不减,“对了,赵总那边刚打来电话,说测试基地的勘界图明天送来,想请您亲自去现场看看——就在城西二十里的荒滩上。” “赵总?”周正平一怔。 “赵崇明。”方德阳压低声音:“他们计划在环县弄一个测试基地!” 周正平心情烦躁:“我感觉身体不是那么舒服!” 方德阳微微一愣,而后笑着开口道:“好,既然如此,我去好了!” 看着周正平的眼神,方德阳眼里带着几分嘲讽:“废物,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第353章 去你妈的白月光! 省协家属楼。 高育良坐在阳台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如今的高育良已经是越来越适应这种边缘化的生活了,权力不在,虽然难受,但是,时间久了,久而久之竟然也开始有些适应了。 有些时候,他甚至都畅想着自己去了香江,去国外,手里头有两三个亿,惬意的狠。 窗外,腊梅开得正盛,香气清冷。 却掩不住高育良眼底深处的几分不甘心。 门被轻轻推开,吴慧芬告诉高育良祁同伟来了。 两分钟之后,祁同伟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旧夹克,头发略显凌乱,眼神阴鸷——自打被“双规”又因证据不足释放后,他已被一撸到底,一年的时间也没有任何起色。 “老师。”祁同伟声音沙哑:“您听说了吗?” 高育良给祁同伟倒了一杯茶问道:“听说了什么?” 祁同伟冷冷的开口道:“陈岩石把他女婿周正平,安排去了环县当县委书记。” 高育良只是淡淡道:“知道了。” “呵……” 祁同伟冷笑一声,喝了一口茶“陈岩石不是一辈子标榜‘不徇私’吗?怎么,为了女儿,也学会低头了?” 要说恨意,祁同伟对陈岩石也是有些恨意的。 当初把自己调到了偏远乡村的司法所,老登说的倒是好听不徇私。 特码的,怎么就没让你儿子陈海,女儿陈阳吃吃苦呢? 我求到了你头上,你但凡是给我说一句话,我也不至于苦哈哈的看不到出头之日。 高育良慢慢喝茶,目光复杂:“人老了,总有些软肋。陈海死了,他只剩一个女儿……破例一次,也不奇怪。” “破例?” 祁同伟冷笑:“陈海已经破例了,还有这个周正平,是个什么东西,那个在部委混了十几年、连个实职都捞不到的窝囊废!” 他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恨意:“陈阳……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陈阳曾是祁同伟的白月光。 大学时,她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给自己送了一双球鞋,祁同伟是学生会主席。 祁同伟一直以为,他们会在一起。 然后,什么都没有。 如今,知道了陈阳的情况,祁同伟心中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周正平? 他不认识,但是,他知道,周正平是个废物。 “我刚收到消息!” 祁同伟咬牙道:“他们到环县三天,周正平连县委常委会都没开全,天天躲在宿舍喊头疼。陈阳更是在招待所摔杯子,说‘这地方连瓶矿泉水都买不到’!” 高育良皱眉:“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老师,汉大帮的人际关系,还是要维持一下的!”祁同伟冷笑:“环县虽小,但风声传得快。那对夫妻,根本不是来干事的,是来受难的!” 高育良沉默良久,忽然叹道:“陈岩石这一生,清名如铁。可若他女婿在环县搞砸了,甚至……牵扯出什么丑闻,世人不会说周正平无能,只会说,陈岩石晚节不保,为私废公。” 祁同伟眼中精光一闪。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老师……”他缓缓道,“如果……周正平在环县出点事,比如——挪用扶贫款建豪华宿舍,或者虚报光伏项目套取国家补贴……” 高育良猛地抬头,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祁同伟却笑了,笑容阴冷如蛇:“我不干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人,不配站在陈阳身边。” 高育良倒抽了一口凉气。 祁同伟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既然他去了环县,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那么的清正廉明,我要证明,陈阳的选择是错误的!” 高育良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寒意。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祁同伟已经疯了。 可更可怕的是——他自己,竟没有阻止的念头。 因为他也想知道:“当陈岩石亲手把女儿推进火坑,这位老革命的脊梁,还能不能挺得直?” …… …… 省城郊外,一处隐秘的茶室。 高小琴一袭墨色长裙,指尖轻轻拨弄着青瓷茶盏,袅袅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锋芒。 两年的时间,高小琴的气质倒是越发的出众了。 自山水集团被赵德汉抽干现金流、光明峰土地被收回后,她一度蛰伏。 但汉东经济腾飞,地产、文旅、芯片,手机,光刻机的配套遍地开花,山水集团借着旧有人脉和资本底子,悄然转型——不再搞强拆豪赌,而是做精准狙击:哪里有政策红利,就提前埋伏。 汉大帮虽然式微但是还在,一手的政府政策,高小琴还是能弄得上。 “环县?” 高小琴轻笑一声,红唇微扬:“同伟,这是块没人瞧得上的荒地!” “我知道!”祁同伟冷冷的开口道:“可偏偏……崇明集团要在那里建国家级测试基地。” 高小琴一愣:“哦?” 祁同伟冷冷的开口道:“你看,城西二十里,这片荒滩,地势平缓,光照无遮挡,地下无矿藏纠纷——最适合铺光伏板。现在地价不到800元/亩,等项目一落地,至少翻十倍。” 高小琴皱眉:“光伏这个东西,能行么?” “行不行,我不知道!” 祁同伟眼中阴火跳动:“赵崇明想用环县做样板?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跟着赚点钱就好!” 他冷笑:“周正平那废物,我查过了——部委混子,没主见,怕吃苦,老婆还娇气。这种人,三杯酒下肚,连公章都能送人。” 高小琴眸光流转:“我让林曼去一趟环县。” “林曼?”祁同伟挑眉。 “新捧的姑娘,政法大学毕业,会说话,懂分寸。” 高小琴淡淡道:“让她以‘新能源产业咨询公司’名义接触周正平,就说能帮他快速出政绩——联合山水集团,在测试基地旁搞一个‘绿色文旅小镇’,政府零投入,企业全垫资。” 她嘴角勾起一抹毒笑:“周正平不是愁没业绩吗?我们就给他画个大饼。只要他签字同意山水集团低价拿地,我们转手高价卖给崇明集团,多多少少赚点,然后,再给周正平送点!” 祁同伟冷笑:“把他拉下马来!” 高小琴捂嘴偷笑:“同伟,你可真是太坏了!” 祁同伟只是冷笑:“呵呵,他要是跟我们一起干,大家都有钱赚,他要是想想要跳车,呵呵,我们就让他万劫不复,陈岩石的女婿,勾结前腐败集团,贱卖国土——这新闻,够他死一百回。” 第354章 陈阳绿了! 环县县委大院,三楼东侧。 周正平靠在新换的真皮沙发上,正在慢慢的品尝着新鲜的茶叶,这是雨前龙井——茶叶是庆阳市委办特供,一斤两千八。 春节还没到来,窗外是寒风呼啸,屋内却暖意融融。 权力,原来如此的美妙。 实打实的一把手的权利。 这是自己在部委体会不到的。 “周书记,这是本月接待清单。” 办公室主任王东来:“市里王书记说,您初来乍到,该有的规格不能少。” 周正平扫了一眼,心里头也很满意。 接待省能源局考察组:四菜一汤含野生黄鱼、环县滩羊; 慰问老干部:每人200元现金+两瓶金徽酒; 县委班子团建:赴庆阳温泉度假村一日游。 他满意地点点头:“嗯,安排得不错。记住,以后接待,标准可以高一点——我们环县虽穷,但不能失了礼数。” 王东来立刻开口道:“明白!” 这半个月,他已彻底适应了一把手的滋味。 早上有人送早餐到宿舍门口,中午有司机接送,晚上有干部轮流请吃饭。 之前还是感觉这里是一个苦地方。 现在…… 谁说这里苦了。 这里一点都不苦,这里可真是太棒了。 这就是一把手么? 就连去县医院做个普通体检,院长都亲自陪同。 没人敢顶嘴,没人敢质疑,连陈阳的抱怨都少了——因为上周,王东来恰好从庆阳调来一辆崭新的奥迪a6,说是公务用车紧张,先给书记应急。 司机,秘书,周围人的簇拥。 老百姓苦不苦他不知道,但是,周正平感觉生活甜的要命。 可甜归甜,正事却一件没干。 崇明集团送来的勘界图被他随手扔在抽屉里。 方德阳汇报的“光伏项目用地协调会”他推说“身体不适”,让方德阳来主持会议。 连省委要求的《县域新能源发展规划》初稿,他也只批了句“原则同意,请发改委细化”。 基本上苦活累活全都让方德阳干了。 至于自己好好享受。 他心里清楚:一年试用期,干得好留,干不好滚。可只要不出大错,沙瑞金总不能真把他轰回部委吧? 陈岩石的面子,总不能一点都不给吧? 直到春节之后的一个下午,一个女人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她穿一身剪裁利落的米色套装,长发挽起,气质温婉却不失干练。 “周书记您好,我是林曼,我是山水集团的!” 周正平方跟着林漫握了握手:“你好,林小姐!” 她微笑,声音如清泉:“受山水集团委托,就环县新能源配套开发事宜,向您做个简要汇报。” 周正平本想敷衍打发,可抬头一看,愣住了。 这女人……可真是太棒了。 “坐,坐!”他立刻起身,亲自倒水:“林小姐是哪里人?” “汉东本地,政法大学03届。” 林曼落座,笑意盈盈:“听说周书记也是京州调来的?那咱们算半个老乡了。” 几句寒暄下来,周正平心神荡漾。 这个林曼不仅漂亮,更是漂亮。 周正平就是一个感觉,她懂明史诶。 年轻的肉体让周正平无法转移视线! “周书记!” 林曼索性坐在了周正平的身边,轻声道:“崇明集团建测试基地,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机会,在绿色文旅。” 她展开一份规划图:“您看,测试基地周边万亩荒地,若引入生态酒店、光伏科普馆、风电观景台,再配套高端民宿——政府零投入,企业全垫资,三年内税收破亿不是梦!” 周正平眼睛亮了,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所谓的绿色文旅,就是感觉这女孩子坐在身边,让他想入非非。 “这……可行?” “山水集团愿先期注资五千万。”林曼微笑:“只要您点头,下周就能签意向协议,这可是关系到您的政绩呢!” 周正平心跳加速。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政绩吗? 五千万投资,也不少了! 更加要命的是,她就这么坐在周正平的身边,难免也是有些肢体碰撞,让周正平神魂颠倒。 陈阳已经是四十多岁了。 而眼前这个,太年轻了,太嫩了。 当晚,林曼“恰好”订了县委招待所唯一带浴缸的套房。 饭局上,她频频敬酒,笑语嫣然:“周书记,您这样的青年才俊,就该站在聚光灯下,而不是在这荒原吃沙子。” 酒过三巡,周正平醉眼朦胧,拍着林曼的胸脯:“林小姐放心!环县的发展,有我周正平一天,就有山水集团一天!”。 “周书记,这以后,您可是要好好的照顾我们呢!”林曼偎依在周正平的怀里笑眯眯的开口道。 而在京州,祁同伟看着手机里传来的照片——周正平搂着林曼的腰,醉醺醺地比着“v”字。 他冷笑一声,拨通高小琴电话:“鱼,咬钩了。” 陈阳,你当初不选择我,你是错误的。 清晨六点,环县县委招待所三楼最里间的套房。 薄纱窗帘透进灰白的天光,屋内弥漫着昨夜残酒与香水混杂的气息。 林曼蜷缩在周正平的怀里。 心里吐槽,真快! 恰好,周正平翻了个身,正好看到了林曼。 “周书记~”林曼在周正平的脸上亲了一口:“昨晚……您可真雄伟呢。” 周正平睁开眼,有些恍惚,怀中年轻的肉体让他感觉有些迷茫。 我,我犯错误了? 但是,怀中年轻的身体让他感觉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他心头一热,伸手揽住她的腰:“你这丫头,昨天晚上可真棒!” 林曼顺势依偎,声音软得像蜜:“那合同的事……您看?山水集团那边催得急,今天就能把首笔意向金打过来。” 周正平犹豫了一瞬。 理智告诉他该谨慎,可昨夜的温存、今晨的夸赞、还有那句“雄伟”……让他飘然欲仙。 我是一把手,我怕什么? “行。” 他拍板:“去我办公室签。不过——” 他压低声音:“得低调点,别让方德阳知道。” “当然。”林曼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却依旧娇嗔:“人家只信您嘛。” 随后,周正平又跟林曼折腾了一阵,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是陈阳。 周正平做贼心虚差点没把手机丢了,还是林漫安抚他冷静下来,这才让他接电话。 “你昨晚又没回来?”陈阳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我在家里等你到两点!你去哪儿了?” “应酬!” 周正平揉着太阳穴,随口应付:“省里来人了,我现在试一把手,推不掉。我今天晚上回。” “省里?谁啊?”陈阳狐疑。 “能源局的!” 他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说漏嘴,赶紧补救:“……一个处长,谈光伏项目,很重要。” 第355章 书记,你也不希望被人发现犯错误吧? 合同签完第三天,周正平从温柔乡里走了出来。 一直到了秘书提醒,周正平才真正看懂那份《环县绿色文旅小镇合作意向书》的附件。 他原本以为山水集团注资五千万是企业真金白银投进来,可细看条款才发现,这里面的问题,可真是太大了。 第一,所谓投资,根本就不是山水集团掏钱,而是由环县政府以乡村振兴专项债名义向省农发行贷款五千万,资金打入山水集团指定账户,用于土地整理与基础设施建设。 第二,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林曼提供的地块红线图,竟与崇明集团早前提交给县委的测试基地规划图高度重叠! 在秘书的提醒下,周正平立刻翻出赵崇明团队送来的勘界文件,一比对,冷汗刷的一下流了下来,分毫不差! “这地……本就是崇明集团要的!”周正平冷汗涔涔。 周正平的秘书小孙飞快的开口道:“周书记,这件事儿,您可是得注意,山水集团低价拿地,崇明集团这边冲突了怎么办?这是政府协调好的,都签订合同了,到时候,政府就只能高价回购?这一进一出——” “这,这……” 周正平的猛地拍桌:“这是套利!是设局!” 他当即拨通王东来电话:“通知发改委、财政局,暂停所有与山水集团相关的资金拨付!合同先别走流程!” 挂断了电话,周正平喘着粗气。 只是,很快,林曼又来了! “周书记,怎么这么大?” 林曼笑意盈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我们之间的合同,您怎么叫停了!” 周正平警惕地看着她:“林小姐,那块地,是不是崇明集团已经锁定的?” 林曼主动凑了上来,就在周正平的办公室,主动坐在了周正平的身上,周正平犹豫了一下,没有推开林曼,在这个地方,让周正平感觉格外的刺激。 “怎么会?那是荒滩,谁开发归谁。再说了……” 林曼在周正平耳边吹气:“您是一把手,您说了算,方德阳敢放屁吗?” 周正平心跳加速。 理智在尖叫“危险”,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香水与年轻肉体的气息,再次将他淹没。 “要不然,您来京州,到山水庄园,我们好好谈谈!”林曼唇角带着笑容。 三日之后,京州,山水庄园。 山水庄园深处,一座临湖别墅内。 水晶吊灯下,林曼只穿一件真丝睡袍,倚在周正平怀里:“周书记,您可真是太厉害了!” 周正平只是咬了咬牙:“这件事情,还是太危险了!” “放心,不会危险的现在知道了吧?这事儿,没人能查。”林曼笑吟吟的开口道:“钱从专项债走,地按文旅配套报批,崇明集团要地时,我们主动退出,政府按市场价回购——程序全合法,只是……利润归谁的问题。” 周正平内心深处也是放松下来。 似乎,说的也没有任何问题的样子。 “可……万一有人举报?” 林曼轻笑:“谁举报?” 周正平呆了呆,林曼继续道:“我们的利润大概是一千万左右,一百万,先打到你表弟账上。事成之后,再给两百万。” 她吻住他,声音含糊:“陈阳老了,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生活,更高的位置……” 山水庄园的内部把两个人的苟且的事情拍摄的清清楚楚。 祁同伟看了看监控内容,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手机震动,高小琴发来消息:“照片已备份三处!” 祁同伟笑了:“好,好,好!” …… …… 回到环县当晚,周正平彻夜未眠。 他盯着天花板,耳边回响着林曼的低语,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手的三百万。 之前,自己可是想都不敢想,而现在…… 他知道,自己已经踩进了泥潭。 可若现在抽身—— 山水集团会立刻举报他“收受好处、违规签约”。 照片一旦曝光,陈岩石的脸面、沙瑞金的信任、自己的前途……全完了。 唯一的活路,就是让这笔交易“顺利完成”。 他颤抖着拿起电话,拨通王东来:“那个……山水集团的合同,按程序推进吧。明天……开常委会。” …… …… 得知了周正平的举动。 祁同伟的脸上露出了冷漠的笑容:“陈阳,这就是你挑的男人?看来也不怎么样么?” 再度欣赏了一下周正平的丑陋的动作,祁同伟只是冷笑。 “接下来,给你一惊喜了!” 环县县委家属楼,三楼东户。 陈阳正在脸上轻拍sk-ii神仙水。 这玩意儿在国内还算是相当稀罕,目前全环县怕是找不出第二瓶。 镜中女人眼角已有细纹,但皮肤依旧细腻。 只是…… 陈阳感觉自己来到了环县之后,整个人的皮肤都变差了不少。 手机突然震动。 是微信。 一个匿名微信加了自己好友。 陈阳皱了皱眉头,而后通过了对方的好友。 随后,一连串的照片直接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下一秒,陈阳手一抖,玻璃瓶“啪”地摔在地上。 照片上,周正平赤裸着上身,搂着一个年轻女人躺在床上。 那女人只披着一件衬衫,笑靥如花,手指勾着他的下巴,床头柜上,赫然是环县县委招待所的房卡。 第二张:两人在山水庄园露台拥吻,背景是山水庄园的夜景。 第三张:周正平醉醺醺比着“v”,而女人还在做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顷刻间,陈阳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自己,被人背叛了。 下一秒,陈阳猛地抓起电话,拨通周正平。 “你在哪?陈阳声音冷得像冰。 “在……办公室。”听到了陈阳的声音,周正平顿时感觉不妙,声音都开始支支吾吾起来:“怎,怎么了?” “周正平!” 陈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是不是在外面搞女人?!” 啪嗒! 周正平的手机差点没摔到地上,他期期艾艾的开口道:“这,这怎么可能?” 陈阳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把微信的三张照片发了过去:“你现在,给我好好地解释解释!” 第356章 太太,你也不想…… 环县县委家属楼,三楼东户。 门被打开了。 周正平火急火燎。 这件事情没办法解释。 一旦有些东西曝光了自己就完了。 彻彻底底的完蛋了。 只是,他前脚刚踏进屋,迎面就是一记耳光。 “啪!” 陈阳双眼通红:“周正平,你还有脸回来?!” 周正平双眸几乎要冒火了,死死的盯着陈阳:“照片哪里来的,照片哪来的?” 啪! 陈阳又是一个耳光给了周正平:“周正平,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这才跟了你!” “阳阳,这不是瞎胡闹!”周正平声嘶力竭的开口道:“你告诉我,照片哪里来的!” 陈阳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把那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怼到他脸上:“这是什么?周正平,你到底是背着我干了什么?你还敢说你在接待省里领导?!” 周正平道:“你先冷静冷静!” “我冷静你麻痹!” 陈阳声音撕裂:“你不是能说会道吗?不是一把手吗?怎么,连自己裤腰带都管不住?” 她越说越怒,抄起拖鞋就往他身上砸,又踢又打:“我爸沙瑞金办公室外站了三个小时,就换来你这么个畜生?!你对得起他吗?!” 说这话,陈阳再度拿起了手机:“我要告诉我爸,看看,他到底扶持了一个什么样的畜生!” 周正平不躲,任她打骂。 只是,陈阳提到要打电话的时候,周正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陈阳的腿,声音带着哭腔:“阳阳……我求你,别告诉爸!” 陈阳死死的盯着周正平:“你知道怕了?” 他抬头,眼中全是恐惧与哀求,“你知道这县委书记是怎么来的!要是这事爆出去,我立马被免职!纪委一查,合同、资金、照片……全完了!” 陈阳冷冷的看着周正平:“那又怎么样?” 周正平声音颤抖,却字字诛心:“我完了,你呢?” 陈阳一呆:“你说什么?” 周正平死死的盯着陈阳:“你现在住的奥迪a6,用的特供龙井,吃的滩羊黄鱼,穿的sk-ii——哪一样不是靠这个位置?” “我!”陈阳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周正平继续道:“你以为回京州还能过从前的日子?不可能的,你爸爸多大了,八十多岁了,你难道就不怕气死他?” 陈阳沉默了。 周正平继续道:“没人会再把你当陈岩石的女儿,他只是一个退休的老头,而你,别人只会说你是‘贪官的老婆’!” 陈阳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她想反驳,可喉咙像被堵住。 是啊—— 她抱怨环县苦,可每天喝的是市委特供茶。 她骂周正平没本事,可享受的,却是“县委书记夫人”的全套待遇。 她是寄生在权力藤蔓上的藤壶。 没错,是陈岩石求来的这个位置。 但是…… 权力,是在周正平身上。 “你,还要考虑一下我们的孩子!”周正平继续道:“我们还能给他一个家!” 陈阳咬着牙,狠狠扇了周正平一巴掌:“滚!” 周正平却死死抓住她手腕:“照片是谁发的?你怎么知道林曼?” 陈阳一怔,这才想起——对方是通过微信加的好友。 她点开聊天窗口,往上翻,手指停在备注名上。 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头像:黑色背景,一只孤鹰展翅。 陈阳深吸了一口气,发了一条微信过去:“你是谁?” 对方简单的回答了三个字:“祁同伟!” …… …… 三天后,京州山水庄园,临水茶楼。 陈阳裹着驼色羊绒大衣走进包厢时,祁同伟正背对着她,望着湖面。 不久之前,祁同伟彻底辞去了公职,既然没有什么上升通道,索性还是退下来当一个商人,只是,他依旧是暗中持有山水集团的股份。 这会儿穿了一身深灰西装,头发修剪整齐,完全不像是大学时期的青涩,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你来了。”祁同伟给面带微笑,上下打量着陈阳,就好像是在审视自己的猎物一般:“坐。” 陈阳定了定神,这才发现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条卡地亚的手表; 一条爱马仕丝巾; 还有一份牛皮纸档案袋。 “都是你喜欢的。”祁同伟面带微笑:“大学时你送给我一双球鞋,我到现在还记得……” 陈阳没碰礼物,只冷冷道:“照片和视频,给我。” 祁同伟慢条斯理地泡茶:“不急。我没想到,当年政法系最耀眼的白月光,最后会窝在环县那种地方,你的皮肤看起来差了好多!” 陈阳道:“你少废话!” 祁同伟抬眼,目光灼灼:“陈阳,你值得更好的。” “祁同伟!”陈阳拍桌,“你要什么?钱?还是……” 她咬住唇,没说下去。 祁同伟笑了,淡淡的开口道:“我只是很好奇,我当初去了最偏远的司法所,你,有没有让你父亲给我说句话,哪怕就一句!” 陈阳迟疑了。 “看来,当初我在你眼里,也是不值一提啊!”祁同伟猜出来了,他摇了摇头:“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祁同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陈阳问道。 祁同伟却忽然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低语:“楼上开了房。我们可以……好好‘聊’。” 陈阳猛地站起,脸色煞白:“你做梦!” “是吗?”祁同伟不恼,只是打开了桌子上的牛皮袋子,轻轻放在她面前:“自己看!” 陈阳一呆。 打开了文件袋。 祁同伟介绍起来:“第一份,是环县财政局内部转账凭证,第二份是山水集团向周正平表弟账户打款100万的银行流水。第三份还有周正平签字的《文旅小镇土地出让预审意见》!” “这些,够不够送他进监狱?” 祁同伟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你以为只有照片?我手里,有他贪污受贿的全套证据链。” 陈阳如坠冰窟。 她忽然明白:祁同伟根本不在乎她是否上楼。 他在逼她做选择—— 要么陪他一晚,换回“体面”。 要么看着丈夫身败名裂,父亲含恨而终。 看着自己的白月光如此纠结,祁同伟心中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太太,你也不想…… 第357章 狗屁白月光,也是烂货! 京州,山水庄园地下停车场。 祁同伟靠在黑色奔驰车门上,点燃一支烟。 夜风微凉,祁同伟只感觉心情舒畅。 陈阳,最终还是屈服了。 高小琴踩着高跟鞋走近,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得偿所愿了?” 祁同伟掐灭了烟头:“还好!” 高小琴微微有些醋意:“当年追不到的白月光,如今主动送上门,滋味如何?” 祁同伟唇角浮现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没感觉。” 高小琴一愣。 他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原来,他也是一样的。 “一样?”高小琴好奇的问道:“怎么一样?” 祁同伟冷冷的开口道:“她也爱慕虚荣,她也贪恋权势和地位,她也会畏惧,哼,狗屎一样的东西!” 他冷笑一声,将烟头碾灭:“原来白月光,也不过是镀了层旧日滤镜的凡人。真到了绝境,一样会跪,一样会卖。” 高小琴轻笑:“都过去了,那么下一步呢?” 祁同伟冷冷的开口道:“当然是赚钱了,周正平这边好好配合,我们赚钱就是了!” 高小琴挑眉:“你就不怕陈阳反水?” “她不敢。”祁同伟嘴角扯出一丝残酷的弧度:“她现在最怕的,不是我曝光视频,而是她爸知道——她为了保丈夫,亲手把自己卖了。” 环县县委会议室,火药味弥漫。 “六千万?!”方德阳猛地拍桌,脸色铁青,“周书记,你知道全县一年财政收入才多少吗?四亿八!你一张嘴,就要花掉八分之一?!” 周正平坐在主位,强作镇定:“这是省里重点工程配套用地,崇明集团明确要求必须在今年二季度前交付。山水集团已经完成前期整理,我们只能按市场价回购。” “市场价?” 方德阳冷笑:“那块地三个月前还是荒滩,评估价不到五百万!现在突然变成六千万?谁定的价?谁做的评估?” 他死死盯着周正平:“周书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周正平心头一跳,面上却故作愤怒:“方德阳!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吃回扣?” 这显然就是不打自招。 “我没这么说,你这呢么就往回扣这里说了?”方德阳一脸狐疑的看着周正平。 周正平冷冷的开口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承认,这,这是我的失误!” 看着周正平这个样子,方德阳越发的怀疑起来。 当下,方德阳声音拔高,“但这件事处处透着邪门!山水集团是什么背景?你心里没数?” “我要有什么数儿?”周正平冷冷的开口道:“你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方德阳冷冷的开口道:“赵省长当年亲自下令清查他们,你现在却把全县最值钱的地,低价卖给他们的关联公司,再高价买回来?!” “什么最值钱的地?”周正平冷冷的开口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方德阳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这中间要是没猫腻,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周正平后背冷汗涔涔,却硬撑着:“程序合法!合同合规!你要是不服,去市里反映!” “好,很好!” 方德阳怒极反笑,“那我就以县长名义,向市纪委实名举报——环县县委书记周正平,涉嫌违规处置国有资产,与山水集团存在利益输送!” “好啊,你调查好了!”周正平霍然起身。 两人对峙良久,空气几乎凝固。 最终,方德阳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周正平,你最好祈祷,这笔账,永远不会被翻出来。” 半夜。 方德阳睡不着觉。 沉默了许久,这才选择给赵德汉打电话。 当然,电话不是直接打给赵德汉的,而是给赵德汉的秘书陈秘书。 现在方德阳也就是一个小小的正处。 实事求是的讲,赵德汉能记住他就不错了。 他想要给赵德汉打电话,还没有足够的资格。 陈秘书接过电话,只是让方德阳稍微的等待一下。 一个小时之后,赵德汉的电话打了过来。 “赵省长,环县的地……出问题了。” 方德阳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周书记要花六千万回购一块荒滩,而这块地,三个月前评估价不到五百万,之前被山水集团拿下,现在又要政府高价回购,我担心影响到崇明集团的测试基地!!” 他的语速极快。 重点是两点。 第一,周正平有问题,这个涉及到陈岩石,陈岩石一直都在找赵德汉的麻烦,算是政敌,周正平出问题,赵德汉会注意。 第二,山水集团,之前赵德汉也是严办山水集团,一直都在针对汉大帮。 第三,就是崇明集团,这可是你儿子的公司,你不操心么? 这三件事情,赵德汉一定是感兴趣的。 不然,区区一千万,现在的赵德汉还真是不放在眼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德汉的声音平静:“你接着说!” 方德阳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德阳啊,你说得对。” 顿了顿,他又道:“但是——有证据么?” “这个!” 方德阳心头一紧,而后苦涩的开口道:“目前只有合同和评估报告的差异……山水集团背景复杂,我怀疑中间有利益输送,但……” “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 赵德汉打断他,语气忽然严厉:“县委书记是省委任命的干部,你作为县长,质疑一把手,是要担政治责任的。” 方德阳呼吸一滞。 他听懂赵德汉的意思。 这不是拒绝,而是警告——更是授意。 在体制内浸淫多年,他太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你可以查,但必须查实,你可以斗,但不能输,若拿不出铁证,就是你搞班子分裂、破坏团结,这个帽子还是很大的!” 赵德汉没再说下去,只淡淡一句:“做事,要讲程序,更要讲证据。” 然后,电话挂了。 方德阳琢磨过味儿来了,赵德汉不会明着支持他举报周正平,那样会显得省委插手县级人事,破坏“沙瑞金主政汉东”的格局。 但赵德汉给了他一个机会:只要你能拿到证据,上面就有人替你兜底。 关键是证据! 第358章 腐化之快,堕落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环县县委家属楼,三楼东户。 陈阳坐在梳妆镜前,开始化妆,已经戴上了祁同伟送给她的卡地亚手表,除了这些,还有一些礼物。 都是祁同伟派人送来的。 她没拒绝,也没道谢,只是默默收下。 这些东西,的确好看。 而在祁同伟眼里,陈阳,也只是一个玩物而已。 玩过了,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了。 自从京州那一夜后,她和周正平之间,只剩一层薄纸遮羞。 他不再解释,她也不再追问。 两人同住一屋,却分房而眠; 共用一桌,却各吃各饭。 偶尔在走廊碰面,眼神交错,迅速移开,像两个陌生人。 婚姻,早已名存实亡。 而周正平,彻底放飞了。 他三天两头往京州跑,名义上是“对接崇明集团项目”,实则一头扎进山水庄园的温柔乡。 除了林曼,还有其他的女人,只要愿意,他也是可以学习外语的。 林曼陪他打高尔夫、品红酒、泡温泉,甚至在春节之前带他去澳门豪赌,不出意外的,周正平输了一个大的,然后,不得不继续依靠山水集团继续给自己弄钱。 堕落速度之快,腐化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而周正平则他开始享受这种生活: 白天是环县县委书记,晚上是山水集团座上宾; 左手握公章,右手收黑钱; 权力与金钱交织,让他飘然欲仙。 没有人管自己。 谁也管不住自己,在环县,他就是天。 最开始还是担心方德阳来调查自己,而现在,周正平完全不在乎这些了。 对方,好像是拿自己没有任何办法。 山水集团给自己做好了规划,他完全可以合理合规的捞钱。 手里头有了钱之后。 周正平忽然间某一天感觉要给陈阳一点惊喜。 “喏,给你买了个包。” 在山水庄园玩够了之后,他随手扔下一个爱马仕盒子:“高小琴说了,这是今年新款。” 陈阳厌恶的看着周正平,冷冷道:“我不稀罕你的脏钱。” 周正平嗤笑:“脏?这钱能让你住别墅、开豪车、用神仙水——你嫌脏,怎么不回你爸那老破房里啃窝头去?” 陈阳咬唇,却终究没把包扔出去。 她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这种生活了。 而且,陈阳现在花钱也厉害。 因为,陈阳在养男模。 祁同伟是玩玩就算了,别说是陈阳,就算是高小琴他都不怎么太当回事儿,他更喜欢十八岁的。 高小琴,看准了陈阳的软肋。 在某一次陈阳陪同周正平在山水庄园吃喝玩乐的时候。 高小琴也拉着陈阳闲聊。 “阳阳姐!” 高小琴眼瞅着陈阳喝了不少酒,主动语气亲昵,“你这么年轻漂亮,何必守着一个烂人?人生苦短,该对自己好一点。” 她轻描淡写地提起:“我认识几个政法大学的学弟,干净、懂事、崇拜你这样的姐姐……要不要见见?” 陈阳本想怒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大胆至极的想法。 酒精让她完全忘却了家教。 既然周正平对不起自己,而自己也不愿意让周正平碰自己,自己玩玩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当晚,高小琴就叫来了十几个二十几岁出头的男生。 当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唤她:“陈老师”的时候,陈阳心动了。 从此,她也开始了“自己的生活”。 …… …… 环县表面平静如常。 方德阳不再公开质疑周正平,甚至在常委会上附议了回购协议。 没有证据,什么都不好说。 甚至在会议上,他还主动表示:“为保障省重点工程顺利推进,建议按程序执行”。 可没人知道,他每晚都在加班。 财政局的账本、国土局的地籍图、招待所的监控备份…… 不急,慢慢搜集证据。 他有底线,也很简单,只要崇明集团的测试基地不受影响,他就暂不动手。 方德阳知道,赵德汉真正在意的,不是周正平贪了多少钱,赵崇明的新能源布局,不能被蛀虫毁掉。 所以,他等。 而且,方德阳也发现了,周正平好像很好对付的样子。 这个傻逼迟早是要暴露的。 从政多年,方德阳发誓自己就没见过这么愚蠢的。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年近四十的人,给自己的感觉就好像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三天两头的出去跑。 根本就没有想过在县委要组建自己的班底,要贯彻自己的意志,要组建自己的小团体。 感觉好像是只要自己当上了县委书记,在环县他就可以说一不二了。 不止一次,方德阳问过自己:沙瑞金是不是疯了,让这么一个货色来担任环县县委书记。 如今环县正是新能源布局的关键时期,居然让这么一个东西过来。 方德阳告诫自己,不要急,要有耐心。 三月的环县,风沙渐歇。 崇明集团“风光储一体化实证测试基地”一期工程已全面竣工: 500兆瓦光伏阵列如蓝色海洋铺展荒原,200兆瓦垂直轴风机在山梁上缓缓转动,100兆赫储能站稳稳并入微网。 电力输出稳定,数据回传京州总部——项目成功。 而就在基地通电当日,方德阳坐在办公室,将最后一份材料拷进加密u盘。 三个月来,他像一张无声的网,一直都在搜集周正平的证据。 如今,证据链,闭环了。 随后,方德阳再度拨打了陈秘书的电话:“陈秘书,我是环县方德阳。” 陈秘书问道:“怎么?” 方德阳深吸了一口气:“有紧急情况,需向赵省长汇报,关于崇明集团环县项目后续风险。” 陈秘书沉默两秒:“稍等,我这就给在赵省长汇报!” 一小时后,赵德汉亲自回电。 “说。”赵德汉开门见山。 方德阳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赵省长,崇明基地虽已建成,但前期用地环节存在重大隐患——周正平以六千万高价回购一块未开发荒滩,资金来自乡村振兴专项债,实际受益方为山水集团。” “我们已掌握其与林曼的不正当关系、资金回流证据,以及伪造土地整理成本的全套材料。” 电话那头,赵德汉平静了一下,而后开口道:“你确定?” “千真万确。” 方德阳道:“所有材料已加密存档,可随时移交省纪委。” 第359章 沙瑞金惊呆了:这垃圾东西,是陈岩石的女婿? 赵德汉沉默了。 他是没想到,周正平胆子居然这么大,崇明集团都敢动手。 而且…… 山水集团——竟敢把手伸进他儿子的核心项目! 这已不是经济问题,而是政治挑衅。 赵德汉很自然而然的解读为残余的汉大帮贼心不死。 “立刻封存所有原始凭证!” 赵德汉命令:“不要动周正平,不要打草惊蛇,你今天晚上马上过来,给我汇报工作!”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铁:“方德阳,你做得很好。这件事,省委会给你一个交代。” 看了一眼时间,赵德汉问道:“你大概几点能过来?” “大概需要六个半小时!”方德阳也看了一下手表道:“晚上七点可以到京州市!” “好,你来,我等你!”赵德汉冷冷的开口道。 电话挂断后,赵德汉沉吟片刻拨通另一个号码。 “沙书记,是我。” 赵德汉语气平和:“有件事,得跟你通个气。” 电话那头,沙瑞金正在批阅文件,闻言一怔,一般来说,赵德汉是会喊自己一声老沙的,除非是什么重大的事情一般不会叫沙书记。 当下,他心中微微一凛:“老赵?你说。” “周正平在环县……可能有点问题。” 赵德汉措辞谨慎:“初步看,涉及土地处置和专项资金使用,数额不小。” “周正平,陈岩石的女婿?”沙瑞金微微一愣。 赵德汉点点头道:“对,我刚让方德阳整理材料,今晚来京州当面汇报。” 沙瑞金眉头微皱:“周正平?他不是才去环县三个月,能出什么大问题?” “我也希望是误会。” 赵德汉开口道:“但牵涉到崇明集团的测试基地用地,不得不慎重。他是沙书记您推荐的,无论如何,我得先跟您打个招呼。” “好,我知道了!” 沙瑞金说到这里,也是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当初陈岩石可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在站了三个小时。 要不是考虑到自己的一群干爹,沙瑞金才不会让周正平去环县,说到底,这也是自己顶着压力安排下去的“政治任务”。 若真出事,不仅陈岩石晚节不保,他沙瑞金用人失察的帽子也跑不了。 这一天天的,净闹幺蛾子。 沙瑞金感觉到了崩溃。 陈岩石这个老登,天天就想着给自己上强度。 “还是好好调查一下!” 沙瑞金最终道:“你先听方德阳怎么说。若有实据,按程序办;若无,也别寒了干部的心。” “那是自然。”赵德汉挂了电话。 此时此刻,沙瑞金心里还存着侥幸。 说到底,在沙瑞金的预判当中,周正平最多是无能,他看过对方的履历,平平无奇,称得上是无能二字。 不然早升上去了。 周正平也不是一点政治资源都没有。 升不上去,就是实打实的无能。 而且,三个月,能贪多少?能坏多大事? …… …… 晚上七点,省委小会议室。 赵德汉与沙瑞金对坐在一起。 桌上一壶龙井,两碟素点,气氛看似闲适,实则暗流涌动。 “老赵,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沙瑞金喝了一口茶:“周正平虽平庸,但不至于胆大包天。再说了,方德阳跟他不对付,会不会是班子内斗?老赵,我知道你对陈岩石有些意见,但是,我想,总不至于!” 赵德汉没接话,只轻轻吹了吹茶沫:“等方德阳来了,您亲自问,沙书记,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但是,如果周正平真的有问题,那么就一定要在周正平闯大祸之前,将其彻底拿下!” 沙瑞金拿着茶杯,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你说得对!” 一个周正平不算什么。 主要是背后,涉及到了陈岩石,涉及到了汉大帮,还涉及到了沙瑞金。 不然,也不值得他们这么重视。 话音未落,陈秘书推门而入:“赵省长,沙书记,方德阳到了。” “请他进来。”赵德汉放下茶杯。 片刻后,方德阳快步走入,风尘仆仆,手里紧握一个黑色公文包。 他向两位领导深深鞠躬:“赵省长,沙书记,打扰了。” “坐。”赵德汉指了指椅子:“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方德阳没坐下,只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密封档案袋,双手呈上: “这是全部证据: 一、山水集团以‘文旅小镇’名义低价拿地,实际地块与崇明测试基地完全重合; 二、政府以六千万高价回购,资金来自乡村振兴专项债; 三、周正平表弟账户接收山水集团转账320万元,备注‘咨询费’; 四、县委招待所监控显示,林曼多次夜宿周正平房间; 五、国土局原始评估报告证明,该地块三个月前估值仅480万元。”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所有材料均有原件备份,可随时移交纪委或审计组。” 沙瑞金接过档案袋,手微微发颤。 他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合同、流水、照片、评估报告……铁证如山。 “方德阳同志,看来你调查的很快啊!”一边的赵德汉开口道。 “最主要的证据还是周正平的表弟!” 方德阳开口道:“山水集团为证明资金用途合规,常向政府提交“支出明细”。山水集团为掩盖套现,将回扣伪装成咨询费列入成本,反而留下了证据。” “我作为县长,有权要求财政局、审计局提供专项资金使用明细。” “三个月……”沙瑞金感觉脑袋瓜子嗡嗡作响,许久,长叹了一口气:“我真是瞎了眼。” 赵德汉冷冷道:“沙书记,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顿了顿,他继续道:“崇明基地虽已建成,但若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后续并网、补贴、碳交易都可能被卡。周正平不是贪了钱,是给全省新能源战略埋了雷。”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头:“立刻启动调查。先由省纪委监委、审计厅联合成立专案组,对周正平采取谈话措施。同时,冻结其所有审批权限。” 他看向方德阳,语气复杂:“德阳同志,你做得对。若非你沉得住气,等项目落地再揭盖子,损失会更大。” 方德阳低头:“我也只是想要维护环县老百姓的利益!” 赵德汉点了点头:“方县长,你辛苦了!” 这时,陈秘书再次敲门:“赵省长,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赵德汉问道。 陈秘书道:“赵总来电,说测试基地今日发电量突破120万千瓦时,数据一切正常。” 第360章 裱子配狗,天长地久! “120万千瓦时?” 沙瑞金霍然起身,眼中精光迸射:“你再说一遍!” 陈秘书挺直腰板,声音里难掩激动:“是,沙书记。赵总刚刚通报,环县测试基地今日发电量突破120万千瓦时,且系统运行平稳,无一故障。” 沙瑞金狠狠的吐了一口气。 顿时感觉自己前途无量。 而陈秘书则是他顿了顿,补充道:“沙书记,您可能不是很了解,还是让我来继续给您介绍一下!” “不了解?”沙瑞金道:“我怎么不了解?” 陈秘书继续道:“目前全国最大的光伏项目,是甘肃敦煌的10兆瓦示范电站,日均发电仅5到6万千瓦时。而环县崇明基地,单日发电量相当于二十个敦煌电站之和。” 屋内一时寂静。 “二十倍?” 艹,这他妈的什么概念? 赵德汉缓缓放下茶杯,嘴角微扬,却未言语。 自己这个好大儿,总是能给自己创造不一样的惊喜。 沙瑞金心里头的阴霾也是被彻底驱散,痛快大笑:“好!好一个赵崇明!好一个环县基地!” 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只是多发了几度电的问题。 而是整个汉东省,完成了新的创举。 建立起来了第三条产业支柱。 提前十年,握住了未来能源的命脉。 “沙书记,我可以继续汇报工作吗?”陈秘书问道。 沙瑞金道:“你说!” 陈秘书继续道:“目前,光伏转换效率超22%,风机智能偏航响应低于0.5秒,储能系统充放电效率达92%……这些数据,欧美实验室都未必能稳定复现!” 沙瑞金点点头:“而现在,我们把它建在了环县的荒滩上!” 赵崇明的技术是2020年的。 前世,他是研究这个的, 穿越之后,这些知识也没忘。 连带着一股脑的全都塞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2020年,国内的光伏技术都是相当成熟了。 从去年开始,赵崇明就在逐步拆解前世的记忆,这三个月只是项目落地,速度也是相当之快。 赵德汉终于开口:“沙书记,这不是一个人的功劳,是国家战略与地方魄力的结合。” 沙瑞金立刻笑眯眯的开口:“你说的不错!” 赵德汉继续道:“不过,若有人想在这条通往未来的路上挖坑埋雷,那就别怪我们翻脸无情。” 沙瑞金点头,眼神冷了下来。 他当然明白赵德汉所指。 如果说,之前周正平的案子只能算是贪腐,那么现在,周正平就不是贪腐的问题了,而是对全省乃至于全国的战略方向的背叛。 “白秘书,立刻通知省发改委、能源局、国资委,” 沙瑞金下令:“明日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将环县基地纳入‘汉东新能源一号工程’,给予政策、资金、土地全要素保障。” 他又看向方德阳,语气缓和却坚定:“德阳同志,你守住了底线。从今天起,环县县委工作,由你临时主持。周正平……暂停一切职务,配合调查。” 方德阳深深鞠躬:“保证完成任务!” 与此同时,省纪委也开始快速的行动起来。 抓人,今天必须要把周正平给抓起来。 凌晨三点,环县县委大院。 省纪委监委联合专案组破门而入周正平办公室与宿舍,却只见到空荡的房间、散落的茅台酒瓶。 “人呢?”带队的省纪委二室主任厉声问。 县委值班室战战兢兢:“周书记……昨夜就去了京州,说是‘对接崇明集团二期融资’……” “放屁!”方德阳冷声道:“崇明二期根本还没启动!” 消息火速传回京州。 沙瑞金正在省委值班室等候进展,闻言脸色铁青:“一个县委书记,不经报备擅自离岗?还敢拿崇明集团当幌子?” 他当即拨通赵东来的电话:“赵东来,立刻查周正平在京州的落脚点。要快!” 清晨六点,省公安厅情报中心。 赵东来亲自坐镇,调取天网系统、酒店登记、房产交易、车辆轨迹四维数据,仅用两小时锁定目标——京州市光明区·善水壹号高端社区 上午九点,省委小会议室。 赵东来站在沙瑞金与赵德汉面前,声音低沉:“经查,周正平自今年一月以来,长期滞留京州,未履行县委书记职责。” 沙瑞金一愣:“长期滞留京州?” “是的!”赵东来点头道:“一直都在京州!” “在京州哪里?”沙瑞金问到。 赵东来道:“善水壹号,之前,周正平通过亲属账户,在善水壹号小区购置12套房产,此外,还大量购买汽车!” “他要那么多房子干嘛?”沙瑞金问道。 赵东来回答:“主要还是用于安置情妇,人均配车、配卡、配佣人。此外,我们还检查到了周正平的出入境记录,他去过澳门,很有可能参与了赌博,沙书记,周正平的生活奢靡程度……令人发指。” 沙瑞金一掌拍在桌上:“无耻之徒!国家给他权力,他拿来开后宫?!” 他怒极反笑:“好啊,一边用专项债套现,去澳门赌博,一边在京州养女人——他把环县百姓当什么?提款机?!” 赵东来欲言又止,喉结滚动。 沙瑞金眯眼:“还有事?” 赵东来深吸一口气:“……另外,陈阳同志也在该小区持有三套房产!” “什么?”沙瑞金狠狠的吃了一惊:“陈阳也有问题?” 赵东来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的!” 沙瑞金沉默了:“可以确定?” “我们经过了仔细的调查!”赵东来叹了一口气道:“有三名男性频繁出入,年龄均在22岁以下。初步判断……存在不正当关系。” 屋内瞬间死寂。 赵德汉缓缓合上文件,面无表情。 谁都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周正平自己堕落也就算了,居然还能拉着陈阳一起堕落。 这还真是…… 赵德汉想到了赵崇明偶尔蹦出来的词儿。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沙瑞金也是沉默了。 半晌才沙瑞金才苦笑摇头:“陈岩石这辈子的清誉算是毁于一旦了!” 之前,陈岩石还能算是一个老革命,一个老战士,多少还能道德绑架一下沙瑞金,但是,今天只要拿下了陈阳和周正平,陈岩石这辈子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第361章 狗男女! 京州市光明区,善水壹号。 清晨九点四十七分。 这座隐于梧桐林荫中的顶级社区,素以“私密、尊贵、不可打扰”为卖点。 不过,今天,却发生了变化, 保安岗亭里,两名持械特警悄然替换下原班人员,同时,地下车库出口,三辆黑色依维柯无声封路,甚至于楼顶,狙击手已就位。 现在周正平他就不是一个贪腐的问题。 而是破坏汉东省战略,破坏国家战略。 他的问题被直接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3号楼顶层复式露台,泳池碧波荡漾。 周正平斜倚在白色躺椅上,左手搂着一名穿比基尼的舞蹈学院女生,右手举着香槟杯,随手把一把钞票丢到了天上,道:“宝贝儿,再来一段更火辣的,把衣服脱了,对,要慢慢脱,爸爸给你打十万!” 女生发出了妩媚的笑声,然后,好像蛇一样扭动身体。 电视挂在泳池边的防水屏上,正播放早间新闻: “……汉东环县风光储一体化基地昨日发电量突破120万千瓦时,相当于二十个敦煌光伏电站,标志着我国新能源技术实现历史性跨越……” 周正平看了一眼电视,发出了哈哈的笑声,越发的搂紧了怀里的女生到:“看到没?这就是老子在环县搞出来的政绩,这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女孩娇笑:“周书记真厉害~” 周正平哈哈一笑道:“来亲一个!” 话音未落—— “砰!!!” 整面落地玻璃轰然爆裂! 特警如猛虎突入,战术手电刺破晨光,吼声震天: “警察!双手抱头!立刻趴下!” 周正平浑身一哆嗦,香槟杯“啪”地摔碎,两个女孩子更是吓的哇哇大叫。 他猛地站起,看着眼前全副武装的架势也是吓了一跳,色厉内荏的开口道;“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环县县委书记!沙瑞金亲自任命的!谁给你们的胆子闯我私人住宅?!” 一名纪检干部上前,亮出省纪委监委《立案审查决定书》与《留置通知书》,声音冷如铁: “周正平,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滥用职权、贪污受贿、违规处置国有资产。现依法对你采取留置措施,请配合!” 周正平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文件上的红章。 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电视还是在报道环县的政绩。 而他这个环县县委书记就要被抓了? “不……不可能!” 他踉跄后退,声音发颤:“我……我有崇明集团的项目!我是沙书记的人!你们不能……” 话未说完,裤裆处“嗤”地一声—— 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在昂贵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洇开一滩黄渍。 全场死寂。 两个舞蹈学院女生都惊叫一声,捂着嘴躲到泳池角落。 真是一个怂包。 特警面无表情上前,一把将他按跪在地。 有人递来一次性尿垫,有人给他套上黑色头套。 而在隔壁2号楼,另一组行动队也破门而入。 善水壹号2号楼,1802室。 上午九点五十二分。 屋内弥漫着香水、酒精与昨夜狂欢残留的暧昧气息。 陈阳现在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 天天都有年轻的男生伺候。 他跟周正平各过各的,彼此互不打扰,也挺好。 一线惨白日光,照在凌乱的大床上。 陈阳仰面躺着,身上只裹着一件真丝睡袍,领口大敞。 她左右各倚着一名年轻男子—— 左边是政法大学大三学生,肌肉匀称,正给她按摩肩膀,嘴里说着各种讨好的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着毕业了之后进步进步。 对此,陈阳倒也不在意。 安排在身边也好,时时刻刻都能伺候自己。 右边是舞蹈学院实习生,手指缠绕她一缕长发,轻哼各种情歌。 床头柜上,散落着空酒瓶、拆封的各种高档化妆、几张爱马仕购物小票。 生活的奢靡,让陈阳早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她现在只是单纯的想着好好享受享受。 “姐姐今天心情好,”陈阳慵懒地笑着,指尖划过左边男生的腹肌:“明天,带你们去澳门玩,周正平输的钱,我替他赢回来。” “姐姐真好!”小奶狗发出了声音。 “哈哈哈!”陈阳笑了起来:“你昨天晚上的表现也很好!” 聊着天,另外一个男生也吃醋起来:“姐姐,姐姐,我也不差啊!” “都好,都好!”陈阳很满意的开口道:“以后都好好表——” 话音未落—— “砰!!!” 房门被战术撞锤轰然破开! 特警如雷霆突入,强光手电扫过床榻,吼声如雷: “不许动!双手抱头!立刻下床!” 刹那间,屋内死寂。 两名男生惊叫着滚下床,赤身裸体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而陈阳—— 她猛地坐起,瞳孔骤缩,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这一刻…… 她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其实,早在这之前,陈阳就无意识的在大脑当中模拟过这一切。 但是,当这一切真实发生的时候,她的精神还是有些绷不住了。 她想尖叫,却发不出声; 想拉被子遮掩,手却抖得不听使唤; 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可身体已背叛意志。 一直到被抓起来的那一刻,陈阳双腿一软,“扑通”瘫倒在地,睡袍滑落肩头也浑然不觉。 一个女特警上来还是给陈阳盖上了一件衣服。 “不……不是我……” 陈阳多哆哆嗦嗦,语无伦次:“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你们,不能,不能抓我!” 省纪委女干部走上前,蹲下身,声音平静却不容抗拒: “陈阳同志,我们有证据表明,你利用丈夫职务影响,在善水壹号长期包养多名异性,并接受他人财物。现请你配合调查。” 陈阳当场就哭了,一边哭一边爬向床头柜:“我要给我爸爸打电话,我要给沙书记打电话!” 但特警已上前,按住她肩膀。 “别碰这些东西!” 女干部指了指散落的奢侈品,包括陈阳的手机:“它们,现在是赃物。” 陈阳怔住,然后被架了起来,一抬头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妆容花掉,头发凌乱,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半分祁同伟白月光的模样? 不过是个被欲望和恐惧撕碎的……荡妇。 第362章 这是叛国,天王老子也救不了! 省委,沙瑞金办公室,上午十一点整。 行动很顺利。 多多少少有点高射炮打蚊子的意思。 沙瑞金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眼神当中还是带着几分清醒。 得亏发现的早。 他之前以为周正平只是一个庸才,现在发现,这小王八蛋还真是庸才。 一般的贪腐,短时间内能这么轻易的暴露? 汉东省的战略用地你都敢动手脚? 废物! 藏着掖着都不知道? 而赵德汉也是同样气定神闲。 陈岩石这个老逼登没事儿总是来找自己的麻烦,正好,趁着这件事儿也给陈岩石来一个狠的。 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了,随后,省纪委书记田国富走了进来。 “沙书记,赵省长!”田国富开口道。 沙瑞金直截了当的开口道:“好了,田国富同志,具体情况,你可以跟我们好好说说了!” “是!” 田国富点点头:“截至今日上午十点半,周正平、陈阳二人已分别被采取留置措施,目前关押于省纪委监委指定场所。两人情绪极度不稳定,但已初步交代部分问题。” 一边说着,田国富打开了投影仪插入了u盘。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亮起—— 然后就出现了第一组画面。 田国富介绍道:“这是善水壹号房产清单,周正平通过其表弟李建军及三家空壳公司,在善水壹号购置12套房产,总价值8600万元!” “另外,陈阳通过“阳曦文化咨询公司”持有3套,价值2100万元,所有购房款均来自山水集团关联账户,备注“项目咨询费”“文旅策划费”。” “什么?”沙瑞金狠狠的吃了一惊:“这就九千七百万了?” 这才不到三个月,他们俩居然贪污了接近一个亿? 田国富道:“周正平的胆子很大,目前,根据他的交代,他还存在主动的索贿的情况,而且,胆子很大,只要是给钱,他就要!” 顿了顿,田国富继续道:“汉东省的政策,他们也是知道的,尤其是环县这边建立了测试基地,一些商人嗅到了商机,主动给他送钱,他基本上是来者不拒!” 沙瑞金吞了吞口水。 心里头再度骂了一声:“废物!” 贪官么,不是没见过,这么蠢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什么人的钱你都敢收? 田国富咳嗽了一声,而后打开了第二组画面。 继续道:“这是资金流水图谱,环县政府以“乡村振兴专项债”名义贷款5000万元,全额拨付山水集团,山水集团分三笔向李建军账户转账320万元,向“阳曦文化”转账180万元!” “周正平、陈阳在京州、澳门等地大额消费记录超900万元,包括奢侈品、豪车、赌资。” 赵德汉冷笑了几声:“好家伙,崇明在汉东两年,在国外这么多年,消费都没有这么高!” 沙瑞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赵崇明有多有钱,大家心里头还是有点数儿的。 但是,赵崇明基本上是没怎么乱花钱。 别墅,豪车应有尽有。 身边的女人也有,换了一个林薇,后面又发展了几个,基本上就是两三个月一换,给她们花钱不会超过五十万。 别问,问就是谈恋爱。 只是,谈着谈着我把人甩了而已。 更多的时间,赵崇明是泡在实验室里头的。 光是他手头负责的重大项目就是好几个。 大多数时候,公司都是张哲操心。 “沙书记,赵省长,你们接着看!” 田国富道:“这是画面物证照片,我们在周正平住所搜出未拆封的爱马仕包7只、百达翡丽手表3块、现金人民币82万元,另外陈阳房间查获情趣用品、男模写真集、手写“男友排班表”,以及一张澳门葡京赌场vip卡。” 赵德汉嘴角抽搐:“什么叫男友排班表?这就是陈岩石的女儿?” 田国富顿了顿,语气更冷:“当然,最恶劣的是——崇明集团测试基地用地,本已锁定,却被周正平擅自变更用途,转卖给山水集团。若非方德阳同志及时发现并上报,整个国家战略项目将陷入权属纠纷,后续绿电认证、国家补贴全部泡汤。” 沙瑞金一拳砸在桌上:“他不是贪钱,是卖国!” 赵德汉缓缓开口:“山水集团参与其中了?” 田国富点头:“初步查实,林曼系高小琴实际控制的‘山水资本’高管。此次操作,极可能是其借周正平之手,对崇明集团进行定向打击。” “好啊……” 赵德汉冷笑:“用我国家的项目,设局套现,再毁我全省布局,这是冲着我破坏汉东省的在战略来的,这就是在破坏国家战略,我看,应该严惩!”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现在证据链完整吗?” “尚且还是需要审问!” 田国富道:“财政拨款记录、企业转账凭证、房产登记、出入境、消费票据、监控视频、情人证言……形成闭环。两人若拒不认罪,也可直接移送司法。” 他补充:“另外,我们已冻结涉案账户27个,查封房产15套,扣押车辆9台,初步追回赃款1100万元。” 赵德汉问:“周正平和陈阳的态度?” 田国富看了一眼沙瑞金道:“周正平精神崩溃,反复喊我要见沙书记!” 沙瑞金:“……”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发誓就算是陈岩石吊死在自己办公室门口,他都绝对不会让陈岩石进自己办公室的大门。 这死老头子还真是害人不浅。 沙瑞金有些痛苦的摸了摸脑门,无奈的开口道:“是我的问题,是我用人不察,我检讨,我反省!” “沙书记,我能理解你!”赵德汉开口道:“陈岩石,的确是有些!” 田国富也是深以为然。 陈岩石这个老逼登着实有点过界了。 “陈阳呢?”赵德汉问道。 田国富道:“陈阳则一直哭求联系父亲,说我爸会救我。” “救她?”赵德汉闻言,也只是冷笑:“可笑至极。他们这是叛国!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他们!!” 第363章 书记,省长都要陈岩石——死! 赵德汉这么说,纯粹就是想要把事情给闹大。 最好,直接气死陈岩石。 天天造谣说我杀了你儿子。 特码的,中纪委做证都不好使了是吧? 今天不给你女婿,女儿上点强度,我赵德汉还当这个汉东省省长干什么?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也琢磨透了赵德汉的意思。 而对于沙瑞金来说,现在也必须要跟陈岩石做一个切割。 狠狠切割! 他无法承受陈岩石在给自己带来任何负面影响了。 陈岩石,就是一个负资产。 一个楚江还不够,要定性。 要让陈岩石身败名裂。 事情必须要闹大,必须要让陈岩石背一座大山。 你不是举着骨头当火把么? 不把你燃烧殆尽,就对不起你这一身骨头。 当下沙瑞金转身,目光如铁:“立刻成立专案组,由你亲自挂帅。一周内形成完整案卷,报中央纪委备案。同时,向全省通报:凡涉及新能源项目、专项资金、土地审批的干部,一律自查自纠。谁敢伸手,就剁谁的手!” 他又看向赵德汉:“老赵,环县不能乱。建议由方德阳代理县委书记,全力保障基地二期建设。” 赵德汉点头:“我已让崇明抽调技术骨干驻点环县,确保项目零干扰,有问题直接上报到省委!” 沙瑞金点头道:“这没问题!” “对了!” 赵德汉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带着几分杀人诛心的开口道:““沙书记,周正平和陈阳这案子,光靠省纪委常规审讯,怕是撬不开嘴。” 敲了敲桌子,赵德汉继续道:“他们背后牵着汉大帮、山水集团,甚至可能还有京城某些人……得用硬手。” 沙瑞金明白,其他人倒是无所谓。 汉大帮势微,山水集团只是暂时没动它。 主要还是京城。 陈岩石的一些老战友。 虽然之前闹掰,但是,到底是战友情。 万一有恻隐之心呢? 所以,需要一个硬手来处理问题。 赵德汉顿了顿,目光锐利:“所以,我建议,让反贪局的调侯亮平来主审。” 沙瑞金眉梢一动。 侯亮平倒也真的可以。 人家老婆是钟小艾,岳父是钟正国,老师是高育良,同学是陈海,让侯亮平动手问题不大。 更关键的是—— 他当初毕业的时候,是陈岩石带他们宣誓入党来着。 论辈分还得喊一声陈阳学姐。 让侯亮平亲手审陈岩石的女婿和女儿…… 这招,太狠了。 杀人诛心。 沙瑞金点头道:“不错,我们不仅仅要要查清案子,更是要让陈岩石亲眼看着——他一生坚守的“清流”,是如何被至亲之人亲手玷污的。” “嗯!”赵德汉笑了笑道:“他最合适!” “好。” 沙瑞金点头,声音冷硬:“我这就给侯亮平打电话,让他以专案组副组长身份介入。” 赵德汉嘴角微扬:“另外,我建议——案情暂不对外披露,尤其不能让陈岩石知道。” “为什么?”田国富一愣。 “因为!” 赵德汉缓缓道:“老爷子年龄大了,万一,干扰办案怎么办?若现在告诉他真相,他要么暴怒攻心,当场倒下;要么拼死保人,闹到中央去——反而坏了大局。” 暴怒攻心,没有当场倒下怎么办? 拼死保人,闹到京城去,汉东乐子可就大了。 沙瑞金明白话里话外的潜台词。 赵德汉看向沙瑞金:“我们要的,不是他死,是让他活着看清楚:他举了一辈子的火把,烧的不是黑暗,是他自己的家。” 沙瑞金沉默片刻,终于颔首:“对内严格保密。所有材料封存编号,未经我和赵省长双签,任何人不得接触。包括陈岩石。” …… …… 当夜九点,省委办公楼七层。 沙瑞金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侯亮平敲了敲门,白秘书走了进来:“侯局长?” 侯亮平点点头:“白秘书!” 白秘书笑着开口道:“沙书记等你好久了,快进来!” 侯亮平点点头,跟着白秘书走了进来! “亮平来了?坐!” 沙瑞金抬头,示意他坐。 侯亮平没坐,只低声问:“沙书记,是不是……出大事了?” 沙瑞金没答,抽出一份密封档案,推到侯亮平面前:“周正平,滥用职权、套取专项债、高价回购荒地,涉案超六千万,陈阳,利用父亲名望,长期包养多名在校男生,收受山水集团财物,夫妻双方贪腐的金额已经超过了一个亿!” “什,什么?”侯亮平呆了呆:“真,真的?” 沙瑞金冷冷的开口道:“两人在京州善水壹号奢靡成性,生活腐化程度……令人发指。” 侯亮平迟疑的开口道:“陈……陈阳学姐?她,她也贪腐了?” “对。” 沙瑞金盯着他:“你老师最疼的女儿,你宣誓时站在你身边的学姐。” 侯亮平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不可能!陈老一生清廉,陈阳怎么会……” “正因为不可能,才更要查清楚!” 沙瑞金声音陡然拔高:“这不是普通贪腐,是有人借陈岩石的名望,挖国家战略的墙角!赵崇明的新能源基地差点毁在他们手中,这是叛国!” 侯亮平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啥,咋就跟叛国扯上关系了?” 沙瑞金顿了顿,语气缓下来,却更显沉重:“亮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让你去审陈老的至亲,你有一些难受,可是,正因为你是他学生,才必须由你来审!” 侯亮平喉结滚动,声音发涩:“沙书记……我能不能……换个人?” “不能。” 沙瑞金斩钉截铁:“只有你,能让陈岩石相信,这不是政治陷害,是铁证如山。赵省长这边的情况你也知道,陈岩石一直怀疑他害死了陈海。哎,只有你,能让他看清,他举了一辈子的火把,照亮的不是别人,是他女儿女婿的堕落之路。” 侯亮平挺起了胸膛:“沙书记,您说的对,我干!” 沙瑞金点头:“记住——严格保密。在证据链完全闭合前,连陈老都不能知道一个字。” “明白。”侯亮平拿起了档案。 沙瑞金看着离开的侯亮平,唇角露出了一抹冷笑:“真是一把好刀!” 第364章 陈岩石三观碎了一地! 省纪委监委留置点,b区审讯室。 凌晨三点,灯光惨白。 陈阳坐在铁椅上,双手铐在桌沿,她的妆容早已哭花,头发凌乱如草。 侯亮平坐在她的跟前,也是五味杂陈。 论辈分,自己还得喊一声学姐。 “学姐。” 侯亮平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善水壹号1802室的三名男性,已全部指认你长期包养他们,你通过自己名下的阳曦文化转账180万元。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陈阳浑身一颤,眼泪又涌出来。 从被抓到现在,她的精神就一直都处在崩塌当中。 尤其是,此时此刻,侯侯亮平一句“学姐”出口,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我……我不是自愿的……” 陈阳抽泣着:“是高小琴……她一开始送给我一些礼物……还说,女人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我,我……我没办法……可是,可是……我不能让我爸知道……” 她语无伦次,却越说越快:“周正平早就不管我了!他在京州睡女人,去澳门赌钱,还带林曼回环县!” 侯亮平道:“你慢慢说!” 陈阳继续道:“我一个人在环县,没人管,没人问……又破又小,然后,我就来京州了……高小琴说,人生苦短,该对自己好一点……” 侯亮平道:“所以,你就忘记了自己的党性原则,你就自甘堕落?” “我……”陈阳说不出话来了。 她也知道,侯亮平其实说的没错。 说自己是淫娃荡妇也没毛病。 她低低的开口道:“那些男生……他们叫我‘陈老师’,他们崇拜我……我以为……我以为只是玩玩……” “玩玩,学姐,好一个玩玩,就是因为玩玩,你就丧失了理想,你就丧失了信仰?”侯亮平说的慷慨激昂。 陈阳显然是被刺到了,她忽然抬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侯亮平:“亮平,你告诉我爸……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太怕了……” 侯亮平叹息了一声:“学姐,你不是坏人……你是被欲望和恐惧,一点点吃掉的。” 跟着侯亮平一起审问的吕梁愣了一下。 特码的,侯亮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陈阳不是坏人? 陈阳不是坏人,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坏人了! 整理好了笔录。 侯亮平走出审讯室,靠在走廊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不是案子难办,是信仰崩塌得太彻底。 陈阳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与此同时,汉东省委疗养院,松涛苑3号楼。 清晨六点,晨雾未散。 陈岩石拄着拐杖,在小院里慢慢踱步,这也是他的习惯,每天锻炼一下,让自己的精神处在一个饱满的状态当中。 可今天,他总觉得不对劲。 护士来量血压,话比平时少了一半,放下记录本就匆匆走了; 连一向爱跟他下棋的老干部张伯,远远看见他就转身进了另一栋楼。 没人敢看他。 最要命的是,陈岩石发现自己联系不到陈阳和周正平了。 从前,女儿每周至少打一次电话,虽然后来少了,但是,只要自己想要联系还是能联系的,此外,女婿每月必来汇报工作。 陈岩石喜欢这种感觉。 退而不休。 可这五天,一个电话没有,一条短信全无。 他试着拨过去,陈阳的手机关机,周正平的电话一直“正在通话中”。 他问疗养院值班员:“最近有我的信件或包裹吗?” 对方摇头:“没有,陈老。” “那……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没……没人呢。” 陈岩石皱起了眉头,就是感觉周围的氛围不太一样,好像是哪里有问题。 他不是傻子。 几十年政治生涯,让他对“异常安静”格外敏感。 越是风平浪静,越说明底下有惊涛骇浪。 这时,王馥真提着保温桶进来:“老石头。该喝粥了,我熬了您爱喝的山药粥。” 陈岩石没接,只盯着她:“馥真,我有一种不妙的感觉,阳阳和正平,是不是出事了?” 王馥真手一抖,保温桶差点掉落。 而后,王馥真骂了一声:“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他们在环县忙崇明集团的新项目,能出什么事儿?不准说这个不吉利的话!” 陈岩石沉默了一下,而后冷冷的的开口道:“有问题,真的有问题,直觉告诉我,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王馥真呸了一声道:“好了,你就不要多想了!” 陈岩石闭上眼,不再说话。 王馥真虽然这么说,但是,陈岩石的直觉很敏锐。 他知道——出大事儿了。 陈岩石打了几个电话。 得到的消息都是支支吾吾的。 最终,陈岩石决定去找侯亮平。 作为汉东省的反贪局局长,侯亮平一定是知道什么的。 如今,他能找的,也就只有侯亮平了。 下午四点,侯亮平有些疲惫地推开家门,却见老人站在楼道里,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陈老?!”侯亮平大惊,连忙扶住他,“您怎么来了?快进屋!” 陈岩石摆摆手,目光如炬:“我不进。我就问你一句话。” 侯亮平心头一紧,知道躲不过了。 良久,陈岩石开口,声音沙哑:“亮平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阳阳和正平,是不是出事了?” 侯亮平喉结滚动,想搪塞,可是陈岩石死死的盯着他。 任何细微的动作,说谎,很难逃脱这个老检察长的观察。 他一句谎话都说不出。 “……是。” 侯亮平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他们……被留置了。” “为什么?”陈岩石追问,手紧紧攥着拐杖。 “经济问题……严重违纪……” 侯亮平艰难地挤出几个词:“涉及崇明基地用地、专项资金……还有……生活作风……” “生活作风?” 陈岩石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一声,而后咬牙切齿的开口道:“周正平这个王八蛋!” 侯亮平艰难的开口道:“陈老,不,不止是周正平,还有陈阳,她,她包养了三个大学生!” “什么?”陈岩石顿时如遭雷击,好半天才艰难的开口道:“所以……我女儿,也学坏了?” 侯亮平不敢答,只轻轻点头。 第365章 家门不幸,陈家之耻! 夕阳西沉,省委大院家属区。 高育良已经越发的适应现在的位置了,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进步的空间了,如果能在这个位置上安然退休,这大概就是自己最后的宿命了。 窗外玉兰花开得正好,香气浮动,本该是静心时刻。 门铃却响了。 他皱眉起身,透过猫眼一看,顿时心头一震——是陈岩石。 开了门! 高育良皱起了眉头,只看到陈岩石衣衫褶皱,拐杖斜拖,眼神空洞如枯井。 “陈老?” 高育良急忙开门:“你怎么……” 话未说完,陈岩石已踉跄一步跨进来,双手死死的抓着高育良的胳膊,喃喃自语道:“完了,全都完了!” 高育良心头猛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扶他坐下,顺势还给陈岩石倒了一杯茶:“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陈岩石咬着牙齿,好半天才开口道:“阳阳……被抓了,正平……也进去了。他们……包养情人,贪污受贿,毁了崇明的项目……” 高育良瞳孔骤缩。 几乎是瞬间,高育良就联想到了祁同伟。 当初就是祁同伟说要把周正平给拉下水的。 如今…… 祁同伟做到了,顺道,还把陈阳一起拉下水了? 自己这个学生,他还真是…… 高育良强压惊涛,倒了杯热水塞到陈岩石手里:“老陈,你先冷静。是不是有误会?谁告诉你的!” 陈岩石讷讷的开口道:“是侯亮平!” 高育良沉默了起来。 侯亮平? 好家伙,这种事情你都敢跟陈岩石说? 事已至此,高育良也是安慰道:“阳阳从小清清白白,怎么会……” “清白?” 陈岩石忽然大笑,笑声凄厉:“她在京州包养三个大学生!,她,她……!” 家门不幸,家门之耻。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育良,你说……我这一辈子,是不是个笑话?” 高育良喉头发紧,竟无言以对。 他想安慰,可他知道——这不是误会,是精心设计的围猎。 而操盘手,正是他那个“得意门生”祁同伟。 但他不能说。 “陈老……” 高育良握紧了陈岩石的双手声音沉重:“组织会查清真相。若真有冤屈,总会还你公道。” 陈岩石摇摇头,缓缓站起:“没有冤屈……是我教女无方,是我信错了人。” 高育良无言以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岩石转身走向门口,背影佝偻如断弓。 高育良送他到楼下,目送那抹苍老身影消失在暮色中,手心全是冷汗。 回到书房,他立刻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祁同伟!” 他声音冰冷:“你干的好事!陈岩石刚才来我家了!” 电话那头,祁同伟一愣:“怎么了?” “你到我家来一趟!”高育良感觉自己在冒冷汗。 他现在最大的想法就是平稳落地,退休之后跟高小凤双宿双飞。 但是,现在,祁同伟的冒失,让他重新陷入到了危机当中。 …… …… 夜色如墨,高育良书房内只开一盏台灯。 祁同伟跟吴慧芬打了一个招呼,随后推门而入,一身黑色风衣未脱,手里还拎着一瓶82年拉菲,脸上带着惯常的从容笑意:“老师,这么急?” 高育良“砰”地关上门,脸色铁青:“你还笑得出来?” 祁同伟顺势给高育良倒了一杯酒,笑着开口道:“老师,你也不要这么说,我们在环县还是赚了不少钱的!” 高育良只是冷冷的开口道:“就在不久之前,陈岩石坐在你的沙发上,说他女儿女婿全完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祁同伟道:“意味着什么?陈家绝后?” “你!” 高育良一掌拍在桌上:“你害死了陈海还不够,你还要对陈阳下手,你还要对周正平下手,你,你怎么这么呢丧心病狂?” “我,丧心病狂?”祁同伟忽然间笑了:“妹夫,你是不是忘了,当初,陈海是你让我解决掉的!” 一声妹夫,让高育良瞬间哑火。 祁同伟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态,继续道:“老师,我可什么都没做,是我脱了周正平的裤子,让他去跟林曼上床的?是我拿着周正平的手盖公章的?嗯?他自己管不住自己,这还怪我?再说了,我要对陈阳动手,老师,您,好像并没有反对!” “我也没想到你玩的这么大!”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你以为这是小事?沙瑞金和赵德汉现在正愁找不到由头清算汉大帮残余!你把陈阳也拖下水,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 祁同伟却冷笑一声,坐进沙发,翘起二郎腿:“老师,您慌什么?” 高育良一愣,感觉自己跟祁同伟的位置好像是颠倒了一般。 祁同伟慢悠悠的开口道:“第一,我和陈阳的事,你情我愿。那晚在京州茶楼,她主动扑上来,全程自愿!” 高育良气笑了:“全程自愿!” 祁同伟两手一摊:“没有录音、没有转账、没有威胁——她拿什么告我?‘精神控制’?法院认这个?” “那么,陈阳拿到的好处呢?”高育良问道。 祁同伟慢慢喝酒:“高小琴给她的所有东西,都是她自己刷的卡。爱马仕、sk-ii、卡地亚……全是陈阳用自己账户买的。高小琴只是推荐,连发票都没经手。” “还有几个大学生呢?”高育良冷冷的开口道。 “介绍那几个大学生算什么?” 祁同伟嗤笑:“法律哪条写着‘介绍异性认识’是犯罪?他们又没签卖身契,老师,这要是这么说,您跟师母又算什么?” “你给我闭嘴!” 高育良咬牙:“那周正平呢?320万咨询费怎么解释?” “更简单。” 祁同伟语气轻松得像在谈天气,“山水集团账上,这笔钱走的是文旅项目前期调研费,合同、发票、验收报告齐全。至于为什么打给周正平的表弟李建军?那也是周正平介绍的协调人,公司不知情,山水集团也是百亿级别的大公司,公司内部有蛀虫,上上下下有利益往来很正常!” 顿了顿,他继续道:“锅,让底下人背。”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老师,整个链条里,没有一笔钱从我或高小琴账户流出,没有一句指令是我亲口下达。所有操作,都通过三层壳公司、四层代理完成。纪委查到天荒地老,也只能抓几个中层当替罪羊。” 高育良却吐了一口气:“还不够!” 第366章 垂死梦中惊坐起! 高育良这句话一出,祁同伟脸上的从容也维持不住了。 “还不够?” 祁同伟不解:“老师,您什么意思?” 高育良冷冷的看着祁同伟:“你太愚蠢了!” 祁同伟道:“天衣无缝,法律上我们没有任何问题!” “你不要忘了,我们早已被逐出核心。”高育良冷冷的开口道。 祁同伟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他现在虽然辞职了,但是,无时无刻都在怀念着自己的从前,自己的过去,自己还是省公安厅厅长的时候。 “你以为你做得干净?”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声音冷漠:““可你忘了最关键的一点: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证据不重要,逻辑不重要,甚至真相都不重要。” “不重要?”祁同伟沉默了:“不至于吧!” “你从前也是省公安厅厅长!”高育良冷冷的开口道:“你说,这重要么?” 祁同伟沉默。 高育良冷冷的开口道:“汉大帮早就名存实亡。沙瑞金容我们,不是因为我们无害,而是因为我们识相。可现在呢?” “现在,现在还能怎么样?”祁同伟嘴硬道:“我看,还是挺好的!” “你把陈岩石的女儿拖进泥潭,这没问题,但是,只要山水集团稍微的暴露出来,这将会被沙瑞金视为挑衅,认为我们汉大帮贼心不死!” “还有,你这一刀,不仅捅了陈岩石,更让赵德汉觉得——我们在挑衅他儿子的新能源帝国!” 祁同伟脸色微变:“我没想动崇明集团……我就是想要赚点钱!” “蠢!”高育良厉声打断:“现在是你怎么想的时候么?是别人怎么想的时候!” 祁同伟一时语塞。 高育良继续道:“你觉得赵德汉会信?他会认为,这是汉大帮残余势力对赵家的反扑!是我们在用他儿子的项目设局!” 祁同伟忍不住流下冷汗。 高育良继续道:“你搞清楚,现在刀不在我们手里。沙瑞金要肃清旧势力,赵德汉要立威立信,本来去年陆亦可,陈岩石已经吸引了足够多的火力,让我们逃过一劫,你倒好,以后让他们把视线落在了我们的身上!” 祁同伟沉默良久,终于意识到事态远比自己预想的凶险。 他喉结滚动:“那……老师,怎么办?” 高育良眼神阴沉,缓缓吐出四个字:“让陈岩石闹。” 祁同伟一怔:“闹?他都快崩溃了,还能怎么闹?” “正因为他快崩溃了,才最有杀伤力!” 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个垂暮老将,为女儿女婿喊冤,控诉权力黑手构陷忠良之后!” 祁同伟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还是要让舆论动手?好!我这就立刻安排人,以匿名知情人身份,向几家有影响力的媒体透露!” 眨了眨眼,祁同伟飞快的开口道:“周正平案背后有政治报复,陈岩石女儿被诱供,山水集团遭恶意打压……” “不要提到山水集团!”高育良摇了摇头:“要等到陈岩石闹起来再说!” 祁同伟眼睛一亮:“借陈岩石之名,搅浑水?” “对!”高育良点头:“只要陈岩石公开喊冤,沙瑞金和赵德汉就不得不解释,尤其是陈岩石小时候还养过沙瑞金,沙瑞金不能不解释!” 祁同伟道:“他们越解释,越显得心虚!” “不是心虚不心虚!”高育良摇了摇头道:“我们只能让陈岩石再度吸引一下火力,中央若介入调查,我们的压力就小了,若不介入,至少能拖延时间,希望他们不要把矛头对准我们了!” 祁同伟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老师,您还是那个高育良——不到最后,绝不认输。” 高育良却摇头,疲惫地摆摆手:“我不是不服输……我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说到这里,高育良也是苦笑。 自己怎么就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汉大帮几乎是废掉了。 自己这个省三也边缘化了。 之前是想着省一。 之前是想着更进一步。 而现在,自己却只能想着保命。 把水搅浑。 自己浑水摸鱼。 还要起到度过这关口,不要被人盯上。 虽然布局下来了,但是,高育良却有一种感觉——自己蹦跶不了多久了。 省人民医院高干病房。 陈岩石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回家之后就病了。 此时此刻,心电监护仪规律滴响,像他残存的呼吸——微弱,却未断。 门被轻轻推开。 高育良走了进来,轻声道:“陈老,我来看看你。” 陈岩石看到是高育良,身体却一动不动,只沙哑地问:“育良……你也觉得阳阳是坏人?” 高育良放下粥,坐在床边,握住老人枯瘦的手:“陈老,我查了。” 他压低声音,眼神凝重:“这事不对劲。” 陈岩石猛地转头:“什么不对劲?” “太巧了。” 高育良一字一顿:“崇明基地刚发电成功,周正平就贪腐,这不是有问题是什么?你之前得罪了赵德汉,他这是报复你,你女儿女婿,贪污腐败,生活糜烂被抓——这不是巧合,是精准打击。” 陈岩石睁大了眼睛。 理智告诉他,高育良说的不对。 但是,感性上,他相信高育良所说的一切。 而高育良也是最懂扎刀的,他凑近陈岩石,声音几近耳语:“你还记得海子吗?也是这样——先是‘意外’,再是‘刺杀’,明明就要苏醒了,可是最后却死了!” 顿了顿:“真相是什么?真相就是,赵德汉怕海子查到他儿子在境外的资金链!” 陈岩石浑身一颤,眼中燃起久违的火光。 高育良继续煽风点火:“现在,他们又用同样的手段对付阳阳和正平,阳阳包养男模?你信么?周正平是这种贪污腐败份子么?他要是这种人,早就步步高升了!” 没有什么因果关系的话,却格外的有杀伤力。 让陈岩石感觉自己在复苏。 高育良紧紧攥住陈岩石的手:“陈老,你要是认了,阳阳这辈子就毁了,正平可能判死刑!可你要是站出来,以你的威望,以你的资历,以你一辈子的清名,谁敢说这是假的?!” 陈岩石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他咬牙道:“我这就写信,写信!打电话!找老战友!上中央!告诉所有人——汉东反腐已变味,成了赵德汉铲除异己的刀!” “对!”高育良道:““你不是为阳阳求情,你是为汉东的公道,为千千万万不敢说话的老干部,再举一次火把!” 陈岩石坐了起来,心电图恢复了跳动 第367章 陈岩石疯了! 省委常委楼顶层,沙瑞金办公室。 窗外春光明媚,沙瑞金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只感觉浑身畅快。 跟着赵德汉一起做事情,就是感觉轻松。 沙瑞金随手拿起了办公桌上的一份红头文件——《关于汉东省“风光储一体化”新能源体系建设情况的报告》,不久之前,已由省委、省政府联合上报中央。 “老赵,你看看这个。” 沙瑞金指着文件末尾:“中央回话了,中央对我们的评价很高啊,亲自圈阅,批示方向正确、路径清晰、成效显著。” 赵德汉哈哈一笑:“沙书记,这都是我们汉东省的集体努力!” 沙瑞金却是亲自给赵德汉倒了一杯茶:“主要是崇明这孩子争气:“光伏、风电、储能三线并进,简直不可思议!” “说实话,有些时候,我都想要撬开他的脑子,看看他脑子里面到底还有什么知识储备,现在,就连国家能源局的专家都说,环县模式可复制、可推广。” 赵德汉接过了沙瑞金的茶杯,一边慢慢喝茶一边开口道:“可能这就是天才吧!” 赵崇明是什么情况? 他虽然学历是硕士,但是知识储备实在是太高了。 专业知识太强了。 又博又精。 更是让一群老教授自叹不如。 现在,赵崇明整个人几乎是连轴转,什么项目都要插一手。 一般人这么干,精力肯定是不够用的。 但是,赵崇明好像是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疲惫。 沙瑞金笑着点头:“我想也是,我听说,nova手机,上个月全球出货量有创新高了?还有,华刻的28纳米光刻机都有眉目了?还有汉芯国际这边!” 赵德汉摆摆手,故作谦逊:“都是孩子们瞎折腾。手机嘛,能用就行,芯片,离国际先进还有差距,新能源……也是赶上了好政策。” 他说话虽然谦虚,但是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得了吧!” 沙瑞金哈哈一笑:“现在,全球谁的手机能跟nova比较?华刻集团的光刻机独步天下,这个新能源技术,不是赶上了好政策,是因为有了咱们的技术,这才有了高好政策!” 顿了顿,沙瑞金继续道:“这哪是瞎折腾?这是把未来十年的产业命脉,全攥在手里了!” 日常羡慕起来。 这要是自己儿子该多好。 说到这里,沙瑞金微微的顿了顿:“对了,中央考察团下个月就到,主要还是环县基地,华刻工厂、汉芯晶圆厂,咱们汉东,要成国家战略科技高地了!!”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但笑意未达眼底。 沙瑞金放下茶杯,语气忽然转冷: “不过,有件事得跟你通个气——侯亮平那边,调查结束了。” 赵德汉眼神一凝:“结果?” “证据链闭环。” 沙瑞金声音低沉:“周正平滥用职权、套取专项债六千万,收受山水集团贿赂三百二十万!” “此外,陈阳收受山水集团财物一百八十万,长期包养异性,生活奢靡。” “除了山水集团之外,还有一些地产商,开发商都对二人进行了贿赂,整体来说,总金额超过了一亿一千二百三十五万,两人对崇明基地项目造成重大风险,若非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赵德汉感叹:“上任一个月贪污了一亿一千二百三十五万?他们夫妻俩可真是……婊……” 算了,身份到了,不能说在昂华。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补充道:“还有一点,所有资金流向,最终都指向山水集团,今年,祁同伟辞去公职到了山水集团!” 赵德汉缓缓放下茶杯:“祁同伟……” 说到这里,赵德汉摇了摇头,笑着开口道:“没想到,他已经辞职了!” “在体制内没有任何机会了!”沙瑞金耸耸肩:“不辞职还能干什么?” “那么,调查结果什么时候告诉陈岩石?”赵德汉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沙瑞金沉吟片刻,道:“尽快。拖得越久,越不好,影响也不好,我打算快刀斩乱麻!” 赵德汉点点头:“这样也好,希望陈岩石能挺得住!” 沙瑞金嘴角扯了扯,心中骂了一声,挺不住自然是最好的。 当然,这话也是不能说的,当下继续道:“我打算明天就让侯亮平把完整笔录和证据副本送过去——让他亲眼看看,他女儿是怎么用他的名字换爱马仕的。” 赵德汉摇了摇头叹息道:“我看,陈岩石一定是会非常失望的!” “当初在我的办公室门口求我!”沙瑞金回忆起了三个月前,现在有一种想要掐死过去自己的冲动。 怎么就心软了? 也不对! 心软不心软自己都被架在那里。 不答应是不行的,他也要考虑自己的政治影响。 尤其是被陈岩石收养过。 几年的时间,他能拿这个压自己一辈子。 赵德汉点点头,正要说话,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沙瑞金道。 白秘书推门而入,神色略显紧张:“沙书记,京城来电,说是……中央办公厅值班室。” 沙瑞金一愣,随即笑道:“是不是考察团行程有调整?” 他起身走向内线电话,语气轻松:“接过来吧。”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严肃的声音。 沙瑞金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 三秒,五秒,十秒…… 沙瑞金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挂断电话后,沙瑞金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赵德汉皱眉:“怎么了?” 沙瑞金缓缓转身,眼神冷得像冰:“陈岩石……今早六点,坐最早一班高铁去了京城。” 赵德汉问道:“去京城了,去京城做什么了?中纪委,信访办?” 沙瑞金摇了摇头,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没去中纪委,没去信访办,他直接去了老首长家里,跪在门口,控诉我与你合谋构陷忠良之后,借反腐之名行灭门之实。” 赵德汉一愣:“我们俩?给他灭门?” 沙瑞金冷冷的开口道:“他疯了!” 赵德汉却眉头一皱道:“他……是怎么知道陈阳和周正平出事儿了?” 第368章 侯亮平,你个狗崽子是反弹局长还是陈岩石的孝子贤孙? 赵德汉眉头紧锁,声音低沉:“他……是怎么知道陈阳和周正平出事的?” 侯亮平亲口告知? 可沙瑞金明明下了死命令——严格保密,连陈岩石都不能透露半个字。 居然泄露了? “沙书记,这件事情,还是需要认真的调查一下,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到底是谁钻了程序漏洞!”赵德汉语气平静:“我们要找到这个人,他不仅通风报信,还煽风点火,把陈岩石当枪使。” 沙瑞金点头道:“对!” 赵德汉沉默片刻,忽然问:“现在怎么办?” “督导组可能要来了!”沙瑞金叹了一口气:“一个是考察组,考察环县基地,我估计,考察组是要暂停到来了,一个是督导组,老首长都惊动了,督察组三天就到,我们是不是得收敛点?” “收敛什么?”赵德汉反问道。 沙瑞金道:“还是需要充分考虑陈岩石的个人情绪的!” 赵德汉也是了然。 不能在这个时候,真的把陈岩石气死。 好歹也是一个老战士。 “不对!” 赵德汉略微沉吟了一下,而后开口道:“收敛?为什么要收敛?我们做错什么了?” 沙瑞金微微一愣:“什么?” 赵德汉冷冷的开口道:“周正平贪污六千万,是我摁着他的手签字的?陈阳在京州包养三个男模,是我给她介绍的?山水集团往他们账户打钱,是我让他贪污的?” 沙瑞金诧异的看了赵德汉一眼。 赵德汉则是冷冷的开口道:“我们已经充分的考虑了陈岩石的个人情绪的问题,这件事情,完完全全就是陈岩石自己闹大的,他非要去京城告状,说我们的问题!” 沙瑞金眼神也变了。 对,这件事儿,他妈的就是陈岩石自己的问题。 而且,跟沙瑞金和在赵德汉有个毛的关系。 抓贪腐还有问题了? 我们俩有问题吗?没有!一点问题都没有,都没有! 赵德汉继续道:“所有证据,都是检察院搜集到的,所有的证词都是他们自己招的,自己写的,自己签的,侯亮平全程录像,笔录双人核验,资金流水银行盖章——铁证如山,天王老子来了也翻不了!” 沙瑞金眼神一凛,随即冷笑出声:“好!既然陈岩石不要脸,那我们就别客气了。他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们要灭门吗?那就闹得更大,让督导组亲自调查,亲自看看,他陈岩石的女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赵德汉点头道:“没错!” 顿了顿,他继续道:“现在立刻做三件事:第一,通知侯亮平,今晚就把全部审讯视频、银行流水、情人证词、房产交易记录打包,提前送一份给督查组驻京联络员,让他们还没下飞机,就知道真相是什么!” “第二,让宣传部连夜起草通稿,《汉东日报》头版明日刊发:《环县基地日发电量突破150万千瓦时,守护国家能源安全》,配图用省委,市委,县委在荒原上指挥施工的照片!” 第三,我们需要立刻调查清楚到底是谁不走程序,泄露了消息给陈岩石!” 沙瑞金听完赵德汉的部署,缓缓点头:“就这么办。铁证在手,我们不怕查,就怕他们不查。” 时间流逝,暮光沉沉。 晚上八点,白秘书轻轻敲门,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加密简报。 “沙书记。” 他声音压得极低,神色凝重:“技术室刚出结果——陈岩石近72小时的通讯与行程分析出来了。” 沙瑞金转身:“说。” 白秘书翻开文件,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 “陈岩石前天下午15:47离开疗养院,打车前往京华苑小区——侯亮平住址;16:03进入单元楼,16:28离开;当晚21:15,他去了高育良家里。昨天往北京打了一个电话,次日凌晨4点,预订高铁一等座,目的地:北京南站。” “侯亮平,高育良?”沙瑞金皱起了眉头。 白秘书顿了顿,抬眼看向沙瑞金:“沙书记,高育良不可能知道周正平和陈阳的事情,目前,基本上可以明确,在陈岩石见侯亮平之前,没有任何渠道得知周正平、陈阳被留置的消息。” “省纪委系统无外泄记录,留置点通讯全封闭,家属通知尚未启动……” “唯一接触过案情细节的外部人员,只有侯亮平。” 沙瑞金听完,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铁青:“好,好,好的很啊!” 白秘书下意识后退半步,从未见过沙书记如此震怒。 沙瑞金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茶杯震翻,茶水泼了一地:“我亲自下的封口令,全案双签保密!连赵省长都要看编号才能调卷宗!他倒好,自己上门送情报!” 他来回踱步,怒火几乎化为实质:“他是反贪局长,还是陈岩石的孝子贤孙?” 白秘书低头不语,也没劝。 领导发火,还是等到领导发泄完了再说。 终于,沙瑞金停下脚步,眼神冷得像冰:“立刻通知侯亮平——十分钟内到我办公室。我要亲自问他!” 不到十分钟,侯亮平推门而入,风尘仆仆,手里还拎着一叠刚整理好的案卷。 “沙书记!”他站得笔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沙瑞金没答,只盯着他,眼神当中带着几分审视:“亮平,我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把周正平和陈阳的案情,告诉陈岩石了?” 侯亮平一怔,随即坦然点头:“是。前天下午,陈老亲自到我家楼下,问我是不是出事了……我没忍住,说了实话。” “实话?” 沙瑞金的声音陡然拔高:“谁给你的权力说实话?!” 侯亮平愣住:“可……可陈老是当事人亲属,而且,他是我老师!他问起女儿女婿,我怎么能撒谎?” “撒谎?” 沙瑞金冷笑:“你是反贪局长,不是居委会调解员!组织纪律写得清清楚楚,重大案件未结前,严禁向任何无关人员透露案情,包括家属、上级、甚至中央领导!” 沙瑞金一拍桌子,语气严厉:“谁给你的胆子?” 第369章 免职! “谁给你的胆子?!” 沙瑞金一声厉喝,震得办公室玻璃嗡嗡作响。 侯亮平彻底傻在原地。 他看出来了,沙瑞金动怒了。 而且,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没有了多少客气,而是,仇视。 本来是看在你老丈人钟正国的面子上给你三分客气。 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傻逼。 组织纪律你都完全无视了吗? 老子再三警告你,你他妈逼的居然当成了耳旁风? 侯亮平梗着脖子道:“沙书记,毕竟,陈岩石毕竟是老战士、是老检察长、我说几句实话,怎么就成泄密了?” “组织纪律,你给我背一下!”沙瑞金冷冷的开口道:“侯亮平,你在汉东大学学了这么多年,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侯亮平沉默了。 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看着沙瑞金眼中翻涌的怒火,他才猛然意识到—— 这不是家事,是政治。 谁让你泄露秘密了? 你以为你侯亮平是什么东西? “我……” 侯亮平嘴唇哆嗦:“我以为……组织会理解……” “理解?” 沙瑞金冷笑:“理解什么?组织原则你全都不记得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如铁: “侯亮平同志,鉴于你在周正平、陈阳案中严重违反办案纪律,擅自向涉案人家属泄露核心案情,造成重大政治风险,经省委常委会紧急授权,即日起,暂停你省反贪局局长职务,接受组织审查。” 侯亮平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沙书记……我……” “吕梁!” 沙瑞金按下内线电话,“进来。” 副局长吕梁推门而入,神色肃然。 “从现在起,由你暂代反贪局局长,全面接管周正平、陈阳案后续工作。”沙瑞金目光如刀:“所有材料,重新封存;所有对外联络,必须经我与赵省长双签。” 吕梁立正:“明白!” 侯亮平站在一旁,只感觉自己脸颊火辣辣的。 只能双手把案卷老老实实的交给吕梁。 沙瑞金看了一眼侯亮平淡淡的开口道:“侯亮平同志,你可以离开了!” 侯亮平轻轻的咬了咬牙,而后老老实实的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沙瑞金对吕梁说:“立刻联系督查组驻京联络员,把证据包发过去——用最高加密通道,署名‘汉东省委、省政府联合呈报’。” 侯亮平走在省委大院的夜色里,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他这辈子很顺。 尤其是遇到了钟小艾之后。 基本上是畅通无阻,可是今天,却被沙瑞金叫到了跟前,耳提命面的喷了一顿。 他一路沉默,脑子里反复回放沙瑞金那句:“谁给你的胆子?” 胆子? 侯亮平不觉得有问题。 不就是给陈岩石稍微的透露了一点秘密么? 这算什么事儿? 他的外号是猴子,那可是齐天大圣。 不就是敢闹天宫的存在么? 而现在,侯亮平感觉到了。 沙瑞金很愤怒,很有可能一巴掌把自己拍死。 回到家,他瘫坐在沙发上,连灯都懒得开。 黑暗中,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那头,钟小艾刚开完一个部委协调会,道:“亮平?出什么事了?” “小艾,我这边遇到麻烦了!”侯亮平深吸了一口气,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被停职了。” 这个语气和腔调,也是他刻意琢磨出来的。 越是如此,钟小艾对自己就越是心疼。 钟小艾越是心疼,老丈人才会越是有可能出手。 他侯亮平不能倒下,还想着进步呢。 “什么?!”钟小艾瞬间警觉,“为什么?你犯什么错了?” 他把事情简略说了——陈岩石上门、自己坦白案情、对方赴京告状、督查组即将进驻……末了,他苦笑一声,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解:“我只是告诉陈老实情……我没想到会闹到京城去!” 顿了顿,他继续道:“可我说的,哪一句是假的?哪一份证据是我编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钟小艾的声音沉了下来:“亮平,你没做错。” “你也这么认为,对不对?”侯亮平飞快的开口道。 钟小艾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一点都没错。” 侯亮平一愣,肉麻的开口道:“小艾,娶你为妻,是我这辈最大的荣幸!” “在普通人眼里,你是讲良心;在组织程序里,你或许越了界。但你要明白——真正的问题,从来不在你身上。” 钟小艾的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锤:“他们停你,不是因为你泄密,是因为你成了不稳定因素。陈岩石一闹,沙瑞金和赵德汉需要一个责任人来平息中央疑虑——而你,正好撞在枪口上。”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这根本不是纪律问题,这是政治切割,你只是背黑锅的,要把所有的黑锅都给你,可实际上呢?谁能保证沙瑞金和赵德汉没有问题?” 侯亮平握紧手机,胸口起伏:“可……可我真觉得我没做错。陈老有权知道真相,哪怕那真相是残酷的。” “当然没错!”钟小艾语气陡然激烈,“如果连对一个老战士的最后一丝诚实都要被惩罚,那这个系统还有温度吗?还有人心吗?” “对对对!”侯亮平接连不断的点头:“小艾,你说的实在是太对了!” 钟小艾停顿片刻,继续道:““别慌。我已经接到正式通知,接下来,我将以中央督导组核心成员身份,随队赴汉东。” 侯亮平一愣:“你要亲自来?” 钟小艾点头道:“对!我已经是申请了,秦思洋也同意了,这几天就出发!”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会亲自调阅全部卷宗,复核审讯录像,面谈陈阳和周正平。如果案子干净,我认!如果有人借机整人、构陷忠良之后、打压办案干部——我钟小艾,绝不会让这种事在光天化日之下得逞!” 侯亮平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好!”。好……我在汉东等你。” 第370章 高层斗法! 西郊,某干部疗养院。 陈岩石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却仍强撑着精神,手边摊着几页写满字的稿纸。 自那日跪在老首长家门外后,他高烧未退,状态稍微好一点,就继续告。 医生劝他静养,可他不肯。 现在,他就是靠着一口气钓着。 这会儿,更是句句如刀,字字如血:“……赵德汉、沙瑞金以反腐为名,行灭门之实,构陷忠良之后,动摇国本。我陈岩石一生清白,不求荣华,只求公道!若党纪沦为私器,火把何以照人?” 写完之后,继续上报。 他是老战士,身份地位摆在这里。 老首长都打算插手了。 陈岩石感觉就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说什么都要拯救自己的女儿和女婿。 门被轻轻推开。 钟小艾提着果篮走进来,她一身深色套装,肩线笔挺,神情端庄。 陈岩石看到钟小艾不由得微微一愣:“小艾?” 钟小艾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轻声道:“陈老,我来看看您。” 陈岩石眯起浑浊的眼睛,问道:“钟小艾?你来了?你这是?” 钟小艾在他床边坐下,目光直视老人:“我是中央督导组成员,明天一早随团飞汉东。” “你,去汉东?”陈岩石不由得微微一愣。 钟小艾点点头,而后道:“有件事,我必须亲口告诉您。” 陈岩石道:“你说!” 钟小艾顿了顿,声音低沉“侯亮平,被停职了。” “什么?” 陈岩石猛地撑起身子,眼中怒火腾地燃起:“他们……他们竟敢?!” “就因为您去了他家,问了案情,他就把实情告诉了您。” 钟小艾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继续道:“结果,沙瑞金当场下令:违反保密纪律,暂停职务,接受审查。” 陈岩石怔住。 钟小艾则是冷冷的看着陈岩石。 她必须要让陈岩石知道自己的行为造成了多么大的隐患。 电话里,她当然需要安慰侯亮平,问题不大。 但是,这不代表,你陈岩石可以什么都不管。 今天,侯亮平是告诉你了。 明天,你得让侯亮平更进步进步才行,你的政治资源要用在侯亮平身上才行。 “亮平他……” 陈岩石声音发颤:“他现在怎么样?” “在家待命,不得接触任何案件材料,连办公室都进不去。”钟小艾垂下眼:“他老婆是我,所以他还能喘口气。可换作别人,怕是已经进了留置点。” 陈岩石沉默良久,而后咬牙切齿的开口道:“好啊……他们不敢动我这个老骨头,就拿亮平开刀!沙瑞金,我可真是太小看你了!” 钟小艾点头,语气坚定:“所以您要明白,陈老——侯亮平不是泄密,是付出了代价。他用自己前程,换您一句知情权。” 陈岩石道:“我不会让亮平受委屈的!” 顿了顿,他的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我本来就要跟督导组去汉东,现在,更非去不可了!” 钟小艾道:“陈老,您年龄大,坐飞机……” “我就是要去!”陈岩石冷冷的开口道:“我倒要看看——是谁在用程序当遮羞布,是谁在借反腐行私刑,又是谁,敢让一个说真话的好干部,白白牺牲!” 钟小艾道:“陈老,有你这句话,足够了!” 顿了顿,陈岩石冷冷的开口道:“赵德汉、沙瑞金……你们以为停了侯亮平,就能堵住天下人的嘴?我陈岩石还没死!” …… …… 三里河某部级公寓。 钟小艾回到家中,已是深夜。 她脱下外套拨通了一个极少主动拨打的号码。 电话那头,钟正国刚结束一场高层经济座谈会,声音略显疲惫,却依旧沉稳:“小艾?这么晚了,有事?” “爸。” 钟小艾语气凝重:“亮平被停职了。” 短短七个字,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几秒后,钟正国的声音冷了下来:“谁干的?沙瑞金?” “汉东省委常委会紧急授权,理由是违反办案保密纪律。” 钟小艾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事情经过——陈岩石上门、侯亮平坦白、赴京告状、督查组介入、随即停职。 她说完,补充一句:“爸,亮平没错。他只是说了实话。” 钟正国则是沉默了。 这叫没错? 完全违背了组织程序。 但是,你沙瑞金好大的胆子,居然拿敢对侯亮平动手? 我钟正国不要脸么? 片刻,钟正国冷笑一声:“好啊……现在连说真话都成罪过了?我钟正国的女婿,堂堂最高检反贪骨干,调去汉东不到一年,就被人当替罪羊踢出局?” 钟小艾道:“爸,陈老的女儿和女婿很明显就是有问题的,亮平不过是说了一些真话!” “好了!“钟正国语气陡然转厉:“他们以为停个职就能息事宁人?以为中央督导组是来走形式的?小艾,你记住,我钟家的人,可以流血,不能受辱!” 钟小艾眼眶微热:“爸,我明天就随督导组飞汉东。我会查清一切。” “去!” 钟正国斩钉截铁,“你不是去配合,是去主持公道。若有人想借机整人、构陷忠良、打压办案干部,你不要客气,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女婿一根汗毛!” 钟小艾立刻开口道:“明白!” “好了!”钟正国开口道:“接下来,你安心办案就是!” 挂断电话,钟正国没有片刻犹豫,转身拨通另一个加密专线。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钟老,您找我?” “李振国吗?”钟正国直呼其名,“我是钟正国。” 对方明显一怔,随即肃然:“钟老!您请讲!” “听说你们督导组明天去汉东?”钟正国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很好。但我要提醒你一句,侯亮平不是普通干部,是最高检重点培养的反腐尖兵!” 李振国微微一愣,立刻就明白过来,专门给自己打电话说侯亮平,这是要袒护自己女婿了? 就听到钟正国冷冷的开口道:“如果你们到了汉东,发现案子本身没问题,却任由地方以程序为名打压办案人,寒了全国纪检干部的心——这个责任,你李振国担不起,我也不会让你担!” 李振国立刻开口道:“钟老,您的意思是!” 钟正国冷冷的开口道:“我要的不是包庇,是公正。若侯亮平真违纪,依法处理;若他是因说真话被牺牲,那就别怪我钟正国亲自过问!” 电话那头,李振国额头已渗出冷汗:“明白!钟老放心,我们一定实事求是,绝不让老实人吃亏!” 第371章 实事求是! 次日清晨,首都机场。 晨雾未散,专机停在vip停机坪,舷梯旁已有数名工作人员肃立待命。 中央督导组一行即将启程赴汉东,调查“周正平、陈阳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案”及“是否存在政治报复”问题。 头等舱内,组长李振国刚翻完汉东省委连夜通过最高加密通道送达的全套证据包,指尖轻叩文件夹,神色凝重。 副组长王培林坐在对面,低声问:“老李,怎么看?” 李振国缓缓合上最后一份材料,声音低沉:“审讯全程录像,无刑讯逼供痕迹!” 王培林一愣:“没问题!” “现在看来,大概率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李振国苦笑了一声,缓缓的额开口道:“你看这里,陈阳亲口承认自己包养了男模,她情绪虽然崩溃,但是逻辑连贯!” “你再看看这里!”李振国指了指一边的证据链:“银行流水清晰显示山水集团通过景晟文旅,恒瑞咨询,博远投资三层壳公司,向周正平表弟李建军账户转账320万,备注环县文旅前期协调费!” “证据确凿?”王培林有些傻眼。 “基本上可以确定!”李振国指了指资料,继续道:善水壹号物业记录、奢侈品消费小票、澳门葡京赌场vip卡……全部实名可查,三名大学生证词详实,附学生证、聊天记录、转账截图,甚至有两人主动提供了与陈阳的亲密合影。” 王培林呆滞了:“那,陈岩石闹什么?” “一般的案子而已,其实不必惊动我们!!”李振国道:“案子本身,毫无瑕疵。证据链完整,程序合规,口供自愿,连律师都没提出异议,这根本就是一起普通贪腐案。” 王培林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可问题就在这儿——他是陈岩石啊!” 李振国也是沉默。 这种老战士最可怕。 你也不知道,他会忽然间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发现当年扛过枪的战友,又或者是某个领导。 这一次就是这样,陈岩石的老领导当场拍桌子:‘若查出有半点构陷,严惩不贷!’ 虽然,人家退休了,但是,政治影响力还在。 李振国又道:“更麻烦的是……钟正国昨晚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要求将侯亮平列为重点关注人员,待督导组复核后定夺。” 说到这里,李振国闭眼,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他知道钟正国的分量—— 经济体制改革的核心智囊,早年在汉东担任省委书记,跟赵立春搭档,后来到了京城,如今虽已退居二线,但是仍有巨大影响力。 他的女婿被地方“停职”,等于打他的脸。 可另一边呢? 沙瑞金,空降汉东两年,肃清汉大帮余毒,重塑政治生态; 赵德汉,主政一方,其子赵崇明一手打造nova手机、华刻光刻机、汉芯芯片、环县新能源基地,被中央誉为“新时代科技报国典范”。 “沙赵配”如今是国家战略的标杆,京城都批示“方向正确、路径清晰、成效显著”。 汉东的gdp直接飙升到了全国第七,两年时间,杀进前五绝对不是问题。 若因陈岩石一闹,导致项目停滞、舆论反转、干部寒心—— 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王培林显然也是察觉到了问题所在,看着李振国,小心翼翼问:“那……咱们到底怎么办?钟老不好得罪,沙赵又是中央红人,两边都是山,咱们这船……怎么开?” 李振国睁开眼,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实事求是!” 王培林微微一愣:“实事求是?” 李振国道:“对,“钟正国要公道,我们给公道!沙瑞金要清白,我们查清白!陈岩石要真相,我们就把真相挖出来,摊在阳光下!” 王培林道:“我们只管查案?” “不然呢?”李振国反问了一句。 两边都得罪不起。 都得罪不起,那就实事求是。 李振国继续道:“如果案子真干净,那就公开宣布——陈岩石受人蒙蔽,侯亮平虽程序有瑕,但动机可悯,不予追责,如果查出沙赵二人借反腐之名行私怨之实——哪怕他们是封疆大吏,也照查不误!” 王培林琢磨过味儿来了。 李振国继续道:“我们不是来和稀泥的,也不是在支持谁,偏袒谁的,我们是来定是非、正纲纪、护忠良、惩奸佞的。” 王培林道:“对,谁对,就挺谁,谁错,就办谁。天塌下来,有党纪国法顶着,轮不到我们看脸色办事!” 李振国点头道:“没错,怕什么?” …… …… 这时,舱门传来轻响。 陈岩石在钟小艾搀扶下缓步登机,飞机轰鸣升空,穿过厚重云层,阳光骤然倾泻而下,将舷窗染成一片刺目的白。 客舱中,陈岩石靠窗而坐,死死的看着窗外。 琢磨着,自己说什么也要给女儿女婿讨回公道。 一边的钟小艾倒了一杯水过来:“陈老,喝水!” 陈岩石没接,只冷冷开口:“我不喝水。我要的是血——是赵德汉和沙瑞金的血!” 钟小艾一怔。 倒是没想到,陈岩石对沙瑞金和赵德汉的恨意竟是如此之深。 “这一切实在是太荒唐了!” 陈岩石猛地转头,眼中怒火灼灼:“阳阳从小连口红都不涂,会去包养男模?正平更是老实本分,会贪六千万?荒唐!可笑!这是栽赃!是构陷!是借我女儿女婿的骨头,给赵崇明铺路!” 钟小艾沉默片刻,没有反驳。 事实上,她也心存疑虑。 侯亮平的审讯结果虽已形成卷宗,但从未对外公布,连督导组拿到的也是“摘要版”。 全程录像是否完整? 口供是否经过剪辑? 资金流水是否被刻意引导? 这些关键细节,尚未经第三方复核! 更重要的是—— 在钟小艾看来,侯亮平被停职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信号。 若案子真如表面那般干净,为何急于切割办案人? 若无政治考量,何须在证据确凿后仍封锁消息、禁止家属接触? 她低声开口,语气带着罕见的认同:“陈老,您说得对……有些事,太‘巧’了。 陈岩石冷冷的开口道:“我这次要看看他们到底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372章 自取其辱! 飞机在汉东国际机场平稳落地。 舷梯放下,春日的风裹挟着镜山湖的水汽扑面而来。 然而,停机坪上空空荡荡——没有欢迎横幅,没有警车开道,更不见沙瑞金与赵德汉的身影。 这件事情,他们俩本来就不爽。 特码的,完全就是陈岩石闹大了。 不是不给你面子,而是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以后是不是完全按照规矩来。 是不是日后只要有人这么一闹,我们就得配合。 证据什么的,你们完全就可以不看了? 汉东省是什么情况,前年gdp排名第九,去年第七。 真以为汉东省好欺负? 真以为我沙瑞金,我赵德汉没有脾气。 不说,沙瑞金和赵德汉。 整个汉东上下都是憋了一口气。 不爽! 办两个贪官,你他妈的还真的下来? 去年中纪委调查赵德汉,已经是一次了。 现在又来? 此时此刻,只有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率几名干部肃立等候,神情恭敬却不显热络。 “李组长,王副组长,一路辛苦!” 季昌明上前握手,笑容得体:“沙书记和赵省长正在环县基地陪同国家能源局预考察组,实在脱不开身,特命我二人代为迎接,并全力配合督导组工作。” 李振国淡淡点头,未置一词。 陈岩石拄着拐杖走下舷梯,目光扫过空荡的停机坪,冷笑一声:“好啊,连面都不露了。是怕我当众质问,还是心虚不敢见?” 田国富也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陈岩石。 老不死的东西。 而后,田国富淡淡的开口道:“送陈老去休息!” 一个年轻人连忙上前扶住他:“陈老,您身体要紧,省委已安排高干病房,您先休息……” “我不休息!”陈岩石甩开他的手,声音如铁,“我要立刻审人!我要亲眼看着周正平、陈阳是怎么被逼供的!” 钟小艾上前一步,语气沉稳:“根据督导组授权,我们有权直接提审涉案人员,全程监督审讯过程。请安排审讯室和监控中心。” 季昌明与田国富对视一眼,迅速点头:“没问题!一切按程序办!” 李振国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需要立刻介入到案情当中!” “证据包已经给督导组了!”田国富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语气恭敬却不容置喙:“李组长,按照中央督导工作规程,我们已备好专用审讯室、独立监控中心和全程技术保障。” 顿了顿,他继续道:“所有原始卷宗、电子数据、同步录音录像均已封存待查,随时可调。” 李振国道:“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应该做的!” 田国富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陈岩石和钟小艾,声音压低:“不过……监督审讯的权限,原则上仅限督导组正式成员。为确保程序严肃性,非授权人员不宜介入核心环节。” 他说这话时,连看都没看钟小艾一眼,仿佛她只是空气。 钟小艾眉头微蹙,正要开口,陈岩石却猛地一跺拐杖,声音如雷:“什么叫不宜介入?” 田国富冷冷的开口道:“陈老,你也是老检察长,党纪国法,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什么!”陈岩石冷冷的开口道:“那是我女儿!是我女婿!” “正是因为是你的女儿女婿,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回避么?”田国富冷笑着开口道。 陈岩石冷漠的开口:“我信不过你们,我要是不能亲眼看着他们怎么被审,你们是不是打算再编一套新口供出来?!” 田国富气笑了:“陈岩石,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你的意思是督导组会造假证?” 陈岩石却没有理会田国富,而是看着李正国眼神灼灼:“李组长!我以一个老党员、老检察长的身份请求——让我进监控室!我不说话,不干扰,就坐在角落!若他们真没冤屈,我当场认罪!” 田国富根本就不想搭理陈岩石。 而陈岩石还是在喋喋不休:“若有人动了手脚……我就用这把老骨头,撞死在你们汉东纪委的大门上!” 空气瞬间凝固。 田国富算是知道沙瑞金为什么要跟陈岩石割袍断义了。 这就是一个疯子,傻逼! 当下,他阴沉着脸开口道:“陈老,您这是威胁组织?” “我威胁谁了?”陈岩石怒极反笑,“我威胁的是你们心里的鬼!”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李振国轻咳一声,抬手示意。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和却不容反驳:“老同志情绪激动,可以理解!” 田国富冷冷的开口道:“那么督导组的意思呢?” 李振国道:“陈岩石同志是汉东的老功臣,也是本案关键利害关系人。中央督导组此行,既要查清案情,也要回应关切。” 田国富眯着眼睛道:“那督导组的意思就是要让他去审问了?亲属回避原则,督导组不应该不知道吧?” 李振国咳嗽了几声道:“让他进监控室旁听,不算违规——只要不发言、不干预、不接触被审人,就行,田书记,大局为重。” 田国富嘴角抽了抽,淡淡的开口道:“……行,既然李组长发话,那就按您的意思办,不过,需要书面文件,督导组需要签字留痕!” 李振国迟疑了一下,而后看了一眼钟小艾,继续道:“好,没问题!” 田国富冷哼一声。 等到李振国签字之后。 田国富收起了文件,低声对季昌明嘀咕了一句:“真是惯得无法无天了……真以为靠着这个身份可以为所欲为了?” 季昌明没接话,只默默擦了擦额头的汗。 一行人随即乘车前往省纪委监委留置点。 路上,钟小艾坐到陈岩石身边,低声道:“陈老,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先别激动。真相藏在细节里,我会盯住每一帧画面。” 陈岩石没答,只是握紧了拳头。 他相信自己的女儿女婿没有任何问题。 而前方另一辆奥迪的后排,田国富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冷笑自语:“来查吧……陈岩石,你自取其辱,就怪不得我们了!” 第373章 实锤了,铁一般的事实,陈岩石崩溃! 两小时后,省纪委监委留置点b区。 陈岩石走进来的时候,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从前的自己也是一个老检察长,如今,自己再一次进来,却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女儿。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如霜,照得人毫无遮掩。 墙壁、桌椅、甚至空气都泛着冷硬的金属质感。 周正平被带入左侧审讯室,手腕上电子镣铐闪烁着幽蓝微光,按照流程,他早就应该被定罪了,只是陈岩石这么一闹,反倒是被折腾到了现在。 而现在,周正平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想法了。 他只想着判了。 他头发凌乱,胡茬青黑,换上了拘留所的衣服。 再次一次面对审问。 周正平有些麻木了,背脊佝偻,眼神涣散,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随后,滋滋滋滋的电流声从头顶扩音器传来。 周正平也没有多少的情绪,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监控大厅内,六块屏幕同步亮起。 李振国与王培林端坐中央,神情肃穆,陈岩石坐在侧席,双手死死攥着拐杖,看着周正平这个样子顿时忍不住了:“还说没有逼供?” 钟小艾站在他身后,紧盯每一帧画面。 “开始吧。”李振国下令。 王培林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来到了周正平的跟前开始审问。 李振国开口道:“周正平,现在对你进行中央督导组复核问询,你所陈述内容将作为最终定案依据!” 周正平听说是督导组,眼睛微微一亮,而后又黯淡了下去。 没戏! 自己这边干的事情,已经是实锤了。 谁都救不了自己。 李振国道:“是否有人对你刑讯逼供?是否有人诱导你认罪?” 周正平缓缓抬头,眼窝深陷如枯井,嘴唇干裂起皮,无奈的扯出一抹苦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没人打我……也没人逼我。” “对于你的罪行,你承认了?”王培林问道。 “认了!”周正平顿了顿,喉结滚动,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麻木:“我拿了山水集团三百二十万,通过我的表弟来拿的这个钱,当时……” 周正平老老实实的交代着自己的罪行。 陈岩石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开口道:“这,这,这是真的?” 田国富则是冷笑的看了一眼陈岩石:“陈老,你以为我们是栽赃陷害?” “刑讯逼供,你们一定是刑讯逼供了!”陈岩石咬牙切齿的开口道:“你们这是屈打成招!” 季昌明也是无语的开口道:“陈老,督导组问他的第一个问题,是否有人对他刑讯逼供,是否有人诱导他认罪,你没听到吗?” 陈岩石一呆:“我……” 季昌明继续道:“陈老,你要是还不信,你可以验伤,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受伤!” 钟小艾看着眼前的审问过程,眉头也是忍不住皱了起来。 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在自己的脑海当中升腾起来。 该不会,周正平和陈阳真的有问题吧? 如果,他们真的有问题。 那么自己算什么? 闹到了督导组,甚至让自己的父亲出面。 钟家…… 钟小艾摇了摇头,心中暗暗想到:“他们给亮平停职了,一定是有猫腻!” 然而,审问还是在继续。 周正平还是在继续老老实实的交代自己的问题:“钱是我拿的,章是我盖的,女人……也是我睡的。” 陈岩石睁大了眼睛,钟小艾也是有些茫然。 真的有罪? 周正平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清晰:“我在善水壹号1802买了几套房子,主要是是为了……玩。林曼、苏茜、还有那个叫小雅的舞蹈生……她们轮流来,我给她们买房、买车、刷黑卡。 “有一次,苏茜说想去马尔代夫看日落,我直接包了私人飞机,三天花了八十万。” “我还……还让阳曦文化走账,把崇明基地的专项债转出来,就为了给她买那条卡地亚钻石项链……” 伴随着周正平的交代。 陈岩石睁大了眼睛。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真的有问题? 越是往下说,周正平忽然哽咽,眼泪无声滑落:“我知道错了……可那时候,我,我真的好像是管不住我自己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忽然间开始这样了!” “我以为……只要项目不倒,钱怎么花都行……” 监控室内,陈岩石如遭雷击。 他浑身剧烈颤抖,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惨白。 “畜生” 陈岩石嘴里发出了两个音符。 居然是真的? 周正平居然真的腐败了? 那是他亲手提拔的女婿,是他视为半个儿子的人! 当初,当初,自己可是站在沙瑞金的办公室大门口整整三个小时,这才给他换来了这个机会。 现在,现在…… 他居然…… “放屁!” 陈岩石猛地站起,拐杖“哐”地砸在地上,“他在胡说!他一定被收买了!善水壹号?他哪来的钱?!他哪里来的钱!” 一边的田国富嘲讽道:“陈老,您没听到吗?山水集团给他送了三百二十万,此外,他主动贪污,其他的商人给他行贿,足足有六千多万!” “不,我不信,我不信!” 陈岩石双眼赤红,转身就要往门口冲:“我要进去问他!是不是赵德汉逼你这么说的?是不是沙瑞金给你许了什么好处?!” 季昌明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无奈的开口道:“陈老,请你搞清楚,他已经是阶下囚了,赵省长能逼他什么?沙书记又能给他什么好处?” 钟小艾一把死死拽住他胳膊:“陈老!冷静!” 陈岩石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泪水混着怒火滚落。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周正平那张颓废的脸,咬牙切齿:“好……好啊……我把你当亲儿子养,你却用我的名望去嫖娼、贪污、挥霍国家资金!你配不上阳阳!你更配不上汉东这片土地!”” 田国富此时此刻,脸上却是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陈老,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他跟您女儿可是相当般配呢!” 第374章 贱人,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知道自己完了! “什么?” 陈岩石呆了呆。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头升腾起来。 田国富只是冷笑着开口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陈阳就是那么冰清玉洁吧?” 陈岩石也是沉默了。 陈阳…… 有问题? 随后,陈阳也被带进了审讯室。 她也是同样穿上了囚服,头发简单束起,妆容早已洗净,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李振国亲自走进审讯室,坐在陈阳对面。 王培林又给钟小艾打了一个招呼,钟小艾也走了进来陪同在侧,陈岩石则是继续坐在单向玻璃后的观察室。 “陈阳!” 李振国声音低沉却不失温和:“你名下阳曦文化公司,自2009年1月至2009年3月,共接收山水集团及关联企业转账187笔,合计182.6万元,对不对?” 陈阳略微沉默了一下,而后点点头道:“对!” “主要是用于什么用途?”李振国继续问道。 陈阳低头苦涩的开口道:“这些钱,用于支付善水壹号1802室租金、三名男大学生生活费、奢侈品消费及澳门赌场vip账户充值。” “什么?”陈岩石惊呆了。 自己的女儿居然真的跟三个男大学生一起? 负责审问的钟小艾也是惊呆了。 居然是真的? 陈阳和周正平真的有问题? 那,侯亮平? “这是你之前的审讯口供,你是否承认?”李振国冷冷的开口道。 陈阳垂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良久,轻轻点头:“……都承认。” “你与周正平共同收受开发商、地产商贿赂,总额达1.12亿元,其中你个人经手4800万,用于购置房产、车辆及境外资产转移。账目清晰,银行流水、合同、签字全部在卷。” 李振国继续道:“有没有人逼你签?有没有人威胁你?” 陈阳眼中泪光闪烁,声音颤:“没有……没人逼我。” “这些,全都是你自己消费?”李振国冷冷的开口道。 陈阳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对,钱是我自己收的,字是我自己签的,卡是我自己刷的,高小琴给我介绍了一些朋友,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我主动要了更多……” 说到这里,陈阳有些迷茫,仿佛是在回忆过去:“那些男生叫我‘陈老师’,说崇拜我,说我有气质……我知道是假的,可我想信……” 钟小艾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被一边的王培林给打断。 就听到,陈阳继续道:“因为周正平已经三个月没回环县了,他在京州和林曼开房,还在澳门输掉两百万……我一个人在破办公室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就想,他,既然可以背叛我,我,我是不是也可以!” 她忽然捂住脸,失声痛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振国继续道:“所以,你就开始堕落了!” “我也不想看,我就是,我就是觉得自己还被人需要……”陈阳期期艾艾的开口道:“我没有想过,这些,我最开始想着,就是一次,两次,可是,可是……” 钟小艾冷冷的开口道:“所以,你就做出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我!”陈阳道:“我错了,我知道了我错了!” 钟小艾冷冷的开口道:“你可真是烂透了!” 隔壁旁听间。 陈岩石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 他死死抓住桌沿,几乎不可置信,这是自己从前乖巧听话的女儿。 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陈岩石双眼瞪得几乎裂开。 “烂透了”三个字,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他心脏。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阳阳不会这样……她从小连口红都不涂……怎么会……怎么会去……” 他猛地站起,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青转紫,突然“哇”地一声—— 一口鲜血喷在玻璃墙上! “陈老!”季昌明惊呼,冲过去扶住他。 陈岩石双膝一软,瘫倒在地,口中仍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田国富深吸了一口气,急忙叫来了医护人员。 早就知道陈岩石身体不好,这要是死在了这里,麻烦也大。 医护人员闻讯冲入,迅速展开急救。 血压飙升至220,心电图剧烈紊乱。 “必须马上送医!急性心梗前兆!”医生急喊。 田国富抬了抬头。 几个医护人员立刻就要把陈岩石送往医院。 …… …… 田国富冲进审讯室,脸色铁青,语速极快:“李组长!钟处长!王主任!陈岩石刚才在观察室突发心梗,吐血昏迷,已经送省人民医院抢救了!” 三人齐齐一震。 “什么?!” 钟小艾猛地站起:“怎么会这样?!” 田国富看了一眼李振国,而后冷冷的开口道:“肯定是被气到了,我说了,。不要让陈岩石来参加审讯,现在……” 说到这里,田国富看了一眼李振国。 今天,陈岩石要是真的死在这里,你李振国吃不了兜着走。 工作留痕,你可是直接签字了的。 李振国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与怒意。 他早知陈岩石年事已高、情绪激动,却没想到会当场崩溃至此。 不对,他其实知道这一点。 但是,多少还是带着侥幸心理。 要不是钟小艾在这里,陈岩石根本就进不了这个门。 这要是陈岩石真的死了。 他麻烦也大! 王培林也霍然起身:“快!我们得去医院!” 三人顾不得再审,疾步冲出审讯室。 而审讯椅上,陈阳仍跪坐在地,双手捂脸,哭声未止。 她听见“送医”二字,浑身一颤,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向门口,嘶声喊道:“爸!爸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太孤独了……” “爸,爸,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铁门“砰”地关上。 田国富没走。 他缓缓踱到陈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昔日高傲、如今狼狈如泥的女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知道错了?” 他俯身,声音阴冷如刀: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可惜了,这一幕,没让祁同伟看到! 第375章 尘埃落定! 省人民医院icu外,红灯长亮。 陈岩石躺在病床上,心电监护仪滴滴作响,呼吸微弱却平稳——命暂时保住了。 不过,医生也给了警告:若再受刺激,随时可能二次心梗,危及生命。 而且,就现在这个情况,陈岩石还能有多少寿命,还真不一定。 没多少好日子了! 而在省委常委楼顶层,沙瑞金办公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窗外夜色沉沉,室内灯火通明。 赵德汉坐在沙发上慢慢喝茶,而沙瑞金也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慢慢的把玩着手中的钢笔。 田国富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平稳地汇报:“李振国亲自审了周正平和陈阳,全程录音录像!” 赵德汉问道:“承认了吗?” 田国富点头道:“两人对所有指控供认不讳,包括收受山水集团及地产商贿赂1.12亿元、包养异性、挪用专项债等。口供与侯亮平原审完全一致,无任何翻供或受逼供迹象。” 他顿了顿,补充道:“陈岩石在旁听室当场吐血,送医抢救。目前生命体征稳定,但情绪极度不稳定。” 赵德汉冷笑一声:“自己教女无方,反倒怪别人反腐?真是老糊涂了。” 沙瑞金眼神如冰:“他不是糊涂,是执迷不悟!” 现在,沙瑞金对陈岩石剩下的就是恨意了。 没有你陈岩石,我还有很多干爹。 但是,有了你陈岩石,着实是我进步路上的绊脚石。 田国富犹豫片刻,低声问:“那……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毕竟是老同志,到底也是的参加过战争的,中央那边……” “不去。” 沙瑞金斩钉截铁:“现在去,就是示弱,我们又没有错,完全就是他胡搅蛮缠!” 顿了顿,沙瑞金语气森然:“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探望陈岩石,包括慰问、送药、传话。他的事,到此为止。” “若他清醒后还要闹,就让他对着空气喊冤!” 赵德汉点头:“对。政府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督导组走了,过段时间考察组还要来,另外,政府还要拿出一笔资金来补贴,不需要为了陈岩石来继续折腾,案子干净,人证物证俱全,我们怕什么?” 沙瑞金目光转向田国富,道:“国富,你立刻做一件事,把侯亮平团队从立案到结案的全部原始审讯记录、同步笔录、技术日志、资金追踪图谱,打包加密,亲自送到督导组驻地。一页都不能少,一秒都不能剪。” 田国富立刻开口道:“明白!我这就安排!” “还有!”沙瑞金补充道:“顺便告诉李振国,侯亮平停职,是因为程序瑕疵,不是政治打压,他向陈岩石泄密,是重大违纪,停职,完全符合程序!” 田国富领命退出。 办公室重归寂静。 赵德汉放下茶杯,淡淡道:“沙书记,陈岩石背后肯定是有人挑唆!” 沙瑞金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等督导组确认案子无误,下一步,就该查查,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教唆老战士对抗组织了。” 两人相视,心照不宣。 汉大帮——该拔掉了! 深夜,中央督导组驻地,汉东省委招待所三号楼。 李振国、王培林、钟小艾围坐在会议桌前,面前摊开的是田国富刚刚送来的加密硬盘。 技术员已将全部数据导入专用终端,屏幕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审讯日志、同步笔录、银行流水图谱、通讯记录分析。 “这是侯亮平团队从立案到结案的全量原始材料。” 田国富站在一旁,语气平静:“包括未剪辑的48小时连续审讯录像、电子取证日志、资金穿透路径、第三方审计报告,以及所有证人首次问询记录。” 钟小艾戴上耳机,点开陈阳的原始审讯视频。 画面中,陈阳坐在同一间审讯室,神情疲惫却清醒。她亲口承认: “高小琴介绍的第一个男生,是京州大学舞蹈系的……我给他买了辆车,用的是阳曦文化的对公账户……后来又陆续认识了两个,都是通过她牵线……” 时间戳:2008年3月17日14:23 同步笔录签字:陈阳(手印+签名) 技术员备注:全程无中断,无外部干扰。 钟小艾切换到周正平的录像。 他指着一张崇明基地专项债拨付表,声音低沉: “这笔6000万,名义上是‘环县文旅配套’,实际转给了山水集团控制的景晟文旅,再通过阳曦文化洗出来……我签字时就知道违规,但赵崇明说‘先干起来再说’,我想着反正项目能成,就……” 时间戳:2008年3月19日09:11 同步录音波形图平稳,无情绪胁迫特征。 钟小艾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脸色一点点变白。 完全一致。 他们白天复核的内容,与侯亮平原始审讯一字不差。 没有删减,没有诱导,没有“关键细节被抹去”—— 一切,都是陈阳和周正平自己说的。 她猛地抬头,看向李振国:“这……这不可能!那为什么陈岩石会坚信他们是被构陷的?” 李振国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沉重:“因为他不愿信。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居然是贪污腐败份子!” 王培林叹了口气:“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政治报复,也不存在逼供造假,是陈岩石把一场普通贪腐案,硬生生闹成了政治事件。” 钟小艾沉默良久,忽然问田国富:“那……为什么要停侯亮平的职?既然案子没问题,他只是说了实话。” 田国富公事公办道:“钟小艾同志,国家法律规定,你也要质疑么?重大案件调查期间,严禁向涉案人员家属、无关干部及媒体透露任何案情信息。” 钟小艾一呆:“这……” 田国富冷冷的开口道:“侯亮平明知陈岩石是利害关系人,仍主动告知其女儿女婿被留置,属于严重违反保密纪律。” 他顿了顿,补充道:“停职,这是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 钟小艾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丑。 明明是陈岩石胡搅蛮缠,明明是侯亮平有问题,自己还眼巴巴的往前冲,甚至动用了钟正国的关系。 结果事实打脸。 钟小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376章 钟小艾:侯亮平,你这个大傻福! 夜已深,侯亮平家客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这一段时间,侯亮平算是彻底的清闲下来了。 什么事儿都不用他干。 这种感觉异常的憋屈。 明明就是前途无量的自己,现在怎么忽然间就开始…… 他坐在沙发上,心情有些烦躁,也不知道钟小艾这边处理的如何了。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停职通知还摊在茶几上,像一张死亡证明。 门锁轻响。 钟小艾推门而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艾,你回来了!”侯亮平一看到钟小艾,立刻站起身来:“你,你审讯出结果了没有?” 钟小艾没换鞋,没脱外套,脸色冷得像冰:“你还有脸问我?” 侯亮平后退了两三步:“怎,怎么了?” “我问你!” 钟小艾一步跨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为什么要把消息告诉陈岩石?” 侯亮平低下头,讷讷的开口道:“他站在我家门口,浑身发抖,问我‘阳阳是不是出事了’……他老检察长,当初,当初,也是带着我宣誓入党的啊!” 钟小艾抬头看着侯亮平:“所以,你就说了?” “小艾!陈老跟我是有感情的,那天,他连站都站不稳……我……我实在说不出‘不知道’三个字。” “所以你就把案情全说了?” 钟小艾冷笑:“你什么都给他说了?” “我,我……”侯亮平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我就是跟他涉嫌贪腐!” 钟小艾继续冷笑:“你知道他第二天就去京城告状吗?你知道他现在躺在icu里吐血昏迷吗?你知道整个汉东官场都在看我爸的笑话吗?” 侯亮平猛地抬头,眼中泛红:“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看着他像个乞丐一样跪在楼道里求我?他不是别人,是陈岩石!” “可你现在毁的,不只是他,还有你自己,还有我爸的清誉,他在给你出头,你结果,你,居然真的泄密!” 钟小艾也是火冒三丈:“更让我生气的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我……”侯亮平呆了呆:“我没有刻意要隐瞒的意思!” “没有刻意要隐瞒的意思?” 钟小艾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针:“我给你打电话,问你是不是被冤枉了,你说‘我只是说了实话’,却没告诉我,陈阳真的包养男模!周正平真的贪了六千万!他们真的烂透了!” “这个,我……”侯亮平道:“我刚刚被停职,我,我心里头有些乱糟糟的,小艾,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我真的……” “够了!”钟小艾咬牙切齿:“我以为你在受委屈,我以为沙瑞金在搞政治报复,我甚至动用了我爸的关系,准备为你翻案!可结果呢?你让我成了一个笑话!” 侯亮平怔住,嘴唇动了动,终于低声说:“我不能告诉你……” 钟小艾气的嘴一张:“你说什么?” 侯亮平道:“你是督导组成员!” “所以,你不能告诉我?”钟小艾气呼呼的问道。 侯亮平继续道:“我若提前向你透露案情,就是二次泄密……违反纪律……” “纪律?!” 钟小艾感觉到了窒息:“你跟陈岩石讲感情,跟我讲纪律?!” 这一刻,钟小艾只感觉自己好像是重新认识了一下侯亮平一样,自己这个枕边人,他居然不跟自己讲感情,陈岩石跟他的感情都比自己好?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侯亮平也是很难解释自己的情况。 被停职的时候感觉糟糕透顶。 他也不傻,对待一些人,他可以装逼。 但是,面对沙瑞金,他知道,让自己停职,这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甚至让自己没法进步。 也是因为如此,在面对着钟小艾的时候。 第一时间,想要避重就轻。 心存幻想。 只说自己说实话被停职。 不敢说案件是真实的。 怕自己这个赘婿被钟家责怪。 心存侥幸了一下,也许,大概,可能钟正国稍微的过问一下沙瑞金,也许,自己就可以官复原职了呢? 只是,没想到陈岩石去了京城,没想到陈岩石找到了自己的老首长。 更是没想到背后高育良一直都在推波助澜。 然后,就导致后果一发不可收拾。 而现在,侯亮平越是这么说,钟小艾就越是愤怒:“你把我当什么?外人?还是潜在的泄密风险?” “我真没有!”侯亮平急忙开口道:“小艾,我,我当时只是不敢说!” “不敢说?”钟小艾气笑了:“你对着陈岩石倒是真的什么都敢说!” “我,我也怕是二次违反纪律,我,我这辈子可能,可能就真的完了!”侯亮平小声的开口道:“我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不跟你讲感情!” 钟小艾却是越发的生气了,她眼眶通红,声音哽咽:“侯亮平,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上级,不是你的同事,是每天等你回家、担心你安危的人!” “对,对不起!”侯亮平小声的开口道。 “对不起有用?”钟小艾看着侯亮平是真的感觉有些失望了,她冷冷的开口道:“你宁愿让全世界误会你被整肃,也不肯对我说一句:‘小艾,案子是真的,他们确实贪了。’” 空气死寂。 侯亮平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这件事儿,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他对陈岩石心软,却对钟小艾设防。 钟小艾盯着他,眼中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熄灭。 下一秒——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落在侯亮平脸上。 侯亮平头偏过去,脸颊迅速泛红,却没躲,也没说话。 钟小艾手微微发抖,声音冰冷如霜:“侯亮平,你这个大傻福!” 门“砰”地关上。 侯亮平缓缓抬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苦笑一声。 茶几上,手机屏幕亮起—— 是省纪委通知: 【明日9点,请到留置点配合程序复核。】 他关掉屏幕,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事情还没有结束。 你都停职了,还想要官复原职,怎么可能? 第377章 钟正国之怒! 夜雨淅沥 钟小艾回到了招待所。 叹了一口气,钟小艾掏出手机,给自己老爹钟正国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起。 “爸。” 钟小艾声音沙哑,“是我。” 钟正国本来有些困意,这会儿声音立刻清醒:“小艾?出什么事了?亮平怎么样?”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爸……案子是真的。陈阳和周正平,确实贪了。包养男模、挪用专项债、收受山水集团贿赂……全部属实!” “什么?”钟正国惊呆了。 一想到在自己没有证据,就给李振国上强度,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脸往哪儿放? “侯亮平是怎么回事儿?”钟正国沉声问道。 钟小艾苦笑:“侯亮平没造假,没逼供,没构陷——他只是……把真相告诉了陈岩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钟正国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所以,他不仅泄密,还让我误判全局?!” 钟小艾感觉头皮发麻。 到了钟正国这个位置,那肯定是相当重视自己的羽毛。 而且,自己明确施加压力了,结果,惨遭打脸。 “是,是的!”钟小艾硬着头皮开口道。 钟正国怒气冲冲:“所以,我亲自给李振国打电话施压,要求保护被打击报复的办案干部,结果呢?就这?” “爸!” 钟小艾闭上眼,哽咽道:“他不是故意的……他是心软。陈岩石是他入党介绍人,站在他家门口求他……他实在说不出谎。” “心软?” 钟正国冷笑:“在政治战场上,心软就是愚蠢!他以为自己是在讲情义?不!他是在拿自己的政治信誉当赌注!” 此时此刻,钟正国也是头皮发麻。 事情一旦公布出来,自己多少也要受到一些影响的。 跟赵立春不同,钟正国的手中还是掌握一些权力的,说话也还是有些份量的。 钟家……也足够强大。 “爸,他现在马上就要停职了!”钟小艾沉默良久,道:“你看,是不是……” 钟正国吐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道:“你们俩的感情现在怎么样?” 钟小艾沉默了,而后问道:““爸……您是不是觉得,我不该嫁给他?” 钟正国一怔。 雨声中,父女俩都静了片刻。 终于,钟正国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些:“小艾,你从小就有主见。当年你说要嫁侯亮平,我说他出身寒门、无背景无靠山,你却说人很不错。我尊重你。” 钟小艾回忆起了大学时光,而后道:“他的成绩还算是不错!” 钟正国道:“但是,有些话,我一直都没说!” 钟小艾一愣:“什么?” “他这个人!”钟正国道:“没有担当,做任何事情不经过大脑,一旦出了事情就知道躲在别人的身后,我问你,为什么今天不是他给我打电话?” 钟小艾沉默:“爸!” 钟正国继续道:“做事情不知道轻重,陈岩石问他,他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他到底是真的可怜陈岩石还是说想要在陈岩石面前显摆一下,你女儿女婿的情况我知道?” 钟小艾呆了呆。 钟正国继续道:“出了事儿,害怕承担责任,就连真相都不告诉你,这个人的担当,你是看到了?他分不清谁是亲人,谁是外人。老分不清什么是纪律,什么是感情!” 越是往下说,钟正国就把心中的不满完全发泄出来:“更分不清,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藏,你呀,当初就是太年轻了!” “爸!” 钟小艾低头喃喃道:“可他终究是我丈夫……” 钟正国沉默数秒,忽然问:“你们感情还好吗?” 钟小艾苦笑:“刚吵完,我打了他一耳光。” “为什么打他?” “因为他宁可对陈岩石说实话,也不肯对我坦白。”钟小艾苦涩一笑:“他怕我泄密,却不怕毁掉您的判断……爸,我知道,他有很多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丈夫!” 钟正国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缓缓道:“小艾……你希望我在拉他一把?” 钟小艾苦笑着开口道:“爸,我们都结婚十多年了,孩子都很大了,而且……” “好了,我知道了!” 钟正国打断了钟小艾的话,淡淡的开口道:“男人在仕途上栽跟头,不可怕;可怕的是,栽了跟头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这件事情,你要让他深刻反省!” 钟小艾立刻开口道:“我,我知道了!” 钟正国继续道:“到底是你的丈夫,若他真能认错、悔改、重新站稳,钟家,不会让他一个人倒在泥里。” 钟小艾眼眶一热:“爸……您还愿意帮他?” “不是帮他!” 钟正国声音冷峻:“是给你留一条退路。要不是我女婿,他最好还是死在外面!” 钟小艾立刻开口道:“不会的,不会的,爸,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 钟正国却是叹了一口气,继续道:“现在这个情况也很难说,我也没有办法保证,我说话就一定好用!” …… …… 而此刻,在省委大院顶层,沙瑞金办公室内,气氛却已悄然转变。 赵德汉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刚从省纪委送来的简报,语气低沉:“李振国那边,已经确认了——审讯全程合规,证据链完整,陈阳和周正平的供述与原始卷宗完全一致。”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闭目片刻,缓缓睁开眼:“也就是说,督导组不会再纠缠政治报复的说法了?” “基本可以确定。” 赵德汉点头:“李振国是个明白人。他今天亲自去医院看了陈岩石,出来后只说了一句话:‘案子是真的,人是糊涂的。’” 沙瑞金冷笑一声:“糊涂?他就是自以为是,以为举着火把就能烧穿党纪国法?” 赵德汉道:“听说,现在陈岩石经不起折腾了!” 沙瑞金微微的点点头:“试试这样的!”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赵德汉笑吟吟的开口道:“是不是把这个案子做成典型,最好还是能上央视,做个典型,全国宣传!” 沙瑞金一愣。 “卧槽,这是生怕陈岩石不气死啊!” 第378章 让全国都知道陈岩石女儿女婿贪腐! 翌日清晨,雨过天晴。 汉东省委招待所会客厅。 李振国端坐主位,面前茶杯热气袅袅,沙瑞金与赵德汉分坐两侧,此时此刻,整个氛围都是相当的融洽。 本来就是一个小案子。 完全就是陈岩石自己把事情闹大了,也是陈岩石让事态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证据确凿。 陈岩石进了医院。 一时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顷刻之间,一扫而空。 空气中洋溢着一种和平的味道。 “李组长,感谢督导组这几日的辛苦。” 沙瑞金开门见山,语气诚恳:“案子查清了,我们心里也踏实了。” 李振国道:“沙书记,我们这也是尽早还汉东省一个清白!” 沙瑞金却是笑了笑,继续道:“但有一件事,我想提个建议。” 李振国抬眼:“请讲。” 沙瑞金却是笑了,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周正平、陈阳案,性质极其恶劣,我看,这件事情,还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结束!” 李振国一愣。 这俩人该怎么判这是法院的事情,你在这里操心什么? 沙瑞金却是继续道:“两人利用环县新能源基地建设之机,短短三个月内,共同贪污受贿1.12亿元,挪用专项债资金用于个人奢靡消费,甚至包养异性、沉迷赌博,这不是普通的经济犯罪,是新时代靠企吃企,靠项目吃项目’的典型!” 李振国明白了。 沙瑞金的意思简单明了。 杀人……诛心。 今天,我要是让你陈岩石好过了,我特码的就不姓沙。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我建议——将此案作为全国反腐败警示教育典型案例,是不是由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牵头,联合央视《反腐在身边》栏目或者是《国家监察》特别节目,制作专题片,深度剖析他们为什么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堕落为巨贪!” “这……”一边的钟小艾惊呆了。 这是真的生怕陈岩石不死。 非得刺激刺激他。 这件事儿,要是全国播放出去了。 陈岩石看到了,还不得活活气死? 而沙瑞金却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只是冷漠的开口道:“尤其要聚焦陈阳,身为一个老战士的子女、高知女性,却因私欲膨胀、信仰坍塌,一步步滑入深渊,让全国干部看看,都要跟着警醒警醒!” “不错!” 赵德汉适时补充,语气痛心疾首:“最痛心的就是这个,陈阳是老检察长陈岩石的女儿,陈岩石为国征战,他女儿却在这里贪污腐败,她本该传承清廉家风,却成了腐蚀政治生态的毒瘤,这种反差,极具警示意义。” 李振国也是惊呆了。 这俩是真的一唱一和。 揪着这件事儿不放。 你陈岩石既然能把事情闹大,那么,很好,我们也有能力,甚至于可以说是有意愿把事情给你闹得更大。 钟小艾也是有些傻眼,原以为沙瑞金会急于“翻篇”,没想到竟主动要求公开曝光,这,简直就是要把陈岩石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反过来说,也是有风险的,这等于把汉东省自家伤口撕开给全国看。 但是,无所谓了! 沙瑞金和赵德汉根本就不怕,也不在乎。 汉东省的政绩摆在这里,怕什么? 我这叫伤口撕开给全国看? 我这叫让全国人民来监督汉东省! 李振国也是瞬间明白了沙瑞金和赵德汉的意思。 此举有三重深意: 第一,彻底洗清政治报复嫌疑,若真想掩盖,怎会主动要求上央视? 第二,彰显汉东反腐决心,连老检察长的女儿都照查不误,谁还敢伸手? 第三,借势重塑沙赵班子形象,从被质疑者变为反腐标杆,不光经济搞得好,反腐也是一把好手。 想明白了这些关节,李振国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这个想法……很有魄力。” 这件事儿也不是李振国说了算。 摆明了就是沙瑞金要把委屈说出来。 无缘无故调查一个经济强省,在两年内经济增速全国第一的强省,今天汉东省的班子被你们随便调查,明天,我们要不要做事儿了。 一边的钟小艾却是忍不住开口道:“沙书记,这不合适吧?一旦播出,陈岩石怎么办?他刚从icu出来,若看到女儿在电视上被当作‘反面教材’,怕是……” “正因为他是陈岩石,才更要播!” 沙瑞金斩钉截铁,压根就没把钟小艾当回事儿,这个场合有你钟小艾开口说话的资格么? 你爹是钟正国也不行啊! 就听到沙瑞金冷冷的开口道:“他举着骨头当火把,举了一辈子火把,才不能让这火把被私情蒙蔽!” 钟小艾惊呆了。 此时此刻完全插不上嘴。 而沙瑞金则是气定神闲:“党员的字典里没有功臣这两个字,我们也绝对不会对他的子女网开一面,如果因为怕他受不了,就不敢公布真相,那我们和那些捂盖子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对!” 赵德汉接话:“李组长,这不是冷血,是大义。陈岩石若真是刚正不阿,就该亲手砸碎自己女儿的牌坊,而不是跪着求组织给她留体面!” 李振国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好。我回京后,立即向中央纪委常委会汇报。若获批准,制作45分钟专题片,在《国家监察》黄金时段播出。” 说到这里,李振国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但我要提醒一句,片子可以拍,但必须实事求是,不得夸大,不得煽情,更不得借此影射他人。目前所有证据,仅指向周正平、陈阳二人。” “至于幕后是否有人操纵?是否有更大网络?没有证据,就不能暗示。” 沙瑞金立刻表态:“完全同意!我们只讲事实,不搞扩大化。” 赵德汉亦点头:“一切以督导组认定为准,我们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虽然哪知道背后是汉大帮。 八成是高育良和祁同伟出手,但是,不着急。 汉大帮现在已经势微,沙赵组合手底下已经有了自己的根基和班底可以慢慢炮制他。 但是,现在——我要陈岩石死! 这个老逼登实在是太不可控了。 第379章 钟正国求情,反遭打脸! 京城,海西苑。 李振国简单的做了一个汇报。 整个会议室内一片肃然。 谁都没想到事情居然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陈岩石闹得这么大,惊动了陈岩石的老首长,还真是以为有什么天大的冤情,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可笑。 你闹得这么大,反倒是证明了自己的女儿女婿是贪污犯? 你图个啥? 傻逼么? 所有人都是沉默了。 许久之后,李振国开口道:“目前来,周正平、陈阳案的恶劣性质很严重,其典型意义也很大,目前汉东省委主动建议公开曝光!” “此案暴露出的问题,极具时代特征。” 一位领导沉声道,“老战士之后、高知女性、重点工程——三重光环之下,竟藏污纳垢至此。必须深挖根源,更要警示全国。” “不错,这样的人,我们是绝对不可以纵容的!”又有一个领导开口道。 经集体审议,中央正式批准: 由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宣传部牵头,联合央视《国家监察》栏目,制作专题警示教育片,在全国黄金时段播出。 京城也知道,汉东省受委屈了。 沙瑞金空降过来,解决了巨大的矛盾不说,甚至还让经济迎来了大爆发。 你陈岩石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闹,这不是打沙瑞金的脸,这是否定整个汉东上下的努力,对不起经济发展。 沙瑞金办公室。 赵德汉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刚从国家能源局传来的加密文件,随手递给了沙瑞金。 “成了!” 赵德汉将文件递给沙瑞金:“中央不仅批准了题片的制作,还特别批示,说此案典型性强,警示意义重大,应作为深化反腐败斗争的重要教材。” 沙瑞金接过文件,目光迅速扫过红头批注,嘴角微扬:“好,果然不错!” “另外!” 赵德汉点头:“另外,环县基地的事,也有进展了。” “怎么说?”沙瑞金问道。 赵德汉眼中精光闪烁:“国家电网刚刚发来意向函,同意将环县‘风光储一体化’基地首批150万千瓦清洁电力,接入华东主网试点。” “可以试点了?”沙瑞金有些兴奋的问道。 “对!”赵德汉道:“先从先从汉东省内消纳,三个月后若运行稳定,直接并入跨省输电通道!” 沙瑞金眼神一亮:“这个意义可真是太大了!?” “是的!” 赵德汉笑了笑,而后继续道:“汉东的绿电,将点亮上海、南京、杭州的万家灯火,更意味着——崇明集团的技术路线,被国家正式认可!” 沙瑞金站起身,走到巨幅汉东能源规划图前,有些兴奋:“好!立刻让赵崇明团队启动并网调试;宣传部同步准备通稿:《汉东绿电入网,国家能源安全再添新屏障》!” “好,让宣传部来处理!” 赵德汉大笑:“我还算了算,按当前平均上网电价约0.35元/千瓦时计算,咱们仅售电收入就超98亿元一年。另外!这部分收入作为第二产业——电力、热力生产和供应业的产值,全额计入汉东省gdp。!” “好,好啊!” 沙瑞金也是笑了起来。 两人相视而笑,胸中块垒尽消。 跟赵德汉办事儿,痛快! 就在这时—— 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骤然响起。 沙瑞金缓缓放下手中文件,深吸一口气,才按下免提键。 “沙书记?是我,钟正国!” 钟正国的声音传来,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钟老。” 沙瑞金站起身,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您亲自来电,不知有何指示?” 钟正国沉默两秒,似在斟酌措辞,随后道:“亮平的事……我知道他犯了错。但念在他一贯表现尚可,且动机并非恶意,能否……从轻处理?” 钟正国也是掐点打电话过来。 现在京城同意出专题片,再加上考察组要来汉东。 估摸着,这会儿,沙瑞金的这口恶气也消了。 沙瑞金道:“钟老,您的意思是,让我放过侯亮平?” 钟正国道:“至少,别让他政治生命就此终结。” 沙瑞金确实笑了起来:“钟老,我斗胆问一句,您是以什么身份,给我打这个电话?” 电话那头,钟正国微微一怔:“什么身份?” “对!” 沙瑞金继续道,语气平稳却字字如钉:“如果您是以公家的身份,那么,很抱歉,侯亮平身为省反贪局局长,在重大案件调查期间,擅自向涉案人家属泄露核心案情,已构成严重违纪。汉东省委无权宽恕,只能依规处理。” 钟正国脸色有些难看了。 沙瑞金这个意思,就是完全拒绝自己了。 而对于沙瑞金来说,侯亮平也着实让他恼火。 调查个案子,你居然去帮助陈岩石。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你居然还是去帮助陈岩石。 你他妈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不收拾你,谁知道我沙瑞金的手段。 沙瑞金顿了顿,目光如炬:“但如果您是以钟小艾的父亲、侯亮平的岳父的身份来电,那我更要说一句:党纪国法面前,没有私人身份!” “什么?”钟正国惊呆了。 万万没想到,沙瑞金会拒绝的如此干脆。 而对于沙瑞金来说,你钟正国算什么玩意儿,比赵立春强点,有限! 沙瑞金继续道:“如果,今天我能因您一个电话放过侯亮平,明天就有人能因关系网包庇贪官,陈岩石的女儿都能查,我沙瑞金,凭什么给钟家女婿开后门?” 电话那头,长久沉默。 钟正国感觉要气炸了:“这么说,您一定是要严办侯亮平了?” “请问,不符合法律规定吗?”沙瑞金冷笑着开口道。 “好,好,好!”钟正国冷冷的开口道:“侯亮平既然犯了错误,那么就应该严肃处理,沙瑞金同志,你做的好,做的非常好!” 沙瑞金只是淡漠的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钟老,如果没有什么指示的话,我就不打扰了,现在汉东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说到这里,沙瑞金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380章 一撸到底 沙瑞金现在也不怕得罪钟正国。 退居二线,我怕你什么? 你虽然影响力大,但是,我沙瑞金难道就没有什么后台了吗? 说到底,你也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老登而已。 此外,我沙瑞金现在也是一个香甜饽饽。 汉东省的经济发展,nova手机,羲和1号光刻机,汉芯国际,现在再来加上一个风光绿色能源,眼瞅着汉东省的经济还能往上在跑一跑,说不定就能直接干到全国前五,甚至是前三。 这个政绩摆在这里,谁也不能抹杀。 挂断了电话,沙瑞金立刻叫来了白秘书。 要开省委常委会。 按照道理来说,一个小小的厅局级不值得这么大张旗鼓。 但是,大家也都看出来了,侯亮平实在是得罪了沙瑞金。 其次,也是给钟正国看看。 你要保他是吧? 我偏偏,就给你扩大化。 省委常委会刚结束,沙瑞金回到办公室,桌上已放着一份红头文件草案——《关于侯亮平同志违纪问题的处理意见(送审稿)》。 他拿起笔,略作沉吟,提笔写下: “侯亮平同志身为省反贪局局长,在重大案件查办期间,擅自向涉案人家属泄露案情,严重违反党的政治纪律和工作纪律,性质恶劣,影响极坏。 经省委研究决定: 免去其省人民检察院党组成员、反贪局局长职务; 取消其正处级待遇,降为科员级; 调离政法系统,安排至省扶贫开发办公室,从事基层帮扶工作。 望其深刻反省,重新做人。” 笔尖顿了顿,他又在末尾加了一句: “不许申诉,不得转岗,三年内不得评优。” 签完字,他将文件推给秘书:“立刻印发,抄送最高检、中央督导组、省纪委。” …… …… 消息传开,汉东官场震动。 谁都知道,这不是贬职,是“政治死刑”。 从最高检空降的反贪尖兵,到扶贫办打杂的科员,可谓是一步踏空,万丈深渊。 没有人惋惜,说到底,侯亮平就是空降过来的,本来就没有多少关系网络,其次,侯亮平也的的确确是的意气用事,谁让你违反纪律来着? 陈岩石这么折腾,沙瑞金能不生气才怪? 更多人沉默——他们看懂了沙瑞金的深意:连钟正国的面子都敢驳,连陈岩石的女儿都敢查,现在,又把一个“泄密者”彻底打落尘埃,这是在立规矩! 就算是沙瑞金脾气再好,陈岩石,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沙瑞金的底线,这也是沙瑞金索赔不能容忍的。 这件事儿,最开心的。 第一个就是吕梁。 按照流程,陈海走了之后,就应该是自己上位,结果直接被侯亮平给截胡了。 现在…… 终于轮到自己了。 而且,反贪局左右这么一看,关系户全都没了。 一个林华华坐牢了,一个陆亦可坐牢了。 反贪局干净了。 第二个就是祁同伟。 当年自己体会到的快乐,现在终于也可以让侯亮平好好的体会体会了。 什么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侯亮平,你出在我的位置上,我还真是比较好奇,你到底能不能东山再起。 收拾你,这是沙瑞金点名的。 就算是沙瑞金被调走了,不好意思,你以为赵德汉就能轻饶了你? …… …… 而在家中,侯亮平接到组织部电话时,正在给阳台的绿萝浇水。 “……调至省扶贫办,下周一报到,科员岗,无编制过渡期一年……” 他手一抖,水洒了一地。 没吵,没闹,只轻轻“嗯”了一声。 挂掉电话,他走到书房,默默摘下挂在墙上的检徽,用绒布仔细包好,放进抽屉最底层。 他知道,自己再也穿不上那身制服了。 …… …… 当晚,钟小艾回到家,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茶几上摆着一碗早已凉透的面条,汤面凝成一层薄油,筷子斜插在碗沿,像是主人吃了一口就再没动过。 侯亮平坐在沙发上,心态爆炸了。 他虽然不吵不闹,但是,却知道,自己完蛋了。 “你看了?”侯亮平声音平静,甚至有些哑。 钟小艾叹了一口气,来到了侯亮平身边柔声道:“看了。爸知道后,摔了茶杯……但他没再说什么。” 侯亮平苦笑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岳父还能说什么?我让他在李振国面前丢了脸,又让沙瑞金抓住把柄……我活该。” 钟小艾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坚定:“亮平,你听着——这不是终点,只是个坎。” 侯亮平的眼眸当中露出了几分亮光:“怎么说?” 钟小艾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继续道:“左右也就是三年。沙瑞金再强势,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汉东,你还年轻,他这种封疆大吏的任期有硬性规定,他最多再干一届,就要调回京城或转岗。” 顿了顿,钟小艾继续道:“干完这一届就走,是最有可能的事情,到时候,风向一变,局面就不同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属于钟家女儿的锋芒:“而且,你别忘了——钟家不是赵立春那种靠山,说倒就倒,我爸现在是退居二线,不是完全脱离了权力中心,说话还有分量,钟家还有人在中组部干部监督局!” 侯亮平问道:“我,我还能起来?” “他们可以让你下去锻炼,但绝不会让你永远埋在土里!” 钟小艾冷笑着开口道:““我已经向督导组提交了申请,督导任务结束后,直接调回汉东省纪委,任副厅级巡视专员。名义上是‘加强地方监督力量’,我是去陪你,也是去守你,我不会放弃你的!” 侯亮平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两个字:“……谢谢。” “不必多说。” 钟小艾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带笑,“你记住,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我爸爸失望!” 侯亮平点头道:“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从哪里跌倒了,我就一定会从哪里站起来!” 第381章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六个小时,终于在一个叫柳埫沟的小村口停下。 侯亮平背着一个旧帆布包,手里拎着两床被褥,站在泥泞的村口。 说实话,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侯亮平傻眼了。 他知道自己是来扶贫的,到的地方肯定是一个穷地方。 但是,他没想到,居然这么苦。 这他妈的也太穷了吧? 扶贫扶贫,这个贫的有点超出侯亮平的想象。 眼前是层层叠叠的黄土坡,几排低矮的土坯房歪斜地嵌在山坳里,屋顶上盖着发黑的石板,烟囱里飘出稀薄的炊烟。 村道是未经硬化的羊肠小路,雨后泥浆没过脚踝,牛粪和柴灰混在一起,踩上去又滑又臭。 侯亮平只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穷鬼地方啊? “侯干事,这边!” 村支书老杨叼着旱烟,穿着打补丁的棉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一开口,就是一股浓郁的烟味儿。 喷到了侯亮平的脸上,几乎让侯亮平窒息。 “扶贫办安排你住村小学改造的宿舍,就一间屋,炕是去年新盘的,不漏风!” 侯亮平皱着眉头,不敢往里走。 这是人待的地方? 侯亮平自问,再怎么说,自己都是天之骄子。 可是,这个鬼地方也太穷了吧? 我能在这个鬼地方? 但是,没办法,来都来了! 侯亮平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路过一户人家,几个孩子光着脚蹲在门口啃红薯,看见生人,怯生生地躲进柴堆后。 宿舍果然“简陋”——十平米的土屋,一张木板床、一个煤炉、一盏煤油灯,墙角堆着几袋玉米面。 窗户纸破了洞,风一吹,呜呜作响。 侯亮平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这是人住的地方? 什么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 当晚,钟小艾也来了。 她开着省纪委配的越野车,后备箱塞满了米面油、电热毯、便携净水器,甚至还有折叠马桶。 她穿着冲锋衣、登山靴,扎着马尾,脸上带着坚定的笑容:“我跟市里打了招呼,每周来两天,指导村级账目公开。咱们一起吃苦,一起干!” 第一夜,两人挤在炕上,听着屋顶老鼠跑动的声音的时候钟小艾笑不出来了,这会儿,她也只能故作坚强的调侃:“这比咱们蜜月旅行还刺激!” 可现实很快击碎了浪漫。 第二天清晨,天没亮,鸡没叫,寒气刺骨。 侯亮平要去五里外的核桃沟走访贫困户,钟小艾本想同行,可刚走出院门,一脚踩进半尺深的泥坑,新买的登山靴直接陷进去,拔出来时袜子全湿。 “这路……怎么走?”她皱眉。 “先习惯一下吧!”侯亮平递给她一根树枝当拐杖。 钟小艾点了点头。 然后,又走了一步,直接从山上滚了下来,把侯亮平给吓的够呛。 可更大的考验接踵而至: 第一,没水,全村只有一口井,每天清晨排队挑水,钟小艾排了两小时,打上来的水浑浊泛黄,煮开后仍有泥腥味; 第二,没电,电网没拉过来,重金购买的太阳能板基本上是个废物,晚上只能点蜡烛,手机充一次电要骑摩托去镇上。 第三,也是让钟小艾无法接受的就是没厕所,这个破村子,所谓“卫生旱厕”,就是茅坑上搭两块木板,夜里上厕所要打手电,还得防蛇; 第四,没信号,手机常年“无服务”,紧急联络靠村里唯一一部座机,还是手摇式的,钟小艾根本就没有办法接收到任务。 第三天,钟小艾本来应该离开,但是,却没有离开,因为她发烧了——喝了生水,肠胃感染。 她蜷在炕上,浑身发冷,嘴唇干裂。 侯亮平翻山越岭请来赤脚医生,开了些土霉素,可连热水都难烧开。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钟小艾默默收拾行李。 “市纪委刚通知!” 她背对着侯亮平,不敢去看侯亮平,她声音平静却有些发颤,“下周要启动对环县新能源项目资金的专项审计,我得回去牵头。” 侯亮平一愣:“不是说好每周来两天?” 钟小艾没回头,手指紧紧攥着背包带:“情况有变……任务紧急,可能……要常驻京州。”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差不多了。 这地方实在是太苦了,钟小艾根本就承受不住。 这他妈的什么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啊。 侯亮平有些恼火了,道:“你才来了四天,就受不了了?当初是谁说‘你到哪儿,我都跟着你’? 钟小艾顿了顿,终于转过身,带着压抑已久的焦躁: “亮平,我不是不想陪你……可这里……真的太苦了!我连上个厕所都要鼓半天勇气,洗个脸要用半桶浑水,晚上老鼠在枕头边跑,连打个电话都打不出去,你让我在这里陪你?你是不是根本没想过我?!” 侯亮平冷嘲热讽道:“原来钟大小姐的同甘共苦,是建立在有电、有水、有马桶的基础上的!” 钟小艾脸色骤变,怒火已燃:“侯亮平,我告诉你,你今天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要不是你擅自泄密,案子会变成政治事件?要不是你不敢担责,连真相都不敢告诉我,我会去求我爸?!现在倒好,全成了我的错?” 侯亮平语气软了下来:“小艾,我不是这个意思!” 而钟小艾却是完全爆发了:“侯亮平,你就是个懦夫!对上不敢硬,对下不敢狠,对老婆还指望她陪你吃土?!” “我懦夫?” 侯亮平声音发颤,继续阴阳怪气“至少我没在承诺完转身就逃!你说要陪我,结果呢?三天新鲜感一过,立马找借口回你的空调房、你的办公室、你的体面人生!” “体面?” 钟小艾怒极反笑:“是你毁了我的体面!我钟小艾在督导组是什么地位?现在全系统都知道,我丈夫是个泄密犯,我为了他低声下气求人,还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装贤惠!可你配吗?!” 话音落下,空气如冰。 侯亮平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钟小艾狠狠抹了把眼泪,转身大步走向越野车,手搭上门把时,头也不回地吼道: “侯亮平,你活该被一撸到底! 第382章 钟小艾: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很忙!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寒气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侯亮平蜷在炕上,浑身发抖。 不仅仅只是因为冷,煤炉昨夜灭了,再没柴续上。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是饿、渴、绝望混在一起的生理反应。 这个鬼地方实在是太穷了,昨天吃了一点玉米糊糊,但是根本就不够,在这里,并不是你有钱,就能解决问题的。 他胃里空得发疼,嘴唇干裂起皮,一动就渗血。 昨夜老鼠又来了,侯亮平抓了小半夜的老鼠,最后实在是没拿住,蜷缩在被窝里面。 他猛地坐起,盯着破窗纸上透进来的微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撑不下去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为什么这么贫穷,为什么让人生活不下去? 尤其是疲惫,累。 吃喝拉撒睡,都有问题。 吃饭只有玉米糊糊配咸菜,三天没见油星。 夜里上厕所,手电照见一条青蛇盘在茅坑边,吓得侯亮平差点掉进粪坑。 更可怕的是——没人说话。 全村老少看他像看怪物,既不敢近,又不敢远。 扶贫工作什么的,侯亮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具体到底要干什么。 一直到了现在,侯亮平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钟小艾走了,不是抛弃他,是救了自己。而他,还傻乎乎地以为能靠“骨气”熬过去?” 骨气这个东西是最不值钱的。 “不行……我得走!” 侯亮平喃喃自语:“哪怕回档案馆扫地,也比在这儿等死强!” 他跌跌撞撞爬下炕,翻出那部早已没电的手机,插上太阳能充电板——可昨晚阴天,板子根本没蓄电,这个破太阳能板子也是经常出问题。 “座机!” 侯亮平支撑起了身体,想起村部那部手摇电话。 强忍着身体的疲惫,侯亮平冲出门,踩着泥浆狂奔半里路,进了村部。 抓起话筒,疯狂摇动手柄。 “喂?喂!接线员吗?我要打长途!京州!省纪委!” 等了十分钟,终于接通。 他报出钟小艾办公室号码,又等了十五分钟转接。 “嘟…嘟…嘟…” 无人接听。 他不死心,一遍遍重拨,声音从恳求变成哀求:“小艾,接电话!” 他自言自语,整个人都好像是患病一般:“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说你是装贤惠!” “我真的撑不住了!” “你帮帮我,调我去市区吧!哪怕是看仓库都行!” 可电话那头,只有冰冷的忙音。 …… …… 与此同时,京州市中心,钟家公寓。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钟小艾闭着眼,任水冲刷身体。 想想这几天的经历,钟小艾就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噩梦一样,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贫穷的地方,这个鬼地方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拼命的的搓洗身体。 浴缸里撒了香氛浴盐,空气中弥漫着雪松与柑橘的香气。 她泡了整整四十分钟,仿佛要把柳埫沟的泥腥、旱厕的臭味、老鼠的窸窣,统统洗进下水道。 擦干身体,穿上真丝睡袍,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 车流如织,霓虹闪烁,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钟小艾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工作。 甚至于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而侯亮平可就是真的苦哈哈的了。 每天,都要给钟小艾打电话。 晚上 手摇电话的铜柄被他磨得发烫,手指因用力而颤抖:“接通……求你接通……”他喃喃着,像在祈祷。 奇迹般地,这一次,电话通了。 “喂?” 那头传来钟小艾的声音——冷静、疏离,带着一丝疲惫,却再没有往日的温柔。 侯亮平的心猛地一揪,声音瞬间哽咽:“小艾……是我!” 听到侯亮平的声音,钟小艾顿时感觉心一软。 而后就听到侯亮平继续道:“我……我撑不住了……这地方真的不是人待的……” 钟小艾叹了一口气:“你现在怎么样?” 侯亮平大吐苦水:“我胃疼得睡不着,水喝下去就吐,昨天差点从山崖摔下去,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跟组织说一声?” “说什么?”钟小艾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我在这里,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侯亮平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哪怕调我去档案室扫地都行……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钟小艾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侯亮平。 窝囊,软弱,完全看不出往日的风采。 瞬间,那种心软的感觉慢慢的淡化了下去。 钟小艾又想起了侯亮平对自己的阴阳怪气。 特码的,死赘婿,居然敢对我阴阳怪气? 顿了顿,钟小艾道:“所以呢?” “我真的……真的不行了……”侯亮平心里头一紧,忽然间感觉钟小艾好像是打算放弃自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钟小艾的声音平静得像冰:“侯亮平,这是你自己犯下的错误,你需要自己来面对这些问题,我现在没时间处理你的个人情绪。” “小艾!” 侯亮平急了:“我不是情绪!我是真的——” “你是咎由自取。” 钟小艾打断他,语气冷硬:“泄密的是你,对我保留秘密的还是你,现在喊苦的还是你,你现在做错了事情,觉得自己苦了,后悔了,但是,我要告诉你,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可你说过会陪我——”侯亮平不死心的开口道:“难道,难道,你全都忘了吗?” “那是我以为你还有担当!”钟小艾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透着深深的失望,“结果呢?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躲在电话里哭!” 侯亮平如遭雷击,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妈的,都说女人是善变的。 钟小艾,你他妈的,还真的是能找借口。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最后道:“好好干你的扶贫工作。我相信组织还是会给你一个机会的,你现在,如果辞职了,离开了,那么,你这辈子就这样了!” “三年,要三年啊!”侯亮平哭丧着脸开口道。 “那又如何?”钟小艾冷冷的开口道:“好了,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很忙!” 第383章 政绩斐然,绿色能源输出,非资源型工业税!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侯亮平握着话筒,站在原地,仿佛灵魂被抽空。 冷! 钟小艾变了。 她不跟自己吃苦,甚至不打算拯救自己。 窗外,山风呼啸,好像在嘲笑他的狼狈。 侯亮平有一种想要跪下的冲动! 不,不,小艾……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他有一些惶恐,三年,足以发生很多的事情,虽然都是在汉东,但是,两个人几乎是等于异地。 感情变化,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侯亮平拖着脚步走出村部,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无边的黑,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出头之日。 现在,他最害怕的是钟小艾跟自己离婚。 这一刻,侯亮平忽然间意识到。 原来, 最深的孤独, 不是没人陪你吃苦, 而是你连哭, 都不敢出声。 更加重要的是,自己可能是真的前途无亮。 而在京州, 钟小艾放下电话,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这是她婚后第一次抽烟。 忽然间,她感觉也挺放松的。 京州发展的挺好,自己的待遇也挺好的。 那么,还要侯亮平干什么? …… …… 春寒未散,沙瑞金办公室的窗户却敞开着,给办公室带来了凉风。 沙瑞金的桌上摊着几份红头文件,随手递给了赵德汉一份印着《国家电网西北公司关于环县新能源微网接入110kv庆阳变电站的技术批复》。 “成了!” 赵德汉接过了文件,看了一遍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国网西北分部昨天正式宣布了——同意环县基地首批50兆瓦风电、30兆瓦光伏、20兆瓦储能系统接入庆阳电网,作为全国首个‘风光储一体化’微网试点!” 沙瑞金也是一笑:“这段时间,同志们都是辛苦了!” “不算辛苦!” 赵德汉笑了笑道:“国网这边还以为是‘土法上马’,结果崇明当场给他们演示,电网模拟短路故障,咱们的智能协调控制器0.3秒内自动切换电源、稳住电压,比火电厂反应还快!” 沙瑞金点点头道:“不错!” 赵德汉继续道:“专家组组长当场说:‘这技术,至少领先国际十年。’” 沙瑞金也很满意,随后问道:“电价呢?” “按今年政策!” 赵德汉翻开文件:“风电执行脱硫燃煤标杆电价0.26元/度+可再生能源附加0.25元/度=0.51元/度,光伏暂无国家统一标准,但我们以分布式能源示范项目名义,与庆阳供电局签了0.65元/度的购电协议,期限20年。” “补贴能到位?”沙瑞金问道。 “财政部已将环县列入首批可再生能源补贴目录!” 赵德汉肯定道:“首月发电量3800万千瓦时,电费加补贴收入约2470万元,国网已全额支付。” 沙瑞金点点头,又问:“那地方呢?” 赵德汉早有准备:“环县这边,咱们得项目用地由村集体以荒山入股,年分红800万元,覆盖12个贫困村,另外就是就地招工1200人,月均工资1800元,目前,当地平均600元,这几乎是当地工资的三倍!” 顿了顿,赵德汉笑着开口道:“虽然说不如南湖这边,但是,也是相当可观了!” “这也是符合我们最初的要求,全省一盘棋,城市群协同发展!”沙瑞金笑了起来:“看来,已经是初见成效了!” 赵德汉哈哈一笑道:“对,哦,刚才还忘了说,还有一些余热,我们计划利用余热为三所村小供暖,孩子们冬天不再冻手。” 沙瑞金点点头:“庆阳这边呢?” 赵德汉继续道:“庆阳这边,那就更不一样了,绿电供应稳定、成本可控,目前,推出了财政返还地方留存税收部分返还用于电费补贴,不久之前,深圳一家led厂也过来了,计划投资5亿元建厂!” “整体来说,意义非凡!”赵德汉笑着开口道:“地方税收结构首次出现非资源型工业税,我看,未来还是大有可为!” 沙瑞金点点头:“这件事儿,政治意义重大,这是全国第一个完全自主知识产权、不依赖外资设备的新能源基地,若成功,咱们汉东就能从煤炭输出大省转型为绿色技术输出省!” 赵德汉道:“我看,问题还是不大的!” 沙瑞金沉默片刻,忽然冷笑:“可有人已经在造谣了——说我们搞的是‘政绩工程’,说光伏板是进口贴牌,说储能电池根本充不满……” 赵德汉脸色一沉:“钟正国?” “八成是他!” 沙瑞金淡淡的开口道:“让我不处理侯亮平,我没答应!” “老而不死,退而不休,是为贼也!”赵德汉冷笑一声。 “不急!”沙瑞金笑着开口道:“过段时间,考察组也要来,看看我们的模式是否可行,到时候,我们再来大力宣传,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沙书记,赵省长!”白秘书道放下茶盘,压低声音:“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沙瑞金抬眼:“说。” 白秘书看了看两人神色,轻声道:“刚从扶贫办那边听说——侯亮平在柳埫沟,撑不住了。” 沙瑞金一愣:“这才多久,这么快?” “嗯!” 白秘书顿了顿,补充道:“听说……钟小艾去了四天就回了京州,两天就发烧了,回家之后,就泡澡、做脸,朋友圈发了句‘终于回到人间’。” 办公室内,一时寂静。 赵德汉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呵……共同吃苦?狗屁!”他摇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四天!连一星期都没熬过!这种人,也配谈‘为人民服务’?” 沙瑞金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可惜啊……当初就该把钟小艾也一并丢下去。让她跟侯亮平一起住土屋、挑浑水、蹲茅坑。看看这位钟家大小姐,到底能同甘共苦几个时辰。” 赵德汉冷笑:“她不是吃不了苦,是根本没打算吃。以为陪丈夫下乡是演《乡村爱情》,带个电热毯、折叠马桶就叫奉献?可笑!” 第384章 钟正国,你很幽默啊! 随后。 钟正国受邀出席由国家发改委牵头召开的“可再生能源发展与财政资金监管”内部务虚会。 名义上是“听取老同志意见”,实则是因近期地方新能源项目乱象频出,部委想借老领导之口统一思想。 会场设在发改委小会议室,十余人围坐。 本来,钟正国是不想来的,但是,汉东这边发生的事情可不小,钟正国还是选择了参加。 不给你沙瑞金上点眼药,你真的以为我钟正国是泥巴捏的? 整个会议,氛围还算是比较融洽。 主持的是能源局局长,副部长作开场说明 “……目前全国风电装机突破2000万千瓦,光伏虽起步晚,但多地热情高涨。不过,也出现一些问题:设备闲置、数据注水、补贴套取……亟需规范。” 轮到发言环节,钟正国缓缓摘下眼镜,语气平和却意味深长:“我最近看了几份材料,心里不太踏实。有些地方,动作特别快,口号特别响,就像是什么‘技术完全自主’‘效率全球领先’‘三年建成绿色硅谷’!” 听到这里,一群人交头接耳。 这是说谁呢? 不就是汉东省么? 敲了敲桌子,钟正国淡淡的开口道:“这东西,听着振奋人心,可实际情况呢?谁知道?某省一个县,去年宣称建成‘全国首个风光储一体化微网’,发电效率比火电还稳。” 副部长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还是针对汉东省。 不过,这个口号不是去年喊的,而是今年喊的。 钟正国继续道:“可我问了电网的同志——那个县全年用电负荷不到10兆瓦,电站却建了100兆瓦!多出来的电,卖给谁?补贴,又是怎么算的?” 话音未落,财政部一位司长立刻接话,语气谨慎但坚定:“钟老,您说的可能是汉东环县项目。这件事情,我想,我还是需要解释解释!” 钟正国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司长:“请说!” 这个司长深吸了一口气:“但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该项目已通过国网西北公司全项技术验收,首月发电3800万千瓦时,全额消纳,补贴申领合规。” 顿了顿,他继续道:“更重要的是——所有核心设备均有自主专利,连逆变器芯片都是本地‘华刻’产的38纳米,此外,芯片的设计,也是日月芯,我想,这不是泡沫,是实打实的技术突破。” 能源局副局长也点头:“根据汉东省上交上来的资料来看,控制器响应速度确实惊人。若属实,这将是我国新能源领域的重大自主创新。” 钟正国听了,并未动怒,只是轻轻一笑,端起茶杯:“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我深知,越是完美的故事,越要多问一句:真的吗?” 与会人员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钟正国,你这是打算找汉东省的麻烦了? 而对于钟正国来说,他也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道理也很简单,他就不相信,新能源产业会忽然间无师自通,忽然间突飞猛进。 过个十年,二十年,这个问题不大,但是,一年之内想要突破。 甚至于无中生有,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钟正国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建议:对全国新能源补贴项目开展一次穿透式审计,重点查三件事!” 能源局副局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请说!” 钟正国伸出了三根手指,继续道:“第一,查设备是否真实运行,第二查电量是否真实上网,第三查资金是否真实用于研发。不针对任何省份,但也不放过任何疑点。” 会场短暂沉默。 嘴上说的是不针对任何省份,但是,这个矛头就是直接对准了汉东省。 最终,发改委副部长表态:“钟老提醒得很及时。我们下周就部署专项核查,先从装机容量大、宣传力度强的地区入手。” 散会后,有人低声议论:“钟老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也有人摇头:“汉东那项目要是真经得起查,怕什么?” 不过,发改委副部长倒也不担心,本来考察组就要去汉东省,是骡子是马,总是要拉出来溜溜的。 而此刻,汉东省委。 沙瑞金刚开完常委会,白秘书便匆匆递上一份加密传真——正是钟正国在会议的纪要摘要。 赵德汉看完,脸上却是带着几分玩味:“好啊!自己女婿搞砸了,就拿我们环县出气?这是公报私仇!” 沙瑞金却异常平静。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忽然笑了:“现在钟正国手中没有实权,也就只能说玩点小手段了,见不得台面!” 对此,赵德汉也是深以为然。 钟正国年龄比起赵立春还要大了十岁。 虽然说,退居二线,影响力很大,但是,终究还是退居二线了。 他的影响力也就那么回事儿。 赵德汉道:“这也是一件好事儿,逼我们自证清白。” 沙瑞金微微的点点头:“他是不相信技术会突破的这么快,其实,说实话,我也不太相信!” 赵德汉无语道:“这个,好像的确是如此!” 自己这个儿子赵崇明实在是创造了太多的惊喜出来,这个技术突破的,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赵德汉道:“正好,考察组要来,我们就是要一个能经得起全国审查的样板,我相信,环县会成为国家标杆!” 沙瑞金道:“既然,钟正国提出了这个要求,我们索性就弄的更大一点!” “怎么说?”赵德汉询问道。 沙瑞金也竖起了三根手指:““第一,立刻邀请中科院电工所、清华大学能源研究院入驻环县,开展第三方全周期监测!” “第二,公开所有设备采购合同、专利证书、测试视频——连螺丝钉的发票都晒出来,就给全国人民看看!” “第三,向国家能源局申请——将环县列为可再生能源补贴穿透式监管试点,让每一度电、每一分钱,都在阳光下运行!” 他冷笑一声:“钟正国质疑我们这很好,那么就趁机扩大汉东省的科技强省的名头,钟正国这个老登,那可真是不要太幽默!” 第385章 汉东,真金不怕火炼! 西苑。 沙瑞金的三份建议——引入国家级科研机构第三方监测、全链条数据公开、申请穿透式监管试点——以特急件形式直报内阁,并抄送发改委、财政部、能源局。 这也算是跟钟正国打擂台了。 既然你钟正国质疑我们。 那么,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问题。 消息传开,高层震动。 “沙瑞金这是把刀递给别人,还主动掀开衣服说往这儿扎?” 一位研究室老同志摇头苦笑:“要么是真干净,要么是……太敢赌。” “这件事儿,还真是不太好说,这些年,汉东省实在是承受了太多的质疑!”另一个老同志开口道:“之前赵立春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再加上举报赵德汉贪污,陈岩石亲自来上访!”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这一天天的,汉东省事儿还真多!” “那可不是!”研究室老同志开口道:“你看看gdp,现在已经是稳居全国第七,汉东省发展的实在是太快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打量和观察,汉东省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你看中央会如何处理?” “我看,八成还是要去的!” 中央的批复也很迅速:同意! 更令人意外的是,批复文件末尾附了一行手写批注(据传出自某位分管的大领导): “汉东此举,体现改革担当。若全国新能源项目皆能如此透明,何愁骗补之患?” ——这等于将环县从“被审查对象”,一举抬升为国家改革样板。 沙瑞金背后也不是没有人。 如今,沙瑞金现在就是一个飙升股。 汉东省的经济发展建设实在是太给力了。 不怕查! 沙瑞金表现的越是委屈,未来的机会就越大。 然而,就在批复下达次日,钟正国亲自致电发改委: “我曾任汉东省委书记八年,我曾是赵立春的前任,对那片土地有深厚感情。如今听说环县出了‘奇迹’,作为老同志,想回去看看家乡变化,顺道观摩考察团工作——不干预、不发言,只当一名普通观察员。” 话虽谦逊,但谁都知道:钟正国要亲自去验一验,这“光”是不是真的能发电。 直白点说,他不可能不发言的。 领导方面略作斟酌,最终同意。 一来,钟正国确系汉东老书记,情理上说得通; 二来,有他在场,若查实清白,反而更能服众。 你越是质疑,打脸的时候,就越是痛快。 随后,考察团组成,经中央批准,国家可再生能源发展联合考察团正式成立,成员如下: 团长:杨振江,纪委常委、国家监委委员——名义上监督资金合规,实则平衡政治风险。 副团长:李培云,身份是国家发改委能源局副局长,主管新能源政策与补贴审批。 技术专家组: 陈志国,中国科学院电工研究所所长,光伏与储能权威。 周平海,清华大学电机系教授,“智能电网”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 刘奉贤,国家电网调度中心高级工程师,负责并网标准 财务审计组: 张丽华,财政部经济建设司副司长 吴建国,审计署资源环保审计局副局长 特邀观察员: 钟正国,全国政协常委、原汉东省委书记 ——无表决权,但可全程参与调研、提问、查阅资料。 地方协调员: 赵德汉,汉东省委常委、汉东省省长 ——全程陪同,不得干预调查流程。 四月二十日清晨,机场t2航站楼。 一架银色波音737专机静静停靠在远机位。 舷梯下,考察团成员陆续登机。 钟正国身着深灰色夹克,拄着一根黑檀木手杖,在秘书搀扶下缓步前行。 坐在了飞机上,钟正国身旁杨振江道:“振江啊,我在汉东主政时,那里连一条像样的高速都没有。现在听说,环县,那么穷的的地方还要搞能源,绿色能源,老百姓经不起折腾啊!” 杨振江神色平静:“钟老放心,真相,经得起看。 顿了顿,他继续道:“此外,您主持汉东已经是过去了三十多年了,三十年,日新月异,你怎么知道汉东省就不能发展绿色能源呢?” “最好是这样!”钟正国也知道杨振江在挤兑自己,只是冷冷的开口道:“我也是为了老百姓考虑!” 飞机轰鸣,腾空而起,向西南方的汉东飞去。 而在汉东省委大院,沙瑞金站在顶楼露台,望着远处镜山湖上初升的太阳,对赵德汉道:“老赵,咱们汉东可真是风波不断,之前陈岩石闹事儿,再往前查你贪腐,现在……” “没事儿!”赵德汉笑了笑:“真金不怕火炼!” 沙瑞金笑着开口道:“那就让世界记住,曾有一个叫环县的地方,这里是全国绿色能源的起点!” 午后,汉东省会京州机场。 春阳正好,微风不燥。 停机坪上,红毯铺就,警车开道,省市两级官员列队等候——规格不高,却透着一股“坦荡迎检”的底气。 沙瑞金与赵德汉并肩站在最前排,身后是省发改委、能源局、扶贫办等主要负责人。 14时28分,银色专机缓缓滑入停机位。 舱门开启,考察团成员依次走下舷梯。 杨振江率先落地,一身深色中山装,神情肃穆却不失温和。 他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沙书记,赵省长,辛苦你们了。” “欢迎中央考察团莅临汉东!”沙瑞金握手有力。 众人轻笑,气氛稍松。 钟正国最后一个下机。 他拄着手杖,目光扫过迎接队伍,最后落在沙瑞金脸上,微微颔首,没说话。 寒暄过后,车队直奔省委招待所。 简短茶叙中,杨振江开门见山:“沙书记,赵省长,我们这次来,不是走形式,是要看真东西。三件事必须做到,第一,设备现场开机运行,第二,电网调度数据实时调取,第三补贴资金流向逐笔核对!” 沙瑞金点头:“理应如此。我们已安排环县基地全系统24小时开放,专家组可随时突击检查任意节点。控制器源代码、芯片设计图、采购合同原件,全部封存在省委档案室,密码由审计署同志保管。” 第386章 这就是技术突破,全体起立鼓掌 休息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上午九点。 汉东省委会议中心 长条会议桌两侧,考察团成员正襟危坐。 钟正国坐在靠窗位置,手边一杯清茶未动,目光沉静如水。 杨振江居中主位,李培云、陈志国等专家翻阅着桌上厚厚的资料——《汉东环县新能源基地技术白皮书(2009年)》。 沙瑞金起身,语气沉稳:“为回应各位关切,今天我们请来项目实施主体——汉东能源集团的核心负责人,向各位汇报技术路径、产业布局与运营实况。” 他侧身示意:“有请汉东能源集团总经理、总工程师,尹司同志。” 一位四十出头、戴黑框眼镜、身穿深蓝工装的男子走上台前。 他身形瘦削,手指关节粗大,一看便是常年与设备打交道的技术人。 沙瑞金补充介绍:“尹司同志是清华大学电机系博士,原国家电网西北研究院首席工程师,2007年受赵德汉省长千人计划引进,2008年牵头组建汉东能源集团技术团队。” 顿了顿,沙瑞金继续道:“目前,赵崇明先生作为技术创始人,持有公司15%股权,并担任首席科学家,但不参与日常经营!” “集团其余股份由省国资委是51%、中科院电工所是20%、员工持股平台是14%共同持有,无任何私人控股或代持安排。” 虽然说,赵崇明是赵德汉的儿子,省长亲属持股。 但是,你不让赵崇明持股,这是绝对说不过去的。 大部分的技术全都是赵崇明给的。 不让他拿,说不过去。 肥水不流外人田。 尹司点头致意,打开投影。 屏幕上,一张环县基地全景图缓缓展开。 而后尹司开口道:“各位领导,目前全国商用多晶硅电池效率普遍在14%–15%,而进口单晶硅组件价格高达每瓦30元。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做到了三重突破——” 不少人已经开始提笔写字。 就听到尹司继续道:“第一,是材料突破,我们自研‘多孔硅薄膜’技术,这是利用本地石英砂提纯高纯硅,通过等离子体增强化学气相沉积,在玻璃基板上生长微米级多孔结构,光电转换效率可以达22.1%!” 钟正国道:“这个数字是真实的?” 尹司回答道:“这是经中科院电工所第三方检测之后的数据,目前成本降至每瓦8.6元,仅为市场价1/3!” 现场不少人都是惊呼出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颇为震撼。 “第二!” 尹司继续道:“就是制造突破,是我们自主研发出来的,首条国产薄膜光伏中试线,位于京州市临黄区,2008年10月投产,不久之前,我们在环县计划建设第二条生产线!” “年产能50兆瓦,其中设备90%国产化,这其中还包括了自研激光刻蚀机!” “数据呢?”杨振江问道。 尹司道:“所有产线数据实时上传至省工信厅监管平台,随时可以查阅!” 杨振江点带你头:“请继续!” 尹司继续道:“第三是是系统突破,我们自主研发了智能mppt追踪+热管理,每块组件内置微型逆变器芯片用的是日月新生产出来的芯片风光系列,华刻的光刻机38nm,汉芯国际代加工,可独立优化输出!” “我们可以做到,在夏季高温下,发电效率衰减仅3%,目前来说,行业平均为15%。” 几个科研人员都已经开始两眼放光了。 尹司继续道:“目前这是光伏,接下来的就是,风电与储能,环县年均风速6.8m/s,属3类风区,传统风机难以经济运行。” 尹司切换画面,展示一台低风速直驱风机:“以下就是我们的风机创新,首先,我们自主设计1.5mw永磁直驱机组,切入风速低至2.5m/s!” “其次,叶片采用碳纤维-玻璃钢混编工艺,重量减轻20%,寿命延长至25年!” “最后就是噪音,我们的噪音低于45分贝,村民房前可安然入睡。” 陈志国忽然间开口问道:“那么你们的储能系统呢!” 尹司立刻开口道:“储能系统主要还是磷酸铁锂和飞轮混合架构,目前来说20兆瓦储能站,由12万块自产磷酸铁锂电池组成!” “寿命呢?成本如何?”陈志国追问没到。 尹司继续道:“循环寿命超5000次,成本0.8元/wh,另外,我们配套5兆瓦飞轮储能,应对毫秒级功率波动,整套系统响应时间0.28秒,优于火电机组2–5秒!” 陈志国惊呆了:“真的还是假的?” 尹司越是往下说,一群人就越是震撼。 尤其是从清华过来的几个老教授,中科院过来的,这些都是理工科出来的,这些技术,专业的词汇,是糊弄不住他们的。 “最后,我来介绍一下公司规模与产业带动!”尹司继续道:“汉东能源集团成立于2007年,注册资本20亿元。” 一边说着,尹司展示组织架构图。 “目前,汉东能源的员工总数:1860人,其中研发人员420人,有博士38人,硕士192人,研发投入占比是28%,目前,我们已申请发明专利87项,其中pct国际专利12项!” 一群人再度交头接耳。 还有人掏出来了笔记本开始查资料了 尹司继续道:带动本地供应链企业23家,包括电缆厂、支架厂、运维服务公司!” 这些数据都是真实的。 也不怕你查。 最终,尹司特别强调:“我们所有技术,无一项来自国外授权或逆向工程。赵崇明先生提供的,是完整的技术路线图与核心算法,而我们,用两年时间,把它变成了现实。” 会场一片寂静。 陈志国忽然开口:“能否现场调取昨日控制器日志?我想看你们对紧急电压波动的处理记录。” “可以。” 尹司当场连线环县控制中心,大屏实时显示数据流—— 03:17:02,电网电压骤降至85%; 03:17:02.3,储能系统放电,风机降载; 03:17:05,电压恢复至99.6%。 周平海轻声叹道:“这响应速度……比我们实验室的样机还快。” 钟正国始终未语。 不是装,而是,他实在是有些听不懂。 杨振江合上文件,看向沙瑞金:“沙书记,若这些全部属实,环县不是政绩工程,是国之重器。” 沙瑞金平静回应:“真金不怕火炼。我们欢迎全国同行来抄作业,也愿意把我们的技术输出到全国,为国家的绿色能源战略,添砖加瓦!” 考察团全体起立鼓掌。 第387章 自作聪明的侯亮平! 会议室内掌声刚落。 钟正国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钟正国并未起身,只是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技术讲得漂亮,数据也列得详实……” 沙瑞金却是笑了起来,不疾不徐的开口道:“钟正国同志,您有什么异议,尽管开口提!” 钟正国道:“我干了一辈子地方工作,深知——会议室里的图纸,说到底,他也是图纸,不等于风机,也不等于光伏面板,你说是不是?” 沙瑞金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茶,面带微笑:“是这样的!” “有些人,虚假宣传,一贯了的!”钟正国缓缓的开口道;“所以,我们不能通过开会来解决问题!” 钟正国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杨振江脸上:“振江同志,咱们是不是该去环县走一走?” “对!”一边的陈志国也开口道:“我现在开会看到的这些技术,说实话,很震撼,我想亲自去看看,看看那些光伏板是不是真在发电,看看这些风车是不是在转!” “不错!”钟正国看到陈志国在支持自己的说法,顿时来了精神,继续道:“那些工人是不是真在干活,那些村民是不是真拿到了分红?光听汇报,验不出真假。只有脚踩进泥里,才知道苗是不是活的。” 杨振江略一沉吟,点头:“钟老说得对。纸上得来终觉浅。” 李培云立刻接话:“我们原计划明日赴环县实地核查,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养精蓄锐,明天我们就出发如何?” 沙瑞金微笑道:“其实,今天去也行,车已备好,直升机也待命。若各位愿意,两小时内可抵达环县基地。” “不必直升机。” 钟正国摆手,语气坚决:“坐大巴,走山路,看看老百姓每天怎么进出。” 沙瑞金微笑:“当然可以!” …… …… 夜色如墨 柳埫沟村部那部手摇电话机旁,侯亮平蹲在地上,手指冻得发僵,却死死攥着听筒。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钟小艾略带疲惫的声音:“喂?” “小艾!” 侯亮平压低嗓音,急切道:“是我!我……我有事求你!” “又怎么了?”她语气明显不耐:“不是说了别再打了吗?我很忙,明天要跟爸一起去环县!” “什么?” 侯亮平声音发颤,“爸要来环县?!”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 几秒后,钟小艾才反应过来,懊恼地低呼:“……我什么时候说的?” “刚才啊!” 侯亮平急道:“小艾,爸是不是真的要来环县了?是不是?” 电话的另一头,钟小艾沉默片刻,语气转冷:“……就算他来,也跟你没关系。你老老实实待在村里,别动歪心思。” 可侯亮平已顾不上那么多。 这段时间,他这个苦日子是真的过的够够得了,睁开眼睛,闭上眼睛,感觉自己这辈子都要这样了。 而这段时间,侯亮平也依旧是锲而不舍的给钟小艾打电话。 不打不行! 长期异地分居,万一老婆跟人跑了怎么办? 侯亮平的眼中燃起久违的光,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颤抖:“小艾,这是天赐的机会!” “机会?”钟小艾微微一愣,而后冷冷的开口道:“什么机会?” “我离开这里的机会啊!”侯亮平哭丧着脸开口道:“我们异地分居,总不是办法啊!” 钟小艾冷冷的开口道:“你想让爸帮你?” 侯亮平哭丧着脸开口道:“小艾,小艾,你跟爸说一声,就说我在这儿吃苦、干活、没一句怨言……让他看在我是他女婿的份上,把我调回市里吧!” 钟小艾皱起了眉头,越发的感觉侯亮平就是一个窝囊废。 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一个东西? “你还让我爸去跟沙瑞金说这件事儿?人家已经拒绝了一次,你还要我爸再次被拒绝?”钟小艾冷冷的开口道:“侯亮平,你脑子能不能清醒一下!” “我真的撑不住了……这地方,不是人待的!”侯亮平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哪怕去档案室扫地都行! 钟小艾的声音陡然冰寒:“侯亮平,你听好了,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我爸绝对不会给你求情的!” 侯亮平如遭雷击:“为什么?!他是我岳父!是我爸啊!他一句话就能救我!” “救你?” 钟小艾冷笑:“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说你吗?‘泄密犯’‘软骨头’‘靠老婆求情的窝囊废’!” “我……”侯亮平说不出话来。 钟小艾继续道:“还有,爸这次来,是代表中央验汉东的新能源成果,不是来给你擦屁股的!” “我只是想要跟你近一点!”侯亮平道:“小艾,我这也有错?” “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钟小艾冷笑:“你若这时候冲出来哭穷喊苦,全天下都会笑,钟正国的女婿,扶贫太苦太累,扛不住,还妄想靠‘爸’字翻身?你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侯亮平嘴唇哆嗦:“可……可你当初……也就是四天……” “不要东拉西扯了!” 钟小艾斩钉截铁:“你给我记住——你要是真男人,就在这儿熬满三年,我告诉你,已经够丢人了,不要给我爸继续添麻烦!” 电话被狠狠挂断。 “嘟…嘟…嘟…” 侯亮平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有一种感觉,他马上就要失去钟小艾了。 夫妻分居,哪儿有那么多的感情。 尤其是,现在钟小艾的态度如此,看待自己简直像是一个陌生人。 不能坐以待毙,一个念头却疯狂滋长:“我不跟着考察团走大路……我不公开拦车求情……我去悄悄的看他,递份材料,说几句实话,他心一软,或许就……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总不能,自己的岳父大人真的看自己吃苦吧? 翌日清晨,天未亮透,山雾弥漫。 侯亮平悄悄收拾好帆布包,把唯一一件洗得发白的干净衬衫塞进去,而后直奔环县。 第388章 考察团的震撼,震撼,大震撼! 考察团车队驶出京州,一路向西。 六辆越野车、两辆中巴,在尘土飞扬的省道上颠簸前行。 山势渐陡,路越来越窄,越是往西,汉东省就越是不发达,甚至于可以说是欠发达,经济虽然发展起来了,但是,西边还是不太好发展,基础建设,这不是一两年就能搞起来的。 钟正国执意坐进中巴,与随行记者、基层干部同车,他望着窗外掠过的梯田、窑洞、赶羊老汉,沉默不语。 “这路……比八十年代还难走。” 钟正国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当年我主政汉东,修了第一条高速,如今,汉东省gdp排全国第七,可环县,还是被大山锁着。” 赵德汉笑了笑:“钟老,还是到了环县您再说话!” 钟正国没答,只轻轻摇头。 三个小时后,车队转过最后一道山梁—— 眼前豁然开朗。 正式进入到了环县。 只是,这里的变化,还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外面的路修的不太好,但是,进来一看,顿时就感觉不太一样了。 漫山遍野的光伏板如蓝色湖面铺展开来,数十台风机矗立山巅,叶片缓缓转动,划破长空。 更令人惊异的是——光伏阵列之间,绿意盎然,羊群如云朵般游走其间,啃食青草,悠然自得。 “这……这是光伏电站?” 陈志国推了推眼镜,难以置信:“植被覆盖率……怕是有七八成吧?” 一群人带着疑问走了进来。 随后,环县一把手方德阳亲自走了过来欢迎考察组。 陈志国立刻开口道“方书记,你们这个植被覆盖率怎么这么高?” 方德阳笑着迎上:“是的。我们监测发现,光伏板遮挡使地表水分蒸发减少30%,风速降低50%,原本寸草不生的荒坡现在也开始不一样了,植被覆盖率从不足5%提升至82%。” 陈志国微微一愣,而后一拍脑门:“对,是这个道理!” 周平海问道:“处理草,不太容易吧?草长得太高,又会遮挡光伏板,影响发电效率。” 方德阳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年轻人,笑着开口道:“他叫马小强是环县新能源基地运维部负责人,让他来给您家介绍!” 马小强立刻开口道:“的确是不太容易,人工除草成本高、效率低,还容易踩坏组件。” “那你们怎么解决的?”李培云饶有兴致的问道。 马小强一指远处羊群:“让羊来吃!” 众人一愣。 他继续道:“一开始,的确是很麻烦,但是,后来,的我们就想,既然草是问题,也是资源,何不共享?” “共享?”一群人都是微微一愣。 马小强继续道:“对,我们调整了设计——光伏板间距从3米扩到5米,高度保持1.5到1.8米,既保证发电效率,又留足羊群活动空间和光照。” “不仅如此!” 尹司接过话:“我们还专门播撒了紫花苜蓿、沙打旺等高蛋白、适口性好的牧草籽,定期补种,确保四季有草。羊吃了营养好,肉质也提升。” “还能这样?”一群人感觉自己仿佛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钟正国忍不住问道:“这是你们自己想到的!” “是我们自己想到的,也是我们跟牧民交流出来的结果!”尹司微笑着开口道:“其实,光伏面板和畜牧是可以重叠的!” 方德阳笑着开口道:“各位领导,这里还有牧民,你们随时可以问问!” 杨振江道:“好。!” 方德阳招呼了一下,随后,一位穿着夹袄、脸膛红润的中年汉子走上前,腼腆地搓着手:“各位领导好,我叫项牧,是环县基地的牧民。” 杨振江道:“项牧,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么?” 项牧指着自家羊群,眼里闪着光:“之前我们家就是养羊的,之前都是瘦的要命,没草,靠贩子上门收,一只卖800块,还得看人脸色。” “现在呢?”杨振江明知故问 “现在?” 项牧呵呵一笑:“羊在光伏板下吃草,不愁饲料,不愁病,你看看,这一只只羊,都是白白胖胖的,还有,政府帮助我们联系有需要的客户,一只羊能卖1200块,直接涨了四百块!” 方德阳也是忍不住挺起了胸膛。 方法还是赵崇明教的。 作为一个穿越者,稍微提出一点思路简直不要太正常。 其实,汉东,环县还不是最合适的。 最合适的地方是青海。 “好,好啊!” 杨振江笑着开口道:“板上发电,板间养羊,板下种草,环县这边,我看是三头赚啊!” 考察团成员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而后,杨振江打量着方德阳道:“方书记,你们做的相当不错,这哪是电站?分明是生态牧场+绿色工厂+致富平台!” 钟正国却没笑。 他有一种预感,自己要被打脸了。 还好,当初话没说死,不然,今天可就是丢人丢大了。 但他终究是钟正国。 即便心有动摇,也绝不会当场认输。 我作为国家高级干部,我质疑一下还有错了?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这时,沙瑞金缓步走到杨振江身旁,语气沉稳而清晰:“振江同志,生态效益固然可喜,但考察团此行的核心,终究是验证技术真实性与电力消纳实效。” 杨振江一抬头:“哦?” 沙瑞金继续道:“目前,环县基地已于3月28日正式并入西北电网,接入110千伏庆阳变电站。我们现在可以实时调取调度数据,确认首月3800万千瓦时电量是否真实上网、是否全额输送至庆阳工业园区。” 杨振江眼神一凛,立刻点头:“正该如此。看羊是看民生,看电才是看根基。” 方德阳马上示意:“控制中心就在山腰,五分钟后可抵达。所有系统已开放最高权限,审计署和电网专家可直接操作终端。” 杨振江点头道;“那么,考察团下一站就去!” 一行人随即登上电瓶车,沿园区专用道路驶向山顶控制中心。 钟正国没有拒绝,默默跟上。 第389章 考察团的惊叹连连!满分答卷! 控制中心内,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刘奉贤在操作台前坐下,输入指令。 几秒后,一组实时曲线跃然屏上。 作为国家电网调度中心高级工程师,刘奉贤对于这个数据自然是一目了然。 发电功率曲线:过去30天,日均发电量稳定在120–140万千瓦时; 上网电量累计:38,217,560千瓦时; 弃风弃光率:1.8%,这个数据看起来低了一点,主要还是因为夜间无负荷; 外送通道负载:110kv庆阳线持续满载运行,电压、频率波动均在±0.5%以内。 这个数据相当不错,也是足以证明,这个绿色能源已经使用,而且,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 “调取庆阳工业园区用户侧数据。”杨振江下令。 技术人员切换画面——深圳led厂、崇明云数据中心、本地电子装配厂……十家重点用户的实时用电负荷曲线同步显示,与环县出力高度匹配。 “企业数据没问题!” 刘奉贤开口道:“完全匹配,我想,这足以证明绿色能源的可行性,汉东省对于风电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其余人都是沉默了一下。 其实,每一个人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用电的用户。 这些用户的背后,都是一家家企业。 企业,就是意味着就业。 这么多的企业,用电居然能跟上? “再查查看电费结算凭证。”张丽华作为财政部副司长也跟着补充。 财务系统弹出界面:国网西北公司已于4月5日、15日、25日分三笔支付2470万元,附言清晰标注“环县新能源基地2009年3月绿电购电费”。 陈志国盯着屏幕,笑了起来,而后转身对钟正国道:“钟老,这数据……做不了假,电网调度系统是物理隔离的,每一度电的流向,都有时间戳、设备id、操作员签名。若这是骗局,那整个西北电网都得陪他们演戏。” 钟正国沉默良久,他也知道,这个数据是真实的。 自己被打脸了。 不过,也无所谓。 这个时候,只需要表现出一副风淡云轻的表情就好。 他终于缓缓开口:“我不信奇迹,但我信数据,汉东省做的相当不错!” 说到这里,钟正国转向沙瑞金,语气复杂:“沙书记,我承认,我之前声音存在批评的意思多了一点,但是,请你相信,这绝对不是我的本意,我还是希望汉东省人民群众过的足够好!” 沙瑞金没有居功,只淡淡一笑:“不是我们做到的,是让技术落地的人,和愿意相信未来的土地,一起做到的,这是我们大家一起的努力!” 漂亮话谁不会说? 就你会说官话? 沙瑞金也懒得跟钟正国一般计较,但是,你女儿女婿在我手里头,我可不会客气。 杨振江站起身,环视众人,声音庄重:“我建议——将环县模式总结为《可再生能源与乡村振兴融合发展示范案例》,上报内阁,全国推广。” 顿了顿,他继续道:“此外,同时,正式批准环县为国家首批‘绿电直供+生态修复’双试点县。” 钟正国第一个开口道:“我看可以,赵立春主政时,汉东靠煤吃饭;我主政时,修路求生;如今沙瑞金,竟让风与光,成了新饭碗……这是时代的进步!” 一群人都开始鼓掌。 沙瑞金继续道:“振江同志,我们可是还要继续考察一下,看看现在环县发展的如何,也要看看庆阳发展的如何,当地百姓过的怎么样,村政府,镇政府做的怎么样!” 杨振江微微一笑道:“当然,不过,我看我们倒是可以分开调查一下,大家都随意一点,瑞金同志,这可是很容易暴露真实情况的!” 沙瑞金道:“振江同志,首先,我要说,贫困的现象依旧是存在的,但是,我也可以打包票说,环县的老百姓过的肯定比起从前要好!” 杨振江微笑道:“好,既然如此,考察团可就不客气了!” 随后,考察团离开控制中心后,兵分三路展开实地核查。 杨振江亲自带队,随机抽取50名基地工人,在环县人社局临时设立的核查点逐一核验。 主要还是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工资流水全部调取比对。 而最终结果显示:1800元月均工资属实,五险一金全员覆盖,无一人拖欠。 杨振江还特别跟工人聊天。 “以前在煤矿背煤,一天挣30块,肺里全是灰。” 一位名叫李有田的工人搓着手说:“现在在光伏板清洗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月底银行卡直接到账,儿子学费不愁了。” 杨振江问道:“现在收入能覆盖家庭开支成本?” “一千八,从前赚钱的两倍,除了能覆盖家庭开支成本,我老婆都还参与了养殖户,负责畜牧!”李有田笑着开口道:“这个羊,就算是卖不出去,我们自己吃了也好!” 杨振江笑了笑道:“看来,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变!” “那可不是!”李有田兴奋的开口道:“都是党的政策好啊!” …… …… 另一组由张丽华带队,深入柳埫沟、核桃沟、石坬坬三个贫困村。 村委办公室墙上,荒山入股协议清晰公示,每户签字按印。 分红台账显示:2009年一季度,柳埫沟村集体获分红68万元。 这六十八万,实际上还是这两个月的收入。 其中40万用于硬化村道,15万代缴全村新农合,13万修缮小学屋顶。 “自愿签的!” 核桃沟老支书拍着胸脯:“政府没强征一寸地,荒坡本来长不出庄稼,现在年年分钱,谁不乐意?现在俺们村的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丽华也是不得不承认,对于农民来说,这个钱约等于是白送的。 最后一组由周平海带队,走访环县中心小学。 这是利用余热来提高教室温度。 教室暖气片温热,温度计显示室内恒温18c。 锅炉房内,余热回收系统正将储能电站废热转化为供暖能源,运行日志完整。 可以下结论了。 汉东的新能源产业,绝对不是嘴上说说,而是实打实的有水平。 第391章 侯亮平哇的一声就哭了! “我知道!我知道!” 侯亮平急得眼眶发红:“可我真的撑不住了……爸,您看看我!” 钟正国打量着侯亮平,看起来的确是削瘦了不少,之前总是西装革履,至少看起来还是逼格十足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却是瘦弱不堪,随风就倒,可以看出来,他的衣服是特别换新的。 但是,因为瘦了,竟是有一种沐猴而冠的感觉。 侯亮平哭诉道:“我瘦了二十斤,胃出血两次,昨天差点从山崖摔下去!” 钟正国也沉默了。 说到底,这也是自己的女婿,他不可能完全不把侯亮平当回事儿。 还有一个小外孙呢。 多少年了,这个赘婿干的也还算是不错。 侯亮平哭丧着脸,继续道:“我不是怕苦,我是……我是怕死在这儿没人知道!” 说到了感情深处,侯亮平忽然间扑通一声跪下,把信封高高举起:“这是我写的检讨,还有扶贫日志,还有村民联名信……他们都说我干活认真!” 钟正国接过了信封,叹了一口气:“你先起来!” 侯亮平却没有站起来,而后继续道:“爸,您就一句话,把我调回市里吧!我不求官,不求权,只求活命!” 钟正国盯着他,眼神复杂。 他看到了女婿眼里的血丝,看到了他冻裂的手指,也看到了那份卑微到尘埃里的绝望。 可下一秒,他冷笑一声:“活命?你也太夸张了吧?这扶贫工作,别人做的,你做不得?” 侯亮平呆住了,钟正国继续道:“项牧的儿子在光伏板下巡检,每天走三十里山路,没喊过一句苦,李有田肺里全是煤灰,现在擦光伏板,月入一千八,还供儿子上大学,而你,堂堂反贪局副处长,这才几天,有半个月没有?还敢半夜摸到我房里求情?” 侯亮平呆滞了,期期艾艾的开口道:“爸,你,你要救救我,要是连你都放弃我了,我,我可就真的完了!” “完了?” 钟正国语气冰冷,字字如刀:“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杨振江亲口说,‘环县模式,全国推广’,而你,是我钟正国的女婿,却成了这片土地上,唯一一个想逃的人。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能不能拉一把侯亮平。 钟正国就算是能拉,现在也绝对不会出手。 这几天脸都被打肿了,这个时候捞侯亮平,这是会落人口实的。 他还想要继续维持自己的体面。 之前的那一点怜悯和同情瞬间就被抛之九霄云天之外。 没法救。 关键是还有一个沙瑞金和赵德汉。 他们俩是绝对不会卖面子给自己的。 侯亮平浑身发抖,继续保持着跪着的姿势,撒谎道:“可小艾说……说您能救我……” “她糊涂,你也跟着糊涂?” 钟正国厉声打断,“她让你来,是害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想借我的势,逃出责任,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侯亮平的眼泪顿时哗啦的一声就流淌了下来。 他随手侯亮平手中的信封,直接撕成两半,扔进废纸篓:“听着,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柳埫沟。” “爸,你,你就这么绝情?”侯亮平快要疯了。 钟正国冷冷的开口道:“三年期满,一天都不能少。若再让我听说你动歪心思,我亲自写信给中组部,建议开除你公职!” 侯亮平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钟正国背过身去,不再看他:“出去。” 侯亮平失魂落魄地拉开门,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脚下虚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 此时此刻,他心乱如麻。 官复原职基本上是不可能了,甚至离开这个穷逼地方都是不太可能的,此时此刻,他只想快点离开,离开钟正国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离开这间让他尊严碎了一地的屋子。 走廊昏黄的灯光下,他踉跄前行,根本没注意迎面有人。 而秘书小周刚从锅炉房打完水回来——一整铝盆滚烫的开水,水面还冒着白气。 他是新调来的,也就是伺候伺候钟正国这种老同志,此刻他双手端盆,视线被热气遮挡,完全没有注意到失魂落魄的侯亮平。 随后。 “砰!” 两人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哎——!” 铝盆脱手,热水泼天盖地倾泻而出! 滚烫的水浪瞬间浇在侯亮平的小腿、脚背和右手手背上。 嗷! 侯亮平惨叫一声,像被烙铁烫到般猛地跳开,却因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双手本能地撑地,又是一阵钻心剧痛。 “啊——!” 侯亮平发出了一个惨叫的声音,疼得浑身发抖,皮肤迅速泛红、起泡。 这个水,可不是一般的烫。 小周吓懵了,手足无措:“对、对不起!我没看见您!您是谁啊?怎么半夜在这儿?” 他一边道歉,一边慌乱地想扶人,可手刚碰到侯亮平肩膀,恰好到处的碰到了侯亮平的肩膀。 侯亮平嘶声喊道:“别碰我!疼死了!” 这时,房门“唰”地打开。 钟正国站在门口,脸色骤变。 这个蠢货,他在干什么? 完蛋了,完蛋了! 钟正国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而这一声惨叫,也惊动了整层楼。 杨振江第一个走出来,皱眉问:“怎么回事?” 紧接着,陈志国、李培云、张丽华……考察团成员纷纷开门查看。 楼梯口,沙瑞金和赵德汉闻声快步上楼,而后两人的目光扫过现场,只见一个衣衫皱巴巴、面色惨白的男人瘫坐在地,裤腿湿透,皮肤通红,疼得直抽气。 旁边站着个满脸惶恐的年轻秘书,手里还攥着空盆。 “这不是……侯亮平?”赵德汉故作惊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 沙瑞金眼神一沉,没说话,但脚步已停在三米之外,看了看侯亮平,又看了看钟正国,表情玩味。 小周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解释:“杨组长!这位同志……我不认识!他突然从钟老房间出来,我端着水没看清,就……就撞上了!” 第392章 现了大眼的侯亮平! 侯亮平瘫坐在滚烫的水渍中,小腿和手背火辣辣地疼,可比起皮肉之苦,更让他窒息的是四周投来的目光。 省里头的,中央来的,全都在看着自己。 审视、鄙夷、怜悯,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钟正国冷冷的开口道:“小王!还不快扶他去医务室?烫伤要立刻处理!” 杨振江缓步走近,带着几分审视的看着侯亮平随口问道:“钟老,这位是……?” “是我女婿,侯亮平。”钟正国咬了咬牙齿道:“听说我来了,特别来看看我!” “是吗?”一边的赵德汉带着几分嘲讽的开口道:“我看不见得吧?” 侯亮平脸色一变,就听到赵德汉继续道:“我记得侯亮平同志不是去柳埫沟扶贫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工作完成了吗?” 此时此刻,侯亮平大脑也是一片空白,一直到赵德汉提问,他才忽然灵光一闪,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却急切:“振江同志!沙书记!各位领导……我不是擅离职守!我是……我是来向钟老汇报工作的!” “汇报工作?” 这个理由一出来,所有人都想笑。 钟正国什么级别?杨振江什么级别? 在场,哪怕是一个秘书,人家的职级都比你侯亮平高。 你来汇报工作? 理由都不会好好编。 侯亮平也是意识到了不妥,但是,此时此刻,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柳埫沟的扶贫台账刚整理完,村支书托我顺路带给钟老过目,他是我们汉东的老书记,关心家乡发展,我们做晚辈的,理应前来汇报!” “还有呢?”沙瑞金问道。 “还,还有!” 侯亮平强撑着站起身,尽管腿还在抖,却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挤出一点体面:“而且……我的驻村任务其实已经基本完成,最近几天是在做收尾……” 话未说完,沙瑞金轻轻一笑。 那笑声不高,却像冰锥刺破谎言。 他缓步上前,目光如炬,语气平静得可怕:“侯亮平同志,你说你工作基本完成?” 侯亮平硬着头皮道:“是,是的!” 沙瑞金轻蔑一笑,淡淡的开口道:“那我问你,柳埫沟村37户建档立卡贫困户的‘一户一策’帮扶方案,你填完了吗?” 侯亮平一呆:“我?” 沙瑞金继续道:“村小学危房改造的协调会,你参加了吗?还有,上周县里组织的春耕技术培训,你到场了吗?” 侯亮平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他是没想到,沙瑞金对自己这么了解。 自己工作做了多少,没做多少,沙瑞金怎么全都知道? 他倒是不知道,自己上了沙瑞金的黑名单。 盯着你搞。 就算是沙瑞金不会完全去了解,闲暇的时候,白秘书也会把这些消息透露给沙瑞金。 就当是一个乐子了。 何况,时间还这么短。 沙瑞金对侯亮平也是足够的关注。 这会儿,这些小消息也是信手拈来了。 而钟正国面色也是越发的难看起来。 沙瑞金这个操蛋玩意儿。 肯定是盯着侯亮平给他小鞋穿。 沙瑞金继续道,声音清晰传遍走廊:“据省委组织部每日考勤记录,你过去十天,有七天未在村部签到,扶贫日志连续五天空白,甚至被村民举报,在镇上小饭馆喝酒至深夜,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我……”侯亮平说不出话来。 沙瑞金继续道:“你不是来汇报工作,你是来求情脱逃的,对不对?” “我,我不是!”侯亮平感觉自己的心态快要崩掉了。 而沙瑞金则是顿了顿,目光扫过钟正国,又落回侯亮平脸上:“更严重的是,你明知钟老是考察团特邀观察员,=却以私人身份深夜私访,试图通过亲属关系影响国家公务。这不是不懂规矩,这是藐视纪律!” 侯亮平双腿一软,几乎又要跪下。 而沙瑞金则是看着钟正国问道:“钟老,你也是考察团一份子,你也是国家的干部,你说,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钟正国心头一沉,知道这是沙瑞金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当下,钟正国深吸一口气,语气冷硬:“侯亮平应该在柳埫沟村挂职扶贫。但他未经批准擅离岗位,私自前来驻地,纯属个人违纪行为。” 杨振江听完,神色凝重。 他沉默片刻,转向沙瑞金,语气郑重:“瑞金同志,此事虽发生在考察期间,但本质是汉东省内部干部管理问题。考察团不宜越俎代庖。我建议——由你们省委依规依纪,自行处理。” 这话看似放权,实则是将处置权彻底交到沙瑞金手中,等于宣告:中央不会为侯亮平说情。 赵德汉立刻接话,语气“惋惜”:“唉,本来多好的苗子……可惜啊,心浮气躁,辜负组织信任。” 钟正国站在一旁,脸色灰败。 他的心中也是万分恼火。 这个侯亮平还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偷偷摸摸的来也就算了,居然还被人给发现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要求情,说“他毕竟年轻,给个机会”。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四十几岁的年轻人么? 而且,也没法开口。 当着杨振江的面,他若开口求情,便是以权谋私,亲手砸碎自己最后一点体面。 此时此刻,钟正国业只能眼睁睁看着侯亮平被两名县纪委干部架起,低声吩咐:“送他去卫生院处理烫伤,然后……带回柳埫沟,没有省委命令,不得离开村子一步。” 侯亮平被拖走时,回头望向钟正国,眼中满是绝望的哀求。 钟正国别过脸,不想去看侯亮平。 之前感觉这小子,还算是可以的。 为什么就是这么没脑子? 该劝女儿离婚了。 他知道, 从今晚起, 这个女婿, 在政治生命上, 已经死了。 而处理完了侯亮平的沙瑞金转身对杨振江微微颔首:“请振江同志放心。汉东的纪律,从来不是摆设,我们会严肃处理的!” 杨振江点点头:“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考察!” 第393章 钟正国:小艾,你要不要离婚? 晨光微熹。 考察团车队驶离环县,沿新修的省道返回京州。 道路还是坑坑洼洼的,但是,一条高速公路已经开始修建了。 现在的汉东省到处都是基建。 绿色能源也正在建设,算是一轮全新的升级。 现在汉东省,有钱! 一路无言,唯有车轮碾过省道的沙沙声。 抵达京州已是午后。 省委会议中心早已备好茶水,气氛还算是融洽。 沙瑞金是真的能把东西给拿出来,考察团也能更好的给上级汇报。 杨振江主持总结会,开门见山:“三天两夜,我们走村入户、查账验电、问工访民。环县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一群人拿出了笔记本开始记笔记。 杨振江继续道:“我归纳为三点——” 他竖起手指,语气沉稳:“第一,技术真实,数据过硬。” “从光伏效率到电网消纳,从芯片流片到储能响应,每一环都经得起穿透式审计。这不是弯道超车,是换道领跑。” 这话说的绝对是真心实意。 技术实在是太先进了,是杨振江之前完全没想到的。 以为最多也就是敦煌这个级别的,现在看来,这是完全超越。 “第二,模式创新,可复制可推广。” 杨振江又竖起了一根手指,继续道:“板上发电、板下种草、板间养羊——生态修复与产业增收同步实现;荒山入股、集体分红、政府助农,我看到了乡村振兴有了新路径。这是把绿色能源真正种进了老百姓的地里。” “最后,也就是第三!” 杨振江道:“干群同心,作风扎实,工人李有田、牧民项牧、技术员马小强……他们不是被政策推着走,而是主动拥抱变革。汉东干部没搞‘盆景工程’,而是搭了共富舞台。” 声音落下,一阵鼓掌的声音传来。 杨振江摆了摆手,示意不要继续故障了,而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沙瑞金与赵德汉:“此行所见,足以证明,环县不是特例,而是样板,汉东不是侥幸,而是必然。我将如实向中央汇报!” 全场再一次掌声雷动。 陈志国补充道:“作为科研人员,我最震撼的是——技术没有锁在实验室,而是长在了大地上。这才是中国创新该有的样子。” 李培云点头:“目前,国家正在进行经济刺激计划,核心目标之一就是通过大规模基础设施投资来对冲全球金融危机带来的外需崩塌,环县申请了不到3亿中央资金,撬动9亿总投资,带动生态修复、农民增收、技术突破,这是“花小钱办大事”的典范!” 钟正国忽然间开口道:“四万亿投资计划,汉东省申请了多少?” 赵德汉笑着开口道:“截至2009年3月,我省已获批‘扩内需’中央补助资金342亿元,国开行专项贷款518亿元,总计860亿元。” 顿了顿,他继续道:“这些资金全部用于‘三个优先’,第一,优先保民生,第二,优先促转型,第三优先补短板。环县基地只是其中一个小切口!” 杨振江笑着开口道:“切口虽然小,但它证明了,汉东省能把国家的钱,变成老百姓的光。” 钟正国没有继续说话。 再来质疑,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汉东省申请八百六十亿,其实也不算多。 第一,经济体量大,gdp全国第七,税收贡献高,中央愿意投。 第二,项目储备足,沙瑞金上任后迅速梳理出一批成熟可开工项目,一个手机产业,一个芯片产业,前前后后招商引资,已经形成了产业链,再来推一把直接就能让汉东省原地起飞,符合快落地、快见效要求。 第三,政治站位稳,沙赵配现在让汉东省的经济发展的有多好,这就不用多说废话了。 第四,无重大分心事件:不像四川被地震拖累,汉东可全力争资,求发展。 钟正国回到京州下榻的省委招待所,已是傍晚。 房间安静,窗外是京州新修的滨江大道,车流如织,霓虹初上。 此时此刻,钟正国也不得不承认,汉东变了——不再是那个靠资源维系的旧省,而是一座在光与电中重生的新城,变化太大了。 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 他刚脱下外套,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钟小艾推门而入,脸色煞白。 钟正国看着自己的女儿:“小艾,你来了!” “爸!” 钟小艾声音发颤,一进门就压低嗓音道:“我都知道了,周秘书都跟我说了,我早就跟侯亮平说清楚了,不准他找你!” 钟正国没有说话,而钟小艾还是在气呼呼的开口道:“我千叮万嘱,让他熬满三年,别给你添乱!他为什么还要去环县?还半夜闯你房间?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钟正国没答,只指了指沙发:“坐。” 钟小艾没坐,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我不坐了,爸,我现在就去柳埫沟!我要当面问他,是不是非要把我们全家的脸丢尽才甘心?!” “你见不到他。”钟正国语气平静。 钟小艾一愣:“什么意思?” “沙瑞金已经下令!” 钟正国缓缓道:“侯亮平因擅自离岗、干扰国家公务、试图通过亲属关系影响考察团工作,已被县纪委采取留置配合调查措施。没有省委批准,任何人不得探视。” “留置?!” 钟小艾如遭雷击,声音陡然拔高:“这是针对咱们钟家,爸,他只是去找你……又没犯法!” “在政治上,这就是犯法。” 钟正国目光锐利:“尤其是在杨振江眼皮底下,在沙瑞金的地盘上。他不是蠢,他是蠢到无以复加,又不能吃苦,指望着我拉他一把,又蠢又吃不了苦!” 钟小艾颓然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脸,肩膀微微颤抖。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倔强:“那……怎么办?他就这么完了?” 钟正国沉默片刻,忽然问:“小艾,你要不要离婚?” 钟小艾一呆:“我,离婚么?” 第394章 炮制侯亮平! 钟小艾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爸?!” “我是认真的。” 钟正国声音低沉:“他现在不是反贪局局长,早就不是厅局级了,甚至不是个合格的扶贫队员。” 敲了敲桌子,钟正国淡淡的开口道:“他是个政治负资产。你若继续跟他绑在一起,你的前途、孩子的未来、甚至我的晚节,都会被他拖进泥里。” 钟小艾道:“可是……” 钟正国继续道:“他太不成熟了,我之前看错他了,愚蠢,没有担当,他去了柳埫沟才多久?半个月有没有?这么早就逃回来了,他这个人,能力严重不够!” 钟小艾迟疑的开口道:“可是……” “没有可是,他实在是太愚蠢了!”钟正国摇头道:“短视,耐不住性子,难堪大用!” 钟小艾眼泪终于落下,却摇头:“可孩子……他还那么小……” “孩子可以跟你姓钟。”钟正国淡淡道:“这没关系!” 钟小艾迟疑了许久,而后叹息了一声道:“我在好好考虑考虑吧!” 钟正国点点头道:“好,你好好的考虑考虑!” …… …… 夜色沉沉,省委小会议室 赵德汉和沙瑞金都没休息。 考察团已经回到了京城,随后,沙瑞金就得到了消息,中央的四万亿计划,又有一笔钱来到了汉东。 沙瑞金与赵德汉对坐于茶几两侧,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汉东省新能源产业链三年行动方案》 《“四万亿”资金使用绩效评估报告》 《环县二期风光储一体化项目可行性研究》 …… …… 文件都被翻了一遍又一遍,两个人对文件的内容也都有了十分详细的了解。 “老沙!” 赵德汉先开口:“环县一炮打响,中央认可,资金通道也打开了,我有几个看法!” 沙瑞金喝了一口茶道:“你说!” 赵德汉道:“接下来,咱们不能只做电站运营商,得往上游走——把光伏面板、逆变器、储能电池这些核心环节,全链条拉到汉东来!” 沙瑞金点头,手指轻点桌面:“我也是这么个想法,我已经让工信厅摸底了,要把全产业链全都留在汉东!” 产业链留下,这就意味着就业,这就意味着经济。 赵德汉喝了一口茶道:“我的看法是这样的,三件事要同步推进:第一,依托京州经开区,建设‘汉东光伏产业园’,主攻高效perc和topcon电池片,目标2010年产能5gw!” “第二,联合华刻微电子,扩产光伏控制芯片,汉芯国际也在这里,是不是让汉芯国际弄一个二期工程,不然,生产速度就不够了,但是,芯片制造产业需要水,吕州这边月牙湖是一个,是不是另外挑一个地方建设新的晶圆厂!” “第三,崇明跟我说了,他现在还在秘密的做新能源汽车,有意做汽车产业,在庆阳布局储能电池生产线,绿电必须配储能,这是国家下一步补贴重点。” 沙瑞金眼中精光一闪:“钱够么?” “咱们汉东的税收本来就不少,另外,四万亿计划。”赵德汉笑了笑,继续道:“我们已获批860亿,考察组也回去了,钱陆陆续续的到账了,这一点不用担心!” “怎么花?”沙瑞金继续问道。 赵德汉笑了笑道:“汉东现在虽然有钱,但不能撒胡椒面。我划了三条红线,第一不投房地产,第二不补僵尸企业,第三三不搞形象工程,所有资金,必须流向能形成新质生产力的领域。” 沙瑞金道:“具体说一下!” 赵德汉随手打开了一份预算表:“比如这120亿产业升级资金,50亿用于光伏产业园土地平整、标准厂房代建,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企业拎包入驻!” “还有30亿以资本金注入方式参股核心技术企业,政府方面,我们的持股比例不超20%,不干预经营!” “最后,还有40亿设立风险补偿池,撬动银行对中小企业放贷,我们也要培育中小型企业家,说不定还能做出一些创新呢,政府要给他们一些机会!” “妙!” 沙瑞金拍案:“这个思路不错,既避免了国进民退的质疑,又确保技术真正落地。” “不止这些,还有就业呢!”赵德汉笑了笑,道:“目前,光伏面板厂一个,可吸纳2000人,还有芯片封装线,又要增加800人,最后就是储能基地,1500人——全是技术岗,平均月薪4000以上。”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好好好,这么看来,汉东省未来三年,恐怕要杀进全国gdp前三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已有蓝图。 “对了,侯亮平怎么处理?”赵德汉吐了一口气,而后缓缓的开口道:“这小子还在留置呢!” “我的想法……” 沙瑞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不开除。但延长驻村至五年,以后转岗省信访办接访科,另外,组织部备案,五年内不得提拔、不得调动。” 赵德汉挑眉:“这么轻?” “不轻。” 沙瑞金淡淡一笑:“让他先苦熬五年,能坚持住再说,这小子,每天面对群众哭诉、骂街、上访,让他好好的了解一下民间疾苦!” 赵德汉笑了笑,点头道:“这的确是一个改造干部的好办法!” 无权无能为力,精神上的凌迟,比丢饭碗更痛。 要知道,钟正国虽无实权,但作为老同志,仍有“人情网络”。 要是闹得太不愉快,沙瑞金会被贴上“心胸狭隘、打击报复”的标签,影响其“改革干将”形象。 此外,杨振江已表态“由汉东自行处理”,潜台词就是:别搞出大动静,稳住局面即可。 就算是钟正国看不上这个女婿,但是毕竟是钟正国的女婿。 也不好折腾的太狠。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 为什么要开除公职? 慢慢折腾不好吗? “开除是痛快,冷冻才是酷刑。” 让一个人每天穿着制服上班,却无人问津、无事可做、无望可期—— 这比丢掉饭碗,更摧残灵魂。 第395章 严重警告,全省通报批评! 京州,省委常委会议室。 长桌两侧,烟灰缸未动,茶水微凉。 沙瑞金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座常委——赵德汉、李达康、吴春林、田国富、李清江……人人面色肃然。 随后,沙瑞金大致说明了一下考察团过来的经过。 以及汉东省未来的能源转型方向。 风电,汉东省这边优势有,但是并不大。 真正合适的还是汉东省隔壁的边西省,青海这里。 但是,汉东省完全可以生产这些设备然后运输到隔壁的边西省和青海省,能往外卖设备,工业链体系发育起来,照样也不少赚钱。 此外就是四万亿计划这里弄到了八百多亿的资金。 这个钱要怎么花,产业链要如何推动。 之前的全省一盘棋,大城市群效应要如何推动。 这些都是这一次会议的讨论内容。 最后的最后,就是如何处理侯亮平了。 无关紧要。 但是,这一次会议还是提到了。 无他,杀鸡儆猴。 钟正国的女婿又怎么样? 现了大眼,招惹了沙瑞金,也照样收拾你。 沙瑞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关于侯亮平同志严重违反组织纪律问题的处理意见,我也想要听听各位的意见!” 顿了顿,沙瑞金将一份红头文件推至桌中央:“经查,侯亮平同志在环县柳埫沟村挂职期间,存在如下行为!” 第一,连续多日无故缺岗,扶贫日志造假; 第二,未经批准擅自离村,私赴中央考察团驻地; 第三,以亲属关系向考察团成员钟正国同志私下求情,试图干预国家公务。 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反政治纪律和组织纪律。” 说完,沙瑞金喝了一口茶:“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全场寂静。 而后,李达康第一个开口,语气如刀:“我坚决支持从严处理,扶贫是政治任务,不是镀金跳板,他在反贪局干过,更该懂规矩——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顿了顿,李达康毫不客气的开口道:“所以,我的建议是开除党籍,直接开除公职!” 既然沙瑞金把这件事儿摆在台面上来说,那么这个意思也就很简单了,这个侯亮平必须要给我死。 这个时候,李达康自然是要冲锋陷阵的。 要充分的领悟到领导的意思。 赵德汉却是微微一笑,慢悠悠的开口道:“达康同志出发点好,但处分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侯亮平毕竟未造成实际损失,且主动承认错误。我看,还是给他一个党内严重警告外加延长驻村已是足够惩戒。” 顿了顿,赵德汉笑着开口道:“若一棍子打死,反而寒了其他干部的心。” 李达康也是一愣,随后明白了赵德汉的意思。 这俩八成是商量好了的。 开除公职呢,多少会落人口舌,说沙瑞金小肚鸡肠报复钟正国。 如此处理,看起来简单。 实际上,却是比杀了侯亮平还要让他更加难受。 当下,李达康开口道:“赵省长说的有道理!” 省委组织部长吴春林点头附议:“组织部已核查其档案。该同志能力尚可,但政治定力薄弱,群众感情淡漠,所以,我建议如下!” “第一,延长扶贫期至五年!” “第二,期满后调至省档案馆地方志编纂室,不再安排执法、监督类岗位!” “第三,列入‘重点观察对象’,五年内不得提拔、调动、参与专项工作。” 众人都是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这件事儿,大家也是摆明了的,就是要让他侯亮平永无翻身之地,以后还想要进步,还想要往上走,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此外!” 田国富冷冷补刀:“纪委也有意见,应该全省通报批评,下周召开全省驻村帮扶工作推进会,要点名剖析侯亮平案例——让所有人明白:组织派你下去,是让你吃苦,不是让你找退路!” 杀人诛心。 以后,侯亮平这三个字就代表着吃不了苦,遭不了罪,不能跟农民共进退,打扰中央考察组,巴结自己的岳父调离工作岗位的代名词。 还他妈的要全省通报,算是把他的名声彻底毁了。 就算是沙瑞金调走了,侯亮平也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接替高育良的政法委书记李清江最后发言,语气沉稳:“作为政法系统老同志,我痛心,侯亮平曾是我省反贪战线骨干,如今却连基本纪律都守不住,如此处理结果,我也是认可的,这是对他负责,更是对队伍纯洁性负责。” 顿了顿,李清江笑着开口道:“我完全赞成组织部方案。” 沙瑞金环视一周,见无异议,缓缓起身: “那就按照组织部的方案来定 第一,给予侯亮平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第二,扶贫锻炼期延长至五年,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申请调离; 第三,期满后调任省档案馆地方志编纂室科员,不再保留原职级待遇; 第四,由组织部、纪委联合下发通报,全省警示教育。” 说到这里,沙瑞金停顿片刻,继续道:“同志们,汉东能有今天,靠的是千千万万干部在农村,在基层扎根,谁若把基层当驿站,把苦难当表演,组织就让他永远留在那里——直到他真正懂得,什么叫‘人民’二字!” 发言结束,掌声如雷。 柳埫沟村部,雨声淅沥。 …… …… 侯亮平呆呆的看着由县纪委送来的《关于给予侯亮平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 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延长驻村期限至五年……调离反贪系统……期满后安排至省档案馆地方志编纂室……五年内不得提拔、不得调动、不得参与任何专项工作……” 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如遭雷击,浑身僵直。 万没想到,对于自己的处理这么严重。 自己的好岳父,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 ——五年?! 不是三年,不是两年,是整整五年! 这意味着,等他再回京州,鬼知道钟小艾是什么情况,也许自己绿油油的呢?儿子小学毕业都不认得父亲,而反贪局的同事,早已把他当成一个消失的人。 第396章 臭大街的侯亮平! 更致命的是——全省通报批评! 这是让自己的名声彻底毁掉。 从今天开始起,整个汉东省都会知道他侯亮平是个赘婿,都知道他不能吃苦,怕遭罪,去找岳父调离工作岗位,贪生怕死。 他,只怕是没有什么翻身的空间了。 京州市纪委办公楼,三楼走廊。 午休刚过,茶水间里人声低语。 “……听说了吗?侯亮平被全省通报了!” “那可不是,之前还是反贪局局长,现在居然这样了!” “试图通过非组织渠道干扰中央考察团,啧啧,还是钟书记的女婿呢……” “可不?在农村待不到俩月就受不了,半夜摸去求情,结果撞翻开水盆,当着杨振江、沙瑞金的面出丑……” “要我说啊,挑老公真得擦亮眼——能力差就算了,连骨头都软,还连累岳父丢脸!” 话音未落,一道冷厉女声劈空而来: “你说谁骨头软?!” 众人回头,只见钟小艾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眶通红。 此时此刻,钟小艾看起来憔悴了不少,整个人好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女妖怪一般。 说话的是年轻科员林茜——家境优渥,嘴快心高,素来不服钟小艾靠父亲上位。 你爹是钟正国,你空降过来直接厅局级,牛逼什么? 此刻被当场抓包,却不退反进,嘴角一扬,阴阳怪气道:“钟主任,我可没点名。” 钟小艾咬牙切齿的开口道:“你说不是我?” “当然,你有证据么?”林茜继续阴阳怪气道:“不过嘛……我要是您,早跟这种男人离婚了,省得天天被人背后笑话——钟正国的女儿,嫁了个逃兵!” “你——!” 钟小艾气血上涌,理智崩断。 本来就是压了一肚子火,现在更是再也克制不住了。 她一步上前,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响声震得茶水间鸦雀无声。 林茜捂着脸,眼中先是惊愕,继而燃起怒火:“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钟小艾怒气冲天:“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林茜愤怒道:“我是党员!是干部!不是你钟家的奴才!” 她猛地扑上来,一把扯住钟小艾的头发:“你男人丢人,你就拿我撒气?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更没脸!” 两人瞬间扭作一团——高跟鞋踢翻垃圾桶,文件散落一地,茶杯碎裂。 就看到两个女人互相撕扯头发,张牙舞爪的,你来我往。 尖叫声刺破纪委肃穆。 “住手!” “快拉开她们!” 几名男同事冲进来,费力将两人分开。 钟小艾发髻散乱,嘴角渗血,林茜衣领撕裂,指甲划破了对方脖颈,终究还是林茜年轻了不少,占据了上风。 两人喘着粗气,死死瞪着对方,眼中全是恨意。 …… …… 田国富的办公室。 此时此刻,田国富也是愤怒的看着两个人。 丢人,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纪委内部打架了? 钟小艾和林茜并排站在办公桌前,一个挺直脊背,一个低眉顺眼。 田国目光先落在林茜身上:“你先说。” 林茜立刻站起,声音也不客气:“田书记,我……我承认,我说话刻薄,不该拿侯亮平同志的事开玩笑,更不该言语刺激钟主任。” 一边的钟小艾都快要冒火了。 这个时候,你还拿侯亮平说事儿是吧? 而林茜更是火上浇油继续道:“但我说的……都是通报里写的事实。我没编造,也没传谣。” “你……”钟小艾顿时气炸了。 而林茜则是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的检查,已写好,请您审阅。” 田国富接过,扫了一眼,点点头:“态度尚可。记住——纪委干部,嘴要严,心要正,哪怕心里有看法,也不能当众羞辱同志。下不为例。” 林茜如释重负,轻声:“谢谢田书记。” 接着,他转向钟小艾。 “你的呢?” 钟小艾抿着唇,下巴微扬:“我不写。” 田国富眉头一皱:“理由?” “她侮辱我丈夫,就是侮辱我父亲!” 钟小艾声音发紧:“侯亮平是犯了错,但他是我丈夫!轮不到一个科员在茶水间指指点点、冷嘲热讽!” “哦?”田国富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钟小艾,眼神当中带着审视:“所以你就动手打人?在纪委办公楼?当着七八个同事的面?” 钟小艾道:“林茜太欺负人了!” 田国富缓缓站起,踱到钟小艾面前:“钟小艾,我提醒你三点!” 钟小艾感觉到了压迫:“什么三点?” “第一!”田国富冷冷的开口道:“侯亮平被全省通报,是省委常委会决定,白纸黑字,人人可议!” “第二,林茜说的每一句,都能在通报里找到依据,她没造谣!” “第三—— 你是上级,不是土皇帝。纪检干部打人,性质比普通吵架恶劣十倍!” 说到这里,田国富停顿片刻,语气陡然冰冷:“你可以不写检查。但我会如实上报省纪委、省委组织部,钟小艾同志因个人情绪失控,在工作场所殴打下属,拒不认错。” 顿了顿,他继续道:“到时候,调离纪检系统,还是留党察看,就不是我能保的事了,你到时候跟侯亮平去山沟沟里做一对夫妻也好!” 钟小艾脸色瞬间惨白。 她也知道,自己不能闹,也没资格闹。 钟正国刚因环县之事颜面受损, 侯亮平也是刚刚被处理了, 若她再因“仗势欺人”被处分, 钟家,就真成了汉东的笑话。 钟小艾感觉到了莫大的屈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住下唇,终于低下头:“……我写。” 田国富点点头,语气稍缓:“记住,在纪委,没有‘钟正国的女儿’,只有党员钟小艾。错了,就要认;打了人,就要赔礼。” 他看向林茜:“你也去,向钟主任道个歉。言语伤人,亦是失德。” 林茜犹豫一瞬,终究上前,低声:“钟主任,对不起,我不该口无遮拦。” 钟小艾没看她,只盯着地板,良久,才挤出一句:“……我也有错。” 走出办公室时,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 但是整个汉东都知道,侯亮平臭大街了! 第397章 钟小艾:亮平,我们离婚吧! 京州市,省纪委办公楼三楼东侧尽头。 钟小艾被迅速的边缘化了。 目前为止,她仍是副厅级干部,中纪委编制未动,工资由中央财政直发,甚至于,还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一间挂着“专项协调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但是,门牌崭新,却少有人至。 名义上钟小艾是“协助汉东省开展扶贫领域专项监督”,实则,自侯亮平被全省通报后,这里就成了一个体面的“冷藏室”。 她已成了一个“透明人”。 可是偏偏,每一个人对她都是客客气气。 早上 钟小艾来到了办公室。 周围的人都是热情到了极点。 “钟主任早!” “钟主任喝茶吗?我给您泡一杯!” “哎呀,这文件放您桌上就行,不敢劳您动手……” 表面恭敬,内里疏离。 没人敢当面不敬,毕竟她是中纪委下来的副厅,一句话能调走一个省管干部。 可也没人真把她当自己人。 就连林茜对她都是恭恭敬敬的,说话的语气温柔得不得了,但是,就是不把她当回事儿,她的办公室比常委还大,配有独立卫生间、加密电话、专用文印机,但是,没有一份文件需要她签批,没有一个会议必须她出席。 钟正国的女儿嘛。 嫁错了人! 中午,钟小艾在走廊听见两个年轻干部低声交谈:“听说了吗?昨天中纪委办公厅来电,问侯亮平处分执行情况……” “中纪委这边都知道了?” “嗨,还能怎么样,人家是钟正国的女婿,你说,中纪委能不关心一下么?” “啧,钟主任这回真是……嫁错人了。”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副厅!上次刚刚跟林茜打架,林茜还写了检查了,你忘了么?” “以势压人,算什么本事?她钟小艾是副厅又怎样?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谁还信她能查别人?” 钟小艾握紧了拳头,心中的愤怒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 侯亮平,你真是给钟家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 …… 环县柳埫沟村部,暮色四合。 侯亮平蹲在院角,正在擦拭一块光伏板。 来到这里也有半个月了,风沙磨得他脸颊粗糙,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土,完全没有了检察官时期的意气风发。 自从处分决定下发,他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巡检,深夜才回——不是觉悟高,而是盯着他的人太多了,自己做不好,前途就算是彻底完蛋了。 他如今都是四十多岁了,离开了体制还能做什么? 侯亮平也知道,自己成了汉东官场的反面教材。 全省通报、同事唾弃、岳父沉默…… 唯一支撑他的,只剩一个念头:“只要我还是钟正国的女婿,就还有人不敢彻底踩死我。” 这念头,是他最后的浮木。 忽然,村口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京州牌照的黑色帕萨特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钟小艾走了下来。 她穿着纪委制服,神态看起来却是犹如万年冰山一般。 侯亮平心头一颤,慌忙站起,拍打身上的尘土,挤出一丝笑:“小艾?你怎么来了?” 站在钟小艾的面前,侯亮平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如今的自己,哪里还是意气风发的检察官,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老农。 钟小艾不说话。 侯亮平干涩一笑:“是不是……是不是爸有消息了?” 钟小艾没答,只一步步走近。 再一次看到侯亮平,她也没想到侯亮平竟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曾经意气风发的反贪局局长,如今衣领发黑、眼窝深陷,连背都佝偻了。 她忽然觉得陌生。 这看起来也不帅,也没啥本事,为什么自己当初瞎了眼了? “亮平!” 钟小艾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我们离婚吧。” 侯亮平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你……你说什么?” “离婚。” 钟小艾重复,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协议书我带来了。孩子归我,财产你一分不要——反正也没剩什么。” “为什么?!” 侯亮平嘶吼起来,眼中血丝密布,他无法容忍这个结果。 吃了这么多的苦,遭了这么多的罪,凭什么到头来要离婚? 我的前途怎么办? 我的未来怎么办? 一念及此,侯亮平撕心裂肺的开口道:“就因为我被处分?” 钟小艾冷冷的开口道:“对!” 侯亮平下意识的后退了三四步:“你,你说什么?” “我说,就是因为你被处分了,所以,我才要跟你离婚!”钟小艾冷冷的开口道。 侯亮平嘶吼道:“就因为我在环县吃苦?小艾,我是你丈夫啊!我熬过去,一定能翻身!只要我还是钟家的女婿——” “你早就不配了!” 钟小艾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我在纪委过的是什么日子吗?茶水间没人敢和我说话,开会没人接我的话,连送文件都绕着我走,为什么,因为你蠢,你对着陈岩石泄露秘密,你对着我却保守秘密,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去环县见我爸?!’” 她眼眶通红,却强忍泪水:“我爸一辈子清名,差点毁在你手里!而你——还在幻想靠‘钟家女婿’四个字苟活?!” 侯亮平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可……可我还能改!给我时间……” “时间?” 钟小艾冷笑:“你连五年的驻村都扛不住,侯亮平,你多大了?四十几岁的人了,你还还谈什么改?” 她将离婚协议塞进他怀里,转身就走。 “小艾!等等!” 侯亮平扑上去抓住她手腕,“看在孩子的份上……” 钟小艾猛地甩开,眼中最后一丝温情熄灭:“孩子可以姓钟,不姓侯。从今天起,你只是柳埫沟的一个科员,不是我丈夫,更不是钟家的人。” 车门关上,引擎轰鸣。 侯亮平浑身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不,不,我不会签字的,我绝对不会签字!”侯亮平死死的捏着离婚协议:“我还有机会,我还有机会,钟家,钟家你们凭什么放弃我?” 第398章 公开处刑,气死陈岩石! 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干部病房。 窗外春阳正好,可病房里却阴沉得如同深秋。 陈岩石靠在病床上,脸色灰败,输液管悬在手背,青筋如枯藤缠绕。 这一段时间,陈岩石也是遭老罪了。 知道自己的儿子女儿贪污腐败,他整个人都好像是丧失了信仰一般。 仿佛是阴暗爬行的蛆。 只是,这段时间,陈岩石对沙瑞金却是充满了诅咒。 天天咒骂。 他小时候就应该掐死这个小王八蛋。 老伴王馥真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遥控器,声音放得很轻:“老陈,你看会儿新闻吧,别老想那些事了。” 陈岩石不说话,王馥真就主动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画面切换到《新闻联播》: “……汉东省环县‘风光储一体化’国家示范基地今日正式并网发电,年发电量可达22亿千瓦时,相当于节约标准煤70万吨,减排二氧化碳180万吨。” “该项目采用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光伏组件、智能储能系统与风力发电控制平台,标志着我国在新能源领域实现关键技术突破……” 镜头扫过环县高原:湛蓝光伏矩阵如湖面铺展,白色风机列阵如林,牧民在板下种草养羊,孩童在新修的小学操场上奔跑。 数据字幕滚动: “投资总额93亿元,其中国家“四万亿”专项资金2.37亿元!” “带动就业4200人,户均年增收1.8万元!” “技术指标经国家能源局第三方审计,全部达标。” 王馥真心里头顿时咯噔了一下。 现在,陈岩石是看不得任何跟汉东有关的消息,一旦发现了,就会扭曲,挣扎,暴怒。 不敢换电视台,王馥真偷偷观察陈岩石的脸色,果然,陈岩石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手指死死的抠着被单边缘,眼神当中充满了怒火! “老石头,咱们,咱们别看了!……”王馥真下意识的想要换台说:“这破电视,瞎编!” “瞎编!” 陈岩石猛地一拍床沿,输液架哐当晃动:“沙瑞金这个网吧到哪,这是踩着多少人的血泪堆出来的政绩,他为了自己的政绩,完全不顾老百姓!” 王馥真惊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才好。 而陈岩石却是喘着粗气,眼中燃着执拗的火:“周正平是什么人?那是陈阳好不容易挑选的女婿,陈阳更是我看着长大的!清清白白一个孩子,怎么去了环县就变成贪官了?” 王馥真张了张嘴,陈岩石继续咆哮:“一定是沙瑞金故意把他放在火上烤!明知道崇明集团和山水集团盯着那块地,还让他去当县委书记——这不是设局是什么?!” “可……可纪委查实了,他收了三百二十万,还包养情人……”王馥真小声提醒。 “那是被逼的!” 陈岩石斩钉截铁,“赵德汉的儿子赵崇明要建什么测试基地,山水集团要抢地,两边夹击,一个年轻人扛得住吗?沙瑞金就是要用我女婿的骨头,给他的政绩铺路!” 王馥真叹了口气,不再争辩。几十年夫妻,她太了解他了,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信错的人,到死也不认。” 尤其是现在,陈岩石整个人都已经彻底扭曲了。 人越是老,就越是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思维。 她正要书画却见电视画面切到沙瑞金在环县现场讲话: “我们搞新能源,不是为了拿补贴,而是为了让改变汉东省靠着煤炭资源生活的场面,我们也需要绿水青山,,让老百姓腰包鼓起来。任何否定发展成果的做法,都是对人民的背叛。” 陈岩石浑身一颤,像被针扎了似的,突然抓起遥控器狠狠砸向电视! 只可惜,力量不够,没砸到。 “骗子!都是骗子!” 陈岩石嘶吼着,胸口剧烈起伏,“等着瞧!这种靠吹牛、靠骗补、靠牺牲干部搞出来的‘奇迹’,一定会崩盘!一定会!” 王馥真吓得赶紧按呼叫铃,护士冲进来安抚。 她站在角落,看着丈夫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好不容易,陈岩石的情绪被安抚下来了,几个护士也是满头大汗。 这个老登是真的难伺候。 王馥真坐在床边,手心全是汗。 有那么一瞬间,王馥真是真的希望陈岩石赶紧去死,千万,千万不要再折腾了,现在自己的心肝肺肠子都承受不住。 这么一折腾,新闻联播也结束了。 她本想趁机关掉电视,让老伴歇一歇。 可手指刚碰到遥控器,画面已自动切到下一档节目。 片头音乐低沉肃穆,黑底白字缓缓浮现: 《国家调查》特别纪录片 第三集:光环下的深渊——陈阳、周正平严重违纪违法案警示录 王馥真心头一紧,急忙伸手去按电源。 “别关!”陈岩石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他死死盯着屏幕,眼珠一动不动。 王馥真心里头咯噔了一声,强笑道:“看这个干什么,关掉算了!” “我让你别管!”陈岩石嘴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声音。 王馥真吓了一跳。 而后,她的目光也跟着落在了电视机上。 画面中,是环县县委大院的航拍镜头,随后切入审讯室—— 周正平低头坐在铁椅上,头发凌乱,声音颤抖: “……山水集团林曼说,只要批那块地,就给我三百万……我鬼迷心窍,以为没人知道……” “除了给钱,她,他还跟我上床,我,我没有控制好自己!” 周正平说到这里,忽然间抱头痛哭。 陈岩石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这算是二次扎心。 上一次亲耳听到,这一次,是在电视上看到。 而且…… 更加可怕的是,这一次是公开的,全国人民群众都看了。 陈阳和周正平两个人贪污腐败。 镜头切换,陈阳泪流满面: “我恨他背叛我,可我又舍不得他的官位……高小琴带我去美容院,介绍那个大学生……我想报复,也想保住这个家……” 接着是证据展示:银行流水显示受贿超1.2亿元。xx集团低价拿地合同,每亩仅8万元,周边市价42万。 第399章 半身不遂! 陈岩石眼睛都不眨一下,死死的盯着电视机。 画外音沉痛而清晰:“二人利用职权,将国家战略项目用地变为权钱交易筹码,致使环县新能源基地建设延误四个月,直接经济损失9.7亿元……” 实际情况,当然没有那么严重。 但是,不妨碍夸大其词。 反正损失多少,拖延了多少时间,都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王馥真浑身发冷,偷偷去看陈岩石。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还是在全国公开处刑。 这尼玛,陈岩石能忍得住? 陈岩石嘴唇哆嗦,眼神都开始越发的冰冷起来。 甚至于,他感受到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绝望感。 儿子死了,女儿,女婿因为贪腐被抓了。 陈家,几乎等于是绝后了。 而纪录片继续播放:沙瑞金在省委常委会上发言:“我们绝不允许任何人,打着‘亲情’‘人情’的幌子,蛀空改革成果!” “沙瑞金,你好,你好的狠!”陈岩石咬牙切齿。 镜头最后定格在环县新小学——孩子们在光伏板下朗读课文,阳光洒满操场。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不缺席。” 片尾字幕升起。 病房里一片死寂。 良久,陈岩石缓缓闭上眼,一滴浊泪从眼角滑落,砸在枕头上。 王馥真轻声:“老石头……他们……是真的贪了啊。” “我知道。” 他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可怕的执拗:“可如果不是沙瑞金把他放在那个位置……如果不是赵德汉的儿子要抢那块地……他们怎么会……” 王馥真:“……”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竟又燃起怒火:“这就是他们的局!用我女儿女婿的命,给他们政绩铺红毯!今天放这纪录片,不是警示,是示威,他们这是要我死!” 陈岩石咬着牙齿:“他们这是要告诉所有人,是告诉所有人——谁挡了汉东的路,谁就是下一个陈阳!” 王馥真怔住,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终于明白——陈岩石已经彻底疯了。 当然,这么说,其实也不对。 有一点陈岩石是猜对了。 太多人想让他死了。 他活着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我不会死,不会,永远都不会,我要跟他们战斗到底……我……” 话音未落,陈岩石突然浑身一僵,双眼暴睁,喉头猛地一涌—— “噗!” 一口暗红鲜血喷在雪白被单上,如墨梅炸开。 他身体剧烈抽搐,右手死死抓向胸口,却只扯断了输液管,然后,他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撞在床头,发出沉闷一响。 “老陈——!” 王馥真魂飞魄散,尖叫着扑过去:“护士!医生!快来人啊——!” 走廊瞬间炸开。 护士推着抢救车狂奔而入,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长鸣。 “血压骤降!瞳孔不等大!快!通知神经内科!准备ct!” 王馥真被挤到墙角,浑身发抖,眼睁睁医生护士在忙碌,她的眼泪也是忍不住跟着流淌下来,无声无息,有那么一瞬间,王馥真是真的琢磨着,陈岩石死了最好。 他死了,自己才算是真的轻轻松松,一了百了。 三小时后,icu门口。 主治医师摘下口罩,语气沉重:“王同志,陈老是急性脑梗塞,大面积中风。” 王馥真问道:“那么,那么情况怎么样?” 主治医生叹了一口气:“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左侧肢体永久性瘫痪,语言功能严重受损,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王馥真腿一软,扶住墙壁才没跪倒。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她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按照道理来说,应该庆幸,但是,她还是感觉可惜。 真要是死了,该多好! “情绪极度激动,血压飙升,加上他本就有高血压和动脉硬化……”医生顿了顿,“一句话——气的。” 病房转入普通监护区。 陈岩石躺在病床上,左臂左腿毫无知觉,嘴角歪斜,说话含混不清,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电视——哪怕屏幕已黑。 王馥真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他尚能动弹的右手,眼泪无声滑落。 她知道,他还在想那部纪录片。 还在恨沙瑞金。 还在为女儿女婿的堕落找借口。 可现在,连愤怒都成了奢侈。 他连一句完整的“冤枉”都说不出。 省委大院,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仍伏案批阅文件,一份是《环县风光储基地二期规划》,另一份是《南湖智造二期工程在林城交接》。 白秘书轻轻敲门。 沙瑞金开口道:“进来!” 随后,白秘书走了进来,声音压得极低:“沙书记,刚从医院得到消息……陈岩石同志中风了,左侧偏瘫,语言功能受损,医生说……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沙瑞金手中的钢笔顿了一下,不到十分之一秒,然后就开始继续批阅文件。 他没抬头,只问:“王馥真同志情绪如何?” “很不好,一直在哭。”白秘书回答道。 “找人安抚一下她的情绪!”沙瑞金慢吞吞的开口道。 “是,不过,她刚才还托人带话,说……想请您去看看陈岩石。” 白秘书犹豫片刻:“您看,要不要安排个时间?毕竟陈老当初……” “不必了。”沙瑞金打断,语气平静,却无半分迟疑。 白秘书一怔。 主要还是陈岩石的问题有些复杂,到底也是沙瑞金的养父,虽然老头子太能作了,但是,有些问题,也是沙瑞金不得不考虑和顾虑的。 身为秘书,还是需要小心的提点一下,看看沙瑞金的心思和态度。 “以后陈岩石的事情不必汇报了!” 沙瑞金淡淡的开口道:“陈老当初养育过我,但是,这不是他怀疑省二的借口和理由,这也不是他质疑汉东省进步的借口和理由!” “我要是听他的,汉东省还要不要发展,经济怎么办?” 顿了顿,沙瑞金道:“不过,陈老的待遇还是要安排好,不要让人说闲话!” 白秘书点点头:“明白!” 第400章 陈岩石的最后一舞! 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高干病房七楼。 晨光微透,照在陈岩石枯瘦的手上。 他靠在轮椅里,左半边身子软塌如泥,右手却死死攥着一支钢笔,在信纸上颤抖地划动。 字迹歪斜、断续,却力透纸背: “我死之后,望中央彻查三事!” “一,陈海之死绝非意外,陈海因查光明峰土地黑幕,被灭口于病床! “二、沙瑞金与赵德汉名为改革,实为结党!以科技发展为幌子,行利益输送之实!环县基地、南湖工业区,皆其分赃之所! “三、侯亮平被贬,陈阳,周正平被陷害,皆因触其逆鳞!此二人已成汉东之毒瘤,若不除之,国将不国!” ——陈岩石绝笔” 墨迹未干,他猛地将纸塞进枕头夹层,用尚能活动的右手撑住轮椅扶手,咬牙发力。 轮椅一点点的开始转动起来,而后,陈岩石支撑着身体竟硬生生将瘫痪的身躯挪到窗边。 七楼,窗外是医院后园。 他望着那片白,眼中没有留恋,只有燃烧至尽头的恨。 恨!恨!恨! 恨沙瑞金毁他女婿前程,恨赵德汉玷污他的清高之名,更恨这世界,竟容得下如此“伪君子”横行! 他要用自己的死, 撕开这光鲜的假面! 然而,就在陈岩石勉强扒住窗台、欲要翻出之际—— “老陈!!” 陈岩石的老伴王馥真推门进来,一眼看见,魂飞魄散,她知道陈岩石的心中充满了恨意,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也是让王馥真头皮发麻。 她冲过去死死抱住他仅存的右臂:“你疯了?!你还有我啊!” 陈岩石拼命挣扎,口水从歪斜的嘴角淌下,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放……开!让……他们……看!” 王馥真泪如雨下:“你跳下去,就真成了他们的笑话!” “我……我……不……不管!”可陈岩石已听不进去了。 他猛地一挣,力气大得惊人—— “砰!” 轮椅翻倒,他整个人扑向窗台,直挺挺的从七楼跳了下去。 “不——!!!” 王馥真扑空,只抓到一片衣角。 …… 楼下传来沉闷一声响。 救护车尖啸划破清晨。 两小时后,太平间。 王馥真站在冰冷的铁柜前,只感觉整个人都是木木的,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 这个老头子总算是走了。 他总算是不会继续折腾下去了。 王馥真发现,自己竟然松了一口气。 医生低声说:“当场死亡,颅骨粉碎性骨折……没痛苦。” “我知道了!”王馥真叹了一口气,没哭,甚至于感觉到了轻松。 说不出来的轻松。 人没了,自己不用伺候了。 之前还担心,瘫痪了只会让自己更遭罪受累。 而现在,一了百了。 最重要的是,王馥真骗不了自己,她知道,自己最后那一刻是可以抓住陈岩石的,但是,她没有抓住。 回到病房,王馥真开始整理东西,而后从枕头夹层发现了那封遗书。 省委大院,上午十点。 沙瑞金刚批完一份关于环县二期电网接入的文件,白秘书就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沙书记!陈岩石……跳楼了!” “什么?”沙瑞金一愣:“什么时候?” 白秘书飞快的开口道:“就在刚才,七楼……人没救回来。” “死了?!”沙瑞金猛地站起:“不是说病情稳定了吗?” “他,他是跳楼!”白秘书飞快的开口道。 沙瑞金吐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立刻通知赵德汉,我在地下车库等他。封锁消息,一个字都不准外传!” 五分钟后,省委地下车库。 赵德汉疾步赶来。 他一上车就压低声音:“老陈真跳了?” “嗯。” 沙瑞金看了一眼司机,司机一脚油门,黑色奥迪驶出车库:“直接跳了,本来还以为,他就是半身不遂,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有胆量跳楼!” 车内气氛凝重如铁。 赵德汉沉吟片刻,忽然道:“多少有点麻烦!” 沙瑞金眼神一凛——正是他最担心的。 陈岩石气死和跳楼自杀控诉,这是两码事儿。 搞不好就是一个委屈老干部,逼死一个老干部,事情闹大了,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 “还有侯亮平、钟正国……”赵德汉继续道:“钟正国恨我们动了他女婿,更恨你没给他面子,难免也会做文章!” 沙瑞金想了想道:“的确,你说,陈岩石虽然跳楼,但是,他会这么善罢甘休么?” “我看还是不会!”赵德汉摇了摇头。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他们俩的还是很了解陈岩石的。 即便是死,他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结束这件事情。 老登,实在是太能闹腾了。 “这件事情,需要注意一下!”赵德汉开口道:“有没有遗书,遗言,录音之类的东西,如果有这个东西,一定要在我们手里,严肃处理!” 沙瑞金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王馥真可以交流吗?”赵德汉问。 “她比陈岩石清醒。” 沙瑞金语气稍缓:“但丧夫之痛下,难保不被人利用。” “我看,我们可以跟她好好谈谈!”赵德汉皱眉道:“我不太合适,还得是你出面!” 沙瑞金点带你头:“这件事儿,我会来处理,“第一,以最高规格治丧,堵住悠悠之口,第二,一会儿我亲自慰问王馥真,表达组织关怀!” 顿了顿,他继续道:“适当的时候,我也可以跟王馥真好好聊聊,告诉他,中纪委已介入调查陈岩石生前所有举报,结果将全国通报。” 赵德汉道:“希望不要这么麻烦!” 沙瑞金微微的点点头:“问题不大,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那就让中纪委再来调查,我们就请全国人民一起看——看陈岩石到底是在护法,还是在护私,反正,人已经没了,死后名声不要的话,那也没关系!” 陈岩石动摇不了沙瑞金和赵德汉。 两人搭配,汉东省的经济早就腾飞了。 何况,两人是真的没有任何问题,经得起查。 车停医院后门。 两人快步走向太平间,两个人无论有多么不喜欢陈岩石,但是这个态度还是要有的。 说到底也是老检察长,面子还是要给的。 第401章 死不瞑目! 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太平间外。 沙瑞金与赵德汉并肩而立,默然三鞠躬。 汉东省的领导班子都来了。 人活着的时候,沙瑞金跟陈岩石是老死不相往来,但是,人死了之后。 沙瑞金态度还是做足了的。 这个时候,就是演绎父子情深的关键时候。 但是,没有人会指责什么。 任谁都要说一句。 ‘沙书记不容易!’ 陈岩石都这么折腾你了,你还是给陈岩石送行,仗义啊! 白菊簇拥的灵床前,陈岩石面容已由工作人员整理妥当,只是嘴角仍微微歪斜,仿佛临终那一声“恨”还凝在唇边。 王馥真站在一旁,一身素黑,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淡。 她没哭,也没说话,只是有些麻木。 沙瑞金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庄重:“王馥真同志,陈老为汉东检察事业奋斗一生,功在人心。省委决定——以正省级干部规格治丧,追授‘忠诚卫士’荣誉称号,一切费用,由省财政全额承担。” 王馥真抬眼看他,目光清澈:“谢谢沙书记。” 沙瑞金继续道:“都是应该做的,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英雄!” 王馥真顿了顿,继续道:“他……走得急,没留下什么话。” 沙瑞金点头:“组织不会让功臣寒心。您往后的生活,省委也会安排专人对接,医疗、住房、用车,一律按正省级遗属标准保障。” 王馥真沉默片刻,忽然转身走向病房。 “二位稍等。” 五分钟后,她回来了,手里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 沙瑞金与赵德汉彼此对视了一眼。 陈岩石这个老登,果然还是藏有后手。 “两位,请跟我来!” 王馥真没把遗书递给他们,而是引领着二人来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当着两人的面,缓缓展开,轻声念道:“我死之后,望中央彻查三事……” 念到“沙瑞金与赵德汉名为改革,实为结党”时,她嘴角竟浮起一丝苦笑。 沙瑞金和赵德汉也是彼此无语。 两个人配合得好,这也叫结党? 明明就是一心一意为了汉东省的经济建设发展殚精竭虑,宵衣旰食。 这个老登,还真是什么都能说。 “他写这封信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字都歪了。” 王馥真叹了一口气,而后合上信纸,抬头直视沙瑞金,“可我知道,他是老糊涂了。” 沙瑞金沉默了一下,想要说点客气话,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客气话。 这个老登,他,还真的就是老糊涂了。 “沙书记!” 王馥真将遗书递过去,语气平静如水:“这东西,我不该留。” 沙瑞金接过遗书,叹了一口气:“王馥真同志,你深明大义!” 王馥真却是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知道的,他恨你们动了周正平,可周正平收钱是事实,他怀疑陈海是被灭口,可中纪委查了这么久,证据链完整——陈海是中毒身亡,可是,跟省长没关系!” 顿了顿,王馥真继续道:“陈岩石不是被你们逼死的,是被自己的执念压垮的。”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非常感谢您的理解!” 王馥真摆摆手,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泪光,“我只求一件事——请你们,一定要调查出陈海的死因,他是清白的,他是不该死的,可是……” 沙瑞金郑重点头:“我向您保证——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王馥真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好,小金子,我相信你!” 沙瑞金握着那封遗书,久久未语。 赵德汉低声道:“要不要……销毁?” “不。”沙瑞金摇头,将遗书小心折好,放入公文包内层:“原件存省委机要室,副本送中纪委备案,我们问心无愧,怕什么?” 赵德汉倒是没说话。 的确,问心无悔怕什么? 只是…… 赵德汉心里头嘀咕着,只怕是陈岩石要死不瞑目了。 京城,办公大楼,西配楼三楼。 沙瑞金亲自来了一趟京城,随后,将那封字迹歪斜、墨迹斑驳的遗书副本轻轻放在会议桌上。 对面,两位也是神情凝重。 一个是李慕华,算是老熟人了,两年前在汉东考察赵德汉政绩,对沙瑞金和赵德汉都有深刻印象,另一个也是老熟人李振国,之前也来调查过陈岩石的举报情况 李慕华戴上白手套,小心展开遗书,逐字细读。 李振国也是无语。 没想到,陈岩石临了临了,人都要死了,居然还是整了一个大活。 良久,李慕华放下信纸,长叹一声:“陈岩石同志……终究是困在了自己的执念里。” 李振华也是叹了一口气:“中纪委调查了两次,都没有任何问题,陈岩石还是死死的咬着不放!” 李慕华抬眼看向沙瑞金,语气缓和却意味深长:“沙书记,你本可以压下这封信。没人知道它存在,王馥真也不会说。可你却主动上交,这份坦荡,我想比一百份自查报告都珍贵。” 沙瑞金抬头看了一眼李慕华,道:“我本来就是问心无悔,又何必藏着掖着!” 开玩笑,我怎么知道王馥真不会说? 我都跟陈岩石闹成这样了,天知道,王馥真会不会偷袭自己? 反正,自己坦坦荡荡。 李振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赞许:“更难得的是,这是王馥真主动交代的,哎,看来王馥真同志也是知道了陈岩石的问题,陈岩石同志,还是太过于执拗了!” “无论怎么讲!” 沙瑞金平静道:“陈老是功臣,不是罪人。他的错,在于看不清时代变了,而非心术不正。他也是想要知道儿子的真正死因,这一点,我不怪他,其实,我时常叹息,如果能抓到害死陈海的真正凶手,那就好了!” 李慕华点头,忽然一笑:“你知道吗?三天前,还有人向中央递材料,说你借改革之名行专断之实,打压异己,逼死老干部。” 沙瑞金只是沉默,就算是李慕华不说名字,他用脚指头都能猜到百分之九十九是钟正国干的。 死老头子跟自己耗上了! 第402章 定性,羞愧自杀! 下午三点。 长桌两侧,烟雾缭绕。 除李慕华、周振国外,还有三位德高望重的老同志列席,一个是原最高检常务副检察长郑国栋,原京城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马文渊,还有以及组织学校资深教授、党内理论权威吴启明。 议题只有一项:如何定性陈岩石之死及遗书问题。 郑国栋率先发言,声音沙哑:“陈岩石也是我看着入党的。他一生清廉,嫉恶如仇。就算晚年糊涂,也不该让他死后背造谣,诬告的名!” 顿了顿,他继续道:“那封遗书……建议内部存档,永不公开。” 郑国栋也算是陈岩石的老领导之一,当初,也是他极力要求彻查陈阳和周正平的贪腐问题的。 结果,钟正国被打脸,郑国栋也挨了一下。 不过,郑国栋不在乎,他已经快九十多岁的人了。 不像是钟正国一样退而不休。 他是真的老了,精力跟不上了,没什么心思插手了,就等着哪一天,两眼一闭,这辈子就过去了。 也就是是遇到了大事儿,郑国栋才会露个脸。 上一次,是因为陈岩石血泪控诉。 这一次,又是因为陈岩石的特殊性。 而现在,郑国栋现在的意思很明显,错不在沙瑞金,在陈岩石。 别人都还没说话,他就给陈岩石定性是造谣和诬告了。 这一段时间,也跟陈岩石的一些战友聊过,知道陈岩石现在的情况,执拗,固执说他老糊涂了一点都不奇怪。 马文渊点头:“我支持郑老的看法,汉东现在是全国改革样板,沙瑞金、赵德汉干得不错。但若遗书内容流出,陈岩石的老部下、老战友遍布政法、纪检、人大系统,只怕到时候,少说有上百人会站出来质疑!” 顿了顿,他继续道:“这不是个人恩怨,是动摇干部队伍稳定。” 沙瑞金只是沉默,听着几个人的话,他基本上也知道了这些人的意思。 陈岩石的遗书基本上是没有任何作用,废纸一张。 自己的坦诚为自己争取了不少印象分。 吴启明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从政治大局看,团结比真相更重要。” “不错!”郑国栋接着开口道:“陈岩石的悲剧,根源在于家门不幸——女儿女婿双双落马,他作为父亲、岳父,羞愧难当,选择以死谢罪。这个定性,既保全其名节,又不伤改革大局。” 全场目光转向沙瑞金。 吴启明问道:“沙瑞金同志,你怎么看?” 沙瑞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同意。陈岩石同志一生忠诚于组织、忠诚于人民。晚年因亲属严重违纪违法,深感痛心与自责,在病痛与精神压力下,选择结束生命。” 看了几个人一眼,沙瑞金继续道:“其行为虽不可取,但情有可悯。遗书内容,系其病中情绪激愤之言,不代表事实,亦不应扩散。” 李慕华与周振国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这差不多也是他们要的结果。 人已经没了,遗书又有什么作用? 活着你还能折腾折腾,一旦人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哪怕你想要跟人家兑子玩命,抱歉,你也没命了。 这一封遗书,当真是一点水花都没有溅出来。 为了大局,这不算什么! 而沙瑞金也是在人死了之后多说好话,他也不介意再度表态自己跟陈岩石的父子之情,人死了,自己就要好好利用,争取一个印象分。 会议,最终决议形成:官方通报定性: “第一,陈岩石同志因亲属涉案,深感愧对组织培养,在病重期间情绪低落,不幸离世。” 第二,遗书列为绝密档案,永久封存,不得复印、引用、外传。 第三,治丧规格不变,追授荣誉保留,但悼词中删除“斗争精神”等敏感表述,侧重“忠诚、奉献、清廉”。 第四,由中组部出面,向陈岩石老战友逐一说明情况,强调“家门不幸,羞愧自杀”。 …… …… 当晚,汉东省媒体通稿发出: 《原汉东省检察院检察长陈岩石同志逝世》 ……陈岩石同志晚年因家庭变故,深感痛心,长期抑郁,于今日凌晨因病抢救无效逝世,享年78岁…… 通篇未提“跳楼”,未提“遗书”,更未提“沙瑞金”“赵德汉”。 …… …… 汉东烈士陵园,松柏苍翠。 春雨初歇,石阶微湿。 晨光穿过云层,在陵园正中,新立一座墓碑——陈岩石同志之墓 (1929–2009) 忠诚·清廉·担当 没有哀乐,没有花圈如山,只有一排排素白菊花静静摆放。 不过,整个过程表现的还是十分隆重的。 沙瑞金率汉东省委、省政府、省人大、省协四套班子全体成员,缓步上前,集体三鞠躬。 赵德汉站在第二排,看着沙瑞金流泪,痛哭不止。 心里头也是嘀咕,这个沙瑞金演技也是真的好。 不过无所谓了,政治表演也还是很有必要的,到底也是父子之情,陈岩石好歹养了你一段时间,你一滴眼泪不流还有良心没有? 人活着的时候,你可以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但是,人没了,该表演还是要表演的。 李达康、田国富、吴春林、李清江……昔日或敬或畏或厌者,此刻皆垂首肃立。 高育良也来了,虽然被边缘化了,但是,身份也还是副部级。 再加上之前跟陈岩石关系好,自然是要来。 看着沙瑞金的表演,高育良也是沉默不语。 这表现,比起当年祁同伟哭坟都要情真意切。 王馥真一身黑衣,站在墓旁,未流泪,亦未致谢,她基本上也知道了沙瑞金的处理结果。 就算是自己现在反水说有遗书都没用。 沙瑞金上前一步,低声对王馥真道:“王馥真同志,组织已按最高规格安排。骨灰盒用的是特供红木,陈老,是烈士!” 王馥真点了点头:“多谢!” 仪式结束,众人陆续退场。 沙瑞金则是看着陈岩石的陵墓,最终发出了一个长长的叹息,陈岩石到底还是走了。 第403章 凄惨的侯亮平! 高育良家,书房。 窗外细雨如丝,屋内檀香袅袅。 此时此刻,高育良斜靠在藤椅上,整个人看起来好像是有些萎靡的样子。 陈岩石在这之前也算是他的朋友了。 高育良也很清楚,陈岩石到了今天这一步,也是因为自己在背后做推手,一次一次的误导,让陈岩石走上了这条路。 他也是知道陈岩石一定会这么干。 这么多年了,他太了解陈岩石了。 看起来刚正不阿,实际上也是退而不休,固执,顽固,只需要自己轻轻往前一推,他自然也就做自己想要看到的事情。 权力欲望比起自己也少不了多少。 祁同伟走了进来,西装笔挺,腕上戴的是百达翡丽,再不是那个穿警服、跪坟头的公安厅长,如今他是山水集团“战略顾问”,实则幕后操盘手。 虽辞公职,但是,山水集团却仍握着汉东大量地产。 “老师。” 祁同伟坐在了高育良跟前,飞快的开口道:“陈岩石……下葬了?”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轻叹:“刚埋进烈士陵园。沙瑞金带队,四套班子全到,规格不低。” 祁同伟嘴角一扯,露出一丝冷笑:“听说沙书记在墓前哭得眼都红了?” 高育良抬头看着祁同伟:“你想说什么?” 祁同伟只是冷笑:“呵……就这还有脸骂我当年在赵立春坟前掉眼泪?自己演得比谁都真!” 高育良抬眼看他,目光深如古井:“你啊,还是没看透。” “我,又没看透?”祁同伟微微一愣。 高育良淡淡的开口道:“自打他宣布跟陈岩石割袍断义之后,从不与陈岩石同框,开会避其锋芒,完全不让陈岩石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那是对活人的切割。” “陈岩石的性格有问题,偏激,钻牛角尖,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这是一个地雷,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爆炸,沙瑞金怎么可能跟他靠近?” 祁同伟皱眉:“死了就不在乎?” 高育良只是冷笑:“当然不在乎,人一死,他立刻带头吊唁、追授荣誉、亲自扶灵——那是对死人的收编。” 祁同伟一怔。 高育良语气沉稳:“死人不会反驳,不会翻案,你在他坟前哭一场,天下人只道你重情重义;可若他在世时你亲近他,今日就得为他女婿的贪腐担责!” 祁同伟呆了呆,而后道:“那,这件事儿到此为止了?” 高育良道:“陈岩石一死,事情就不可能闹大了,我看也是到此为止了,就算是调查也不会深入,一旦深入,就是推翻了现在给陈岩石的定性羞愧自杀!” 祁同伟吐了一口气:“那就好!” “你该庆幸!” 高育良带:“因为定性已是家门不幸,你拉陈阳下水、安排林曼色诱的事,也就烂在土里了。现在,沙瑞金要的是稳定,不是清算。” 祁同伟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下:“那就好……我还怕他们借题发挥!” “暂时不会了!”高育良拿起茶杯,轻啜一口:“不过……你也别得意太早。赵德汉当了省长,沙瑞金坐稳书记,崇明集团日进斗金,你现在能活,不是因为你赢了,是因为他们懒得踩你这只蝼蚁。” 祁同伟脸色那么难看,却不敢反驳。 喝了一口茶,祁同伟却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对了,老师……侯亮平那事儿,您听说了吗?” 高育良眼皮都没抬:“什么事儿?” “钟小艾要跟他离婚!” 祁同伟嘴角一勾:“可侯亮平死活不干,说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两个人还有孩子,前段时间,我看他休假来京州市了!” 高育良一愣,问道:“然后呢?” “还能怎么样?”祁同伟耸耸肩:“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现在大概僵在那儿——一个想逃,一个死缠,闹得满城风雨。” “侯亮平!”高育良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祁同伟就已经是不怎么开窍了,至于看侯亮平,那就是灵长类动物。 一个人怎么可以不走程序就瞎办事儿呢? 一个人怎么可能泄密给了陈岩石给自己的大靠山打电话的时候就能守口如瓶呢? 说多了都是泪! 祁同伟顿了顿,语气暧昧起来:“老师,你是不知道,钟小艾现在一个人在汉东,副厅级挂着虚职,省纪委没人敢用她,也没人敢惹她。听说晚上常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十点……寂寞得很啊。” 高育良猛地抬头,眼神如刀:“你什么意思?” 祁同伟一愣,随即讪笑:“我就是随口一提……不过老师,您也知道,钟正国虽退了,可余威还在。” “所以呢?”高育良冷冷的开口道:“你想要用对付陈阳的办法对付钟小艾?”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祁同伟开口道:“天知道,夫妻分居会是什么后果!” “这是个坟!” 高育良厉声打断:“你是不是忘了,这一次我们是怎么过关的?你招惹了钟小艾,招惹到了钟正国,可没有第二个陈岩石给我们挡枪!” “我……”祁同伟呆了呆。 高育良冷冷的开口道:“现在钟小艾是烫手山芋——碰她,就是往钟正国枪口上撞,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挺得意?”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祁同伟声音压低:“我的意思是现在京州不少人都在打她的主意,有想联姻的,有想拉她站台的,都知道侯亮平没有什么机会了,都知道他们在闹离婚,只要他们离婚了,只要有人补充上去了,就可以靠着钟正国一步登天!” 说到这里,祁同伟冷笑:“她可是比起当初的梁璐还要抢手多了!” 高育良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这也是很正常的,侯亮平自己有问题,我看,他们也是坚持不了多久了,但是,你不准出手!” “当然!” 祁同伟连忙摆手:“哪敢!我只是想要看一场好戏而已,老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整钟小艾!” 第404章 宿命的轮回,侯亮平下跪! 高育良家书房的门轻轻合上,祁同伟离开了。 高育良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复杂。 说实话,他有一些害怕。 祁同伟,太不可控了。 但是,他终究没再多说——有些话,点到为止,有些人,拦不住也救不了。 希望祁同伟能有自知之明。 而此刻,祁同伟已驱车穿过京州半城,驶入善水壹号那片灯火通明的顶级住宅区。 电梯无声升至顶层。 门开,暖香扑面。 高小琴正倚在落地窗边,一袭酒红色真丝睡袍松垮系着,长发微湿,正在等待着祁同伟的到来。 “回来了?”她头也不回,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倦意。 “嗯。” 祁同伟脱下西装随手一扔,扯松领带,径直走向吧台给自己倒了杯酒:“老师还是老样子,怕这怕那,总觉得天要塌。” 高小琴面带微笑:“这也是很正常的,现在汉大帮毕竟是势微了!” 祁同伟一口饮尽杯中酒,眼神当中也是有些阴狠。 他现在过的日子并不差。 但是,祁同伟还是怀念自己是公安厅长的日子。 钱,只是调味剂,权,才是主菜。 可惜,自己再也不能吃主菜了。 “对了,这几天,给我调查一个人!”祁同伟忽然间开口道。 高小琴顺势坐在了祁同伟的大腿上:“调查谁?” 祁同伟眯着眼睛:“侯亮平!” “他?”高小琴道:“他现在早就完蛋了,盯着他干嘛?” 祁同伟舔了舔嘴:“没什么,我就是想看他出丑,尤其是侯亮平,我就喜欢看着这个自诩清高的‘人民检察官’,现在像个丧家犬一样在京州乱窜!” 他走到高小琴身后,双手搭上她肩头,慢悠悠的开口道:“他来京州就是求着不要跟钟小艾分开他想堵她,求她别离婚。” “到底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高小琴笑着亲了一口祁同伟:“说不定钟小艾念旧情呢?” “多可笑?”祁同伟只是冷笑:“一个被发配到山沟里喂蚊子的男人,还妄想抱回副厅级老婆?” 高小琴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亲自去羞辱他?这不太好吧?” “不。” 祁同伟笑了,气定神闲:“我跟你打赌,侯亮平会他自己把自己毁掉!” 高小琴一愣,祁同伟给则是冷冷的开口道:“你的人,盯紧他,每天汇报:他去了哪,见了谁,说了什么。尤其是——他有没有试图接触钟小艾。” 高小琴挑眉:“你想拿这个做文章?” “做文章?”祁同伟嗤笑:“我只是想看一场好戏。你就不想知道,侯亮平接下来会干什么吗?” 高小琴笑了起来:“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高小琴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晚上打了几个电话。 第二天,天亮。 两个人从被窝醒过来的时候,就有人已经把消息送到了高小琴这里。 汉大帮虽然势微,但是,一些关系还是在的,警界资源也还是有的,又不是什么违法的事情,想要调查一下侯亮平这段时间的举动,那简直不要太稀松平常。 连着请了几天的假,就是来求着钟小艾不要离婚。 “查得怎么样?”祁同伟等待着高小琴打完电话,随口询问道。 高小琴轻笑:“你猜对了。侯亮平这两天像疯狗一样,围着省纪委转。” “哼,真以为自己有多么清高么?”祁同伟只是冷笑。 高小琴继续道:“昨天上午,他在对面咖啡馆坐了三个小时,记下了钟小艾的车进出时间,下午又去问保安,打听她常走哪个门。” 祁同伟笑了:“这都能查到?” 她吐出一口烟圈:“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他给保安打听消息,被轰出来了,有人认出他来了!” 祁同伟随口道:“然后呢?” 高小琴道:“他想堵人。而且,不是谈离婚——是求复合,但是,高小琴不愿意见他!” 祁同伟哈哈大笑,拍案而起:“我就知道!这家伙在环县吃土吃傻了,以为靠‘深情’还能把老婆哄回来?钟小艾现在恨不得他死在外头!” …… …… 上午九点十七分,省纪委办公大楼正门。 晨光斜照,梧桐新叶在微风中轻颤 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侯亮平走了下来。 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西装——那是他当年在反贪局任职时定制的,肩线已塌,袖口磨出了毛边。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鬓角新添的灰白,他的手中,手里紧紧攥着一束白玫瑰,花瓣边缘微微卷曲,显然是清晨五点就去花市挑的,可还是没能买到新鲜的。 他深吸一口气,穿过马路,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在省纪委大门前五米处停下。 门口两名保安立刻警觉起来。 “那不是……侯亮平?” 年长的保安眯起眼:“不是被发配到环县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年轻保安嗤笑:“听说他老婆要跟他离婚,八成是来求人的。” 侯亮平没理会议论,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领带——那条领带还是钟小艾送他的生日礼物,蓝色暗纹,如今已褪成灰蓝。 他往前一步。 再一步。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双膝一弯—— “咚!” 一声闷响,砸在水泥地上,也砸在所有围观者的心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路过的上班族停下脚步,拎着公文包的手僵在半空。 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拽紧了孩子的手,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街边早餐摊的大妈忘了翻煎饼,油滋滋地冒烟; 连执勤的交警都转过头,眉头紧锁。 “他……真跪下了?”有人喃喃。 “疯了吧?一个大男人,跪在这儿像什么样子!” “听说他之前是反贪局局长,老婆更是副厅级干部,今天是来求老婆不要跟他离婚的,怎么可能回头?” “啧,男人啊,一旦失势,连尊严都不要了。” 议论声如细针,密密扎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近,停在街角。 祁同伟摇下车窗,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先是扬起,继而扭曲,最后竟笑出声来,可那笑声干涩如裂帛。 太像了。 太像当年的自己。 他忽然想起梁璐站在教学楼阳台上,俯视着他。 侯亮平,你也有今天! 第405章 尊严碎了一地! 省纪委三楼,第三会议室。 钟小艾坐在长桌尽头,她本来就闲,可是现在,越是闲着就越是有无数的事情爆发出来。 楼下喧哗声如潮水般涌上来—— “侯亮平跪了!” “就在大门口,举着花!” “啧,真是丢人现眼……” 每一声议论,都像针扎在她脊背上,她能感觉到同僚们偷偷瞥来的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更多是幸灾乐祸。 尤其是那个林茜,简直就是煽风点火。 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内,她就跟办公室每一个同事聊了一遍。 她的家庭条件也是相当不错,也不怕什么钟正国。 到处传递一句话。 “钟主任的前夫,疯了。” 钟小艾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根本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羞愤与怒火。 他怎么敢?! 被发配环县五年不得调离,明明是他自己泄密、越权、破坏组织程序,明明是他把她的政治生命置于险地,现在竟敢跑来省纪委门口下跪?! 这不是求复合,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是逼她在全汉东官场面前,做那个“心软回头”的软弱女人! 侯亮平啊,侯亮平,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是这么一个龌龊的家伙。 如今,钟小艾对侯亮平的恨意简直就是提升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恐怖程度。 “钟主任?” 身旁的处长小心翼翼问:“要不要……让保卫科把他请走?” 钟小艾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不用。” 钟小艾的声音带着几分阴森寒冷:“我亲自去。” 电梯下行的三十秒,漫长如一个世纪。 她看着镜面墙中自己的倒影:妆容精致,套装笔挺,眼神当中对侯亮平的厌恶已经无法掩盖了。 一种生理上的厌恶。 “叮——” 电梯门开。 阳光刺眼。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而十米外,侯亮平仍跪在那里。 完全不在乎周围的声音。 当看到钟小艾走出来的时候,侯亮平抬头,眼中瞬间燃起光,嘴唇颤抖:“小艾……你终于出来了!”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跪得太久,双腿麻木,一个趔趄又跌回地上。 那束白玫瑰掉在一旁,花瓣散落一地。 钟小艾一步步走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丧钟。 “侯亮平。” 钟小艾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声音毫不掩饰的带着几分厌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 侯亮平仰着脸,眼中含泪:“我知道我错了……可我们还有孩子啊!” 钟小艾冷冷的开口道:“像是一条狗!” 而侯亮平则是完全无视了钟小艾的嘲讽,只是兀自的开口道:“你还记得吗?那年在京州大学樱花树下,你说……” “住口!” 钟小艾厉声打断,胸口剧烈起伏,“别拿过去恶心我!” 她环视四周——保安、路人、同事、记者模样的人……无数双眼睛,都在等着看这场夫妻的闹剧。 羞辱感如烈火焚身。 钟小艾是真的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你跪在这儿,是想让我原谅你?还是想让全世界知道,我钟小艾被一个吃不了苦,遭不了罪的窝囊废男人跪着求不要离婚?” 钟小艾冷笑:“你毁了自己不够,还要毁我?!” 侯亮平急切地抓住她的衣角:“我没有!我只是……太想你了!小艾,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滚!” 钟小艾猛地甩开他,声音陡然拔高“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可侯亮平不肯松手,反而往前爬了一步,声音哽咽:“你打我骂我都行,但别不要我……我们曾经那么相爱……” “爱?”钟小艾眼中怒火终于炸开。 她扬起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侯亮平脸上。 全场死寂。 侯亮平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迅速渗出血丝。 他怔怔看着她,眼中最后一丝光,熄灭了。 钟小艾第二次打自己了。 她之前那么爱自己,他怎么舍得打自己? 侯亮平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嘴唇哆嗦着,眼睛里的光已经熄灭了,但是,嘴巴还是在兀自的动:“小艾……我……我不是……” “够了!” 钟小艾气呼呼的看着侯亮平:“你还要在这里演到什么时候?!” 侯亮平道:“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想要我们的家完整!” “呵呵!” 钟小艾冷笑一声,不再看侯亮平,径直对门口两名保安厉声下令:“把他带出去!立刻!马上!” 两名保安一愣,随即上前架住侯亮平的胳膊,侯亮平立刻挣扎起来:“别碰我!小艾,你听我说!” 而钟小艾已经不耐烦了,只是冷冷的开口道:“如果他再靠近省纪委大门十米以内,直接报警,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处理!” 侯亮平被拖了出去,但是嘴里还是在继续叫喊:“小艾,你听我说完最后一句——” “我不听!” 钟小艾打断他,已经是厌恶到了极点,她冷冷的开口道:“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做一件男人该做的事!” “什么事情?”侯亮平彻底沉默了。 说到这里,钟小艾冷冷的开口道:“回去老老实实的把《离婚协议书》写好,字我已经签了,你自己回去写好,我们马上离婚!” “你真的就不考虑孩子吗?”侯亮平撕心裂肺的开口道:“你要他没有爸爸么?” “孩子以后姓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钟小艾冷冷的开口道:“你要还是个男人,就跟我离婚,不要在这里继续纠缠我了,侯亮平,我们的缘分已经到头了!” “我,我……”侯亮平嘴皮子都在打哆嗦:“小艾,你,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签字!”她一字一顿,字字如钉:“今天就签!别让我再看到你像个乞丐一样跪在我单位门口!” 侯亮平彻底沉默了。 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在钟小艾踩在脚底狠狠践踏。 祁同伟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畅快确实无以复加。 狗东西,你还不如我! 第406章 侯亮平成瓢虫了! 夜色如墨,京州城南。 “逸林”小旅馆307房,灯泡昏黄,墙皮剥落。 侯亮平瘫坐在床沿,被保安赶走之后,他的心彻底碎了。 身为男人的尊严,让他会恨不得把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撕个粉碎,但是,最后的一线希望又让他舍不得撕成碎片。 窗外车流喧嚣,屋内死寂如坟。 他盯着钟小艾那行清秀却冰冷的签名,仿佛能听见她今日在省纪委门口那句:“孩子以后姓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心口像被钝刀割开,血流不止。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混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一切都是因为给陈岩石泄密开始。 他也知道,这个字不能写。 签了,就真完了。 不签,她会更恨他,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如何才能挽回钟小艾的心了。 侯亮平不想离婚。 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不甘。 不甘心自己从反贪局局长沦落到环县扶贫办的一个小小的副科员,体会过权力,他是没有办法放弃自己的权力,他不甘心钟小艾转身就能体面生活,而他只能在山沟里数星星。 更不甘心……连最后一点“丈夫”的名分,都要被剥夺。 但是,一切都不会按照侯亮平的意志来运转。 假期马上就要到了。 京州是不能继续待了。 上上下下多少人盯着自己? 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小旅馆,侯亮平的心中一片冰凉。 “侯亮平!”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忽然间在侯亮平的耳边回荡起来。 侯亮平一愣,抬头,仔细的看着眼前这个家伙:你是?” “老侯?是我,周军!” 男人笑眯眯的开口道:“汉大法学院92级,睡你上铺那个,咱俩一个宿舍来着,你忘了?” 侯亮平愣住——周军? 此时此刻,他才仔细的打量着周军。 四十几岁,可是偏偏却打扮的油头粉面,一身名牌,手腕上金表晃眼。 “真是你啊!” 周军一把抱住侯亮平,用力拍背:“你在京州?” 侯亮平想要逃避,就要走开,自己的尊严被践踏的稀碎。 而周军却是笑着开口道:“走,兄弟请你吃顿好的!” 侯亮平本想拒绝,但是,感觉周军好像还是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还是迟疑了一下,最后选择了答应。 他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好失去了。 吃一顿好的也好! 京州南郊,“金樽会所”。 水晶吊灯,红丝绒沙发,空气中弥漫着香水与雪茄混合的奢靡气息。 周军熟门熟路地订了vip包厢,点了一桌龙虾鲍鱼,外加两瓶茅台。 “来,老同学,敬你一杯!” 周军举杯,眼神精明:“听说你=毕业之后去了京城,现在回汉东了,现在待遇不差吧?” 侯亮平灌下一杯酒,苦笑道:“还能有什么打算?等组织安排……或者,彻底滚蛋。” “哎——” 周军摆手,压低声音:“体制内?别傻了!我跟你讲,现在体制内根本就赚不到什么钱,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出来做点生意,我给你讲,你还要是在体制内有点关系,赚大钱,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侯亮平一呆:“这……” 周军凑近,眼中闪着蛊惑的光:“听哥一句劝——下海吧!我现在做房地产,啧啧,现在汉东,房子的价格一天一变,去年我光是流水三千多万。” 侯亮平一愣:“这么赚钱?” 周军继续道:“你有人脉,有脑子,缺的只是胆子!跟我干,一年,我给你分红是这个数!” 一边说着,周军张开了五根手指。 “五,十万?”侯亮平试探性的询问道。 “切,小看兄弟我了是不是?”周军道:“再加一个零!” “五百……万?”侯亮平心头一震。 “没错,你体制内有关系,可以给我介绍介绍,里里外外总是不少赚钱的!”周军笑眯眯的开口道:“我可以告诉你,现在靠关系,咱们肯定是不少赚钱!” 经商? 他从未想过。 可此刻,这念头竟如野草疯长—— 若真能赚到钱,钟小艾会不会重新看他一眼? 若他不再是“发配边疆的罪人”,而是“成功企业家”,孩子是不是还能叫他一声“爸爸”? 酒过三巡,侯亮平眼神已有些涣散。 周军拍拍手。 包厢门开,十多个年轻女孩鱼贯而入,短裙高跟,笑语盈盈。 有人直接坐到侯亮平腿上,娇声问:“哥哥喝什么酒呀?” 侯亮平浑身僵硬,脸涨得通红:“我……我不……” “装什么清高?” 周军大笑,搂过一个女孩,“老侯,你是不是还想着钟小艾?” 侯亮平感觉脑袋晕乎乎的,酒精已经开始麻痹了他的大脑,自己明明没有透露钟小艾的任何消息,为什么他会提到在钟小艾。 而周军道:“我告诉你——她现在身边男人多的是!” “什么多的是?”侯亮平说话都不清楚。 “我给你说,省纪委那边,有个副主任,天天给她送早餐,还有,中组部下来挂职的副处长,周末约她爬山……你在这儿守身如玉,她早把你忘了!”周军眼瞅着侯亮平喝醉了,飞快的开口道:“她现在身边不确认!” 侯亮平很愤怒,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站起身来:“我,我要去找钟小艾!” “坐下!” 周军一把摁下了侯亮平,凑到他的耳边,毒蛇吐信般低语:“放松一下怎么了?你又不是圣人。” 酒气上涌,理智崩塌。 侯亮平看着眼前晃动的笑脸、雪白的大腿、暧昧的灯光…… 忽然觉得,这种生活也不错。 美女相伴,氛围美好。 “我,我只是需要一次发泄,钟小艾肯定是对不起我了,既然她都对不起我了,那么,我又何必守身如玉?”侯亮平抓起酒瓶,仰头猛灌。 “喝!今晚不醉不归!”周军大笑。 而窗外,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过。 祁同伟摇下车窗,远远望见会所招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十分钟之后,周军的电话打了过来:“祁总,办妥了,他们开房了!” 第407章 扫黄打非! 凌晨一点十七分,京州南郊,“金樽会所”后巷。 夜风微凉,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迷离光影。 一辆黑色奔驰静静停在暗处,车窗半开,烟头明灭。 祁同伟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烟,他亲自来了,要亲眼看着侯亮平被自己给彻底摧毁。 这个世界上,除了亲爹亲妈,不会有人对你无缘无故的好。 如果出现了,你就要小心,那是不是陷阱了。 手机震动。 “喂?” 电话那头传来周军压低的笑声:“祁总,办妥了。” “具体情况怎么样?”祁同伟轻轻地舔了舔嘴唇。 周军冷笑:“侯亮平喝得烂醉,我安排了两个新来的陪他回房,都是干净身份证,但履历经不起查,房间号809,监控死角,床头还放了没拆封的避孕套,一切按您说的来。不过……” 祁同伟皱眉:“不过什么?” 周军嘿嘿一笑:“两个人都有点病!” 噗! 祁同伟给猛的吐出一口烟:“还是你小子狠啊!” 周军客客气气的开口道:“祁总,您觉得问题大不大?” “去处理吧!”祁同伟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做得很好。” 挂断电话,他拨通另一个号码—— 京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副支队长,陈崇,当年祁同伟任公安厅长时一手提拔的心腹。 “老陈。” 祁同伟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听说南郊‘金樽会所’最近涉黄严重?有群众举报,今晚可能有组织卖淫活动。” 陈崇一愣,随即秒懂:“……明白。” 虽然汉大帮倒台,但是,陈崇却没有遭受到太多的问题,本来的级别就不高,属于汉大帮的外围成员,沙瑞金也不至于对这么一个外围成员赶尽杀绝。 现在高育良和祁同伟都还活蹦乱跳呢。 再说了,祁同伟也不是让自己违法犯罪,扫黄打非,这有错么? “尤其是八楼!”祁同伟冷笑一声:“我听说,这里麻烦很大!” 陈崇立刻开口道:“好,今晚突击检查,重点查8楼。” “依法办事。” 祁同伟淡淡道,“别搞大,但要留痕。尤其是——人证、物证、现场录像,一样不能少。” “放心,祁总。” 陈崇顿了顿,压低声音:“祁总,是不是有人得罪你了?” “一个嫖客而已,依法处理!”祁同伟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 警笛撕裂夜空。 十辆警车无声包围“金樽会所”,特警破门而入,治安民警直扑八楼。 809房内,侯亮平醉卧床榻,身边两名女子正欲穿衣。 桌上散落着酒瓶、烟灰缸,床头柜上赫然摆着未拆封的安全套和一叠现金——那是周军“贴心”塞进他口袋的“嫖资”。 “警察!不许动!” 强光手电照得人睁不开眼。 侯亮平惊醒,酒意未散,茫然四顾:“什么情况?我是……我是……” “姓名!”民警厉声喝问。 “侯……侯亮平。” “身份证!” 他哆嗦着摸出证件。 民警扫了一眼,眼神骤变——前省反贪局处长,现环县扶贫办副科员。 “带走!” 带队警官冷笑:“涉嫌参与卖淫嫖娼活动,依法传唤!” 两名女子哭哭啼啼被押走,侯亮平挣扎着喊:“误会!这是误会!我们只是喝酒!” 可没人听他解释。 走廊监控全程记录:他搂着女子进房、关门、再未出来; 房间搜出的现金与安全套形成完整证据链; 最主要的还是,在两个女子身体里面提取到了侯亮平的液体。 你说自己不是瓢虫,谁信啊? 随后,——其中一名女子当场指认:“他说给五千,先办事后付钱……” 凌晨三点十七分,京州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第三审讯室。 “我要见律师!” 侯亮平声音沙哑,“我是国家干部,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对面两名民警对视一眼,年长的那个慢悠悠翻开笔录本,语气平淡:“侯亮平,前省反贪局局长,现环县扶贫办副科员,你的身份我们清楚。” 侯亮平道:“我,我要求干部特殊保护程序!” 呵呵! 年轻一点的民警冷笑一声,继续道:“那恐怕还是不行,今晚,你涉嫌参与卖淫嫖娼活动,属于治安案件,不是职务犯罪,不适用干部特殊程序。” “这不是嫖娼!” 侯亮平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是有人设局!” “设局,谁给你设局?”年长的民警问道。 侯亮平语气激动的开口道:“那个周军——我大学同学,他请我吃饭,灌我酒,然后叫来那些女人……我根本没碰她们!我喝醉了,一进房间就睡着了!” 年轻民警嗤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啪”地拍在桌上: “没碰?那你裤子怎么解开的?床头柜上的五千块现金是谁的?安全套是自动飞起来给你套上去的?你不要告诉我套套里面的液体不是你的,哦,对了,你还有无套,我们在对方的身体里提取到了你的……!” “那是她们……她们们趁我醉了动的手脚!” 侯亮平急得额头冒汗:“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这是陷害,有人要针对我,你们,你们不能诬陷我!” “陷害?”年长民警冷笑:“你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告诉你,今晚我们不是只抓了你一个!金樽会所8楼,一口气端了6个包厢,12名涉案人员,都老老实实的承认了,就你,嘴硬说被做局?” “我,我……”侯亮平手说不出话来了。 他盯着侯亮平,一字一顿:“你裤子都脱了,床也上了,钱也放好了,监控、物证、人证齐全,现在跟我说‘我没干’?你觉得,谁信?” 侯亮平如遭雷击,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年轻民警补刀:“再说了,就算真有人设局,那也是你自己送上门去的!谁请你你就跟谁走?谁灌酒你就喝到断片?一个前纪检干部,连基本警惕性都没有,活该被人当枪使!” 第408章 被绿的钟小艾! 而此刻,祁同伟正站在自家阳台,接到了陈崇的电话。 “好,好!”祁同伟感觉自己好像重新变成了原来的公安厅厅长,指挥道:“一定要严肃处理!” 高小琴从背后环住他,轻声问:“真把他送进去?不怕钟正国翻脸?” 祁同伟冷笑:“翻脸?他女儿现在恨不得侯亮平死。我看这件事儿,还是需要稍微的闹一闹,我要让侯亮平彻彻底底的身败名裂!” 高小琴感受到了祁同伟身上的恨意。 特码的,最讨厌这种装逼的了。 吃软饭的小白脸,你在我这个挨了三枪的面前装什么英雄?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个嫖娼被抓的前干部,啧啧,我看钟小艾肯定是扛不住?我很期待她的表情!” 省纪委办公楼,上午九点。 钟小艾如同往常一样来上班。 她现在工作很清闲,基本上是没什么事儿,这会儿刚泡好一杯咖啡,准备摸鱼。 而后,就听到了外面大嗓门的声音:“卧槽,真的假的,上午下跪,晚上就去嫖娼?” 钟小艾心里头顿时咯噔了一声。 这个声音是死对头林茜的。 虽然林茜现在是一个小小的科员,但是,也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你爹是钟正国,但是,林茜家里头也是有点关系的。 上次两人互相撕扯头发之后,就彻底成了敌对的关系。 办公室的门被“砰”地推开。 而后就看到钟小艾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 林茜一身崭新香奈儿套装,手里捏着一份打印纸,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笑:“看看,啧啧,我是真的看不出来,侯亮平这个狗东西,上午在省纪委门口下跪,晚上就去嫖娼,啧啧啧!” “你说什么?”钟小艾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目光如刀落在了林茜的身上。 “钟主任!” 林茜声音清脆,却字字带刺,“您前夫昨夜因嫖娼被拘,这事……您还不知道吧?哦,不对,他还没有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你们俩也还没去民政局,不能算离婚!” 钟小艾面色铁青:“你说什么?” 林茜慢悠悠走进来,把打印好的纸“啪”地拍在她桌上,是京州市公安局内部通报的截图,标题赫然:《关于侯亮平等人涉嫌参与非法性交易的情况简报》 配图正是侯亮平被押出酒店的照片,眼神涣散,衣衫不整。 “全单位都传遍了!” 林茜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整个走廊都听见:“啧啧,堂堂前反贪局骨干,现在睡会所、玩小姐,还被抓个正着!钟主任,您这眼光……可真是独到啊!” 钟小艾脸色煞白。 侯亮平,你他妈的还真是长出息了。 林茜则是笑嘻嘻的开口道:“钟主任,我看你也不要太生气,你不是打算离婚了吗?问题不大的!” “你给我闭嘴!”钟小艾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她想怒斥,想撕碎那张纸,想把林茜轰出去—— 可她不能。 她是钟正国的女儿,是省纪委副厅级干部,不能失态。 “闭嘴,不准讨论!” 钟小艾的声音冷得像冰。 “哎呀,别生气嘛!” 林茜故作委屈:“我这不是关心您吗?听说他昨晚还喊着要找您呢!一个嫖娼犯,还妄想您去捞他?” “滚!” 钟小艾猛地站起,眼中怒火几乎喷薄而出。 林茜终于收敛笑容,耸耸肩:“行,我走。不过钟主任——” 她回头,意味深长,“组织上很快就会找您谈话了。毕竟,配偶涉黄,您作为纪检干部,是不是也该自查一下家风问题?” 门关上,钟小艾浑身发抖。 她不是为侯亮平难过——那个男人早已让她心死。 她是恨! 恨他把自己拖进这滩烂泥, 恨他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给她留!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她盯着那部红色电话——那是直通市公安局的专线。 深吸一口气,她接起: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事公办的男声:“钟小艾同志吗?” 钟小艾微微的定了定神:“我是!” 电话的另一头继续道:“我是京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关于侯亮平涉嫌卖淫嫖娼一案,我们需要您作为其配偶,前来协助核实部分情况。” 钟小艾叹了一口气:“请说!” 男人继续问道:“比如——他近期是否情绪异常?是否有经济异常支出?是否曾向您提及周军此人?” 钟小艾闭上眼。 协助核实? 分明是逼她公开切割! “我与侯亮平已分居两年,正在办理离婚手续。”她一字一顿:“他的个人行为,与我无关。” 说是两年也差不多,2007年侯亮平来汉东的,一直到了今年2009年,钟小艾才算是来到了汉东省。 虽然说之前的感情还算好,今年感情破裂。 但是,说分居两年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理解。” 对方语气不变,“但程序上,仍需您今日下午三点,到执法办案中心签字确认《配偶知情告知书》。否则,案件将按家庭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责任上报省纪委会同处理。” 钟小艾握紧话筒,指节发白。 她知道,这是阳谋。 要么去签字,当众承认“老公嫖娼”。 要么不签,问题更大,直接上报省纪委,自己更丢脸。。 无论选哪条路, 她都输了。 挂断电话,钟小艾只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 侯亮平啊,侯亮平,你可真出息了。 我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还是这么一个货色? 越是往下想,钟小艾就越是愤怒。 这个婚,必须要离。 …… …… 而此刻,善水壹号顶层。 祁同伟放下手机,对高小琴笑道:“钟小艾下午要去签字了。” 高小琴挑眉:“她会去?” “当然。”祁同伟点燃一支烟,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快意:“她不去,钟正国的脸就真被踩进泥里了,左右都是丢脸,总得选一个没有那么丢脸的事情去做啊!” 高小琴道:“不会牵扯到我们身上?” 祁同伟耸耸肩:“周军跟侯亮平是同学,聚会不是很正常?去了会所找小姐这不是很正常?警察扫黄打非这不是很正常吗?” 高小琴一愣,随后笑着开口道:“那,这么看,侯亮平算是彻底完蛋了!” 祁同伟冷冷的开口道:“他完了,没有任何翻身的余地!” 第409章 顶格严办,开除双籍 京州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东侧接待室。 没有铁窗,没有审讯椅,只有一张木桌、两把塑料凳。 墙上挂着“依法执法、文明接待”的标语,空调开得很足,也让钟小艾感觉自己遍体生寒。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太快了。 让钟小艾感觉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从给陈岩石泄密到被贬,然后到侯亮平去找老爸,再到现在侯亮平当瓢虫,太快了。 一名四十岁左右的民警推门进来,肩章显示副科级。 男子他没穿警服外套,只着制式长袖衬衣,态度客气却疏离:“钟主任,您来了。我是治安支队法制科的李伟。” “你好!”钟小艾叹了一口气。 李伟将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桌上,封面印着“关于侯亮平涉嫌违反第六十六条之情况告知”。 “第六十六条?” 钟小艾扫了一眼,声音平静:“卖淫嫖娼?” “是。” 李伟点头,“昨晚在金樽会所809房,现场查获现金、安全套等物证,两名女性指认其有交易意图。目前他本人否认发生实质行为,但承认饮酒后与异性独处一室。” 钟小艾不想知道具体过程,只感觉恶心。 李伟却继续道:“我们从避孕套里发现了他的体液,此外,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体里发现了体液!” “好了,不要说了!”钟小艾道:“直接办正事儿吧!” 李卫顿了顿,压低声音:“程序上,我们需要您作为配偶签收这份《知情告知书》。不涉及责任认定,仅作备案。” 钟小艾没问能不能见人,也没问细节。 她知道,问了也是徒劳。 而且,她现在看到侯亮平就恶心。 她拿起笔,在落款处签下“钟小艾”三个字,字迹工整,力道沉稳,仿佛在签一份普通公文。 全程,十三分钟。 “谢谢配合。” 李伟收起文件:“后续如有需要,我们会通过组织渠道正式通知。” “好的!” 钟小艾起身,懒得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她脚步越走越快,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急于逃离这个将她与侯亮平最后一丝关联彻底钉死的地方。 这也太丢人了。 省纪委办公楼,书记办公室。 田国富刚开完常委会,脸色凝重。 桌上摊着两份材料:一份是市公安局的内部简报; 另一份,是沙瑞金亲笔批注的便笺:“侯案非私德小事,乃政治生态大患。速查速决,以儆效尤。” 田国富揉了揉眉心,他知道沙瑞金已经是有些恼火了。 略微的顿了顿,田国富对身旁的干部监督室主任沉声道:“立刻启动执纪者违纪特别程序。” 监督室主任问道:“那么,具体如何处理?” 田国富冷冷的开口道:“侯亮平虽已调离纪检系统,但曾长期担任反贪局核心岗位,其行为直接损害纪检监察队伍公信力,所以,要他从重从严处理!” 监督室主任立刻就拿出了笔记本开始记录。 田国富语气陡然严厉:“记住三条原则!” “第一,从重处理——开除党籍、开除公职,不得缓议!” “第二,内部通报——在全省纪检系统印发警示案例!” “第三,切割干净——明确其行为系个人堕落,与组织无关。” 主任点头记录,犹豫片刻,问:“钟小艾同志那边……” “她已签收告知书。” 田国富摆手:“她做得对。越是关键时刻,越要立场坚定。” 监督室主任点头道:“明白!” 田国富望向窗外,京州春色正好,他笑了笑道:““打铁必须自身硬。若连我们自己人都守不住底线,还怎么要求别人清正廉洁?” 估计,现在钟小艾被侯亮平给恶心得要死。 这个人,春风得意的时候看不出什么,就是爱装逼,不把组织纪律当回事儿。 但是,一旦陷入到了逆境当中,什么东西就彻底暴露出来了。 纪律这个东西是保护你的,你他妈还真以为自己违反纪律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 当天下午四点,省纪委干部监督室正式发函至环县县委:“鉴于侯亮平涉嫌严重违反社会公德及生活纪律,经研究决定,即日起暂停其一切职务,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后续将依规依纪作出严肃处理。” 而此时,钟小艾已回到办公室。 京州市,光明区,看守所临时羁押点,一间不足十平米的留置室。 墙皮斑驳,铁窗高悬,一张硬板床,一个不锈钢便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酸腐气息。 侯亮平坐在床沿,双手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是有人做局坑自己,自己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毕竟,做了就是做了。 周军倒是被讯问了,当天晚上,周军也一起被抓了。 十五天的拘留而已,周军本来就是有钱人,无所谓了。 别问,问就是我带着同学吃喝玩乐有问题吗? 但是……他侯亮平不行。他是个有编制、有档案、有未来的人——哪怕被贬,也还挂着“国家干部”的名分;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他就算是完蛋了,成了无党籍、无公职、无信用的“三无人员”。 上午十点,环县纪委两名干部带着《处分决定书》来了。 他们没多废话,只把文件放在他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通知停水停电:“侯亮平同志:经省纪委常委会研究,并报省委批准,决定给予你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 听到这里,侯亮平彻底沉默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下场,但是听到这里,他还是感觉有些不能亏。 而两名干部还是在继续:“公安机关已对你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五千元的处罚;同时,你的信息将依法纳入社会信用联合惩戒系统,五年内不得担任公职、不得贷款、不得高消费……” 后面的话,侯亮平没听清。 他只盯着那八个字:开除党籍,开除公职。 像八颗钉子,一颗接一颗,钉进他的天灵盖。 他整个人呆滞的坐在这里,仿佛是一根木头。 第410章 离婚!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纪委干部问。 侯亮平眼神空洞,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想说自己被陷害,又咽了回去。 谁信? 一个上午跪地求妻、晚上醉卧会所的男人,这个罪名足以让自己彻底无法翻身,谁能替他翻案? 沙瑞金,他恼恨自己给陈岩石泄密。 钟正国,他只怕最想要跟自己这个好女婿切割。 侯亮平惨笑了一声:“没有。” “确定没有?”纪委干部问道。 侯亮平摇头说:“我……接受组织决定。” 干部收起文件,转身离开。 铁门“哐当”关上,落锁声沉闷如丧钟。 侯亮平仍坐着,姿势未变,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木了。 十五天后,京州城南,“云栖”咖啡馆。 午后三点,阳光斜照。 这家店僻静,临街却藏在梧桐巷深处,也是一些年轻人喜欢过来的地方。 这年头虽然没有网红,但是,移动互联网的趋势已经发展起来了,朋友圈,微博都还是以后人拍照的。 侯亮平坐在角落卡座,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那是他拘留前唯一没被收走的外套。 此时此刻,侯亮平头发剪短了,胡子刮了,可眼神浑浊,背也佝偻了,像一夜老了十岁。 对他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但是,对于侯亮平来说,对他的打击还是远远没有结束。 今天,钟小艾要跟他摊牌了。 在侯亮平的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美式,一口未动。 脚步声由远及近。 钟小艾来了。 一身米白色套装,珍珠耳钉,妆容精致,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清脆、冷静、不容置疑。 一如既往的高贵,没带什么包包,只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随后,钟小艾在侯亮平面前坐下,没寒暄,没问候,甚至没看他一眼。 “出来了?”她问,语气平淡如问天气。 “嗯。”侯亮平嗓子沙哑。 钟小艾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甩在桌上——正是那份《离婚协议书》。 “我重新给你写了一份,你马上签了,民政局这边会处理,我们马上离婚!”钟小艾冷漠的说道。 侯亮平盯着那纸,手指微微颤抖:“小艾……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知道错了。” “错?” 钟小艾终于抬眼,带着几分嘲讽:“这些话,我都听腻歪了,侯亮平你错的不是去会所,不是喝酒,甚至不是跪在我单位门口——你错在,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值得被原谅!” “我……”侯亮平呆了呆:“我真的是被人做局了!” “你自己愚蠢!” 钟小艾声音压低,却字字诛心:“你如果真的有警惕心理,就不该给陈岩石泄密,你如果给陈岩石泄密,你就不该对我隐瞒,我当初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去找我爸,你偏偏去,捅出来了篓子,你还有什么脸面求我原谅?” “我,我……”侯亮平说不出话来。 钟小艾继续道:“你去会所,你去嫖娼,怎么就那么巧,大街上你就遇到了周军,周军带你去会所的时候你拒绝了吗?把小姐叫上来的时候,你拒绝了吗?” 侯亮平彻底沉默了。 的确是没拒绝。 钟小艾继续冷笑;“还有我爸,被人当面问:‘钟正国,你女婿嫖娼被抓,家风何在?’你知道他怎么回答的吗?” 钟小艾看着侯亮平的脸色惨白,冷冷的开口道:“他说,‘我没有女婿。’” 侯亮平也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 钟小艾继续道:“孩子现在住在我父母家,学校转了,姓氏改了,班主任都不知道他爸是谁。而你,连探视权都没有,因为你‘道德品行存在重大瑕疵’。” “小艾,我,我真的不是这样的人,这一次,这一次真的是有人陷害我!”侯亮平哀求道:“我,我真的不是这种人!” “好了,你不要说了,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想听!”钟小艾冷漠的开口道:“侯亮平,你还有什么资格谈机会?” 侯亮平也是彻底沉默了。 想不到,钟小艾居然真的就冷漠绝情到了这一步。 钟小艾将笔推到侯亮平面前:“今天签,我们好聚好散!” 看着眼前的离婚协议书,侯亮平只感觉内心深处痛苦无比。 钟小艾继续道:“你若再拒,我立刻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申请‘限制你接近孩子’的禁令。到时候,连远远看一眼,都是奢望。” 侯亮平缓缓拿起笔。 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 他一笔一划,在“男方签字”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墨迹歪斜,像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口气。 签完,他没抬头,只低声问:“……能让我看看他吗?就一眼。” 钟小艾收起协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不能。” 侯亮平抬头:“你……” 钟小艾转身欲走,又停住,背对着他,留下最后一句:“从今往后,你若出现在孩子百米之内,我就以‘危害未成年人身心健康’为由报警。你好自为之。” 高跟鞋声渐行渐远。 侯亮平抬头看着钟小艾,忽然间咒骂起来:“钟小艾,你又算什么玩意儿,你无非就是仗着自己一个有权的爹而已,你在我面前得意什么!” 钟小艾的脚步微微的顿了顿,但是没有任何停留。 她现在不想跟侯亮平多说一句话,看到这张脸她都有一种是生理上的厌恶。 沟槽的侯亮平,你还是彻底的消失在我的世界比较好。 侯亮平还是在疯狂的发泄,把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释放出来,这一段时间自己受够了委屈,遭受到了这么多的屈辱,最后换来的就是这个? 钟小艾,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你真以为自己多么高尚么? 说到底,你也就是一个靠着亲爹的关系户而已,真以为自己能力有多么强? 咒骂了一会儿,侯亮平忽然间感觉裆部有些瘙痒。 最开始还不是特别痒,但是,越是往后,就越是感觉痒痒的有些厉害。 一种不妙的感觉升腾在他的心头! 第411章 染病! “云栖”咖啡馆外,梧桐叶沙沙作响。 侯亮平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悔恨,而是因为——下体一阵钻心的瘙痒,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噬皮肤。 他强撑着走出咖啡馆,脚步踉跄,来到了厕所脱下裤子一看——大腿内侧已泛起一片红疹,边缘溃烂,渗出黄水。 他浑身发冷。 随后,京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皮肤性病科。 侯亮平坐在诊室角落,低着头,不敢看医生的眼睛。 化验单上赫然写着: 梅毒螺旋体抗体阳性(tppa+),rpr滴度1:32 初步诊断:二期梅毒,合并生殖器疱疹感染。 “怎么搞的?” 老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严厉:“有没有不洁性行为史?” 侯亮平嘴唇哆嗦:“我……我没……那天只是喝了酒,没发生实质关系……” “没发生?” 医生冷笑:“你这感染程度,至少两周以上潜伏期。别骗自己了,也别害别人。” 他开出处方:“青霉素注射,每周一次,连续三周;抗病毒药口服一个月。费用……大概三千八。” 侯亮平脸色惨白:“能……能便宜点吗?” “没钱就去疾控中心申请救助。” 医生摇头,警告道:“但你要记住——你现在具有高度传染性。若隐瞒病情与他人发生亲密接触,涉嫌故意传播性病罪。” …… …… 京州市小旅馆。 侯亮平蜷在床角,高烧未退,下体灼痛如焚。 他翻遍全身,只剩三十七块钱——连一针青霉素都打不起。 如今的侯亮平可以算是孤家寡人一个。 没法给钟小艾打电话,身上也没钱,他几乎可以算是净身出户。 他盯着手机通讯录,打了几个电话给同学。 这些同学一个个都是支支吾吾的,都不愿意借钱。 最终,侯亮平的手指悬在“祁同伟”名字上,久久不敢按下去。 病痛、生存……压得他喘不过气。 终于,他拨通了。 电话响了几声,最开始没有人接听,几乎要到一分钟结束的时候,接通了。 “喂?” 祁同伟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惊讶:“侯亮平?是你吗?” “是我……”侯亮平嗓子沙哑,“祁……祁……学长,我……我现在在京州,有点急事,能不能……借我四千块钱?我一定还,我写借条!”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哎呀,猴子!”祁同伟语气忽然热络起来:“你这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听说你的事儿了,哎,一直想联系你,又怕打扰你工作!现在人在哪?身体还好吧?” 侯亮平一愣,而后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我……我在京州南站附近一个小旅馆……身体……不太好。” “别说了!” 祁同伟打断他,语气诚恳,“钱的事好办。这样,你把地址发我,我让司机给你送五千过去——多一千,买点营养品。咱们一个学校出来的,这点忙算什么?” 侯亮平眼眶发热:“学校……谢谢你,我真的……” “别说这些!” 祁同伟笑了一声:“当年在学校,你就跟在我身边,是我的小弟,我还记得呢。患难见真情嘛!你先安心治病,其他事以后再说。” 挂了电话,侯亮平瘫在床上,泪水无声滑落。 这世上,竟还有人愿意帮他。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奥迪停在旅馆门口。 司机递来一个信封:“祁总让我亲手交给您。他说,老同学之间,不用客气。” 侯亮平颤抖着接过,打开一看——五千元现金,崭新整齐。 他哽咽着对司机说:“替我谢谢学长……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司机点头离开。 而此刻,善水壹号顶层。 祁同伟放下手机,脸上温和笑意瞬间消失。 “高小琴。” 祁同伟冷冷道:“查清楚,侯亮平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急着要钱。” 三个小时后,高小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件: “市三院皮肤性病科记录:侯亮平确诊二期梅毒合并生殖器疱疹,今日已取药。处方金额3860元。” 祁同伟靠在真皮沙发上,手指轻敲扶手,眼中无怒无笑,只有一片冰寒:“原来如此……不是普通嫖娼,是染了脏病。” 他还记得周军给自己的汇报,说是给侯亮平安排了有点毛病的女人。 直接中招了?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难怪他不敢回环县——怕传染?还是怕被人知道?” 高小琴道:“这家伙,可真是倒霉!” “不食人间烟火罢了,老婆是钟小艾,仕途一帆风顺,没吃过苦!”祁同伟冷笑一声:“一点警惕心都没有,活该!” 高小琴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祁同伟点燃一支雪茄,走到落地窗前,俯瞰京州夜色,嘴角勾起:“把消息放出去。就说——‘前反贪局处长侯亮平,因嫖娼染上梅毒,现四处借钱求医,恐已传染多人。’” 高小琴迟疑:“会不会太狠了?” “狠?”祁同伟冷笑:“他这是自找的,关我屁事儿!” 顿了顿,祁同伟忽然间开口道:“你猜猜看,钟小艾怕不怕,要不要去做检查?” 高小琴迟疑道:“这个!” “钟小艾去检查,你猜猜看,在钟小艾身边的狂蜂浪蝶会不会跟着去做检查!”祁同伟笑了:“这下子,乐子可就大了!” 高小琴道:“我倒是觉得,这件事儿不太合适我们亲自出面!” 祁同伟问道:“你的意思是?” 高小琴道:“还是制造一下巧合比较好!” “怎么制造巧合?”祁同伟问道。 “他现在不是要去医院么?”高小琴笑着开口道:“这要是在医院当中遇到什么熟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祁同伟竖起了大拇指:“好,这件事儿就交给你来办了!” 高小琴微笑道:“你放心,这件事儿,我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祁同伟点点头,眼神当中却是露出了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报复的快感:“侯亮平,我让你装逼,今天当学长的就要给你好好的上一课!” 第412章 省纪委的大地震! 京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皮肤性病科候诊区。 上午十点,人不多。 惨白的灯光下,几个病人低头坐着,彼此间隔得极远。 侯亮平缩在角落塑料椅上,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到鼻梁,手里紧紧攥着缴费单。 祁同伟给了五千块钱,算是救了大命了。 不久之前,他刚打完第一针青霉素,手臂酸胀,冷汗浸透后背。 他只想快点打完针,快点离开—— 没人认出他,没人知道他是谁。 离开汉东,干什么都好。 这段时间,千万,千万不要再来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可命运偏偏不遂人愿。 “侯……侯亮平?”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侯亮平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站在三米外的,是省纪委办公厅副主任——郑文斌。 四十出头,干练利落,曾与侯亮平在反贪局共事两年,后来调任纪委综合岗,两人虽不算密友,但逢年过节还互发短信。 此刻,郑文斌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眉头微皱:“真是你?” “我,我……”侯亮平头皮发麻。 郑文斌继续道:“你怎么在这儿?身体不舒服?” 侯亮平喉咙发紧,勉强挤出声音:“……感冒了,来拿点药。” “哦?” 郑文斌走近一步,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处方笺——抬头赫然是“皮肤性病科”,字迹清晰。 不是感冒,是其他的问题。 郑文斌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谨慎:“你……最近还好吧?听说你回京州了?” “嗯。” 侯亮平不敢抬头,“有点私事。” 郑文斌沉默几秒,忽然压低声音:“钟主任……她还好吗?” 这一问,像刀子捅进心口。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侯亮平强忍住颤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他摇了摇头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郑文斌一愣,随即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侯亮平干的事儿,他也是知道的。 钟小艾不离婚才是奇怪的选择。 当下他点点头:“理解,理解……那你自己多保重。” 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下,犹豫片刻,回头道:“对了,你这病……严重吗?” 侯亮平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不是,你他妈的回来干嘛? 当下,侯亮平摇了摇头道:“不严重!” 郑文斌道:“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个专家?” “不用!不用!”侯亮平猛地站起,声音失控,“我没事,真的没事!” 他慌乱地把处方塞进口袋,快步朝出口走去,背影仓皇如逃。 郑文斌站在原地,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转身走向护士站,掏出工作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同志,我是省纪委的。” 护士小姐立刻在站直了身体:“您问!” 郑文斌道:“刚才那位侯亮平先生,是我单位重点关注对象。他涉嫌违反生活纪律,组织正在核查。请问——他今天来贵科,具体是什么诊疗项目?” 护士一愣,翻看登记簿,小声说:“……梅毒复查,rpr滴度监测。” 郑文斌脸色骤变。 梅毒? …… …… 下午四点十七分,省纪委三楼办公室。 钟小艾正在工作,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忽然震动。 来电显示:“京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性病艾滋病防治科”。 她皱了皱眉,接起电话。 “您好,请问是钟小艾同志吗?”对方是位女医生,语气公事公办,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谨慎。 “我是。” “根据《我国传染病防治法》第三十九条及《性病防治管理办法》相关规定!” 女医生顿了顿,声音压低:“我们今日确诊一名梅毒二期患者,姓名侯亮平,身份证号与您曾为配偶关系。” 钟小艾顿时感觉脑袋瓜子嗡嗡作响:“你,你说什么?梅,梅毒?” 女医生点点头道:“对,鉴于梅毒具有高度传染性,且潜伏期可长达数年,建议您及直系亲属尽快前往我中心进行血清学筛查,以排除感染风险。” 钟小艾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整个人都是差点瘫软在地上。 “哪里,哪里来的梅毒?”钟小艾声音陡然变调。 “梅毒二期,钟主任。” 女医生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他已承认与您存在婚内亲密接触史,您最好还是再来检查一下,这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钟小艾站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沸腾炸裂。 羞辱、愤怒、恶心、恐惧…… 无数情绪如海啸般冲垮理智堤坝。 她不是没想过侯亮平会堕落, 但从未想过—— 他会把脏病带到她身上! “啪!” 她一掌拍在办公桌上,嘴里发出了无比恶毒的声音:“侯,亮,平!” 她抓起包,大步冲出办公室。 走廊上,几名干部正低声交谈,见她出来,瞬间噤声。 可就在她经过时,钟小艾清晰地听见—— “……听说了吗?侯亮平染梅毒了……” “真的假的?那钟主任岂不是……” “嘘!小声点!不过……咱还是离远点吧,万一……” 更刺眼的是动作—— 原本迎面走来的死对头林茜,竟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悄悄捂住口鼻,本来多少也是要嘲讽两句的,但是,现在,林茜有些害怕。 钟小艾感觉快要疯掉了。 林茜不愿意搭理钟小艾,立刻就闪身避开。 茶水间门口,两个年轻科员迅速侧身贴墙,像躲瘟疫,连一向对她殷勤有加的组织部挂职副处长陈锐,也低头快步拐进楼梯间,不敢对视。 所有人都在躲她。 不是出于关心, 而是恐惧与嫌恶。 侯亮平有问题,谁知道你钟小艾有没有问题? 不少人都开始惶恐起来,自己要不要也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这要是万一传染给了自己? 钟小艾是真的想都不敢想。 该死的侯亮平,你算是别拿我的名誉给彻底毁掉了。 钟小艾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开车前往医院。 这要是真的染上了,自己可就麻烦了。 第413章 汉东笑柄! 省委一号楼,书记办公室。 窗外暮色沉沉,沙瑞金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关于侯亮平涉嫌严重违反生活纪律及传染病风险的情况简报》。 纸页很薄,却重如千钧。 就,咋么说呢? 沙瑞金是真的感觉,这个侯亮平出现的频率有点高了。 短时间内折腾出了多少件事儿。 泄密,去找钟正国求情,省纪委全省通报批评,钟小艾要离婚,嫖娼,现在终于染上梅毒了。 虽然离开了体制内,但是,体制内还是有侯亮平的故事。 这个人——绝了! 赵德汉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品着茶,神色平静,仿佛在听一桩与己无关的旧闻。 什么侯亮平不侯亮平的,如今,他在自己眼里,就只是一个臭虫,随时可以捏死。 “没想到啊……”沙瑞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侯亮平当年刚来汉东的时候,何等意气风发?” “是!” 赵德汉笑了笑,想起了两年前侯亮平调查自己的时候,那个令人作呕的装逼模样,意气风发,不如说是小人得志,他继续道:“没想到,他如今竟沦落到染上梅毒、四处借钱求医的地步。” 田国富道:“沙书记,赵省长,您看,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儿!” 沙瑞金道:“堕落至此,令人痛心,更令人警醒。” 赵德汉放下茶杯,语气淡然:“人这一辈子,顺境容易,逆境难熬。侯亮平之前太顺了——年纪轻轻当厅长,娶了钟正国的女儿,站在反腐最前沿,人人都捧着他。可一旦跌下来,连骨头都碎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权力这东西,捧你上天,也能摔你入泥。他没扛住。” 沙瑞金道:“之前我们已经对他做出了惩罚,现在已经双开了,再说处理也就不合适了,不过,这件事儿,还是需要作为一个典型,警醒我们内部的同志!” 田国富瞬间了然:“我会作为案例警醒我们内部的同志的!” 说实话,一个侯亮平作为反面教材简直不要太成功。 这就是杀人诛心,要让侯亮平遗臭万年。 田国富继续道:“还有一件事儿,省纪委内部……已经乱了。” “怎么讲?”沙瑞金问。 “从下午疾控中心那通电话开始!” 田国富苦笑:“消息像长了翅膀。虽然没人敢公开议论,但私下里,干部们见面不握手了,开会坐得离钟小艾三米远,连食堂打饭都绕着她走。” 顿了顿:“更麻烦的是,已经有三个处级干部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假,说要去做全面体检。” 赵德汉下意识的开口道:“他们该不会跟钟小艾……” “这个,不知道!”田国富道:“虽然有人追求钟小艾,但是,这不是主要问题,现在整个纪委,人心惶惶。大家不是怕病,是怕……被牵连进道德污点的政治漩涡,尤其是跟钟小艾走的比较近的几个人!” 办公室陷入沉默。 良久,沙瑞金缓缓坐回椅子,揉了揉太阳穴,忽然道:“这样吧。以省纪委名义,组织一次全员健康体检。” 田国富立刻开口道:“沙书记您的意思是?” “集体健康体检,总是好一点!”沙瑞金道:“项目包括常规检查、传染病筛查、心理健康评估……自愿参加,但建议全体干部参与。” 田国富其实也早就这么琢磨了,但是,还是得跟沙瑞金商量商量、。 这不是体检,是政治消毒。 通过“集体行动”,既给钟小艾一个体面的台阶,又向外界传递信号:省纪委干净、透明、无惧流言。 “我马上安排。”田国富点头。 赵德汉却忽然笑了:“沙书记高明。一场体检,既安人心,又断谣言。只是……这个侯亮平,他是真的能整活!” “怪他自己,不能洁身自好!”沙瑞金冷冷的开口道。 …… …… 次日清晨,省纪委内网发布一则通知: 《关于组织开展2009年度干部职工健康关爱行动的通知》为落实“严管厚爱”要求,保障干部队伍身心健康,经研究,定于本周起分批开展全员健康体检…… 通知措辞温和,未提“性病”“传染”等字眼。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是冲着钟小艾去的。 现在跟钟小艾在一层楼,都让人感觉人心惶惶,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林茜在茶水间冷笑:“装什么大度?要不是在钟小艾,能折腾出这么大的阵仗吗?” “好了!”一边的林陌开口道:“茜茜,你就不要说什么了,这件事儿过去了,对我们大家都是有好处的!” “切!”林茜冷冷的开口道:“有些人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省人民医院体检中心,vip隔离区。 下午三点,钟小艾坐在采血室。 “钟主任!” 护士轻声说:“血样已采集完毕。tppa和rpr检测需两小时出结果,我们会直接通知您。” 钟小艾点头,起身离开,背影挺直如松,只有微微发颤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煎熬。 两小时之后 “钟主任您好!” 还是那位女医生,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您的两项检测结果均为阴性,未发现梅毒螺旋体感染迹象。建议您半年后复查一次即可,孩子也无需特殊处理。” 钟小艾看了一眼排队做检查的同事们,只感觉委屈到了极点。 她接起,声音平静:“爸。” 电话那头,钟正国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小艾,我听说了……侯亮平的事。” 钟小艾握紧手机,终于,忍不住爆发:“他就是个畜生,自己被人设局嫖娼,染上脏病不说,还害得我被全单位当瘟疫躲着!离婚协议他早该签,却偏要演深情,现在好了,连病都染上了,活该!真是活该!” 越是往下说,钟小艾就越是爆炸。 她声音哽咽,却带着恨意:“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他?以为他是英雄,结果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钟正国沉默片刻,缓缓道:“离婚了?” “离了。”钟小艾冷笑,“手续办完了。从今往后,我和他再无瓜葛。” 钟正国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冰冷如铁:“那就好。以后,别再提他。就当他死了。” 第414章 政治联姻!崇明你该娶媳妇了! 汉东省省委大院,赵德汉家 赵德汉斜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普洱,正在眯着眼睛享受,赵崇明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也在慢条斯理的喝茶。 如今,父子俩虽然都在汉东,但是,基本上也是聚少离多了。 赵崇明有自己的事情,赵德汉的事情也是一大堆一大堆的。 不过,对于老爹,赵崇明还是放心的。 如今的赵德汉已经是越发的成熟了。 “今天省纪委那边传了个笑话。” 赵德汉放下茶杯,语气轻描淡写,却掩不住眼底的讥诮:”“侯亮平,彻底完了。” 赵崇明抬眼:“又出什么事儿了?” “嫖娼被抓,双开,还染了梅毒。”赵德汉嗤笑一声,摇摇头“”“前两天钟小艾去做体检,整个纪委的人都躲着她走。” 赵崇明面容古怪:“他这么惨?” “岂止是惨!”赵德汉轻蔑一笑:“堂堂反贪局出来的‘英雄’,最后落得个病夫、弃夫、罪夫三重身份,连环县扶贫办都不要他了,这下次,他算是彻底查无此人了!” 赵崇明一阵无语。 他这段时间,倒是没有太关心侯亮平的问题。 心思不在这里。 而赵德汉还是在绘声绘色的描述:“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跪在钟小艾单位门口求复合,转头就去会所喝酒——真当自己是苦情男主?” 赵崇明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没有主角光环的人,一旦跌下神坛,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不是坏,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主角光环?” 赵德汉一愣,随即笑出声:“你这词儿新鲜。不过说得对——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主角了!” 赵崇明耸耸肩:“差不多,抱着钟正国的大腿,真的很难不以为自己是主角,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绕着他来转,切,结了婚可以离婚,可以扶持他,也可以踩死他!” 赵德汉的语气忽然认真:“崇明,你可千万别学他。情感用事,是政治家最大的软肋。” 赵崇明点头:“我知道。” 说到这里,赵崇明继续道:“我具有不可替代性!” 这话也不是吹牛逼,赵崇明是真的具备不可替代性。 光刻机,光伏,新能源,芯片,手机,就业,这些东西哪一样离得开赵崇明? 回国两年,赵崇明对于汉东,甚至于对于全国的重要性都是不言而喻的。 赵德汉的目光柔和了些:“最近在忙什么?最近都看不到你了!” “还能干什么?” 赵崇明耸耸肩:“泡在实验室呗。28nm工程机刚跑通全流程,良率卡现在卡在67%,明年我的t-3系列芯片得用28nm,现在我跟梁孟松对着晶圆片较劲,连吃饭都在讨论等离子体刻蚀参数。” “辛苦了!”赵德汉有些心疼。 “不用心疼!”赵崇明笑了笑:“儿子我的日子,比你想象中的要舒服的多得多得多!” 没了林薇,赵崇明随随便便找了几个漂亮的女孩子。 基本上就是几个月一换。 不需要投入感情。 至于这段时间,赵崇明连找妹子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发现了,做技术这个东西,好像更容易让人上瘾,尤其是,当一群老教授,一群莘莘学子,一大群人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 赵崇明感觉比找妹子有意思多了。 他虽然没有什么官职,但是,待遇也是厅局级。 实际上,这个待遇还可以往上提。 直接跟赵德汉平起平坐都是有可能的,而且,赵崇明有些时候说话,更是可以直达天听。 论重要性比起赵德汉要强得多。 “公司呢?崇明集团那么大摊子,你就不管了?”赵德汉又问道。 “制度化了。” 赵崇明语气平静:“我自己分红,最多也就是百分之一,张哲总管公司,拿捏管财务和资本运作,林昭盯技术路线,沈砚抓组织文化,陈默统筹供应链。大事他们拿不准的,才报给我。我基本只定方向,不插手细节。” 赵德汉满意地点头:“你就不怕有问题?” “我分钱这么少?” 赵崇明耸耸肩:“大头都给工人,让工人,技术人员来监督高层,钱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对钱不感兴趣!” 赵德汉也不再追问,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试探:“那……有没有考虑结婚的事儿?” 赵崇明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婚?” 赵崇明皱眉:“跟谁结?” 赵德汉被他这反应逗乐了:“你今年26了吧?也该成家立业了!” 赵崇明一抬头:“什么意思?” “京城李家!”赵德汉道。 赵崇明听见“京城李家”四个字,眼神微微一凝,声音平静:“李家?哪个李家?” 赵德汉靠回沙发,语气从容却不容置疑:“李慕华的女儿。” 赵崇明心头一震。 李慕华——中央组织部干部二局局长,手握省部级干部考察大权,沙瑞金能稳坐汉东省委书记之位,背后就有李慕华的力挺。 更关键的是,如果记忆不错,那么,下一届,李慕华可是要担任要职。 现在李慕华正在寻找新的政治盟友。 而赵家,正是最佳选择。 赵德汉在汉东的政绩就不说了,单纯就是赵崇明一个人就是潜力无限。 赵德汉道:“他的女儿叫李晴雪!” “李晴雪……”赵崇明缓缓念出这个名字,随口问道:“漂亮么?” 赵德汉翻了一个白眼,随后掏出来了手机,找到了照片:“你瞅瞅看!” 赵崇明接过了手机。 还行,挺漂亮的。 赵德汉笑了:“那你觉得她怎么样?” 赵崇明没直接回答,反问:“李慕华提的?” “嗯。” 赵德汉点头:“我去京城,李慕华私下跟我聊了两句。他说:‘小赵这孩子,有才、有胆、有担当,就是太孤。晴雪也单着,两个年轻人,见见无妨。’” “见见无妨?”赵崇明挑眉:“这话从李慕华嘴里说出来,可不简单。” 他知道,这不是相亲,是结盟。 “我想听听你的意思!”赵德汉开口道。 赵崇明沉思了一下,问道:“海外留学过吗?” 第415章 相亲!前途无限的老婆? “没有!”赵德汉开口道:“李家的家教还是很严的,基本上都是在国内,她是清华毕业!” 赵崇明有些意外了:“清华毕业?” 赵德汉点点头:“03年本科,06年硕士!” 赵德汉翻着备忘录:“学的是公共管理,后来进了发改委宏观院。去年参与起草‘四万亿’配套产业政策,是核心执笔人之一。” 赵崇明点点头。 2009年,清华公管学院的硕士,能进发改委宏观院——这履历干净、硬核,且极具含金量。 更关键的是,她没留过洋。 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三通一达,自己不需要担心这些问题。 她的思想底色是纯粹的本土精英路径,高考结束,进入清北然后是部委甚至于政策制定。 这意味着没有西方价值观的浸染,没有“普世价值”的包袱, 有的,是对国内体制运行逻辑的深刻理解和对国家发展路径的坚定信念。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 只要这么表现才行。 “有选调经历吗?”赵崇明又问。 “没有正式下放过!” 赵德汉摇头:“但去年在边西省挂职半年,任某县级市副市长主要还是分管科技与产业,协助当地引进半导体封装项目,应该跟你的崇明集团接触过,整体来说,干得不错,省里给了优秀鉴定。” 赵崇明沉吟了片刻。 挂职副市长,分管科技——说明她不仅懂宏观政策,还接触过地方产业落地。 应该跟崇明集团接触过。 这也是必然的,边西省就在汉东省隔壁。 而自己又是全国最强的半导体产业,她要是不跟自己接触,那才是真的有鬼了。 赵崇明心里一动。 如果李慕华真有意联姻,那下一步,极可能推动李晴雪外放主政一方—— 而汉东,正是最佳试验田。 “我算了算,好像不对!”赵崇明开口道:“她应该是二十八岁,不是资料上的26岁!” “那不一样!”赵德汉道:“她的年龄虚报了两年,实际年龄26,但是身份证上是28岁!” “改年龄了?”赵崇明微微一愣,倒也不意外。 估摸着还是太年轻,把年龄改的稍微大了一点。 “行。” 赵崇明忽然开口,语气干脆,“见。” 赵德汉一愣:“这么快就决定了?” “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赵崇明笑了笑:“再说了,人家是清华高材生,发改委骨干,我总不能连面都不敢见吧?” “那地点?”赵德汉问。 “镜山湖”赵崇明不假思索:“就在我公司的‘观澜咖啡’。安静,没人打扰,我们也可以安静的聊聊!” 赵德汉皱眉:“会不会太……技术流了?人家是搞政策的,你让她去你的公司?” “我的公司很漂亮的好不啦?”赵崇明耸耸肩,道:“以后要去其他地方玩,机会多了去了,在公司也好,我内部还是有一个小花园的!” 赵德汉道:“那行,可以吧!我这就联系李慕华。” 几分钟之后,赵德汉挂断了电话,看着赵崇明道:“三天后,京州见。” 赵崇明点头:“行!” 三天后,京州市临黄区,镜山湖畔。 崇明科技总部园区内,“观澜咖啡”隐于一片竹林之后。 落地窗外,湖水如镜,倒映着远处nova研发大楼的玻璃幕墙。 春日暖阳斜照,咖啡机低鸣,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柑橘与雪松香。 十点整,一辆黑色帕萨特缓缓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李晴雪走了下来。 她没穿正装,而是一身米白色羊绒大衣配浅灰西裤,长发简单挽起,耳垂上只有一对小巧的珍珠,没有浓妆,眉眼清冽,却自有一股沉静气场。 她绝对不是那种大家闺秀,她的身上有一种掌权者的感觉。 李家,应该是没少培养她。 赵崇明站在门口,目光微凝。 比照片更漂亮。 “李晴雪?”赵崇明迎上前,伸出手。 “赵崇明。” 她握住他的手,力道适中,掌心微凉,“比电视上看起来……要更帅。” 赵崇明一愣,随即笑了:“一般接受媒体采访,我都会戴眼镜,表现得像个理工男——这样亲和力好,投资人也觉得我踏实。” 他顿了顿,眼中带着几分自信:“其实,我本人的确是很帅。” 李晴雪没笑,但眼角微微弯起:“谦虚是美德,赵总。” 两人落座。 两人聊了两个小时。 最开始还是聊一些产业,不过,很快还是聊到了个人生活上面。 虽然说,这段时间心思都在实验室和工作上面,但是,如今的赵崇明也算是花丛老手了,怎么逗女孩子开心,他还是能拿捏得住的。 他妈的,这是相亲,找老婆,给他聊技术,这你妈不是扯淡么?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赵崇明压根就没把李晴雪当成多么高贵不可攀的女生。 我承认,李慕华位高权重,但是老子又不是祁同伟和侯亮平。 娶你,那是你爹的荣幸。 老子代表着的是百万人的就业,华夏的科技进步。 我爹也是汉东省的二把手,马上就是一把手了。 我凭啥要宠着你? 临近中午,赵崇明又请李晴雪吃了一顿饭。 一直到了下午。 赵崇明送李晴雪回酒店的时候,李晴雪开口道:“我对这次见面很满意。” 她直视赵崇明的眼睛,认真的开口道:“我想跟你接触一段时间,我之前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想总是应该相处一段时间,如果三个月内,我们确认彼此在事业、价值观、生活节奏上兼容——我希望明年结婚。你意见如何?” 赵崇明没立刻回答。 他早就看出来了,李晴雪不是那种情绪化的女人,她的理性要远远地大于感性。 她现在说这话,也不是求婚,是战略合作意向书。 赵家和李家联姻。 需要的就是理性。 而对于赵崇明来说,她也需要一个能理解他野心、不拖后腿、甚至能助他更进一步的伴侣。 不过,赵崇明唇角还是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李晴雪道:“你说!” 赵崇明道:“亲我一口!” 第416章 强强联手! 赵崇明的话一出口,空气瞬间静了半秒。 李晴雪的脸颊“唰”地染上一层薄红,方才那份沉静干练的气场瞬间破功,清冽的眉眼间竟是多了几分少女的羞涩。 这种事情,还真是第一次。 赵崇明就那么含笑看着她,没有催促,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又藏着几分认真:“怎么?李小姐怕了?” 李晴雪深吸一口气,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她微微倾身,抬手轻轻扶住赵崇明的胳膊,柔软的唇瓣快速在他唇角碰了一下,快得像羽毛拂过,随即立刻退开,脸颊红得更甚,声音细若蚊蚋:“可以了吧?” 赵崇明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得逞:“勉强合格,我来教你!” 李晴雪一呆:“什么?” 赵崇明已经亲了上去。 火辣辣的湿吻。 李晴雪惊呆了,只感觉在赵崇明这个家伙还真是有些霸道。 最重要的是,该死的,这个家伙的手,他居然在摸自己的屁股。 但是,雄性的魅力,让李晴雪有些沉醉其中。 久久,两个人唇分。 李晴雪眼底闪过一丝嗔怪,却没真的生气,整理了一下衣领,一张脸更是羞红似火,不敢去看赵崇明,只是讷讷的开口道:“我先回酒店了,后续联系。” “好。” 赵崇明点头,看着她转身走进酒店大门,直到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才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 驱车返回崇明集团,刚走进办公室,手机就响了,是赵德汉打来的。 “崇明,怎么样了?”电话那头,赵德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甚至能听出几分紧张:“跟晴雪见得还顺利不?人家姑娘没为难你吧?有些事儿,你要主动一点!” “嗯,我很主动!” 赵崇明虚空一抓。 还行,很翘! 他的语气轻松:“爸,你急什么?见面挺顺利的。”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 赵德汉松了一大口气,语气瞬间轻快起来,“那姑娘怎么样?跟你合得来不?人家可是清华高材生,发改委的骨干,配你绰绰有余,你可别耍小孩子脾气。” 赵崇明挑眉,笑着反驳:“爸,什么叫配我绰绰有余?我赵崇明的女人,自然得是顶尖的,她确实不错,还有,我耍小孩子脾气?我什么时候耍过小孩子脾气?” “聊得来就好,聊得来就好!” 赵德汉连说两个“好”字,又追问:“那你们后续怎么说?晴雪那边有没有意思?” “她提了,想接触一段时间!” 赵崇明慢悠悠地说:“说三个月内确认彼此熟悉一下,如果合适,明年就结婚。” “真的?!” 电话那头的赵德汉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惊喜:“太好了!太好了崇明!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李家的实力你也知道,晴雪这孩子又优秀,你们联姻,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对咱们赵家,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赵崇明轻笑:“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答应见她,更不会跟她谈后续。” “你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赵德汉笑得合不拢嘴,语气里满是欣慰,“爸就怕你心气太高,看不上人家,现在好了,皆大欢喜!” 赵崇明:“……” 我什么时候心气高了,主要还是兼容并收,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养着。 赵德汉继续道:“晴雪这孩子,我打听了,沉稳、能干,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以后肯定能帮衬你,也能帮衬家里!” “我看出来了!” 赵崇明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她理性,懂分寸,跟我很合拍,至少不会拖我后腿。” “何止是不拖后腿!” 赵德汉道:“她在发改委待了这么久,还去过边西省,这要是到了汉东,起步就是一个正处,我看,她能给你不少助力,李慕华那边,也能在朝堂上帮衬我一把,咱们赵家,以后只会越来越稳!” 赵崇明没接话,只是淡淡笑了笑。 李家也是同样需要他赵崇明,如今的赵崇明代表着是八个字——百万漕工,衣食所属。 国家需要他。 经济需要他,科技需要他。 两家联手,算是强强联手。 电话那头的赵德汉还在絮絮叨叨,语气里满是喜悦:“我这就跟李慕华通个电话,跟他说一声,咱们两边都有意思,也好尽快把这事定下来,别夜长梦多。对了,下次见面,爸请你们吃饭,好好聊聊。” “行,你安排就好。”赵崇明应道。 挂了电话,赵德汉看着手机,笑得眉眼都皱成了一团。 随后,他拨通了李慕华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欢喜:“慕华同志,好消息,好消息啊!崇明跟晴雪见得很顺利,两个孩子都有意思,晴雪还提了,想接触三个月,明年结婚呢!” 电话那头的李慕华也笑了起来,语气舒展:“好,好啊,德汉同志!我就说这两个孩子合得来,晴雪刚才也给我打了电话,说赵崇明很不错,比她想象中更有格局。” “那是自然,我儿子,差不了!” 赵德汉语气里满是骄傲:“慕华兄,咱们两家的事儿,这下算是定了大半了,后续咱们再慢慢商量细节,争取让两个孩子顺顺利利的。” “没问题!”李慕华应道,“一切都听孩子们的,咱们做长辈的,只负责帮衬就好。” 挂了李慕华的电话,赵德汉又给赵崇明打了过去,语气依旧乐呵呵:“崇明,我跟李慕华通电话了,他也特别高兴,咱们两家这事儿,算是板上钉钉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可得好好跟晴雪相处,别惹人家生气,听见没?” 赵崇明翻了个白眼:“爸,你现在好歹也是汉东省省长,说话现在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赵德汉只是嘿嘿一笑:“我这也不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么?” 赵崇明一笑,道:“我心里有数,不会惹她生气的,她应该也有分寸,不会惹我生气!” “那就好,那就好!” 赵德汉笑着说,“爸真为你高兴,也为咱们赵家高兴,以后啊,咱们父子俩,加上李家的助力,定能在汉东、在全国,闯出一片更大的天地!” 赵崇明唇角微扬:“迟早的事情!” 第417章 诺基亚,你蹬鼻子上脸是吧? 挂了赵德汉的电话,赵崇明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舒展了一下筋骨。 他现在基本上是不怎么操心公司的事情,基本上公司内部都有自己的制度。 如今,他更多的时间都是泡在实验室当中。 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来。”他放下咖啡杯,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慵懒,脑海当中还在怀念着李晴雪。 身材相当不错。 估摸着下一次就可以上垒了。 最多三四次,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赵崇明自身很忙,也没有那么多的闲暇时间。 能上垒就发展下去,不能上垒,那就拉倒。 他要的是能帮助自己事业进步的老婆,不是给自己翻来覆去斤斤计较的娘们。 门被推开,沐颜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轻声汇报道:“赵总,张总来了,说有紧急事找您。” “让他进来。” 沐颜应声退下,片刻后,张哲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怎么了?”赵崇明又喝了一口咖啡。 张哲就直奔主题:“老板,出问题了,诺基亚那边反水了。” 赵崇明挑眉,神色未变:“哦?具体说说,怎么反水了?” “咱们之前跟诺基亚谈妥的合作,您还记得吧?” 张哲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将协议放在桌上:“咱们给他们提供一条龙服务,配件、novaos操作系统、t系列芯片全由咱们供应,当时约定好,南湖智造这边的纯利润我们只留百分之五!” 赵崇明微微地点点头:“我记得!” 放在制造业里,5%纯利润不但不低,反而是非常体面、非常舒服的水平。 富士康、代工厂、普通配件厂,很多就是1%~2%净利润,走量赚钱。 你给5%纯利,已经是行业中上甚至偏上的水平。 别人只做代工,而赵崇明是核心部件+系统+产能全给,这种模式能给到5%纯利,可谓是相当恐怖。 但是,被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微软自己弄不出手机,苹果需要赵崇明的38nm芯片,不然今年的iphone4就是一个大麻烦。 你们品牌溢价这么高,我要百分之五很高么? 你他妈的贴个牌,就赚这么多,我从头到尾有没有多要你一分钱。 艹…… “这已经是咱们能给出的最低底线了。” 张哲开口道:“南湖智造这边,咱们也还是要给其他的配件厂至少也是百分之五的利润!” 赵崇明点头,语气平淡:“记得,去年,咱们跟苹果、微软谈妥的时候,就跟诺基亚同步定了这个标准,怎么,他们不满意?” “何止是不满意。” 张哲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刚才诺基亚亚太区负责人给我打电话,明确要求压价,张国栋这边给我算过了,这么一来,咱们的纯利润压缩到百分之三!” “他们具体怎么说?”赵崇明问道。 张哲冷冷的开口道:“还说要是咱们不答应,他们就终止合作,转而找三星那边谈配件供应。” 赵崇明端起咖啡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的看法是?” 张哲道:“老板,我觉得不能让诺基亚这么蹬鼻子上脸。咱们必须要保证百分之五的纯利,这也是给工人的许诺,咱们的利润空间虽然大,但是,工人待遇也是拉满的,利润减少,工人这边肯定是不乐意的!” “你继续说!”赵崇明道。 顿了顿,他继续道:“更关键的是,咱们跟苹果、微软也定的这个标准,要是给诺基亚开了口子,苹果和微软那边知道了,肯定也会跟着要求压价,到时候咱们就被动了,又要陷入行业内卷的困境里,得不偿失。” 赵崇明嗤笑一声:“你说得对,底线就是底线,不能破。既然诺基亚非要压价,那就不跟他们合作了。” 张哲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诺基亚毕竟是老牌手机巨头,咱们终止合作,会不会影响咱们的海外市场布局?” “影响不大。” 赵崇明摆了摆手,语气笃定,“现在苹果、微软都是咱们的合作伙伴,nova手机在全球的销量已经站稳了脚跟,少一个诺基亚,对咱们来说不算什么。” “更何况,他们既然敢反水,就该想到后果。通知下去,立刻终止跟诺基亚的所有合作洽谈,另外,让市场部加大nova系列的海外推广,填补诺基亚退出后的空白!” “好嘞,老板,你就瞧好了!” 张哲脸上的凝重彻底散去,连忙起身:“我这就去安排,绝不耽误事。” “去吧。”赵崇明挥了挥手,待张哲走后,他拿起桌上的诺基亚合作协议,随手扔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诺基亚早已不是当年的巨头,也配跟他谈条件? 给你脸了是吧?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张哲直接拨通了诺基亚亚太区负责人埃罗?科斯基宁的电话。 电话接通,张哲的语气没有半分拖沓,开门见山:“科斯基宁先生,针对贵方提出的压缩零件成本的的诉求,我方经过内部评估,正式给出答复——终止双方所有合作洽谈,后续不再推进任何相关对接。” 电话那头的埃罗?科斯基宁瞬间愣住。 “什么?” 科斯基宁惊呆了,他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甚至带着几分仓促的错愕:“张总?您确定吗?” “当然确定!” 科斯基宁道:“这太突然了。我方只是提出合理的商务议价,并非不可协商,贵方完全可以提出新的利润阈值,我们坐下来重新磋商,怎么能直接终止合作?” 在埃罗?科斯基宁的商业预判里,崇明集团即便不接受3%的压价,也会遵循常规商务谈判逻辑,与诺基亚展开议价博弈。 毕竟诺基亚作为老牌手机巨头,手握全球核心渠道资源,对于崇明集团的产能消化、海外市场渗透,都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他笃定崇明集团不会轻易放弃这笔合作。 “我方没有任何磋商的余地。” 张哲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们需要寻求足够大的利润,我方针对核心零部件供应+系统授权+产能代工一体化服务,设定的统一合作底线,适用于所有合作伙伴!” 顿了顿,张哲继续道:“这包括苹果、微软,不会为诺基亚单独破例。贵方不接受该合作条款,我方只能选择终止合作,这是最合理的商业决策。” 第418章 离开赵崇明,你是个什么东西! 埃罗?科斯基宁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试图用商业利益说服张哲:“张总,请您再慎重考虑。” 顿了顿,他继续道:“诺基亚在全球拥有超过12万个线下渠道,与我方合作,贵方不仅能稳定消化现有产能,还能借助我方渠道,快速扩大novaos和t系列芯片的市场覆盖率!” “这背后的商业价值,远超过这2个百分点的利润差,难道你不要了吗?”科斯基宁威胁道:“想要跟我们诺基亚合作的公司多了去了!” “科斯基宁先生,我方的商业布局,从不依赖单一合作伙伴。” 张哲语气平淡,却字字透着底气:“目前我方已与苹果、微软达成深度战略合作,自身nova系列全球销量持续攀升,产能消化与海外布局均已进入稳定阶段。” 说到这里,张哲轻蔑一笑:“关于放弃与诺基亚的合作,不会对我方业务造成任何实质性影响,反而能规避因单一客户议价,导致的全产业链利润压缩风险!” “你怎么敢……”埃罗·科斯基宁下意识的开口道。 “为什么不敢?” 张哲淡淡的开口道:“我方的合作原则是互利共赢,而非单方面妥协让利。贵方若坚持压价,我方只能终止合作,后续贵方可自行对接其他供应商,我方不做任何干涉。” 说完,不等埃罗?科斯基宁再开口,张哲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脸上的紧绷才稍稍缓解——刚才那股硬气,一半是底气,一半也是跟着赵崇明学的,对付诺基亚这种蹬鼻子上脸的主,就得干脆利落。 现在全球最先进的光刻机在汉东,能做到价格便宜,良品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38nm芯片代加工的企业有两个,一个是中芯国际在上海,另一个汉芯国际在汉东吕州。 全球两大操作系统,一个是novaos操作系统,一个是ios操作系统。, 安卓,还没诞生就被摁死了! 你诺基亚哪里来的底气跟我讨价还价。 电话那头的埃罗·科斯基宁,握着被挂断的手机,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油然而生,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猛地将手机摔在办公桌上,怒吼一声:“该死的!这群黄皮猴子实在是太嚣张了!” 办公室里的诺基亚亚太区市场部总监,华人林文斌,吓得连忙起身。 虽然被骂黄皮猴子,但是,到底也是吃人家的饭,不敢放肆,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办公桌前,看着暴怒的埃罗·科斯基宁,斟酌着语气开口:“科斯基宁先生,您先冷静一下,我有句话想说。” 埃罗·科斯基宁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善:“说!” “咱们现在,根本没有跟崇明集团叫板的资本。” 林文斌深吸了一口气,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您应该清楚,目前全球最先进的38nm光刻机在汉东,能做到价格低廉、良品率稳定在90%以上的芯片代加工企业,只有两家——一个是上海的中芯国际另一个汉东吕州的汉芯国际!” “而汉芯国际,是赵崇明一手主导的,优先级只会给崇明集团自己和核心合作伙伴!” 科斯基宁皱着眉头:“那么中芯国际呢?” “我很抱歉!”林文斌道:“中芯国际用的也是华刻集团的光刻机,而华刻集团同样也是赵崇明主持的公司,整体来说,我们是绕不开赵崇明的!” 科斯基宁眉头越发的皱了起来。 林文斌继续道:继续说道:“再看操作系统,现在全球能商用的高端智能终端操作系统,只有两家——赵崇明的novaos和苹果的ios,微软都没有拿出自己的操作系统,被赵崇明的技术和生态死死摁死了,咱们根本找不到替代的系统。” “你的意思是,面对赵崇明,我们毫无还手之力?”科斯基宁冷漠的开口道。 “至少,目前是这样的,咱们诺基亚现在急于转型进入智能手机市场,没有核心芯片、没有适配的操作系统,光有渠道有什么用?” 林文斌看着埃罗·科斯基宁,道:“我知道你很愤怒,但是,我扔就要说,赵崇明手里的资源,是咱们转型的唯一捷径,跟他合作,咱们不仅能快速拿到核心供应链,还能借助他在华夏的影响力,打开华夏这个庞大的市场!” 深吸了一口气,他继续道:“在智能机之前,我们在华夏的利润极高,一旦我们合作,赚的钱,远比这2个百分点的利润差多得多。依我看,我们应该收回压价的要求,继续跟崇明集团合作,这才是最稳妥的商业选择。” “你懂什么?!愚蠢的家伙!” 埃罗·科斯基宁猛地一拍办公桌,粗鲁地打断了林文斌的话,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怒火:“诺基亚是全球手机巨头,怎么能向一个华夏的年轻企业低头?这是耻辱!” 林文斌一呆:“你……” 开什么玩笑,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全球手机巨头了? 现在人家nova卖的比你贵,销量比你高。 还有一个iphone销量也同样不差。 微软都要开始攻城略地了,你还在这站在昔日的荣光了不能自拔? 这岂止是愚蠢,这简直就是愚蠢! 埃罗·科斯基宁喘着粗气,脸色狰狞,语气强硬得近乎偏执:“不合作就不合作!没有他们崇明集团,我们照样能找到合作伙伴!” “你有个鸡掰的合作伙伴啊!”林文斌心中咒骂起来,他早就看埃罗·科斯基宁不爽了,这个愚蠢的智商低下的家伙,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白皮了。 埃罗·科斯基宁还是在暴怒:“通知下去,立刻公开消息,就说崇明集团仗着技术垄断,恶意抬价、欺压合作伙伴,破坏行业规则,我要让他们在全球市场上名声扫地!” 林文斌看着埃罗·科斯基宁暴怒且偏执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该死的,这个份公司要是给我,我肯定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会给公司带来更大的利润。 傻逼东西,诺基亚自救的机会被你给彻底毁掉了。 第419章 捅自己一刀,崇明,微软,苹果笑疯了!! 诺基亚的公告一经发出,瞬间在全球科技圈、商界掀起轩然大波。 公告里,埃罗·科斯基宁刻意歪曲事实,字字句句都在控诉崇明集团 “仗着技术垄断,恶意抬高合作门槛、欺压老牌合作伙伴,破坏全球智能手机行业公平竞争规则”,甚至暗指赵崇明借助技术优势,搞封锁、排斥异己。 消息传开,不少被诺基亚长期扶持、或是对华夏科技崛起心存偏见的西方媒体,立刻闻风而动,纷纷跟风造势。 《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等多家主流媒体接连发文,言辞犀利地批评赵崇明“年轻气盛、行事霸道”,指责崇明集团“利用技术优势垄断市场,阻碍行业创新” 一些小众科技媒体更是添油加醋,将崇明集团描绘成“科技霸权的代名词”。 至于国内,那就更是铺天盖地。 公知们似乎是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脸疼,一个一个的蹦跶出来,悍然指责崇明集团。 仿佛是这个崇明集团存在,就是最大的罪过。 这些攻击在赵崇明看来,完全就是不疼不痒的。 你随便攻击,我要是哼哼一声,那就算是我输了 开玩笑,仗着技术垄断,恶意抬高合作门槛,欺压新型的合作伙伴,这些不都是你们西方一直都在干的事情么? 怎么了? 寇可往我不能往? 我现在最喜欢看到的就是你急的跳脚,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特别好玩! 但与媒体的批评、舆论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苹果的乔布斯和微软的比尔·盖茨。 公告一出,就知道,诺基亚肯定是跟赵崇明谈崩了,也就是说,诺基亚根本就不可能拿出足够新的手机,他们就只能拿出落后的手机。 两人自召开了紧急内部会议,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此时的苹果,还未推出万众瞩目的iphone4,仍在打磨iphone3g,去年虽然烧机,但是,后期伴随着跟赵崇明的合作,还是稳住了口碑。 最担心的的还是诺基亚凭借庞大的线下渠道,在欧洲市场抢占先机,给自己的新机上市制造阻力。 但是,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如今诺基亚主动与崇明集团决裂,相当于自断臂膀——没了崇明集团的芯片、系统支持,诺基亚的智能手机转型计划瞬间陷入停滞,原本留给诺基亚的欧洲市场空白,恰好成为苹果的绝佳机会。 乔布斯当即拍板,紧急追加欧洲市场的营销预算,抽调核心团队奔赴欧洲各国,加快线下渠道布局。 同时,乔布斯还特地提前公布苹果新机的发布时间表,,试图趁机抢占诺基亚留下的市场份额,甚至挖走诺基亚的核心渠道商。 而微软这边,得益于赵崇明的技术支持,已经提前推出了搭载novaos的智能手机,打破了此前在移动终端领域的被动局面。 从今年就开始在美帝销售。 比尔·盖茨也很快就发现了,跟赵崇明合作简直不要太爽,自己只需要出一个设计图,然后,在nova开源的基础上稍微的调整一下,就可以卖了。 借由微软的品牌效益,高溢价,销量相当恐怖。 比尔·盖茨早就觊觎欧洲市场这块肥肉,只是一直碍于诺基亚的渠道优势,不敢大规模发力。 如今诺基亚自毁长城,比尔·盖茨立刻抓住机会,下令加大欧洲市场的投入。 乔布斯和比尔·盖茨,一个瞄准高端消费市场,一个主攻商务办公领域,双方心照不宣,不约而同地加快了抢占欧洲市场的步伐,甚至暗中较劲,却又默契地避开了正面冲突。 眼下最大的目标,是瓜分诺基亚留下的市场,而不是互相内耗。 诺基亚手里头没有武器,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 另一边,赵崇明也是一点都没闲着。 直接打出了一套组合拳 第一,先是发布官方声明,条理清晰地列出与诺基亚的合作细节、议价全过程,附上双方的沟通录音和邮件截图,用事实驳斥诺基亚的不实指控。 第二,百分之五多么,虽然远远地高于富士康,但是,你可以去找别人,去找富士康,我是绝对不会多说什么的,你为什么不去找,是因为不想吗?现在完全就是诺基亚单方面蹬鼻子上脸、拒绝合作。 第三,投放大量户外广告、电视广告和网络广告,展示nova系列手机的核心技术优势,以及与苹果、微软的深度合作成果,强调“互利共赢、技术共享”的合作理念。 潜台词就是,苹果,微软都跟我合作的好好的,你小子在这里给我蹦跶,你为什么就不能反思反思自己? 更狠的是,赵崇明直接下令,针对欧洲市场推出限时优惠活动,nova2系列手机直降300欧元,同时赠送原装配件和一年免费售后,吸引了大量被舆论吸引、同时又追求高性价比的消费者。 不止是赵崇明,雷布斯都开始亢奋起来了,带着小米就往欧洲冲。 一时间,欧洲市场上,苹果、微软、崇明集团三方同台竞技,各自发力,还有一个追求极致性价比的小米。 而曾经的老牌巨头诺基亚,却只能在舆论的喧嚣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市场份额被一点点蚕食,转型之路彻底陷入僵局。 拿不出武器来,那就是把你往死里揍。 赵崇明就是这个情况,我现在完全不怕跟你。 本来想要跟你好好谈谈合作共赢,既然你蹬鼻子上脸,那么,我就把你当成我最大的敌人,往死里打。 汉东省,京州市,临黄区,镜山湖,崇明集团,赵崇明办公室。 张哲看着欧洲市场的实时数据,忍不住向赵崇明汇报:“赵总,咱们的宣传效果太好了,欧洲地区的nova手机订单量暴涨,已经超过了苹果和微软这边的总和了!” 赵崇明笑了笑:“看出来了,但咱们的优势越来越大!” 张哲笑着开口道:“自己捅自己一刀,诺基亚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说到底,还是傲慢!”赵崇明只是冷笑。 “后续如果他们服软呢?”张哲忍不住问道。 “服软不服软,我们都是赚钱的!”赵崇明舔了舔嘴,笑着开口道:“看后续吧!” 第420章 爆炸的诺基亚! 诺基亚赫尔辛基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总裁康培凯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攥着一份来自欧洲市场的最新报告,脸色铁青。 本来诺基亚的衰落还是有好几年,但是,伴随着赵崇明的横空杀出,几乎是提前结束了诺基亚的王朝。 而现在,伴随着合作的破裂,更是加重了苹果,nova,微软的三方绞杀。 窗外是赫尔辛基的繁华街景,但是,康培凯却丝毫没有心思欣赏,胸腔里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砰!” 康培凯猛地将报告摔在办公桌上。 整个会议室都是陷入到了一种安静当中。 “我需要解释!”康培凯的声音当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埃罗!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埃罗?科斯基宁双腿发颤,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直视康培凯的目光。 他也是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议价,没想到不仅彻底搞砸了与崇明集团的合作,还让诺基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对于赵崇明来说,你不跟我合作,那就不合作,绝对不会给你任何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他现在强势,一旦妥协。 妥协了一次就会妥协两次。 就会被迫陷入到内卷当中。 你不合作,还要抹黑我,那么就不要怪我气势汹汹了。 “总裁,我……” 埃罗?科斯基宁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问你话!”康培凯上前一步,语气愈发严厉,“之前你在汇报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你拍着胸脯保证,崇明集团一定会服软,一定会答应我们压价的要求,说他们离不开我们诺基亚的渠道,离不开我们的市场!可现在呢?!” 埃罗·科斯基宁只是沉默,这一切他也没想到。 苹果,微软,崇明三家很有默契,在联手。 还有一个煽风点火的小米。 简直就是攻城略地,瞬间让诺基亚失去了半壁江山。 康培凯继续道:“合作终止,欧洲市场被苹果、微软、崇明集团三方瓜分,我们的智能手机转型计划彻底停滞,股价暴跌,舆论一片哗然,埃罗,你告诉我,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埃罗?科斯基宁的心上。 但是,一咬牙,埃罗·科斯基宁也知道自己不能退。 事到如今,他不能认输,也不能承认自己的错误——一旦承认,他不仅会丢掉亚太区负责人的职位,甚至可能被逐出诺基亚。 “总裁!” 埃罗?科斯基宁脸上强装出强硬的神色,道:“请您冷静!这次的事情,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但我们还有替代方案,您不用担心!” “替代方案?” 康培凯挑眉,眼神里满是质疑:“你倒是说说,什么替代方案?没有了崇明集团的芯片和系统,我们的智能手机,难道要靠空气生产吗?” “我们可以找台积电!找三星!” 埃罗?科斯基宁连忙说道:“台积电的芯片代加工技术也很成熟,三星的配件供应能力也很强,只要我们跟他们合作,就一定能摆脱赵崇明的影响,顺利推进智能手机转型计划!” 顿了顿,他继续道:“也许我们的芯片版本要落后一些,但是这不是什么大问题,novaos本身就是开源的,我们是可以用的,我们,智能手机的转型计划不会是受到任何波折!”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真的有十足的把握。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他根本不确定台积电和三星能不能满足诺基亚的需求,更不确定他们愿意给出什么样的合作条件。 毕竟,台积电和三星现在芯片制程落后,赵崇明就是一座跨越不过去的大山。 “我依旧认为,我们需要摆脱对华夏的依赖!”埃罗继续道:“不然,一旦离开了华夏,我们就是跛脚鸭,这一次我们服软了,那么日后,他们岂不是要在我们的头上唱歌跳舞?” 康培凯盯着埃罗?科斯基宁看了许久,眼神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了几分:“所以,我们要重塑自己的供应链!” “没错!”埃罗·科斯基宁道:“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供应链,现在的压力还不算大,但是,一旦我们失去了自己的供应链,现在的压力将会乘以十倍!”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康培凯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短时间内,必须拿出一个可行的合作方案,必须找到能替代崇明集团的供应商,必须保住我们的欧洲市场,必须让智能手机转型计划重新启动!”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锐利,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做不到,埃罗,你就不用再回总部了,亚太区负责人的位置,有的是人想坐!诺基亚,不会要一个废物的!” 埃罗?科斯基宁浑身一震,连忙挺直腰板,用力点头,语气坚定:“是!总裁!我保证,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方案,一定摆脱赵崇明的控制,绝不会让您失望,绝不会让诺基亚失望!” 可当他走出总裁办公室,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脸上的强硬瞬间崩塌,他知道,自己就是嘴上说说,绕开赵崇明谈何容易? 找台积电?找三星?芯片制程落后,用户会信任你一次,会信任你第二次么? 除非,赌一把,他们能做到38nm。 现阶段做手机,成本也低不下去,富士康的纯利可以做到百分之一,但是,成本只怕是比起赵崇明还要高。 “走一步算一步了!” 埃罗·科斯基宁深吸了一口气。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去尝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去争取——否则,大不了辞职,特码的,离开了诺基亚还能吃不饱饭? 多大点事儿! 埃罗·科斯基宁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头也有了想法,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第421章 离开了华夏,造不出智能手机! 埃罗?科斯基宁连赫尔辛基总部的会议室都没出,就拿着手机冲出了大楼,直奔亚太区驻芬兰办事处。 刚进门,他就把林文斌和一众核心对接人员叫到会议室,拍着桌子下令:“立刻联络汉东所有给崇明集团做配套的配件厂,不管是做屏幕模组的,还是做电池封装的,全部联系一遍,我要最快拿到合作报价!” 团队不敢耽搁,半小时内,数十通电话打了出去 最先有回复的,是汉东省内规模最大的汉芯精密配件有限公司。 负责人的名字叫王健。 在进行了一番攀谈交心之后。 埃罗·科斯基宁差点没被活活气死。 聊完了之后,对方给出的报价是在原崇明集团合作价的基础上,上浮30%。同意,就签框架协议,不同意,咱们就不用再谈了。” “30%?!” 部下的汇报,埃罗?科斯基宁瞬间炸毛,对着部下怒吼:“他们这是得寸进尺!该死,,该死,该死!” 之前崇明集团给我们的价格已经是行业顶格,现在还要涨30%? 这简直就是不怕他们不死。 而对于汉东的这些配件厂来说,他们也有自己的理由。 加入了汉东商会,一个要求就是禁止内卷,我给你们争取百分之五的利润,谁他妈的要是想要内卷,就不要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被发现,直接赶出商会,我给你们的一些专利,你们也不准用了。 林文斌苦笑着开口道:“的现在是我们求着合作,不是他求着接单,他们是甲方,其次,这30%的上浮,他们也说了,这是包含了加急排产、工艺适配的溢价,因为我们要的是适配智能手机的高精度配件,不是功能机的通用件。” “放屁!”埃罗·科斯基宁气炸了:“这是讹诈!” 埃罗·科斯基宁继续道:“去找其他的厂商,我不信,离开了汉东,就不能做手机了!” 林文斌道:“先生,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我们联络了其他的厂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们的报价只会更高,至少上浮50%,而且交期要比我们晚三个月。” “另外,三星的制程是45nm,台积电的45nm良率还不到80%,跟赵崇明汉芯国际的38nm、90%良率比,根本没法竞争。” “如果我们做智能手机,要么接受他们的的价格,要么就等着在市场上被苹果、微软和nova给完全占领市场!。”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该死的黄皮猴子!”埃罗·科斯基宁愤怒的开口道:“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林文斌的眼眸里露出了几分恼火和愤怒。 该死的白皮猪,你是一点现实都看不到。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赵崇明在汉东的产业布局根深蒂固,这些配件厂要么是崇明集团的子公司,要么是深度绑定的合作伙伴,怎么可能给诺基亚开绿灯。 现在赵崇明拿出来的专利池,大陆基本上绕不开。 “你先出去!” 埃罗赶走了林文斌,瘫坐在椅子上,一股深深的绝望席卷而来。 30%的成本上浮,总部绝对不会批准;可找其他厂家,50%的上浮更是天方夜谭,更别说三星和台积电的技术根本跟不上。 而康培凯给的期限就在眼前,一个月,他拿不出可行的方案,亚太区负责人的位置铁定保不住,甚至可能被诺基亚扫地出门,连退休金都要打折扣。 他盯着桌上的报价单,眼神从慌乱逐渐变得浑浊,又慢慢燃起一丝异样的光芒。 “坐不稳了……肯定坐不稳了……”埃罗喃喃自语,但是眼睛却是越发的明亮起来:“康培凯那个老东西,绝不会饶过我。与其被赶出去,一无所有,不如……” 贪念一旦滋生,就像野草般疯长。 埃罗猛地抬起头,眼底的绝望彻底被贪婪取代。 随后,他迅速的拿起了电话:“让安德森和霍夫曼到我办公室!” 安德森是埃罗的贴身助理,霍夫曼是采购部负责人,都是埃罗一手提拔的死忠心腹。 等到两人坐下之后,埃罗缓缓的开口道:“我刚才跟汉芯精密的王总谈好了,配件报价上浮30%,但我们不能就这么上报给总部。” 安德森和霍夫曼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埃罗的心思,霍夫曼连忙凑上前,声音谄媚:“老大,您的意思是?” “我们给总部报50%的上浮价。” 埃罗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真实报价30%,上报50%,中间这20%的差价,咱们三个人分!”、 安德森迟疑道:“总部会答应?” “我手里面有权限!”埃罗飞快的开口道:“价格方面好,到时候我们给总部的报价就是正常价格,然后我们……” 几个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埃罗继续道:“来规矩,我占10%,你们两个各占5%,这事天知地知,咱们三知,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尤其是不能让林文斌那个家伙知道。” 安德森兴奋的开口道:“仗义啊老大!现在咱们处境艰难,就算最后方案没通过,咱们也能捞一笔,就算被总部开除,有这笔钱也能安度余生了!” 霍夫曼也连忙点头附和,语气急切:“没错!我这就去跟汉东对接,让他准备两份合同,一份真实的,一份用来糊弄总部的,账户我也会尽快准备好,确保万无一失。” 埃罗靠在椅背上:“你们的思路很正确,但是,记住,这事一定要隐秘,一旦泄露,咱们三个都得完蛋。现在诺基亚自身难保,康培凯那个老东西根本顾不上查这些细节,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能捞多少就捞多少!” “明白!” 安德森和霍夫曼异口同声地应道,眼底都燃起了贪婪的光芒。 开玩笑,谁嫌自己钱少? 他们跟着埃罗多年,一直都是沆瀣一气的搞钱,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基本上就是捞最后一笔。 埃罗开始在笔记本上敲击键盘。 琢磨怎么糊弄总部。 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这笔合作的总金额高达数亿欧元,20%的差价就是上千万欧元的纯利,他占一半,就是五百万欧元。 调查不出问题,如果真的出了问题,自己也可以甩锅。 忠诚?在即将失去一切的面前,忠诚一文不值。 他此刻只想趁着自己还在这个位置上,榨干诺基亚最后的价值,为自己铺好后路。 第422章 惊天大雷! 安德森连忙上前,语气兴奋:“老板,太好了!我这就去汉东对接,把两份合同签了,把差价的账户打理好!” “等一下!” 霍夫曼却突然开口,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老大,我还有个更省事、更赚钱的想法,根本没必要去跟汉东的配件厂合作。” 埃罗和安德森同时看了过去,埃罗挑眉:“哦?说说看,什么想法?” “咱们找富士康代工就可以了,至于配件厂,我们也不需要那么好的配件,差不多也就可以了!” 霍夫曼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算计:“我们可以稍微的提高报价,不需要百分之五十,只要百分之十就足够,但是,我们要把采购价格压低!” 埃罗摸了摸下巴问道:“然后呢?” 霍夫曼道:“富士康一直在抢手机代工订单,一直都在给索尼爱立信代工,产能足、报价低,而且他们只求接单,根本不管咱们用什么配件、做什么品质的手机。” “那么配件呢?”埃罗追问道。 “这个也简单!”霍夫曼顿了顿,继续说道,越说越兴奋:“我刚才数据哦了,差不多也就可以了,咱们不用买汉东那些高精度配件,就找最廉价的配件,让富士康组装成手机,外观做得跟正常智能机一样就行!” “这可行么?”一边的安德森有些担心。 “没什么不行的!”霍夫曼继续道:“只要能开机、能打电话就行,至于性能、流畅度,根本不用管,这不是我们需要考虑,我们需要考虑的就只有一点,那就是让总部用的时候,手机好好的!” 顿了顿,他继续道:“反正总部急于求成,没人会仔细检查,等手机卖出去,就算出了问题,也得是几个月以后的事,到时候咱们的差价、代工回扣早就赚够了,拍屁股走人就行!” 埃罗眼睛一亮,瞬间领会了霍夫曼的意思——这样一来,不仅能省掉跟汉东配件厂合作的麻烦,还能多赚一笔代工回扣,简直是一举两得。 至于诺基亚倒下不倒下,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如今的诺基亚就是一个臃肿的巨人,上上下下多少双手都在想办法给自己捞钱。 倒下不倒下,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埃罗沉吟了几秒,点头道:“好主意!就按你说的来,富士康那边,你去对接,务必压到最低代工价,配件也找最廉价的,越多赚越好!” “放心老板!”霍夫曼立刻应下,随即又补充道,“不过老板,这件事儿,还是要隐秘一下的!” 埃罗只是冷笑一声淡淡的开口道:“上上下下,这些人,我比你有数,做事儿的是你们,其他的交给我,就算是真的出了事儿。咱们也不会有问题!” 霍夫曼也知道埃罗没问题。 他们之前早就这么干了。 当下,霍夫曼开口道:“那我马上就去华夏!” 埃罗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行,就按你们说的来。霍夫曼,你负责对接富士康,务必把细节敲定,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要表现出我们对公司还是无比忠诚的样子的” “安德森,等我方案做好,一旦总部批钱下来,你负责跟进总部的资金拨付,同时整理虚假的采购凭证、代工协议,做好账,确保总部查的时候,挑不出任何问题。” “明白!” 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脸上都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 …… 赫尔辛基,诺基亚总部。 埃罗·科斯基宁将一份装帧精美的《诺基亚智能手机供应链重构与成本优化方案》放在康培凯的办公桌上。 文件封面烫金,内页图文并茂,数据详实,甚至附有富士康代工产能排期表、第三方配件供应商资质清单、以及novaos开源适配测试报告。 整个看起来,看起来比赵崇明的原方案还要靠谱。 “总裁,这是我们连夜制定的新方案。”埃罗语气沉稳:“可以说,完全绕开崇明集团,实现供应链自主可控。” 康培凯翻开文件,眉头渐渐舒展。 方案核心内容如下: 芯片:采用三星45nm制程(虽落后于38nm,但已通过内部压力测试,满足基础智能机需求); 操作系统:基于novaos开源版本二次开发(规避专利风险,且开发周期仅需6周); 整机组装:由富士康深圳工厂承接,单台代工成本压至18欧元(远低于行业平均25欧元); 核心配件(屏幕、电池、摄像头模组):从东莞、惠州等地中小厂商采购,综合成本比汉东报价低32%; 总成本测算:单台智能机bom成本控制在142欧元,较原崇明方案(158欧元)降低10.1%。 最关键的是,方案末尾赫然写着: “本方案已获富士康书面确认,可于30日内启动量产,首批50万台订单可在q3交付欧洲市场,确保赶上圣诞销售季。” 康培凯看完,长舒一口气,眼中久违地闪过一丝光。 他本来就是被微软和苹果侵占市场烦躁不安,现在,诺基亚的机会终于来了。 “好!很好!”他重重拍了下桌子:“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埃罗继续道:“我们一定要让华夏的这些黄皮猴子知道,没有他赵崇明,华夏人愿意给我们当狗的多的是!” “埃罗,你这次立了大功。”他转身,语气郑重:“我会开董事会,接下来预计将会批准2亿欧元的专项预算——其中1.2亿用于首批50万台整机生产,8000万用于欧洲渠道预铺和营销推广。” 这个数字并非随意拍板。 “记住!” 康培凯盯着埃罗:“这是诺基亚转型的背水一战。手机必须按时上市,性能不能出大问题。如果成功,你就是下一任coo的候选人。” 埃罗胸膛起伏,声音微颤:“请总裁放心,我以职业生涯担保,绝不让您失望!” 走出总裁办公室,他立刻拨通霍夫曼电话,压低声音:“钱批了,我估计是,2个亿。富士康那边,按原计划——用最便宜的屏,最烂的电池,能亮就行。总部要的是能开机的手机,不是好手机。” 电话那头,霍夫曼嘿嘿一笑:“明白,老板。我已经跟富士康谈妥,代工价压到15欧元,他们还返点3%,咱们又能多捞一笔。” “干得漂亮。”埃罗冷笑:“记住,所有合同、发票、测试报告,全部做全。 第423章 这是智能手机?这是电子垃圾! 深圳,富士康龙华园区。 林文斌站在smt贴片车间外,脸色铁青。 他刚从质检实验室出来——那里堆满了即将发往欧洲的“诺基亚n97智能机”样机。 他亲手拆了三台,结果触目惊心: 主控芯片:不是三星45nm,而是台积电2007年产的90nm老旧库存,型号早已停产; 屏幕:标称amoled,实为国产低端tn屏,可视角度不足90度,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电池:容量虚标30%,电芯无任何安全认证,充电两小时后鼓包; 操作系统:所谓“novaos开源定制版”,实为阉割到只剩拨号、短信功能的壳子,连应用商店都打不开。 这根本不是智能手机—— 这是披着智能外衣的电子垃圾。 林文斌浑身发冷。他知道,一旦这批货流入欧洲市场,诺基亚百年品牌将彻底崩盘。 消费者不会管你是不是被内部人坑了,他们只会记住:“诺基亚的智能机,连老人机都不如。” 而且,最要命的是…… 很多合同都是自己签字了的。 这要是出了问题,背黑锅的就是自己。 他立刻飞回亚洲总部,直闯埃罗办公室。 “科斯基宁先生!” 林文斌把拆解报告拍在桌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这批手机根本不能上市!芯片是淘汰品,屏幕是山寨货,系统连基础功能都没有,有问题,有问题,这些手机需要停止生产,不然,这会让诺基亚在欧洲彻底失信!” 埃罗正悠闲地喝着咖啡,眼皮都没抬:“林总监,你越界了。” “我,越界了?”林文斌傻眼了:“什么叫我越界了?” 埃罗慢悠悠的开口道:“供应链决策是公司高层战略,轮不到你一个亚太区市场分析员指手画脚。” “战略?” 林文斌几乎吼出来,“这叫自杀!你知道汉芯国际和中芯国际现在什么水平?38nm良率90%以上,你哪怕是用三星和台积电,那也是45nm,我们用的却是两年前的90nm垃圾!性能差十倍,功耗高五倍,发热能煎蛋!” 他咬牙切齿的开口道:“这种东西也敢叫智能机,这种东西,生产出来就是电子垃圾!?” “你懂个屁!” 埃罗猛地站起:“公司要的是成本可控、交付准时,不是你在这儿讲技术洁癖!” “这不是洁癖!” 林文斌指着报告:“这是基本商业伦理!我们卖的是诺基亚,不是地摊货,我们是一家伟大的公司,你这么做,只会彻底毁掉诺基亚!” “黄皮猴子,还敢教训我?”埃罗暴怒,抄起桌上的骨瓷咖啡杯就砸过去! “砰!” 杯子狠狠砸在林文斌额角,鲜血瞬间顺着眉骨流下,染红了白衬衫领口。 “滚出去!”埃罗指着门口咆哮,“再敢多嘴一句,明天你就滚出诺基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林文斌站在原地,血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 他死死盯着埃罗,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悲凉。 有一种,我他妈的对洋大人掏心掏肺,结果你麻痹的针对我? 等到林文斌离开之后。 埃罗喘着粗气,抓起电话:“安德森!立刻冻结林文斌所有权限,邮件通知hr,以‘泄露商业机密、破坏团队稳定’为由,即刻解雇!” 挂了电话,他的眼神阴鸷。 林文斌,你这个该死的黄皮猴子,你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来对抗我,想要阻挠我赚钱,做梦去吧。 诺基亚完蛋不完蛋,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怕什么?反正钱已经到账了。” 他打开加密邮箱,确认了一笔来自开曼群岛的转账——280万欧元,干净、匿名、无法追踪。 “诺基亚倒了,我还能去苹果、去三星,甚至去崇明集团——”埃罗对自己很自信,他对欧洲市场也还算是熟悉:“只要有钱,哪里不是家?去了之后,他们也要有用自己!” 赫尔辛基,诺基亚总部大楼,第38层——战略决策会议室。 康培凯正主持召开“n97全球上市冲刺会”,投影屏上滚动着欧洲各国渠道商的预订数据,高管们脸上洋溢着久违的乐观。 只要n97上市,一切都会好起来。 诺基亚广告都打出去了,他们的和用户还是在的。。 突然,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林文斌站在门口,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工具箱,眼神如刀。 “林文斌?”康培凯皱眉,认出了眼前这个华人:“你不是被解雇了吗?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用员工紧急申诉通道进来的。” 林文斌声音沙哑:“根据《诺基亚内部举报人保护条例》第7条,重大产品安全与诚信风险,可直通ceo及董事会。”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林文斌已经大步走到会议桌中央,将工具箱重重放在投影仪旁。 “啪!” 箱盖掀开—— 三台拆解到只剩主板的“n97样机”赫然在列,旁边是厚厚一叠文件:芯片检测报告、屏幕光谱分析、电池安全测试、富士康代工合同副本、甚至还有埃罗与霍夫曼的加密邮件截图。 “各位,请看清楚。” 林文斌拿起一块主板,指着那枚灰扑扑的芯片,“这,是标称‘三星45nm智能主控’的真面目——台积电2007年停产的smic90b,性能仅为当前主流芯片的1/12,功耗高300%。” 他翻开检测报告:“第三方实验室确认,该芯片已超期服役,存在严重漏电风险,连续使用两小时,表面温度可达85c——足以造成二度烫伤。” 接着,他举起一块屏幕:“所谓amoled,实为深圳华强北产tn屏,可视角度仅70度,色彩失真率超40%。消费者在户外根本看不见内容。” 最后,他抽出一份合同复印件:“富士康代工价15欧元/台,但合同注明不承担任何质量责任;配件采购自东莞无名小厂,无iso认证,无售后追溯机制。” 全场死寂。 康培凯脸都绿了,甚至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嚯嚯嚯嚯的狂跳不止。 这要是真的,一旦这一批手机上市,那么,诺基亚的老脸可就丢尽了,全球笑柄都有可能。 第424章 白皮不得好死,你给老子等着! 会议室里,空气格外沉重 林文斌的证据摊在光下,每一项都足以让诺基亚陷入产品安全丑闻、集体诉讼甚至欧盟禁售。 高管们面面相觑,有人额头渗汗,有人低头不,他们不是傻子,看得出这批货有多烂。 康培凯脸色铁青,猛地拍桌:“把埃罗·科斯基宁给我叫上来!现在!立刻!” 不到五分钟,埃罗快步走进会议室,西装笔挺,神情镇定,仿佛早有准备。 他甚至没看林文斌一眼,径直走到康培凯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总裁!” 康培凯冷冷的开口道:“我需要你给我解释!” 埃罗问道:“解释什么?” 康培凯看了一眼林文斌。 林文斌就把证据摆在了埃罗的面前。 “总裁!”埃罗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我正要向您汇报,有人恶意破坏公司战略,伪造证据,意图制造内部恐慌。” “你放屁!”林文斌怒吼,“芯片、屏幕、电池,全是实测!你敢说这不是你们生产的?” 埃罗这才缓缓转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总监,我理解你急于上位的心情。但用这种下作手段,未免太卑劣了。” 他从公文包中抽出一叠文件,双手呈给康培凯: 台积电官方供货确认函,盖有仿制公章,注明“45nmtsmc-n97专用芯片。 富士康质量承诺书,声称所有n97整机均通过iso9001全流程检测 novaos开源适配认证报告。 三台全新未拆封的n97工程样机,包装完整,序列号与林文斌手中的一致。 “总裁,请看,我可以很明确的说,这些都是具备法律效应的!” 埃罗语气沉痛:“这才是真正的量产机。而林总监手中的‘垃圾’,极可能是他在深圳私下采购的山寨机,故意混入样品池,栽赃陷害!” 康培凯狐疑地接过新样机,开机——界面流畅,应用可点,摄像头能拍,连gps都能定位。 “这……” 康培凯眉头紧锁,看向林文斌,“你怎么解释?” 林文斌如遭雷击。 他认得那三台新机——根本不是同一批次! 富士康产线分a/b两线,a线做真货应付检查,b线做烂货走量。 埃罗显然早有预案! “这是调包!”林文斌急道:“我拆的是b线流出的量产机,序列号尾数是8873到8875!你们可以查物流记录!” “哦?”埃罗故作惊讶,“可我们的系统显示,8873–8875批次因轻微瑕疵已被全部销毁,从未出厂。” 他转向一名副总裁:“查理,您当时还签了销毁令,对吧?” 这位叫查理的亚太区运营副总裁立刻点头:“确有此事。林总监可能不知情,误拿了报废品。” 林文斌瞪大眼,忽然间就感觉埃罗的已经把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给渗透了。 原来,早就被收买了。 更糟的是,又有两名高管站出来为埃罗说话: cfo洪培森:“埃罗的方案为我们节省了1.6亿欧元成本,功大于过。” 欧洲市场总监奥古斯都:“n97预售已超80万台,若此时停摆,损失无法估量。” 一时间,风向逆转。 林文斌站在会议桌中央,孤立无援。 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他手里的铁证,突然成了“别有用心的构陷”。 康培凯的眼神从震怒转为失望,最后只剩疲惫。 他挥了挥手,声音低沉:“林文斌,你的初衷或许是好的。但方式错了。在没有确凿证据链的情况下,擅自冲击高层会议,已严重违反公司纪律。” “什么?”林文斌傻眼了:“你信他不信我是吧?你难道都不想调查一下吗?” 康培凯压根就没理会林文斌说了什么,顿了顿,宣布决定:“即日起,暂停林文斌一切职务,交由内部审计与法务联合调查。若查实伪造证据、蓄意破坏,将追究法律责任。” “不——!” 林文斌大吼起来:“那些手机是真的!你们去查富士康b线仓库!去查霍夫曼的私人账户!钱已经转到开曼了!” “够了!”康培凯厉声打断,“再闹,现在就让安保押你出去!” 埃罗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知道,自己赢了。 只要n97顺利上市,三个月后他就能带着巨款消失。至于手机炸不炸、品牌崩不崩——关他屁事? 林文斌被两名安保架住胳膊往外拖。 他挣扎着回头,看着满屋子西装革履的“精英”,忽然惨笑:“艹,我怎么感觉我一个华人都比你们更爱诺基亚!” 赫尔辛基的夜,冷得刺骨。 林文斌站在诺基亚总部大楼外,手里攥着被撕碎又勉强粘回的工牌,有一种彻底被抛弃的感觉,他却感觉不到冷——只有一种彻骨的荒凉。 他被轰出来了。 不是“暂停职务”,不是“配合调查”,而是当着二十多位高管的面,像垃圾一样被拖出会议室。 这帮狗日的东西,他们完全不尊重自己,他们把自己当成了一条狗! 更糟的是,埃罗的动作比他想象的更快。 就在他被架出大楼的十分钟内,一封题为《关于林文斌蓄意破坏公司战略、伪造产品缺陷证据的紧急通报》已群发至全球所有诺基亚子公司、合作伙伴及行业猎头平台。 附件里,赫然是那段“承认造假”的剪辑录音和“私下联系竞争对手”的邮件截图。 标题触目惊心:“内部叛徒试图以虚假技术报告阻挠n97上市,已被依法处理。” 短短两小时, 他的名字在linkedin上被数百人取消关注; 猎头电话全部挂断; 连他在剑桥读书时的导师都发来邮件:“林,我很遗憾听到你的行为……请勿再以我校校友名义求职。” 西方的科技圈,已将他钉上耻辱柱。 他想辩解?没人听。 他想申诉?合同里有仲裁条款,必须在芬兰打官司——而他的签证,明天就失效。 他站在雨中,忽然笑了,笑得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 “妈的,傻逼诺基亚没救了,从今天开始起,老子就只干一件事儿,一定玩死你!” 第425章 此处不留爷,爷投赵崇明! 汉东省,京州市,临黄区。 春雨淅沥,镜山湖畔的崇明集团总部园区静谧如常。 一辆灰扑扑的出租车停在访客中心门口,林文斌拖着一个磨损严重的行李箱走了下来,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眼窝深陷,胡子拉碴,不久之前的那个意气风发的诺基亚亚太区总监判若两人。 前台登记时,他只说了一句:“我叫林文斌,从赫尔辛基来。这是我的学历,这是我的工作经验,我想要加入崇明集团,另外,我有诺基亚n97的全部真相,想见赵总。” 消息层层上报,不到二十分钟,张哲亲自下楼接人。 “林先生?” 张哲打量着他,语气谨慎却不失礼:“我是崇明集团ceo张哲。赵总听说您来了,很重视,请随我来。” 本来,张哲也未必就会跟林生斌见面。 不是什么档次都能见到张哲的。 不过,这个林生斌的简历的确是漂亮 电梯直达顶层。 会客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湖光潋滟。 赵崇明泡了一壶茶,见林文斌进来,立刻迎上前,伸出手:“林先生,久仰。” 这般客气,也让林生斌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在鬼佬的企业里,自己可是绝对不会有这个待遇的。 招呼林生斌坐下,赵崇明亲自给林生斌倒了一杯茶,继续道:道:“听说,您在诺基亚力阻劣质机上市的事,我已有所耳闻,看来,林先生对诺基亚还真是忠诚,这是真正的职业操守。” “赵总……” 林生斌声音微颤:“我以为,没人信我了。” “西方不信你,不代表中国不信。”赵崇明笑着开口道。 其实,这件事儿,他也是有所耳闻,顺道还是调查了一下,发现这件事儿八成可能是真的。 “所以!”赵崇明开口道:“这件事儿是真的?” 林文斌深吸一口气,从行李箱夹层取出一个加密u盘,又拿出一叠纸质文件。 “这是富士康b线全部出货记录、芯片批次溯源、电池安全测试原始数据,还有埃罗·科斯基宁与霍夫曼的资金往来流水。” 他顿了顿,苦笑:“我在赫尔辛基举报后,他们非但没自查,反而把我当成叛徒驱逐。整个高层,没人关心手机会不会炸,只关心能不能按时上市、能不能保住股价。” 赵崇明翻看文件,就越是震惊。 这个操作,要是在某些国内的企业身上看到,他一点都不意外,发生在诺基亚身上,百年企业身上,这就是真的让人震惊了。 当看到那份“用90nm淘汰芯片冒充45nm智能主控”的成本对比表时,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麻痹,还能这么玩?!” 他猛地抬头:“你是说,他们明知是垃圾,还敢全球发售?” “不止敢!” 林文斌冷嘲热讽道:“他们计划首批发80万台到欧洲,定价499欧元——比nova2还贵100欧!消费者花高价买个烫手山芋,出了事就推给‘个别批次问题’,然后悄悄召回,再换一批更烂的继续卖!” 赵崇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得冰冷:“好啊,真是好啊。诺基亚自杀起来,还真是让我害怕!” 端起茶杯,赵崇明轻轻吹了口气,而后看着林文斌,仔细审视。 “林先生!” 许久,赵崇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回避,“你刚才说的这些,足以让诺基亚在欧洲被集体诉讼、被监管机构调查、甚至被消费者抵制。但我想问你——抛开这些证据,抛开你的委屈和愤怒,你认为你自己,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林文斌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而后道:“我的价值,不在技术,不在举报,而在市场。” 赵崇明微笑道:“可以详细说说!” 林文斌也知道这是赵崇明对自己的面试,当下,坐直了身体声音压低却充满力量:“我在诺基亚亚太区三年,深度参与欧洲渠道体系建设当中!” “德国电信、沃达丰、orange、telefonica……这些运营商的采购决策链、返点机制、库存周期、甚至高管的个人偏好,我都一清二楚。 “我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压价,什么时候会囤货,什么时候会为了kpi临时加单。” 更重要的是—— 我知道他们对诺基亚的信任,正在崩塌。” 赵崇明眼中闪过一丝光:“继续。” “nova手机在欧洲卖得不错,但是,恕我直言的,还是不如苹果和微软的,毕竟,现在nova名声不够!”林文斌语速加快:“我认为,nova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撬动诺基亚的核心!” 顿了顿,他继续道:“那些三四线城市、乡镇市场的‘诺基亚忠诚用户’。他们不看参数,只信品牌。只要n97上市,哪怕再烂,初期销量也不会差。” 赵崇明倒是没有反驳。 诺基亚的实力还是有的,iphone4出现之后也还是坚持了几年。 倒下那是慢慢倒下的。 “你继续说!”赵崇明道。 林文斌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抹冷峻的笑意:“但如果……这些用户发现,他们花500欧买的诺基亚智能机是电子垃圾的时候会怎么想?” 一边说着,林生斌从行李箱里拿出了自己的履历,一些项目证明,看的出来,他做过的工作还是相当多的。 赵崇明仔细的看着项目履历,同时,也仔细的对比了一下公司调查的信息和资料。 这也让赵崇明看起来沉默了很久,终于,忽然问:“如果我现在任命你为崇明集团欧洲事业部负责人,全权负责nova手机在欧洲的战略推进,甚至……授权你专门针对诺基亚展开精准打击,你会怎么做?” 林文斌一愣,倒是没想到赵崇明居然有这个想法。 “赵总,您,您该不会是开玩笑吧?”林文斌试探性的开口道。 “你的回答很重要!”赵崇明面带微笑的看着林生斌:“它将决定你在我的公司的位置和地位!” 林文斌直视赵崇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刀出鞘:“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第426章 士为知己者死! 赵崇明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红木扶手,目光如炬:“‘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这话漂亮。但我要听具体的。” 说到这里,赵崇明坐直了身体,顺势给林文斌倒了一杯茶,道:“你怎么让他们‘狂’?怎么让他们自己把自己埋了?” 林文斌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 “赵总,诺基亚现在有三大致命伤。” 他竖起三根手指,语速沉稳而精准:“第一,现金流极度紧张,赵总,目前智能手机全面爆发,您带头,全球智能手机市场爆发,诺基亚却因战略犹豫错失先机。” 顿了顿,他继续道:“他们去年财报非常难看,其现金储备仅剩37亿欧元,而n97项目预算就高达20亿。他们根本经不起任何销售波动。” 赵崇明一愣:“现金流这么低?” “这就是第二了!” 林文斌继续道:“整个集团内部腐败已成系统性溃烂,我可以非常负责的告诉你,埃罗·科斯基宁只是冰山一角。从采购、质检到渠道返点,层层吃回扣。” “富士康那15欧元代工价里,至少有3欧是灰色成本。他们不是在造手机,是在分赃,上上下下任何项目都在疯狂吞噬诺基亚的现金流,智能手机出来之前,诺基亚还是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品牌优势赚钱,还能应对,但是,现在……” 说到这里,林文斌摇了摇头:“不可能了!” 赵崇明略微沉吟,继续道:“你接着说!” 林文斌继续道:“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高层集体陷入‘认知幻觉’。 康培凯和董事会仍以为诺基亚的品牌号召力能兜底一切。他们相信‘只要上市,就能卖出去’,完全无视产品力崩塌的事实。” “其实,他们关心的并不是自己的产品能卖多少,而是他们股价还能不能维持,是诺基亚的股价飙升,他们还能不能卖掉股票赚钱,分红有多少!” 赵崇明眯起眼:“所以?” 林文斌无比认真的开口道:“当务之急,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止n97上市——而是推动它更快、更大规模地上!” 赵崇明抬头看着林文斌:“你的意思是要吸干他们的现金流!?” “康培凯现在最怕什么?” 林文斌冷笑,“怕总部发现真相,怕订单取消,怕钱拿不到。但如果……我们让他觉得,n97大获成功,还能追加订单呢?” 他展开一张手绘的流程图: “第一步:通过我在沃达丰的关系,放出‘德国电信预购50万台’的假消息——这会让诺基亚信心爆棚; 第二步:安排几家欧洲小媒体吹捧n97‘设计经典、操作流畅’,制造虚假口碑; 第三步:最关键——让富士康向埃罗透露,‘崇明集团也在抢90nm芯片库存,价格已涨30%’,逼他立刻加大采购,锁定产能。” 赵崇明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要……诱使他们把全部弹药,打在一堆垃圾上?” “正是!” 林文斌点头,“一旦他们追加到150万台订单,现金就会彻底枯竭。等他们暴雷,我看,诺基亚肯定是坚持不住,那么,摆在诺基亚面前的就只有一个选择,要么停止手机业务,要么卖掉手机业务!” “无论如何,诺基亚都就完蛋了!”林文斌冷冷的开口道:“到时候,退货潮、集体诉讼、股价崩盘、银行抽贷……诺基亚将在两周内,现金流断裂!” 赵崇明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而是真正欣赏的笑。 “林文斌!” 赵崇明笑了起来:“你可真是相当不错,看来,诺基亚真的是委屈你了!” 林文斌道:“赵总,士为知己者死!” 赵崇明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而后开口道:“按照你的估计,如果我们要收购诺基亚的手机业务,你觉得有没有这个可能!” 林文斌迟疑的开口道:“这,可能需要很多很多钱!” “你先考虑做一个预算!”赵崇明笑了笑:“说不定,我到时候也会很有钱呢!” 2007年自己可是为了美帝的次贷危机布局了整整一千亿美刀,现在,差不多也要到了收割的时候,到时候自己手里头有钱,完全可以弄更多的资本回国。 他走回桌前,拿起内线电话:“张哲,通知法务、财务、国际公关部,即刻成立‘欧洲特别行动组’,林文斌任总指挥,预算不设上限,目标只有一个——让诺基亚死在自己的傲慢里。” 挂了电话,他看向林文斌,语气平静:“你刚才说的三步,我全批。另外,我再加一条——一旦诺基亚崩盘,所有空出的欧洲渠道、门店、用户心智,必须由nova全面接管。” 林文斌顿时激动起来了:“赵总,您信任我?”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诺基亚委屈你了,也小看你了,我相信你的能力绝对不止这么点,你好好做,要让欧洲人知道:旧神已死,新王当立。” 林文斌站起身,深深鞠躬:“请赵总放心。这一次,我不只是为讨回公道,更是要证明——我们华人的智慧,足以改写全球科技的秩序。” 赵崇明笑了笑,又给林文斌倒了一杯,微笑着开口道:“你说的不错,我们的实力,的确是足够的,最主要的是,我相信你的能力!”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几乎被他遗忘的情绪——被看见,被信任,被托付。 在诺基亚的三年,他拼尽全力,熬夜写方案、飞遍亚洲工厂、协调各方资源,换来的却是一句“黄皮猴子”,一杯砸向额头的咖啡,和一封将他钉上耻辱柱的全球通报。 可此刻,坐在这间俯瞰镜山湖的办公室里,面对这个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华夏科技新贵,他感受到的不是施舍,不是利用,而是一种平等的尊重,一种对专业精神的敬畏。 赵崇明没有问他“你恨不恨诺基亚”,而是问“你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没有让他当一个告密者,而是直接委以欧洲战区总指挥之重任; 甚至,已经开始考虑收购诺基亚手机业务——而他林文斌,将是那个执刀解剖旧帝国、重建新秩序的人。 这哪里是录用? 这是托国之重! 士为知己者死! 第427章 自上而下,无人不贪! 京州,崇明集团总部。 林文斌的办公室刚挂牌不到二十四小时,门口已堆满文件箱。 他站在白板前,用红笔圈出三个核心目标 第一,制造虚假需求,诱使诺基亚扩产 第二,锁定劣质供应链,加速其现金流枯竭 第三,埋雷于无声处→待其登高,一击致命 他身后,站着一支临时组建却精锐异常的团队。 是整个崇明系这边调过来的,陈庸原供应链总监,制造“芯片紧缺”假象。 刘杰组织文化部转岗,潜入欧洲科技媒体圈,专门负责炮制一些小文章,吹爆诺基亚。 周磊南湖智造的质检员,现崇明集团特聘顾问,也会跟富士康内部有联系,主要是提供b线全部生产数据与内部联络人。 李昭阳主要是负责金融这一块,监控诺基亚股价、现金流、信用评级,精准计算爆雷时间点。 整个崇明系的资源都被调动起来。 目的就是只有一个,让诺基亚原地爆炸,螺旋升天。 “预算我算过了。” 林文斌将一份文件推到视频会议屏幕前——赵崇明正在南湖实验室远程接入。 “前期舆论引导:800万欧元,渠道假订单保证金:1200万欧元,内部情报采购与人员安置:500万欧元,应急公关与法律防火墙:700万欧元。总计:3200万欧元。” 屏幕那头,赵崇明正盯着一块刚跑完等离子体刻蚀的晶圆,闻言头也不抬:“批了。不够再加。林文斌,你来操刀,钱不是成本,是武器,把它打出去,就得见血。” 林文斌心头一热:“明白!” 挂断会议,他立刻下令:“沈砚,今天下午三点,让《柏林科技评论》发稿——标题就叫《诺基亚n97:经典回归,智能新生》。重点夸‘系统流畅’‘续航惊人’,配图用我们提前准备的a线样机。” “陈庸,你联系富士康那个叫老周的车间主任,告诉他:‘崇明集团正在扫货90nm库存芯片,价格已涨到每片4.2美元。’让他‘不小心’把消息漏给霍夫曼。” “周磊,你盯死b线出货记录,一旦单日产能突破8000台,立刻通知我。” 命令如刀,斩钉截铁。 而此刻,赫尔辛基,诺基亚总部。 赫尔辛基,诺基亚总部第38层,战略决策会议室。 埃罗·科斯基宁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躁动。 康培凯双手捧着那份伪造得几可乱真的《德国电信n97追加采购意向书》,康培凯反复确认落款处的电子签章、德语措辞、甚至纸张水印——一切看起来都无可挑剔。 说实话,一切超过了林文斌的想象。 他也只是稍微的释放出了一点风声,可是,这群高管,他们就已经开始造假了。 “上帝保佑诺基亚……” 康培凯喃喃道,眼中竟真有泪光闪动,“我们还有希望!” 但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希望中。 他们需要把希望变现。 钱才是真的。 坐在会议桌右侧的cfo马库斯·维尔塔宁立刻开口,语气急切:“总裁,这虽然是意向书,但市场等不及了!我们的股价已经连续下跌11个月,机构投资者正在大规模减持,昨天贝莱德又抛了2%的股份!” 康培凯沉默了起来。 马库斯顿了顿,压低声音:“董事会里至少有七位董事,期权行权价在8.5欧元以上——现在股价才6.2。他们撑不住了。” “不错!” 欧洲市场总监伊娃·索德格伦也附和道:“我刚接到orange和沃达丰的电话,他们都听说了风声,表示如果诺基亚真能拿下德国电信大单,他们也愿意跟进!但前提是——股价必须先稳住!” “但是,这只是意向协议书!”康培凯道:“是不是等我们拿下合同?”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董事会代表汉努·拉蒂宁——一位满头银发的老派芬兰贵族。 此时此刻,他也是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极具分量:“康培凯,我们不是在讨论要不要发布消息,而是在讨论——再不发布,明天还有没有诺基亚。” 康培凯一愣:“什么?” 汉努环视全场,目光如冰:“我们需要利好,让大家相信诺基亚还没死,现在,哪怕只是一张纸,只要能让市场相信‘诺基亚还没死’,我们就必须要进行宣传!!”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份“订单”可能只是空中楼阁,但在当下,信心比真相更重要。 康培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一旦公告发布,就再无回头路。 若最终订单落空,诺基亚将面临证券欺诈调查;可若不发,明天开盘,股价可能直接跌破5欧元,触发银行信贷条款,现金流立刻断裂。 他睁开眼,看向埃罗:“你确定德国电信那边……不会反悔?” 埃罗胸脯拍得震天响:“他们内部流程已走完90%,只差最后签字!我敢用职业生涯担保!” 嘴里这么说,他心里却冷笑:管他真假,反正钱到手我就跑。 康培凯终于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决绝:“好。下午两点,发布公告。标题就写——‘诺基亚获欧洲顶级运营商重大追单,n97产能全面爬坡’。” 消息一出,市场瞬间沸腾。 赫尔辛基交易所,诺基亚股票直线拉升,15分钟内暴涨12.7%,成交量激增300%。 而在幕后,一场无声的收割早已开始: 董事会主席佩卡·阿拉-佩蒂拉通过离岸信托账户,悄然减持50万股。 大股东芬兰工业投资公司启动“对冲保护”,将手中10%股份转为看跌期权。 包括cfo维尔塔宁在内的八名高管,集体行使限制性股票,套现超2000万欧元。 他们不在乎n97是不是垃圾,不在乎消费者会不会买,也不在乎诺基亚百年声誉是否崩塌—— 他们只在乎,自己到底能不能多捞一块金砖。 制造业才挣几个钱啊? 而埃罗·科斯基宁,正躲在办公室里给霍夫曼打电话:“快!让富士康把b线产能拉满!三班倒,24小时不停!这次,咱们至少能再捞800万欧元!” 第428章 套牢了! 柏林,德国电信总部。 上午十点,科技记者安娜·克劳泽站在新闻发布厅外,手里攥着录音笔,心跳微快。 不久之前,刚收到线报:诺基亚股价因“德国电信追加50万台n97订单”消息暴涨,但内部人士却称“根本没这回事”。 她必须求证。 十分钟后,她在走廊“偶遇”德国电信移动业务高级副总裁马库斯·贝伦德——一位向来以谨慎著称的老派工程师。 “贝伦德先生!” 安娜拦住他,语气礼貌却不容回避:“有消息称贵司已向诺基亚追加50万台n97订单,是否属实?” 贝伦德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他当然知道这事纯属子虚乌有——德国电信连样机都没测完,怎么可能下大单? 不过,贝伦德并没直接的回答。 贝伦德沉默两秒,随即换上职业微笑:“诺基亚是老牌的手机,就事实来说,我们确实是有这个意向,当然,我们也会有很多的意向,作为欧洲企业,我们始终认为——支持本土制造业,是我们的责任。” 他顿了顿,补充道:“具体订单细节,这是属于商业细节,我们不能透露!” 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 但“强烈合作意向”+“支持欧洲制造”这两句话, 足以被全球媒体解读为“实锤”。 主要还是贝伦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回答。 万一将来合作的? 回答的自然是模棱两可。 我只说有意向,合作也好,不合作也好,反正都是意向。 然而,媒体却是已经开始爆炸开来。 当天中午,《路透社》《金融时报》《handelstt》纷纷转载: “德国电信证实正与诺基亚推进n97大规模采购,强调支持欧洲科技自主!” 消息一出,自然是引起了整个欧洲的震撼。 最开心的就是林文斌, 他也是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模棱两可的回答,在外界看来,这基本上就是实锤了。 赫尔辛基,埃罗·科斯基宁看到新闻,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兴奋得几乎跳起来:“成了!真成了!” 他立刻打印出报道,冲进康培凯办公室,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总裁!您看!德国电信亲口承认了!他们说‘有强烈合作意向’,还强调‘支持欧洲本土制造业’!这不是订单是什么?!” 康培凯反复读着那篇报道,整个人都是亢奋起来。 手机都还没有开始生产出来,但是,现在股价也已经升到天上去了。 康培凯喃喃道:“贝伦德是出了名的保守派……他不会乱说话。” “所以!” 埃罗趁热打铁,语气急切,“我们必须抓住这个窗口期!” 康培凯问道:“你的建议是?” 埃罗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建议: 第一,立刻将n97月产能从30万台提升至80万台; 第二,召开全球发布会,宣布‘n97将成为欧洲智能机新标杆’; 第三,释放更多利好——跟一些企业进行深化合作、推出专属企业版!” 康培凯道:“可是我们现在的现金流不够!”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找银行贷款!” 埃罗压低声音:“市场现在信心爆棚,只要我们再推一把,股价冲上10欧元不是梦!到那时,银行授信额度会自动提升,我们的现金流压力就彻底解除了!” 康培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内心激烈挣扎。 理智告诉他:谨慎。 但现实逼他:豪赌。 股东在抛售,银行在观望,市场被赵崇明的nova苹果iphone,微软的surface轮流冲击,——诺基亚已经没有“稳妥”的选项了。 终于,他停下脚步,眼神当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好!按你说的办。产能拉满,发布会下周开,所有资源向n97倾斜!这一仗,我们必须赢!” 埃罗深深鞠躬:“感谢总裁信任!我这就去安排!” …… …… 巴黎,香榭丽舍大街旁一间不起眼的商务公寓内。 林文斌站在落地窗前,手机贴在耳边,窗外是埃菲尔铁塔朦胧的夜影。 他刚结束与德国电信线人的最后一轮确认,此刻掌心微汗,心跳未平。 德国这边还真是神助攻。 模棱两可的话,却被媒体认为是实锤。 这会儿,他正在给赵崇明汇报工作。 电话那头,赵崇明的声音沉稳如常:“这是模棱两可,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外人,他们就是要采购么?” “是的,我也没想到!” 林文斌声音微哑:“他们用了‘强烈合作意向’和‘支持欧洲本土制造业’这两句话——西方媒体已经全盘采信,诺基亚股价又涨了7%。”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赵崇明慢悠悠的开口道:“干得漂亮。接下来,就让他们把棺材钉,一颗一颗,亲手敲进去。” 林文斌深吸一口气,忽然道:“赵总……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赵崇明随口问道。 林文斌道:“万一康培凯突然叫停扩产,或者埃罗察觉不对……” 他也是担心,自己这是加入崇明的第一战,如果失败了,那怎么办? 自己还能有现在这个地位么? 赵崇明顿了顿,声音忽然柔和了几分:“林文斌,我只问你一句:你信不信自己布的这个局?” 林文斌一怔。 片刻后,他挺直脊背,声音坚定道:“信!每一步都算过,每一环都闭环!” “那就够了。” 赵崇明淡淡道:“放手去干。预算不够,随时开口;人手不够,张哲给你调;失败了也无所谓,我不差这些钱,我相信你的能力!” 这简单的几个字,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林文斌。 林文斌喉头一哽,眼眶发热,声音竟有些发颤:“赵总……我……我一定把诺基亚的市场份额,撕下一大块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后,赵崇明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少有的温度:“好。我在京州等你凯旋!” 林文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明白!” 京州 赵崇明挂断了电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这会儿注意力还不在欧洲,而是在美帝。 次贷危机也差不多了,到了收割的时候了! 第429章 收割次贷危机,600亿美刀到账! 京州,镜山湖畔。 上午9时07分。 赵崇明坐在自己的沙发上,随手打了几个电话。 然后开始了自己的布局。 次贷危机差不多也要开始到了是收割的阶段了,他眯着眼睛,开始盘算着这一次的收入。 说实话,赵崇明的千亿美金做空,实际上对次贷危机威力的真实影响还真是不大,不夸张的说,影响力可以用微乎其微四个字来形容。 美国次级mbs约1.5万亿美元,相关cdo/cds衍生品超50万亿美元。 自己撬动的杠杆也就是一千亿美刀。 占比<0.2%。 即使没有赵崇明,雷曼仍会倒,要知道雷曼持有600亿有毒资产、aig仍会崩,他们卖出去的是整整卖出4000亿cds、全球的经济发展也照样会衰退,gdp直接缩水5%。 他的1000亿,如同向已燃的森林大火扔了一根火柴——火势本就无法控制。 不过,这也证明了老美的血条还是足够长。 一招无限qe,硬生生的水漫全世界。 “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也只是单纯的想要赚点钱而已!” 深吸了一口气。 赵崇明接连打了几个电话。 计划执行! —— 纽约,高盛交易大厅。 上午9时07分03秒。 某mbs指数报价屏突然跳动: -0.08%→+0.12%→-0.01% 持续0.3秒后恢复。 交易员揉了揉眼:“见鬼,服务器抽风了?” 隔壁屏幕弹出美联储紧急声明:“伯南克宣布扩大qe规模……“ 所有人注意力瞬间转移。 那0.2%的微澜,被万亿级流动性洪流彻底吞没。 伦敦,劳合社保险市场。 9时07分05秒。 三份cds合约状态栏闪过红光: 【结算完成】 【赔付金额:$217.8亿】 【资金流向:加密通道】 —— 京州,崇明集团顶层。 赵崇明几个电话打完。 然后,目光就盯着计算机屏幕。 看着自己刚刚操作过的痕迹。 作为一个妖孽天才,他还是做了不少后手的。 …… …… 【收割完成】 【总利润:$60,217,843,912.67】 他端起茶杯,指尖微凉。 窗外春樱纷飞,湖面波光如常。 全球金融市场的惊涛骇浪中,系统如幽灵般掠过废墟,拾起600亿美金的金砖,连一片落叶都未曾惊动。 净赚六百亿,整整六百亿美刀。 赵崇明望向电子屏上滚动的全球新闻—— “美国失业率突破10%,创26年新高” “底特律单月止赎房超8000套” “沃尔玛基础食品价格同比上涨18%“ 他端起茶,轻啜一口。 苦,却回甘。 在苦一苦老美,我也就是跟着喝口汤。 …… …… 底特律,凌晨四点十七分。 寒风卷着碎雪砸在单薄的窗玻璃上。 迈克·奥布莱恩用冻裂的手指撬开最后一罐豆子汤——罐头边缘割破了虎口,血混着汤汁滴进碗里。 三个月前福特裁员时,他变卖了亡妻的婚戒、女儿的钢琴、甚至车库那辆修了十年的旧皮卡。如今冰箱空得能照见人影,只剩半盒过期牛奶凝着霉斑。 虽然现在底特律还是没有破产。 但是,危机仍旧恐怖。 2008年,每桶超过100美元的油价,让“底特律三巨头”雪上加霜。 2009年,持续经济危机又将它们推到悬崖边缘,通用和克莱斯勒一度寻求破产保护,尽管在美国政府频频输血之下,两公司渡过了生存危机,但元气远未恢复。 裁员,这就是必然的事情。 七岁的莉莉蜷在薄毯里,小手无意识抓挠着头皮——营养不良让她的头发一撮撮脱落,校医上周悄悄塞给迈克一张纸条:“孩子需要蛋白质,否则会永久损伤发育。” “爸爸,明天……还能吃鸡蛋吗?”她声音细若游丝,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洞。 迈克把汤碗推过去,喉结滚动:“能,当然能。” ——可他知道,明天连这碗掺血的豆子汤都没有了。 窗外,社区教堂的免费餐排队已蜿蜒至三个街区,有人为半块面包扭打,警笛声撕破黎明。 昨夜隔壁老约翰在车库发动了汽车,再没出来,今早迈克路过时,只看见雪地上两行拖痕,和半张被风吹走的退学通知书。 加州,圣何塞郊区,雨夜。 玛丽亚·冈萨雷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死死盯着草坪上那张被雨水泡烂的“止赎通知”。 房贷利率从5%飙到12%,她做护工的收入连利息零头都够不上。 然而,最凄惨的还不是这个。 雨未停,寒如刀割。 刺耳的警笛撕裂薄雾,三辆黑色厢车碾过积水停在门前。 法警踹开房门时,玛丽亚正用身体护住蜷在沙发上的女儿索菲亚——孩子因昨夜漏雨发烧,小脸烧得通红,怀里紧搂着破泰迪熊。 “止赎程序终结!立刻清空!”领队法警甩出文件,雨水瞬间浸透纸页。 丈夫冲上前嘶吼:“再给三天!我找到临时工了,我可以偿还贷款,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上帝会保佑我的!!” 回应他的是一记肘击。 居然敢对我嘶吼? 手铐咔嚓锁紧手腕时,他眼角的血混着雨水淌进嘴角。 搬家公司的人如蝗虫涌入。 女儿攒了两年的硬币存钱罐被铁锤砸开,三十七枚硬币滚进泥水; 结婚照相框被踩碎,玻璃碴扎进玛丽亚抢救相册的手心; “我的药!” 索菲亚突然剧烈咳嗽,哮喘药瓶被粗暴踢飞,滚进排水沟。 玛丽亚扑过去抓,却被法警拽住头发拖开:“私人物品已登记!” 斩杀线来了。 第430章 血崩如山,一地鸡毛! 美国。 次贷危机早已不是财经新闻里的术语,而是渗进千万家庭骨髓的寒霜。 虽然奥观海上来了。 但是,次贷危机的肘击是一点都不客气。 面对这样的危机,就只能无限qe,水漫全世界。 奥观海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拯救华尔街,至于,美国的中产和底层,他们跌落斩杀线一定是因为他们不努力。 次贷危机全面爆发,成为了主妇账本上永远填不平的窟窿、父亲深夜在车库发动又熄灭的引擎、孩子书包里被悄悄抽走的午餐盒。 芝加哥,林肯公园公寓楼。 大卫·罗森伯格站在28层阳台边缘,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那是他最后一次面试时穿的。 一个月之前,他被裁员。 最开始,他还以为这只是短时间的事情,自己还是可以继续活下去。 然而,他投了137份简历,回复率为零。 信用卡欠款$89,000,房贷逾期6个月,妻子带着孩子回了娘家,留信只有一句:“我撑不住了,大卫。” 风很大。 他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女儿昨天发来的短信:“爸爸,学校春游要交$45,老师说没钱可以不去……但我真的很想去。” 他没回。 因为账户余额:$3.27。 楼下,行人如蚁。 无人抬头。 他闭上眼,向前一步—— 风声呼啸中,仿佛听见2006年自己签下那套湖景公寓合同时的笑声。 这操蛋的世界。 砰! 血花溅在刚修剪过的草坪上,像一朵突兀绽放的红玫瑰。 保安冲过来时,只捡到一部摔裂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女儿的短信在风中闪烁。 拉斯维加斯,沙漠边缘拖车营地,夜。 单亲妈妈卡门把最后半块玉米饼掰成两份,大的塞给五岁的儿子胡安。 “吃吧,宝贝,明天妈妈找到新工作就买鸡肉。” 其实她知道,赌场清洁工的岗位已被更加廉价的新加入的拉美裔取代,失业救济金上周停发,理由是“系统判定你有再就业能力”。 胡安小口啃着饼,忽然问:“妈妈,为什么隔壁汤米家搬走了?他们的狗还在后院叫。” 卡门喉头一哽。 汤米一家昨夜被驱逐,那只老狗被遗弃在铁丝网后,今早已冻僵。 凌晨三点,她摸黑走到营地外的废弃加油站。 油罐锈迹斑斑,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拧开汽油桶,泼向拖车——那是她用十年积蓄换来的“家”。 打火机“咔”一声。 火焰腾起的瞬间,她抱紧熟睡的儿子,轻声哼起墨西哥民谣。 火光映亮她眼角的泪,也照亮墙上贴着的“梦想家园”宣传单——那是2005年贷款中介送的,上面写着:“拥有房产,就是拥有美国梦。” 消防车鸣笛由远及近时,拖车已烧成骨架。 京州,崇明集团顶层。 赵崇明靠在沙发上,指尖划过平板电脑,屏幕上滚动n、bbc的新闻画面:芝加哥坠楼者的血迹未干,拉斯维加斯拖车营地的余烬尚温,底特律教堂前排队领面包的队伍蜿蜒如长蛇。 他面无表情地滑到下一条—— “奥观海签署7870亿美元经济刺激计划,重点救助华尔街金融机构。” 配图是总统在白宫微笑握手高盛ceo,背景横幅写着:“恢复信心,重振美国。” 赵崇明嗤笑一声,关掉屏幕。 “拯救银行,放任百姓自生自灭——这就是美式自由市场的真相。” 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平静如常:“张哲,上来一趟。” 十分钟之后,张哲来到了赵崇明的办公室:“老大,你找我?” 赵崇明点点头,随手递给了张哲一份文件:“你看看!” 张哲的瞳孔顿时收缩起来:“诺基亚手机业务,arm,q-cells?老大,你要收购他们?” 赵崇明点点头:“有这个计划!” 张哲苦笑:“可是,我们好像钱不够的样子!” “怎么可能不够!”赵崇明拿起了平板迅速的划了几下,淡淡的开口道:“你现在看看公司账户上的钱!” 标题:“昆仑离岸资金池” 余额栏赫然显示: $60,217,843,912.67。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百,百亿? 张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盯着那串数字,久久说不出话。 和他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终于,他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赵总……这钱……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次贷危机从2007年爆发,到2009年全面崩盘,全球最顶尖的对冲基金也就赚了十几二十亿——保尔森那种神操作,也不过15亿美金利润。 而赵崇明是六百亿,保尔森的四十倍。 赵崇明靠回沙发,淡淡的开口道:“保尔森怎么赚的,我就是怎么赚的,其实很简单,靠高杠杆、靠cds、靠精准做空mbs赚的?” 赵崇明气定神闲。 张哲迟疑道:“哪里的资本!” “我有一千亿美刀的资本!”赵崇明笑了笑:“能临时动用!” 张哲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有注意到赵崇明这话的不合理之处。 当下,点点头:“老大,你可真是太牛逼了!” 赵崇明轻笑一声,继续开口道:“这些只是表象。真正让我赚到这笔钱的,不是金融工具,而是时间差。” “您早就布局了?”张哲忍不住问道。 赵崇明语气平静如叙家常:“2007年初,我就觉得有问题,当时,所有人都还在吹房地产泡沫,评级机构给垃圾债券打aaa,银行把零首付贷款当业绩,老百姓相信房价永远涨。” “但我知道——这场火,已经烧起来了,只是烟还没冒出来。” “所以我提前两年布局,撬动千亿头寸,不是去‘制造’危机,而是站在火场外,等风来。” “当雷曼倒下、aig崩盘、全市场恐慌抛售时,我的仓位早已建好。他们割肉逃命,我稳稳收网。” 张哲听得入神,就完全没有注意到赵崇明说的不合理到了地方,只是喃喃道:“所以……您其实没怎么‘操作’?” “对。”赵崇明点头:“真正的操作,是不操作。别人在危机中慌乱砍仓,我在等待键。等到价格跌到地板,等到对手方信用归零,等到cds自动触发赔付——钱,就自己流进来了。” 第431章 趁着危机,百年企业,搬入华夏! 京州,崇明集团顶层。 赵崇明端起茶杯,轻吹一口热气,目光落在张哲仍有些恍惚的脸上。 “别光顾着震惊。” 他语气平静:“现在全球失血,正是我们收割的最好时机。诺基亚、arm、q-cells只是开胃菜——我要你拉一份完整的清单,把所有能补全我们产业链、又处在崩盘边缘的欧美企业,全部列出来。” 说到这里,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我们的主要业务你也是知道的,主要还是芯片,手机,新能源,我们的光伏产业,风能产业很发达,但是,有些技术,我们还是要补全的!” 张哲沉吟片刻道:“查漏补缺?” “差不多,有些技术,我们不能自己研发,太慢了,我们的目标很明确!” 赵崇明道:“三年内,让汉东成为这三大领域的全球技术策源地,把别人的百年积累,直接搬回家。” 张哲深吸一口气,终于从那串天文数字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随后,他迅速打开随身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明白!我立刻调集国际并购部、产业研究组、技术评估中心三方联动,72小时内出初稿。” 赵崇明点头:“记住三条原则: 第一,只收非敏感资产——避开美国国防、通信基础设施、用户数据平台; 第二,优先欧洲——政治阻力小,技术完整,政府急于甩包袱; 第三,必须带核心技术团队——宁可多花十亿,也要把人一起买过来。” “是!” 张哲合上电脑,随后道:“我们不差钱,还在乎这个?” 48小时后。 张哲再次站在赵崇明办公室,手中是一份厚达三十七页的加密文件。 “赵总,这是初步筛选出的可收购标的清单,按优先级排序。”他将平板递过去。 赵崇明接过,目光扫过首页标题:《全球科技资产收割清单(2009年q2版)》 …… …… 赵崇明看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啊……真是好啊。” 他手指轻点平板:“美国人忙着救银行,欧洲人忙着发失业救济,却没人想到——他们的技术命脉,正在打折甩卖。” 他抬头看向张哲:“通知各小组开始行动!” …… …… 赫尔辛基,深夜。 林文斌刚结束与沃达丰内部线人的密会,回到酒店房间。 这会儿,林文斌正伏案修改“雷暴计划”最终执行时间表——再过72小时,n97大规模退货潮、质检报告泄露、供应链贪腐证据链将同步引爆,诺基亚股价将断崖式崩盘。 手机忽然震动。 是加密卫星线路——张哲的专属频道。 他接起,声音压得极低:“张总?” 张哲问道:“计划如何?” 林文斌冷笑,继续道:“欧洲这边一切按计划推进,埃罗已经把b线产能拉到120万台,现金流只剩不到8亿欧元了。” “嗯!” 张哲的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林文斌,暂停‘雷暴’的最终引爆,我们需要详细计划一下!” 林文斌一愣:“什么?为什么?我们马上就要收网了!” “因为!” 张哲顿了顿,语气里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赵总决定,不只让诺基亚死——还要把它最值钱的那块肉,完整地切下来,端上我们的餐桌。” 林文斌呼吸一滞:“您是说……收购?” “对。” 张哲点点头:“诺基亚手机业务部门。全部。包括品牌、专利、渠道、工厂,甚至那个快烂掉的n97库存——我们全要。” 林文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后迟疑的开口道:“可……可他们现在还在高位!股价刚因德国电信订单涨了20%!这时候收购,不是当冤大头吗?” “不。”张哲轻笑:“你忘了——那订单是你造的假,而,当真相曝光,诺基亚市值会跌到现在的三分之一,甚至还要更低,所以,赵总的意思是:先让你把它打趴下,再由我们扶它起来——以崇明的名义。” 林文斌怔住,随即一股寒意与狂喜同时涌上脊背。 这比单纯摧毁更狠—— 这是诛心。 “预算呢?”他声音发干。 “初步授权80亿美金。”张哲道。 “啥?”林文斌傻眼了:“多少钱?” 崇明集团的情况,林文斌多少还是很清楚的,作为一个新型贵族,你可以说他很强,但是,你不能说他很有钱,尤其是现金流。 80亿美刀,这就是有点夸张了。 “80亿美刀!”张哲继续道:“赵总说了,只要核心资产完整,价格不是问题,我们还可以加码!” 林文斌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么,剩下的也是完全让我来负责?” 张哲点头道:“对,没错,剩下的也全都是你来负责,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钱什么时候到位?”林文斌问道。 “明天!”张哲简单的回答。 林文斌深吸了一口气:“我感觉没啥问题!” 张哲压低声音:“一旦你确认诺基亚董事会开始恐慌性抛售,立刻启动‘凤凰协议’:以卢森堡镜山资本名义接触诺基亚最大股东芬兰工业投资公司,提出‘战略重组’方案——保留芬兰总部、承诺不裁员、注入一定的流动资金,具体金额你来敲定!” 林文斌闭上眼,脑海中飞速推演:假订单→扩产→现金流枯竭→质量暴雷→股价崩盘→董事会内讧→股东求救…… 而就在这绝望深渊边缘,一只来自东方的手,稳稳伸来。 这不是收购。 这是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接管。 现在这个阶段,诺基亚现在缺的不是买家,是救命稻草。 林文斌睁开眼,眼神当中充满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亢奋,不久之前自己可是被赶出诺基亚的,而现在,自己要收购诺基亚的手机业务部门? 这个反差和落差有点大。 但是,林文斌承认,自己亢奋了。 站在诺基亚的股东们面前狠狠的教育他们。 无法想象的爽。 当下,林文斌开口道:“我明白了。‘雷暴’不取消,只调整节奏——我要让诺基亚自己跪下来,求我们买它。” 第432章 诺基亚支棱起来了! 赫尔辛基,芬兰国家歌剧院。 下午三点。 水晶吊灯倾泻下冷冽光芒,红毯两侧挤满全球科技媒体。 诺基亚在此召开“nokiarenaissance(复兴)发布会”——这是自2007年nova和iphone发布以来,诺基亚最盛大的一次亮相。 今年是真的被狙击的很惨很惨。 诺基亚全球市场都在萎靡,被赵崇明的nova,乔布斯的iphone,微软的surface往死里打。 跟不上时代了,被对方给攻城略地,可以说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 毕竟,人家的手机能打游戏,能看视频,而自己的手机呢? 辣鸡! 舞台中央,康培凯身着深灰西装,神情肃穆如殉道者。 聚光灯打在他脸上,映出一种近乎悲壮的自信。 “今天!” 康培凯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充满了神圣感:“不是诺基亚的回归,而是欧洲科技尊严的重铸!” 全场寂静。 大屏幕亮起:一部银灰色智能手机缓缓旋转——nokian98。 超薄金属机身、3.5英寸amoled屏、1200万像素卡尔·蔡司镜头、支持3g、搭载全新symbian^4(novaos魔改)系统。 “它不依赖任何外部供应链!” 康培凯高举手机,眼中泛光,“从芯片到屏幕,从电池到操作系统——全部由诺基亚自主掌控!” 台下掌声雷动。 顿了顿,康培凯特意强调:“我们曾短暂尝试与某些亚洲企业合作,但发现其品控标准无法匹配诺基亚百年工艺。” “如今,我们的屏幕来自德国肖特,芯片由意法半导体定制,电池产自瑞典northvolt——纯正欧洲制造!” “永不卡顿”的symbian^4(novaos魔改) 演示视频中,可以清晰的看到,n98同时运行6个应用、切换无延迟。 “这不是追赶,是超越!”软件总监埃罗·科斯基宁登台补充:“我们不需要模仿任何人——智能,本该如此优雅。” 然后,康培凯又从安全开始入手,标题为“为欧洲而生” “在数据隐私成为全球议题的今天!” 康培凯语气转冷:“我们拒绝将用户信息交予海外云服务商。n98所有数据本地加密,服务器设在赫尔辛基——你的隐私,由欧洲守护。” 市场狂热。 虽然是老欧洲,但是,说到底还是有大量的本土强大的企业。 发布会结束一小时,诺基亚股价直线拉升。 赫尔辛基交易所电子屏上,数字疯狂跳动,能看到的就是一路飙升。 收盘时,股价定格在9.87欧元——创18个月新高。 财经评论员激动宣称:“诺基亚用实力证明,老牌帝国仍有獠牙!” 芬兰民众自发在街头举牌:“proudtobenokia!” 德国《明镜周刊》头版标题:《欧洲的反击》。 而在后台,埃罗·科斯基宁灌下整杯香槟,醉眼迷离地对康培凯说:“总裁,我们赢了!崇明?呵,他们连发布会邀请函都没资格拿!” 康培凯微笑点头,却没注意到—— 埃罗袖口沾着富士康b线车间的油渍, 而所谓“意法半导体定制芯片”, 实则是台积电的库存重新打磨编号; “德国肖特屏幕”, 不过是东莞小厂贴牌的劣质lcd; 至于“symbian^4流畅演示”?抱歉,这是novaos魔改,反正赵崇明开源。 …… …… 赫尔辛基,卡利奥区。 马蒂·维尔塔宁——32岁,小学教师,诺基亚铁粉。 三天前,他省下两个月工资,排了六小时队,只为成为芬兰首批拥有“复兴之作”的人,这是买给自己女儿的生日礼物。。 发布会上康培凯那句“为欧洲而生”让他热泪盈眶。 可现在? 他颤抖着点开相机,想拍女儿生日照。 屏幕转圈……转圈……转了整整12秒。 女儿吹蜡烛的瞬间,彻底错过。 他强压怒火,重启手机。 刚进主界面,语音助手突然弹出:“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他没说话。 它又问:“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再问:“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连问二十多次次,无法关闭。 马蒂气炸了,这个手机,他好像还真的是有点大病。 强压着火气,马蒂·维尔塔宁把女儿艾玛哄睡后,随手将新买的n98放在她床头充电,不管怎么说,这也他特意为女儿生日准备的“成长礼物”。 虽然说这个手机有点大病,但是,好歹这也是欧洲发布的智能手机。 需要给我们的孩子一些成长的空间。 欧洲人,不用老欧洲贵族的智能手机,难道要用亚洲人或者是美国人的吗? 手机插着原装充电器,屏幕微光映着艾玛熟睡的小脸。 马蒂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关灯离开。 十分钟后,一声尖锐爆鸣撕裂寂静! “砰——!!!” 不是普通爆炸,而是电池内部短路引发的热失控连锁反应。 劣质电芯在无保护电路下瞬间超压。 手机炸了。 铝壳炸裂如手雷,碎片疯狂的朝着四面八方溅射开来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以每秒30米的速度飞出,直刺艾玛左脸颊。 “啊——!” 小女孩痛醒尖叫。 只感觉自己脸颊疼的厉害,下意识的用手一摸,鲜血淋漓。 马蒂冲进房间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床头柜焦黑冒烟,n98只剩半截残骸,主板熔成黑色胶块,而自己可爱的女儿艾玛捂着脸蜷缩颤抖,指缝间血流不止。 马蒂慌了神,急忙冲到了女儿的面前,这才发现罪魁祸首就是自己的手机。 空气中散落着带焦味的塑料与金属碎屑,其中一片边缘锋利如刀,沾着血和皮肤组织,爆炸的一瞬间,划破了自己小天使的脸庞。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马蒂嘶吼着抱起女儿,手抖得拨不通电话。 他瞥见那部“欧洲制造”的残骸,屏幕上竟还在微弱闪烁发布会标语:“为下一代守护安全。” 医院急诊室,医生剪开艾玛睡衣检查伤势:“左颊贯穿伤,深达肌层,需立即缝合。万幸没伤到眼球……但会留永久疤痕。” 马蒂跪在走廊,浑身发抖。他掏出自己那部旧诺基亚3310——2003年买的,摔过十次,泡过水,至今能打能用。 再看手中n98的残片,他顿时气的浑身发抖。 该死,该死,我们被欺骗了。 第433章 暴雷!大炸特炸! 次日,诺基亚旗舰店 马蒂抱着缠满纱布的女儿走进店里,残骸装在透明证物袋中。 “我要你们解释!” 马蒂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浓烈的恨意:“为什么一部标价980欧元的安全手机,会在我女儿脸上炸出一个洞?” 店员脸色煞白,试图辩解:“先生,可能是您使用了非原装充电器……” “闭嘴!”马蒂猛地拍桌,震得玻璃柜嗡嗡作响,“原装充电器就插在墙上!看看这个!” 他举起证物袋——充电器接口处清晰印着诺基亚认证码。 店员惊呆了。 这一部手机可以说是相当的粗糙,电芯上连基本的安全泄压阀都没有,只有粗糙焊点和廉价隔膜,不爆炸才怪。 这时,身后传来啜泣声。 一位老妇人颤巍巍上前:“我的孙子……昨天玩n98时电池炸了,手背烫掉一层皮……” 又一青年举着缠绷带的手:“我充电时放在裤兜,大腿二度烧伤!” 短短一小时,店里聚集了三十二名受害者。 有人展示烧焦的床单,有人播放孩子哭喊视频,还有母亲哭诉:“医生说电池碎片含镉,可能致癌……” 爆炸的新闻太多了。 甚至于超过了三星。 不是几十,也不是几百,而是几千。 店长也是惊呆了。 之前卖的有多么畅销,现在崩盘就有多么快。 而没有得到任何补偿的马蒂也是万分愤怒,当天下午,马蒂上传视频:镜头对准艾玛缠着纱布的脸,小声问:“疼吗?” 女孩点头,眼泪滚落:“爸爸……同学会笑我有疤吗?” 视频末尾,马蒂举起n98残骸,直视镜头: “诺基亚,你们吹嘘‘欧洲制造’,却用垃圾电芯炸伤我女儿的脸。今天,我不只要退货——我要你们跪下来,向每一个被欺骗的家庭道歉!” #nokiabomb(诺基亚炸弹)瞬间引爆全球。 bbc头条:《“复兴”变灾难:诺基亚新机电池爆炸致儿童毁容》 德国《图片报》:《欧洲制造?欧洲耻辱!》 晨光未亮,诺基亚总部大楼已如风暴中心。 前夜,#nokiabomb的视频在全球疯传——芬兰教师马蒂·维尔塔宁女儿被炸伤的脸,成了压垮帝国的最后一根钢针。 而真正的海啸,才刚刚开始。 整个老欧洲对于诺基亚的信心全面崩塌。 上午8点,瑞典最大电信运营商telia宣布: “暂停所有n98销售,启动全面安全审查。” 9点,法国orange、西班牙telefonica、意大利tim相继跟进。 欧盟消费者保护署紧急召开听证会,会上公开披露: n98所用电池无un38.3安全认证;富士康b线良品率实测仅37%,绝对不是非诺基亚宣称的98%。 当天,诺基亚的股价直接暴跌。 上午10点17分,柏林。 德国电信总部新闻发布厅。 高级副总裁马库斯·贝伦德面对全球镜头,神情冷峻: “我必须澄清:德国电信从未与诺基亚就n97或n98签订任何采购协议,也从未表达过强烈合作意向。” 记者问道:“但是,之前您曾经提到过有意向要进行合作,请问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不是可以给我们一个解释!” 贝伦德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们始终支持欧洲制造业,但支持不等于盲目采购。有意向是有意向,合作是合作,我们当然要支持欧洲本土生产的智能手机,但是,我们也要为自己的民众负责!” “那也就是说,双方不存在合作的前提?”记者皱着眉头询问道。 “前提是存在的,但是,这是要保证安全,在产品质量与用户安全面前,政治正确,一文不值。” 全场哗然。 记者追问:“那此前贵司为何向媒体释放积极信号?” 贝伦德眼神锐利:“那是对‘欧洲技术自主’理念的表态,而非对某家企业的背书,我们从来都没有明确的说要采购,要合作,所以,若有人借此炒作订单——” 他顿了顿,字字如刀:“那是他们的贪婪,不是我们的承诺。” 消息传回赫尔辛基,诺基亚股价瞬间崩盘:-23%。 单日蒸发市值52亿欧元。 …… …… 赫尔辛基,诺基亚总部,上午10:42。 康培凯冲出电梯,领带歪斜,他整个人疯了一般的去找埃罗·科斯基宁。 “埃罗!埃罗·科斯基宁!”康培凯嘶吼着冲向埃罗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 他猛地推开—— 办公桌空无一人。 电脑黑屏,抽屉大开,文件散落一地。 墙上那张与康培凯在发布会后台的合影被撕去一半,只剩康培凯孤零零站在光里。 “人呢?!” 他揪住路过助理的衣领:“埃罗在哪?” “他……他今早没来上班!”助理声音发抖:“三天之前,他就去亚洲了,甚至于,行李箱都没拿……” 康培凯松开手,踉跄后退。 他忽然想起什么,疯了一样冲向地下车库。 b3层,埃罗的黑色奔驰s级还在,但车牌已被摘下,像是对康培凯的嘲讽。 “该死!” 康培凯一拳砸在车窗上,玻璃裂开蛛网纹,手指流下了鲜血,随后他掏出手机,疯狂拨打埃罗所有号码。 但是,回应自己的就就只有关机、关机、关机。 绝望如潮水漫顶。 康培凯跌跌撞撞回到自己办公室,秘书战战兢兢的看着康培凯,还没有说话,座机尖锐响起。 是董事会专线。 他颤抖着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芬兰工业投资公司董事长尤哈·萨洛宁的声音毫无温度: “康培凯,你在欺诈我们,我们查了德国电信官网、欧盟采购数据库、甚至外交部备案记录,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们曾与诺基亚达成任何合作意向。” 康培凯只感觉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没有? 被骗了? 可是,可是之前新闻都出现了 萨洛宁继续道:“而富士康刚刚向媒体提供了b线质检原始数据,良品率37%,现在,我只问你一句:n98的‘欧洲制造’,是不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康培凯说不出话来了。 窗外,赫尔辛基阴云密布。 楼下广场,已有记者架起长枪短炮,他知道,自己这一次丢脸丢大了。 电话那头,萨洛宁的声音最后传来:“明天上午十点,特别股东大会。带上你的辞职信,或者,带上你的律师。” 嘟…嘟…嘟… 忙音响起。 康培凯颓然的瘫倒在老板椅上,他知道,诺基亚完蛋了! 第434章 全球轮流看笑话! 赫尔辛基,诺基亚总部大楼28层,股东大会会议室。 2009年4月19日上午10点整。 康培凯推门而入时,全场三十一位董事、大股东代表、机构投资者代表已就座。 此时此刻,空气凝重到了极点。 一双双眼睛落在了康培凯的身上,如刀似剑,好像是要把康培凯给大卸八块一般。 康培凯狠狠的吞了吞口水,他的西装皱巴巴,眼窝深陷,显然,昨天晚上一夜未睡,整个人憔悴到了极点。 他走到主位前,却没人请他坐下。 芬兰工业投资公司董事长尤哈·萨洛宁率先开口,声音冷如冰刃:“康培凯先生,请解释,第一为何在n98发布会前,你从未要求第三方对样机进行安全压力测试?” 为何在德国电信‘意向合作’消息传出后,你未核实合同文本即向市场披露? 为何在富士康b线良品率数据存疑时,你仍批准大规模量产?” 康培凯嘴唇颤抖:“我……我相信团队,埃罗向我保证一切合规……” 不止是一个埃罗,实际上,还有诺基亚的很多高管,都在琢磨着怎么捞钱,上上下下都在腐蚀这个巨人,都在吞噬这个巨人给自己捞好处。 埃罗只是一个代表。 “相信?” 瑞典养老基金代表猛地拍桌站起:“你拿股东的500亿欧元去相信一个混蛋!?” 康培凯无话可说。 话音未落,德国资产管理代表冷笑接话:“更可笑的是,你竟让一部连电池泄压阀都没有的手机,标价980欧元卖给消费者!这不是失误,是犯罪!” 会场瞬间炸开。 “现在,小女孩被炸伤脸的照片全球都在传!”一位芬兰本地小股东红着眼吼道:“你管这叫‘欧洲复兴’?这是谋杀!” “股价从9.87跌到3.12,政府的养老基金缩水60%!”政府养老基金代表声音嘶哑,“你毁的不只是公司,是我们一生的积蓄!” 康培凯试图辩解:“我们本可以成功……只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时间?”萨洛宁打断他,一脸冷漠的开口道:“你浪费的不是时间,是信任!你犯的不是一个错误——是一连串系统性失职!” “我……”康培凯一时之间还真是有些无话可说。 这件事情,他的确是失职。 虽然说,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联合起来欺诈自己,但是……他康培凯的确是没有认真调查,认真考察。 “不验产品,不查新闻,不审合同,不控供应链,甚至不问一句这手机真的能用吗?!”萨洛宁大声的开口道:“回答我!lookinmyeyes” 康培凯脸色惨白,无言以对。 就在此时,会议室门被推开。 法务总监面色铁青地快步走入,将一叠文件放在萨洛宁面前。 “最新证据。”他声音低沉,“来自富士康内部举报人。” 萨洛宁扫了一眼,瞳孔骤缩。他缓缓抬头,一字一句念出: “富士康对诺基亚b线代工报价:单台$42.3,埃罗·科斯基宁向公司申报成本:单台$78.6;差价$36.3/台,总虚报金额超1.2亿欧元。” 全场死寂。 康培凯更是如遭雷击,他是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萨洛宁继续翻页:“不止富士康—— 屏幕供应商东莞华显:实际采购价$18,申报$35; 电池厂深圳新能达:成本$6,报价$14;甚至包装盒印刷商,都虚高300%!” 他猛地将文件摔在桌上:“埃罗不是高管,是蛀虫!而你,康培凯,是给他开门的人!” 会场彻底沸腾。 “必须起诉他!” “让他赔光家产!” “把他和埃罗一起送进监狱!” 康培凯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大傻逼,一时之间,他想起发布会那晚自己站在歌剧院中央,万众欢呼。如今,他站在审判席上,千夫所指。 萨洛宁站起身,环视全场:“我提议:立即罢免康培凯ceo及董事会职务,冻结其全部股权与奖金,启动刑事追责程序,追究其重大过失责任,并授权管理层,接受任何合理收购要约,以保全诺基亚最后的价值。” 举手表决。 三十一人,三十一票赞成。 康培凯被两名保安“请”出会场时,正午阳光刺眼。 楼下广场,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他,闪光灯如刀锋般劈来。 有人高喊:“康培凯!你对得起‘nokia’这个名字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快步走向地下车库。 身后,董事会公告已通过路透社全球发布: 《诺基亚宣布ceo康培凯因重大失职即刻离职》 《公司正与多家战略投资者接触,寻求业务重组》 …… …… 赫尔辛基 林文斌一直都在从诺基亚总部对面的咖啡馆,他是眼睁睁的看着康培凯是如何走出来的。 此时此刻在他的手中还攥着一份刚打印的股东大会速记稿。 他早就买通了一些现场的人,会议内容,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林文斌也是没想到,康培凯居然如此失职,更是没想到,埃罗这个家伙居然如此的胆大包天。 康培凯被架出大楼的事后,林文斌承认,自己是爽的不要不要的。 当初,自己也是被如此干出来的。 如今,倒是真的风水轮流转了。 手机震动。 加密卫星线路,京州区号。 他接起,声音压得极低:“赵总?” 电话那头,赵崇明的声音平静如常:“康培凯什么情况?” 林文斌冷笑一声,继续道:“还能怎么样,因为过于无能,下台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现在董事会乱成一锅粥,股东们正在互相指责,康培凯只是最大的背锅侠,我认为,现在诺基亚的危机还是没有完全解除!” 赵崇明道:“你认为什么时候最为合适?” 林文斌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继续道:“我认为,现在,是窗口期——最长不超过72小时,现在这就是一个烫手山芋,不要怕花钱,要趁机将其彻底拿下!” 赵崇明道:“好,我这边给你安排了镜山资本,你可以动用其中十五亿欧元,不够,我再给你,彻底给我拿下!’ 第435章 趁火打劫,崇明集团这是羞辱诺基亚! 赫尔辛基,芬兰工业投资公司总部。 林文斌站在28楼前台,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手提公文包,神情平静。 “您好!” 他用流利的芬兰语对前台微笑:“我是崇明集团代表林文斌,与萨洛宁董事长约好两点见面,谈诺基亚手机业务重组事宜。” 前台小姐狐疑地打量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随即摇头:“萨洛宁先生的日程上没有您的预约。” 林文斌不慌不忙,从公文包取出一封烫金信函:“这是今早发送的正式会面请求,附有我方初步收购意向。请转交萨洛宁先生,他若不愿见我,至少该看看报价。” 前台犹豫片刻,拨通内线。 三分钟后,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两名黑衣保安大步走出,径直来到林文斌面前。 “萨洛宁先生说——”其中一人冷冷开口,带着浓重本地口音:让那个中国掮客立刻滚出大楼。诺基亚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林文斌眉头微皱,但未动怒:“请转告萨洛宁先生,崇明集团不是来捡破烂的,是来救火的。现在火已经烧到屋顶了,他还在忙着赶消防员?” “闭嘴!”另一名保安上前一步,手按腰间:“再不走,我们叫警察!” 林文斌深深看了眼紧闭的董事长办公室方向,缓缓收起信函。 他整了整领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好。我走!” 他转身离开,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回声清冷。 而此时此刻,萨洛宁却是忙得要死。 股东大会结束不到三小时,尤哈·萨洛宁的办公室已如风暴眼。 电话铃声、传真机嗡鸣、秘书急促的脚步声交织成一片混乱交响。 林文斌的打来,他根本就没在乎。 到来之前,萨洛宁刚挂断欧盟消费者保护署的来电,对方要求诺基亚72小时内召回全部n98机型,否则将启动刑事调查。 还没喘口气,芬兰国家电视台又打来:“我们收到线报,n98电池含镉超标17倍,是否属实?请回应!” “该死!”萨洛宁一拳砸在桌上。 这还不是最糟的。 第一,是富士康正式发函:终止所有代工合作,并追讨“因虚假订单造成的产能闲置损失”1.8亿欧元。 这帮狗日的,你们居然还倒打一耙? 随后,意法半导体和德国肖特玻璃公开声明,从未向诺基亚提供任何产品,并威胁起诉“品牌冒用”。 第二,就是通讯商,沃达丰宣布:清仓n97/n98库存,折价70%甩卖,并永久下架诺基亚新品,法国orange、西班牙telefonica同步撤柜;新兴市场代理商集体要求退还预付款,总额超9亿欧元。 第三就是法律,芬兰警方立案调查埃罗·科斯基宁商业欺诈与背信罪,马蒂·维尔塔宁代表32名爆炸受害者,向赫尔辛基地方法院提起集体诉讼,索赔2.3亿欧元,美国律所已在纽约征集原告,准备发起证券集体诉讼。 最后就是股价,用自由落体四个字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午后开盘,诺基亚股价再跌-18%,报2.56欧元。 市值跌破160亿欧元,手机业务估值已趋近于零。 萨洛宁盯着屏幕,冷汗涔涔。 他知道,若再无外部资金注入,下周诺基亚将无法支付供应商货款,现金流彻底断裂。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封加密邮件抵达萨洛宁私人邮箱。 发件人:崇明集团 标题:《关于诺基亚手机业务战略重组的紧急提案》 他点开,内容简洁到冷酷: 尊敬的萨洛宁先生: 鉴于贵司当前困境,我方愿以8亿欧元全资收购诺基亚手机业务全部资产,包括:nokia品牌全球使用权2g/3g/4g相关专利池全球销售渠道及客户合同赫尔辛基/匈牙利/印度制造基地 附加条件: 保留芬兰总部及1500名核心工程师;承诺未来三年采购额不低于5亿欧元本地供应商;即日起,停止symbian系统开发。 本要约有效期:48小时。 ——崇明集团欧洲并购部 萨洛宁猛地站起。 8亿?! 他第一反应是愤怒——这是趁火打劫! 8亿欧元? 这价格连n97库存都不值! 更别说百年品牌、万项专利、全球渠道——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正欲关掉页面,座机骤然响起。 来电显示:总理府经济事务办公室。 萨洛宁心头一紧,立刻接起:“您好,我是萨洛宁。” 电话那头,是总理首席经济顾问马尔库·莱赫托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尤哈,我刚开完内阁紧急会议。我想,来自崇明集团的电子邮件,你已经收到了!” “你!”萨洛宁微微一呆:“您都已经知道了!” 马尔库无奈的开口道:“目前,财政部测算,若诺基亚手机业务破产,直接导致12,000人失业,间接冲击gdp0.8%。更糟的是——” 说到这里,马尔库停顿片刻,语气加重:“欧盟已暗示,若芬兰无法控制事态,将暂停下一轮结构性基金拨款。” 萨洛宁喉结滚动:“可这是商业问题,不是国家责任!” “商业?” 马尔库冷笑:“当一家公司雇佣全国0.5%的劳动力、支撑半个电子产业链时,它就不再是企业,而是国家基础设施。而现在,它正在变成一场国际丑闻!” 萨洛宁沉默了:“您的意思是,卖掉?” 马尔库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近乎耳语:“听好了,尤哈,政府不想再为诺基亚兜底了。” “什么?”萨洛宁惊呆了。 马尔库继续道:“股价崩盘、产品爆炸、高管贪腐……每一条新闻都在抽打芬兰的脸,总理大臣的意思很明确,尽快剥离这个烂摊子,越快越好。” 萨洛宁道:“我们要接受崇明集团的报价,可是,只有八亿欧元!” “崇明集团的报价?低是低了点,但至少——他们承诺保留总部、保住就业、继续采购本地供应商,这比清算强一万倍,而且,这不是不可以谈的!” 萨洛宁握着话筒,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政府说的不是“建议”,是命令。 “我考虑考虑!”萨洛宁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其实自己说了不算。 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又一封加密邮件弹出—— 发件人:财政部国有资产监管司 标题:《关于诺基亚资产处置的指导意见(内部)》 正文只有一行: “请优先考虑能确保就业与技术延续的战略投资者,避免国有资产价值归零。” 萨洛宁瘫坐在椅,窗外暮色沉沉。 许久,他叹了一口气,点开崇明集团的邮件,光标停在“48小时有效期”上。 8亿欧元,太低。 但他也清楚——若拒绝,明天股价可能跌破2欧元,债权人会申请破产保护,到那时,连8亿都成奢望。 沉默良久,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沙哑:“联系一下崇明集团的林先生!” 第436章 买你诺基亚,不是打你的脸,这是涨你的脸! 赫尔辛基,芬兰工业投资公司总部,第31层。 2009年4月20日上午10点整。 林文斌走进会议室时,萨洛宁正站在落地窗前,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僵硬,想要起身迎接,但是,想了想,还是需要稍微维持一下老欧洲贵族的态度。 林文斌则是气定神闲,摆出了一副老子就是来看好戏的态度。 服务人员送上来了两杯咖啡早。 林文斌喝了一口咖啡,满脸笑容:“味道不错!” “林先生!”萨洛宁抬头看着林文斌,语气带着克制和尖锐:“贵方8亿欧元的报价,恕我直言——是对诺基亚百年历史的侮辱。” 林文斌只是轻轻一笑,他继续慢条斯理的喝咖啡。 萨洛宁皱起了眉头,不搭话? 他知道林文斌之前就是在诺基亚干活,也知道当初林文斌被赶走,这会儿属于王者归来。 萨洛宁考虑过,林文斌他也许会愤怒,也许会攀谈交情。 但是,唯独,没想到,林文斌会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 空气中有些焦灼。 等到林文斌喝完了咖啡,这才看了一眼身边的助理。 助理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林文斌这才把文件推过去:“萨洛宁先生,历史不能当饭吃。现在的诺基亚,连电池都造不出安全的。” 萨洛宁脸色一沉:“我们曾占据全球手机市场49%!2007年,全世界每卖出两部手机,就有一部是诺基亚!” “那是2007年。”林文斌淡淡一笑,“现在是2009年!” 他气定神闲:“现在,全世界每卖出十部智能机,有四部属于我们崇明的nova,而诺基亚,迟早是要被淘汰的!” “现在说这些,还是为时尚早!”萨洛宁冷冷的开口道。 “是吗?”林文斌姿态放松:“你们的n97炸伤了孩子,德国电信否认合作,富士康追讨1.8亿,股价跌到2.56欧元——请问,您口中那个‘半壁江山’,还剩几块砖?” 萨洛宁猛地拍桌:“即便如此,诺基亚的品牌价值、专利组合、全球渠道,也远不止8亿!” “品牌?” 林文斌面带微笑:“你是说,现在是全球热搜,马蒂·维尔塔宁的女儿脸上的疤,还是说,一连串的爆炸,就是你们新logo?” “我……”萨洛宁说不出话来。 林文斌继续道:“此外就是专利?你们连芯片都靠打磨翻新,还谈什么技术壁垒?你们有什么技术可以跟崇明比?” “渠道?沃达丰折价70%清仓,orange永久下架——这些‘渠道’,是要我们花钱帮你们擦屁股吗?” 萨洛宁无法反驳,这些都是事实。 现在就是诺基亚最为虚弱的时候。 顿了顿,林文斌继续道:“萨洛宁先生,我们不是来买一个帝国,是来收尸的。8亿欧元,不是压价,是施舍。” 萨洛宁呼吸急促,眼中怒火翻涌。 百年品牌,这可是诺基亚,老欧洲的百年骄傲,现在就要这么轻巧的卖出去? 他强压情绪,咬牙道:“我们可以接受收购,但价格至少——25亿欧元。这是底线。” 林文斌几乎笑出声:“25亿?萨洛宁先生,您这是开玩笑吗?” 萨洛宁道:“你要知道我们的百年历史!” 林文斌道:“老僵尸就应该被装进棺材板!” 萨洛宁顿时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林文斌只是冷笑:“你们整个公司市值才160亿,手机业务占比不到三分之一,你管这叫底线?” 萨洛宁还想要说话,林文斌则是直接打断了萨洛宁的话,直截了当的开口道:“要不这样——你把董事会名单给我,我挨个打电话问他们:‘愿不愿意用25亿卖掉一个正在被法院查封、被消费者起诉、被供应商追债的烂摊子?’” 萨洛宁霍然起身:“崇明集团未免太过傲慢!” “傲慢?”林文斌只是冷笑:“实事求是也叫傲慢吗?你们诺基亚若是真的有本事的话,又何必要出售!” 萨洛宁冷冷的开口道:“诺基亚就算倒下,也是站着死!” “站着死?” 林文斌也站了起来,眼神冰冷:“那好啊。下周破产清算,专利拆卖,工厂关闭,工程师失业——历史会记住,是你们亲手把百年品牌推进了坟墓。” 他拿起公文包,转身就走。 “等等!”萨洛宁声音发颤:“……12亿,不能再低了。” 林文斌停在门口,头也不回:“8亿,今天签,明天注资。过了中午12点——报价作废。我们转头就去爱立信,没有你们诺基亚,我们的选择还有很多很多,爱谈不谈!” “你!”萨洛宁只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但是,这会儿语气也是软化下来:“收购我们老欧洲的百年品牌,对于你们来说,难道不是一件荣幸的事情吗?老欧洲的颜面都被你们给占有了!” “那我也告诉你!”林文斌冷冷的开口道:“我们崇明集团收购你们诺基亚的手机业务,这不是打你们的脸,这是涨你们的脸,不然你们诺基亚整个都要倒下!” 说完,林文斌头也不回,直接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萨洛宁一拳砸在会议桌上,咖啡杯震落在地,碎成齑粉。 他知道,林文斌不是虚张声势。 爱立信移动部门虽小,但至少没爆炸、没造假、没全民唾骂。 若崇明真转向那边,诺基亚将彻底沦为历史注脚。 而此刻,林文斌走出大楼,抬头望天。 赫尔辛基阴云密布,却挡不住春日将至的气息。 他拨通京州电话,语气平静:“赵总,他们还在挣扎!” “没有软化下来的想法?”赵崇明问道。 “我看还是有的,但是我们要攫取利益的最大化!”林文斌开口道:“我们已经把刀架在了他们脖子上,就看他们,是选体面,还是选毁灭。” 电话那头,赵崇明只回了一句:“很好。让他们再煎熬下去,至于出多少钱你看着办,你全权负责,我信任你!” 林文斌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一切交给我!” 第437章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赫尔辛基,芬兰工业投资公司总部。 上午11点42分。 萨洛宁送走了法务团队。 林文斌前脚离开,他们就来了。 法务团队带来一个更糟的消息,美国sec已启动对诺基亚信息披露违规的正式调查,若坐实“虚假订单”误导投资者,公司将面临数十亿美元罚款。 头疼! 老美这个长臂管辖是真的太不要脸了。 一连串的坏消息,萨洛宁感觉头皮发麻,他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身上好像是压着一座山,又看了看窗外,窗外阴云低垂,仿佛整个芬兰的天空都在下压。 座机响起。 来电显示:总理府·经济事务办公室。 萨洛宁深吸一口气,接起:“莱赫托先生?” 电话那头,马尔库·莱赫托的声音比昨日更冷、更硬:“尤哈,我听说你和崇明集团的谈判……不太顺利?” 萨洛宁喉结滚动:“他们只出8亿欧元,这远远低于资产实际价值。我提出20亿,对方直接离场。” “20亿?” 马尔库轻笑一声,笑声里毫无温度,“尤哈,醒醒吧。现在不是资产价值的问题,是有没有人愿意接手的问题。” 萨洛宁开口道:“但是,我要争取最大的利润,难道不是吗?” 马尔库的语气陡然转沉:“听我说三点!” 萨洛宁的心顿时咯噔了一声,一种不太妙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您请说!” “第一,财政部刚刚紧急测算,很不乐观!” 马尔库道:“若诺基亚手机业务本周内无法达成重组协议,国家养老基金将被迫计提37亿欧元坏账,直接影响全国退休金发放,一旦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于政府的影响你也是知道的!” 萨洛宁咬了咬嘴唇,他也知道芬兰属于高福利国家,这要是造成了退休金发放,那么,游行能让你爽到天上去。 马尔库继续道:其次,欧盟委员会今早密电我国驻布鲁塞尔代表团,他们的提阿杜很明确,。若诺基亚危机引发北欧金融连锁反应,那么,芬兰2010年结构基金拨款将被冻结,金额高达52亿欧元!” “第三!” 马尔库停顿片刻,声音压到近乎耳语, “总统府昨晚收到情报:崇明集团已与爱立信签署排他性接触协议,48小时内若无进展,将全面转向收购爱立信移动部门。” “到那时,诺基亚的手机业务不仅卖不出去,还会被彻底边缘化——连‘遗产’都算不上,只是个笑话。” 萨洛宁手心冰凉。 他终于明白—— 政府早已不把诺基亚当企业,而是当作一颗必须尽快引爆的定时炸弹。 而崇明集团,是唯一愿意穿上拆弹服的人。 “可……8亿太低了……”萨洛宁声音干涩,近乎哀求。 “低,还是可以谈的!” 马尔库道:“但是要尽快找到他们的底线,对比起破产清算后股东血本无归、工人街头抗议、芬兰科技声誉扫地,我们损失一点也无所谓,总之,麻烦必须要解决,这是体面。” “我们也可以引入美国的竞争者!”萨洛宁道。 “你找谁呢?苹果还是微软,能在短时间内解决这个问题吗?”马尔库问道:“次贷危机刚刚结束,又有多少企业有足够强大的现金流?” 萨洛宁一呆。 能在短时间内拿出这么多资本的还真的就是只有赵崇明的崇明集团。 电话挂断前,莱赫托只留下一句:“尤哈,你不是在卖公司,是在救国家的脸面。别让历史记住,是你,亲手把诺基亚推进了地狱。” 嘟…嘟…嘟… 忙音响起。 萨洛宁呆坐良久,而后喃喃自语道:“难道,这不是把诺基亚给推进地狱吗?” 他缓缓抬头,眼神从挣扎转为决绝。 卖了!卖了! 又不是自己的。 “安娜!” 萨洛宁按下内线,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麻木:“立刻联系崇明集团的林文斌。告诉他——我们愿意继续谈。价格……可以再议。” 助理安娜迟疑:“可您刚才说……” “照我说的做!”萨洛宁打断安娜的话,带着几分无力和麻木:“告诉林文斌,下午一点,我在原会议室等他。” 赫尔辛基,芬兰工业投资公司总部,第31层会议室。 下午1点整。 林文斌推门而入时,几乎以为走错了房间。 萨洛宁站在会议桌旁,西装熨帖,领带端正,手里端着一杯新煮的咖啡——不是给自己的,而是放在林文斌惯坐的位置上。 “林先生!” 萨洛宁微微颔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克制的尊重:“感谢您再次前来,这是我亲自给你做的手磨咖啡,请你品尝一下!。” 林文斌脚步一顿,眯起眼打量对方。 没有怒视,没有冷笑,没有“滚出去”的傲慢。 只有一双布满血丝却竭力保持镇定的眼睛和一个被现实碾碎了脊梁的男人最后的体面。 他缓缓落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萨洛宁先生,说实话——我还真有点不适应。您的态度可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萨洛宁身形微僵,但很快垂下眼帘,轻轻摇头:“形势比人强。之前是我……失礼了,只希望,我之前的失礼,不要影响到我们接下来的谈判!” 他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谦抑如谈判代表,而非曾执掌北欧科技命脉的巨头舵手。 亲手卖掉百年品牌的诺基亚,还得求着别人买,这实在是…… 林文斌却是笑了起来,语气平静:“当然,萨洛宁先生,我也是从诺基亚走出来的,我对诺基亚还是很有感情的!” 萨洛宁咬了咬牙,而后强颜欢笑道:“请坐,我们可以继续谈吗?” “可以,当然可以!”林文斌慢慢的喝着萨洛宁亲自做的手磨咖啡,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这个萨洛宁的变化还真是快。 不过,看着他这个客客气气的,甚至带着几分强颜欢笑的模样,林文斌反倒是更喜欢他桀骜不驯的样子。 可惜喽,萨洛宁是没法回复了! 第438章 诺基亚手机,属于中国了 “8亿欧元!” 萨洛宁率先开口,他的声音还算是平稳,但是,却也带着几分颤抖,这是刀子扎心的感觉:“确实太低了。 林文斌调整了一个姿势:“您接着说!” 萨洛宁继续道:“诺基亚手机业务即便在低谷,其全球专利组合估值就超20亿,品牌残值、渠道网络、制造体系……加起来,15亿是底线。” 林文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慢悠悠道:“专利?你们还有多少专利,现在负面影响很大,手机爆炸不断,还有这么多的库存,请问,这些‘资产’,是要我们花钱帮你们擦屁股吗?” 萨洛宁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听着,手指微微颤抖。 良久,他低声说:“……我知道现在口碑崩了,信任没了,股价也跌穿了。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一个能稳住局面的买家。” 他客客气气的开口道:“崇明集团有实力、有产能、有novaos——你们是唯一能接住诺基亚的人。” 林文斌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萨洛宁,也在判断着萨洛宁的底线。 虽然赵崇明给了自己十五亿欧元,但是,自己能省下七个亿,这不是立功了吗? 看到林文斌不说话,萨洛宁也感觉煎熬,终于他抬起头,目光诚恳:“林先生,我不求高价,我们愿意剥离手机业务,只是希望让这百年招牌,活下去!” 林文斌放下咖啡杯,声音缓和了些:“萨洛宁先生,我敬重你的担当。但市场不讲情怀,只讲事实。8亿,是我们对‘当前状态’的定价。” 萨洛宁道:“但是……” “请听我说完!”林文斌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不过——若贵方同意三项附加条款,报价可提升至10亿欧元。” 萨洛宁瞳孔一缩:“什么条款?” 林文斌翻开文件,逐条念道: “第一,所有核心工程师必须签署三年留任协议,并接受汉东研发中心统一调度; 第二,赫尔辛基总部保留为欧洲设计中心,但技术路线由崇明集团主导; 第三,之前诺基亚造成的损失,包括对用户的补偿,全部由诺基亚总部来完成,我们只是需要一个手机业务部门,怎么样,这个要求你们能打赢吗?” 萨洛宁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我需要向董事会汇报。但原则上,我接受。” 林文斌伸出手:“欢迎加入新时代,萨洛宁先生。” 萨洛宁有些苦涩,但是,还是伸手跟林文斌握了握。 …… …… 京州,镜山湖总部,顶层战略会议室。 窗外暮色四合,室内灯光柔和。 赵崇明站在全息地球仪前,指尖轻点,赫尔辛基的坐标微微发亮,不久之前,林文斌从芬兰发回的最终交割确认函——10亿欧元,拿下诺基亚手机业务全部核心资产。 他嘴角微扬,转身对坐在会议桌旁的张哲道:“十个亿……比预想的十五亿省了三分之一,还把萨洛宁逼到主动求我们接手。” 张哲点头道:“林文斌这小子,刀磨得快,心也够狠。” “还是受气了!”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就得是这家伙去,效果才好!” 张哲合上手中财报,眼中也带着赞许:“确实漂亮。从‘雷暴计划’引爆,到精准卡位收购窗口,再到谈判桌上压价、施压、给台阶——一气呵成,相当有能力!” 赵崇明道:“他今年才加入崇明,原以为要磨两年,没想到一出手就是定鼎之功。” “所以!”张哲顺势提议,“虽然入职不满一年,但按《特别贡献激励条例》,可破格授予年度卓越战功奖。我建议——一次性奖金3000万人民币,外加2009年股权分红比例提升至0.5%。” 赵崇明略一沉吟:“3000万太薄。他在欧洲三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奖金5000万,税后实发。明年起,欧洲这边他来负责,此外,所有重大并购,由他主谈。” 张哲点头:“明白。不过……0.5%的分红是否太高?他毕竟资历尚浅。” 赵崇明自己也才分百分之一。 “不高。” 赵崇明笑了笑:“诺基亚这笔交易,未来五年至少为集团创造200亿美金现金流。5000万奖金,连零头都不到,百分之0.5也不算什么,这是告诉公司内部所有人,英雄不问出处,只要能给公司带来利益,就算你是新来的,崇明也并不吝啬对英雄的回报!” 张哲道:“那,我回头在公司内部宣传一下!” 赵崇明笑了笑:“也可以,不过,等签字之后再说!” …… …… 赫尔辛基,芬兰工业投资公司总部,第31层。 窗外暮色渐沉,会议室内的灯光却亮如白昼。 长桌两侧,诺基亚董事会代表、法务团队、财务总监与崇明集团并购小组分坐对峙,空气氛围还算是融洽。 基本上,萨洛宁跟林文斌谈妥了之后,就是交给各自的团队进行讨价还价。 敲定合同细节,跟芬兰政府报备。 林文斌坐在主位,面前摊开一式三份厚达218页的《诺基亚手机业务剥离与资产转让协议》。 烫金封面印着“nokia”与“chongminggroup”双徽标,像一场旧王禅让与新主登基的契约。 萨洛宁站在他对面,手边放着一支万宝龙签字笔。 林文斌的手中也是拿着一支钢笔,大陆生产的,很随便的一支钢笔。 下午5点23分。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萨洛宁签下名字时,手稳得惊人。 林文斌随后落笔,力道沉稳,墨迹如刀。 最后一份合同合上,法务人员立即加盖骑缝章。 电子屏同步更新:交易金额10亿欧元,资产交割将于72小时内启动。 会议室里无人鼓掌,无人欢呼。 只有打印机嗡嗡运转,吐出一份份股权变更通知。 萨洛宁缓缓起身,望向窗外——诺基亚总部大楼在夕阳下泛着冷光,那座他曾以为会守护一生的玻璃巨塔,此刻静默如墓碑。 “恭喜你,林先生。”他轻声道,“从今天起,诺基亚手机,属于中国了。” 林文斌站起身,整了整西装:“不,萨洛宁先生。从今天起,诺基亚手机,属于未来了。” 第439章 举国震撼! 2009年4月22日,清晨6点17分。 新华社内参快讯: 《崇明集团以10亿欧元全资收购诺基亚手机业务》 消息如惊雷炸响,瞬间穿透中国科技界、财经圈、政商高层。 紧跟着就是上午8点,央视新闻频道插播快讯: “我国企业崇明集团今日正式完成对芬兰诺基亚手机业务的收购,成为全球首个掌控百年欧洲通信巨头核心资产的中国企业。此举标志着中国从制造向定义全球科技标准迈出关键一步。” 《人民日报》头版评论: 《从3310到nova:中国科技的成人礼》 “曾几何时,我们仰望诺基亚如仰望神坛;今日,神坛主动走进中国实验室。这不是资本的胜利,是自主创新的厚积薄发——没有汉芯,没有novaos,就没有这场‘和平接管’。” 《经济日报》深度报道: “10亿欧元,买下万项专利、全球渠道、百年品牌——这笔交易被国际投行称为‘21世纪最划算的科技并购’。而背后,是赵崇明七年磨一剑的芯片与操作系统布局。” 除此之外,就是互联网的沸腾、 微博热搜前十占七席:#崇明收购诺基亚#、#中国人买下诺基亚#、#赵崇明牛逼#、#nokia变国产了?# 而兹阿国际上,消息更是轰动。 华尔街日报:“中国科技野心浮出水面:收购诺基亚只是开始。”bbc:“欧洲科技皇冠上的明珠,落入东方之手。” 高通总部紧急召开董事会:担忧崇明整合诺基亚专利后,将大幅降低其芯片授权费。 苹果这边乔布斯私下对团队坦言:“我们必须重新评估nova的威胁——他们现在有品牌、有专利、有渠道,还有一颗中国心。” 乔布斯是真的畏惧赵崇明。 这个家伙,他是真的能给你整活的,也是真的能让苹果头皮发麻的存在。 威胁太大了,这意味着欧洲这边的渠道已经被赵崇明给彻底打通了。 后面。 乔布斯感觉身体不舒服,他的胰腺癌已经开始扩散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自己不在了,iphone还如何跟赵崇明竞争? …… …… 京州,镜山湖总部,战略会议室。 2009年4月25日,上午10点。 赵崇明坐在主位,手指轻敲桌面。 林文斌刚汇报完收购细节,端着茶水猛灌了一口。 “说说吧!” 赵崇明目光扫过众人:“接下来,怎么利用诺基亚进一步扩大我们的影响力!” 林文斌立刻开口道:“那还用问我的意思是快刀斩乱麻!” 众人都看向林文斌,赵崇明道:“你接着说!” 林文斌语气干脆:“必须立刻切割毒瘤。symbian系统、n97/n98库存、芬兰总部那套官僚体系——全砍掉。只留三样:专利、渠道、赫尔辛基射频团队。成立新公司nmt,轻装上阵。” “同意。”张哲点头:“留着那些包袱,等于背尸体打仗。” 但崇明科技的ceo李锐皱起眉:“等等!你说销毁n98库存?那可是几十万台机器,成本也有几亿欧元!直接烧了?这,损失是不是有点大?” “不烧?” 林文斌冷笑:“你忘了马蒂女儿脸上的疤?只要一台流出去,就会再爆一次,我认为,声誉比库存值钱一万倍。” 李锐拍桌:“可我们可以翻新!换电池、刷novaos,当低端机卖非洲——至少回血5亿!” “然后呢?”林文斌直视他:“等非洲用户炸了手机,骂的是谁?是‘nokia’,还是‘崇明集团’?一粒老鼠屎,能坏整锅汤。” 李锐崇明科技的ceo,但是林文斌现在可是得胜而归的大将军。 甚至于,林文斌也在盯着李锐的位置。 “先不聊这个!” 赵崇明转向品牌策略:“欧洲市场,用哪个logo?” 李锐立刻道:“全用nova!这是我们的技术,我们的os,凭什么还挂nokia的牌子?国内舆论会说我们‘跪着收购’!” 林文斌摇头:“天真。你在欧洲街头问十个老人,nova是什么?他们只会说没听过。nova虽然在欧洲销量不错,但是,更多人的选择还是苹果,但问nokia?他们会摸口袋——那是刻进dna的信任。” “所以就永远当二房东?”李锐反唇相讥,“技术是我们出的,芯片是我们造的,结果还要给一个炸过孩子的品牌当嫁衣?” “不是嫁衣,是跳板!” 林文斌声音提高,“第一年用nokia稳住市场,第二年推‘nokiabynova’,第三年高端全转nova——温水煮青蛙,才能把用户煮进我们的生态!” 张哲插话:“我支持林文斌。但李锐也有道理——中国必须用nova。我的建议:国内只挂nova,海外挂nokia+小字‘poweredbynova’。” 赵崇明没表态,只问:“开机画面写什么?” “‘nokia–anovatechnologpany’。”林文斌答。 “不行!”李锐猛地站起,“应该写‘novatechnology,formerlynokiamobile’——让历史成为注脚,不是主角!” 赵崇明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林文斌。 这个家伙的攻击性,有点强了。 不过,他没有表态,而是看了一眼沐颜,沐颜正在迅速的记录着讨论的每一个要点。 每一个问题,赵崇明都没有进行表态。 而是在反复衡量。 崇明集团他百分之百的控股,自然是不需要担心股东制衡什么的。 张哲继续道:“另外,就是赫尔辛基1500名工程师,我的想法是全员留任,三年不裁员,老板,这件事儿你怎么看!” 赵崇明道:“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李锐立刻开口道:“留可以,但必须换思想。我建议:三个月内,所有核心岗位由汉东骨干接管,芬兰人只做执行。” 林文斌也是不甘示弱:“你这是逼他们走!萨洛宁亲口告诉我,如果强制空降管理层,90%的工程师明天就递辞呈——他们骄傲了一百年!” “骄傲?”李锐冷笑:“骄傲能写出novaos?能设计t芯片?技术主权不能靠情怀维系!” “但人心能!” 林文斌反击:“没有他们,我们在欧洲就是瞎子聋子。你真以为靠几个汉东工程师,就能吃透3g射频十年积累?诺基亚的积累很深厚!” 两人几乎对峙而立。 赵崇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全场:“都坐下!” 等到两人坐下之后,赵崇明开口道:“李锐说得对,技术主权在中国!”看了一眼林文斌,他继续道:“林文斌也没错,人心在芬兰,这些工程师我们还是要用!” 想了想,赵崇明道:“我是这么想的,赫尔辛基设联合架构委员会,中方三人,芬方三人,重大决策需双方一致通过,核心代码库权限归汉东,但产品定义权共享,工程师轮岗制,芬方每年来华3个月,中方每年驻芬6个月。” “那n97库存呢?”李锐问道。 赵崇明道:“n97库存,全部销毁,直播全过程,向全球表明态度,总之,我们需要一个活着的诺基亚!” “至于品牌策略!” 赵崇明道:“中国这边用nova,海外用nokia+poweredbynova,开机画面统一为‘nokia–anovatechnologpany’!” “最后一个就是人才方面,——按我说的改造,让中方和芬方互相学习,谁有能力谁上位!” 说到这里,赵崇明看向林文斌和李锐:“你们两个,下周一起飞赫尔辛基。一个负责安抚人心,一个负责部署系统,公司的路线明确了,就按照这个路线走下去,不准争吵!” 第440章 六百亿美刀不花,留在银行吃利息么? 京州,镜山湖畔,赵家私宅。 窗外春樱簌簌,书房内檀香袅袅。 赵德汉走了进来。 说实话,赵崇明家里赵德汉一般是不来的,不如自己住在省委大院舒服,政务处理,人来人往还是在省委大院舒服,政府给的待遇并不差。 不过,自己这个好大儿实在是过于优秀了。 “喝茶!” 赵崇明给老爹倒了一杯茶,笑着开口道:“尝尝看!” 顺道给赵德汉递了一份文件过去:“爸,今天开完会,后续有些东西,还是需要汉东省这边稍微的配合一下!” 赵德汉接过,扫了一眼标题《诺基亚手机业务交割完成确认书》,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干得漂亮!十亿欧元拿下百年诺基亚,这不只是你个人的胜利,是整个汉东、整个中国的脸面!” “爸!”赵崇明笑了笑:“您老人家这个官腔倒是越来越严重了!” 赵德汉喝了一口茶,语气却是十分温和:“你是不知道,沙瑞金现在到底有多么羡慕我们,你要是沙瑞金的儿子他能笑疯了,你信不?” “这都是小意思!” 赵崇明却笑了笑,摇头:“爸,诺基亚……其实只是开胃菜。” “嗯?”赵德汉一愣,“什么意思?” 赵崇明坐到父亲对面,从公文包取出另外两份加密文件,轻轻摊开: “在我狙击诺基亚的时候,我通过离岸基金,悄悄收购了德国q-cells51%股权,花了8.3亿欧元——全球第二大光伏企业,技术比尚德强三倍,当然,跟汉东能源还是没法比,但是,也可以作为一个补充!” 赵德汉微微一愣:“收购了他们的光伏产业?” “算是专利版权的补全,今年环县这边迎来了一个全面的大爆发,q-cells的股价就在暴跌,但是一些专利版权和人才还是比较难得的,我顺道买下来了!” 赵德汉道:“商业的事情我不懂,你有信心,你做就是了!” “另外!” 赵崇明顿了顿,目光如炬:“今年三月,我又联合新加坡淡马锡,以12亿英镑,拿下了armholdings28%的股份,成为第二大股东。” 赵德汉猛地站起,茶杯差点打翻:“你……你说什么?arm?” 他声音发颤:“那个……设计iphone芯片架构的arm?全球95%智能手机都用它指令集的arm?” “对。”赵崇明点头:“目前,苹果、高通、三星的芯片,底层都是arm架构。现在,我们有投票权,能影响下一代指令集标准。” 赵德汉跌坐回椅子,脸色复杂:“你……你哪来这么多钱?这加起来快300亿人民币了!” “美帝的次贷危机,我做空了,赚了六百多亿美刀!” 赵崇明语气平静:“我现在不差钱!” 赵德汉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多少?” “六百亿美刀!”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爸,诺基亚给我渠道,arm给我芯片话语权,q-cells现在也在我手里头,未来五年,崇明要做的不是手机公司,是数字时代的基础设施提供商。” 赵德汉久久无言,这才感觉自己的这个好大儿还真是不声不响的净干大事儿。 他虽然震惊,但是,丝毫没有感觉不可能,儿子做不到,系统扭曲了一切的认知,所有人都会认为,理所应当。 他忽然抬头,眼中既有骄傲,又有担忧:“儿子,你胆子太大了……这些都是欧美命脉级资产,他们能让你安稳拿着?” “所以才要快。”赵崇明微笑:“等他们反应过来,木已成舟。乔布斯病重,诺基亚崩盘,欧洲光伏补贴退坡,这是百年一遇的窗口期。” 赵德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崇明笑了笑,继续道:“其实,最大的功臣还是美国!” 赵德汉道:“次贷危机?” 赵崇明点点头:“差不多!” 赵德汉问道:“你是不是计划玩一个大的?” “爸,现在全球还在金融危机的泥潭里挣扎——雷曼倒了,aig快死了,欧洲银行一个接一个国有化。所有人都在抛售资产、收缩战线、求生自保。但对我们来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是百年一遇的抄底时刻。” 赵德汉眉头微皱:“你已经买了arm、q-cells、诺基亚手机业务……还不够?” “不够。”赵崇明摇头:“没有绝对控股权,就不算是安全,要彻底变成我们的才是真正的安全。” 他坐回椅子,语气冷静如刀:“目前我对arm只是第二大股东,28%的股份能影响决策,但不能主导,q-cells虽然51%控股,但德国政府随时可能以‘国家安全’为由干预!” 顿了顿,他目光灼灼: “我的计划是,在未来18个月内,将这三家公司全部变为100%全资子公司,arm,这边,趁英国财政吃紧,联合中东主权基金,发起全面要约收购。q-cells这边,可以利用德国光伏补贴退坡导致的股价暴跌,悄悄吸筹至75%以上!” 赵德汉倒吸一口冷气:“这……这得多少钱?” “初步测算,还需投入约35亿欧元。”赵崇明面带微笑。 赵德汉下意识的开口道:“你有那么多钱么?” 说完,赵德汉就感觉问了一个废话,赵崇明手中可是整整六百亿美刀,他能缺钱? 赵崇明笑了笑道:“六百亿美刀,我不花出去收购企业,完善我们的科技技术产业链,等着放在银行吃利息么?” 赵德汉道:“怕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买下来!” “我这边做了充足的准备!” 赵崇明轻笑一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别人在危机中求活,我们在危机中夺命。” 赵德汉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你有把握?” “有。”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美联储还在印钞,美元泛滥,资本正在寻找新锚点。而中国,有市场、有制造、有意志——世界需要一个新的科技中心,为什么不能是我们?” 赵德汉道:“我说实话,恐怕京城的那些大领导都没有你这么有自信!” 赵崇明只是慢慢的喝茶,笑吟吟的开口道:“那么,汉东省就要做到,就要证明出来,我们就是可以做到,不是吗?” 赵德汉沉默了,许久之后开口道:“你说得对!” 第441章 大撒币计划! “我接下来的计划就是花钱!”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我拿下了arm近三成股份,现在,全球每十部智能手机里,有九部用的是它的指令集。苹果、高通、三星——全得看它脸色。” “这我知道。” 赵德汉皱眉,“可你只是股东,又不是老板,你不是还没有完成绝对控股么?” “无论拿下不拿下,我都要让它变成中国可用的工具。” 赵崇明重新给老爹泡了一壶茶:“有些东西不能放在国外,不安全,我收购arm难道是要拿来炫耀的吗?这是是让咱们自己的大学、自己的工程师,能真正用起来,学透它,甚至……超越它。” 赵德汉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是想跟高校合作?” “对。” 赵崇明点头:“我一直都在这么干,之前推动了不少计划出来,但是,这还是远远不够的,比如说慧灌通这种,但是,也只是小打小闹!” 赵德汉略微沉默,而后点点头:“的确是有些不太够!” “所以,不能是那种‘给钱买论文、抢毕业生’的合作。那太短视了。教授们发完sci就完事,学生进了厂连示波器都不会调——这叫脱节。”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芯片产业还不够,远远不够,这不是靠一个天才造出来的,是靠一代人、一所大学,十年如一日地‘笨功夫’堆出来的。” 赵德汉好奇了:“那你的t系列芯片哪里来的?” 赵崇明咳嗽了几声:“是你的儿子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从无到有设计出来的!” 赵德汉翻了一个白眼,而后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干?” “三件事。”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第一,我让崇明科技直接向顶尖工科院校——清华、浙大、哈工大、电子科大——发布‘真问题’:比如光刻胶的纯度怎么提,arm架构怎么优化才能跑我们的novaos!” 耸耸肩,他继续道:“的谁揭榜,我就给团队配产线接口,成果直接进汉芯国际试产。” “还有呢?”赵德汉问道。 “第二!”赵崇明耸耸肩:“在这些学校设一些集团的课程。课程不是照本宣科,是我手下的工程师和教授一起编。如果水平真的可以,那么从大三开始,学生就得来镜山湖实习,真刀真枪地调设备、写驱动、测良率。我要的是能拧螺丝也能写代码的人。” 赵德汉问道:“能来干?” “您老人家放心就是,我有足够的钱!”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我不夸张的说一句,我他妈的每年给员工的分红都超越华为了!”。 “还有呢?”赵德汉问道。 “那就是第三了!” 赵崇明笑了笑:“我准备个人出资,设一个‘十年磨一剑’基金。” 赵德汉一愣:“啥玩意儿?” 赵崇明笑着开口道:“我计划,专投那些冷门到没人敢碰的方向——半导体物理、材料化学、eda底层算法。不看论文,不数专利,只要是在啃一块真正的硬骨头,我就给钱,失败了没关系,但必须是真探索。” 赵德汉深深看了儿子一眼:“你就不怕颗粒无收。” “我知道。” 赵崇明笑了笑:“所以我没打算用集团的钱。这笔账,算在我自己头上。” 赵德汉一愣:“你自己?你有多少钱?” 赵崇明却是笑了:“你知道我每年分红有多少?我其实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赵德汉:“你这话,自己信么?” “我大概知道自己有几百亿美刀!”赵崇明耸耸肩,笑了笑。 六百多亿美刀是他自己的,不属于公司,而且,他自己的钱,是可以存进系统的,不用走银行,唯一的缺点就是没利息。 但是,好处就是自己去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通过系统把钱换成当地货币。 赵德汉感慨道:“不知不觉,你钱都这么多了!” “是啊!”赵崇明一脸无奈的表情:“我已经拼命花钱了,但是,这个钱,他们,他们就好像是有繁殖能力一样,越花越多,越花越多,只给我留下了一副英俊的皮囊!” 赵德汉:“……” 妈的,拳头紧了。 这要不是我儿子,我真想揍他! 赵崇明收敛了笑容道:“开个玩笑,这个钱,您老人家不用担心!” 赵德汉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好。那我这边也给你撑住,高校这边,你随便挑,你选哪几所,我就给哪几所政策:土地、税收、人才落户,一路绿灯。”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然,也不要完全局限于汉东省,别绑死在一棵树上。清华做架构,浙大攻工艺,西电啃射频,华科控制造,哈工大钻材料……可以考虑弄一个联盟!” 赵崇明一笑:“我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是要等一等,等我拿下arm再说!” …… …… 京州,镜山湖总部,赵崇明办公室。 窗外雨已停歇,晨光微熹。 李锐一回到京州市,就直接来找赵崇明了,给沐颜汇报了下,就直接来到了赵崇明办公室。 这会儿,李锐西装略显褶皱,眼下带着青黑——他刚从赫尔辛基飞回,连家都没回,直接赶了过来。 “坐。” 赵崇明招呼李锐坐下:“下了飞机直接过来了?” “嗯!”李锐点点头道:“有些事情还是要尽早汇报!” 赵崇明也不废话,直截了当道:“诺基亚那边,怎么样?” 李锐坐下,接过秘书递来的热咖啡,长舒一口气:“人心……算是稳住了。” 他放下杯子,语气复杂:“萨洛宁亲自带队,开了三场全员大会。我们承诺三年不裁员、薪酬不降,他们是愿意留下来的!” 顿了顿,他继续道:“老工程师们眼圈都红了——知道我们留下他们,还维持了他们的薪酬,都不敢相信,还差点以为在找不到工作了呢!” 老欧洲这边的保底政策还算是不错,虽然不如美帝的斩杀线那么狠,但是,社会兜底机制可不如东大,要一份工作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儿。 赵崇明点点头:“技术团队呢?” “核心射频组留住了,1500人里只走了7个。”李锐耸耸肩,继续道:“但有个条件——他们要求保留‘nokiabelbs’的铭牌,哪怕只是挂在走廊墙上。” “准了。”赵崇明毫不犹豫:“一块牌子,换一支铁军,值。不过,还是要想办法,把这些技术转移到国内,在芬兰那里留下一个研发中心也就差不多可以了!” 李锐又喝了一口咖啡,继续道:“的确如此,不过,还有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赵崇明笑了笑:“说吧,坏消息是什么?” 李锐沉默两秒,声音低沉:“消费者……炸了。” 第442章 舆论汹涌! “消费者炸锅了?”赵崇明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怎么炸锅了?” 李锐道:“到处都是负面新闻报道!” 赵崇明没急着追问,反而端起茶杯,慢悠悠吹了口气:“我们签合同时,明确要求诺基亚总公司承担全部用户赔偿责任——他们赔了吗?” “赔了。” 李锐点头,语气却不见轻松,“2.3亿欧元,一分不少。换机、退款、医疗补偿,流程也走得很规范。萨洛宁甚至亲自给几位重伤用户写了道歉信。” “那问题出在哪儿?”赵崇明放下茶杯,目光如针。 李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打印件,推到桌前:“你看这些!” 赵崇明接过了打印件,而李锐则是飞快的开口道:“德国《明镜周刊》连续三天头版:‘中国资本接管后,诺基亚安全标准是否缩水?’” “还有,英国bbc做专题:‘novaos能否真正替代symbian?’” “法国《费加罗报》直接说:‘诺基亚已死,只剩一副空壳被东方商人兜售。’” 赵崇明不由得撇了撇嘴:“novaos,又不是没用过,这么贬低我们?” 对于西方的抹黑,赵崇明一点都不意外。 不给你整点阴间滤镜,不给你整点负面报道,他们可就不是西方媒体了。 “我怀疑,这是背后有人搞我们!”李锐顿了顿,声音压低:“这些报道几乎同步上线,用的素材高度雷同——都是#nokiabomb的旧视频,却配上新标题,暗示‘问题仍在持续’。” 赵崇明问道:“调查过了吗?” 李锐点点头道:“调查过了,我查了信源,背后有几家公关公司交叉持股,而它们的最终受益人……指向高通和苹果的外围咨询机构。” 赵崇明眯着眼睛问道:“有人不想让我们吃下诺基亚的渠道。” “显然是这样的,我们的nova在欧美卖的不如iphone和微软,但是,如果我们拿下了诺基亚的渠道那就不一样了,诺基亚的手机业务部门完全就在我们手里!” 李锐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对他们的威胁很大!” 赵崇明慢慢的喝茶,开口道:“手段都拿出来了,看来,我们是真的威胁到他们了!” 李锐道:“老板,你看,这件事儿要怎么办?” 赵崇明道:“凉拌,渠道在我们手里了,那么就看技术了,看看谁的技术比较厉害,不要急!” 川宝还没上台,全球化的大趋势还在,赵崇明也不认为现在老美会拿国家安全说事儿,就算是拿国家安全说事儿,我也要让你发现离开了我你根本运转不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门被推开。 沐颜走了进来:“老板,张哲来了!” 赵崇明点点头,示意让张哲进来。 随后,张哲快步走进来,手里攥着平板,脸色凝重:“老板,出事了。” 他没等招呼,直接把平板放在桌上,点开一个视频——某财经频道正在直播,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产业专家”正侃侃而谈: “崇明集团收购诺基亚,看似风光,实则接了个烫手山芋!他们连自家nova手机都靠补贴撑销量,现在还要养活一万多名欧洲员工?这显然是增加了自己的负担!” 赵崇明眉头一皱:“这傻逼是谁?” 张哲耸耸肩:“一些专家!” 赵崇明还没说话,就听到这个是傻逼继续道:“我敢断言——半年内,诺基亚品牌将彻底消失,而崇明,会背上至少50亿欧元的债务!” 赵崇明:“……” 特码的,好歹我也是这个时空智能手机的第一人,这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专家了。 再来仔细的看看。 果然,南方系。 不意外。 视频下方,评论区已被刷爆: “早说了别碰洋垃圾!” “赵崇明飘了,以为有钱就能买下百年品牌?” “等着看笑话吧!” 张哲冷声道:“现在,微博上,一些博客上面,还有就是贴吧一夜之间冒出上千个相似账号,统一口径唱衰我们。关键词全是‘崇明接盘侠’‘诺基亚毒资产’‘赵崇明资金链断裂’……” 赵崇明靠进椅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有意思。” 张哲道:“老大你,你这个时候就别有意思了!” 赵崇明笑了笑了,道:“让微博这边把这些账号全都封了,说他们宣传虚假信息,在我的平台骂我,脑子有病吧?” 张哲点头道;“明白!” 赵崇明继续道:“不要在乎这些,他们越是唱衰,就越是说明,他们其实还是畏惧我们的,生怕我们真的崛起!” 张哲问道:“那我们下一步?” 赵崇明耸耸肩道:“通知法务部,以‘商业诋毁’为由,起诉这个傻逼专家及背后三家公关公司,同时,向网信办提交证据,申请对境外势力操纵境内舆论的专项调查。” 张哲点头:“明白。” 顿了顿,他继续道:“要不要同步放出汉东产线的电池安全测试视频?” “放。”赵崇明慢悠悠的开口道:“但不止于此,李锐,你给林文斌打一个电话,让他带着我们的工程师团队,和诺基亚老员工一起,开一场‘透明工厂’直播,从芯片封装到整机组装,全程无剪辑。” “另外,那就是彻底销毁之前生产的垃圾手机,也是同样全程直播,然后,欧洲方面做一个承诺,只要是卖出去的诺基亚手机,等到我们的新机到位,直接给他们置换!” “置换?”李锐忍不住问道:“这么一来,我们是不是有点亏?” “不会亏的!”赵崇明笑了笑:“这是抢占市场,只要他们用了我们的手机,习惯了,就会一直用下去,这个时候,就不要在乎这些瓶瓶罐罐了,咱们崇明集团钱足够,经得起折腾!!” 李锐点头道:“明白!” 赵崇明的目光又落在了张哲的身上:“张哲,你联系央视、新华社,就说我们愿意开放所有供应链数据,接受国家级质量飞检。” 第443章 权力之爽,跨省抓人! 当晚,省委大院,赵德汉家。 书房内,赵德汉刚听完赵崇明的话,脸色铁青。他“啪”地一声将茶杯重重蹾在桌上,茶水溅了一地。 “唐政远?就那个戴眼镜、满嘴喷粪的‘专家’?” 他冷笑一声,眼中怒火翻涌:“拿外国人的钱,砸中国企业的锅,还敢在电视上大放厥词说我儿子撑不过半年?” 赵崇明坐在对面,语气平静:“爸,这种人不少,背后有产业链。” “产业链?” 赵德汉猛地站起身,语气不善:“那也不能就这么大放厥词,谁给他的胆子搞这套?!” “境外势力呗!”赵崇明耸耸肩。 赵德汉眼神如刀:“反了天了!以为披个‘专家’皮,就能当境外势力的狗腿子?还敢跨省煽动、操纵舆论、抹黑国家战略企业?这已经不是商业诋毁,这是吃里扒外!” 而后,赵德汉看着赵崇明问道:“儿子,你是什么看法?” 赵崇明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我的看法是抓!” “抓?”赵德汉微微一愣:“直接抓?” 赵崇明点点头:“我现在是在风口浪尖,还是在一个上升期,这种专家堂而皇之的针对我,如果我们不采取一些行动,那么后续会如何?” 赵德汉点点头:“不过,这家伙好像是不在汉东!” “在哪儿无所谓!”赵崇明道:“最主要的是需要抓,抓了,才能威慑,我现在,海外还有一大堆的事儿,国内也还有一大堆的事儿,这都是需要解决的,解决问题,同时也要解决人!”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眯着眼睛道:“好,这件事儿,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他转身,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冷得像冰:“接省公安厅,钱枫。钱枫,我要你亲自带队,今夜出发,去抓个人!” “谁,就是那个叫唐政远的‘科技观察家’,给我铐回来!” 顿了顿,赵德汉吩咐道:“记住: 第一,全程录像; 第二,查他所有设备、账目、通讯记录; 第三,以‘涉嫌损害国家科技安全与商业信誉’立案, 直接押回汉东,不许移交地方!” 电话的另一头钱枫连连点头,如今的钱枫也算是水涨船高,去年挨了小仙女林华华一顿打,年底,就把他往上提了退。 挂断电话,赵德汉深吸一口气,看向儿子,语气缓了些,却更显杀伐:“儿子,你放心,这种人,我让他牢底坐穿。什么狗屁‘独立智库’?在我眼里,就是汉奸预备队!” “拿钱其实也还好,最烦的就是那种没钱拿的,还到处逼逼的!”赵崇明笑了笑,毫不在意的开口道:“不要客气,动手” 赵德汉这边动手的速度也是快的。 凌晨四点,某文创园 夜色如墨,细雨微凉。 一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智远传媒”楼下。 车上下来六名便衣,全部佩戴执法记录仪。 带队的正是光明区公安局长钱枫,一身黑衣,神情肃杀。 “目标在三楼b座,正在接受互联网直播。”对讲机里传来技术组的声音,“信号已锁定,ip跳转七次,最终指向三星半导体亚太公关部一个废弃邮箱。” 钱枫点头,手一挥。 破门锤轰然撞开防火门。 屋内,唐政远正对着三台手机激情输出:“……nova手机就是个笑话!没有生态、没有芯片、没有未来!只有赵崇明这种靠爹上位的富二代才敢吹牛说整合诺基亚!醒醒吧国人,真正的智能时代,只属于苹果和三星!” 他话音未落,房门被踹开。 强光手电直射面门。 “警察!双手抱头,蹲下!” 唐政远吓得一哆嗦,眼镜滑落,脸色瞬间惨白:“你、你们是谁?我犯什么法了?我是合法公民,我在做自媒体!” 钱枫走上前,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麦克风,冷冷道: “唐政远,你涉嫌收受境外资金,恶意编造虚假信息,严重损害国家高新技术企业声誉,并涉嫌危害科技领域国家安全。现依法对你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即刻押往汉东省京州市接受调查。” “汉东?!”唐政远瘫软在地,“你们不能跨省抓人!我要找律师!我有言论自由!” “言论自由?”钱枫冷笑,从他电脑里抽出一份转账记录,“10万美元,三星打的,备注‘市场舆情优化服务’——这也叫自由?” 他一挥手:“带走!” 两名干警上前,咔嚓一声给他戴上手铐。唐政远挣扎哭喊:“我是专家!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次日清晨,赵崇明接到父亲电话。 “人到了。” 赵德汉声音平静:“审讯室里,他全招了!” 赵崇明微微一愣:“全都招了?” 赵德汉点头道:“废话,这小子就是一个软骨头,我还没怎么用力,这小子就直接老老实实的全都交代了!” 赵崇明呃了一声:“刑讯逼供是要犯法的!” “哪儿有那么夸张,我说了,这小子是软骨头!”赵德汉哈哈一笑:“我们抓他的时候也是搜集到了证据,包括三星怎么联系他、高通怎么提供素材、甚至南方系媒体怎么帮他推流,一字不落。” 赵崇明问:“怎么处理?” “先按损害商业信誉罪刑拘!”赵德汉顿了顿,语气森然,“回头我让省纪委、国安、网信办联合介入。这种人,不能只算经济账,要算政治账。” 赵崇明耸耸肩:“也行,狠狠的炮制一下这小子,也是给国内其他的某些专家警醒一下,有一个品牌是他们说不得的品牌!” 至于会不会引起消费者反感,短时间内,赵崇明不担心。 移动互联网没那么发达,目前国内唯一算是自己竞争对手的是小米,还是自己亲手扶持起来的。 不担心这个! 赵德汉继续道:“儿子,有什么计划你放心大胆的去做,你做的是大事。有人想泼脏水,那我就替你,把这口井彻底填平。” “哎呦,谢谢老爸!”赵崇明呵呵一笑。 第444章 三星,你是想当豺狼还是当朋友! 赵崇明也是一点都没闲着。 主要还是打好舆论战。 国内这边倒是好解决。 三天后,汉东省凤凰区,汉德时代电池产业园。 春日的阳光洒在银灰色的厂房屋顶上,园区正门悬挂着一条鲜红横幅:“安全是底线,更是信仰”。 央视《新闻联播》摄制组早已就位。 记者叫张薇,毕业也有一段时间了在央视总台新锐科技记者——手持话筒,站在全封闭无尘车间外,神情肃穆。 “观众朋友们,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全球单体产能最大的动力电池与消费电子电池生产基地——汉德时代。” 她语速平稳:“今天,他们选择以最透明的方式,向全国人民展示:中国造的电池,到底安不安全?” 镜头切换。 赵崇明一身深蓝色工装,未打领带,站在生产线中央。他身旁是汉德时代cto、原宁德时代核心工程师王振国。 宁德时代直接换成了汉德时代。 也算是给自己老爹扬名了。 “请看这里。” 王振国指向一条高速运转的卷绕机,“这是我们的‘三重熔断’电芯结构——正极涂层添加陶瓷隔膜,负极采用硅碳复合材料,电解液中植入自熄灭阻燃分子。一旦温度异常,0.1秒内自动切断离子通道。” 他拿起一颗成品电芯,递给记者:“你可以亲手测试。” 张薇迟疑了一下,接过电芯,按照指示将其投入高温箱。屏幕显示:150c、200c、250c……电芯表面微微发烫,却始终未冒烟、未起火、未爆炸。 “这还只是基础测试。” 王振国补充道,“我们每一批电池出厂前,都要经历针刺、挤压、过充、短路、海水浸泡、高空跌落六大极限考验。良品率99.98%,不良品全部粉碎回炉,绝不流入市场。” 赵崇明面对镜头,语气沉稳:“有人说,中国做不好高端制造。有人说,崇明接盘诺基亚是自取灭亡。今天,我不辩解。我只邀请全国人民——亲眼看看,亲手摸摸,亲身体验。我们的电池,经得起锤子砸,经得起舆论黑,更经得起十四亿人的信任。” 顿了顿,赵崇明道:“我敢断言,中国,必定要成为科技强国!” 当晚,《新闻联播》第七条,时长1分12秒。 这算是相当给面子了。 央视背书。 其实,看新闻联播的人并不多,上央视的一个目的就是要警告国内的一些人,别想着对我开炮,后果还是很严重的。 京州,镜山湖总部。 赵崇明关掉电视,端起茶杯。 沐颜推门进来,轻声道:“老板,唐政远案已由省高院指定管辖,检方将以‘损害商业信誉罪’‘非法经营罪’提起公诉。另外——” 她顿了顿,眼中带笑:“三星刚刚发来邮件,希望就‘不当言论事件’进行‘友好沟通’。” 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可以,让他们来谈,就在京州谈!” 京州,镜山湖总部,战略会议室。 窗外细雨初歇,空气里还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湿润气息。 会议长桌光可鉴人,一端坐着赵崇明,一身深灰西装,袖口微卷,完全就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在他的面前就只有一杯茶。 另一端,三星电子移动通信事业部副会长李承焕刚刚落座。 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是意大利手工定制,领带夹上嵌着三星logo的蓝宝石。 随行三人:法务总监、公关主管、技术顾问,个个面色沉静,姿态矜持。 “赵先生,久仰。” 李承焕用略带韩式腔调的中文开口,嘴角挂着程式化的微笑,“贵司近日在央视的展示,令人印象深刻。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微妙地转了个弯,“舆论归舆论,商业归商业。有些误会,不必上升到国家层面吧?” 赵崇明没笑,也没伸手寒暄。 他只是轻轻推过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鲜红的“汉东省公安厅·内部证据摘要”。 “李副会长,先看看这个。” 李承焕皱眉,示意法务接过。 翻开第一页,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唐政远的银行流水、邮件往来截图、三星亚太公关部内部审批单,清清楚楚写着:“项目代号‘nokiashadow’,预算1800万美元,目标:削弱崇明集团公众信任度。 “一千八百万美刀!”赵崇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你们可真是太能看得起我了!” 会议室陷入死寂。 李承焕干咳一声,强作镇定:“这……可能是下属部门擅自行动,总部并不知情。我们一贯主张公平竞争。” “哦?” 赵崇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不至于吧?这一千八百万美刀,难道是假的?我知道你们三星正在做智能手机,也想要进入中国市场,但是,你们这个做法,是不是太难看了?” 李承焕眯着眼睛,而赵崇明则是继续道:“我是真的十分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们做了也就做了,怎么还不敢认?而且,事情办的也太糙,手机还没有做出来,就先开始急着抹黑我们?” “今年三星智能手机还没卖出去三十万台,gxys还在实验室里调试屏幕色偏;你们在中国市场的份额,不到3%。太心急了吧?而我,手握诺基亚全球渠道,novaos装机量破一亿四千万,汉德电池供不应求,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李承焕道:“赵先生,这是误会!” “误会?” 赵崇明轻蔑一笑,淡淡的开口道:“我们中国人讲究一句话,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豺狼来了,我们也有猎枪,李副会长,请你告诉我,你是朋友还是豺狼?” 李承焕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眼前的这个家伙虽然年轻,但是,李承焕却感觉到了,他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朋友,当然是朋友!”李承焕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飞快的开口道:“我自然还是非常了一根赵先生您,成为朋友的!” 第445章 拿捏三星! 看到李承焕脸上的表情,赵崇明只是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我喜欢朋友!” 李承焕道:“赵会长……您希望我们怎么做?” 赵崇明靠回椅背,语气缓了些,却更显锋利: “第一,公开声明:三星从未参与、亦不支持任何针对崇明集团的负面舆论; 第二,支付3亿美元‘品牌修复补偿金’; 第三,签署五年amoled独家供应协议——但价格,按市场价下浮8%。” 李承焕呆了呆:“你说什么?” “如果同意,今天下午,我们就发联合新闻稿。如果不同意……” 他轻笑一声:“那明天《人民日报》海外版头条,就是《某跨国企业操纵中国舆论黑幕》。” 李承焕脸色铁青。 下浮8%?这等于把利润拱手相让! 这是三星所不能接受的。 李承焕脸色微变,但仍强撑体面:“赵会长,三星在amoled、nand闪存、芯片代工领域拥有不可替代的技术优势。我们希望……继续合作。” 言下之意:你离不开我们。 赵崇明忽然笑了。 他拿起内线电话,只说了一句:“让王振国把样品送上来。” 两分钟后,一名工程师推着小车进来,车上放着三块手机屏幕—— 一块三星superamoled,一块lgips,一块京东方6代线首批量产屏。 “李副会长,请看。”赵崇明指向京东方那块:“亮度、对比度、色域,参数已无限接近贵司产品。良率87%,下季度冲92%。价格,只有三星的65%。” 他又指向另一台设备:“汉芯国际下月试产38nmemmc,性能对标三星k9xx系列。明年,自研ufs。” 最后,他直视李承焕双眼:“你说你们有核心技术?那我问你——现在全球能稳定量产38nm芯片的光刻机,有几家?” 李承焕眉头一跳,没接话。 到目前为止,能稳定做到38nm的还真的就是只有赵崇明。 华刻集团的光刻机,汉芯国际和中芯国际背后都有赵崇明的影子。 赵崇明继续道,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asml的193nm干式光刻机,这还不是38nm这是,45nm,交期排到2012年,尼康、佳能的设备,良率连60%都不到!” “而我们汉芯国际,依托我们自研的双工位对准系统和国产高纯度光刻胶配方,38nm良率已达91.3%,月产能八千片,且还在爬坡。” 李承焕心里也明白,芯片这一块,三星还真是有点没法竞争。 赵崇明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你们三星要扩产exynos3110,需要38nm工艺吧?现在,我要是不开口,你们如何能够扩产?” 李承焕额角渗出细汗。 赵崇明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所以,李副会长,不是我离不开三星,是三星——离不开中国产能,你想要跟我撕破脸,这没问题,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我想,你还是需要考虑考虑!” 赵崇明看着李承焕:“到底是谁的损失比较大,我能承受得起这个损失,但是你,三星能够承受得起这个损失么?”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微响。 李承焕无法回答。 他当然知道,三星正全力推进首款智能处理器exynos3110,而38nm正是关键节点。 若无法确保稳定、低成本、不受政治干扰的代工渠道,整个gxys上市计划将推迟至少半年——这在智能手机爆发前夜,等于自杀。 双方都是互有拿捏,在某些地方赵崇明的确是离不开三星,但是,没有你三星,我的nova勉强还是可以运行的下去的,而你们三星根本就拿不出智能手机。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开口。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终于软了下来:“赵先生……这些条件,尤其是价格下浮8%,还有独家供应……我个人无法决定。” “那么,请告诉我,你的态度!”赵崇明面带微笑的开口道。 李承焕道:“需要向首尔总部汇报,由社长亲自裁决。” 赵崇明直起身,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淡淡的笑意:“当然可以。” 这件事儿还真的不是李承焕能拍板决定的,赵崇明自然也不会为难李承焕,他继续道:““我理解。毕竟,让一个全球巨头低头,不是一杯茶的功夫。” “但是!” 赵崇明慢悠悠的开口道:“你们可以谈,可以争,可以讨价还价。我不催,也不逼。就一点,分清楚主次,谁是大小王!” 他停顿一秒,目光如钉:“希望你们的速度要快,另外,汉芯国际的38nm产能,将优先保障国内客户。三星的试产申请……恐怕要排队到明年。” 李承焕脸色数变,最终深深点头:“……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微微鞠躬,这次不再是礼节性的敷衍,而是带着一丝真实的敬畏:“我会立刻联系首尔。赵先生,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赵崇明也起身,伸出手,但并未用力握,只是轻轻一碰:“我说了,我喜欢朋友。希望下次见面,我们是签合作书,而不是对峙书。” 李承焕苦笑:“希望如此。” 一行人离开后,张哲快步进来:“老大,真等他们内部讨论?万一三星硬扛呢?” 赵崇明耸耸肩,道:“无所谓,我们这边也在慢慢的搞国产替代,不怕他们硬扛,我支撑得住,只怕是三星自己支撑不住!” 张哲点点头:“那就再等等看!” 赵崇明道:“我估摸着他们也在等,等待我们欧洲这边的结果,等待着我们如何解决诺基亚的口碑危机,结果的好坏,将会决定三星对待我们的态度!” 顿了顿,赵崇明问道:“我们的新一批的手机生产的怎么样了?” 张哲立刻开口道:“加急生产了五万台,已经运输到欧洲了,短时间内,我们的nova3发布会都延迟了!” 赵崇明笑了笑:“不要着急,只要我们的技术足够好,就不愁我们的手机卖不出去!” 张哲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儿!” 赵崇明问道:“什么事儿?” 张哲道:“iphone4的发布会提前了!” 第446章 再战乔布斯! “iphone4发布会提前了?” 赵崇明眉头微挑,随即笑了:“果然。” 张哲道:“这一次苹果的新机我是看到了,相当不错!” “当然!”赵崇明笑了笑道:“用一代神机来形容也丝毫都不为过!” iphone4就是在南湖智造生产的,具体是什么样子,崇明的高层基本上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过,即便是如此,大家对nova3也是信心满满。 重生回来,赵崇明就没停止过抄。 能输给你。 “麻烦还是有点大,本来计划是在六月份,现在提前到了四月!”张哲感叹道。 “说明我们给的压力有点大了!” 赵崇明笑了笑:“乔布斯嗅到危险了。我们拿下诺基亚,等于一夜之间插进苹果腹地——欧洲是iphone增长最快的市场,而诺基亚在那里有37%的渠道覆盖率、上万家售后网点、数千万忠实用户。” 说到这里,赵崇明收敛了笑容,眼神锐利:“你说,一旦我们的nova杀进去,销量会有多高?” “所以!”张哲道:“他必须抢在我们稳住阵脚前,用iphone4定乾坤。这不是产品发布,是战略突袭。” “差不多!”赵崇明笑了笑。 张哲忧心忡忡:“可我们的nova3还在调试4g原型模块,发布会至少推迟一个月。这期间,iphone4一出,舆论全被它占了,我们怎么办?销量会崩的!” 赵崇明却摆摆手,语气笃定:“销量不会崩。因为——我们根本不需要靠nova3去打iphone4,我们有自己的王牌!” 张哲道:“现在4g还没有发放td-lte牌照,这不能算是王牌吧!” “放心好了,我们的技术是到位的!”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在通讯产业,我们是可以杀出一条血路的!” 顿了顿,赵崇明随手从沐颜手中拿来了平板,调出一份产品规划图:“当务之急,只有一件事:稳住欧洲,救活诺基亚。只要诺基亚的品牌信任度回来,我们就守住了桥头堡;只要桥头堡在,苹果就永远别想真正统治全球。” 张哲一愣:“那……nova3呢?” “不急。”赵崇明淡淡道,“高端市场,苹果先跳,让它跳。我们要打的,是大众市场的心智。” 张哲问道:“那么,我们的计划是?” “就叫‘诺基亚·新生计划’好了,——学习一下小米,就以小米模式,打极致性价比,用novaos+汉芯t1芯片+汉德电池,复刻n95经典造型,命名为nokiac1。” “n95不是滑盖吗?”张哲迟疑的开口道。 “那就弄成不是滑盖的!”赵崇明随手弄出来了一张设计图:“你看看!” 张哲道:“这个东西,倒是有些意思!” 赵崇明继续道:“目前,iphone3gs在欧洲售价:599欧元,这是16gb合约机,如果不是合约机,裸机价是749欧元起,而诺基亚n97(原旗舰):售价:550欧元,但因爆炸事件已停售!” 顿了顿,赵崇明到:“看看消费者心理价位,智能手机可接受区间:200–350欧元,我看这样好了,nokiac1,欧洲统一零售价:249欧元。” 张哲倒吸一口冷气:“这么低?我们还有利润吗?” “有。” 赵崇明点头:“t1芯片成本压到18美元,汉德电池7美元,novaos零授权费,整机组装+物流大约85美元。汇率按1:1.4算,成本约157欧元。毛利仍有92欧元。” 张哲迟疑的开口道:“所以,我们要用最低的价格杀进去?” “对!” 赵崇明补充道:“而且,我们不要一次性利润——要的是用户入口。只要他们用了c1,就会接触novastore、novapay、novacloud……三年后,他们换机,只会选novax系列。” “至于战术方面:“用“情怀+安全+低价”三重暴击,第一个情怀牌,广告语:“坚固如初,安心如故。”外观复刻n95滑盖设计,但内核全智能;开机画面保留经典诺基亚握手动画,下方小字:“anovatechnologpany”。” “其次就是安全牌,全球直播销毁旧款n97库存,直播展示我们的电池,另外所有c1出厂附带“安全认证二维码”,扫码可查电池批次、测试视频。 “最后就是价格牌,首发10万台,限时48小时199欧元,老n97用户可以免费置换,。与沃达丰、orange合作,推出“0元购机+19.9欧/月套餐”。” “我们对垒iphone4,在没有绝对优势的时候,还是不要让nova3上场,乔布斯想用iphone4定义高端,那就让他来顶端!” 赵崇明冷笑:“无所谓了,我们定义大众。” 他看向张哲:“告诉林文斌,缺多少钱跟我讲,我们花钱大量的投到nokiac1的欧洲地推。我要在iphone4开卖当天,让巴黎、柏林、罗马的街头,到处都是‘249欧元,安全智能机’的广告牌。” 张哲终于明白了,眼中燃起战意:“这是……农村包围城市?” “不。”赵崇明摇头,嘴角微扬:“这是用人民战争,淹没法兰西的奢侈品幻觉。” 当晚,赫尔辛基。 诺基亚老员工们围在会议室,看着c1工程样机,有人眼眶泛红。 “它……还是诺基亚的样子。”一位三十年工龄的老工程师喃喃道。 林文斌站在前方,举起手机:“不错,这将是我们挽回消费者信用的一战,我们必然是要从一个胜利走向另外一个胜利!” 同一时刻,加州库比蒂诺。 苹果总部“飞船”园区深处的工业设计工作室,灯光幽微。乔布斯赤着脚,指尖轻轻抚过一台尚未发布的ipad原型机边缘,眼神专注如刀。忽然,他头也不抬地问站在门口的助理: “赵崇明……最近在干什么?” 助理看了看简报,略显迟疑:“他在欧洲……重新推出了诺基亚手机。定价249欧元,主打安全和低价,还搞了大规模置换活动。” 乔布斯一愣:“没有新品发布?” 助理点头道:“是这样的!” 乔布斯的嘴角却浮起一丝近乎傲慢的笑意。 “249欧元?” 他轻哼一声,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他或许能卖一百万台、一千万台……但那只是机器。” 他终于抬起头,眼中燃着那种近乎偏执的光: “而我们—— 即将用iphone4,重新定义人类与科技的关系。 第447章 全球震撼,这才叫担当! 2009年5月14日,旧金山moscone中心。 聚光灯下,乔布斯一身黑色高领衫、蓝色牛仔裤,站在舞台中央,手中托着一台纤薄如刀的设备。 全场屏息。 “今天,我们重新发明手机。”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再一次。” 随后,大屏幕亮起:iphone4。 这个版本的iphone4强的可怕。 视网膜级retina显示屏——326ppi,人眼无法分辨像素。 玻璃与不锈钢一体成型机身,精密如瑞士钟表。 前置摄像头,facetime视频通话首次亮。 a4芯片,性能碾压同期所有智能手机,略微超越了赵崇明的t1。 ios4,多任务、文件夹、iad广告平台…… 台下记者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连成一片星海。 赵崇明全程看完了乔布斯的发布会,作为一个穿越者,赵崇明倒是不觉得iphone4到底都有多么厉害,但是,穿越三年,自己弄出来的手机也就这样。 智能手机进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推特瞬间瘫痪,#iphone4登顶全球热搜。 《华尔街日报》头版标题:“乔布斯再次改变世界。” 《时代》周刊提前定稿封面:“themanwhoseestomorrow.” 全球沸腾 发布会结束不到24小时: 苹果官网预售通道开启三分钟,服务器崩溃; 欧洲三大运营商紧急召开电话会,追加首批订单至500万台; 黑市黄牛报价翻倍,未拆封样机炒到1800美元; 纽约第五大道applestore外,凌晨三点已排起长龙。 科技媒体几乎集体“跪倒”: “这不是手机,是未来握在手中的模样。”——《纽约时报》 “iphone4之后,所有手机都成了将就。”——techcrunch “乔布斯用一块玻璃,划开了智能时代的分水岭。”——wired” 对此,赵崇明到是感觉舔的有些过分了,自己的nova2比起乔布斯也不会逊色多少,说到底还是自己的舆论跟不上。 不过,也无所谓了! iphone4的确很厉害,但是,我可未必就会输给你。 京州,镜山湖崇明集团总部 赵崇明坐在办公室,面前两块屏幕同步播放着发布会回放和全球舆情热力图。 张哲站在一旁,脸色凝重。“老板,舆论一边倒。” 舔了舔嘴唇,张哲低声汇报:“微博上全是‘iphone4真香’,连我们nova用户都在问能不能刷ios。” 赵崇明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神机,确实是神机。”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欣赏:“乔布斯把工业设计、软件体验、品牌叙事,做到了极致。 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乔布斯可是实打实的自己弄出来的。 张哲道:“那,我们……” “不要急!”赵崇明开口道:“他可以赢,但是,不会一直赢下去,况且我们也还没有输!” 张哲开口道:“老板,你可真是自信!” 赵崇明笑了笑:“iphone4卖699美元,合约机也要199美元。在印度,这是一家人半年的收入;在非洲,能买一头牛;在东欧,够交几个月的房租了。而我们的nokiac1,249欧元,无合约,安全可靠,你担心什么呢?” 加州,库比蒂诺。 苹果总部,乔布斯办公室。 发布会结束已近午夜,但乔布斯毫无睡意。他靠在皮椅上,脚边散落着几份《华尔街日报》和《金融时报》,脸上带着久违的满足——世界又一次为他屏息。 这时,助理轻轻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异样。 “史蒂夫……欧洲那边,有点异常。” 乔布斯皱眉:“异常?iphone4预售破纪录,沃达丰说要加单,哪里异常?” 助理迟疑片刻,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屏幕亮起——是一段正在youtube热传的直播视频。 画面中,赫尔辛基郊外一处空旷场地,烈焰冲天。 数百台老旧的诺基亚n97、n98被整齐堆放在钢架台上,周围拉起警戒线,消防车、环保监测车严阵以待。一名身穿深蓝工装的工程师手持扩音器,用英语、德语、法语三语交替宣布: “今日,崇明集团与诺基亚联合启动‘安心重生计划’。 所有存在安全隐患的旧机型,将在此公开销毁—— 全程直播,全球见证。” 话音落下,火焰喷射器轰然启动。 高温烈焰瞬间吞噬整堆手机,塑料熔化、金属扭曲,黑烟升腾,却被上方大型抽风系统迅速吸走。环保部门实时公示空气检测数据:pm2.5未超标,无有害气体释放。 更震撼的是,每台被销毁的手机序列号都被激光扫描,同步上传至区块链存证平台,公众可随时查验——绝无一台流入二手市场。 乔布斯盯着屏幕,眉头越锁越紧。 助理低声补充:“就在一小时前,诺基亚官网发布公告:凡曾购买n97/n98系列的用户,凭购买凭证或imei码,可免费置换全新nokiac1智能手机。 无需额外付费,包邮到家,还赠送两年电池延保。” “c1?”乔布斯眯起眼,“什么配置?” “搭载novaos,汉芯t1芯片,3.2英寸电容屏,500万像素摄像头……”助理翻出参数表,声音越来越低,“售价249欧元,无合约绑定。” 乔布斯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之前助理跟自己说过这件事儿,他倒是没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乔布斯感觉到了麻烦。 赵崇明这个混蛋,他不正面跟自己开战,而是换了一个套路和思路。 乔布斯忽然冷笑一声:“所以,我在台上讲retina、讲facetime、讲未来……他们在台下烧手机、换新机、拉人心?” 助理迟疑了一下,而后开口道:“目前来看,好像是这样的!” 乔布斯语气复杂:“聪明……太聪明了。我在造神,他在救人。欧洲人或许会为iphone4尖叫,但他们会把信任,交给那个敢当众烧掉百万台问题手机的人。” 助理小心翼翼问:“要不要调整欧洲营销策略?比如降价,或者给予一定的优惠?” 乔布斯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不。苹果从不打价格战。我们的对手也不是诺基亚nokiac1,而是的nova3!” 助理一愣:“这个……” 乔布斯道:“我们卖的是艺术,我们,绝对不可以自降身份!” 第448章 贴身战,卖爆了! 赫尔辛基,诺基亚旧总部园区外。 五月的北欧,天光澄澈如洗。 临时搭建的销毁广场上,数百名记者早已架好长枪短炮——bbc、路透社、法新社、德国《明镜》、意大利《晚邮报》,甚n都派出了欧洲分部主力团队。 天空中三架直升机盘旋,直播信号同步传向全球37国。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产品活动,而是一场公开赎罪仪式。 正午十二点整,警笛轻鸣。 一辆老式雪铁龙缓缓驶入现场。车门打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下——他叫埃里克·拉尔森,82岁,芬兰退休教师,n97的首批用户之一。 去年冬天,他孙子在玩这台手机时,电池突然鼓包冒烟,险些引发火灾。 全场肃静。 在镜头聚焦下,埃里克颤巍巍地从布袋中取出那台伤痕累累的n97,机身已用红漆标出“#001”编号。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亲手将它放入传送带。 机器轰鸣,手机滑入高温焚化炉。 火焰腾起三米高,映照着他沟壑纵横的脸。 这是一场盛大的葬送仪式。 就在这时,萨洛宁缓步上前——他未穿西装,只一身深灰工装,双手捧着一台崭新的nokiac1,郑重递到老人手中。 “拉尔森先生!” 他用略带口音但清晰的英语说道,“这台手机,不卖,不租,不换。它是诺基亚对您信任的歉意,也是诺基亚对您安全的承诺。” 老人眼眶泛红,颤抖着接过手机。屏幕亮起,经典诺基亚握手动画浮现,下方一行小字缓缓滚动: “anovatechnologpany—安全,从不妥协。” 这一刻,快门声如暴雨倾泻。 顷刻间,全球舆论海啸 不到两小时,#nokiareborn(诺基亚重生)冲上推特全球热搜第一,力压#iphone4。 bbc头条:《从灰烬中站起:诺基亚用一场火祭赢回欧洲人心》 《法兰克福汇报》:“当苹果在炫耀玻璃,诺基亚在重建信任。” 《卫报》评论:“赵崇明没有发布新产品,却完成了一场更伟大的发布——责任的发布。” …… …… 库比蒂诺的沉默 乔布斯盯着笔记本上滚动的新闻,脸色阴晴不定。 助理低声汇报:“史蒂夫,欧洲科技媒体今天几乎没人写iphone4了……全在报道诺基亚的‘火祭’。” 乔布斯没说话。 他知道,赵崇明会是自己最强的敌人,现在看来,自己的揣测并不是没有任何道理的。 这个家伙,他是真的舍得花钱。 道理,乔布斯也不是不明白。 之前诺基亚拉了一坨大的,现在就是赎罪。 说到底,就是砸钱。 仓库当中的n97,至少价值几个亿,说放弃就放弃。 这个赵崇明,他是真的敢。 到手的利润说不要就不要。 这个魄力! 乔布斯感觉自己是没有的。 这不是一百两百,这是几个亿欧元,还都是现金流。 其次,就是赵崇明背后强大的工业能力。 他今天决定销毁n97,琢磨着在短时间内打造出c1来,他靠着汉东省的工业体系他就是能做到,其他人都做不到。 有钱有魄力,外加工业体系兜底。 他就是能在欧洲这边啃下半壁江山。 良久,他关掉屏幕,声音低沉:“这个家伙,果然还是有些魄力……他是在重塑品牌伦理,欧洲这边,我们可能是需要打一场硬仗了!” 助理忍不住问道:“但是,他们的c1如何跟我们比较?” 乔布斯微微的吐了一口气:“价格战,总有人买不起iphone,诺基亚就是第二选择,它的知名度还是相当恐怖的!” 京州,镜山湖 张哲兴奋地冲进办公室:“老板!欧洲舆情彻底反转!c1预约量单日突破47万台,沃达丰主动提出联合营销!” 赵崇明一笑:“主动提出?” 张哲笑了笑,继续道:“影响力还是太大了,而且,诺基亚也算是老欧洲品牌了,一些合作一直都在,林文斌还是联络了一下,双方也只是初步合作,后续还是需要继续观察!” “可以!” 赵崇明点点头:“我们的质量问题不大,我看,合作也是可以合作的,不要急,慢慢来!” …… …… 欧洲,夏初。 iphone4的广告如潮水般涌上街头——巴黎香榭丽舍大道的巨幅灯箱、伦敦地铁站的全屏数字墙、柏林勃兰登堡门旁的led幕墙,清一色是那句“thischangeseverything.again.” 乔布斯亲自批准了史上最大规模的欧洲营销预算:2.8亿美元,只为在诺基亚“火祭”余温未散时,强势夺回舆论高地。 苹果甚至罕见地打出情感牌:一支名为《firstfacetime》的广告片在全球影院贴片播放——小女孩用iphone4与远在阿富汗服役的父亲视频通话,泪光闪烁中,父亲轻声说:“我看到你了。” 温情、科技、未来感……无懈可击。 然而,市场却给出了意想不到的答案。 贴着打,照样卖爆 就在iphone4正式开售当日,赫尔辛基、阿姆斯特丹、华沙、布达佩斯等23座城市同步启动“nokiac1全民体验日”。 没有炫目的特效,没有明星代言,只有最朴素的场景: 社区广场搭起蓝色帐篷,志愿者手把手教老人使用视频通话; 学校门口设点,学生凭学生证可享199欧元教育特供价; 每台c1包装盒内附赠一张手写卡:“感谢您给诺基亚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赵崇明的思路很清晰,c1就是不与iphone4争高下,而是扎根于它无法触及的土壤。 iphone4售价近七百美元,合约绑定严苛,电池不可更换,售后仅限applestore。 而c1定价249欧元,无合约门槛,电池可拆卸,续航长达两天,更依托诺基亚原有的上万家服务网点,覆盖到东欧小镇、北欧乡村、南欧渔港。 先让自己的novaos占据生态链。 后面慢慢卖nova,搞得我没有高端产品似的。 结果令人震惊—— 首周,iphone4在欧洲卖出120万台,风光无限; 而c1紧随其后,狂销98万台,且用户复购与推荐意愿远超预期。 更关键的是,c1的用户画像截然不同:不是追逐潮流的年轻人,而是第一次接触智能机的老人、预算有限的学生、需要可靠通讯工具的蓝领家庭。 他们不在乎这个屏幕有多细腻,只在乎手机能不能玩游戏,好不好用,办公效果如何,其他的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 第449章 生态链的碾压! 库比蒂诺 乔布斯盯着销售周报,眉头紧锁。 “c1在东欧卖疯了。” 助理汇报:“波兰单日销量破三万台,罗马尼亚运营商直接断货。他们甚至把c1预装了本地语言版novaos,连菜谱app都做了适配。” 乔布斯沉默良久,忽然问:“我们的低端线……有进展吗?” “还在评估。”助理谨慎道,“但您说过,苹果不做廉价产品。” “我不是要做廉价产品。” 乔布斯打断他:“我是要守住入口。如果让赵崇明用c1把下一代用户全圈走,五年后,他们根本不会考虑iphone。” 这会儿,乔布斯也感觉到了焦虑。 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赵崇明这个狗东西,他是真的敢杀出来。 靠着价格战,靠着诺基亚之前的渠道,靠着这段时间销毁垃圾手机已经是积累了相当之大的口碑。 让乔布斯感觉难受。 尽管c1可能会存在一定的卡顿,可能不太够丝滑,可能是存在这样或者是那样的问题。 但是,对于现在这个阶段的用户来说还真的不是那么在乎。 毕竟,你的iphone太贵了。 而赵崇明实在是太便宜了,一旦赵崇明完成了自己的生态闭环,自己又要如何跟他竞争? 最可怕的地方还在于,赵崇明几乎是全产业链都是自给自足的。 光刻机,芯片设计,芯片代加工,手机配件全都是他自己打造出来的产业链,就连苹果都要捏着鼻子承认要给赵崇明百分之五的利润。 低端生产线,你再怎么进步,你都是没有任何可能战胜赵崇明。 赵崇明可以把性价比给你玩的更极致。 “通知库克!” 乔布斯语气决然:“加快appstore本地化,尤其东欧、北非,我们要迅速的占领高端市场!” 他现在不是害怕赵崇明的c1,而是害怕赵崇明拿出nova3。 这也是在做高端,一旦这个高端真的搞起来了, 京州,镜山湖 赵崇明看着同样一份战报,却神色从容。 “苹果在东欧加大广告投放了?”他问。 张哲点头:“翻了三倍,还找了当地足球明星代言。” 赵崇明笑了笑:“让他们投。明星能教老人用手机吗?能帮农民查天气吗?” 张哲摸了摸鼻子,道:“好像还真能!” “这不是贵吗?”赵崇明笑了笑:“他走他的高端路线,我们走我们的亲民路线,趁着现在势头好,彻底占领我们的低端市场!” 张哲迟疑的开口道:“另外,微软这边也开始打折扣了!” “微软这边不要在乎,再便宜,他也不可能跟我一样!”赵崇明笑了笑:“他们还是要维持自己的逼格的,除非是设计自己的子品牌!” 张哲微微的点点头:“明白!” 赵崇明最开始也是打算做子品牌的,现在收购了诺基亚倒是无所谓了,直接就把诺基亚做自己的子品牌。 华为有荣耀,小米有红米,自己也可以有诺基亚。 说到这里,赵崇明拿起电话,拨通林文斌: “在欧洲这边在宣传一下,下一批c1,预装‘家庭守护’功能——子女远程可查看父母手机电量、位置、是否跌倒。” 如今国内的app开发的已经是相当成熟了。 开发出来的这些功能,也要一点点的国际化。 他要带着华夏的企业杀出海外。 …… …… 库比蒂诺,深夜。 乔布斯独自坐在办公室。 时不时的看看自己的计算机,上面的数据让乔布斯感觉有些头皮发麻,整个人都是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iphone4在欧洲的周环比增长率,已连续三周低于5%。而在同一张图表下方,一条红色曲线仍在陡峭上扬:nokiac1,周增长18.7%。 更令他不安的,是用户活跃度报告。 “史蒂夫!” 助理声音低沉,“novaos在东欧的日均使用时长已达2小时17分,超过ios的1小时53分。他们的本地化应用——天气、公交、菜价、农技指导——日活用户破千万。” 乔布斯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问:“我们的appstore呢?” “目前,我们的开发者数量远远不如nova,热门应用多是游戏和社交……实用工具类几乎空白。” 助理顿了顿:“而现在,nova生态里,光是波兰一国,就有四百多家中小企业接入‘家庭守护’‘远程医疗’‘小商户收款’等api接口。” 乔布斯沉默良久,忽然苦笑:“他不是在做手机……他是在织一张网。” 从一开始就这样,赵崇明的思路就是游戏开路,而现在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赵崇明这边的开发者越来越多,上上下下,赵崇明还不知道花了多少钱鼓励开发者。 开发出来的东西不能局限于国内还要杀到国外。 这个布局,还真的就是让赵崇明成功饿了。 京州,镜山湖 赵崇明并不知道乔布斯的焦虑,但他清楚自己的节奏。 “林文斌那边反馈,‘家庭守护’功能上线三天,欧洲子女端下载量破百万。”张哲兴奋汇报::“罗马尼亚一个小镇,全镇老人集体换c1!” “这么夸张?”赵崇明微微一愣。 “主要还是渠道这边给力!”张哲笑着开口道:“iphone还是太贵了!” 赵崇明微微的点头:“让国内的开发者团队加快脚步。天气通、墨迹天气、丁香医生……全部出国际版,适配novaos。” 说到这里,赵崇明笑了笑,继续道:“这何尝不是一种文化输出!” “只怕是他们没有那么容易认可!”一边的张哲开口道。 “习惯了就好了!”赵崇明笑了笑:“难道因为不容易我们就不做,下一步,我们要让一个欧洲主妇早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我们的天气app。” “明白!”张哲顿了顿,又问:“那nova3呢?再不发布,怕高端市场真被苹果吃干抹净。” 赵崇明摇头:“不急。高端是锦上添花,大众才是雪中送炭。等c1在欧洲装机量破两千万,等到我们的app开发的越来越成熟,nova生态就彻底扎根了,也就差不多了!” 第450章 乔布斯破口大骂:微软,你这个二五仔! 2009年6月,北京。 国家统计局一份内部简报悄然流传至高层: 崇明集团旗下nokiac1全球销量突破800万台,其中欧洲占比61%,东欧、南欧市场占有率跃居前三; novaos海外月活用户达3200万,超越黑莓os,直逼android。 消息传开,国内科技圈一片震动。 “赵崇明……真把诺基亚救活了?” “不只是救活了,是让它成了中国技术的出海口!” “以前是我们买外国品牌,现在是外国人用中国系统、中国芯片、中国服务!” 之前大多数人并不看好赵崇明,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诺基亚的口碑崩盘了,谁都没想到,赵崇明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逆袭。 第一,有魄力,几个亿的欧元,说销毁就销毁。 第二,有工业能力,新一批的诺基亚手机c1,我就是可以说生产就生产,而且,还是可以大批量的供应你。 第三,赵崇明积累的技术足够,技术下放,打造子品牌,极致的性价比,可以进入更多的下沉市场。 6月5日晚,《新闻联播》第六条,罕见以近三分钟时长聚焦崇明集团: “在赫尔辛基,一位芬兰老人用中国研发的操作系统与孙辈视频通话,在华沙,一家波兰小餐馆通过中国开发的收款app完成每日结算,在雅典,一名希腊学生用t系列的芯片驱动的手机看视频…… 这不是科幻,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崇明集团以收购诺基亚为契机,不仅重塑品牌信任,更将中国软件生态、硬件标准、服务理念系统性输出海外。” 基本上,还是给了赵崇明一个极高的评价。 画面切换至京州镜山湖总部,赵崇明接受央视记者专访。 他未穿西装,只一件深色polo衫,背景是novaos全球数据中心实时大屏。 赵崇明侃侃而谈:“我们不做‘替代’,我们做‘共生’。” 记者问道:“如何共生?” 赵崇明语气的语气平和:“让欧洲人用他们熟悉的诺基亚外壳,装载中国人写的代码、中国人造的芯片、中国人设计的服务。这不是征服,是共建数字生活新秩序,这就是全球化一体化,中国,也可以拿出高科技的产品!” 节目末尾,主持人总结道:“从‘中国制造’到‘中国智造’,再到‘中国生态出海’,赵崇明和他的崇明集团,正走出一条前人未走之路。” 其实除了这些。 更令人振奋的是,c1的成功,带动了一整条中国互联网产业链扬帆出海: 墨迹天气:推出多语种版本,登顶波兰、罗马尼亚天气类app榜首; 丁香医生国际版:接入novaos健康模块,提供本地化问诊服务,除了这些,根据症状还推荐一些中草药,总之,真的有病了可以不用去医院。 到底不是美帝,有点毛病就给你打强化剂。 还有就是微信lite:专为c1低配机型优化,消息推送延迟低于200毫秒。 除此之外,赵崇明还是跟杰克马见了一面,随后,推出了支付宝跨境支付,想要实现“扫码即付”覆盖超10万家欧洲小微商户。 当然,自家的微信支付也要跟上。 主要还是抢占一个先机。 总是在国内卷实在是没啥意思,还是要杀出去,要在海外这边疯狂的捞钱才行。 …… …… 加州,库比蒂诺。 清晨六点,乔布斯刚走进办公室,助理就快步跟了进来,脸色凝重。 “史蒂夫……有个新情况。” 乔布斯正端着咖啡,头也不抬:“又是什么坏消息?c1在巴尔干半岛卖爆了?” “不。”助理深吸一口气,“是美洲。” 乔布斯手一顿,咖啡差点洒出。 “墨西哥城、圣保罗、利马……甚至迈阿密的拉美社区,c1突然铺开了。”助理调出一组数据:“过去三周,拉丁美洲销量突破120万台,运营商主动找上门要求合作。更麻烦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novaos上的中国应用,正在抢走我们的用户时间。” 乔布斯皱眉:“什么意思?” “微博(国际版)在墨西哥的日活已超facebookmessenger;” 墨迹天气在巴西下载榜第一 丁香医生的‘草药推荐’功能在秘鲁成了网红……” 助理苦笑:“当地人管c1叫‘elteléfonochinointeligente’——聪明的中国手机。” 乔布斯沉默良久,走到大屏幕前。 地图上,一条红色热力带从东欧一路延伸,横跨大西洋,直插中南美洲——那是nova生态的扩张路径。 这还是跟前两年有所不同的。 之前,赵崇明的扩张速度是没有这么快的,严格来说,还是跟iphone双分天下的。 但是,现在,局面不同了。 novaos有了一种全面爆发的感觉。 开发出来的软件太多了。 “他们怎么做到的?”他低声问。 “赵崇明和当地华商联合会合作,现在正在专门建设旗舰店!” 助理解释:“用‘华人社区+本地小店’双渠道铺货。现在已经不是完全需要依赖百思买了,如今,一台c1只要199美元,支持分期付款,还能用微信支付给家里汇款。”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助理看到乔布斯脸色难看,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你说!”乔布斯道。 助理深吸了一口气:“还有就是微软!” 乔布斯一愣:“微软?微软怎么了?” 助理道:“现在微软使用的也是novaos开源的操作系统,他们的芯片也是属于t系列芯片,包括屏幕,设计,等等等,全部都是崇明集团给他们弄出的!” 乔布斯面色阴沉,他当然知道这一点,这会儿也是感觉更头疼了,他问道:“然后呢?” 助理苦笑着开口道:“他们在美国的销量也会跟不错,而且,因为他们是基于novaos的源代码,所以,中国的一些软件也是可以在微软上运行!” 乔布斯沉默了。 感觉自己这是被全方面围剿。 微软也有品牌溢价,又有novaos的生态链,这,自己还怎么打? 乔布斯忍不住破口大骂:“微软,你这个二五仔!” 第451章 此一时彼一时,得加钱! 首尔,瑞草区。 三星电子总部顶层战略会议室。 窗外汉江如练,室内却气氛凝重。 长桌两侧坐满了三星核心高管:移动通信事业部、半导体事业部、显示面板事业部、法务本部、全球战略室……社长金仁俊面色沉静,手中捏着一份刚送达的简报——标题赫然写着:《nokiac1全球销量突破千万,nova生态加速扩张》。 会议已持续三个小时。 “李副会长,你再说一遍赵崇明的条件。”金仁俊开口,声音低沉。 李承焕站起身,略显疲惫,但语气清晰:“第一,公开声明:三星从未参与、亦不支持任何针对崇明集团的负面舆论!” “第二,支付3亿美元‘品牌修复补偿金’!” “第三,签署五年amoled独家供应协议——价格按市场价下浮8%。” 话音落下,会议室一片沉默。 显示面板事业部本部长立刻皱眉:“下浮8%?我们amoled产线刚盈利,这一降,全年利润至少缩水12亿美元!” 法务本部长也摇头:“公开道歉等于承认操纵舆论,对我们在欧美市场的声誉是致命打击。” 一群人都是在议论纷纷。 有人想要答应,也有人想要干脆拒绝。 没有了赵崇明,难道我们就无法生产出自己的智能手机了吗? 然而,移动通信事业部新任负责人朴正浩却猛地拍了下桌子:“各位,醒醒吧!现在不是计较面子和利润的时候——是我们能不能继续走下去的问题!” 他调出一组数据投在大屏上 nokiac1全球月销280万台,全部采用国产屏(京东方)+自研芯片(汉芯t1)+自产电池(汉德)!” 三星自家首款智能手机gxys原型机良率仅67%,上市一再推迟; 更致命的是——汉芯国际已暂停向三星提供38nm试产额度,理由是‘产能优先保障国内客户’。 “没有38nm芯片,gxys就是一堆废铁!”朴正浩声音发颤:“而赵崇明手握光刻机、晶圆厂、操作系统、渠道、用户……他不需要我们,但我们——离不开他!” 半导体事业部代表脸色铁青:“可我们不是有exynos自研计划吗?” “exynos3110依赖38nm工艺!”朴正浩冷笑:“现在中芯国际排满了大陆的订单,汉芯国际基本上就是在赵崇明的自留地,台积电不敢接单,asml设备目前还没有宣布攻克了38nm的光刻机——除了汉芯,我们别无选择!” 这时,全球战略室负责人李赞宇缓缓开口:“诸位,看清楚趋势吧。智能手机时代已经开启,而赵崇明用c1证明了一件事:谁掌控了大众市场,谁就定义了未来生态。我们若继续硬扛,不仅失去中国市场,还将错失整个智能浪潮。” 一席话,也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李赞宇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与其被踢出局,不如主动入局——哪怕,是以合作之名,行依附之实,只要我们的产品能卖出去,未来,我们的利润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会议室陷入长久沉默。 良久,金仁俊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三星曾以“技术霸权”傲视全球,可在赵崇明构建的全产业链面前,这份傲慢已成枷锁。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决断:“答应他。” 一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金仁俊的身上。 而金仁俊则是开口道:““发公开声明,支付3亿美元,签五年独家协议——价格,下浮8%。” 众人都是沉默了。 金仁俊却苦笑一声:“我会亲自跟李会长讨论这件事情,这不是认输,是换一张入场券。赵崇明要的是控制权,我们要的是进入到这个市场当中!” “先进入这个市场,我相信,凭借三星的技术,我们,必然是可以在未来瓜分到一席之地!” 汉东省京州市。 镜山湖总部,战略会议室。 窗外蝉鸣如沸,室内冷气森然。 赵崇明坐在主位,一身浅灰亚麻衬衫,袖口挽至小臂。 在他面前摊着一份三星刚提交的《合作意向书》,却连翻都没翻。 李承焕坐在对面,西装笔挺,额角却渗着细汗。 两个月前他来时还带着三分傲气,如今眼神里只剩谨慎与疲惫。 “赵先生!”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们已按您上次的要求准备就绪——声明稿已拟好,3亿美元补偿金可随时划转,五年amoled独家供应协议也已法务审核完毕。” 赵崇明抬眼,语气平淡:“李副会长,那是两个月前的条件了。” 李承焕心头一沉:“……什么意思?” 赵崇明站起身,踱步至落地窗前,指向远处南湖工业区一片新平整的土地: “上个月,京东方6代amoled线良率突破92%,汉芯国际38nm月产能破万片;nokiac1全球销量破1500万台;novaos海外开发者超40万!” 李承焕面色难看,他知道,这是赵崇明在展现自己的实力。 说到这里,赵崇明面带微笑的看着李承焕:“你们的速度太慢了,gxys推迟上市,exynos卡在试产,在欧洲连小米都不如,对不起,我说错了,你们在欧洲就没有什么机会!” 李承焕抬头看着赵崇明:“赵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么意思?” 赵崇明面带微笑的看着李承焕:“你看又急!” 李承焕道:“但是,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我知道,但是,在商言商!”赵崇明双手支撑着桌子,目光如刃:“所以,条件变了。” 李承焕强压怒意:“赵会长,商业谈判讲究诚信!你们不能一再加码!” 赵崇明笑了,不疾不徐地坐回椅子:“不是我加码,是市场在变。你拖了两个月才点头,就该想到——机会,从来只留给快的人。” “你是要我们接受新的条件?”李承焕咬牙切齿的开口道。 赵崇明面带微笑的开口道:“对,两个月前,我给你们开的条件是最合适的,现在,得加钱!” 他推过一份新文件,封面上印着“崇明-三星战略合作升级方案”。 李承焕翻开,脸色瞬间煞白。 第452章 霸道条款,三星低头! 新三大条款 第一,技术本地化,三星须在汉东省凤凰新区投资建设amoled模组后段工厂,总投资不低于8亿美元,2012年前投产。 这是将核心封装、测试环节留在中国,避免“面板运进来,手机运出去”的空心化。 第二,专利共享,三星向崇明集团免费开放其在触控ic驱动、低功耗显示管理、柔性屏弯折结构等127项核心专利的非排他性使用权,期限十年。 目的也是很简单,加速国产屏技术迭代,绕开未来专利壁垒。 第三,产能绑定,除供应崇明外,三星汉东工厂30%产能必须优先保障京东方、天马等国产面板厂的设备维护与技术升级需求。 这事把三星变成中国显示产业链的“技术输血站”。 更狠的是附加条款: “若三星拒绝上述任一条件,崇明集团将立即启动‘去三星化’第二阶段——全面切换至京东方+维信诺双供应链!” 李承焕手微微发抖:“这……这已经不是合作,是吞并!” 赵崇明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语气依旧温和:“你可以这么理解。也可以理解为,我们这是合作共赢,坦白说,我对你们并不是很放心,你说呢?” 李承焕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我无法做主!” “我当然知道你无法做主!” 赵崇明放下杯子,目光带着几分玩味:“我不为难你,回首尔,继续谈。但记住,别拖太久。下次你再来,我可就不知道会提出什么要求了!” 李承焕猛地站起,胸口起伏。 他想怒斥,想拂袖而去,但是却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拒绝的能力。 智能手机,这一块,没有赵崇明,三星就弄不出最先进的。 微软都要低头。 能抗衡的也就是苹果,但是,现在苹果也陷入到了novaos的生态包围圈当中。 赵崇明强的可怕。 三星不是不强,但是,赵崇明是怪物。 而对于赵崇明来说,一切都无所谓,你三星最好还是不要做什么智能手机业务,未来国际市场,那么大的市场,我可就一点都不客气的全都吃下去了。 你要跟我合作,我也欢迎,但是,我也要把你的技术全都给吃干抹净。 左右,我都是先天不败。 李承焕知道,自己没有谈判的底牌,良久,他缓缓坐下,声音沙哑:“……我需要打个电话。” 赵崇明点点头:““打吧。我给你安排一个单独的会议室,顺便告诉金社长——时代变了。以前是你们定规则,现在,轮到我们了。” …… …… 首尔,三星电子总部。 李承焕站在隔音会议室里,手握卫星加密电话,声音压得极低:“社长,赵崇明……加码了。” 金仁俊微微一愣,而后道:“什么?” 李承焕随后就把赵崇明的要求说了一遍。 啪! 电话那头,金仁俊沉默了几秒,随即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怒吼几乎穿透听筒:“他当自己是谁?!是要我们把命脉双手奉上吗?!技术本地化?专利免费?还要给京东方输血?!这是合作?这是殖民!!” 李承焕只是一言不发。 而金仁俊则是来回踱步,脸色铁青:“八亿美元建厂?十年专利白送?他赵崇明是想用我们的血,养他的龙!” 李承焕不敢接话,只听见金仁俊在那边粗重喘息,像一头困兽。 良久,怒火渐熄,只剩疲惫。 “……gxys的进度呢?”金仁俊忽然问。 “exynos3110仍卡在38nm良率,台积电做不到,三星自己也做不到,而且,汉芯和中芯那边……彻底断供了。”李承焕低声回答。 金仁俊闭上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知道,没有先进制程,gxys就是一堆废塑料。而全球能稳定量产38nm的,只有赵崇明控制的汉芯和中芯,而这两者完全就是赵崇明自己说了算。 更可怕的是,智能手机已不是“要不要做”的问题,而是“不做就死”。 诺基亚靠c1起死回生,苹果用iphone4定义高端,就连微软都在大杀四方——智能浪潮已至,三星若再犹豫,将永远沦为零件供应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我去找会长。” 金仁俊也知道,这件事儿,还得是指望李健熙做最后决断。 …… …… 夜色沉沉,李健熙坐在檀木书桌后,金仁俊站在一旁,将赵崇明的新条款逐字念完。 听完,李健熙久久未语。 这个赵崇明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窗外汉江静流,室内只余钟表滴答。 终于,他开口,声音苍老却依旧是带着几分刀锋:“当年,日本人说韩国人做不出dram,我们咬牙烧了十年钱,最后把他们赶出了市场。” 金仁俊洗耳恭听,这些老掉牙的东西,他都知道,但是老头子要说,他自然是要听的。 “后来,美国人说面板是韩国的坟墓,我们赌上全集团身家,现在,全球一半的屏幕是我们造的。” 李健熙抬起头,眼中精光闪烁:“这个叫赵崇明的还真是狮子大开口,敢咬我们三星了!” 金仁俊道:“会长,我们是否应该继续谈下去!” 金仁俊很清楚,现在三星面对的面对的,不是日本这个只能跪下喊美国爸爸的国家,也不是老美这个去工业化的国家,而是一个全产业链闭环的怪物。 短短几年的时间,赵崇明发育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有光刻机,有芯片,有电池,有系统,有渠道,有用户…… 华夏的产业链实在是太齐全了。 如今,不是赵崇明不需要世界,而是世界需要他。 李健熙道:“我们绕不开赵崇明!” 金仁俊低头:“所以……我们只能答应?” 李健熙缓缓站起,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三星半导体工厂彻夜不熄的灯火。 “答应。” “建厂,给专利,帮国产屏——都答应。但记住,我们不是去跪着求活,是去偷师、去学、去等一个翻身的机会。” 听到了偷。 金仁俊眼睛一亮。 对啊,老本行怎么就忘了? 李健熙目光如炬:“智能手机是未来。赵崇明现在强,是因为他先走了一步。可只要我们还在牌桌上,就有机会翻盘。若今日因傲慢退出,以后,我们可就没有多少机会了!” 金仁俊深深鞠躬:“明白了,会长。” 第453章 李达康跟着赵崇明起飞了! 汉东省凤凰新区,崇明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红木会议桌上,将整个空间照得透亮。 赵崇明依旧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李承焕推门而入时,脚步明显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他身后的团队更是个个面色凝重,手里提着那份被赵崇明称为“吞并协议”的合同草案。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 李承焕走到桌前,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妥协:“赵总,我们……答应了。” 这句话一出,站在赵崇明身后的秘书和高管们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但他们极力克制着情绪,只是交换了几个激动的眼神。 赵崇明还是太强势了。 足以让韩国人低头。 赵崇明嘴角微微上扬,端起茶杯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杯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明智的选择,李先生。我相信,这不仅挽救了三星的手机业务,更会让你们看到一个新的时代。” “希望如此吧。”李承焕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拿起笔,在合同的最后一页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着笔尖落下,一场震动全球科技圈的交易尘埃落定。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汉东省,甚至以更快的速度冲向了北京、硅谷和首尔。 而随后,整个汉东都震撼了! 京州市委大院,李达康看着加急送来的传真文件,手里的烟头烧到了手指都没发觉。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八亿美元!还有全套的amoled核心专利!” 李达康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着赶来的秘书吼道,“快!通知发改委和招商局,马上配合崇明集团落实凤凰新区的建厂事宜!这是天大的政绩,不,这是汉东工业化的里程碑!”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拖后腿,我李达康第一个撤他的职!” 而在省委大院 赵德汉看着这份沉甸甸的报告,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儿子这盘棋下得太大了,大到连他都感到心惊肉跳。但这也意味着,汉东省彻底摆脱了单纯依赖资源和低端制造的帽子,一脚跨进了世界顶尖科技的门槛。 对于外界而言,这不仅仅是一次商业合作。 这意味着,曾经不可一世的韩国电子巨头三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将自己的核心技术“搬”到中国汉东,心甘情愿地成为了中国显示产业链的“技术输血站”。 更重要的是,随着三星工厂的落地和专利的开放,国产面板巨头京东方、天马等企业将迎来史无前例的技术爆发期。 智能手机制造业最核心的屏幕命脉,被赵崇明硬生生地从海外拽了回来,牢牢掌握在了汉东这片土地上。 当晚,汉东省的夜空灯火通明。凤凰新区的工地上,打桩机的轰鸣声彻夜不息,仿佛在向世界宣告: 属于汉东,属于中国智造的时代,正式开启了。 夜色渐深,赵家大院的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赵崇明陪着父亲赵德汉坐在沙发上,父子俩难得卸下白天的繁忙与紧绷,享受片刻的宁静。 赵德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似随意地开了口:“崇明啊,有个事儿你得心里有数。下一步,李达康可能要动了。” 赵崇明正剥着橘子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升迁?” “嗯。”赵德汉点了点头,目光中透着几分通透,“你也不看看现在李达康手里的政绩有多硬。” “尤其是这三年的时间,你给京州市拉来了多少顶尖企业?光是三星那个项目带动的上下游产业链,就解决了多少就业问题?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gdp和税收。上面看得清清楚楚,达康书记这个‘班长’当得是功不可没。” 听到这里,赵崇明笑了笑,把剥好的橘子递了一半给父亲,半开玩笑地说道:“那还不是因为老爸你坐镇汉东,给他撑了腰、沾了光嘛!” 这话倒是不假,老爹在哪儿,赵崇明就在哪儿。 资本和产业也就会在哪里。 赵德汉接过橘子,笑着指了指儿子:“你呀,少给我戴高帽。不过话说回来,达康这人虽然霸道了点,但确实是个想干事、能干事的人。” 赵崇明收敛了几分笑意,好奇地问道:“那您知道他要调去哪里吗?” 赵德汉压低了声音,随口答道:“边西省。白省长要升迁,听说那边急需一个懂经济、敢改革的‘猛将’去打开局面,组织上大概率是要把他派过去挑大梁了。” “边西省……”赵崇明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最强省三,赵达功的那个省? 就在汉东省边上? 赵达功算是常务副省长这个岗位的能力天花板:业务强、根基深、手腕硬、敢博弈、懂规则、能自保,在省三位置上,把权力、博弈、生存做到了极致。 堪称是加强版的李达康。 李达康当省二,赵达功能忍? 加强版打本体,这个乐子倒是有点大。 赵崇明笑了笑,继续道:“那可是一个龙潭虎穴一般的存在啊!” 赵德汉点了点头道;“谁说不是呢,这个钟明仁是钟家的人,他们的省三赵达功是本土派,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赵崇明倒是知道,沙瑞金一走,自己老爹九成九是汉东省一把手。 但是,让李达康跟老爹搭档,这不太可能。 赵德汉和李达康如果在汉东分别担任书记和省长,两人私交甚好且利益深度绑定,再加上赵崇明这个超级变量,会在汉东形成一个铁板一块的独立王国,这是上级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还是要把李达康调走。 李达康这种“改革闯将”的性格,更适合去一个经济落后的省份大刀阔斧地搞建设。 让他去边西复制汉东的成功模式。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继续道:“另外,李达康想要跟你谈谈!” “想让我投资?”赵崇明笑着询问道。 赵德汉微微的点点头:“差不多!” 第454章 坏了,被国家做局了! 京州市委大院的一间私密会客室里,茶香袅袅。 李达康亲自给赵崇明斟满了一杯茶,语气中带着少有的诚恳:“崇明啊,这几年你在京州搞的大动作,不仅拉动了经济,也帮了我大忙。这份情义,我李达康记在心里。” 赵崇明双手接过茶杯,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温和微笑,谦逊地回应道:“李省长言重了。” 听到赵崇明称呼自己为李省长,李达康的唇角也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说实话,得到赵崇明的尊重,还真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赵崇明继续道:“我做的这一切,归根结底是为了国家的经济建设和发展,也是为了咱们汉东的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作为本土企业,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几句场面话过后,李达康放下了茶杯,不再绕弯子:“崇明,咱们都是实干派,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想必你也听说了,组织上已经找我谈过话,下一步我要调去边西省担任省长。” 赵崇明点点头:“我听说了!” 李达康眉头微皱:“边西的情况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底子薄、基础差,经济相对落后。我去那边,肩上的担子很重啊。” 赵崇明心领神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李省长,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您是希望崇明集团能去边西投资,带动一下当地的经济?” “没错!” 李达康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崇明,“边西虽然穷,但资源还在,人也实在。只要有好项目、好产业带过去,我不信搞不起来!只是现在万事开头难,缺的就是你这样的龙头企业和启动资金。” 赵崇明闻言,倒是无所谓。 在外人眼里,崇明集团已经是庞然大物,但没人知道,在前不久席卷全球的次贷危机中,他早就精准抄底,狠狠赚了一笔天文数字的财富。 其实,赵崇明手中的资本不是一般的雄厚,而是变态一般的雄厚。 这笔钱目前还处于绝对保密状态,对他而言,去边西投点钱,简直就像是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零花钱一样简单。 “李省长,您放心。” 赵崇明放下茶杯,痛快无比的回答:“边西省的资源禀赋和地理优势其实很明显,只是缺乏整合。我非常愿意去边西投资,而且不仅仅是投钱,我会把配套的产业链一起带过去。您指哪,我就打哪,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听到这番表态,李达康激动得猛地一拍大腿,眼中满是感动与振奋。他深知现在的经济形势,拉一笔投资有多难,而赵崇明这种不讨价还价、直接掏真金白银支持的魄力,简直是雪中送炭。 “好!好啊!”李达康站起身,紧紧握住赵崇明的手,“有崇明你这句话,我对建设新边西就更有信心了!咱们一言为定!” 挂了李达康的电话没多久,赵崇明的私人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晴雪”两个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电话那头,李晴雪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和疲惫:“崇明,刚接到组织部的谈话通知,我可能去不了汉东陪你了。” 赵崇明微微一愣:“什么?” 李晴雪叹息了一声,继续道:“上面有了新的任命,调我去边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担任副主任。” 赵崇明一愣:“你这个,升的也太快了吧?” 按照常规的干部晋升台阶:清华硕士毕业转正定级为副科级,在没有任何破格的情况下,想要熬到副厅级,也就是省发改委副主任的级别,通常至少需要10到15年的时间,也就是正常要在38岁甚至40岁以后才有机会摸到这个门槛。 现在,李晴雪26岁副厅? 这就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破格提拔,三十岁能到副厅,就算是了不起了。 李晴雪顿了顿,补充道:“说是挂职锻炼,享受副主任的政治待遇和工作权限,另外,挂名中江市副市长,方便协调工作,但行政级别直接提拔为正处级。这跨度有点大,我心里其实挺没底的,也不太想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怎么看?” 赵崇明拿着手机,原本轻松的神情逐渐凝固。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先是李达康要去边西当省长,紧接着自己未婚妻就被破格提拔为边西省发改委副主任。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一个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国家做局了。 这绝不仅仅是简单的人事调动。 国家层面显然已经盯上了他手中积累的庞大资本,以及他手中掌握的半导体全产业链技术。 高层这是在下一步大棋。 让自己掏钱,扶持边西省。 从汉东的产业链逐步的转移到经济相对落后的边西省去。 把李达康派过去主政,是为了给他这个“金主”提供政治庇护和政策绿灯,把李晴雪安插进省发改委核心层,既是对他的安抚与拉拢,也是为了用未婚妻这层关系,把他牢牢地绑在边西的战车上。 好家伙,这是打算发展西边吗? 还真是有可能。 国家有意要举全国之力发展边西,而他赵崇明,就是被选中的那个“超级引擎”。 现在有能力,有资本做到这一切的,还真的就是只有自己。 一带一路? 虽然说,现在一带一路的概念还是没有提出来,但是,国家向西开放、打通欧亚大陆桥的战略构想其实早已在酝酿之中。 他对着电话温柔地说道:“晴雪,别担心。这对你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正处级的实权副主任,多少人熬一辈子都摸不到这个门槛。你去边西,不仅能大展拳脚,而且……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在那边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既然躲不过,那就顺势而为。 其实,赵崇明还真是没有什么特别好选择的。 钱一旦多了,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不完全是自己说了算。 也无所谓了…… 赵崇明也没打算移民。 为国做贡献,我骄傲! 第455章 国家不是钟家的,钟明仁和钟正国还能一手遮天? 盘算了一下,赵崇明还是感觉要去一趟京城。 京城西郊,玉泉山畔。 砖灰瓦被百年古槐的浓荫罩着,荷塘里的水纹慢悠悠地晃,连空气都像是被过滤过似的,带着股沉下来的檀香与旧书卷气。 这里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着主人家的分量。 真正的权柄从不需要金碧辉煌来撑场面,它早就融进了这一砖一瓦的从容里,连风穿过回廊的脚步都是稳的。 书房里,李慕华坐在紫檀案后,手边一盏茶刚泡开,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他抬眼看向赵崇明,目光温和却带着穿透力,像是在打量一件琢磨了许久的玉器:“崇明,你来了?” 作为执掌国家经济命脉的人,他见过太多聪明人,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既有商人的敏锐,又有种把个人事业往国家棋盘上放的自觉,这份格局让他打心底里满意。 最主要的是年轻。 这么年轻积累了这么多的资产,这么年轻,就是百万槽工,衣食所系。 李慕华想要不欣赏也不太行。 赵崇明落座后没绕弯子,直接把心里的顾虑摊开了:“爸,光伏产业和西部开发的事,我心里有数,我来,主要还是晴雪的问题!” 李慕华点点头道:“你说!” “可晴雪这边……省发改委副主任挂职副市长,听着光鲜,实则是在刀尖上走。她才27岁,下面的人未必服气,上面又盯着政绩,到了中江,只怕是不太好主持工作!” “德不配位”引发的官场排挤,正常一个官员都会这么想:“我们辛辛苦苦在基层摸爬滚打几十年才混到副处、正处,你一个小姑娘靠着清华学历和北京背景,一来就骑在我们头上?” “在日常工作中,她可能会遭遇“软抵抗”,汇报工作报喜不报忧、执行政策阳奉阴违、甚至故意给她挖坑让她出洋相。” “如果我的项目推进太快,动了本地某些利益集团,比如原本的工程承包商、地方保护主义势力的蛋糕,这种排挤会瞬间升级为明面上的对抗。” 李慕华微笑:“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我只是不希望出现什么麻烦!” 赵崇明微笑着开口道:“爸,我知道绝对的政绩可以磨平这些,但是,稍有不慎就是‘捧杀’。我能给她兜底项目,可有些风险不是钱能解决的。” 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有三个原因!” 李慕华道:“你说!” “第一!” 赵崇明竖起了一根手指:“容错率为零:项目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旦中间出现资金链断裂、技术泄密或者重大安全事故,这个黑锅谁来背?作为分管常务副市长,李晴雪绝对是第一责任人。到时候,“德不配位”、“瞎指挥”的帽子就会扣下来。” “第二,利益捆绑过深:她的政治前途完全绑在了我的商业成败上。外界会默认,中江的经济好是因为我赵崇明,而不是因为政府管理得好。这会让她在体制内的独立性受到质疑。” “第三,成为众矢之的:周边其他城市看到中江靠着这个项目吃香喝辣,肯定会眼红。到时候,各种明枪暗箭、举报信、合规性审查会像苍蝇一样围过来,试图找出赵崇明项目的瑕疵,从而把李晴雪拉下马。” 李慕华没急着接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你能想到‘捧杀’,说明没被光环迷了眼。”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国家推西部开发,不是一时兴起,是算了几十年的大账。边西有资源、有纵深,光伏又是未来要攥在手里的牌,把她放那儿,是组织挑了又挑的结果,让李达康担任边西省省长,也是因为,之前跟你配合得好!”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些,像个父亲在跟女婿交底:“晴雪这孩子,我比谁都清楚。她理论扎实,可基层的水深,她还没蹚过。这个位置确实险,但险才有用——组织要的不是温室里的花,是能扛事的苗子。” “你说能保证她的政绩,这是好事!” 李慕华的目光落在赵崇明脸上,带着几分郑重,“但记住,政绩要干净,要经得起查。你们俩,一个在商场拼,一个在基层磨,都得把腰杆挺直了。只要心正、事正,那些闲话自然站不住脚。” 赵崇明就知道,自己这个便宜老丈人说的全都是废话。 什么狗屁理论扎实,基层水深。 说到底…… 还是需要自己兜底。 没有投资,一切都是屁话。 而偏偏,自己就是钱多。 不过,西部开发,倒是真的交了实底。 在边西省,未来是很容易出政绩的,也是很容易往上走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赵崇明深吸了一口气:“边西省还是很复杂的!” 一直安静坐在侧边沙发上的李晴雪,此刻终于开了口。 她没有急着辩解,也没有流露出半分被质疑的委屈,只是将手里的白瓷茶盏轻轻放回茶几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等到赵崇明的目光落在了李晴雪的身上的时候,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笃定的笑意:“我知道前面有坑,也知道有人在暗处盯着。” 她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可我有你帮我兜着项目、铺着路,要是这样还拿不出像样的政绩……” 说到这里,李晴雪的眼底漾开一层只有两人能懂的娇嗔与傲气,“亲爱的,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李慕华先是愣了一瞬,随即仰头笑出声来:“崇明,你可不要小看你未来的老婆!” 赵崇明心说,我是小看不小看的问题么? 深吸了一口气,赵崇明直接挑明了:“爸,有件事我得跟您交个底。钟明仁是钟家的人,他是边西省一把手,而在这之前,你也知道,其实已经得罪过钟正国了。眼下这层关系挑明了,后面我们该怎么做?” 书房里短暂的轻松氛围瞬间凝固。 赵崇明没有回避这个潜在的雷区,反而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直接摊牌,既是坦诚,也是在试探李家面对钟家这块硬骨头时的真实态度。 李慕华闻言,脸上的笑意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显得波澜不惊。 他慢条斯理地重新端起那盏微温的茶,轻轻撇去浮沫,平静一笑道:“崇明啊,你多虑了。” 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赵崇明,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与傲骨:“国家不姓钟,他钟明仁、钟正国还没有资格一手遮天。” 第456章 总算过了一把神豪的瘾! 赵崇明心中了然。 钟家,也就是这样,不算什么! 见气氛重新缓和下来,李慕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儿,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慈爱与打趣说道:“行了,正事谈得差不多了。你来一趟京城也不容易,平日里也是忙得脚不沾地,难得有空闲。接下来的时间,就让晴雪逮着你四处转转。” 他指了指窗外繁华的京城街景,语气轻松却意有所指:“别总绷着那根工作的弦,去逛逛胡同、看看古迹,好好增进一下感情。你们俩这婚期可就在春节后了,趁着婚前这点日子,把二人世界过踏实了,往后到了基层,想这么悠闲地逛上一天都难咯。” 一旁的李晴雪闻言,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但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欢喜与雀跃。 她大大方方地站起身,走到赵崇明身边,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仰头看向他,眼里闪着灵动的光:“听见了吧?这可是我爸下的‘死命令’,让你把工作和烦恼先放一放,专心陪我。” “赵大忙人,你这次可得乖乖听指挥,不许再拿考察项目当借口溜号了。” 赵崇明看着身边女孩明媚的笑颜,也是笑了笑。 他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笑着点了点头:“好,听领导的。这几天,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 …… …… 京城的深秋带着几分萧瑟,但王府井的顶级商圈内却是暖意融融,流光溢彩。 赵崇明挽着李晴雪走进了一家装潢极具艺术感的奢侈品高定店。 作为手握重金的资本家,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挥金如土的消费模式,而身边的李晴雪虽然出身不凡,但平日里在机关单位工作,衣着向来低调素雅。 此刻看着满屋琳琅满目的当季新品,她的目光也不由得亮了几分。 “这件不错,还有那件。” 赵崇明的眼光毒辣且直接,他扫视了一圈,手指隔空点了点橱窗里的几套主打款。 主打一个买买买。 赵崇明对品牌认识的不多。 只知道花钱。 眼瞅着赵崇明这么热情。 店员们立刻热情地围了上来,将一件件价值不菲的衣物取下。 赵崇明看着李晴雪试穿出来的效果,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真丝面料贴合着她曼妙起伏的身体曲线,原本被严肃职业装束缚的风情瞬间释放出来,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这双红底鞋也配上,再拿两个爱马仕的birkin包,一个日常用,一个正式场合背。”赵崇明毫不手软,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毫无压力的批发采购。 短短半小时,账单上的数字已经轻松突破了一百多万。 赵崇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掏出了黑卡递给店长:“全部打包,送到我在京城的别墅。” 然而,面对这堆足以让普通女人尖叫的战利品,李晴雪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光鲜亮丽的自己,非但没有欣喜若狂,反而轻轻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愁绪。 赵崇明有些意外地挑眉,走上前揽住她的腰:“怎么了?不喜欢?还是觉得款式太老气?” 李晴雪伸手抚过那件质感极佳的香奈儿外套,指尖感受着昂贵的面料,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与清醒:“东西自然是极好的,你也很有眼光。” “可是亲爱的,你忘了我的身份吗?我是一名国家干部,马上还要去中江市任职。” 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赵崇明:“你觉得我穿着这一身几十万的行头去单位上班,合适吗?” “还行吧!”赵崇明耸耸肩。 李晴雪翻了一个白眼:“中江市那边的情况复杂,我要是这么招摇,怕是要被人拿放大镜盯着,甚至被有心人做文章,说我作风奢靡、贪图享乐。到时候不仅影响我的工作,还可能给你惹麻烦。” 赵崇明闻言,哑然失笑。 他看着眼前这个即便面对百万华服也能保持理智的女人,就是感觉有意思。 他其实对李晴雪还真是没有多少感情。 两个人之前也就是只见面了一次。 现在却要结婚了。 政治联姻,本就如此。 “你们这些当官的,规矩就是多,活得也太累了。” 赵崇明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里带着几分资本家特有的随性与宠溺,“行了,既然不方便穿出去招摇,那就在家穿给我看就好。反正这衣服本来就是买给我老婆看的。” 说着,他的目光在店里流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转头对那位笑得合不拢嘴的店长吩咐道:“刚才那些都包好。另外,再去你们库房挑几件款式大胆一点、性感一点的私密衣物,要设计最大胆的那种,一起送过来。” 听着赵崇明那句带着几分调侃的“在家穿给我看”,李晴雪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连耳根都微微发烫。 该死,好像还真是有些心动了。 有钱的男人,都是这么嚣张霸道的吗? 她羞恼地瞪了赵崇明一眼,抬起粉拳不轻不重地在他胸口锤了几下,娇嗔道:“你这人,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没个正经!” 赵崇明顺势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任由她在怀里撒着娇。 没过多久,店里的专业配送服务便安排妥当。大大小小的精美礼盒被店员们小心翼翼地搬运上车,如同流水一般,直接送到了赵崇明位于京城核心地段的那栋私密性极高的别墅里。 从价值连城的限量款手袋、高定成衣,到那些款式大胆、引人遐想的贴身衣物,全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衣帽间里。 看着眼前这堆几乎要填满半个房间的奢侈品,李晴雪原本的羞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柔软的情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靠进赵崇明的怀里,低声说道:“崇明,你这样太破费了。这些东西……真的不是我这个身份该享受的。” 赵崇明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晴雪,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则和顾虑。但你要记住,无论你在外面是雷厉风行的国家干部,还是受人尊敬的李处长,回到这里,你只是我的女人。” 虽然,没有感情,但是,并不妨碍赵崇明霸道。 爷们,今天也送算是过了一把神豪的瘾。 “你先换一身性感的内衣给我看!” 第457章 月色很美,屋内很暖! 各类礼盒都被佣人一一归置妥当,别墅里渐渐安静下来,只余下细微的走动声。 李晴雪跟着赵崇明踏入别墅主楼,一进客厅就看到两名举止得体的保姆正细心整理杂物,厨房方向还传来厨具轻碰的声响,一位身着干净工服的厨师有条不紊地备着食材。 她脚步顿了顿,眼中满是疑惑。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崇明,语气带着几分不解:“我记得你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汉东打理集团事务,一年到头也来不了京城几次,怎么还专门请了保姆和厨师,把这栋别墅打理得面面俱到?未免也太周全了些。” 赵崇明随手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神态慵懒又从容,眼底噙着淡淡的笑意:“世事难料,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回京城落脚。” 耸耸肩,他继续道:“房子空着也是空着,雇人日常打扫维护,我不管何时回来,都能有个舒服的住处。再说现在手头资金充裕,这点花销根本不值一提,没必要委屈自己。” 说完,他自然地牵起李晴雪的柔荑,迈步朝着餐厅走去。 长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精致的家常菜,厨师手艺地道,荤素搭配得当,暖融融的饭菜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二人相对而坐,拿起碗筷慢慢用餐,方才暧昧缱绻的气氛渐渐平复,转而谈起了正事。 李晴雪夹起一筷子菜,神色认真起来:“再过几日我就要动身前往边西了,一想到那边盘根错节的局面,心里还是有些压力。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布局产业?” 赵崇明放下筷子,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缓缓道出自己的规划:“论身份,我们如今是情侣,很快也会结为夫妻。我若是顶着你的关系大张旗鼓地直接斥资入驻中江,目标太过显眼!” 李晴雪微微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这样。难免落人口实,还会被人扣上依仗公职、利益输送的帽子。所以我不打算亲自明牌进场。 赵崇明则是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想法是,依托崇明集团现有的资源和渠道,筛选一批资质过硬、作风稳健的合作企业,重点推动中低端配套制造业、基础零部件加工厂落地中江。”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我现在手中的资本还算是雄厚,拿出来投资,不是什么问题,一来能快速带动当地就业与税收,见效快、争议少;二来层层转接之后,资本脉络变得分散,不会把所有焦点都集中在我们两人身上。” 李晴雪听得连连点头,思索片刻后补充道:“你这个思路很稳妥,不过细节上还要再打磨,尽量不给旁人揪小辫子的机会。” “首先,所有合作企业都要走公开招投标流程,项目立项、土地审批、资金流向全部留痕,严格遵守当地规章制度,全程透明可查。” “其次,投资领域尽量聚焦在民生制造、轻工配套这类常规板块,避开暴利行业和核心垄断领域,降低外界猜忌。” 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 “另外,” 李晴雪眉头微蹙,想得愈发周全,“我在发改委和市政府这边,会主动避嫌,项目对接全部交由下属科室正常推进,我只把控整体发展方向,绝不插手具体合作洽谈与利益分配。” “同时,企业用工优先录用本地群众,扶持本土小微企业共同参与产业链,营造出招商引资、普惠民生的氛围。就算有人想挑刺,也找不到半点破绽。” 赵崇明笑了笑。 怎么说呢? 这个李晴雪,说话漂亮是漂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有一种官话。 不知道是不是她这种身份的人都这样。 不过,赵崇明还是笑了笑:“考虑得很周全。有你在体制内把控分寸,我这边在外围统筹产业,一内一外相互配合,既能踏踏实实把经济做起来,也能稳稳挡住明枪暗箭。” “说到底,路要一步步走。” 李晴雪浅浅一笑,“我们一心做事、行得正坐得端,再把规矩做足,任凭旁人再怎么揣测,也掀不起风浪。” 餐桌上的闲谈渐渐收尾,两人吃完晚饭,伴着窗外静谧的夜色,缓步走上二楼,心里对边西省的前路,也多了几分笃定。 走廊里灯光柔和,映得两人身影交叠。 赵崇明也不客气,直接抓起了李晴雪的手掌。 李晴雪心思聪慧,从他温热的掌心和步步前行的方向,早已洞悉了对方的心思,耳尖悄悄染上一层绯红,却没有躲闪,反倒顺着他的力道,一步步走进了宽敞雅致的主卧。 问题不大的话,明年就要结婚。 赵崇明想要做什么,李晴雪并不反对。 这个人,的确是可以成为自己政治上最大的帮手。 卧室装潢简约大气,软装温馨舒适,落地纱帘掩去了窗外的夜色,整个空间氛围感十足。 刚一关上门,气氛便悄然变得暧昧起来。 没等赵崇明主动靠近,李晴雪便主动抬步上前,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绵长的一吻过后,她微微喘着气,眉眼间带着少女独有的娇俏与嗔意,鼻尖几乎贴着赵崇明的鼻尖,轻声打趣:“坏蛋,我看你从进店买东西开始,心里就早就打着这种主意了吧?故意绕了这么多弯子。” 赵崇明低低地嘿嘿笑了起来,手臂收紧,牢牢将她揽在怀中,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还是你心思敏锐,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笑着拥着李晴雪走向配套的独立卫浴间,氤氲的水汽慢慢升腾开来。 一番洗漱过后,两人并肩躺倒在柔软宽大的床榻上。 窗外秋风轻拂,屋内暖意融融,褪去了白日里职场的紧绷与商场的交锋,只剩下彼此相伴的温存,夜色也随之变得绵长而温柔。 李晴雪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嫩个!” 赵崇明笑着问道:“怎么了?” 李晴雪脸蛋有些红润:“我还是第一次,你温柔一些!” 第458章 2009年,汉东省的外汇312亿美刀! 天亮之后,窗外晨光温柔洒落,透过薄纱窗帘铺满整张柔软的大床。 一夜温存过后,被褥温热蓬松。 李晴雪懒懒蜷缩在赵崇明怀里,整个人彻底卸下了所有职场紧绷与心事,眉眼松弛又恬静,发丝随意散落在胸口,满是慵懒温柔。 她轻轻贴着赵崇明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语气软软的:“原来,是这种滋味啊!” 赵崇明看了看床单上的痕迹。 这小妞居然是第一次? 他很满意。 虽然是政治联姻,虽然两个人没啥感情。 但是,她的第一次,还是让赵崇明很满意。 单手轻轻揽着她的腰,指尖慢悠悠摩挲着她细腻的后背,声音低沉温和:“好好歇着,接下来的事我来安排。” 我会先派一支专业考察队去中江市摸底调研,提前把当地产业、地皮、政策、人脉全部捋顺,项目落地的前期铺垫全部给你做好,帮你把路彻底铺平,你过去直接接手政绩就行。” 听到这话,李晴雪心头一暖,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崇明,谢谢你。我知道你为了我,默默铺垫了好多事,不然我这刚去边西,真的寸步难行。” 赵崇明低头看着她乖巧温柔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坏笑,低头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光嘴上谢谢可不行啊。” 李晴雪脸蛋瞬间爆红,耳根发烫,小手下意识轻轻抵在他胸口,又羞又软地瞪着他:“坏蛋……那你还想怎么样?” 赵崇明俯身贴近她,眼底笑意暧昧又浓郁,低声笑道:“当然是,再来一次。” 话音落下,他反手收紧怀抱,将人牢牢圈在怀里,温柔覆了上去。 晨光正好,一室温柔缱绻。 天亮过后,赵崇明送别李晴雪,独自返程汉东。 回到赵家大院,午后的阳光安静落在庭院里,气氛沉稳松弛。 赵德汉坐在院中茶桌前泡茶,见赵崇明回来,顺势抬了抬眼。 “京城的事、晴雪的事,都安顿好了?” 赵崇明坐下接过茶杯,轻轻点头:“嗯,都妥当了。她过两天就赴边西上任。” 赵德汉指尖摩挲着杯沿,神色认真了几分,直奔正题:“那我问问你,你心里对边西的投资,具体打算落在哪一块?” “我也是在考虑这个问题!”赵崇明笑了笑:“老爸,有没有什么建议?”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可提醒你,边西这几年粗放发展,乱开乱采,环境污染越来越严重,重工业底子差、后遗症一大堆,高污染、高耗能的项目,你千万别往那边带,不仅毁地方,还容易落人口实。” 赵崇明早有盘算,也不隐瞒,而是直截了当的开口道:“爸,我心里有数,正因为边西污染严重,我才更不会碰传统重工业。” “你准备把光伏产业转移过去?”赵德汉直截了当的开口询问道。 “差不多,我准备主打绿色能源、光伏产业。” 赵德汉微微挑眉:“光伏?你在汉东试点的那套?” “对。” 赵崇明坦然道,“汉东的光照条件只能算中等,我只是拿来试水、练技术。但边西不一样,地域辽阔、日照时间长、光照强度足,荒地戈壁多,不占耕地、不扰民,是天然的光伏产业宝地。” 他继续分析:“而且那边风能、光能资源极其丰富,只是一直没人整合、没人带产业链。我把成熟的光伏制造、储能配套、新能源上下游企业迁过去,既能彻底整治当地污染乱象,替代落后的高耗能产业,还能把资源优势直接变成经济优势。” 赵德汉略微沉吟,而后道:“这个需要国家电网的配合!” “我看问题不大,国家绿色能源的方向还是差不多的,这也是大趋势,国家电网这边,李慕华也会推动,我这边的资本也还算是足够的!”赵崇明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解决就业什么的问题不大!” 赵德汉一笑:“你有想法这是好事儿!” “别人看到的是边西落后、环境差,我看到的是空白和机遇。” 赵崇明微微一笑:“只要布局铺开、技术落地、电站组网成型,用不了几年,边西完全有机会翻身,彻底摘掉污染落后的帽子,一跃成为全国顶尖的绿色能源大省。” 赵德汉听完,沉默片刻:“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容易就不让李晴雪去了!”赵崇明耸耸肩。 这背后肯定是有人下大棋,绝对是有人刻意引导的,要自己的技术和资本。 不然,为啥要让李晴雪去? 李晴雪一旦做出来了政绩,这个升迁的速度绝对是足够的。 代价就是自己么。 “你这个思路倒也不错!”赵德汉笑了笑。 “既贴合国家西部开发、绿色发展的大方向,又能帮晴雪在中江稳稳立住政绩,还能彻底根治边西的旧弊病,一举三得。” 赵德汉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身旁的儿子身上,脸上带着几分欣慰的笑意。 现在赵家基本上是稳定了。 赵崇明跟李晴雪又在一起。 只要两人继续走下去,未来,他们赵家将会跻身真正的高层。 甚至自己,都有更好的未来。 现在赵德汉还是太年轻了。 过了今年才五十岁。 五十岁,这在政治上还是黄金年龄。 眼看一年行将落幕,他顺势开口打趣:“今年眼看着就要收尾了,说起来你小子可是给咱们汉东立下了大功,单单是外贸外汇这一块,就贡献了大头。你自己猜猜,今年旗下产业总共创造了多少外汇?” 赵崇明闻言,抬手摸了摸下巴,略作思忖,随即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容:“我心里大致有数,估摸着全年下来,应该在两百百多亿美刀上下。” 赵德汉微微一笑:“这只是你,你的背后还有不少上下游产业!” 说到这里,赵德汉微微的顿了顿,而后继续道:“省里头有一个粗略的估算,应该是超过了312亿美刀!” 第459章 汉东省gdp,全国第三! 赵崇明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好歹自己也是妖孽天才! 赵德汉也是十分满意:“可以说,整个汉东的外贸大盘,基本就是你一家撑起来的。” 赵崇明闻言笑着摆了摆手:“不过是顺势而为,也是省里政策扶持到位,我才能放开手脚做事。” “你小子还学会谦虚了。”赵德汉打趣一句:“你知不知道外卖你都说你是什么请客?” 赵崇明一愣:“什么情况?” 赵德汉哈哈一笑道:“说你是暴君!” “我?暴君?”赵崇明有些无语的开口道:“我这好好地,还成了暴君了?” “强压苹果,三星,你说呢?”赵德汉笑了起来:“现在微软都来求咱们了,你可是让一众外国企业都低头了” 赵崇明微笑了一下,淡淡的开口道:“这只能说明,我们的技术优势相当明显,现在全世界都离不开我们的光刻机!只要这一点,继续保持领先,我看问题不大!” 赵德汉哈哈一笑道:“你猜猜看,现在汉东省的gdp,今年能排第几?” 赵崇明微微的摇了摇头。 赵德汉笑了笑:“估计,全国第三!” “那沙瑞金是真的要笑疯了!”赵崇明笑了笑:“这个烂摊子,算是被沙瑞金给支棱起来了!” 跟原著不同。 汉东省是被折腾的一塌糊涂。 而现在,汉东省的经济那是一路腾飞。 解决了汉大帮的同时,还让汉东的经济发展起来了。 沙瑞金即便是调走了。 也是在实权部门。 “差不多!” 赵德汉一笑,而后淡淡的开口道:“这三年,咱们汉东的变化放眼全国都没人能比。当时,沙瑞金刚刚来,谁还看好我们?说是汉东省经济腐败,当时不少人还议论,想往前再进一步难上加难。” 赵崇明只是笑了笑。 废话 没我,汉东省肯定是完犊子了。 沙瑞金直接被调走。 让你维护汉东省的经济发展,顺道打击腐败。 不是让你打击腐败,顺道干崩汉东省经济。 沙瑞金本来是“空降一把手”,根基不稳,只想稳扎稳打、逐步收网,结果侯亮平一上来就打明牌,把所有反派逼到绝境,集体反扑沙瑞金。 最坑的事,祁同伟自杀,沙瑞金背最大锅 祁同伟是省公安厅长、副省级干部,在沙瑞金任上开枪自杀,体制内大忌。 中央会问责:“你沙瑞金怎么管的干部?逼到自杀?” 官场评价:“斗而不破”的规矩被打破,沙瑞金显得“掌控力不足、手段太硬”。 这锅名义上是侯亮平逼的,最终全算在沙瑞金头上。 而沙瑞金还不得不保的侯亮平。 保侯亮平,被骂“搞小圈子、护短”; 不保侯亮平,等于承认自己用人错了、反腐失败; 侯亮平越刚,沙瑞金越难做人,只能硬着头皮扛到底。 最坑爹的还是钟正国。 这要不是他们父子来了,沙瑞金就真的完了。 沙瑞金的政治布局,是一套稳扎稳打、先立后破、以反腐为抓手、重构汉东政治生态的顶层设计,核心目标是清除赵立春旧势力、重塑权力格局、建立自己的权威、完成中央交代的政治任务。 沙瑞金想逐步收网、分化对手、避免鱼死网破,侯亮平一上来就掀桌子,快刀斩乱麻。 最开始,赵崇明对手沙瑞金的评价还不高。 但是,现在看来,沙瑞金不也是挺会做官的? “去年咱们得总量突破2.96万亿,经济增速连续多个季度领跑东部沿海省份。这份成绩单递到京城,连不少老领导都连连称赞。”赵德汉还是在继续。 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这么看来,经济已经是走上正循环了!” 赵德汉点点头:“经济红火,营商环境自然水涨船高。今年全年,全国各地乃至海外前来考察、落户的企业络绎不绝,新增落地企业足足327家,其中外资企业就有41家!” 顿了顿,赵德汉笑了笑道:“有相当一部分,是你拉着微软,苹果来了之后都来投资的!” “跟进来的资本,企业大多都是冲着半导体、智能终端、高端制造这些新兴产业来的。依托你打造的产业链,上下游企业扎堆入驻,京州南湖工业园、吕州芯片产业园,现在每天都是一派热火朝天,经济很不错啊!” 说到这里,赵德汉都是忍不住抿了一口茶。 继续滔滔不绝! “项目方面更是遍地开花。” “现在全省新开工的重大产业项目、民生基建项目加起来186个,总投资额创下历年新高。除了核心的科技产业,交通、水利、城市配套工程同步推进,城市框架越拉越大,城乡面貌也是一天一个样。” “以前不少外出务工的本地人,现在都愿意留在省内上班,就业形势一片大好。” “经济蓬勃发展,人口不断流入,省内的房价也跟着稳步上扬。今年全省商品房整体均价,相比去年上涨了22.6%。” “京州、吕州这些核心城市涨幅更明显,市中心和产业新区的房源尤其抢手,不少地段每平米单价直接涨了近千元。房子好卖,地产、装修、物业这些连带行业也跟着兴旺,算是一荣俱荣。” “产业、税收、就业、城市建设全面向好,现在的汉东,早就摘掉了过去的旧帽子。”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有省里班子齐心协力的功劳,但你这个幕后推手,居功至伟啊。” 赵崇明靠在沙发上,静静听着赵德汉滔滔不绝细数全年政绩。 难得老爹想要吹牛逼。 他自然也是要跟着配合一下。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也不插话,就安安静静看着老爹难得一脸意气风发、暗自得意的模样。 等赵德汉说完,端起茶杯悠然品茶的时候,赵崇明才慢悠悠开口,语气轻松又通透,带着几分看穿官场格局的笃定: “爸,说实话,今年汉东能逆袭得这么猛,gdp连超两省冲进全国第三,吏治干净、产业爆发、外资扎堆,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他微微抬眼,笑容玩味:“不过我看得更清楚,过了明年沙书记大概率就要调走进京高升了。” “他来汉东的任务本就是整顿吏治、扫黑除恶、肃清赵立春遗留的烂摊子。现在汉大帮彻底覆灭,官场风气焕然一新,全省经济逆天翻盘,烂摊子早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任务圆满收官,他留在汉东已经没有必要了。按照高层的惯例,这种干完脏活、立下大功的封疆大吏,下一步必然是回京提拔,进中枢任职。” 赵崇明往前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笃定道:“沙瑞金一走,整个汉东,就是您说了算。” 第460章 1500亿税收! 赵崇明这番话句句戳中要害,赵德汉顿时眉开眼笑,眼底满是舒展的意气。 他放下茶杯,轻轻点头,语气坦然又真诚:“我和沙瑞金搭档这几年,确实是挺舒服的!” 两个人也算是互相需要。 沙瑞金需要赵德汉搞经济。 赵德汉也需要沙瑞金帮助自己排除异己。 没有侯亮平这根搅屎棍,两人轻松的瓦解了汉大帮。 直到现在…… 都没继续折腾祁同伟和高育良。 甚至都没有摁死山水集团。 这也是释放一个信号。 我的确是在整你,但是,我不是把你往死了整。 我还是维持了官场斗而不破的原则的。 但是,如果继续做大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沙瑞金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他不可能继续留在汉东省,尤其是经济大爆发,瞎子都知道这是赵德汉的主要功劳。 未来的汉东一把手肯定是赵德汉的。 沙瑞金最好还是早早让位。 也因此,沙瑞金主抓吏治风气、稳住官场大局,赵德汉深耕经济产业、落地民生实事,二人分工明确、互不掣肘,还能互相兜底,难得的黄金搭档。 微微的吐了一口气,赵德汉继续道:“不过你说得对,他一旦调任,汉东接下来的重头戏,就全落在产业升级、经济迭代上了。” “吏治已经肃清,乱象彻底根除,往后不用再折腾内斗,一心搞发展就行。” 赵崇明心说,老爹你可真…… 官话一套一套的。 还吏治清明,乱象彻底根除。 直白点说,不就是汉东省变成您老人家的赵家班了吗? 我自己人,那叫吏治清明,汉大帮,那就叫乱象丛生。 现在给自己儿子,都开始说官话了。 自己这个老爹,还真是越来越适应自己的位置了。 赵德汉继续道:“我的目标很明确,趁着这波红利,把汉东的整条高端制造、半导体电子产业链,再往上拔高一个档次,彻底坐稳全国经济前三的位置,冲击更高位次。” 赵崇明闻言轻笑一声,松弛靠在沙发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通透的调侃:“汉东电子产业你放心,有我在,迭代升级半点问题没有,光刻机、芯片、终端、面板的闭环产业链,只会越来越强,稳稳撑住全省经济基本盘。” “就是我这边有点有意思。” 他摊了摊手,打趣道,“前脚倾尽资源、砸尽资本技术,把汉东扶到如今的高度,刚把你推上高位,后脚就被国家安排着去扶持边西省。” “又是光伏绿电,又是制造业迁移,又是产业链铺路,合着我就是被国家特意做局的工具人,专门负责给各地铺路造政绩。” 赵德汉听得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填满了整个客厅,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又通透豁达:“你小子还委屈上了?” “人这一辈子,钱赚到一定数目,账面数字就只是一串符号,早就不属于你个人了。” 赵德汉神色平和,缓缓说道:“普通人求财是为了糊口安家,可你我如今的层次,财富、资源、技术、人脉都远超常人。坐拥这么多东西,独善其身是最浅薄的活法。钱多到极致,就不再是私产,是社会资源、国家底气。” 道理,是这个道理。 自己总不能真的润了吧? 真的润出去,那就是群狼环伺。 手握重要资本,你又不是白皮,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敲骨吸髓的。 对比起来,在国内他还是很安全的。 老爹是省长,岳父是实权正国。 谁敢动自己? 最后,的确是不夸张的说一句。 赵崇明是真的不把钱当回事儿,就是一连串的数字。 对普通人而言,财富用来买房、购车、保障生活、改善家人条件,但到了赵崇明这个体量,个人及家族一辈子的花销,不过是九牛一毛。 再多的奢侈品、不动产、日常开销,都无法消耗掉这笔财富,金钱彻底从“生活工具”变成了一串数字。 此时纠结“钱是不是我个人的”,已经没有实际意义。 赵崇明自己都没有买什么奢侈品。 “你能帮汉东崛起,能盘活边西落后地区,能带动国内产业链自主可控,能替国家布局西部大战略,这才是你这些财富、这些顶尖技术,最大的价值。” “看似是被国家做局,实则是国家信任你、重用你,把时代发展的重任交到了你手上。” “行!行!行!” 赵崇明摆了摆手:“您老人家以后还是不要给我讲什么大道理了,道理我都懂,我现在就是感觉您老人家现在是真的不一样了!” 赵德汉一愣,摸了摸下巴:“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 “嘴里一套一套的,回家都不说人话了,官僚主义!”赵崇明笑了一下。 “去去去,大道理还不爱听了!”赵德汉撇撇嘴:“你回头赶紧先跟李晴雪结婚,给你爹生一个大胖小子!” 一夜休憩过后,省委大院的晨光清亮通透,驱散了年末的最后一丝沉郁。 赵德汉一早便整理好全套年度政务报表,步履沉稳地走进沙瑞金的省委书记办公室。经过这几年的磨合搭档,两人早已无需多余客套,分工默契、彼此信任,省去了诸多官场繁文缛节。 沙瑞金正伏案翻看省内年终汇总文件,见他进来,抬眼含笑示意:“德汉同志,今年全省收官的各项数据,应该都敲定了吧?” 赵德汉上前将装订整齐的年度财政与经济报表轻轻放在桌案上,语气笃定沉稳,带着难以掩饰的底气:“沙书记,全部核对完毕,数据最终落定,没有任何出入。我今天过来,专门向您做年终政府工作汇报。” 他微微停顿,报出了今年最硬核的成绩单:“本年度,咱们汉东省全域税收收入成功突破一千五百亿大关,定格在1502.7亿。对比去年的1142亿基数,全年增幅超过三成,是近几年以来,我省税收增速最快、质量最高的一年。” 第461章 对技术人员的尊重,两百亿分红! 话音落下的瞬间,沙瑞金眼底瞬间绽放出明亮的笑意,眉眼彻底舒展开来,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有些激动了。 整个人都是跳起来,接过赵德汉手中的数据报告。 一字一字的看了起来。 谁都清楚,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余波未散,全国多数省份经济增速放缓、税收增收乏力,不少沿海大省的财政数据都出现了明显疲软。 唯独汉东,逆势狂飙、强势突围。 沙瑞金心中通透无比。 他初入汉东之时,接手的是赵立春遗留的烂摊子,官场派系盘根错节、吏治腐败、营商环境恶劣、经济增长停滞,一堆积弊沉疴棘手至极。 他也做好了自己捅一个大篓子的准备。 万幸,来了一个赵德汉。 万幸,来了一个赵崇明。 硬生生的把汉东省的经济给稳住了。 不光是稳住了,还是直接拉起来了。 三年时间,gdp全国第三。 这可是比起赵立春还要耀眼。 赵德汉深耕经济民生、全力优化营商环境、推动产业迭代升级,两人一文一武、一政一经,完美搭档、互补兜底。 最终硬生生将深陷停滞泥潭的汉东,一路拉升至全国gdp总量第三位的高度,税收更是实现跨越式暴涨,从往年的中游位次稳步攀升,稳居全国第七,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经济爆发、逆势翻盘。 沙瑞金靠在办公椅上,心情畅快,眼底满是笃定的了然。 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在汉东的任期任务,已经超额圆满完成。 整顿吏治、肃清派系、稳定大局、激活经济,所有上级交办的重任全部落地,不仅根除了汉东多年的顽疾,更交出了一份惊艳全国的经济答卷。 如今汉东吏治清明、产业兴旺、外资扎堆、税收暴涨、民生向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问题重重的问题大省,已然蜕变成全国标杆性的经济强省。 如此亮眼的政绩摆在台面上,高层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很清楚,自己在汉东的使命已经终结。 待明年开春换届,他必然会被调走,而这一次调任,绝不是平级调动,更不是贬职外放,是实打实的入京重用、晋升中枢。 虽然说,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 但是…… 地位越高,越是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嘛。 想到这里,沙瑞金抬眼看向身旁沉稳干练的赵德汉,笑容真挚又欣慰:“德汉同志,这一年,你辛苦了。汉东能有今天的脱胎换骨、逆势腾飞,你居功至伟。” 赵德汉姿态端正,语气谦逊有度:“都是沙书记掌舵有方,班子团结一心,再加上全省上下实干拼搏的结果,我只是做好了分内工作。” 沙瑞金摆了摆手,笑意浓郁:“功过是非,数据说话,民心作证。这份成绩单,够硬、够亮、够底气。” …… …… 另一边的崇明集团总部,年终财务决算工作刚刚收尾。一张张报表汇总完毕,最终数据定格:集团全年净利润达到一千三百三十三亿元,创下成立以来的历史新高。 总裁办公室内,赵崇明翻完最后一页财报,脸上不见过多波澜。 去年定的规矩,从全年净利润中划出百分之十五,折算下来整整两百亿元,全部用作全员年终分红与绩效奖励,上至集团高管、技术研发骨干,下到生产车间一线工人、行政后勤人员,人人有份。 这份分红方案很快通过内部办公系统、厂区公告栏同步下发。 消息传开的一刹那,整座庞大的产业集群瞬间被欢呼声填满。 京州总部办公区里,原本埋头赶年终收尾工作的职员们齐刷刷抬头,目光死死盯住屏幕上的分红方案。 短暂的寂静过后,潮水般的掌声与欢呼声轰然炸开。 几名年轻员工激动地互相击掌,眉眼间尽是如释重负的喜悦。 “今年真的拼疯了!海外订单爆单,新机迭代、面板扩产、海外渠道铺设,全年几乎没有淡季!” “还好公司制度公平!不靠资历熬年限,全靠个人贡献积分说话,干得多、攻坚多、产出高,分红就上不封顶,今年这两百亿分红,是我们所有人实打实拼出来的!” 另一侧的研发中心内,一众软硬件研发、结构设计、面板技术工程师们也纷纷放下手头工作,紧绷一整年的神情彻底舒展。 一位资深研发组长笑着感慨:“今年多款nova新机迭代上市,高端面板工艺持续升级,我们无数次通宵调试、优化参数、打磨方案,熬过无数个深夜。现在看着分红数额,所有疲惫都值了!” “按照积分核算,咱们核心研发骨干,今年普遍能拿到两三百万的分红。” 年轻技术员满眼振奋:“赵总定的规矩从来如此,只看价值、不看背景,只要愿意深耕、愿意攻坚,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奋斗者。” 喜悦的热度很快传遍京州、吕州各大智造产业园。不同于普通流水线操作工,崇明集团的生产一线,驻扎着大量本科工科出身的工艺技术员、设备技术骨干、现场工艺工程师,他们扎根产线,专司工艺改良、良率提升、设备运维、流程优化,是集团生产端最核心的技术基石。 厂区的公示板前围满了人,大家热议着今年的积分排名与分红榜单,气氛热烈。 一名资深技术主管看着榜单,忍不住高声感叹:“你们知道今年全集团一线技术岗的分红榜首拿了多少吗?整整四百万!” 话音落下,围观的技术员、班组员工瞬间哗然,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有人满脸震惊:“四百万?一线技术岗居然能拿到这种级别分红!简直赶超不少公司高管了!” 技术主管郑重点头,由衷佩服:“人家是正经工科本科毕业的驻线工艺技术员,完全是凭实力拿的这份高薪。” “今年集团多条高端面板、精密组件产线扩产升级,新设备、新工艺落地初期故障多、良率低,是他全年满勤在岗,扎根产线反复调试攻坚。” “他前后自主优化了六道核心生产工艺,整改了多处生产漏洞,大幅提升了整机良品率,为公司省下了巨额的损耗成本,还带出了好几批新人技术员工。全年贡献积分断层第一,这四百万分红,拿得光明正大、理所应当!”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听得热血沸腾。 第462章 恐怖的消费能力,赵崇明和李晴雪的婚礼! “果然,在咱们崇明集团,岗位从来不分高低!” “研发能攻坚拿高薪,一线技术人员能创造价值,照样能拿顶级分红!” “跟着赵总干,真的是多劳多得、实干者暴富!”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响彻各个厂区、办公楼。两百亿的巨额分红,搭配上这名一线本科技术骨干四百万的顶级分红案例,彻底夯实了赵崇明以贡献论英雄、以实干分红利的企业规则。 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这不是简单的年终福利,是企业对每一位技术人工对企业的极致认可。 分红到手,集团上下不少人第一时间便着手规划花销。 手里攥着实打实的巨款,多数人的选择都很直接,先是添置新车,紧接着便是看房置业。 一时间,京州各大车行客流暴涨,高端家用车、商务车销量节节攀升;城区各处楼盘、尤其是产业新区周边的住宅与商铺,更是门庭若市,看房、签约的人络绎不绝。 海量消费与购房需求集中释放,直接撬动了本地市场。 汽车、房产、装修、家电、建材等上下游行业同步回暖,交易活跃度一路走高,进一步推稳了京州的房价与物价,商贸流通也变得愈发兴旺。 崇明集团数万员工的消费力,如同活水一般注入城市肌理,不光让京州的经济烟火气愈发浓厚,也带动整个汉东省的内需市场持续升温。 此时的李达康,早已接到调令,不久后便要远赴边西省出任省长,眼下还在京州交接手头工作。 他看着街头一派繁荣景象,车行、楼盘人声鼎沸,城市发展势头一往无前,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他在京州主政多年,一心扑在城市建设和经济发展上,最乐见这样的场面。 企业盈利丰厚,员工收入大涨,大家有钱消费、愿意置业,说明地方产业扎得深、民生底子稳,即便马上就要离开奋斗多年的京州,奔赴全新的岗位,看着眼前这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他心中满是欣慰。 消息顺着网络迅速扩散开来,在2009年活跃度最高的天涯社区、百度各大贴吧里彻底引爆,相关帖子短短半天就冲上热门榜单,点击量一路疯涨,评论区更是被海量留言层层覆盖。 最先爆出分红细节的帖子底下,满是网友震惊的感慨,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我的天,一次性拿出两百亿给全体员工分红?这是什么大手笔啊!” “我人都看傻了,两百亿啊,光是想想这个数字都觉得头皮发麻。” “不止如此吧?刚看到内部消息,集团里一线的本科技术人员,最高都分到四百多万了,这待遇也太离谱了!” 这条评论一出,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羡慕的声音此起彼伏。 “四百多万?一线技术岗能拿到这个数,简直不敢想象!” “同样是上班,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酸了酸了。” “实打实凭贡献拿分红,干得越好拿得越多,换谁不想去这里工作?” 不少身在汉东、家住京州的本地网友看到讨论,纷纷下场补充情况,让外地网友的羡慕情绪更浓了几分。 “我们本地的都见怪不怪了,去年这家公司分红就十分惊人,只是今年规模直接再上一个台阶。” “住在产业园周边的都清楚,这两年他们公司员工收入一年比一年高,每到年底,附近的楼盘、豪车店都格外热闹。” “人家是真舍得给员工让利,整个京州的消费都被他们带起来了,能进崇明集团上班,在我们这儿绝对是人人羡慕的好出路。” 越来越多外地求职者、技术从业者在留言里表露向往。 有人说收拾行李都想来京州碰碰运气,有人打听企业的招聘门槛和岗位要求,还有人感慨汉东不愧是如今的经济大省,连本土企业都有这般魄力。 …… …… 不过,这些事情,赵崇明倒是没怎么操心。 因为李慕华来了。 老丈人来了。 李慕华特意抽了一天空闲,从京城赶回京州,专门为两个孩子的婚事敲定细节。 他多年身居京城圈层,见识广、心思细,既懂体制规矩,也懂人情世故。 进门落座、茶水沏好后,李慕华便看向赵德汉,语气平和郑重:“德汉,晴雪和崇明的婚事,不能再拖了。两个孩子情投意合,工作也都稳定,现在节点正好,我这次回来,就是跟你一起把日子定下来,把婚礼规矩、规模全部敲定妥当。” 赵德汉微微点头,神色沉稳:“我也是这个意思。晴雪马上要随李达康一同赴边西任职,崇明这边产业正值爆发期,越早把婚事办稳,两个人的心思就越踏实,家里、事业都定心。” 两人坐在客厅里,细细斟酌黄历、避开政务敏感期,最终敲定了腊月中下旬一个良辰吉日。 日子不赶、不冲年末换届节点,距离李晴雪调任边西还有小段空档,既有时间筹备,又不耽误工作,刚刚好。 敲定日子,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婚礼规模与尺度。 李慕华考虑得极为周全:“这场婚礼,绝对不能大操大办。” 虽然赵崇明有钱,但是,有钱你也不能随便折腾。 李晴雪毕竟也是体制内的。 李慕华吐了一口气,继续道:“现在全国从严抓作风,汉东又是沙瑞金一手整肃吏治的标杆大省,晴雪是体制内干部、即将外放主政,赵德汉你是省长,崇明又是汉东龙头企业家,两家身份太扎眼。婚礼一旦张扬,必定惹人非议、授人以柄。” 赵德汉深表认同:“我同意你的看法。要体面,但绝不铺张;要喜庆,但绝不惹争议。” 两人最终统一了所有婚礼标准,规矩定得清清楚楚: 第一,婚礼主场全程放在京州,不进京大办。汉东是两人立业之地,亲友、同僚、熟人全部在此,主场合理、低调、接地气,避开京城高调社交的嫌疑。 第二,严格控制规模。全场四十桌出头,四百人以内,属于中等体面规模。 宾客严格分圈层、分区域落座: 内场主席只安排双方至亲、省委省政府核心班子、晴雪直属老领导老同事; 外场区域安排崇明集团老骨干、核心管理层、长期合作的正规商界伙伴; 不邀请任何外人、不搞广撒网宴请、不接纳陌生商贾、不聚众造势。 第三,零风险纪律。 所有公职人员、下属、体制同僚一律严禁随礼。 企业员工禁止大额红包,只许随喜糖、伴手礼,彻底杜绝“借机敛财”的任何口实。 全场布置简约大方,无奢华装饰、无天价婚庆、无炒作造势。 第四,北京只做极简答谢。 婚礼结束后,两人回京仅摆小型家宴,几桌足矣,只宴请京城长辈、李家门旧友、华刻集团一众老教授科研前辈,纯私人情谊往来,不公开、不声张、不社交、不曝光。 第463章 大婚! 腊月吉日,京州天气晴好,冬日暖阳铺洒大地,气氛温润而喜庆。 赵崇明与李晴雪的婚礼,如期在京州老牌政务酒店低调举行。 整场婚礼严格按照此前李慕华与赵德汉敲定的规制执行,四十余桌宴席,四百人不到的宾客规模,体面、热闹,却丝毫不张扬。 酒店现场布置简约大气,没有奢华堆砌,没有高调宣传,更没有任何商业媒体造势,从头到尾都是熟人、亲友、同僚、伙伴的温馨相聚。 场内分区井然有序,泾渭分明。 其实,赵崇明的也不喜欢大规模操办。 麻烦…… 李晴雪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没必要! 显摆什么? 甚至于,极端点。 赵崇明只打算领证。 没必要搞的那么麻烦。 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但是,人际关系摆在这里,办还是要办的。 最前排主席,只坐核心至亲与汉东最高班子。 沙瑞金一身正装,神色温和从容,亲自到场祝贺。 作为汉东一把手,他今天抛开工作的严肃,眼底带着笑意。 看着台下一对璧人,他心中颇为感慨。 都是儿子。 赵崇明和赵瑞龙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哎…… 即将远赴边西履新的李达康也端坐席间,神情舒展。 他在京州深耕多年,看着这座城市日新月异,看着崇明集团带活整片经济、富民兴业,他心中对赵崇明也是无限感激的。 坐在身边的是李达康的女儿李佳佳。 升迁之前,让李佳佳赶紧从国外回来了。 他已经离婚了,再来让女儿出去,那么自己可就是裸官了。 还想往上走? 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李佳佳必须要回来。 赵德汉与李慕华并肩而坐,一身端庄素雅,神色从容安稳。两家今日联姻,不是政商捆绑的高调造势,而是踏实奋斗、三观相合的双向奔赴,分寸、格局、体面,全都恰到好处。 中后区域,是省府机关的老同事、李晴雪的直属团队,皆是多年共事的熟人,风气清正,无人喧哗。 另一侧专区,是崇明集团的核心管理层、技术骨干、年度贡献标兵,其中也包含那位凭实力拿下四百万分红的本科驻线技术工程师。 全员衣冠整齐,神色真诚喜悦。他们跟着赵崇明打拼数年,亲眼见证企业从初创到数千亿体量,也最清楚自家老板的为人格局,此刻皆是真心送上祝福。 婚礼仪式简短庄重,没有繁文缛节。 司仪言辞简洁,不煽情、不浮夸,全程雅致得体。 一对新人并肩而立,郎才女貌,沉稳笃定。 仪式尾声,沙瑞金作为在场最高领导,简单起身致辞祝福。 他话语不长,字字端正大气:“崇明实干兴业,带动汉东就业、税收、消费全面腾飞;晴雪恪尽职守、踏实肯干、清正自律。两位年轻人,扎根地方、不负时代、不负热土。今日成婚,是良缘佳偶,更是新风正气。祝愿二人婚后同心同德,事业有为、家风清正、未来可期。” 话音落下,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李达康也笑着举杯致意:“汉东因你们而兴旺,愿你们往后携手并进,事业家庭双圆满。” 全程宴席依规而行,无一人随礼、无一人送礼、无铺张浪费、无高调炒作。 公职人员纯来道贺,企业员工纯来祝福,亲友纯粹相聚。 干净、端正、合规、圆满。 整场婚礼没有轰动全城的排场,却汇聚了汉东当下最核心、最正派、最实干的一批人。 婚宴落幕,宾客有序散去。 赵德汉与李慕华站在门口送客,看着一对新人并肩送客的身影,相视一笑。 夜色深垂,京州城郊的独栋别墅静谧清幽。 褪去了白日婚礼的热闹喧嚣,整座豪宅只剩温柔灯火,暖意融融。 新房内红绸轻缀,暖意袭人。李晴雪一身温婉睡裙,轻轻偎在赵崇明的怀里,发丝柔软,眉眼温润。 赵崇明单手揽着她的纤腰,指尖轻轻摩挲,心底依旧带着一丝不真实的恍惚。 自己这一路也算是风风火火、日夜奔忙。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结婚。 感觉跟做梦一样。 他低头看着怀里眉眼如画的人,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轻笑:“媳妇,你真好看。” 李晴雪脸颊微红,仰头望着他英挺的眉眼,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轻声回:“你也很帅啊,今天整场婚礼,所有人都在夸我们赵总年轻有为、风度翩翩。” 赵崇明笑了笑:“说实话,到现在我脑子还有点懵,总觉得像做梦,我居然真的结婚了,真的娶到你了。” 感觉自己好像还没穿越。 不过,眼前的触感都是真实的。 赵崇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我爸今天私下偷偷交代我,婚礼结束才算尘埃落定,催我抓紧点,赶紧给他生个大胖小子。” 一句话落下,李晴雪耳根瞬间通红,整张脸埋进他怀里,羞怯得说不出话,心口却满满都是暖意。 灯火摇曳,室温渐暖。 良辰美景,佳人在怀。 一夜温存,颠鸾倒凤,万般旖旎,不在话下。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和煦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驱散了昨夜的暖意余温。 赵崇明早早醒了,没有起身,只是静静侧躺着,温柔凝视着身侧熟睡的女孩。褪去了职场上的干练沉稳,此刻的李晴雪眉眼柔和、恬静安然,模样格外惹人疼惜。 经历昨夜温存,两人彻底褪去了所有生疏,多了夫妻之间独有的亲昵与默契。 没过多久,李晴雪缓缓睁开眼,睫毛轻颤,看见他正静静看着自己,脸上下意识浮起一抹浅红。 她轻声开口,嗓音带着初醒的软糯:“醒这么早?” 赵崇明伸手轻轻拢好她额前的碎发,笑意温柔:“习惯早起了。不过今天不急着上班,也不急着处理工作。” 昨天是婚礼满堂、宾客云集、人情世故; 昨夜是新婚良辰、私语温存、心意相通。 而今天,是他们真正作为夫妻的第一天。 第464章 夫妻生活! 新婚第二日,按照传统礼数,正是新人登门敬茶、正式认亲的日子。 天色清亮,别墅褪去昨夜的温柔旖旎。 赵崇明陪着李晴雪简单用过早餐,二人换上干净素雅的新衣,收拾得体大方,驱车前往赵德汉家中。 赵德汉一身家常便服,沉稳温和。 赵崇明的母亲苏婉气质温婉端庄,眉眼柔和,举止优雅从容,多年来安心持家,低调内敛,从不掺和政商杂事,只管家风与家事,是典型的书香大家闺秀。 两人进门问好,礼数周全。 随后便是正式改口敬茶。 李晴雪端着热茶,落落大方,先对赵德汉躬身敬茶:“爸,请喝茶。” 接着转向苏婉,轻声甜甜改口:“妈,请喝茶。” 一声妈,叫得温柔乖巧。 苏婉眼底瞬间盛满暖意,笑着接过茶杯,将提前备好的厚重改口红包递到她手里,语气温柔慈爱: “好孩子,从今天起就是一家人了。往后和崇明好好过日子,相互体谅,彼此扶持。家里永远是你们最稳的后盾。” 赵德汉也微微点头,语气郑重:“成家立业,责任更重。崇明,你是丈夫,要懂得担当、护好妻子。晴雪踏实能干、品行端正,你们二人同心,家和才能万事兴。” 赵崇明端正应声:“爸、妈,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晴雪,好好经营小家。” 一家人落座闲谈,氛围温馨和睦。 苏婉看着般配的一双新人,忍不住笑着打趣:“婚礼总算圆满落定,现在大事了结,你们俩也抓紧时间,早点给我们添个大胖孙子,家里也热闹些。” 这话一出,李晴雪瞬间脸颊绯红,羞涩地低下头,心里却满满都是安稳与甜蜜。 赵崇明哈哈一笑,顺势揽住身旁的妻子,语气笃定:“妈放心,保证努力,争取早日让您和爸抱上大胖小子。” 一旁赵德汉闻言,也忍不住露出笑意,家里一派祥和暖意。 聊完家常,赵德汉正色交代起工作事宜:“晴雪,你调任边西的交接工作,我已经让人统筹安排好了。你新婚刚过,不用着急赶进度,先安心休整几日,再平稳对接岗位工作。” 李晴雪乖巧点头:“谢谢爸,我都安排好了。” 一上午,改口、敬茶、认亲、家事叮嘱、工作交代,礼数周全,分寸得体。 新婚礼数周全完毕,休整两日之后,赵崇明便带着李晴雪,专程飞往北京。 此行唯一目的,正式登门拜见李晴雪的父亲——京城实权高官李慕华。 不同于汉东省内的家常氛围,北京的大院沉稳肃穆、门禁森严,处处透着顶层体系的规矩与气场。 李慕华身居中枢实权岗位,常年身居高位,见惯风雨,气质沉稳威严,不怒自威。平日里事务繁重,极少空闲,得知女儿、女婿专程回京拜见,特意腾出了半天时间在家等候。 车子驶入大院,停在静谧雅致的独栋小楼前。 两人提前备好得体的伴手礼,不奢华、不张扬,皆是用心挑选的特产与补品,贴合晚辈礼数,绝不沾染半分功利色彩。 进门之后,屋内安静沉稳,书香气息浓厚。 李慕华一身便装,坐在客厅沙发上,神色平静、目光深邃。 李晴雪率先上前,语气恭敬:“爸,我们回来了。” 赵崇明紧随其后,姿态端正、礼数周全:“伯父。” 婚前还需尊称伯父,今日大婚已成,名分既定,李慕华抬眼看向眼前的年轻女婿,微微颔首,气场从容:“成婚了,就不用见外,叫爸吧。” 赵崇明当即改口,沉稳真诚:“爸。” 一声正式改口,意味着两家彻底定亲、名分落定。 李慕华看着眼前一对璧人,女儿端庄稳重,女婿年少有为、坐拥千亿实业,却不骄不躁、进退有度,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满意。 他抬手示意二人落座,缓缓开口:“婚礼我听说了,办得很稳、很正,不张扬、不越线,沙瑞金、赵德汉、李达康他们都在场,风气很好,没出任何闲话,这点很难得。” 李晴雪轻声回道:“都是爸妈提前把关,崇明也很懂规矩,全程一切从简,严守作风纪律。” 李慕华微微点头,目光落向赵崇明,语气带着长辈的审视与期许: “崇明,我知道你。 白手起家在汉东做实业,一年利税千亿,带动地方就业、消费、税收全面起飞,实打实造福一方。 你在汉东做的事,上面都看得到。” 赵崇明态度谦逊:“都是汉东的政策托举,运气居多,我只是踏实做事。” 李慕华淡淡一笑,继续说道:“我就一个要求。 晴雪马上要去边西任职,基层外放、历练仕途,前路辛苦、责任重大。 第一,你是企业家,她是公职干部,你们婚后一定要守好边界。 你的商业、她的仕途,彻底分开、互不捆绑,不许借她职权谋利,不许沾体制半点便宜,这是底线,也是我李家的规矩。 第二,好好待她。 她性子稳、能吃苦、能扛事,但终究是女孩子。你事业再忙,也要顾家、顾人、顾小家安稳。 第三,家和业稳。 你企业做得越大,越要低调、守规矩、讲正气,你的企业稳,晴雪的仕途才能稳。” 一番话,让赵崇明有些浑身不自在。 我记得我之前过来,你老小子不给我打官腔来着? 好嘛,我成了你女婿了? 你老小子给我打官腔了? 虽然,心里头吐槽,赵崇明郑重颔首,语气坚定:“爸,您放心。 第一,我绝对守好政商边界,干干净净做事、清清白白经商,绝不利用晴雪身份谋一分私利; 第二,我一定好好疼她、护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第三,崇明集团永远走正道、做实业、守规矩,稳扎稳打,不给家里添任何麻烦。” 李慕华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笑意:“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随后气氛松弛下来,长辈不再谈严肃公事,转而闲聊家常。 李慕华看着两人,语气柔和了不少:“既然成婚了,往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你们年轻,好好过日子,早点添丁兴旺,家里也热闹。” 李晴雪坐在一旁,眉眼温柔,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赵崇明笑答:“我们会的。” 一顿家常午宴,吃得安静、得体、温暖。 第465章 中江市,李晴雪到来,夹道欢迎! 新婚休整结束,李晴雪告别京州,正式赴任边西省中江市。 职务落地:中江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市发改委副主任。 这是一个权重极重的交叉岗位。 手握全市项目审批、产业落地、投资规划、发改统筹实权,既入政府班子,又管经济命脉,权力覆盖面远超普通副市长。 中江市委、市政府早就提前接到省委通知。 从上到下,没有人敢轻视这位新来的年轻女干部。 原因全市高层心知肚明。 李晴雪不是背景硬不硬的问题,而是猛的一批。 两车随行,前往高速口迎接的路上,市委书记李东方与市长钱凡兴同坐一车,两人心知肚明,私下提前交底。 李东方望着窗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慎重:“老钱,今天来的这位李晴雪同志,我们必须拿出最高规格、最足诚意。绝对不能按普通副市长的标准对待。” 钱凡兴连连点头,深有感触:“我早就摸清底细了,这位年轻女干部,来头太不一般。” 李东方沉声道:“首先,背景硬得吓人。 她在汉东京州深耕多年,是赵德汉省长一手培养出来的嫡系干部,根基扎实、作风过硬。更关键的是,她父亲是京城的李慕华,实打实的中枢实权大佬。 根正苗红、顶层靠山稳固,仕途前景不可限量,我们谁都怠慢不起。” 钱凡兴接过话头,眼神发亮,道出了最核心的关键: “比背景更可怕的,是她自带千亿资本入局。 你我都清楚,她丈夫是赵崇明,崇明集团那可是千亿级的龙头企业! 手握海量现金流,去年单员工分红就砸出两百亿,旗下高端制造、智能终端、配套产业链全国顶尖。” 他顿了顿,直言点破其中差距: “咱们体制内干部调任地方,大多是空手到岗,靠市里扶持、找市里要资源、求项目落地。 但李晴雪不一样,她是人到哪里,资本就跟到哪里,产业就落在哪里。 说句实在话:别人来中江任职是打工干活,她来中江任职,是带资入岗、带产业入局!” 李东方闻言深以为然,郑重颔首:“说得没错。咱们中江地处边西,产业薄弱、经济滞后,最缺的就是优质大企业、高端产业链和真金白银的投资。” “这位李市长、李主任,就是送上门的天大机遇。” “只要我们伺候到位、全力配合,让她在中江干得顺心、履职舒心,凭她和赵崇明的关系,随便落地一两个产业园、一条产业链,就能盘活咱们中江一整年的经济大盘。” 钱凡兴笑着感慨:“所以今天咱们才亲自带队迎接,超规格礼遇一点不夸张。 我们敬的不只是她这个副市长、发改委副主任的职位, 敬的是京城的实权背景,更是赵崇明千亿级的产业资本!” 两人一番私聊,虽然说彼此不对付,心思彻底统一。 今日迎接,全员礼遇、全程尊重、全力交好,绝无半点敷衍。 也正因如此,李晴雪的抵达规格,直接打破了中江市近年所有新任干部的迎接惯例。 中江高速出口,市委书记李东方、市长钱凡兴,双双亲自带队等候。 四大班子核心领导、发改委、市府办、组织部一把手全员在场,阵容空前隆重。 黑色公务车缓缓驶入,稳稳停稳。 车门打开,李晴雪一身干练正装,气质沉稳清冷、端庄大气,身姿挺拔,完全一副成熟地方大员的风范。 未见半点新人怯场,只有从容笃定。 市委书记李东方第一时间上前,笑容亲和、姿态放得很得体: “晴雪同志,一路辛苦了!我代表中江市委、市政府,热烈欢迎你到中江任职!” 市长钱凡兴紧随其后,态度同样客气尊重:“欢迎李市长、李主任来中江坐镇。你是省里重点调配的优秀干部,年轻有为,我们中江的经济发展,今后要多靠你发力、多带你提速了。” 一众班子成员纷纷上前握手问好,态度谦和,没人敢摆老资格、没人敢端架子。 官场人人通透。 普通干部上任,是他们给面子; 李晴雪上任,是他们需要争取她的面子。 谁都清楚: 只要李晴雪点头,赵崇明的千亿资本、高端制造、新能源配套、就业岗位、产业园项目,随时可以落地中江。 对于常年经济滞后、产业单一的边西中江来说,这就是天降红利、顶级资源。 她不是来分权力的,是来带增量的。 随后,市委市政府直接给李晴雪落实了超高规格专属待遇,全部按常委级别标配: 第一,独立双层独栋公务院楼,安静、安全、私密,配套齐全,拎包入住,远超普通副市长住宿标准。 第二,专职公务司机+专属公务用车,全天待命,随叫随到。 第三,独立办公室,面积、视野、配套对标市委常委规格,办公设备全新配齐。 第四,专职秘书一名、安保专班专人保障,工作、出行、安保全方位统筹。 第五,政务待遇、列席权限、会议优先级全部破格提升,允许她直接列席市委常委会,参与全市顶层决策,拥有项目立项、产业规划的独立话语权。 整套待遇下来,完全是超规格、准常委待遇。 众人心里雪亮: 这不是给李晴雪的待遇, 是给京城李慕华的权力、 是给汉东赵德汉的底蕴、 更是给赵崇明数千亿崇明集团的资本分量。 入住当天,李东方、钱凡兴还亲自陪同她熟悉办公环境。 李东方笑着诚恳道:“晴雪同志,中江的工业转型、新型产业落地、外资引入、园区建设,一直是我们的短板,你思路新、格局大、资源广,接下来放开手脚干,市委市政府全力给你兜底、全开绿灯。” 钱凡兴补了一句:“只要是有利于产业发展、项目落地的事,市里无条件支持,我们全力配合你。” 全程态度谦和、全力迁就、极度尊重。 李晴雪神色平静、不骄不躁,微微点头: “感谢各位领导信任。我到中江任职,定会踏实履职、全力以赴,扎根地方、服务产业,为中江经济发展办实事、出实绩。” 看似温和的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领导心头一震。 所有人都明白。 中江的格局,从李晴雪到来这一刻起,彻底变了。 一位手握实权、背靠顶层、自带千亿资本的年轻女高官,正式入局中江核心决策层。 第466章 最强市三! 夜幕降临,中江市委干部宿舍的独栋小院静谧清幽。 白日里喧嚣的迎接仪式、热闹的官场应酬尽数落幕,整座院子只剩晚风轻拂,灯火柔和。 白天刚履新的繁杂疲惫褪去,李晴雪卸去一身正装锋芒,眉眼间多了几分松弛与倦意。 她本以为初到中江,只是常规的地方履职,可短短一天的接触、开会、座谈、看人看事,早已让她敏锐察觉到这座城市暗藏的暗流涌动。 夜色深沉之时,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悄然驶入小院,全程无人惊动。 赵崇明推开门,身形挺拔,一身简装,刻意低调行事,秘密赶来中江。 他走到窗边,轻轻揽住靠在沙发上出神的李晴雪,语气温柔:“第一天履新,感觉怎么样?还顺利吗?” 李晴雪顺势偎进他怀里,卸下了官场之上的沉稳干练,眉宇间凝着一丝凝重,轻声开口:“表面上全员客气、超高礼遇,实则内里一团乱麻。中江的水,比我想象的深太多了。” 赵崇明低头看着她:“怎么说?” “党政一把手不和,面和心不和,私下矛盾极深。” 李晴雪缓缓道出自己的观察:“书记李东方、市长钱凡兴,两人施政理念完全相悖,工作上处处牵制、互相掣肘。” 顿了顿,他继续道:“白天开会看似默契,实则句句博弈,班子内部隐隐分成两派,私下的勾心斗角从未停过。我刚来一天,就感受到了明显的派系对立。” 话音一顿,她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夜色,眉头微蹙,添了一句最直观的感受:“还有,中江的生态太差了。” “城区周边工业园密布,空气里始终飘着一股异味,水质、土壤都有不同程度的污染,老旧工业遗留问题非常严重。产业低端、污染超标,这是中江最大的短板,也是最棘手的难题。” 赵崇明静静听着,眼底没有意外,只有了然的笑意。 他松开怀抱,随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调研文件,轻轻摊开摆在茶几上,看向李晴雪:“你先看看这个。我提前安排团队暗中摸底调查,把中江近几年的底子、矛盾、乱象,全部查清楚了。” 李晴雪微微皱眉,连忙俯身翻看文件。 文件内容详实透彻,密密麻麻记录着中江市近几年的党政矛盾、产业乱象、工业园污染台账、财政漏洞、人员派系斗争等核心问题。 她一页页仔细翻阅,越看神色越沉,看完最后一页,长长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满是凝重:“情况……比我亲眼看到、想象到的还要复杂棘手。” 赵崇明淡淡一笑,指尖轻点桌面,缓缓拆解其中的核心症结,句句戳中要害: “你观察得没错,李东方和钱凡兴,是彻底的对立面。” “市委书记李东方,思路激进务实,清楚中江污染积弊太深,一直主张全面关停违规污染工业园,彻底整治生态乱象,清算企业违规问题,解决多年的职工欠薪、劳资纠纷,想要忍痛转型,换掉低端落后产业。” “但市长钱凡兴,求稳畏难、看重政绩、惧怕担责。” “他死死守着这些老旧污染产业不肯放手,原因很简单——这些产业是中江目前仅有的税收基本盘,是他的政绩底牌。” “他不敢关停、不敢整顿,怕丢税收、怕乱就业、怕出维稳问题、怕承担改革风险,反而一味大搞城市形象工程,重面子、轻里子。” “两人理念相悖,常年针锋相对。” “钱凡兴手握政府执行权,人脉盘踞本地多年,多次联合班子里的本土派系,暗中排挤、制衡李东方,甚至频频向上告状、施压施压,处处拖慢中江的转型节奏。” 李晴雪眼神一凛:“仅仅是两人政见不合?” “不止。”赵崇明眸光微深,道出了最关键的幕后底牌,“这一切乱象、制衡、守旧顽疾的背后,还站着一个大人物——赵达功。” 这三个字落下,李晴雪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所有症结的根源。 赵崇明继续道:“钱凡兴背靠赵达功,有上层人脉撑腰,才敢屡屡硬顶市委书记,敢死守落后产业、抗拒转型整改。中江多年积弊难除、污染久治无效、官场派系固化,本质上,都是这张人脉网在死死兜底。” 至此,李晴雪彻底通透。 表面是书记市长党政不和、理念之争, 实则是顶层人脉博弈、新旧产业之争、生态政绩与利益链条的博弈。 她望着桌上厚厚的调研文件,神色凝重:“难怪中江经济停滞、生态恶化、官场内耗严重,根子在这里。这盘棋,确实不好下。” 赵崇明重新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温柔却笃定:“没事,你来了就不一样了。 你有实权、有背景、有我带来的产业资本。 他们怕改革、怕动荡、怕丢政绩, 但我们不怕。 你只管放手履职,扫清乱象、推动转型、整治污染,我全程兜底。 中江这盘死局,由我们来破。” 李晴雪靠在赵崇明怀中,听完两人派系的核心局势分析,没有急于下定论,而是抬眸看向赵崇明,轻声征询:“那你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走?要不要顺势贴近李东方,稳固改革立场?” 赵崇明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鬓,眼神清醒又通透,字字笃定,道出最核心的利弊判断: “别靠近李东方,保持距离就好。” “李东方也是空降干部,最大的致命问题就是融不进本土、搞不定本土派系。主政一方,连基层班子、本土势力都统筹不了,说明他的统筹能力、驭人能力远远不够。这种人,在地方根本站不稳脚跟,注定做不长久。” “你现在跟他走太近,第一,落了空降抱团的口实,容易被集体针对;第二,他自身难保,根本给不了你任何助力,反而会拖累你、连累你的仕途口碑。” 李晴雪若有所思,迟疑着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主动靠拢钱凡兴,投靠本土派?” “不!”赵崇明微微的摇了摇头:“你要做最强市三!” 第467章 一分不贪赵达功,你以为我就拿你没辙了? “最强市三?”李晴雪微微的愣了一下:“什么最强市三?” “没什么么!”赵崇明笑了笑。 李晴雪还是差得远,她现在虽然是副市长,但是,毕竟不是常务副市长,还差得远。 “我的意思是,不能让钱凡兴反过来制约你!” 赵崇明闻言低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胸有成竹的掌控感: “不是投靠。” “记住,永远不要投靠任何人。 你背靠京城、手握实权、自带千亿产业资本,是别人要来依附你、配合你,不是你去依附别人。 所谓搞好关系,是拿捏钱凡兴,利用他的本土人脉和执行力,不是被他绑架。 你要是投靠他,事事顺着他,最后中江的产业规划、改革布局,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他说了算? 那我们所有的布局,就全被动了。” 李晴雪眼底一亮,瞬间通透:“我明白了,是借力,不是依附。” “对。”赵崇明点头,继续拆解深层布局,格局拉得极远:“不止是拿捏钱凡兴,你还要主动跟他背后的赵达功搞好关系。” 李晴雪认真的听话。 之前虽然下放,但是,这其中的见解还真的不一定就能比得上赵崇明。 赵崇明继续道:“赵达功深耕边西多年,是本土派系的根脉,人脉盘根错节,贯通省市两级。在中江,甚至整个边西,只要他点头放行,我们落地产业、整改乱象、推进项目,全部事半功倍,没人敢阻拦。” 李晴雪略微沉吟:“所以,要跟他搞好关系,可是,我听说这个产业园是赵达功支持的,污染,就有他一份!” “这的确是中江最头疼的污染问题,你以为赵达功不想摘帽子?” 赵崇明笑了笑:“他比谁都想。多年污染顽疾,既是中江的污点,也是他仕途上的隐患,你猜猜看,上级为什么宁可空降一个李达康,也不让赵达功上位?” “就是还是有问题!”李晴雪分析道。 “不错!” 赵崇明笑了笑:“所以,你带着新产业、新方案过来,帮他根治污染、换掉落后产能、盘活经济,是帮他排忧解难,他没有理由不跟我们合作。” 紧接着,赵崇明道出了最关键的顶层派系博弈,彻底点透全局: “还有省里的局势你要看清。 边西省一把手钟明仁,是钟家嫡系,和我们赵家本就派系不合、立场对立,天然不是一条心。我们不可能指望他扶持、不可能跟他站队。 但现在不一样了,李达康调任边西省二把手,接下来省里的话语权、合作空间、政策倾斜,机会数不胜数。 想要在边西站稳、做事、出成绩,不靠钟明仁,就要靠赵达功的本土根基,再加李达康的省里实权。” 先稳三天,不站队、不表态、不刻意交好钱凡兴,也不疏远谁,静静观望。 看赵达功会不会主动靠上来。” 李晴雪抬眸:“如果他主动靠上来呢?” 赵崇明淡淡一笑:“主动靠,一切好说。 “我们给他面子、给利益、给转型政绩、给洗白污点的机会。” “我落地新产业、帮他摘掉中江污染帽子、稳住税源、稳住官场基本盘。” “你帮他收尾旧问题、稳住晚年仕途,大家互利共赢、默契共事,和气生财。” “那如果……他不动、观望、甚至想继续拿捏我?”李晴雪轻声问。 赵崇明眸光微冷,不急不缓道出后手: “他若不上道、想端架子、想继续用老派系规则压新人,那我们就立刻变招。 你直接摆出姿态,公开轻度靠拢李东方。 不用深度结盟,不用私下密谈,只要公开会议上支持李东方的整改思路、产业整顿思路,给足李东方面子。 这一手,就是逼赵达功表态。 他最怕的,就是你这个带资本、带背景、带实权的空降大佬,和空降书记抱团清算本土派系。 只要你稍稍偏向李东方,他立刻会慌。” 李晴雪呼吸微凝:“那……我们从哪里动手施压?” 赵崇明伸手点了点桌上那份早已备好的调查材料,语气笃定: “从红峰服装公司案下手。” “这段时间我让人彻底摸了底,这案子猫腻极大,是赵达功实打实的硬污点。” “表面是千万房租纠纷,实质是权力干预司法、枉法裁判。” “涉案一千万,背后是九百三十二名国企职工长期欠薪、生活困难、上访无门。” “当年就是赵达功亲自打招呼,说要扶持民营企业,中院院长邓双林心领神会,刻意偏袒民营老板李娟,强行枉法,牺牲国企职工利益。” “邓双林嘴并不硬,只要重启调查、重新约谈,撬开他的口供、坐实赵达功干预司法的证据,轻而易举。” “一旦重启红峰案,就是直接刨他本土派系的根。” 李晴雪神色凝重:“这一刀下去,赵达功会彻底被动。” “对。” 赵崇明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道出了最顶级的留手智慧: “但是,不会太被动,赵达功,比起高育良可是厉害多了!” 加强版李达康,分币不贪。 而且,该享受的都享受到了。 “我们手里还有一张终极底牌,也是给他的生路——中江投资公司腐败案。 这个案子牵扯太大,巨额国资流失、连环贪腐,根子直通赵达功的妻子刘璐璐,是他真正的死穴、命门。 这个案子,现阶段绝对不动、绝不曝光、绝不彻查。 一旦捅出来,就是塌门式打击,赵达功彻底没有退路,只能鱼死网破、拼死反扑,把中江官场彻底搅乱,对你立足、对我产业落地、对整个边西布局,全都得不偿失。” 李晴雪瞬间听懂了他的完整布局。 赵崇明缓缓收尾,字字珠玑: “所以我的策略是: 红峰案做刀,投资案做恩。 红峰案,是我们的威慑手段、敲打利器,不听话就拿出来逼宫、逼妥协; 投资公司案,是我们压箱底的人情、是留给他的回旋余地、保命礼物。 他主动靠拢,我们两案全部封存,既往不咎,合作共赢; 他端架子、敢对抗、想拿捏我们,我们就启动红峰案敲打,打痛他、打醒他。 永远留一线、不赶尽杀绝。 打有手段,放有尺度,收有余地。 这才是我们在中江最稳的棋。” 第468章 李晴雪亮剑! 赵达功比起高育良难对付了十倍不止。 自始至终,他都很清醒。 不贪钱,贪权、贪政绩、贪地位,不构成刑事犯罪,只能党纪政务处分 高育良则是政治+经济+生活三重腐败,既贪权,又收钱、养情人、瞒报,有些事情,你是不能既要又要还要的。 李晴雪顺势启动红峰案,拿捏中江局势 李晴雪谨遵赵崇明的布局,上任后一连几日始终保持中立姿态,不偏不倚、不主动结交任何派系,静静等候赵达功的示好与靠拢。 可几日观察下来,她敏锐察觉出了端倪。 远在省城的赵达功,毫无主动示好的迹象,依旧端着老牌本土大佬的架子,冷眼旁观中江局势博弈。 显然,这位深耕边西数十年的高官,自恃根基深厚、人脉盘根错节,根本没打算主动向她这个新晋入局的外地干部低头示好,甚至隐隐存着观望、拿捏的心思。 既然对方不上道、不肯顺势结盟,那便无需再等。 李晴雪行事果决,毫无半分拖泥带水,当即敲定对策:顺势出招,敲打本土派系,逼赵达功主动入局。 她梳理清楚人手脉络,径直找到了市长助理贺家国。 贺家国留学归国的洋博士,弃商从政,算是一个理想人物。、 是钟明仁的干儿子,又是赵达功的女婿。 也是这段时间私下紧盯红峰服装公司冤案、暗中取证调查的人。 找到贺家国时,对方正坐在办公室里整理卷宗,埋头梳理案件细节。 见李晴雪突然到访,贺家国微微一愣,满心意外。 这位新来的副市长、发改委副主任履新以来,始终低调沉稳、处事有度,不结派系、不表立场,谁也没料到,她会突然关注这桩积压已久的旧案。 不等贺家国开口,李晴雪神色平静,开门见山,语气笃定:“贺助理,听说你一直在暗中调查李娟,跟进红峰公司的案子?” 贺家国稍一错愕,随即回过神,心知这位年轻女干部背景深厚、心思通透,绝非等闲之辈。 他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刻意观望保留,当即点头,索性将自己连日来熬夜取证、梳理出的所有调查材料,尽数摊开摆在桌面上,坦然展示给李晴雪。 一叠厚厚的卷宗条理清晰、证据详实,每一份材料都直击核心、戳破乱象。 里面完整留存了原始租赁合同、历年租金催缴回执记录、一审完整判决书,铁证如山。 清晰坐实了民营老板李娟长期拖欠红峰公司千万租金、恶意拖欠款项的事实,也直观暴露了当年法院判决极度不公的关键问题。 除此之外,卷宗内还收纳了九百余名红峰职工集体联名提供的举证材料。 详细记录了区法院多名干警接受李娟宴请、收受礼品礼金的完整线索,时间、地点、参与人员一一列明,其中涵盖区法院副院长、本案主审法官等核心涉案人员,是实打实的司法腐败人证、物证。 贺家国在一旁逐一解说细节,字字沉重:“李市长,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是漏洞,全程透着偏袒和猫腻。区法院刻意拖延半年之久才开庭审理,对红峰公司提交的租金对账单、合同原件等核心关键证据,一律选择性无视、拒不采信。” “最荒唐的是判决逻辑,完全颠倒黑白、本末倒置。” “红峰公司因对方长期欠租、拒不履约,采取断电维权的合理手段,被法院直接认定为违约!” “而李娟拖欠千万租金、霸占国企场地数年,最终仅以两百六十万的库存服装抵扣了结,法院还直接驳回了红峰公司终止租赁合同的合法诉求。” 贺家国语气凝重,抛出了最致命的腐败线索:“不止如此,我还查到,本案主审法官长期与李娟公司的公关人员存在权色交易,区法院副院长更是多次接受李娟安排的高档宴请、跨省旅游,利益输送链条完整,司法腐败痕迹确凿。” 一页页铁证铺开,一桩桩乱象曝光,触目惊心。 李晴雪俯身逐一审阅完毕,指尖轻轻摩挲着卷宗纸面,良久,深深吸了一口气。 所有猫腻、所有操纵、所有利益输送,已然一览无余。 看到这里,李晴雪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她看向神色郑重的贺家国,一锤定音:“贺助理,辛苦了。这些证据足够说明一切,事实清晰、铁证如山。你放心,继续坚持查下去,放开手脚取证、梳理线索,这个案子,市里有人撑腰。” 短短一句话,分量千钧。 这不仅是对贺家国的支持,更是李晴雪公开释放的信号——她不再中立观望,正式出手,剑锋直指赵达功盘踞中江多年的本土利益链条。 你赵达功,不肯跟我合作。 没办法,我就只能让你看看我的手段了。 随后,在中江市委召开全市产业整改与民生维稳工作专题会议。 市委书记李东方率先发言,直指中江当下积弊:老旧产业结构僵化、生态污染久治不愈、部分领域司法执法不严、民生信访矛盾积压严重。 他态度坚决,提出全市必须推进产业整顿、司法纠偏、民生兜底维稳三大整改举措,宁可短期阵痛,也要破除沉疴、扭转中江发展颓势。 话音落下,会场陷入短暂沉默。 所有人都清楚,李东方这套思路,直击本土派系赖以生存的老旧产业与灰色利益根基,动了无数人的蛋糕。 市长钱凡兴当即顺势接话,语气四平八稳,带着一贯的保守立场: “李书记的初衷是好的,但中江底子薄、基础弱,财政税收高度依赖现有产业。我的意见是,当前还是要以稳为主,优先保税源、稳存量、保就业,不宜大刀阔斧整改,避免引发市场波动、企业恐慌,影响全市经济大盘。” 这番话,是本土派的集体态度,也是多年来中江一成不变的守旧逻辑。 就在此时,李晴雪缓缓开口。 她坐姿端正,语气平和温润,没有凌厉的指责,没有激进的表态,却字字清晰、立场鲜明,掷地有声: “我完全赞同李东方书记的整改思路。” 一句表态,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 这是李晴雪履新以来,第一次在全市高规格会议上公开明确站队。 第469章 能屈能伸赵达功! 会议还是在继续。 李晴雪再次发声,目光坦然,措辞严谨:“红峰一案,牵扯上千名职工的生计,核心是司法作风与民生保障问题。” 顿了顿,她继续道:“接下来调查工作要坚持原则,只彻查司法腐败、整治干警违纪行为,全力维护国企职工的合法权益,依法纠正错判。我们只讲规矩、只凭证据办事,一心为百姓讨回公道。” 自始至终,她没有提过赵达功半个字,只围绕案件本身、纪律本身、民生本身展开表述。 可在场知情的干部都心知肚明,这桩案子背后盘根错节,李晴雪不点名,不代表不清楚内里关联,只对外围问题动手,却摆明了追查不会停下。 李晴雪是什么人? 人家背景是通天的。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场。 李东方神色舒展,已然明白这位空降同僚选择站在改革一边。 钱凡兴心绪沉重,走出会议室便立刻拨通了省城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焦灼:“赵省长,情况有变,李晴雪公开支持李东方的整改方案,红峰案她也打定主意要一查到底了。” “不要急,你详细给我说说!”赵达功眯着眼睛道。 电话那头,钱凡兴把会议上的一举一动、李晴雪的发言立场、对红峰案的处置态度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赵达功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面上看不出喜怒。 待对方说完,他沉吟片刻,已然把局面摸得通透。 李晴雪步步紧逼,拿红峰案开刀、公开站队李东方,手段凌厉,可全程避开了针对他本人的言辞,只查司法乱象、维护民生,明显留着余地。 对方意在施压立威,并非要赶尽杀绝、掀翻整个本土派系。 这不是赶尽杀绝。 说到底还是做人留一线。 想明白这一层,赵达功语气沉稳下来,安抚道:“你先沉住气,别自乱阵脚。事情我心里有数,接下来该怎么应对,我来安排。” 说完便挂断通话。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敛去心头的紧绷,稍作整理,转身去往省政府办公楼,登门拜访省长李达康。 白克明走了,赵达功一度以为,省长会是自己的,没想到,还是被人给截胡了。 心里头多少也是有些烦闷。 但是,这一次见面是必须的。 见到李达康,两人寒暄落座。 不等对方开口,赵达功率先面露感慨,语气满是痛心:“李省长,在边西履职多年,看着部分地区工业粗放发展,污染问题积弊日久,百姓生活受影响,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这些遗留问题,确实到了必须整治的地步。” 李达康目光微动,瞬间读懂了对方的姿态。 昔日强势的本土派大佬主动谈及污染弊病,分明是主动服软、愿意配合整改。 这都是给自己的政绩。 有了这个本土派的配合,自己才能如鱼得水。 他顺势接过话头,神色郑重:“赵省长能有这份认知再好不过。如今国家大力推行绿色发展战略,转型是大势所趋。我们边西也要紧跟步伐,大力布局绿色能源、新兴产业,淘汰落后产能,既要发展经济,更要守住生态底线。” 两人就产业转型、生态治理的方向聊了许久,氛围融洽。 话锋一转,李达康似是无意提起:“对了,赵崇明先生近期打算来边西实地考察项目。” 顿了顿,他笑着开口道:“我也是外来任职,对省内各地情况终究不如土生土长的赵省长熟悉。到时候,还劳烦你出面,多为他们介绍介绍各地的产业基础、发展规划,搭个线、引个路。” 这话里的深意,二人都心知肚明。 这是递过来的台阶,也是牵线搭桥的信号,摆明了要促成双方对接合作。 赵达功心中了然,脸上露出笑意,当即应下:“理所应当。赵总实力雄厚,能来边西投资兴业,是地方的福气。届时我一定全力配合,好好介绍情况,助力项目落地。” 一番交谈,没有半句直白的交易,却已然达成默契。 紧绷的对峙局面,就此悄然转向合作。 赵崇明和李晴雪是一起来的。 白日里,赵达功全程亲自陪同赵崇明走访各个产业园。 从老牌工业区的产能现状、用工结构,到闲置地块的区位优势、配套条件,他讲得面面俱到,对每一家企业的情况都了然于心。 谁都以为他只是凭着多年资历熟稔地方情况,可赵崇明看得明白。 白天走访间隙,他无意间见到赵达功捧着厚厚一摞光伏产业资料研读,显然是连夜恶补了相关技术、行业政策与落地模式。 待到聊起新能源规划时,赵达功更是滔滔不绝,从光伏组件选型、山地与厂区屋顶的适配方案,讲到并网流程、补贴政策和后期运维,专业细节信手拈来。 赵崇明心中暗自感慨,这位深耕边西多年的本土大佬,果然名不虚传。 不光精通官场规则,学习能力、眼界格局也远超常人,绝非只会玩弄权术的庸碌之辈。 天色彻底暗下,三人移步至僻静的会客室。暖黄灯光映着茶几上的清茶,白日里走访的客套散去,气氛变得沉静下来。 赵达功放下茶杯,目光转向一旁的李晴雪,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听不出喜怒:“李市长,我人在省城,却也听说了不少风声。中江最近动静不小,不少积压的旧问题、旧案子,都重新摆上了台面,是吗?” 李晴雪神色从容,微微颔首:“赵省长消息灵通。确实如此。我到中江履职之后,梳理各项工作,发现不少历史遗留问题,尤其民生领域、司法环节,存在一些亟待纠正的乱象。身为班子一员,履职尽责,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说得在理。” 赵达功淡淡一笑,身体微微后靠,“我在中江主政多年,这里的一草一木、产业人情都熟悉得很。早些年一心扑在经济建设上,难免急功近利,留下不少疏漏和隐患,说起来,我也有责任。” 他主动揽下几分过往的问题,姿态放得很坦诚,没有丝毫推诿抵赖。 一旁的赵崇明端着茶杯,静静旁听,并不插话。 第470章 赵达功:如此大恩,没齿难忘! 李晴雪迎上对方的目光,语气依旧平和:“过往的发展有时代局限,没人能够苛责。” 顿了顿,她微笑道:“只是时代在变,发展思路也要跟着调整。如今从上到下都强调民生为本、规矩为先,有些偏差,总要慢慢修正过来。” “就拿红峰服装公司那桩纠纷来说,上千名职工生计受影响,判决结果也争议很大,于情于理,都该重新核查,还给大家一个公道。” 终于点到了核心案子,赵达功脸上神色不变,轻轻叹了口气:“这桩案子我还记得。当年各方牵扯繁杂,局面也复杂,最后闹成现在这样,确实是一步错步步错。我当时只想着保护民营企业,没考虑太多!” 顿了顿,他继续道:“司法不公,伤的是群众的心,也坏了地方风气。李市长坚持彻查、纠正问题,我举双手赞成。” 这话出乎旁人预想,他非但没有阻拦,反而明确表态支持。 赵崇明也是看了一眼赵达功。 这家伙,绝对是能屈能伸的。 赵达功在民主生活会上反击钟明仁,那是因为钟明仁把他逼到绝路上了。 不反击必死,反击则有一线生机;他要的不是赢,而是把对手拉下水、让会议变成两败俱伤的混战,从而自保并争夺政治主动权。 而现在…… 李晴雪摆明了是不想跟你死磕。 大家还是可以坐下来慢慢聊的。 赵达功话锋一转,看向两人,语气恳切了几分:“不过有句心里话,我也想敞开了说。中江底子薄,老牌产业是眼下财政、就业的重要支撑,牵一发而动全身。大刀阔斧整改我支持,但也怕步子太急,闹出不必要的动荡,反而影响全城百姓的日子。” “赵省长顾虑周全。” 李晴雪回应道,“这一点我们早已考虑在内。整顿乱象、纠正错案,针对的是违规违纪、不公不义,不是要全盘否定现有产业。我们的初衷,是除弊兴利,而非推倒重来。” “那就好。” 赵达功眼中露出几分释然,又把视线转向赵崇明,笑着说道,“赵总这次过来考察光伏等新兴产业,我一路陪着看下来,心里也很振奋。” “中江有大片闲置场地和光照资源,特别适合发展新能源。若是能把新产业引进来,一方面能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另一方面也能逐步替换高污染、低效能的老旧产能,刚好能补上产业转型的缺口。” 赵崇明这才开口,语气沉稳:“赵省长看得长远。我们集团布局新能源,看重的也是边西、中江的区位与资源优势。产业转型必然会经历阵痛,但只要新旧衔接顺畅,既能解决当下的污染、税源难题,也能给地方带来长久的发展活力。” “我也是这个想法。” 赵达功连连点头,“以前守着老路子不敢动,一来是没找到合适的替代产业,二来也是心存侥幸。现在有赵总的实力加持,有李市长在班子里统筹推进,还有李省长坐镇省里把控方向,咱们完全可以放开手脚,踏踏实实干一番事业。” 说到这里,他再次看向李晴雪,态度彻底明朗:“往后中江的工作,我在省城也会全力配合。” 说到这里,他笑着开口道:“案子该查就查,风气该整就整,底线和规矩一定要立住。只是也希望各方多通心气,目标一致,都是为了中江越来越好,切莫各存心思,无端生出内耗。” 李晴雪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当即应声:“赵省长放心。我们目标一致,都是为了地方发展、百姓安居。往后遇事多沟通、多商量,携手共事便是。” 三人茶水闲谈,气氛看似融洽缓和,实则暗流无声涌动。 李晴雪听完赵达功一番表态,红唇轻抿,微微张了张嘴,神色微动,似有话语卡在嘴边,最终还是轻轻收住,欲言又止。 她眼底平静,却藏着一丝未尽的深意,明显还有更关键、更尖锐的话没有出口。 这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被混迹官场数十年的赵达功瞬间捕捉。 赵达功何等通透,一眼便知,李晴雪方才说的都是台面话,真正压在心底、最核心的东西还没讲。 他神色坦然,抬手虚压,语气从容大度:“晴雪市长,在座都是自己人,崇明也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不用藏着掖着,直说无妨。今日不谈官面客套,只谈实话、谈本心。” 既然对方主动开口放权,李晴雪不再客气,收敛脸上温和笑意,目光澄澈坚定,直截了当切入最致命的核心: “赵省长,既然您让我直说,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红峰案只是我们梳理中江旧弊的第一站。顺着司法乱象往下深挖,我们还牵出了中江投资公司田壮达三亿国资流失腐败案。” 话音落下,会客室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赵达功端着茶杯的手指,骤然微微一僵,神色看似未变,心底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李晴雪不疾不徐,字字清晰、句句落重地继续道: “田壮达执掌投资公司期间,巨额国资凭空流失、肆意挪用、非法输送,背后长期有人充当保护伞、疏通关系、压案捂案。” 她话锋一顿,目光直视赵达功,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重量,缓缓续上: “而这层保护伞链条的核心环节,牵扯到……您的爱人。” 最后几个字,她刻意放缓,没有点名刘璐璐,没有做实罪名,没有半句定论。 话只说一半,戛然而止。 但足够了。 在场三人都是顶级聪明人,无需多言、无需点破。 赵达功瞬间彻底明白。 对方不仅掌握了红峰案的全部证据,连他妻子刘璐璐深度牵扯投资公司窝案、参与利益输送、充当幕后掮客的所有底牌,人家一清二楚、全盘掌握。 这一刻,赵达功后背悄然渗出一层细汗。 他终于彻底笃定: 李晴雪之前的敲打、查案、站队李东方,根本不是年轻人冲动夺权。 这对夫妻,是把中江十几年的根、底、暗账、所有人的命门,全部摸得干干净净。 沉默持续数秒。 赵达功缓缓放下茶杯,脸上所有松弛尽数褪去,眼神郑重,语气诚恳到极致: “我懂了。” “李市长,你们夫妇,手下留情了。” 第471章 我个人没有违法,没有违纪,一分脏钱都没有碰过 赵达功的专车驶入省委家属院,一路平稳,可他心底的惊涛骇浪从未平息。 白天在中江和赵崇明、李晴雪的对谈,那半句点到即止的提醒,像一根冰针,死死扎在他心头。 他混迹官场半生,太懂这种信号了。 对方手握田壮达三亿国资窝案的全部底细,更清楚刘璐璐在里面充当的所有掮客、保护伞角色,许多隐秘内情都一清二楚。 赵达功先是给女儿赵慧珠打了一个电话,父女俩合计了一下下一步路线。 人家留手,不是心软,是给他最后一条活路。 踏进家门,满屋冷清。 刘璐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妆容慵懒,手里捏着一杯红酒,见他面色阴沉归来,还带着几分往日的娇纵:“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中江的事还没忙完?” 赵达功没有应声,脱下外套随手搭在衣架上,目光冷得彻底,没有一丝温度。 这时,女儿赵慧珠从书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纸质协议,神色严肃,没有半分晚辈的温和。 赵慧珠率先开口,语气锋利直白,完全是摊牌的姿态:“爸,我已经全部核实清楚了。田壮达巨额国资流失案、专案组纵火封口、多项利益输送,我妈牵扯得极深,已经彻底兜不住了。” 她将协议重重放在茶几上:“离婚协议书,我连夜起草改好的,你不用再犹豫,必须下决心。” 刘璐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酒杯重重磕在桌面,酒水晃出大半:“赵慧珠!你什么意思?你还要包办你父亲的婚姻?” “我是救我爸,救这个家!” 赵慧珠寸步不让,“妈,你这些年借着我爸的权力,和陈仲成、田壮达搅在一起,捞了多少好处,做了多少违规的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这是在拖我爸陪葬!” 刘璐璐脸色青白交加,转头看向赵达功,试图搬出多年夫妻情分,带着一丝委屈和蛮横:“老赵,这些年我跟着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外面那些事,错综复杂,哪里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你现在就要甩手走人?” 赵达功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冷静,冷静得近乎残忍,完全是原著那句经典定调: “璐璐,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个人没有违法,没有违纪,一分脏钱都没有碰过。”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这是他所有退路的核心,也是他切割一切的底气。 他抬眼直视刘璐璐,字字铿锵,不带半分感情: “你做的那些事,走私牟利、干预案件、利益输送、纵容贪腐,甚至铤而走险制造意外、掩盖罪证,都是你个人行为。我不知情、未参与、更未受益。” 刘璐璐彻底慌了,站起身,声音尖锐:“不知情?赵达功!你敢说你完全不知情?没有你的默许、你的庇护,我敢做这些?田壮达、陈仲成,哪一个不是你提拔的人!” “提拔用人,是我的工作权责。” 赵达功逻辑冰冷,滴水不漏,“但我从未授意你去违法乱纪。用人失察、家风不正,我认,我接受组织一切处分。但我绝不会陪你承担刑事责任,绝不会被你的问题拖垮一生。” 赵慧珠适时补刀,语气决绝:“妈,现在专案组已经锁定线索,你的问题彻底爆雷。不离婚,你们就是利益共同体,我爸轻则免职,重则立案审查,彻底身败名裂。” “离婚,是你唯一的活路,也是我爸唯一的活路。” 刘璐璐看着父女二人一冷一硬的姿态,终于彻底明白,今晚不是商量,是通知。 她眼眶发红,带着不甘与绝望,死死盯着赵达功:“所以,你就是要彻底甩开我?所有脏水、所有罪责,全部让我一个人背?” 赵达功没有回避,坦然承认,语气平淡却绝情到底: “是。” “从签字这一刻起,田壮达案、投资公司腐败案、所有关联问题,全部由你个人承担,与我赵达功彻底无关,我一丝不沾、半点不占。” “我保我的政治生命,你为你的行为负责。这是最终结果,没有商量余地。” 刘璐璐彻底崩溃,惨然一笑,带着彻骨的寒意:“好,好一个赵达功!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依附你、帮你维系人脉、帮你笼络手下!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把你这个老狐狸彻底拉下水!” 面对她的歇斯底里,赵达功面无表情,只抬手推了推协议书: “签字吧。连夜办结,明天一早,我们去民政局走加急流程。低调切割,互不牵扯。” 绝望之下,刘璐璐颤抖着手,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潦草,满是溃败与恨意。 手续敲定,刘璐璐失魂落魄上楼,偌大的客厅只剩下父女二人。 喧嚣散尽,赵达功紧绷的身子缓缓松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危机,暂时解除。 但他没有停留于侥幸,靠在沙发上,闭目复盘全局,眼底的杀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政治算计与野心。 他彻底看透了赵崇明、李晴雪夫妇的布局。 对方手握自己所有底牌,却迟迟不掀桌、不举报、不彻查。 不是没能力,是没必要。 他们要的不是打倒自己,而是利用自己。 利用他深耕边西数十年的本土根基、盘根错节的官场人脉、稳得住中江局面的掌控力。 他们要落地千亿新能源产业、要彻底整改中江污染旧弊、要完成全省产业转型的超级政绩。 李东方空有改革之心,无落地之力; 钟明仁背负工业园污点,理念落后、大势已去; 李达康初来乍到,缺本土根基、缺执行抓手。 全边西,唯有他赵达功,能托得起这一场顶级新政。 他现在是省常务副省长,位居三把手,仕途早已触顶,看似再无上升空间。 可一旦全力配合赵崇明、李晴雪,借力完成产业升级、生态翻盘、民生兜底这一整套通天政绩,那就完全不一样。 届时,旧的污点彻底被新功覆盖,过往的用人失察、派系问题,都会被一笔带过。 改革功臣、转型支柱、稳局重臣的名头,足以让他突破瓶颈,再往上走一步。 想透这层层棋局,赵达功眼底重新燃起沉寂多年的光芒。 断臂,是求生。 配合,是谋进。 今夜斩断儿女情长、斩断腐败旧账,明日起,他不再是本土保守派系的后台,而是边西改革的核心助力。 赵达功缓缓起身,神色笃定。 “旧账清零,前路新开。” “这盘棋,我陪你们下到底。” 第472章 李达康:尼玛,赵达功的操作有点眼熟啊! 离婚协议签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一夜之间,夫妻情分、数十年荣辱与共,彻底一刀两断。 窗外天光微亮,省城的清晨安静得可怕。 刘璐璐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像一夜苍老了十岁。 她手里攥着一张早已办好的出国机票,是她留给自己最后的退路。 她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田壮达三亿国资崩盘、投资公司窝案彻底曝光、当年专案组被纵火封口的烂账层层剥开,她作为整条利益链的核心掮客,早已是风雨飘摇。 唯一的活路,就是立刻出境、彻底逃离。 事到如今,她也放下了所有骄纵和体面,转身看向收拾着装、准备出门的赵达功,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祈求。 “达功,我们夫妻一场,就算离了,情分还在。我今天走,你送我一趟,去机场好不好?就最后一次。”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趟送行。 她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心里到底有没有半分愧疚、半分不舍,想最后确认一次,自己赌上半生、为他铺路搭桥、笼络人脉、扛下所有脏事,到底换来了什么。 可赵达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系好领带,神色平淡冰冷,没有丝毫波澜,口吻公事公办,绝情得没有一丝人情味:“今天省里有重要会议,我走不开,你自己处理。” 短短一句话,彻底堵死了她最后的念想。 刘璐璐身子一僵,眼底最后一点温热彻底熄灭,心口像是被冰水狠狠浇透。 会议? 哪里是什么会议。 他就是不想送她,不想跟她再有任何牵连,不想在任何人眼里,留下半分“包庇涉案人员”的嫌疑。 哪怕只是一场简单的送行,他都嫌脏、怕惹祸、怕影响他刚刚切割干净的政治前途。 刘璐璐望着他冷漠挺拔的背影,心底涌起无尽的悲凉与恨意,暗暗咬牙,在心里狠狠怒骂: 赵达功,你真是无耻到了极致。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风光时夫妻一体、荣辱与共,落难时火速切割、弃如敝履。 这些年,那些见不得光的人脉、那些不好出面的交易、那些需要女人身段和情面摆平的烂事,哪一桩不是她刘璐璐在顶? 出事了,他干干净净抽身而退,所有罪责、所有脏水、所有牢狱之灾,全都要她一个人扛。 何其凉薄,何其自私。 她不再乞求,不再多说一个字,冷笑着提起行李箱,转身推门离去。 既然你无情,就休怪我日后无义。 车内,刘璐璐一路沉默,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还残存着一丝侥幸。只要顺利出境,只要踏上异国土地,她就能彻底逃离这张越收越紧的法网。 可她低估了这场反腐大局的雷霆之势,更低估了赵达功彻底切割的决心。 车子尚未驶入机场高速,远远还未看见航站楼的轮廓,几辆制式警车已然悄无声息堵死前路。 平稳逼停,动作干脆、标准,没有丝毫悬念。 车门被打开,纪检与公安干警列队而立,神情严肃。 “刘璐璐,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立刻接受组织审查。” 一句话,尘埃落定。 逃亡梦碎,退路断绝。 刘璐璐心里头也是咯噔了一声。 前脚离婚,后脚就被人给抓了? 这要不是赵达功举报自己,谁信啊? 不需要赵达功亲自出面,只需要稍微的推波助澜一下。 赵达功,这是要卖掉自己的属下了。 不愧是加强版李达康。 她坐在车里,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她终于彻底明白。 赵达功何止是不送她。 他是算准了时间,算准了她的退路,干干净净等着她被抓。 唯有她顺利落网、乖乖伏法,不闹出任何鱼死网破的乱子,他赵达功才能真正安全、彻底脱身、安心入局新政,图谋上位。 而此刻的省委大院。 赵达功端坐在会议室里,神色从容淡定,端坐如常。 没有人知道,他刚刚亲手斩断了自己二十年的婚姻,亲手送走了自己前妻的自由与余生。 旧账彻底落地,隐患彻底清除。 从这一刻起,他赵达功,轻装上阵。 前路无牵绊,心中唯仕途。 省委会议临时休会,走廊人流嘈杂。 李达康刚走出会议室,秘书便快步凑上前,压低声音递来最新消息:“李省长,刚刚收到通报,刘璐璐在前往机场的路上被专案组截停带走,正式留置审查了。赵省长这边,昨天连夜已经办完离婚手续,彻底切割干净了。” 话音落下,李达康脚步猛地一顿。 他脸上一贯沉稳严肃的神色微微凝滞,站在廊下窗边,望着楼下规整的省委院落,足足愣了好几秒。 短暂的沉默后,李达康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难言的复杂: “麻痹的,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想起了前妻欧阳菁。 也是赵崇明提前提醒。 不过,显然,欧阳靖没有刘璐璐聪明。 哪儿有直接公然索贿的。 太懂这种官场人的决绝了。 看似身居高位、风光无限,实则步步如履薄冰。一旦枕边人成为致命软肋,成为仕途最大的定时炸弹,所有人的选择都是一样的—— 毫不犹豫,断臂求生。 李达康眼底掠过一丝唏嘘,随即尽数褪去,只剩官场淬炼出的冷静通透。 赵达功这一套,干净、利落、狠绝,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不纠缠、不留情、不心软,连夜离婚彻底切割,不送行、不露面、不留任何人情把柄,眼睁睁看着对方落网,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外人看是无耻凉薄,身在局中的李达康却最清楚:这是高位官员最标准、最稳妥的自保路数。 乱世重活,官场重断。 但凡心软一分、犹豫一寸,今天被拖下水、身败名裂的,就是赵达功自己。 秘书站在一旁不敢插话。 李达康平复心绪,缓缓站直身子,神色恢复如常,淡淡开口:“知道了。” “通知下去,刘璐璐案按程序正常查办,公事公办,不徇私、不扩大、不牵连。” 话落,他心底已然彻底看透赵达功。 此人,能忍、能断、能狠、能舍,绝非庸碌之辈。 他需要这样的本土派配合。 两个人都是要看经济说话的。 第473章 赵德汉的快乐,我总算是知道了! 刘璐璐被留置审查、赵达功连夜离婚切割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省委书记钟明仁耳中。 他坐在办公室里听完下属的汇报,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神情复杂。他从未料到,李晴雪一介外来干部,踏入中江短短时日,竟搅动了整个边西的官场格局。 在钟明仁看来,赵达功根基深厚、树大根深,李晴雪背后虽有资本与人脉,终究是外来者。 若是能借着过往的旧案、派系间的积怨,挑唆二人相互缠斗,对自己大有好处。 赵家和钟家关系就不算好。 此外,如果本土派与新势力彼此消耗,他便能居中制衡,稳稳把控全省大局,做那个坐收渔利的人。 钟明仁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可局势的走向,很快就脱离了他的预想。 赵崇明压根就没打算跟赵达功斗。 而赵达功除非是脑子有问题才会赵崇明斗。 经济不要了? 民生发展不要了? 自己还要不要进步了? 赵崇明这个体量,不夸张的说,已经是跟福士康一个级别的。 他要是去哪个省里投资。 一把手能带着全体干部亲自过来。 没过多久,赵崇明以正式投资方的身份公开到访边西。 一时间,省内上下都将目光聚焦在这位手握巨量资本的大人物身上。 他落地之后,第一时间推进光伏、风电等新能源项目落地,各项合作协议稳步洽谈,产业转型的氛围瞬间浓厚起来。 李达康与赵达功一同落座,正式和赵崇明会面,话题先落到正在推进的光伏、风电项目上。 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两大新能源产业牵扯极广,当下率先算起了实打实的效益。 主要是国家现在在大力推动。 赵崇明这里弄出来的技术,一下子让国家的技术提升了十年。 这意味着光伏、风电、动力电池全产业链全球第一,标准、专利、设备全面输出,国家提前十年成为全球新能源革命领导者,掌握碳达峰、碳中和主导权。 其次,雾霾、酸雨、水污染严重,环保压力巨大。 赵崇明就是能让生态环境根本改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提前十年落地。 李达康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振奋:“赵总,咱们规划的连片光伏基地,可不是小打小闹。从组件生产、场地施工、设备安装,再到后期运维,整条产业链铺开,直接、间接岗位能撑起一大片。” 吐了一口气,李达康继续道:“如今国内光伏全产业链吸纳就业能力极强,咱们省内落地规模化项目,保守估计能新增数万岗位,不管是技术工人还是普通务工人员,都能盘活偏远县域的闲置劳动力。” 这个东西,在汉东感觉还不是那么明显。 但是到了边西省,这个大西北的省份。 优势简直不要太明显。 光照足,风能充足。 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风电项目侧重高端制造和野外运维,风机整机、叶片、齿轮箱这些配套工厂,大多是技术型岗位。 单座风场从建设到长期值守,也需要专人管护。 虽说整体就业体量比不上光伏,但岗位稳定性强、薪资待遇也更高。 这简直就是一个财神爷。 赵达功听得频频点头,脸上也露出期许之色。 总算是体会到汉东省这些年的快乐了。 这时赵崇明看向他,顺势抛出了关键问题:“赵省长,你在省内深耕多年,对本地电力体系最为熟悉。我也想问一句,咱们这些光伏、风电项目建成后,产出的电能,国家电网这边愿意接收吗?电力销路能不能彻底稳住?这可是项目长久运转的根基。” 被问到要害,赵达功神色笃定,思索片刻后开口作答:“赵总大可放宽心。现在国家大力扶持可再生能源,政策导向十分明确,风电、光伏都在保障性收购范围内。” 顿了顿,他继续道:“主力发电量电网会全额兜底收购,余下部分还能参与省内、跨省的电力交易。只要手续齐全、电站合规运行,签订长期购电合同不成问题,绝对不会出现有电送不出去、项目停摆的情况。” 得到这番答复,赵崇明了然颔首。 李达康见状,忍不住开始畅想未来的图景:“有就业支撑,又有稳定的电力消纳渠道,这两大产业一旦全面落地,对边西的改变是全方位的。” 赵达功也是忍不住点了点头:“以往不少偏远地区青壮年只能外出打工,光伏铺开之后,在家门口就能就业,民生压力能减轻不少。” “还有就是,持续产生的税收,也能进一步充实地方财政。更关键的是,咱们常年被高污染传统产业拖累,新能源做大做强,既能优化能源结构,还能借着绿色发展的名头争取上级政策倾斜,后续招商引资也会更有优势。” 李达康的语气也愈发热切:“不止这些。稳定低廉的绿电供应,还能吸引不少优质企业入驻,形成能源带动产业、产业反哺地方的良性循环。” “等光伏、风电形成完整产业集群,不光是眼下的政绩,更是能惠及往后十几年的长远根基。咱们边西盼这样的转型机遇,实在是盼得太久了。” 几番寒暄过后,赵崇明话锋一转,语气从容地抛出了重磅消息:“除了新能源项目,我还有个规划,打算促成比亚迪在咱们边西选址建厂。”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李达康和赵达功同时一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汽车制造属于高端实体产业,产业链长、带动能力极强,是各省争抢的优质项目,没想到这样的大项目竟会落到边西。 看着二人惊讶的神色,赵崇明淡淡一笑,随口解释道:“去年我向比亚迪注资了一大笔资金,还以自研电池技术作价入股,现在我也算比亚迪的大股东。让企业把新厂区设在这里,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 “卧槽,你到底投资了多少企业?” 两人都是微微一愣。 “很多!”赵崇明耸耸肩:“主要还是制造业!” 两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汽车整车项目一旦落地,上下游配套企业会接踵而至,税收、就业、工业产值都会迎来质的飞跃,对整个边西的经济拉动不言而喻。 第474章 利益交换! 赵达功的诚意! 赵达功心中思绪翻涌,深深看向身旁的李达康。 他此刻终于彻底想通,李达康能从汉东一路高升,空降边西直接坐上省长宝座,绝非单单依靠个人能力。 早前汉东崛起的电子产业集群,背后正是赵崇明的资本与资源在全力加持。 如今风水轮流转,李达康借着这层关系站稳脚跟,而现在,机遇也落到了自己头上。 压下心中感慨,赵达功上前一步,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语气格外热忱:“赵总,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汽车产业落地,能解决大批群众的就业问题,补齐我们边西多年的产业短板。我们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这样的好项目盼来了,省里和中江这边,我一定全力配合,保障项目顺利推进!” 李达康也连连点头表态,省内各部门会开通绿色通道,全力服务企业落地。 一旁暗中观察局势的人都能看得明白,赵崇明手握的资源与能量,已经牢牢将李达康、赵达功拧在了一起,这俩都可以算是激进的改革派。 一切看经济。 都是为了gdp。 几人聊完新能源电网消纳、产业落地的核心大局,话题顺势落到具体落地选址上。 李达康思路清晰,率先定调:“光伏、风电基地,优先往咱们边西西北片区铺。” “那边荒漠空地多、光照足、风力稳、地价极低,不占耕地、不扰民,最适合搞大规模新能源基地。既能盘活西部闲置资源,又能集中连片并网,电网改造成本最低。” 来到这里,李达康早就把边西省给考察的差不多了。 会议都是不知道开了多少个了。 赵达功立刻附和,顺势敲定全盘布局:“我赞同。西北主打风光大基地、绿色电力输出;比亚迪整车制造产业园,就落地中江市。” 他看着二人,条理分明地讲出政策与民生利好:“中江工业底子厚、老厂区多、工人基数大、交通路网成熟,完全吃得下整车产业链。” “最重要的是,中江这几年老旧产业萎缩,下岗工人多、就业压力大、信访矛盾重。汽车制造业是劳动密集加高精密制造双属性,零部件、总装、质检、物流一整条链铺开,能一次性消化数万劳动力。 从省里政策来讲,这是最优解。 省里要的是就业率、稳民生、稳税源; 中江要的是产业转型、盘活老城经济; 新能源绿电供整车制造,刚好形成绿色工业闭环,完全契合国家未来十年的产业政策导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站在省级政策、大局政绩、民生稳定的角度精细推演,越聊越笃定。 这时赵崇明淡淡笑了笑,适时补了一句关键安排:“选址我完全认同,西北风光、中江造车,布局最合理。不过中江这边的落地工作,我本人就不亲自出面了。” 他语气坦然,说得通透:“我和晴雪的关系,官场皆知。我亲自下场投资、盯项目,容易落人口实,被人扣上‘家属谋利、特殊照顾’的帽子,反而给晴雪添麻烦、惹争议。” “后续我直接安排比亚迪集团高层带队,专门组建落地专班,全程对接中江市委市政府,所有流程正规公开、市场化操作,完全合规。” 李达康、赵达功同时点头。 赵崇明还真是太适合露脸。 在边西省露脸就可以了。 这要是去了中江市,多少也是有些麻烦的。 当然了,实际上,赵崇明这个级别,如果出现在中江市,摆明了就是要给李晴雪扶持,也不是什么问题。 底线问题,原则问题。 这不是不可以后退嘛。 “这个安排最稳妥。”李达康说道,“避嫌、合规、干净利落,谁也挑不出毛病。” 局面彻底敲定,气氛愈发坦诚。 赵达功沉吟片刻,主动接过敏感话题,语气端正: “赵总、李省长,田壮达、陈仲成那两条线的涉案证据,我这边已经全部整理完毕,完整移交给晴雪市长了。” 这一句,分寸极足。 他主动把彻查窝案、肃清本土积弊、整顿中江官场的全部功劳,稳稳送到了李晴雪手里。 既兑现了切割旧账、全力配合新政的承诺,又抬高了李晴雪在中江的权威与政绩,彻底向赵崇明夫妇递足投名状。 赵崇明神色平静,微微颔首,默认收下这份人情与大局。 田壮达、陈仲成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这起三亿国资腐败案、司法乱象,本就是他多年经营本土势力的遗留问题。 由外人李晴雪来主导彻查、公开结案,等于当众宣告:他主政中江多年,治下吏治不严、腐败滋生。 最主要的是,自己人不救。 他这个“中江老家长”的威望大打折扣,手下残存的旧部也会看清局势,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唯他马首是瞻,本土派系的凝聚力自然下滑。 这是主动削弱自己了。 短期来看,他丢了政绩、损了威望、失去了对旧势力和灰色领域的掌控,承受了实实在在的损失, 但长远来看,他用这些可承受的代价,换来了人身与仕途的安全、新产业带来的巨大机遇、稳固的同盟关系,还完成了自身派系的迭代升级。 紧接着,赵达功顺势推进人事布局,语气公允、不卑不亢:“案子收尾、产业落地、基层执行,中江接下来工作量极大。李书记、晴雪市长都是空降干部,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基层没人、落地难、推进慢。” “我这边挑选了几名作风踏实、立场端正、彻底和旧派系切割干净、绝对听话干事的干部,可以调到中江补充班子,负责产业落地、信访维稳、园区建设的具体执行工作。” 这话一出,在场人心照不宣。 李达康、赵崇明都没有任何反对。 两人心里清清楚楚: 不管是李达康这个省长,还是李晴雪这个副市长,都是外来空降势力。 手里有政策、有资本、有大局,唯独缺本土落地的手脚。 赵达功深耕边西几十年,人脉盘根错节。 想要新能源、整车产业平稳落地,想要彻底肃清旧弊、稳住中江局面,必须用他的人。 只要这批人彻底听话、服从新政、不搞旧派系猫腻、踏实干活,就是可用之人。 旧人可以改造,旧势力可以收编,只要权力归新政、方向归大局、利益归发展,就无伤整体布局。 难道,赵达功就不想进步了吗? 赵达功拼了老命的都想进步! 第475章 恐怖的政治资源,前途无限的李晴雪! 赵崇明淡淡一笑,拍板定音:“可以。用人以实、落地为先。只要忠诚大局、踏实干事、严守规矩、配合改革,人选没问题,我会跟晴雪商量的!” 李达康也应声表态:“那就按赵省长的安排来。基层要有人扛活,改革要有人落地,只要听话、能干、守底线,省里全力支持任用。” 至此。 产业布局、落地模式、人事架构、旧案收尾、派系平衡,全盘敲定。 会谈结束,赵崇明又来找李晴雪。 在中江市委家属院的安静客厅里,和李晴雪坐在一起。 没有外人、没有官场客套,只剩夫妻二人最坦诚的交流。 赵崇明看着自己的妻子,轻声开口:“晴雪,今天我和达功省长、达康省长达成的协议,赵达功主动交出所有涉案证据,把田壮达、陈仲成整条窝案的收尾功劳,全部交给了你。你怎么看?” 虽是夫妻,可赵崇明向来尊重她的政治判断,大事从不会独断专行,必然要和她商量通透。 他自己有商业的思路。 政治这个东西,一般都是需要李晴雪自己处理。 李晴雪端着水杯,神色平静,眼底却无比通透、清明。 她比谁都清楚,赵达功这一步退让,到底给她送来了多大的政治红利。 红峰错案平反、田壮达三亿国资腐败案彻查、陈仲成政法保护伞倒台,三条大案全线收官。 这三件事叠加在一起,直接扫干净了中江盘踞十几年的司法黑幕、官场积弊、利益链条。 以往中江政法系统被本土派系一手捂死、一手操控,纪委不敢查、法院不敢判、检察院不敢提,冤假错案积压,国资肆意流失,整个体系烂在根里。 而现在, 是她李晴雪,一手掀翻黑幕、一手整顿风气、一手肃清积弊。 从今往后, 中江市纪委要看她态度行事, 市中院、市检察院再也不敢徇私枉法、胡乱判案, 整个政法体系彻底洗牌、重新站队。 一个普通副市长,理论上根本触碰不到政法、纪检、司法的核心话语权。 但现在,她做到了。 她握着的,已经不是一个副市长的行政权, 而是中江实质的政法控制权、风气话语权、人事监督权。 李晴雪缓缓开口,语气笃定淡然:“我没什么别的看法。赵达功是聪明人,他断臂求生、让出功劳、主动妥协,是最优解。” “对我而言,好处已经实实在在落袋。” “整体来说,他是配合我们的,不过,这也是一个老狐狸,现在是主动削弱自己,换取我们的支持!”赵崇明笑了笑:“你现在可是威望无双啊!” 李晴雪抬眼看向赵崇明,目光清亮:“红峰、田壮达、陈仲成三案落地,等于我彻底肃清了中江十几年的沉疴积弊。从今往后,中江政法系统我说了算,纪检风气、司法公正、官场规矩,由我重新立。” “空降干部最难的就是无根、无威、无绩。现在我全部补齐了。” “仕途这条路,已经彻底走通、一片坦荡。” 赵崇明微微点头:“那你对现在的局势定位怎么看?” 李晴雪淡淡一笑,气场已然蜕变:“以前,中江是书记、市长说了算,我是外来挂职、边缘副职。” “现在,旧势力倒台、政法洗牌、风气重塑,大案由我收官,新政由我落地,产业项目由我牵头护航。” “田壮达、陈仲成两大本土核心彻底覆灭,旧派系土崩瓦解。” “眼下的中江,书记李东方第一、市长钱凡兴第二,我稳居实打实的三号人物,而且是手握实权、手握监督权、手握民心、手握政绩的三号。” “谁都绕不开我,谁也不敢轻视我。” “钱凡兴是市长,也是赵达功的人,我说的话,他不敢不听,我说我是二号,问题也不大!” 说到这里,李晴雪也是有些感叹。 貌似自己才是26岁。 26岁的2号,这,在之前还是真的想都不敢想。 但是,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会谈彻底结束,省城大局落定,中江的风暴也彻底尘埃落定。 田壮达、陈仲成双双被正式留置,盘踞中江十余年的本土利益核心轰然倒塌,曾经靠着人脉、保护伞运转的秀山违规开发项目,也被市里紧急叫停、全面核查清算。 这一连串动作,每一刀都砍在赵达功早年的布局上。 秀山项目是他当年默许落地的老牌利益盘,田壮达、陈仲成是他最亲信的左膀右臂,旧体系崩塌、项目作废、人脉清零,换作旁人,早已元气大伤、痛心疾首。 但此刻的赵达功,心境早已全然不同。 经历了连夜离婚断臂、彻底切割旧账、主动交出所有证据、拱手让出反腐大功,他早已看淡了这些旧势力的得失。 烂根不除,新树不长。这些陈年旧弊、灰色盘根,看似是他的家底,实则是捆住他仕途、随时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损失有,但完全可控,且值得。 旧局崩塌,正是新局开启的最好时机。 赵达功坐在省委办公室,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惋惜。他拿起座机,直接拨通了中江市长钱凡兴的电话。 电话接通,赵达功语气沉稳,带着多年上位者的威严与笃定: “凡兴,最近市里的案子整改、项目整治、风气整顿,你都看在眼里。后续中江的工作,你放下所有私心杂念,全力配合李晴雪市长的工作。” 电话那头的钱凡兴心里瞬间一沉,心底瞬间涌上满腔憋屈与微词。 钱凡兴是赵达功一手提拔的嫡系,是本土派系仅剩的核心人物。 看着陈仲成落马、田壮达被查、秀山项目叫停,自己眼睁睁看着老兄弟们一个个栽下去,根基尽毁。 他心里对赵达功充满了埋怨: 关键时刻,赵达功彻底收手、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旧派系覆灭,半点力都不出,彻底抛弃了老部下。 你狗日翻脸如翻书。 这几个案子下来,李东方还不知道有多么嚣张,大权旁落。 第476章 你治理污染痛快了,麻痹的工人赚不到钱怎么办? 钱凡兴憋着一肚子闷气,语气敷衍应付:“赵省长,我知道了,我会配合市里工作的。” 听出他语气里的抵触与不甘,赵达功没有废话,也不安抚他的情绪,只是淡淡抛出了一枚重磅消息,直接戳中他所有的利益与野心: “压抑的情绪收一收。旧的项目停了就停了,旧的人倒了就倒了,没必要纠结。” “我跟你透个底,接下来,比亚迪整车制造产业园,会正式落地中江。千亿级产业,整条汽车产业链、配套产业、就业、税收、城建,全部盘活中江。”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钱凡兴耳边。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一秒。 下一刻,钱凡兴所有的憋屈、不满、怨怼、微词,瞬间烟消云散。 他整个人猛地一怔,随即眼底瞬间亮起亢奋的光芒,所有的负面情绪被巨大的惊喜彻底冲散。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秀山项目、老旧乱象、短期私利,和比亚迪整车产业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秀山项目只是小打小闹的灰色收益,随时会爆雷翻车; 但比亚迪是国家级实体制造产业,是正经、干净、长久、能撑起中江未来十年发展的超级政绩。 一旦落地,数万就业、百亿税收、千亿产值、全城基建升级,中江彻底摆脱老旧污染、产业空心的困局,他这个中江市长,将手握通天政绩,仕途直接盘活! 麻痹的,这是政绩啊! 这是进步的阶梯。 这是老领导给自己天大的政绩。 钱凡兴的语气瞬间从敷衍压抑,变得火热亢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赵省长!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 “您放心!接下来市里所有工作,我绝对无条件配合李晴雪市长!反腐整顿、产业落地、园区建设、基层统筹,我亲自抓、带头干,绝不拖后腿,全力保障新政落地!” 听着电话那头骤然火热的态度,赵达功嘴角掠过一抹了然的淡笑。 他太懂这些本土干部的心思。 所谓的忠诚、派系、情义,在顶级政绩和实打实的前程面前,不堪一击。 旧的利益没了,就给他们新的蛋糕。 旧的路断了,就给他们铺全新的坦途。 只要有政绩、有前程、有利益,不愁手下的人不听话。 我出卖手下又怎么样? 只要你熬过去了,上升的空间也不是没有。 赵达功语气平淡收尾:“好好干。摒弃旧思维,跟上新格局,中江的未来,不会亏待踏实干事的人。” …… …… 随后,中江市全市常委扩大会议如期召开。 整个会场气氛肃穆。 接连查办贪腐案件、叫停秀山违规项目后,中江官场正处在风气整顿的关键节点,众人落座时都神色谨慎。 市委书记李东方率先发言,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严肃地谈起长久以来的顽疾:“这些年,市里多处老牌工业园粗放发展,废气、废水排放超标,污染问题积重难返,周边群众投诉不断,也和当下全省推进绿色转型的方向背道而驰。” 顿了顿,李东方直接开口道:“依我看,不如痛下决心,直接关停这批问题工业园,彻底斩断污染源头,也借着整顿风气的势头,把中江的产业乱象一并清理干净。” 此番提议一出,会场里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经历了一轮反腐整肃,李东方这位空降书记借着大案落地的东风,威望已然今非昔比。过去本土派盘踞、政令难行,如今旧势力土崩瓦解,不少干部顺势靠拢,当场就有多人表态支持关停方案。 分管环保的副市长率先开口,态度坚决:“我支持李书记的意见!中江工业园粗放发展多年,污染隐患极大,群众信访常年居高不下,严重拖累城市形象和生态考核。借着这次整顿风气的契机,彻底关停整改,是大势所趋、民心所向。” 组织部长紧随其后点头附和:“确实。过去就是因为旧势力盘根错节,污染问题一直不敢动、不敢查。现在风气肃清,正好破旧立新,宁可忍痛割爱,也要彻底换掉落后产能,这才是长远发展。” 一时间,会场大半官员纷纷表态支持。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李东方要借环保立威、彻底清算赵达功时代的旧产业布局,顺势巩固自己一把手的绝对权威。 全场风向一边倒,眼看关停工业园就要成定局。 就在这时,市长钱凡兴眉头紧锁,直接当众开口反对,语气强硬: “我不同意。” 一句话压住全场嘈杂。 钱凡兴抬眼直视众人,条理清晰、句句务实: “各位领导说得轻松,关停容易,善后最难!中江老牌工业园不是小作坊,是几十年的产业根基,直接承载全市近八万产业工人就业。” “一刀切关停,这几万人瞬间失业,家庭收入断裂、民生崩盘、信访爆炸、维稳失控!我们反腐、治污、整顿风气,最终目的是为了老百姓过得更好,不是把老百姓饭碗直接砸了!” “再者说,现在省里已经敲定超级项目落地中江,新能源、整车制造产业链马上铺开。新旧产业正在衔接过渡期,这个时候贸然砍断老产业,等于自断缓冲、自乱阵脚!得不偿失,极度冒险!” 钱凡兴今天态度异常强硬。 一来他心里清楚,旧产业是中江民生底盘,不能乱砍; 二来赵达功提前给他透了比亚迪的天大蛋糕,他现在彻底不想跟着旧路子陪葬,只想稳大局、保落地、抓新政政绩; 三来他也隐隐看出,李东方这是借着环保之名,清算本土旧势力、打压赵达功遗留根基,太过激进。 会场瞬间两极分化。 支持李东方的干部不敢再大声附和,心里开始犹豫; 少数务实派干部默默点头,认可钱凡兴的民生顾虑。 李东方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没想到钱凡兴敢当众硬顶自己。 僵持几秒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一直沉默观察的李晴雪身上。 大家都在等—— 这位手握中江政法、纪检、反腐绝对话语权的实权三号人物,最终站队哪边。 李晴雪不急不躁,缓缓抬眼,气场沉稳、字字稳重,开始做最终定调发言: “我说几句。” 全场瞬间安静。 “首先,污染要治,风气要正,落后产能要更新,这一点,我完全支持李书记的大方向。生态优先、绿色转型,是省里、全国的大势,我们中江必须跟上。” 先肯定大局,给足李东方面子。 随即话锋一转,逻辑锋利、直击要害: “但是,治理污染不等于砸掉饭碗,破旧不等于一定要立刻立新。” “八万工人,背后是八万家庭、几十万人口的生计。我们搞政治、做改革、整吏治,从来不是为了好看的报表、漂亮的政绩,是为了安民、富民、稳民。” “现在新旧产业交替在即,光伏、风电绿色能源全面落地,比亚迪整车产业园即将入驻中江。新岗位还没完全成型,旧岗位先全部清零,中间的真空期,谁来兜底?维稳谁负责?民生谁填补?” 第477章 李市长真知灼见啊! 钱凡兴听完李晴雪的定调发言,当即第一个抬手附和,态度无比坚决: “我完全赞同李晴雪市长的意见!稳中求进、边整改边过渡,保住就业、稳住大局,才是对中江几十万老百姓负责,也是对全市发展负责!” 有了李晴雪定调,钱凡兴公开力挺,会场风向瞬间彻底逆转。 刚才一众跟风支持李东方的常委、干部,瞬间集体噤声,没人再敢表态。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之前中江官场的格局是书记独大、市长弱势、晴雪制衡。 可现在,二号市长钱凡兴,彻底倒向了三号李晴雪。 本土实权一把手,联手手握政法纪检、反腐大功的实权三号,两人公然同频、统一口径。 李东方坐在主位上,脸色瞬间铁青,心底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 他心里极度不痛快,甚至满是错愕与忌惮。 他清晰记得,刚来中江时,钱凡兴和李晴雪常年不对付,本土派和空降派摩擦不断,两人私下博弈、互相牵制,他正好居中制衡、坐收渔利。 可短短数日,局势天翻地覆。 钱凡兴彻底倒戈,二号三号悄然结盟。 市长+常务(实权)联手,等于彻底架空市委书记。 这是任何一个一把手都无法容忍的局面。 李东方压下心底的惊悸与恼怒,强行稳住气场,不愿就此认输,依旧强硬坚持自己的观点,当众反驳李晴雪: “晴雪市长,你的思路太保守,也太过理想化。”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严肃、寸步不让: “你说的不停业、不关停、不一刀切,循序渐进整改,看着稳妥,实则后患无穷!” “这些老牌园区企业,扎根中江几十年,根深蒂固、关系盘杂,最擅长钻政策空子、打法律擦边球。你给他们留口子、留过渡期,他们绝不会真心整改,只会敷衍应付、弄虚作假,白天停工演戏、晚上偷排偷放!” “这种模棱两可的处理方式,等于没有处理!最后污染问题没根治,整改成效落不到实处,我们的风气整顿、生态改革,都会沦为笑话!” 他环视全场,掷地有声,态度决绝: “我的意见不变,问题工业园,必须一刀切、全部关停!宁可阵痛,绝不姑息!” 会场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原本已经缓和的局势,被李东方硬生生再次拉回对立。 全场干部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 大家心里都明镜一样: 李东方哪里是单纯纠结环保整改方式? 他是借着这件事,拼死夺回话语权,打破钱凡兴与李晴雪的结盟之势。 一旦二号三号联手成型,他这个市委书记,就真的成了空架子。 李晴雪神色从容,迎着李东方强硬的目光,没有立刻反驳,先是抬手压了压会场的杂音。 “李书记的顾虑,我完全理解。” 顿了顿,她继续道:“这么多年整改流于形式、企业钻空子、监管打折扣,这些问题在座各位都看在眼里,绝非危言耸听。” “如果只是简单下发整改通知,最后很可能又回到‘检查一阵风,过后照旧排污’的老路子,这一点我不否认。” 李东方微微一愣。 本来还以为年轻人年轻气盛,多半是要跟自己硬钢到底了。 倒是没想到,李晴雪居然肯迪给了自己的说法。 “但正因为我们吃过多年‘整改无效’的亏,才更不能走向另一个极端——用一刀切关停来解决问题。我分三点说说我的想法。 第一,先说监管漏洞。过去整改失效,根源从来不是‘留了整改过渡期’,而是保护伞作祟、执法队伍徇私、监管体系形同虚设。” “如今田壮达、陈仲成已经落马,旧的利益链条彻底斩断,政法、纪检、环保系统正在全面洗牌。” “接下来我会牵头纪检、检察院、环保局,建立常态化驻场督查、匿名举报闭环、追责到人的监管机制。” “哪家企业偷排漏排,哪家执法人员通风报信,一律从严查处,绝不姑息。没有了人情保护伞,再配上刚性追责,企业想钻空子,已经没有空间。” 她话音落下,不少基层干部神色一凛。 所有人都清楚,她手握纪检政法大权,这番话不是空口表态,是实打实的执行力。 “第二,再说就业与维稳。八万工人,是八万多个普通家庭。现在比亚迪整车产业园、新能源配套厂区还在选址落地阶段,新厂房没建成、新岗位没到位,中间至少有半年到一年的空窗期。” “一刀切关停,几万人突然断了收入,信访、治安、民生压力会集中爆发。到时候别说治污政绩保不住,整个中江的稳定大局都会受冲击。我们整顿风气、治理污染,最终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不能好心办了坏事。”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产业衔接的大局。省里已经敲定千亿级项目落地中江,这是中江几十年难遇的转型机遇。老牌工业园的工人大多有熟练的产业技能,设备、厂房也有利用价值。” “我的方案是:分类处置,梯度推进。 对严重超标、屡教不改、毫无整改意愿的‘毒瘤企业’,立刻依法关停,绝不手软; 对产能落后但愿意升级的企业,限期整改,倒逼他们更换环保设备、改造生产工艺,达标后方可继续生产; 对有转型潜力的企业,引导对接新能源、汽车配套产业链,就地转产配套零部件。 简单讲:劣者清退、庸者整改、优者转型。既拔掉污染根子,也保住产业底盘和工人饭碗,还能为后续新产业落地做好人才、场地铺垫。” 说到这里,她目光转向脸色依旧紧绷的李东方,立场坚定:“李书记,您想彻底根治污染、树立新风,这份决心值得所有人学习。但激进关停是‘治标一时’,完善监管、分类整治、产业联动,才是‘治本长久’。” 顿了顿,她继续道:“眼下中江刚经历一轮反腐整肃,人心未定、百业待兴,稳中求进、步步为营,才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 如果大家担心整改执行不到位,我愿意立下军令状,政法纪检全程跟进督查,谁在整改中搞变通、打掩护,一律按违纪违法处理。” 话音落下,一边的钱凡兴立刻开口道:“李市长可真是真知灼见啊!” 第478章 团结,一把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钱凡兴的声音落下,会场里沉寂片刻。 随后,就有人陆续开口表态,风向彻底偏向了她这边。 分管信访与维稳的副书记率先出声,语气凝重:“我赞同晴雪市长的方案。” “凡事都得先掂量维稳大局,工业园几万工人一旦集体失业,背后牵扯数万家庭,到时候信访量激增,群体事件风险陡增,整个中江都不得安宁。” 顿了顿,他继续道:“关停一句话容易,后续的烂摊子,谁都担不起。” 紧接着,分管人社工作的常委接过话头,连连点头:“这话不假。眼下新的产业园区还在筹备,岗位缺口根本补不上。工人丢了饭碗,收入断了来源,日子过不下去,怨气只会越积越多。” “这么大的民生隐患,咱们不能视而不见。李书记一心治污出发点是好的,但一刀切的做法,实在太过冒险。” “李市长不是放任污染不管,分类整治、强化监管、联动产业转型的思路清晰具体,还主动牵头纪检政法全程督查,堵住了以往整改走过场的漏洞。” “不错,有实打实的方案托底,循序渐进推进,远比简单一关了之要稳妥得多。” 接连数人发言,句句紧扣民生、维稳两大底线,也认可了李晴雪拿出的落地举措。 原本还在观望的干部纷纷附和,会场里再无人提及全面关停的说法。 真的扛不住。 人没有工作,你是不知道他要给你冒出多少鬼点子。 有钱冒鬼点子,没钱,他们就能把你送上天。 李东方坐在主位上,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桌面,脸上神色几番变化。 他心里清楚,李晴雪的分析句句在理,旧的保护伞已经倒台,监管体系可以重新搭建,叠加新旧产业交替的特殊阶段,激进关停确实弊大于利。 可一想到钱凡兴公然站队、众人齐刷刷拥护李晴雪,心底那股被架空的危机感始终挥之不去。 他能明显感觉到,如今自己这个市委书记,好像还是没有一言九鼎,大权独揽。 在重大决策上还是没有一言九鼎的分量。 反倒是李晴雪。 来了才几天,俨然已经是二号人物了。 他环顾全场,看着台下众人统一的态度,心知大势已去,单凭自己一人,根本无力扭转局面。 僵持片刻,李东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与顾虑,神色慢慢缓和下来,终于选择顺水推舟。 “各位说得都有道理,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只盯着治污本身,忽略了民生与维稳的现实压力。” 他放缓语气,做出让步:“那就按照李市长提出的方案执行,对工业园进行分类处置、限期整改,同时建立常态化督查机制,严防企业偷排漏排。” “整改工作由市政府牵头落实,市委全力做好统筹把关,大家各司其职,务必把这件事办扎实。” 话音落下,紧绷的会场气氛彻底松弛下来。 见李东方主动松口让步,全场气氛彻底缓和。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二号三号联手压服了书记、权力格局彻底翻盘。 但是,随后,李晴雪立刻开口,顺势补台阶、补尊重、补大局,彻底把对立掐灭在萌芽里。 她语气谦和、态度端正,主动接过话头: “感谢李书记顾全大局、包容统筹。”一句话先把最终决策权、统筹功劳全部还给李东方。 紧接着,她当众圆场、修复所有微妙对立:“刚才我只是从民生维稳、产业衔接、落地实操的角度,补充具体执行方案。大方向、大原则,始终是跟着李书记‘铁腕治污、革新风气’的部署走的。” “我完全赞同李书记的核心思路:中江旧工业园积弊太深,确实到了非改不可、彻底刮骨疗毒的时候。今天我们不一刀切关停,不是不治污、不是妥协旧问题,而是为了更稳、更彻底、更长效地根治污染。” “短期平稳过渡,是为了长远彻底革新;保住产业底盘,是为了未来高端产业落地铺路。所有整改工作,最终都由市委统一领导、统一部署,我和市政府、各部门,坚决服从李书记的统筹安排,全力落实、绝不打折扣。” 这一番话还是给李东方面子。 毕竟,李东方是一把手。 二号三号抱团、赢了这一局,但赢了会议,不能赢了对抗;架空书记、公开对立,是官场大忌,后患无穷。 在汉东,赵德汉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沙瑞金对着干。 凡事儿都是商量着来。 利益,好处那都是要分配好了的。 只要沙瑞金在,他就是绝对的c位。 那是真的脑子有泡。 还要不要讲团结了? 把的一把手怼哭了看起来好像是爽了。 但是,让上级怎么看你? 好小子,不服从管教是吧? 跟你玩文的你不想玩,那么,咱们就试试武的。 一把手可以弱势,但不能被羞辱; 班子可以制衡,但不能公开分裂。 一旦彻底对立,对方手握一把手权限,以后可以无数次在人事、议题、审批上卡他、拖他、为难他。 赢一时口舌,输长期大局,是最蠢的官场行为。 一旁的钱凡兴瞬间听懂,立刻配合补位:“没错!一切听从市委、李书记统一部署!” 几位常委也纷纷附和,会场彻底从“博弈对抗”变回“团结统一”。 李东方也是微微一愣。 他原本最怕的就是:自己被二号三号联合架空、以后说话不算数、沦为摆设书记。 可李晴雪这波操作,赢了规则、赢了方案、赢了实操权,却主动把政治高度、最终决策权、一把手尊严全部还给自己。 他心里清楚: 李晴雪不是要斗他、架空他, 是真心想做事、想推新政、想稳大局。 她有实力、有手腕、有民心、有政绩, 却懂规矩、知进退、守层级。 李东方看着从容稳重、格局开阔的李晴雪,心底的戒备彻底消融,甚至生出几分欣赏。 他缓缓点头,语气彻底松弛: “好。既然思路统一,那就按这个方案扎实推进。 治污不松、维稳不忘、产业不止,稳中求进,把中江的转型大局真正干出来。” 第479章 翻车! 会议散场,众人陆续离场,会议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李东方、李晴雪、钱凡兴三人刻意放慢脚步,留到了最后。 方才会上的交锋余韵还在,但气氛已然平和。 李东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的院区,率先开口,语气里少了之前的强硬,多了几分坦诚:“李市长,今天多亏你考虑周全。我一心想着根治污染、破除旧弊,倒是把民生维稳这头等大事想得简单了,险些走了弯路。” 李晴雪微微欠身,姿态谦和有度:“李书记言重了。” 顿了顿,她继续道:“咱们目标本就一致,都是想让中江甩掉包袱、往前发展。” 顿了顿,她继续道:“您铁腕治污的决心,也是我们所有人该有的态度。只是眼下处在新旧产业交接的关口,多一层考量,多一道缓冲,终究是稳妥些。” 钱凡兴站在一旁,也笑着搭话:“是啊,班子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再大的难题也能啃下来。之前我说话直,还望李书记不要放在心上。” “都是为了工作,谈不上介意。” 李东方摆了摆手,心头最后一点芥蒂也彻底消散。 虽然钱凡兴也是赵达功提拔起来的。 但是,钱凡兴陈仲成这种还是不一样。 他经济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主要还是想要保护gdp。 维稳,保证gdp,自己就有上升空间。 现在,李晴雪手握实权却恪守本分,钱凡兴务实肯干,二人并非要联手架空自己,只是立场和做事思路不同。 若是班子内部相互猜忌、内斗不断,别说引进大项目,就连眼下的整改工作都寸步难行。 他转过身,目光认真地看向两人:“接下来工业园分类整改、驻场督查的工作,就辛苦你们两位牵头推进。” 顿了顿,他继续道:“纪检、环保、人社各部门全力配合,既要把污染问题彻底整治到位,也一定要把工人安置、就业保障落实落细,不能出任何乱子。” “请李书记放心,我们一定落实到位。” 李晴雪应声作答,“督查机制我这边马上牵头搭建,执法队伍同步梳理整顿,杜绝再出现敷衍应付、徇私包庇的情况。” “对于有转型潜力的企业和工人,我们也会提前对接即将落地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做好技能培训和岗位衔接,尽量缩短过渡期。” 提到新项目,李东方眼中泛起光亮。 他清楚比亚迪整车产业园、连片新能源基地意味着什么,这是中江翻身的绝佳机会。 貌似,自己也不是不可以继续进步进步。 现在省内的格局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李东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省里传来的消息我也听说了,这两大项目落地,对中江而言是百年难遇的机遇。整改旧产业是打底,引进新产业才是腾飞。” “后续项目对接、园区选址、配套基建,市里要全程开辟绿色通道,所有人都要拧成一股绳。” 钱凡兴连连点头:“我已经提前让工信、住建等部门梳理了可用地块和配套资源,就等对方团队进场对接。有市里统一统筹,我们基层执行起来也更有底气。” 几句交谈下来,三人彻底达成默契。 过往的分歧、会上的博弈,全都化作了协同干事的共识。 一把手掌方向、定大局,二把手抓民生、促落地,三把手管风气、强督查,权责清晰,互不越界。 “那就各司其职,抓紧行动吧。”李东方最后拍板。 …… …… 中江入夏,连日阴雨连绵。 平岗镇毗邻老牌工业园下游,连日暴雨冲刷河道,暗藏在堤岸深处的暗排管道彻底失控,大量未经处理的工业废水连夜直排河内。 河水暴涨、浊浪翻滚,漆黑刺鼻的污水顺着河道蔓延整片镇区,全镇浅层地下水、井水彻底报废,数万百姓彻底断了安全饮用水源。 消防车每日往返送水、百姓排队拎桶取水,已经成了平岗镇最心酸的日常。 镇党委书记季夫顺,连日来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亲眼看着村民们喝不上一口干净水,看着老人孩子因为饮用污染水反复腹泻、身体不适,看着百姓一次次隐忍上访、诉求石沉大海,心里又急又痛。 他太清楚这条暗排链条盘踞多年的顽疾——企业白天假意停工整改,深夜偷排肆无忌惮;基层执法有人包庇、督查层层放水,多年积弊无人敢彻底捅破。 常委会上还在争论“关停还是整改”,可平岗镇的百姓,已经等不起了。 当夜,雨势滂沱,河堤泥泞湿滑,河水湍急汹涌。 季夫顺放心不下,亲自带队镇村两级干部、环保巡查人员连夜蹲守河堤,突击巡查所有隐蔽暗排口,固定偷排证据,打算连夜整理材料,直接上报市委、省委,强行倒逼彻底整治。 连日熬夜奔波、连日高压焦灼、连日淋雨巡查,早已让他身心透支、体力彻底透支。 他脸色憔悴、脚步虚浮,却依旧咬牙坚持在最前线,一步步踩着湿滑的堤岸,仔细排查每一处排污暗道。 就在他俯身查看一处隐蔽管道排污情况的瞬间,脚下淤泥骤然打滑。 没有丝毫反应时间,季夫顺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跌入暴涨翻滚的污染河道之中。 “季书记!” 身后的干部瞬间失声大喊,所有人瞬间慌作一团,不顾一切伸手施救。 雨夜水急、暗流汹涌,漆黑浑浊的河水瞬间将人吞没。 众人拼尽全力打捞、搜救,折腾了十几分钟,终于将季夫顺从河中救上岸。 可冰冷的河水早已夺走了他全部体温,长期劳累加上溺水窒息,此刻的季夫顺,已然没有了任何生命体征。 雨夜无声,河堤死寂。 一名扎根基层、一心为民、日日替百姓扛事解难的乡镇书记,没有倒在岗位退休,没有倒在安稳日常,却倒在了为百姓讨要一口干净水的深夜巡查路上。 噩耗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平岗镇。 第480章 重大舆情! 次日清晨,雨停风歇。 全镇百姓自发走上街头、奔赴河堤,自发前来吊唁季夫顺。花篮、白花摆满了镇政府门口,也摆满了他落水的河堤两侧。 街头巷尾,全是百姓压抑已久的惋惜与悲愤。 “季书记是活活累死、忙死的啊!” “好官拼命替我们老百姓办事,最后把命搭进去了!” “好人没好报!官员累死在治污路上,可那些排污的厂子还在偷排污水!” “这么多年了,污水一直排,水一直不能喝,老百姓苦了一辈子!” 悲痛、委屈、愤怒,瞬间交织在一起,积压数年的民怨彻底炸开。 在场群众拍下了河堤现场、百姓自发悼念、消防车终日送水、河道黑水滚滚的画面,陆续上传至地方论坛、社交贴吧、本地社群。 随后,“平岗镇数万百姓常年喝污水”“基层书记雨夜巡查排污殉职”两条重磅话题瞬间引爆全网。 短短半天时间,帖子刷屏、热度暴涨,无数网友留言愤慨、痛心、质问。 周边地市媒体闻讯而动,火速奔赴平岗镇实地采访,省级主流媒体也迅速跟进报道。 一边是多年治污无效、民生疾苦无人兜底; 一边是基层干部以身殉职、为民赴死。 强烈的反差、极致的悲情、真实的民生苦难,瞬间掀起铺天盖地的舆论浪潮。 舆情彻底出圈,从地方民生小事,直接升级为全省关注的重大公共事件。 网络舆论、民间舆情、媒体声浪三重叠加,如山如海般压向中江市委、边西省委。 原本还在市委常委会上温和博弈、循序渐进的工业园整改方案,在这一刻,彻底被汹涌的民意与舆论倒逼,再也没有缓冲余地。 中江的治污大局,被迫迎来最残酷、最彻底的终极变局。 舆情反噬崩盘,雨夜相拥慰藉 季夫顺殉职的舆情,如同一场骤然倾覆的暴雨,短短数个小时,彻底席卷了全网,也彻底砸向了中江市委班子。 原本平稳落地、兼顾民生维稳、产业过渡的折中整改方案,在悲情人命与滔天民怨面前,瞬间被撕碎所有合理性。 互联网上的谩骂、指责、质疑,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压了过来。 所有舆论的矛头,精准无误,全部对准了李晴雪。 “就是因为某些领导手软!不敢动真格!” “明明早就该一刀切关停,非要给污染企业留口子、给机会!” “整改留缓冲,本质就是纵容排污!” “一步慢、步步慢,就是这份瞻前顾后,害死了季书记,苦了几万老百姓!” 全网所有的声音,都在固化同一个定论。 李晴雪的稳健,就是不作为。 李晴雪的顾全大局,就是贻误战机。 没人在意她当初的良苦用心。 没人理解她顾虑数万工人失业、顾忌新旧产业断层、害怕引发大规模维稳动荡的初衷。 在一条鲜活的人命、一片漆黑的污水、数万百姓饮水无着的苦难面前,所有的官场权衡、全局考量、长远布局,都变得苍白无力,甚至成了舆论口中的“官僚惰性、爱惜羽毛、手软纵容”。 此前凭反腐大案、肃清积弊、掌控政法话语权攒下的滔天政绩、清明口碑、强势人设,一夜之间近乎翻车崩塌。 市委大楼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上午还全员附和、全力支持的常委们,此刻纷纷沉默避嫌,生怕被牵连进这场舆情风波。 关键是,李晴雪说要严查,前后也就是不到两天的时间。 两天…… 她什么策略都没弄出来。 而李东方此前被压制的憋屈一扫而空,他之前坚持的“一刀切关停”,在当下的舆论浪潮里,成了唯一的正确答案。 李晴雪端坐办公室座椅上,面色平静,脊背挺直,依旧是那副沉稳干练、波澜不惊的模样。 面对赶来汇报舆情态势、神色慌张的下属,她字字清晰,有条不紊地安排应急处置、舆情应对、善后安抚工作,语气沉稳有力,挑不出半分错处。 她是中江手握实权的核心领导,是坐镇政法纪检的实干派,哪怕天塌下来,她也必须稳住,不能慌、不能乱、更不能露怯。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早已是翻江倒海,一阵阵头皮发麻,寒意彻骨。 她从政其实还真是不多。 知道官场博弈、人心险恶、贪腐黑幕。 但是,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无力。 她没有私心,没有包庇,没有懈怠,只是想稳中求进,保住百姓饭碗、稳住城市大局,可偏偏就是这份周全,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一条人命,万千骂名,全部压在了她的肩上。 夜深雨密,窗外风声呼啸,拍打在玻璃上,如同全网无休止的指责与拷问。 所有下属尽数退去,偌大的办公室只剩她一人。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无人注视的角落,终于濒临断裂。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赵崇明连夜驱车赶回中江,风尘仆仆,褪去了所有商场运筹、大局布局的冷静,只剩满心的担忧与心疼。 他没有开口说教,没有空谈大局,更没有指责她决策失误,只是快步走到她身前。 一直强装坚强、死守体面、从未示弱半步的李晴雪,在看到丈夫的这一刻,所有的伪装瞬间土崩瓦解。 她长长叹了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眼底的坚韧彻底褪去,满是疲惫、委屈与无力。 不等赵崇明开口,她微微俯身,轻轻靠进赵崇明的怀里,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 没有嚎啕大哭,只有隐忍压抑、无声滑落的泪水,浸湿了赵崇明的衣襟。 人前,她是杀伐果断、掌控全局、扛下所有舆情压力的中江实权副市长。 人后,她只是一个扛不住万千骂名、满心愧疚与委屈的普通人。 赵崇明轻轻抬手,稳稳抱住她紧绷的脊背,无声安抚着她所有的崩溃。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尤其是在国内当官,做对了,你就是应该的,做错了,你就要受到万人唾骂。 这是污染出问题。 但是,如果关掉了工厂,工人失业,整出大活来,麻烦的也还是你。 李晴雪本来没必要坚持自己的看法的。 李东方要做什么就让李东方做,出了问题追责的就是李东方。 但是,她有自己的理解和坚持,她也要承担自己坚持的责任。 第481章 中江市委必须要团结一致! 在赵崇明的怀里委屈了一会儿。 李晴雪的情绪稳定下来。 人前硬扛了一整天的高压、全网铺天盖地的谩骂、无处诉说的委屈,在赵崇明面前短暂释放过后,剩下的只有极度清醒、极度冰冷的理智。 风雨已经砸到头上来了,逃避无用,示弱无用,辩解更无用。 赵崇明给她倒了一杯茶,笑着开口道:“舆论已经彻底炸了,省里的问责马上就到。你现在打算怎么收拾局面?” 李晴雪接过茶杯,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长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半分软弱,只剩杀伐果断的定力。 “我三条路走,一步都不拖。” 她语速不快,但字字铿锵,条理清清楚楚: “第一,立刻启动纪委、检察院、环保联合追责专班。我亲自牵头,全线倒查。” “这些年污染久治不愈,根本不是企业单一问题,是执法层层放水、监管层层包庇、巡查全员走过场。基层有人懒政、有人徇私、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我绝不手软,一批人必须落地问责、通报处理,先把监管溃烂的口子彻底堵死。” 赵崇明微微点头,看来,自己这个老婆已经是早就有预案了。 李晴雪最大的问题其实还不是污染问题。 而是太年轻。 26岁的副市长。 太年轻了! 谩骂的声音太多了。 “第二,针对一批高污染的企业!” 她语气一顿:“平岗镇出了殉职惨剧、出了群体性民生灾难,任何缓冲、过渡期、政策容错,现在都不合时宜、也不被舆论允许。” “从今晚开始,所有超标排污企业,无条件、零过渡、一刀切关停。不再给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第三,厚葬季夫顺,拔高典型、重塑导向。” “好人不能白死,悲剧不能白发生。我们要把这件事,从一场负面舆情、一场问责危机,硬生生扭成全市干部作风整顿、民生至上、整治积弊的政治契机。大力宣传季夫顺为民殉职的事迹,用一个好干部的牺牲,唤醒整个官场的作风整改。” 听完这三条,赵崇明也是有些欣赏的看着李晴雪。 她要是哭哭啼啼的,什么都需要他来给她出谋划策,那么,赵崇明可是有些瞧不起她。 “思路完全正确。止损、止血、立标杆、转风向,三步棋走完,你个人的舆论翻车危机,能扳回来大半。”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点出了最致命的隐患: “可你要清楚,真正的难关不在市里,在省里。钟明仁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舆情滔天,省里需要一个人背锅、需要一个交代、需要平息民愤。你是近期整改方案的主导者,最容易被推出来当替罪羊。” 提到钟明仁,李晴雪面色微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心态彻底放平,也彻底通透: “我明白。所以,我不会一个人扛这口锅。” “省委常委会如果问责,我会拉上李东方、钱凡兴,拉上整个中江市委班子一起面对。”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底气与委屈: “从市委常委会定下调子,到季夫顺出事,前后不过短短两天。” “两天时间,能改变十几年的工业园沉疴吗?这漫天污水、积年乱象,是我这两天造成的吗?” “我当初主张不一刀切、留整改空间,不是手软、不是纵容、不是爱惜羽毛。” “我是为了中江八万产业工人的饭碗考虑,是为了新旧产业衔接、为了比亚迪落地、为了中江未来十年的经济大局考虑。我的初衷,全部是为公、为民生、为发展,没有半分私心。” “既然是集体决策,就不能变成我个人的政治污点。” 赵崇明静静听着,看着妻子彻底理清局势、站稳立场、想好退路,心中已然安定。 他知道,她不需要他教她怎么做事,她只是需要有人懂她的难、信她的初心。 不会给自己制造麻烦,还会给自己解决麻烦。 好,真好! 顿了顿,赵崇明眼神幽深,轻轻吐出一句最关键的破局关键点: “你没错,时间太短、积弊太深。但想要彻底摘干净、让省里不敢单方面压你,就要溯源。” “这次出事的老牌工业园、国际工业园,本来就是钟明仁当年一手拍板、一手主推的标杆项目。” “多年粗放发展、遗留污染病根、产业结构畸形,根源不在你这两天的决策,在十几年的旧布局。” “真要溯源问责,火,该烧到他身上。” 一句话,彻底点醒全盘死局。 李晴雪眸光骤然一亮,心中所有的憋屈、被动、无力,瞬间找到了突破口。 夜色深沉,中江市委小会议室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舆情席卷全网,省委问责的通知已然下发,短短两日天翻地覆,所有人都清楚,一场针对中江班子的省级追责风暴,马上就要落地。 李晴雪主动约见李东方、钱凡兴三人闭门会谈,没有多余的客套,直奔核心危局。 连日的舆论谩骂、无端指责,让这场会议的基调从一开始就无比压抑。 谁都心知肚明,全网的矛头尽数对准了当初提出“分级整改、暂缓关停”的李晴雪,无数人将季夫顺的牺牲、平岗镇的饮水灾难,全部归咎于她的决策手软、纵容包庇。 但是,问题还真的不在李晴雪身上。 率先开口的是钱凡兴。 作为市长,他全程参与了常委会决策,更是当初第一个公开站队支持李晴雪方案的人。此刻他神色坦荡,没有半分避嫌推诿,态度无比坚决。 钱凡兴抬眼看向李晴雪,语气郑重,掷地有声:“晴雪市长,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当初常委会投票,我是第一个公开赞同你的整改方案的。你提出稳中求进、保就业、稳大局,初衷是为了中江八万工人的生计,为了全市产业平稳过渡,这份公心,我们所有人都清楚。” “现在出了舆情、出了事故,外界不懂全盘考量,只会跟风指责,但我们班子内部必须拎得清。决策是集体决策,方案是全员通过的方案,锅是整个班子的锅,责任是我们大家的责任,绝没有让你一个人背黑锅的道理。” 这番话坦荡恳切,瞬间打破了会议室的凝滞氛围。 钱凡兴心里看得透亮:当初若不是李晴雪力保民生底盘、稳住产业大局,中江早已陷入维稳乱局。如今出事就让她独自担责,不仅不公,更是寒了实干干事的人的心。更何况比亚迪千亿项目落地在即,后续新政、产业落地、城乡发展,全都离不开李晴雪的坐镇护航,此刻抱团,才是唯一出路。 全场目光,随即落在了一直沉默思忖的李东方身上。 第482章 钟明仁发难! 作为市委一把手,他此刻的心态最为复杂。 平心而论,他之前坚持一刀切关停,如今舆情爆发,恰好印证了他的判断没错。 他本可以置身事外,甚至可以顺势撇清关系,将所有责任推给此前的折中整改方案,彻底压制李晴雪,巩固自己的一把手权威。 但他没有贸然开口。 第一,李晴雪在事后还是给了李东方很大的面子,十分尊重他这个一把手。 第二,李晴雪说的也没错,工业园的八万名员工你要如何处理?真的要他们下岗,那么,补偿资金从哪儿来?中江市还有这么多钱么? 第三,就是李晴雪的背景了。 李东方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脑中飞速权衡利弊。 他细细琢磨李晴雪的底牌与后台。 手握中江政法、纪检、督查全部实权,肃清了盘踞十几年的本土旧弊,深得赵达功、李达康两位省级领导的认可,背后还有赵崇明的资本与格局加持,是省里重点培养的年轻后备干部。 最要命的是,李晴雪她爹是李慕华。 自己不能跟李晴雪撕破脸。 李晴雪行事有度、恪守规矩,从不越权争功,此前会议还主动给自己台阶、修复班子关系,从未有过半分架空夺权的私心。 如今她遭遇无妄之灾、舆论翻车,正是班子抱团凝心的关键时刻。 若是自己此刻冷眼旁观、顺势甩锅,看似能一时打压对手、稳固权力,实则会彻底寒了实干派的心。 李晴雪配合自己,自己还能做事儿。 如果不配合,再加上自己甩锅,别的干部如何看待自己? 往后班子人心涣散、无人敢担当、无人敢干事,中江的产业转型、风气整顿全都无从谈起,最终受损的是自己的执政根基与仕途口碑。 短短数秒,李东方心中已然权衡完毕。 他缓缓抬眼,收敛了所有私心与猜忌,神色郑重,一锤定音: “凡兴市长说得对。” “当初的整改方案,是市委常委会集体研究、全员表决通过的正式决策,不是晴雪市长的个人主张。集体决策,集体负责,天经地义。” “外界不知情、跟风指责可以理解,但我们班子内部,必须立场统一、共担责任。危难之际,若是班子相互拆台、各自甩锅,那才是真正的失职,是对中江百姓、对牺牲干部的最大辜负。” 他目光坚定看向李晴雪,给出了最关键的站队表态: “晴雪,你不用有顾虑,更不用独自承压。省委问责之时,我这个市委书记带头扛责,我和凡兴市长,和你站在一起。” 至此,中江三大核心彻底达成绝对统一。 书记、市长、实权常委,摒弃所有过往博弈、权力猜忌,彻底拧成一股绳。 平岗镇舆情爆炸的次日上午,边西省委紧急召开全省生态治理与干部作风专题问责会议。 会议规格拉满,省委书记钟明仁亲自主持,省委班子全员到席。赵达功、李达康两位省级常委分列两侧,神色肃穆。中江市委三人组——李东方、钱凡兴、李晴雪,被点名列席,端坐低位,全程接受问责质询。 整个会议室气氛冰冷、压抑,没有往日的折中调和、人情体面。全网滔天舆论、基层干部殉职、数万百姓饮水危机,层层叠加,让这场会议从一开始就注定要有人担责、有人落马。 钟明仁面色沉寒,周身气场压得全场无人敢出声。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此前中江反腐大案收官,赵达功断臂求生、李晴雪手握实权、赵崇明深耕产业布局,赵、李两家派系顺势崛起,隐隐压过他这个省委一把手的风头,让他屡屡受制、无处发力。 如今天降良机,污染惨案、干部殉职、全民舆情,是他名正言顺打压赵家、李家派系的最好机会。 钟家本来就跟赵家不对付。 能打击自然是要打击的。 这,可是天赐良机。 不需要留情,不需要体面,不需要折中。 会议开场,钟明仁没有半句铺垫,直接拍桌发难,语气凌厉刺骨,毫不客气: “中江这次的问题,不是小问题,是漠视民生、贻误治理、作风松弛、草菅民意的大问题!” 他目光如刀,直直锁定列席的李晴雪,字字铿锵,当众问责: “季夫顺同志累死在治污一线,平岗镇几万百姓常年饮用污染水,舆情席卷全省、全国!就是因为中江部分领导,治污手软、立场摇摆、心存侥幸!” “常委会上,有人非要搞所谓的‘稳中求进’,非要给污染企业留过渡期、留容错空间、留钻空子的口子!不肯壮士断腕、不敢动真碰硬,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就是这一念手软、一步拖延,彻底贻误了治污最佳时机,硬生生拖出了人命、拖出了群体性民生灾难、拖出了滔天舆情!”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钟明仁句句对着李晴雪,字字指向她此前的折中整改方案。 但所有人更清楚,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打击李晴雪,就是打击赵崇明; 打压赵、李派系,就是瓦解赵达功、李达康在省内抱团崛起的势力。 钟明仁没有停口,继续强势输出,语气愈发严苛、不留半分情面: “我早就说过,中江工业园积弊深重,必须一刀切彻底整治!可有些人,私心作祟、考量过多,打着保就业、保发展的幌子,实则是不敢得罪企业、不愿打破平衡、只想安稳做官!” “看似顾全大局,实则贻误大局!看似稳健审慎,实则不作为、慢作为、乱作为!” 他目光横扫,隐隐扫过赵达功、李达康的方向,敲打意味十足: “有些干部,刚刚手握一点权力,刚刚做出一点成绩,就开始飘飘然,就开始自作主张,无视历史积弊、无视民生疾苦、无视上级部署!” “以为自己懂得平衡、懂得布局,实则是拿百姓生计做博弈,拿基层干部性命做代价!” 这番话,已经不是单纯的工作问责。 是派系宣战。 第483章 小丫头牛逼啊,这就团结了中江市市委了? 低位上,李晴雪脊背挺直,面色平静,不躲不避,默默承受着所有炮火。 她清楚,钟明仁就是要借这场舆情,把她钉在“贻误治污、漠视民生”的耻辱柱上,顺势瓦解整个赵李同盟的上升势头。 一旁的赵达功神色淡然,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李达康眉头微蹙,脸色沉了下来。 两人都听懂了钟明仁的狠辣意图:借着民生惨案,合法合规、名正言顺地清洗对手派系。 他的确是压力大。 现在,明显李达康跟赵达功联手了。 会议室的博弈氛围,瞬间锋利到极致。 钟明仁稍稍停顿,压下全场气息,最后冷声定调:“今天这个会,必须追责到人、问责到底!中江班子要给出明确检讨,相关责任人要拿出处理意见,给牺牲的季夫顺同志一个交代,给中江百姓一个交代,给全省舆论一个交代!” 李东方当众揽责,硬保李晴雪 钟明仁话音落下,全场气压低到冰点,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李晴雪身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钉死在问责席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派系倾轧、个人仕途即将崩盘的瞬间,中江市委书记李东方缓缓起身,身姿挺拔,语气沉稳却字字铿锵,主动站出来全盘接下所有压力。 他直面省委主位的钟明仁,不卑不亢,当众逐条陈述,句句落地、句句占理: “钟书记,我作为中江市委书记,首先做检讨、做说明。本次中江治污整改方案,绝对不是李晴雪同志的个人决策,是中江市委常委会集体研究、集体表决、全员通过的正式决策。 所有班子成员一致认可、共同拍板。如果这套方案存在偏差、存在考虑不周,那是中江市委班子的集体失误,责任在市委,不在个人。绝不允许、也绝不发生让一名班子成员单独背全责的情况。” 第一句话,直接打碎钟明仁定点单打、精准打击李晴雪的企图。 错误不在于,李晴雪,而是在于中江市市委。 显然,私底下,这些势力都已经达成了一致。 全场微微一静,谁都没想到一向谨慎的李东方,此刻会如此硬气站台。 赵达功都是有些欣赏的看着李晴雪。 不用说,这小丫头再来之前,肯定是做好了万全之策。 李东方继续发声,逻辑层层递进,直击要害: “第二,本次平岗镇饮水污染、河道排污、季夫顺同志殉职的悲剧,根源是十几年日积月累的产业积弊、生态欠账、监管漏洞。 市委新整改方案落地,到事故发生,仅仅间隔两天时间。 这两天,是政策衔接、筹备整改的缓冲窗口期,不是放任不管、纵容排污的空白期。 十几年的污染沉疴,不是短短两天可以逆转的;多年夜间偷排、暗管排污的固化乱象,也不是我们两天新政就能立刻根除的。 换言之,哪怕我们两天前第一时间一刀切关停所有园区,平岗镇的水污染、河道暴涨、隐患爆发,依旧会如期发生。 病灶早已扎根,悲剧早已注定,只是刚好落在了新旧政策交替的节点上。 因此,把历史遗留的陈年旧账、十几年的生态欠账,全部归咎于新任干部、归咎于两天的新政决策,对李晴雪同志不公,也不符合客观事实。 她没有犯错,不该由她来承担这一次历史性责任。” 这番话有理有据、有时间线、有逻辑闭环,直接把钟明仁的追责逻辑彻底撕碎。 赵达功眼底微松,李达康神色缓和,默默点头认可。 李东方没有停顿,继续坚守底线,守住中江民生大局: “第三,我还要向省委如实汇报。 我们当初坚持稳中求进、坚持分级整改、坚持不盲目一刀切,不是手软,不是纵容,是对八万产业工人的民生负责。 中江老牌工业园承载全市数万家庭生计,在新产业尚未落地、新岗位尚未补齐、新旧动能尚未衔接的空窗期,贸然全面关停,带来的是大规模失业、民生断裂、维稳动荡。 治污是政治任务,维稳是底线任务,民生是根本任务。 我们不能为了一味追求治污政绩、为了一时舆论好看,就粗暴砸掉几万百姓的饭碗,这不是担当,是激进,是不负责任。” 最后,李东方语气郑重,一锤定音,彻底封死甩锅空间: “中江的问题,是长期历史问题、旧产业布局问题、多年监管体系问题。 新班子有错,错在整改节奏不够快、作风不够硬,但绝无私心、绝无纵容、绝无懈怠。 要问责,问责中江市委全班;要检讨,我带头检讨。 绝不单独处理任何一名无辜实干的干部。” 话音落下,省委会议室彻底安静。 钟明仁脸色铁青,被怼得一时语塞。 他本想借舆情杀人、借事故打压派系,结果被李东方一番堂堂正正、逻辑严密、站位极高的发言,彻底堵死了所有发难空间。 主席台侧方,赵达功与李达康相视一眼,二人眼底都藏着几分真切的欣赏与赞许。 两人原本还暗自担忧,这场铺天盖地的舆情危局,会彻底压垮李晴雪,让她沦为派系博弈的牺牲品。可此刻亲眼所见,他们才真切发觉,这看似年轻温和的女干部,远比看上去更有城府、更有本事。 寻常干部遭遇全网谩骂、仕途翻车的绝境,早已人心惶惶、自顾不暇,要么慌乱甩锅,要么被动承压。 但李晴雪不一样,不动声色稳住了中江整个班子的人心。 要知道,李晴雪太年轻了。 这么年轻一个人,骤然在高位上,难免也是心高气傲。 得罪自己的同事。 但是,李晴雪居然学会了团结。 短短两天时间,她能让原本心存隔阂、立场各异的李东方、钱凡兴彻底放下猜忌,全员抱团、统一战线,甘愿为她站台揽责、共扛风雨,这份团结班子、凝聚人心的能力,在年轻干部中极为难得。 随着中江三套班子核心成员全员统一口径、共担责任,原本尽数压在李晴雪一人身上的滔天压力,瞬间被整个班子分摊消解。 她不再是孤军奋战、被动承压的弱势者,而是手握班子合力、站稳情理大局的实干干部。 第484章 打脸钟明仁! 李东方的发言落地,彻底打破了钟明仁想要定点追责、单打李晴雪的算计。 会议室气氛僵持,钟明仁面色铁青,周身压抑的怒火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就在这时,市长钱凡兴紧随其后,从容起身,顺势补位发声,彻底堵死所有拆分班子、分化问责的可能性。 他态度端正、立场坚定,面向省委一众领导,字字清晰、落地有声: “各位省委领导,我完全赞同李东方书记的表态,在此我再补充几句。” “此前市委常委会研究工业园整改方案,我是第一个公开表态支持、全力拥护的人。” 顿了顿,他继续道:“当初晴雪市长提出分级整改、稳中过渡、保障就业、杜绝一刀切的思路,不是畏难避事,更不是纵容污染,而是立足中江当下发展实情,权衡民生、维稳、产业转型多重大局后,最务实、最稳妥的决策。” 钱凡兴直面全场目光,不避不躲,主动认领责任:“作为市政府主要负责人,我全程主导方案落地筹备工作,方案的每一项部署、每一个安排,我都深度参与、全力推动。” “如果省委认定这套决策存在疏漏,我责无旁贷,理应和市委班子、和李晴雪市长共同承担责任。” 他刻意加重语气,彻底击碎外界的片面说辞,也回应全网舆论的质疑:“外界不了解中江的实际情况,只看到悲剧结果,便片面指责整改手软、姑息纵容。" "但我们身在一线,最清楚家底。中江八万产业工人的生计、新旧产业交替的空窗期、十几年沉淀的生态积弊,都是我们必须直面的现实难题。” “我们追求治污攻坚,更要守住民生底线、稳住社会大局。” “任何决策,都不能脱离实际、脱离群众、脱离发展现状。” “我们当初的考量,是为公为民、为中江长远发展,没有半分私心杂念。” 最后,钱凡兴一锤定音,彻底锁死中江班子的统一战线: “所以我再次恳请省委,本次事件是历史遗留问题、体系性问题、长期性问题,绝非个人履职失责导致。” "中江市委、市政府班子荣辱与共、权责一体,所有决策风险、工作疏漏,由我们全员共同承担。" "绝不拆分责任,绝不单独追责,绝不允许任何一位实干干部独自背锅!” 一席话说完,彻底闭环了李东方的揽责发言。 至此,中江市委书记、市长、核心常委三大核心全员站台,立场高度统一、口径完全一致、责任彻底共担,硬生生在省委问责会上,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原本汹涌扑向李晴雪一人的问责风暴、舆论压力、派系打压,瞬间被整个市级班子分摊、稀释、对冲。 主席台侧位,赵达功和李达康对视一眼,眼底的欣赏更浓了几分。 这小妞可以的。 不是官场的愣头青。 赵崇明倒是有一个好媳妇。 会场中央,钟明仁看着铁板一块、全员抱团的中江班子,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精心谋划的打压棋局,借着舆论、借着事故、借着大义出手,本以为能一举击溃对手派系、打掉李晴雪这个新晋实权干部,却没想到,硬生生被中江班子的团结阵线,堵得无从下手、寸步难行。 钟明仁的视线在李东方、钱凡兴、李晴雪三人身上轮番扫过,满腔筹划好的问责布局尽数落空,满心的打压心思被对方密不透风的集体表态堵得无处施展。 他本手握舆情大义、会议主导权,占据法理与舆论制高点,原本轻轻松松就能定点处置李晴雪,顺势敲打赵达功、李达康一脉,谁也没料到危局反倒淬炼出中江铁板一块的班子。 李东方扛责、钱凡兴补证,一正一辅把责任边界、客观事实说得滴水不漏,硬把单独问责的口子彻底封死。 自己若是继续揪住个人不放,反倒落得蓄意针对、仗势打压干部的话柄,在场一众省委领导都看在眼里,事后免不了传出闲话。 一侧的赵达功、李达康神态从容,默默端坐,看似一言不发,却形成无形的牵制,钟明仁心里清楚,真要强行突破规矩硬整人,当场就会迎来高层层面的对峙,得不偿失。 几番权衡,钟明仁硬生生将胸中怒火强行压下,紧绷的面皮缓缓放缓,只是眉宇间的阴沉半点未曾散去。 他重重咳嗽一声,打破会场凝滞的气氛,不再执着于追责个人。 “中江市委班子能够主动揽责、正视问题,这份态度值得肯定。” 钟明仁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集体决策集体担责,这条原则省委记下。但平岗镇群众饮水受难、季夫顺同志因公殉职是实打实的惨痛教训,不能因为责任分摊就淡化整改。” 话音一转,他敲定后续处置方向:“之前定下的整改方案立刻调整,全部超标污染企业即刻关停,纪检系统跟进倒查失职渎职的基层干部,高标准办好季夫顺同志善后与表彰事宜,一个月之内把整改明细、追责清单上报省委。” 这番安排,既顺着对方集体担责的说法台阶下了台面,又借着事故敲定从严治污的硬性要求,保住省委书记的立场体面。 说完,钟明仁抬眼淡淡看向中江三人,眼神深处藏着冷冽的提防与算计,嘴上却不再深究过错:“这件事暂且到此,后续整改落地,省委督导组择时下驻中江全程盯办。散会。” 草草结束会议,钟明仁率先起身离场,步履沉稳。 可走出会议室的一刻,脸上的从容瞬间敛尽,低声吩咐身边秘书,暗中留意李晴雪与中江班子的一举一动,已然把她视作往后重点防备的对手,静静等候下一次可以出手的契机。 赵达功与李达康相视一笑,起身之时,看向李晴雪的目光里欣赏更盛。 小丫头可以的。 不声不响的拉拢了整个市委领导班子。 当然,一个是他们在省里头给李晴雪当靠山,背后,人家还有一个老爸。 最后,就是赵崇明手中的千亿资本。 钟明仁还能干多久的一把手。 谁都看得出来,李晴雪未来肯定是前途无限、 第485章 度过危机,重塑口碑! 省委问责会议落幕,暮色浸染省城街巷。 李晴雪的麻烦也算是过去了。 赵达功特意选了一间位置隐蔽、少有外人打扰的私房小馆,没有珍馐酒水,只备了几碟家常菜、一壶淡茶。 李晴雪、赵崇明、李达康四人围坐一桌,褪去会场里紧绷的正装拘束,方才针锋相对的紧绷气氛慢慢舒缓下来。 饭菜刚上桌,李达康率先拿起筷子,目光落在李晴雪身上,语气郑重又带着期许:“今天在省委会上,你靠着团结班子扛过一劫,算是暂时渡过舆论危机!” 顿了顿,他继续道:“但平岗镇数万百姓还在依靠消防车取水度日,季夫顺因公殉职的伤痛实实在在摆在民间,善后和治污半点拖不得。” “回到中江之后,要踏踏实实落地整改,关停超标排污企业、倒查失职渎职的环保干部、跟进群众饮水安置,一件件落地见效,用治理实绩回应百姓、回应舆论,把这次的负面风波逐步消化。” 李晴雪端正神色,认真应声:“李省长放心,回去第一时间就召开专项部署会,三条整改举措立刻落地,纪检、环保、人社联合驻园督办,绝不出现整改空转、敷衍了事的情况。” 席间短暂沉默,几人简单动筷用餐,等服务员退出包间,屋门合上,四下再无旁人。 一直从容少言的赵达功放下碗筷,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目光里藏着筹谋已久的打算:“明面的治污是你的本职工作,顺势借着园区整治的调研权限,多留心深挖两件事。” “钟明仁一辈子引以为傲的两大政绩,一是中江这座惹出滔天污染的国际工业园,二是出过死伤事故的秀山移民安置工程。” “你借着实地走访、环保摸排、民生回访的名义,悄悄收集完整资料,项目立项背景、历年遗留隐患、财务漏洞、百姓投诉记录,还有过往死伤人员的详实案例、相关佐证数据,分门别类整理存档。” 这番暗示说得委婉,用意却一目了然,便是集齐把柄,找准契机向钟明仁发起反击。 李晴雪心中心照不宣,自打工业园舆情爆发,钟明仁便处处借题发挥,一心想要借事故把自己当作派系斗争的牺牲品,两人积怨早已摆上台面,往后不可能再有缓和余地。 她指尖轻扣桌面,不动声色缓缓点头,默许了这项暗中摸排的安排。 一旁的赵崇明静静品茶,全程没有插话,默默陪着众人,他清楚当下省内高层暗流涌动,赵达功此举也是被逼无奈。 赵达功现在处境实在被动,早年一手提拔的心腹陈仲成,身为前任中江主官,牵扯贪腐案件、私自给涉案嫌疑人通风报信,现已被省纪委立案审查。 家中爱人刘璐璐深陷经济纠纷,被纪检部门带走核查,家事缠身直接把他绑在风波当中。 再加上田壮达特大贪腐案全面掀开盖子,牵连省内多地政企,整座边西省官场震荡,不少言论都把用人乱象、风气漏洞归咎在达功用人失察、家风管控不严上面。 虽然,这些事儿都是李晴雪捅出来的,赵达功也是很配合的把这个功劳给了李晴雪。 但是,这对于钟明仁来说,也是一个绝佳的进攻机会。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钟明仁早就借着连环案子暗暗布局,一心抓住把柄对他下手,借着整肃贪腐的名义顺势削弱他在省委的势力。” 赵达功倒也不客气。 对比起原著,他现在底气可是硬的很。 第一,这是自己主动揭露的。 第二,现在省长是跟自己站在这一头的。 第三,还有赵崇明的千亿资本,自己未来进步的空间也不是没有。 反倒是钟明仁,赵达功多少还是有些看不起的。 钟家跟赵家,跟李家的矛盾算什么? 你还想不想要政绩了? 你还想不想更进一步了? 当然…… 现在钟明仁年纪大了,没有了年轻时候的冲劲儿,这似乎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 省委专题会议结束的当夜,李晴雪便连夜驱车返回中江市。 此刻的她,褪去了省委会上被动承压的弱势,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雷厉风行的凌厉气场。 车子驶入中江市区,夜色深沉,整座城市依旧笼罩在平岗镇污染舆情的压抑氛围中。 刚回到市委办公室,李晴雪没有休息,连夜召开全市生态整治、作风追责紧急专题会议。 落地即是铁腕,开局便是重拳。 她当众推翻所有缓冲政策、彻底收回所有整改容错,官宣全市进入最严苛的治污攻坚状态: 第一,老牌工业园所有超标排污企业,零过渡期、零容错、无条件全面关停,连夜下发关停文书,执法、环保、公安三方联合进场,当晚查封生产线、冻结排污口,绝不允许任何企业连夜偷排转移、拖延整改。 第二,启动全线倒查追责机制,以纪委牵头,彻查近三年环保巡查、执法监管、企业督查台账。所有巡查走过场、执法放水、暗中包庇、履职不作为的公职人员,上至分管干部、下至基层执法人员,一律依规依纪从严追责,绝不姑息、绝不护短。 第三,加急推进季夫顺同志善后抚恤、事迹申报工作,全市大力宣传其扎根基层、为民献身的先进事迹,将此次悲剧事件,彻底转化为全市干部作风整顿、锚定民生优先的契机,扭转舆论风向,安抚百姓情绪。 整套举措落地干脆、杀伐果断,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短短一夜之间,中江官场风气为之一振。 此前外界诟病她“手软、犹豫、纵容企业”的舆论短板,被她实打实的雷霆手段彻底击碎。 所有人都看清了,李晴雪不是不敢严管,是此前顾全大局、稳中布局,如今舆情倒逼、事态紧急,她动起刀来,比任何人都狠、都彻底。 白天,她亲自带队下沉平岗镇一线,督查饮水保障、河道治理、污水截流工作,蹲点河堤排污口、走访受害村民、慰问殉职干部家属,全程公开透明、直面民生痛点,用实打实的行动挽回民心、重塑口碑。 而在所有人看不到的深夜,李晴雪始终牢记赵达功在省城的暗中嘱托。 钟明仁,是你先动手的。 那就不要怪我了! 第486章 民主生活会!弹药储备! 她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以“全市生态治理复盘、民生隐患排查”为名义,悄悄调度档案局、住建局、生态环境局、信访局的存档资料,开启了一场隐蔽且全面的深度调研。 一方面,她系统梳理国际工业园的全部历史资料 当年立项审批文件、粗放招商的企业名录、历年环保检测超标数据、长期暗管偷排记录、多年来百姓信访投诉台账、水土污染检测报告、历年整改敷衍的存档记录,一一分类汇总,整理成册。 另一方面,她同步调取秀山移民安置工程的全套底细 当年仓促搬迁的遗留问题、工程偷工减料隐患、沙尘暴致学生伤亡的完整事故卷宗、移民安置不到位的民生纠纷、后续遗留的维稳隐患,所有真实案例、精准数据、伤亡细节,全部逐条核实、建档留存。 她心里无比清楚。 这两大项目,是钟明仁仕途上最耀眼的两大政绩标杆,是他坐镇边西省的资本与底气。 可光鲜政绩的背后,是数十年的生态欠账、民生烂账、血泪隐患。 就在李晴雪隐于幕后、日夜梳理两大政绩工程黑料、逐条固化证据链的关键节点,边西省突发惊天意外。 久旱大风,秀山地区遭遇强沙尘暴突袭。当年钟明仁主抓、仓促落地的秀山移民安置学校,因工程建设偷工减料、地基不牢、围墙质量不达标,在狂风沙尘的肆虐下轰然坍塌。 灾难发生时正值学生在校时段,围墙突然垮塌,当场造成多名学生伤亡、数十人受伤。 惨剧瞬间引爆全省舆情。 相比于中江的水污染,孩童伤亡、校园塌墙、移民工程烂尾,更加戳中社会痛点、更加致命。 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天灾,是人祸。是当年盲目赶政绩、抢进度、压成本,硬生生埋下的十几年定时炸弹,如今终于彻底爆炸。 事态紧急,风波滔天。身陷舆论与政治漩涡中心的赵达功,连夜驱车赶赴中江,没有惊动任何市委班子成员,只私下约谈李晴雪。 深夜的市委小会客室灯火幽暗、寂静无声,隔绝了外界所有风声与耳目。 李晴雪没有多余客套,直接将这段时间熬夜整理、层层核实、完整装订的两大核心证据档案,轻轻推到赵达功面前。 一叠是中江国际工业园十几年的污染台账、偷排记录、监管包庇链条、百姓常年受害数据; 一叠是秀山移民工程立项漏洞、工程缩水、质量缺陷、历年隐患、本次塌墙伤亡的完整卷宗与佐证材料。 每一页都是实锤,每一条都是铁证。 赵达功低头看着厚厚一叠资料,指尖轻轻拂过纸面,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简单的舆情材料,这是能够彻底掀翻钟明仁政绩底盘、撼动他政治根基的致命底牌。 他抬眼看向李晴雪,神色凝重,缓缓开口,坦诚道出自己如今真正的危局: “晴雪,你现在已经彻底度过中江的舆论危机了,铁腕治污、全员关停、追责落地,你从‘手软纵容’的背锅人,变成了雷厉风行的实干派,口碑、民心、政绩、班子根基全部稳住了。” “但我,已经退无可退。” 赵达功声音低沉,字字沉重。 李晴雪心思一动。 以赵达功滴水不漏的性格,他现在说这些,已经可以算是推心置腹了。 “不久之前,钟明仁找我私下谈话,看似是班子谈心、常规提醒,实则根本不是正常沟通。” 他目光锐利:“这是政治清算的正式开始。” 李晴雪深吸了一口气:“他打算对你动手了?” “私下约谈的规则,是单方面碾压。他手握一把手权力、掌控舆论导向、主导纪委节奏,这场谈话之下,我只有三条路:主动认错认罪、乖乖被顺势拿下、或是被迫交出手里权力做利益交换。无论哪一条,我都是彻底输局。” “我没有还手空间,也没有退路。” 李晴雪静静听着,心中通透无比。 官场博弈,从来都是落井下石、趁乱清算,钟明仁蓄谋已久,绝不会放过这次彻底扳倒赵达功的机会。 针对自己不成,就先针对赵达功。 慢慢的剪掉羽翼。 钟明仁年龄大,不在乎自己往不往上走。 钟家跟他们的矛盾也大。 日后,若是自己的任何政策都遭受到挑战,质疑。 老是恶心你,也让你没辙。 就要想办法削弱钟明仁的权威。 “那么,赵省长,您的意思是?”李晴雪问道。 赵达功眼神骤然坚定,吐出自己破局的终极棋路: “既然私下的场子是他的主场、我必输无疑,那我就换一个战场。” “我要主动提议,召开省委常委专题民主生活会。” 李晴雪眸光微凝。 民主生活会,是公开查摆、集体批评、双向检讨的平台。 不再是他单方面审赵达功,而是班子全员晒问题、摆政绩、查私心。 赵达功是主动自我批评、认领自身用人、家风问题,但顺势就要把钟明仁两大政绩工程的历史烂账、民生血债、失职失责,全部摆在台面上。 这倒是跟李晴雪团结市委领导班子是一个道理。 责任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是大家的。、 “我要让他,当众下不来台。” 赵达功这句话落地,房间气氛骤然凝重。 这已经不是被动自保,是高层派系的终极绝地反击。 李晴雪看着眼前布局决绝的赵达功,郑重颔首,语气笃定:“赵省长,我祝您成功。” 她随即补充一句,彻底稳住同盟信心,点明长远大局: “现在的局势很清晰,只要您能稳住阵脚、留在棋盘之上,等到赵崇明后续的千亿产业投资、新能源项目陆续落地边西、落地中江,省里的经济大盘、产业政绩都会记在您的布局之上。” “届时您的政治资本、话语权、进步空间,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宽。” 李晴雪目光澄澈,立场无比坚定: “您保我在中江立足干事、不受倾轧,我帮您稳住基层、做实证据、守住底牌。我们联手制衡钟明仁,不是争权夺利,是为干事的人留活路、为中江发展留空间,这一步,必须走,也必须赢。” 赵达功看着手中厚厚的一叠铁证,再看着眼前冷静、果决、懂得审时度势、更懂得抱团取暖的李晴雪,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稳稳落地。 绝境之中,他终于拥有了可以正面硬刚一把手的底气。 第487章 批评与自我批评! 省委常委民主生活会如期召开。 这次会议不同于以往常规的作风查摆会议,是赵达功主动提议、省委全员通过的专项生活会。 主要也是针对自己。 直指近期全省接连爆发的民生事故、作风问题与班子建设问题,全省高层目光尽数聚焦于此,气氛从开场便压抑得令人窒息。 会前走廊,一众省委常委陆续入场。 赵达功缓步走来,恰好与李达康并肩而行。两人神色平静,看似随意闲谈,字字却暗藏机锋,避开旁人耳目。 赵达功侧头,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普通工作:“秀山那边的情况,你应该也听说了。沙尘暴过境,移民校围墙坍塌,当场死伤多名学生,现场一片狼藉,家属情绪彻底失控,民间怨气压不住了。” 寥寥数语,直白点出惨案的惨烈与严峻。 李达康脚步微顿,眉头紧紧蹙起。 他心里透亮,秀山移民工程是钟明仁当年亲自督办、大肆宣传的头号民生政绩工程,如今闹出孩童伤亡的重大人祸,绝非简单的安全事故,是实打实的政绩烂账、历史遗留恶果。 再联想到此前李晴雪连夜整理的两大项目全套铁证、精准数据、伤亡卷宗,李达康瞬间了然。 赵达功的弹药,早已储备得满满当当、滴水不漏。 今天这场看似常规的民主生活会,根本不是普通的作风检讨,是赵达功绝境翻盘、正面硬刚钟明仁的终极博弈局。 李达康微微颔首,低声吐出一句:“今天这场会,注定精彩。”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心知肚明,随即并肩走入会场,各自落座。 会议室内,钟明仁端坐主位,面色沉稳,气场十足。 在他看来,这场民主生活会,是彻底清算赵达功的绝佳舞台。 如今的赵达功,心腹涉案、家人被查、深陷田壮达大案漩涡,舆情和党内压力全部压在他身上,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毫无还手之力。 这场会,不过是走个流程,坐实赵达功用人失察、家风不正、作风不严的问题,顺势削弱其权力、清理其派系势力。 会议正式开始。 按照议程,由提议人赵达功率先作自我批评、查摆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赵达功身上,等着看这位深陷困局的省委常委,如何低头认错、接受批判。 赵达功神色端正、态度诚恳,没有丝毫抵触与辩解,开篇便主动深刻复盘自身问题,姿态放得极低。 “首先,我深刻检讨自身问题。” “第一,我用人失察、识人不准。原中江市委书记陈仲成是我长期信任、重点培养的干部,我对其疏于监管、过度信任,导致其出现违纪违规、通风报信的严重问题,辜负了组织信任,给全省干部队伍建设造成了恶劣影响,我负主要领导责任。” “第二,我家风建设不严、家属管束缺位。爱人刘璐璐深陷经济违纪问题,被纪检部门审查,暴露出我个人家风不正、底线不严、公私不分的严重短板,是我修身不严、律己不够,我诚恳接受组织所有批评与处理。” “第三,田壮达大案爆发,牵扯面广、破坏力大,暴露出我分管领域监管存在漏洞,对省内政企风气、干部乱象把控不到位,存在严重的履职短板,我全部认领、全盘接受。” 一番自我批评,坦诚、深刻、全面,不避丑、不避责、不推诿。 句句都在骂自己,条条都在认过错。 姿态谦卑,态度恭顺,完全是一副彻底认输、毫无还手之力、任凭组织处置的模样。 全场众人神色各异,不少人都觉得赵达功已经彻底垮了,主动低头认罪,已然放弃抵抗。 主位上的钟明仁,紧绷多日的面皮悄然松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得意。 他笃定,赵达功已是强弩之末,彻底翻不起风浪,今天这场会,自己稳赢不输。 可没人知道,这正是赵达功的刻意示弱、以退为进。 先把自己的问题扒干净、认彻底,堵死所有人的指责空间,卸下自身包袱,博取会议道义高点。 示弱,是为了蓄力最强的反击。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就在全场众人默认赵达功已然服软、静待会议收尾追责之际,赵达功话锋骤然一转,低沉温和的语调瞬间变得锋利铿锵,字字落地惊雷,打破了会场松弛的假象。 他抬眼正视主位的钟明仁,不躲不避,语气带着一层冷冽的通透:“我反思了很久,我身上这些用人失察、监管缺位、重政绩轻民生的问题,归根结底,也是有些原因的,正是因为这些原因,让我刚愎自用,让我脱离群众!” 李达康摸了摸鼻子。 刚愎自用,你小子说我呢? 钟明仁笑了:“赵达功同志,你说说,是什么原因?” 赵达功笑了,等的就是你钟明仁这句话。 当下,赵达功开口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是怎么才会犯这些错误的?当然主观上要找原因,但是在这儿我也不得不提出——明仁同志所带给我的某些消极影响。” 钟明仁睁大了眼睛。 赵达功继续道:“我从湖山调到中江来工作,刚到这儿的时候,对明仁同志的工作作风、工作魄力可以说是极其佩服的,我甚至于暗中亦步亦趋地向明仁同志学习。” 顿了顿,赵达功继续道:“结果就是,当明仁同志离开中江之后,我成了又一个明仁同志——搞一言堂,容不得班子里有任何不同的意见,家长制的作风等等。 所有人神色一凛,猛地抬眼看向发言席,场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骤然放轻。 钟明仁脸上刚褪去不久的阴沉瞬间回笼,眉心猛地一跳,心底生出强烈的不安,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轰然一静,落针可闻。 在场所有省委常委、列席干部尽数错愕,没人敢相信,刚刚还低头认错、姿态谦卑的赵达功,竟然敢在全省最高规格的民主生活会上,当众直指省委一把手。 一旁的李达康眼底微光闪动,神色平静无波,心中早已了然——真正的对局,现在才正式开始。 钟明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气场骤然冷硬,压制着怒火,沉声开口:“达功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488章 自我批评结束,批评你你又不乐意了! “明仁同志,请你稍安勿躁!” 赵达功话锋陡然一转,目光沉稳落向主位的钟明仁,语气放缓,内里却锋芒暗藏:“我赵达功这些年滋生一言堂、重政绩轻民生的弊病,说到底,是跟着明仁同志耳濡目染学来的。” 钟明仁脸色微微变化。 而赵达功则是完全不给钟明仁任何说话的机会,他抬手把厚厚一叠调研卷宗轻放在桌面。 随后,一连串详实有据的数据从容报出:“先前开会您批评李晴雪同志整治污染拖沓不力,那咱们顺着问题溯源。” “这座中江国际工业园一九九八年经由省里立项落地,自投产算起,园区排污cod年均超标百分之一百二十七,氨氮常年超标八十九!” “平岗镇毗邻的三个行政村地下水重金属指标普遍超标三至七倍。” “近五年民间针对园区污染的集体上访一十七起、信访、投诉二百三十九件,大多搁置积压。” “日常排查查实,园区私铺暗管日均偷排污水十二万吨,致使下游峡江水域连续十四个月水质跌至劣五类。” “受长年水土污染影响,平岗本地癌症患病率高出全省平均数值四点二倍,新生儿畸形发病率超出均值二点八倍,季夫顺同志更是倒在了一线治污的岗位上。” “这么多年弊病积重难返,基层职能部门明知隐患重重却不敢深度整顿,缘由在于,该项目当年是明仁同志亲自牵头落地的重点政绩工程。” 说完,赵达功好整以暇的看着钟明仁。 他的措辞留足称谓体面,却句句点破要害,典型绵里藏针。 钟明仁脸上从容尽数褪去,脸色由润转青,指尖下意识攥紧杯身,心底猝然一震,压根没料到赵达功手握这般细化到个案、数据的实据,精准戳在自己多年的心结软肋上。 见状,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王培松连忙开口劝止:“达功同志,眼下是民主生活会,应当立足自查自纠、查摆个人问题,不宜延伸研讨其他同志过往分管项目。” 始终缄默旁听的李达康缓缓出声,语气平和却立场鲜明:“培松同志,民主生活会的要义本就是敞开心扉、实话实说。” 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这是省二和省三联手了? 李达康继续道:“达功同志依托实地调研数据客观陈述由来,何以不能畅所欲言?总不能开会反倒束缚发言、堵上同志建言的嘴。” 话音落下,省二李达康与省三赵达康已然明牌并肩,会议室整体氛围顷刻扭转,先前偏向钟明仁的局面转瞬失衡。 李达康话音落地,会场局势彻底逆转。 省委二号、三号人物公开同盟站队,原本用来清算赵达功的批斗会,彻底变成了对钟明仁历史政绩烂账的公开复盘。满堂常委无人敢插话,空气紧绷得近乎凝固。 赵达功神色淡然,脸上没有半分凌厉怒意,反倒带着一丝温和谦和的笑意。他转头看向主位脸色铁青、胸口微微起伏的钟明仁,语气轻柔、甚至带着几分客气,偏偏字字阴阳、绵里藏针。 他轻轻开口,贱兮兮又分寸十足地问道:“明仁同志,我可以继续说话吗?” 这一问,堪称绝杀。 他不抢话、不硬刚、不越规矩,把所有话语权、体面、礼节全部摆足,却把压迫感、尴尬感、政治审判感全部甩给了钟明仁。 全场所有人死死盯着钟明仁,等着他的回应。 钟明仁心脏突突直跳,旧疾隐隐发作,胸闷气短、脸色青白交加。 他这辈子执掌边西多年,从未被人如此当众拿捏、步步逼宫。 眼看一把手颜面尽失、场面彻底失控,省委副书记、纪委书记王培松连忙紧急救场,慌忙起身打圆场,强行终止话题。 王培松深吸了一口气,到:“好了好了,各位同志!今天会议查摆已经很充分了。明仁同志身体一直不太好,心脏有旧疾,不宜久坐劳累。我提议,本次民主生活会暂时到此结束,后续内容择日再议!” 王培松急于解围,想借着身体理由,帮钟明仁体面止损、仓皇退场,硬生生掐断赵达功接下来的终极反击。 可谁也没想到,赵达功闻言,十分痛快地点头,顺势收势,大度退让:“行。既然明仁同志身体不适,那就算了。” 一句轻飘飘的“算了”,看似退让,实则是极致的嘲讽与拿捏。 等于当众告诉所有人:不是我不敢说,是他不敢听、撑不住了。 钟明仁本就颜面扫地,被这一句“算了”彻底刺激到了极致。堂堂省委一把手,全省最高长官,岂能在众常委面前,以“身体不适、落荒而逃”的方式收场? 这一退,往后在班子里权威尽失,彻底沦为笑柄。 他强忍胸口闷痛,猛地抬手按住想要散会的王培松,咬牙硬撑,声色沉厉、强行镇场: “不用!我身体没问题!” “会议继续开!” 短短六个字,带着强行压制的怒火与狼狈。 他明知自己已然落入下风、处处被动,却只能硬着头皮死撑到底。为了省委书记的权威、为了仅剩的体面、为了不被当众击溃,哪怕身心俱疲、局势崩盘,也绝不能退场认输。 赵达功看着他强行逞强、色厉内荏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极淡、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语气依旧平缓,不见半分咄咄逼人的戾气,可吐出的每一组数据、每一桩事实,都沉甸甸砸在会场之上。 “既然明仁同志身体无碍,那我便接着之前的话题往下谈。” “除了中江国际工业园遗留数十年的生态欠账,早年由明仁同志主导落地的秀山移民工程,眼下同样爆出了惨痛恶果。” “不久之前强沙尘暴过境,移民配套小学校围墙整体垮塌,当场造成三名低年级学生遇难、十九名孩童不同程度受伤。” “根据住建、应急联合现场勘验数据,校舍围墙设计标准低于地方防风规范四成,砌筑砂浆标号不达标,当年施工阶段为压缩建设成本,墙体主材偷减用料近三成。”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489章 红温了! 赵达功喝了一口水,看了看钟明仁。 钟明仁额头上也是冒出了冷汗。 而赵达功则是冷笑,继续道:“从工程完工至今十一年,秀山移民先后递交安置配套不完善、房屋墙体开裂、公共设施偷工减料相关信访一百零四起!” “但是,绝大部分诉求长期搁置。” “当地基层干部不止一次向上级呈报安全隐患,只因项目是省里重点民生政绩工程,相关整改请示屡屡被压下批复,最终酿成孩童死伤的悲剧。” 一席话说完,会议室里静得落针可闻,在座常委纷纷敛神,没人再随意出声。 钟明仁只觉心口一阵发闷,心脏旧病被接连的实锤戳得隐隐作痛,脸色由青白慢慢转为灰败。 工业园的污染烂账尚且可以用后续整改迟缓搪塞,秀山孩童伤亡是人命关天的铁案,工程质量短板白纸黑字、勘验报告确凿无误,再也无从辩驳遮掩。 一旁王培松眉头紧锁,几次想要开口打断。 可先前李达康已经定下民主生活会畅所欲言的基调,加上钟明仁方才亲自敲定继续开会。 若是再贸然阻拦,反倒落得刻意捂盖子、惧怕批评的口实,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达康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淡淡扫过主位,全程缄默,却已然用沉默表明立场,稳稳给赵达功兜底。 赵达功合上卷宗,目光温和望向钟明仁:“明仁同志,不论是中江的污染祸患,还是秀山的孩童伤亡,这些经年累积的隐患,归根结底都源于片面追求政绩、轻视民生安危的发展思路!” 他继续自我批评:“而我早年沾染的种种工作陋习,正是在长期观摩学习里慢慢形成,这也是我今天深刻自省之后,一定要把问题根源如实摆在台面上的缘由。” 接连两大铁证砸台,会场气氛死寂如冰。 钟明仁脸色灰青,心脏旧疾隐隐作祟,胸口闷得发堵,可身为省委一把手的骄傲和固执,绝不允许他当众低头认错、承认政绩工程存在纰漏。僵持几秒后,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冷声开口,强硬甩锅,态度寸步不让。 “赵达功同志,你不要本末倒置、胡乱归因。” “中江国际工业园,当年省里的立项规划、产业布局、环保标准全部合规合法、科学严谨,初衷是带动地方产业、盘活地方经济,没有任何问题。” 顿了顿,钟明仁继续道:“之所以演变成如今的污染乱象,完全是中江历届班子后续管理缺位、监管松弛、落实不力造成的,是市级层面履职不到位,不能把基层落实的问题,归咎于省里的顶层规划。” 他语气愈发强硬,死咬底线,继续为自己的政绩洗白: “秀山移民工程同理。当年安置政策、校舍建设标准、配套规划全部经过层层审批、严格验收,初衷是为民搬迁、改善民生。” “后续出现围墙坍塌、设施老化、隐患堆积,是地方常年维护缺位、排查敷衍、隐患处置不及时导致的,属于后期治理问题,绝非项目立项设计的问题。” 一句话总结:我钟明仁的政绩毫无过错,错全在下面干部没办好、没管好。 这番强行切割、全盘甩锅的说辞,在场常委人人心里透亮,却无人敢率先发声反驳。 堂堂省委书记,公然把数十年的政绩烂账、人命事故,全部推给基层,格局狭隘又固执。 赵达功看着他死犟到底、拒不认错的模样,脸上没有半分愤怒,反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温和弧度。 老钟啊老钟,你这是红温了? 不等赵达功继续开口,主位上的钟明仁彻底压不住火气,脸色铁青,带着一把手的威压厉声斥责,精准还原原著台词: “赵达功,你这个同志!今天是常委民主生活会,是让你做自我检讨、查摆自身问题的,不是让你避重就轻、东拉西扯、随意追责推诿的!” 话音落下,省委副书记、纪委书记王培松立刻顺势接话,出面紧急控场,试图帮钟明仁截断话题、稳住会场秩序: “没错!今天会议主题很明确,就是批评与自我批评。达功同志,请聚焦你个人的问题深刻反思,不要偏离会议主题,牵扯其他工作、其他同志。” 面对两人的双重施压,赵达功不慌不忙,依旧是那副温润从容的模样,稳稳接话、有理有据答辩,完全卡死会议规则: “培松同志、明仁同志,我没有偏离主题。” “今天开的就是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民主生活会,我现在做的,就是彻彻底底的自我批评。” “我不光要查摆自己表面的错误,更要追根溯源,挖清楚我赵达功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为什么会滋生重政绩、轻民生,搞一言堂的工作作风。” 他抬眼正视钟明仁,绵里藏针、层层递进,句句合规、句句诛心: “我的毛病不是天生的,是长期学习、长期效仿学来的!” “我过去的工作思路、政绩观念、处事风格,都是跟着明仁同志学的。” “我现在深刻自查、溯源病根,这就是最诚恳的自我批评,完全贴合民主生活会的要求!” “我坦然直面自己的问题、深挖问题根源,难道反倒有错了?”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赵达功这一番回应,堪称顶级官场博弈,不吵不闹、不硬刚,完全依托会议规矩反击。 既坐实了自己诚恳自查的态度,又把所有问题根源稳稳扣在钟明仁的作风影响上,让对方无从辩驳、无从阻拦。 瞬间把钟明仁从“项目无错”的辩解,打成了搞一言堂、拒听批评、违背党内民主、作风霸道狭隘。 一旁的李达康依旧端坐如山,眼底掠过一丝默许的冷光,稳稳坐镇兜底,不给钟明仁任何翻盘的余地。 王培松脸色尴尬,左右为难,再也不敢轻易开口帮腔。 钟明仁被怼得胸口剧烈起伏,心脏旧疾彻底翻涌上来,又气又堵,偏偏挑不出半点规矩漏洞。 他当众斥责赵达功,反倒被对方用合规的自我批评、溯源反思堵得哑口无言,堂堂省委一把手,在自己主导的会议上被下属步步拿捏、彻底落于下风。 第490章 名场面,气晕钟明仁! 赵达功以会议规矩为盾、以溯源自查为由,滴水不漏地挡下了钟明仁和王培松的双重压制,会场僵持不下,所有人都看得出,省委一把手已经在法理和道义上双双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坐镇、稳稳兜底的省委二号李达康,缓缓开口发声。 他语气平和、姿态公允,听似中立劝解,实则是最致命的补位封喉。 “我们开民主生活会,查摆问题只是基础,溯源纠偏才是根本。” 李达康目光平视前方,字字端正、句句立规:“一个干部能够主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固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能深挖根源、搞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会犯错、作风偏差究竟受何影响。” 说到这里,他微微的顿了顿,继续道:“达功同志今天溯源反思,恰恰是最诚恳、最深刻的自我批评。我相信,明仁同志格局宏大、党性过硬,是能够坦然接受这种正常的党内剖析、听得进真话的。” 这番话看似抬举,实则直接锁死局面——谁拒绝溯源反思、谁听不得批评,就是格局小、党性弱、胸襟狭隘。 两人共事默契尽显,李达康负责上高度、立规矩、堵死舆论退路,赵达功负责接话补刀、层层扎心,配合得天衣无缝、不留一丝破绽。 李达康话音刚落,赵达功顺势微微颔首,接续补刀,语气谦和至极,杀伤力却直达顶峰: “是啊,达康同志说得很对。” 赵达功笑着开口道:“我今天之所以一定要把根源讲透、把风气摆清,不是针对谁,是真心希望我们省委班子,都能正视政绩观偏差、作风传导的连锁问题。” “我改我的问题,也希望班子从上到下,共同引以为戒、纠偏立正。只有源头端正了,我们边西省的民生、发展、风气,才能真正走回正道。” 一唱一和,一稳一狠。 李达康定调站位,赵达功落地扎心。 两人没有一句硬刚顶撞,全程依规依矩、正大光明,却把钟明仁死死架在火上烤,退无可退、辩无可辩。 钟明仁坐在主位,只觉一股腥气直冲天灵盖。 先前被数据实锤打脸、被会议规矩拿捏、被当众剥离政绩光环,如今又被两大常委默契合围、层层架住。 他一辈子强势霸道、掌控全局,从未在省委班子面前如此狼狈、如此被动。 屈辱、愤怒、憋屈、无力,万般情绪瞬间冲破心底防线,他整张脸涨得通红发紫,脖颈青筋暴起,胸口心脏旧疾剧烈绞痛。 他死死咬着牙,想要强行开口辩驳,想要挽回一把手颜面,嘴唇哆嗦着使劲发力,可大脑供血骤然不足,眼前猛地一黑。 下一瞬,钟明仁身体一软,浑身脱力,身子直直往椅背上一瘫,双眼紧闭,直接当场气晕过去。 “明仁书记!”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彻底陷入混乱。 所有常委、列席干部瞬间起身,有人慌忙冲上前搀扶托住钟明仁,有人急忙呼喊医护人员,有人慌乱收拾桌面文件。 刚刚还在严肃交锋、暗流汹涌的民主生活会,刹那间人声嘈杂、秩序尽失。 王培松脸色煞白,又慌又乱,连忙挥手示意众人紧急处置,心里彻底清楚: 今天这场原本要清算赵达功的民主生活会,彻底翻盘,钟明仁输得一败涂地。 而一旁的赵达功与李达康,神色平静、默然对视,眼底皆是通透沉稳。 整场高层博弈,尘埃落定。 省委紧急散会,一众常委神色凝重、步履匆匆,全场还残留着方才剑拔弩张的压抑气息。 唯独赵达功一身轻松,神色淡然如常,没有半分会后疲惫,驱车归家途中,甚至难得地心境舒展,随口轻轻哼着小曲。 今日一战,他彻底从地狱爬回了人间。 此前压在他头顶的三座大山——陈仲成涉案、刘璐璐被查、田壮达大案牵连,外加全省舆论指向的用人失察、家风不严、监管缺位等所有罪名,在这场民主生活会上全部松绑、解套。 回到家中,夜色静谧,屋内灯火温和。 女儿赵慧珠见他今日归来神色格外松弛,全然没有往日身居高位的紧绷疲惫,心中好奇,主动上前闲聊问话。 “爸,今天省委开的会,听说闹得很大,情况怎么样?” 赵达功卸下一身官场铠甲,端起温热茶水,浅浅一笑,语气笃定从容,带着尘埃落定的通透:“大胜,彻彻底底的大获全胜。” 赵慧珠微微愕然:“外界不都说您这段时间风波缠身、处境被动吗?” 赵达功缓缓摇头,眼底尽是久经宦海的清醒与筹谋,慢慢给女儿、也给自己复盘今日整场博弈的核心逻辑: “官场博弈,一时的舆论风波、问责压力、班子批评,都是虚的、暂时的。真正的终极硬道理,永远只有四个字——发展压倒一切。” “今天之前,我身上所有的污点、所有的争议,都源于旧问题、旧烂账。中江工业园的污染、秀山移民工程的伤亡隐患,说到底,都是早年遗留的历史包袱,是前人埋下的雷、留下的政绩后遗症,是旧时代粗放发展欠下的民生债。” “但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语气愈发坚定,条理清晰,字字通透: “往后,赵崇明的千亿产业、高新赛道投资会陆续落地边西、落地中江。实打实的新兴产业集群、海量新增就业岗位、大幅攀升的财税收入、城市能级的全面跃升,是我、是达康同志、是晴雪同志亲手实干、亲手落地的全新至高利益。” “旧的问题,是历史遗留、前人埋雷;新的成绩,是现任班子破局开路、造福一方。” “上层看干部、组织评干部,从来不是盯着过往瑕疵揪着不放,最终看的是当下担当、看的是发展增量、看的是一方百姓的切实福祉。” 赵达功端杯轻抿,眼底锋芒内敛,底气十足: “今天这场民主生活会,我看似是被动反击、勉强自保,实则是彻底斩断了旧账对我的束缚。从今往后,所有旧的负面、过往的争议、陈年的烂账,都会被实打实的经济政绩彻底覆盖、彻底洗白。” “钟明仁想拿历史旧案、作风问题困死我、清算我,已然彻底落空。” “未来的边西省,话语权、发展权、人事权,终将牢牢握在干事人的手里。” 第491章 还以为边西省,你一言九鼎呢? 钟明仁在医院仅仅静养了四十八小时,不等身体彻底恢复,便强行要求出院。 民主生活会被双雄合围、当众受辱晕厥,是他从政几十年来最狼狈、最刻骨铭心的败局。 对他这种一辈子掌控全局、强势霸道的老书记而言,身体的病痛是小事,权威崩塌、颜面尽失、被下属架在火上烤,才是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 出院第一件事,钟明仁直接敲定议程:召开省委常委会,专项审议中江国际工业园全面关停整改方案。 既然你们说我工业园有问题。 好,我就直接关掉工业园。 通知下发得仓促且强硬,没有提前通气、没有班子酝酿、没有省政府前置研讨,完全是一把手一言定调。 全省常委无人不晓——这是钟明仁缓过劲来,对赵达功、李达康打响的第一场正式反击。 会议准时召开。 钟明仁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带着未散的病气,但周身威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坐姿笔直、气场凛冽,摆明了要借着这场会议,把输掉的权威、丢掉的局面,一次性全部抢回来。 他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喙: “前段时间中江工业园污染舆情、平岗镇民生受害、秀山工程安全事故,暴露出我们边西省长期粗放发展的沉疴旧疾。为彻底肃清历史遗留问题、回应群众关切、端正全省政绩观,经我研究决定:中江国际工业园全域停产、整体关停、彻底整改,不留死角、不存盲区。” 话音落地,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清楚,这根本不是常规环保整改,是赤裸裸的政治报复。 李达康率先开口,作为省长,他必须站在全省经济大盘和民生稳定角度劝阻,语气沉稳恳切,带着极强的大局观: “明仁同志,我有不同意见。” “中江国际工业园体量巨大,是全省老牌工业支柱园区,入驻企业近百家,直接吸纳就业八万多名产业工人,连带上下游配套就业数十万。如果一刀切全域关停,不是整改问题,是直接斩断地方经济命脉!” “八万工人瞬间失业、产业链全面瘫痪、地方财税断崖下跌,后续维稳压力、安置压力、民生压力,我们全省班子根本扛不住!整改可以分区、分片、分批次,逐企核验、逐段治理,绝对不能一刀切关停,代价太大、风险太高、极不负责!”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道:“这是李晴雪同志一直都在做的事情,我们不能太盲目!” 赵达功紧随其后,语气恳切却直击要害,配合李达康双双苦劝,两人依旧默契兜底大局: “明仁同志,达康同志说得句句在理。园区污染问题由来已久,是几十年粗放发展的历史遗留问题,我们现在正在逐点整改、溯源治理、提档升级。治病要循序渐进,不能一刀毙命。” “全域关停看似态度坚决、整改彻底,实则是简单粗暴、不负责任。” “八万工人背后是八万多个家庭,一旦大规模失业潮爆发,民生维稳崩盘、社会舆情反弹,到时候不是解决污染问题,是制造更大的社会问题!” 两人一唱一和,立足经济、民生、维稳三大核心底线,苦口婆心、层层剖析,句句都是为全省大局着想,有理有据、无可辩驳。 在赵达功看来,现在钟明仁完全就是实心疯了。 但是,也可以理解。 赵达功已经是把工业园当成了一个政治污点。 只要还在一天,就是在不断的打他钟明仁的脸。 这对于钟明仁来说,那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必须要,立马,马上关掉这个工业园。 换作以往,任何一位领导都会慎重权衡、暂缓决策。 但此刻的钟明仁,已然被之前的当众翻盘、颜面尽失彻底激怒,他要的从来不是最优治理方案,而是重新掌控省委绝对权威、打压赵李同盟气焰、推翻民主生活会的被动局面。 最重要的是赶紧清洗自己的政治污点。 塑造一个回头是岸的形象。 他根本不听劝阻,面色一沉,直接打断两人发言,霸道气场拉满,尽显独断专行: “不用多说。” “污染不治,民心不安。哪怕付出经济代价、维稳代价,也要彻底根治顽疾!我们宁可牺牲短期gdp、宁可承受转型阵痛,也要还给老百姓绿水青山!” “这件事,我个人拍板、全权负责。出了问题,我担责!” 一句“我个人拍板”,彻底撕碎民主集中制的会议原则。 在场所有常委哑口无言,王培松等人也是深吸了一口气,表示了自己默默支持钟明仁。 无人再敢谏言。 钟明仁这是摆明了——我是省委书记,我说了算,谁反对谁就是阻碍民生整改、谁就是私心作祟保政绩。 李达康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无奈与凝重。 赵达功心中彻底透亮:钟明仁这是不惜牺牲地方发展、不惜数万百姓生计、不惜全省稳定大局,也要赌一口气、展开政治报复。 这场独断专行的关停令,看似是环保整改,实则是一颗砸向赵达功、李达康、中江全局的巨型炸弹。 八万工人失业危机、产业链崩盘风险、维稳舆情隐患,全部变成了赵达功和李晴雪接下来必须兜底、必须解决的死局。 会议尾声,钟明仁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赵达功、李达康脸上停顿片刻,语气冰冷强硬: “立刻下发文件,三日之内,全面启动关停流程,任何人不得推诿、不得变通、不得打折扣执行。” 反扑,正式落地。 赵达功和李达康对视了一眼。 钟明仁,你是真的不知道事情会闹的有多大? 工人们没有了工作,他们会做什么? 你个傻逼东西,当初开的是你,现在要关的也是你,你真的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这件事,我个人拍板、全权负责。出了问题,我担责!” 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 看来,不给钟明仁一个狠的,钟明仁还以为边西省他一言九鼎呢。 第492章 工人们炸锅了! 省委常委会一纸红头文件火速下发,没有缓冲期、没有过渡方案、没有配套安置政策,只有一条硬性指令:中江国际工业园即刻全面停产、全域关停、彻底整改。 指令落地中江的当天,整座城市瞬间风声鹤唳。 老牌工业园扎根中江数十年,是无数本地家庭赖以生存的根基。 八万产业工人,上至中年资深技工,下至年轻务工人员,背后牵扯着八万余个普通家庭,连带餐饮、运输、零售、维修等上下游附属行业,数十万人口的生计牢牢绑在园区之上。 此前大家只知晓园区有污染隐患。 李东方倒是想过要直接关停,但是,最后也被李晴雪给劝住了,也支持合理整改、分批治理。 倒是没想到,李晴雪扛住了压力,市委扛住了压力。 却从未想过省里会直接一刀切、全盘关停。 消息传开,工业园内外人心惶惶,彻底炸开了锅。 车间流水线陆续停工,机器轰鸣声骤然沉寂,只剩下工人的议论与焦虑。 大批工人聚集在厂区门口,神色茫然又愤怒,有人担忧失业断收、养家无门,有人愤慨省里决策粗暴、不顾百姓死活,各类小道消息飞速蔓延,恐慌情绪顺着街巷、社区、网络层层发酵。 短短半天,#中江数万工人面临失业#的话题悄然发酵,本地舆情暗流涌动,维稳压力瞬间拉满。 市委大楼的气氛,比街头乱象更加压抑。 一众班子成员齐聚会议室,人人面色凝重、束手无策。 大家心里都透亮,这根本不是环保整改,是省里高层博弈落下的死局,是钟明仁带着雷霆怒气打出的政治反扑,硬生生把省委朝堂的恩怨较量,转嫁成了中江市的民生烂摊子。 谁都清楚,八万工人失业潮一旦彻底爆发,群体性上访、民生纠纷、社会动荡将接踵而至。 稍有不慎,中江数月以来稳住的治污成果、民心口碑、发展态势,会在一夜之间尽数崩塌。 全场沉默之际,李晴雪缓缓抬眼,主动扛起所有压力,音色清亮却沉稳有力,打破死寂:“不用慌,天塌不下来。” 经历过舆情倾覆、职场重压、生死博弈的她,早已褪去初入政坛的青涩,已然练就一身临危不乱的定力。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钟明仁这步棋的狠毒之处——不与赵达功、李达康正面硬碰,转而砸烂中江基层底盘。 逼迫赵、李二人陷入保发展还是保稳定的两难死局,只要中江乱了、民生崩了,此前民主生活会翻盘的所有战果,都会尽数清零。 她当即当场部署: “第一,立刻下发官方通告,稳定人心、压制谣言。明确告知所有企业、所有工人,此次关停是全域整改、绝非永久取缔,省里、市里同步筹备转型升级方案,绝不放任大规模失业问题发生,先掐灭恐慌蔓延的势头。” “第二,全市抽调应急、人社、工信、街道骨干力量,全员下沉园区、下沉社区、下沉工人聚居区,一对一做好安抚沟通,摸排工人诉求、登记就业困难、统计家庭刚需,把矛盾化解在基层、化解在萌芽状态。” “第三,立刻冻结所有企业设备拆解、人员清退流程,严禁任何企业擅自遣散工人、恶意裁员,谁敢借机甩包袱、制造矛盾,一律从严追责、绝不姑息。” “第四,连夜梳理园区企业分类清单,区分重度污染、轻度污染、合规优质三类企业,为后续分区整改、分批复工、转型升级留存操作空间,绝不坐实一刀切关停的烂局。” 一套指令落地,干脆利落、层层兜底,瞬间稳住了市委班子慌乱的心态。 虽然钟明仁不做人,但是,李晴雪必须要做人。 领导的命令,我还是要听的,我还是要执行的。 只是要做到最好。 做的好,做不好态度要摆在这里。 夜幕落满中江市委办公楼,李晴雪送走最后一批下园区摸排情况的干部,办公室只剩一盏台灯亮着。 接连半天接收省里关停文件、面对市里各部门接连不断的问询,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拨通了赵达功的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赵达功的声音。 李晴雪开门见山:“赵省长,省里全域关停工业园的正式文件已经落地中江,八万工人人心浮动,厂区已经出现小规模聚集,现在进退两难,我这边拿不准尺度,想问问常委会实际情况。” 赵达功缓了缓语气,把省委常委会内情如实转述:“晴雪,你心里要有数,这份关停令不是班子集体研讨形成的决议。” 顿了顿,他继续道:“常委会上,我和达康省长反复从就业、民生、维稳多角度劝说,提出分区整改、分批关停的折中方案,可明仁同志态度异常坚决,当众敲定全域关停,还明确表态,整改污染不惜任何经济与民生代价,后续但凡因此衍生各类矛盾问题,由他个人全权兜底负责。” 短短几句话,李晴雪瞬间理清前因后果,心里一下透亮。 她瞬间明白,这是钟明仁借着环保整改展开的政治反击,借着一把手权限独断拍板,把高层博弈的压力全盘下压到中江基层。 沉默片刻,李晴雪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身不由己的无奈:“既然是省委书记会议上亲自拍板的决定,省里文件白纸黑字,作为地市主官,上级政令我必须不折不扣遵照执行,没有推诿抗命的余地。” 赵达功一笑,李晴雪还是上道的。 顿了顿,赵达功也补充道:“但是,八万工人背后是八万多个家庭,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批群众一夜失业、生计无着。” 李晴雪点头道:“明白,接下来我一边依规落实关停整改,一边调度人社、街道、工信所有力量下沉一线,逐厂摸排用工信息,耐心安抚工人情绪,登记失业人员信息。” “同时细化园区企业分类台账,区分重污染、合规企业,最大限度延缓优质企业关停进度,尽可能缓冲失业冲击。” “我没有办法更改省里既定决策,只能在规则允许的边界里,尽最大力气稳住民生、稳住市面,把一刀切带来的负面影响压到最低。” 赵达功一笑:“难处我清楚,你的处置思路稳妥,工人们这边,你要好好安抚!” 第493章 尝尝吧!工人的铁拳! 中江国际工业园里,再也没有往日机器轰鸣的热火,只剩一片死寂和人心惶惶。 省委全域关停的红头文件一下,没有缓冲、没有过渡、没有安置预案,只一句坚决整改、全面停产。 八万工人瞬间被悬在半空,所有人的饭碗,一夜之间没了着落。 关停通知下发的第一天,各个厂区大门口就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消息在班组传话、宿舍串门、菜市场闲聊、街坊邻里口口相传,短短半天,整个工业园、周边三个工人新村,全部传遍了“厂子要彻底关、大家要全部下岗”的消息。 最先站出来的,是干了一辈子的老工人。 第一位是老技工王建国,五十八岁,园区建厂初代工人。 他头发花白,手上全是几十年机器打磨的老茧,一辈子没换过工作,从青年干到快要退休。 他攥着泛黄的老劳动合同,带着一群老工友堵在车间主任办公室门口,声音沙哑、带着无助的执拗:“我们这群老家伙,四五十岁、五六十岁,除了开机器什么都不会,厂子一关,我们去哪里找活干?省里关停我们没意见,污染确实重。但我们的工龄怎么算?养老保险谁续?我们后半辈子谁管?” 他反复追问安置、补偿、退休保障,可车间主任、厂区负责人面面相觑,谁都拿不出方案,只能反复搪塞“等市里通知、等省里文件”。 一天等、两天等、三天还是空口白话。 老工人的焦虑,最先生根、最先蔓延。 还有一个叫张磊的。 他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月薪是家里唯一稳定收入,身上背着十五年房贷,孩子在读高中,老母亲常年吃药。他性子急、责任心强,也是工友里最有号召力的人。 起初他还劝大家冷静:“省里整改是好事,再等等,市里肯定有安排。” 可一连四天,停产不停、消息全无,企业开始悄悄停工清人,薪资结算模棱两可,补偿方案只字不提。 张磊彻底急了。 他站在厂区广场的台阶上,对着上百工友红着眼发声:“我们不是闹事!我们是要活路!污染要治,我们支持,但不能治污染,把我们八万老百姓的家当、饭碗全部治没了!一刀切关停,没人管我们死活,这不合理!” 他开始牵头,按班组登记名单、统计诉求,把分散的工人慢慢拧成一股绳。 最初几日,工人只是扎堆厂区门口、围堵管理层,反复讨要补偿、讨要安置、讨要说法。 大家还算克制,没人吵嚷、没人冲突,只是日复一日地聚集、日复一日地等待。 但时间越拖越久,官方没有一句准话,安置方案悬空、补偿政策空白、复工希望彻底归零。 人心,彻底慌了。 原本零散的问询,慢慢变成了全员的焦虑;原本松散的工友,彻底抱团凝聚。 关停后的第五天清晨。 以张磊、王建国为首的上千名工人,自发整理出整齐的诉求书:工龄认定、失业补偿、就业安置、过渡期生活补助。 没有起哄、没有喧哗、没有过激行为,成千上万的工人穿着工装、戴着工牌,有序列队,从工业园主干道步行出发,浩浩荡荡往中江市委大院走去。 路上不断有分厂工人、周边配套商户、货运师傅加入,队伍越走越长,越聚越壮。 抵达市委大门后,众人安静静坐、有序递交诉求材料,只求市委领导出面回应,给八万工人一条活路、一个准信。 短短半天时间,事态彻底失控、彻底闹大。 市委门前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全城街巷全部在议论工业园关停风波,市里维稳、公安、应急全员待命,舆情压力、维稳压力瞬间顶满。 这一场由上层独断决策引发的民生海啸,最终毫无保留地、全部压到了中江市委,压到了夹在省委命令与百姓生计中间、进退维谷的李晴雪身上。 市委大院大门外,人声鼎沸,成千上万的工业园工人静静伫立、列队静坐。没有喧哗吵闹,没有过激举动,可成千上万双期盼又焦灼的眼睛,死死盯着市委办公楼的方向,无声的压力,远比喧闹更让人窒息。 事态彻底发酵的消息第一时间冲进市委班子会议室。 此刻所有人都清楚,这场风波根源是省委高层博弈、是钟明仁的独断反扑,板子却结结实实打在中江身上。 办公室里,有人提议让分管环保、分管维稳的李晴雪单独出面接待工人代表,顶在最前线挡压力。 话音刚落,市委书记李东方直接摆手否决,语气沉稳又护人: “不行。” “晴雪同志年轻,又是女同志,这种上万群众聚集的重大维稳场面,不能让她一个人冲锋陷阵、独自扛雷。” “政令是省委下的,担子是全市的,不是她一个人的。天大的事,我们班子主要领导一起上。” 市长钱凡兴立刻点头附和,神色凝重:“没错,祸福同担、进退一体。群众面对的是全市党委政府,不是一位分管领导。我们躲在后面,让晴雪同志顶在枪口前面,不合规矩,更不近人情。” 两人迅速敲定:市委书记、市长、分管常委,三人共同出面,直面所有请愿工人。 三分钟后,市委大院正门缓缓打开。 李东方走在最前,身姿沉稳、气度稳重,带着一把手的担当;市长钱凡兴紧随其后,面色严肃、神情郑重;李晴雪立于一侧,眉眼沉静、目光坚定,三人并肩而立,齐齐出现在上万工人面前。 原本嘈杂涌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李东方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洪亮、字字恳切,传遍整个门前广场: “各位工友同志们!我是中江市委书记李东方!” “大家的诉求,我们全部收到!大家的难处,我们全部清楚!” “省委关停中江国际工业园的决策,是省里统一部署、硬性政治任务,市委、市政府必须坚决执行、无条件落实,这一点,我们绝不打折扣、不搞变通。环境保护、整治污染,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好事,我们必须拥护、必须推进。” 一番话先立规矩、对齐上级政令,守住了官场底线,不与省委决策对冲。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句句落地、暖人心脾,直面百姓生计痛点: “但!整治污染,绝不等于不管百姓死活!整改发展,绝不等于牺牲八万工人的生计!” “你们的工龄认定、薪资结算、失业补偿、过渡期生活安置、后续就业岗位,市委、市政府全权接管!今天我在这里当众表态:绝不允许一名工人无故失业无补偿,绝不允许一个家庭因关停陷入绝境!” 第494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全场瞬间响起一阵唏嘘声。 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工作问题怎么办? 就业问题怎么办? 你上下嘴皮子一动,我们的生活怎么办? 市长钱凡兴随即上前补充,给出具体工作承诺,稳住所有人的焦虑: “从今天起,全市成立专项工作组,我亲自任组长,晴雪同志牵头具体落实,即刻进驻工业园。逐厂摸排、逐人登记、逐笔核算。所有合法薪资、工龄补偿,一分不欠、一笔不少!所有生活困难、就业难题,政府兜底、全程跟进!” “在新的就业岗位落地之前,市里会出台临时帮扶政策,保障大家基本生活,请各位工友相信政府、相信中江班子!” 最后,一直默默承压的李晴雪上前半步,语气温柔却无比坚定,对着全场工人郑重承诺: “各位工友,我知道大家委屈、焦虑、无奈。省里的关停政令,我们必须执行,这是政治纪律。但大家的生计、大家的难处,我们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我每天都会驻在园区、守在一线,全程跟进大家的诉求,所有问题、所有矛盾,我一抓到底、负责到底。请大家给我们一点时间,相信市委市政府,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圆满的交代。” 三位主官同台表态,一守规矩、一给政策、一扛落实。 既没有对抗省委钟明仁的权威、没有违抗全域关停的政令,又最大限度安抚了民心、稳住了滔天舆情。 省委大院里,暗流已然汹涌翻腾。 上万工人集体到市委请愿,在地级市属于重大维稳预警。 省生态环境厅厅长胡海平是钟明仁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 早年靠着跟进工业园立项项目上位,深知书记憋着一口气要借关停之事敲打赵达功一派。 当天听闻中江上万工人聚集市委请愿,他刻意避开工人失业、无安置方案的客观实情,仅凭下属传回的现场片段,连夜断章取义写成专项简报上报省委。 胡海平身居省直关键实权岗位,手握全省环保督查、项目整改督办的报送权限,他递上去的书面材料自带官方采信权重,不用实地核查就能直接送入钟明仁案头。 行文里通篇回避省委仓促关停、未配套安置政策的前置漏洞,只刻意放大“大规模群众聚集请愿、地方维稳失控”的表象。 还在文末夹带主观研判,恶意揣测中江市委班子阳奉阴违、消极应付省委决策,刻意纵容群众闹事,变相对抗省委全域关停的整改部署。 刚刚出院、心气郁结、憋着一肚子反扑怒火的钟明仁,看到这份简报,脸色瞬间沉到谷底。 他本就认定中江的风波是赵达功、李达康暗中授意,是基层班子借着民生问题挑战他的省委权威,如今这份出自省直厅官的片面简报,恰好成了他手里最锋利的把柄。 他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死死扣着文件边角,眼底满是冷厉,当即拿起座机,直接拨通了中江市委书记李东方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钟明仁没有半句寒暄,语气冰冷、威压十足,带着不容置喙的问责姿态: “李东方,我问你。省委常委会集体研究、我亲自拍板敲定的全域关停整改部署,你们中江市委是不是阳奉阴违、落实走样?” “上万群众聚集市委请愿,事态闹得沸沸扬扬,你们事前不预判、事中不管控,任由事态发酵,这就是你们的维稳担当?这就是你们贯彻省委决策的态度?” 一通问责电话,毫无铺垫、步步施压,直接将中江班子的为民兜底、无奈周旋,定性为“对抗政令、维稳不力”。 电话那头的李东方心头一沉,瞬间明白,新一轮的高层清算,已然冲着中江、冲着赵达功一系,正式打响。 接到省委传唤通知的电话挂断,李东方靠在办公桌边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连日紧绷的神经又添一重压力,转头把消息告知身旁正在梳理工人登记台账的李晴雪。 “省委临时要开常委会,会议中途大概率会点名咱们三人过去问询。” 李晴雪笔尖一顿,没有慌乱,当即拿出私人手机拨通赵达功的电话。 听筒很快接通,赵达功的声音沉稳清晰,早已预判到钟明仁会借着请愿事件在常委会发难:“我已经在省委这边等着开会,明仁书记拿着胡海平的简报紧揪不放,很快就会传令你们来会场。” 李晴雪深吸了一口气:“钟书记还是脱离群众太久了!” “谁说不是呢?” 赵达功继续道:“你们立刻收拢所有一手资料,园区停产报备单据、八万工人薪资统计、困难家庭摸排表、关停文件原文!” “还有你们安抚群众的工作记录全部整理成册,做好即刻动身赴省的准备,常委会随时会抽调你们到场说明情况。” “明白赵书记。”李晴雪应声挂断通话,转头同李东方、钱凡兴碰头分工。 两人也都是感叹。 李晴雪的后台还是足够硬,省里头有人给自己说话,的确是可以解决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然,就按照钟明仁这么搞下去。 就算是钟明仁的最终结果不好,他们这些也是要被殃及池鱼的。 钱凡兴当即安排市政府办公室抽调精干文秘,分门别类装订佐证材料,一边是严格遵照省委文件落实停产关停的执行回执,用以证明中江没有阳奉阴违、抗拒政令; 另一边是工人失业明细、无省级配套安置政策的客观凭证,用来直面会上的无端问责。 三人分工协作,手边堆满厚厚的卷宗,车子提前加满油停在市委大院门口,人不离岗、材料不离身,时时刻刻等着省委那边一通电话,立刻启程奔赴省委会场。 钟明仁这一次是真的昏了头。 这不是一个两个工人,这是整整八万工人。 因为你的愚蠢,因为你的一句话。 他们都要下岗。 钟明仁,这下子是你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第495章 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临时省委常委会准时在省委一号会议室召开。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省委常委,省环保厅厅长胡海平作为专项事项汇报人列席在场。 钟明仁大病初愈,面色仍带着几分苍白,落座主位之后,没有多余铺垫,径直将胡振邦呈上的简报推到桌面正中,开篇便定下调子。 他目光扫过全场常委,语气沉凝严厉,一口咬定全域关停的决策不存在任何疏漏,所有矛盾症结全在中江地方执行层面。 钟明仁也知道,自己当初草率了。 但是,现在在无论如何,自己都不可能背锅, 必须要让手下的人背锅。 钟明仁的声音洪亮:““当初常委会研讨关停方案,我反复强调整改决心,宁可承受短期阵痛也要根治园区多年污染弊病,这份决策立足民生长远,经得起推敲审视,我自始至终没有半点失误。” 顿了顿,他继续道:“如今中江数万工人扎堆围堵市委大院,酿成大规模群体性请愿事件,问题根源不在省里政策,在于中江市委班子履职缺位。” 话音落下,钟明仁直指远在中江的李东方、钱凡兴与李晴雪。 错误不在我,而是在李东方,钱凡兴和李晴雪。 赵达功想要笑,但是,忍住了。 你找人背锅,也不应该找这三个。 他们,可不是你钟明仁这一边的。 但是,对于钟明仁来说,最麻烦的地方也在这里…… 他找不到别人来背锅。 谁让你非要对中江市动手呢? 想要抹消掉自己的政治污点,就必须要雷厉风行。 其实,钟明仁也完全可以等。 污染这个问题,会慢慢的被处理掉。 但是,等不及。 等到换届,他钟明仁估摸着就要走了。 这个污点,他背一辈子。 但是如果现在解决掉,那就是另外一个概念。 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我走了,政治污点解决了,我临退休,还是能得到不错的待遇的。 至于工人失业,这种事情只要不在我的任上爆炸就好。 至于中江市未来的经济如何,就业如何,关我吊事儿。 钟明仁的情绪有些激动,当着一众常委的面逐条追责批评,定性三人维稳失责、消极落实省委关停政令。 “省委红头文件下发多日,中江表面遵照指令关停厂区,暗地里纵容工人抱团上访,变相抵触环保整改部署。” “看似是群众自发维权,实则是地方主要领导心存抵触,刻意放任事态发酵,借着八万工人的生计向省委施压,本质就是刻意对抗省委既定决策。” 多年执掌边西省大局,钟明仁深耕人事多年,不少常委都是经他一手提拔任用,眼见书记态度坚决,数位依附他的常委接连附和表态。 有人顺着话头发言,附和关停政策立意高远,整治污染势在必行,中江闹出请愿风波,确实是地方统筹不足、落实偏软; 还有人提议先对中江三名主要领导进行约谈警示,以此端正全省落实省委部署的作风。 一时间会场之内,支持钟明仁观点的声音占据上风,无形之中,这番问责矛头顺着中江班子,隐隐牵制住省长李达康与省委副书记赵达功,意在证明二人暗中默许下属抵触省委决议。 坐在席位上的李达康神色沉稳,始终沉默静观,待众人表态渐渐停歇,方才缓缓抬身开口。 “只凭一份片面简报就全盘定性中江班子消极抗命,太过武断。” “一纸关停令落地之前,省委未曾研讨配套安置方案,没有划拨专项补助资金,八万工人瞬间失去收入来源,骤然聚集请愿有客观现实缘由,不能简单归咎地方维稳不力。” “纸上汇报远不如一线实情直观,与其坐在会议室凭空揣测问责,不如当场传令,传唤李东方、钱凡兴、李晴雪三人即刻赶赴省委,带着一线摸排的全部资料,当着全体常委的面如实陈述经过,是非对错,自有事实佐证。” 赵达康紧跟着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李达康的提议,提议实地求证、据实研判。 钟明仁本想继续驳回,可李达康所言合乎议事规矩,中立常委也纷纷觉得当面问询更为公允,无奈之下只能点头应允,工作人员立刻拨通中江市委电话,催促三人火速启程赶往省城参会。 中江市委书记李东方、市长钱凡兴、常委李晴雪三人匆匆抵达省委一号会议室。 三人一路风尘仆仆,着装端正、神色肃穆,手里抱着厚厚一摞装订整齐的卷宗材料。踏入会场的一刻,全场所有常委的目光齐刷刷压了过来,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等三人落座、不等开口汇报,主位上的钟明仁直接强势开口,语气锋利、威压滔天,没有给他们半分缓冲余地。 “李东方、钱凡兴、李晴雪。” 钟明仁目光冷厉,直视三人,当着全体省委常委的面公开问责,字字如刀: “省委常委会做出全域关停中江工业园的决策,是为了根治多年污染顽疾、回应群众生态诉求,是立足全省长远发展的正确部署。可你们中江班子,落实不力、作风疲软、维稳失责!” “省委政令落地,你们不主动疏导舆情、不提前排查风险,放任上万工人聚集市委、聚众请愿,闹得满城风雨。这就是典型的阳奉阴违、消极对抗省委决策!你们是想借着民生问题绑架省委、挑战省委权威?还是觉得省里的决策你们可以变相抵制?” 他语速极快、气势极盛,把所有责任、所有矛盾,全盘推给中江市委班子。 在场几位偏向钟明仁的常委纷纷点头附和,会场舆论几乎一边倒,俨然已经默认是中江地方执行出了问题。 钟明仁一番长篇问责说完,气场全开,冷冷抬手:“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李东方神色沉稳,刚要开口,身旁的李晴雪轻轻上前一步。 她抱着一摞沉甸甸的台账资料,身姿挺拔,眼神坦荡,没有丝毫怯意。历经基层一线风雨,见过八万工人的无助、听过无数家庭的哭诉,此刻面对省委最高规格的问责,她没有辩解情绪,只有实打实的证据与发自心底的动容。 “钟书记,各位常委领导,我代表中江市委、代表一线工作人员,如实汇报情况。” 第496章 直戳肺管子! 随后,李晴雪翻开第一份文件,平铺在会议桌上,条理清晰、句句有据: “第一,中江市委、市政府绝无阳奉阴违、绝无消极落实省委政令。” “省委关停文件下发当日,我市即刻下发停产通知,全域园区停工、查封、整改,所有流程严格对标省委要求,逐厂落实、逐日报备、全程留痕。” “所有执行回执、停工台账、查封记录全部在此,可随时核查。” “我们没有打一分折扣、没有搞一次变通、没有包庇一家污染企业。” 第一条证据落地,直接击碎“消极落实、对抗政令”的定性。 紧接着,李晴雪翻出第二份文件,语气加重,直面核心矛盾。 “第二,此次群体性聚集的根源,不在于地方维稳不力,而在于本次全域关停只有关停命令,无任何配套扶持政策。” “省委常委会拍板全域关停,态度坚决、立意高远,我们完全拥护。但从文件下发到全面停产,自始至终,省里没有出台任何工人安置方案、没有拨付过渡生活补助、没有明确工龄结算政策、没有失业兜底措施。只有关停指令,没有配套保障。” 全场瞬间微微一静。 最后,李晴雪翻开厚厚一叠《园区失业工人家庭情况摸排明细表》,指尖抚过密密麻麻的名字与家庭信息,声音肉眼可见地低沉、动情,眼底带着基层干部的无奈与心疼。 “第三,我想向各位领导汇报一线最真实的情况。” “这次关停,涉及八万产业工人。这不是冰冷的数字,是八万余个实实在在的家庭。” “我在园区驻点五天,亲眼所见:干了二十年的老技工,年近六十,一身机器手艺,突然彻底失业,养老保险断掉,晚年生计无着!” “四十岁的中年工人,一人挣钱养全家,房贷没还完、老人常年重病、孩子正在读高中,一旦断薪,全家立刻断了生计!” “年轻务工者背井离乡来中江打拼,突然失业,房租、生活费、学费全部没有着落。” 她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工人不懂省委博弈、不懂常委决策。他们只知道,自己老老实实上班、勤恳干活,突然之间,工作没了、收入断了、一家人的日子悬了。孩子的学费等着交,老人的药费等着付,一家人的柴米油盐,全部卡在这一纸关停通知上。” “他们不是闹事,他们是走投无路,是在求一条活路。” 话音落下,整个省委一号会议室,彻底死寂。 原本附和钟明仁的常委全部沉默不语,无人再敢开口追责。 桌上厚厚的台账、真实的家庭困境、白纸黑字的执行记录,把所有污名、所有甩锅全部死死戳破。 大家心里都透亮了: 中江没有抗命,没有松懈,没有纵容闹事。 是省里一刀切的决策,完全忽略了民生兜底,是上层决策仓促、配套缺失,才逼出了基层的群体性风波。 钟明仁坐在主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原本想借着这场会议问责基层、打压赵达功与李达康,把决策失误洗白成地方落实不力。可李晴雪这一番据实陈情、动情落地,直接堵死了他所有推卸责任的出口。 他强势半生、掌控全局,此刻竟第一次在常委会上,无话可辩、无锅可甩。 死寂的会场里,省长李达康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和公允,没有半分针锋相对的凌厉,却句句切中要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明仁同志一心想要根治园区污染、纠偏粗放发展的旧弊,守护一方生态民生,这份初心、这份担当,全省班子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绝对认可。” 他先稳稳接住钟明仁的初衷,给足了一把手台阶,随即话锋缓缓一转,客观剖析问题,不追责、不指责,只谈事实与大局。 “只是好心未必能办好事、办实事。” “全域关停的决策立意是好的,但我们在上层决策研判时,忽略了八万工人的生计兜底,缺失了配套安置、薪资核算、生活帮扶的落地政策。” “如今基层风波显现,我们不能一味归咎地方落实不力,更不能无视数万群众的现实困境。民生是最大的政治,发展的初衷是为民造福,若是解决了旧问题、催生了新难题,反而得不偿失。” 一番话情理兼备、立场端正,既保全了钟明仁的颜面,又彻底推翻了他此前问责中江班子的全部定论,让在场所有人无从辩驳。 紧随其后,省委副书记赵达功缓缓开口,他神色淡然、语气谦和,听似复盘自省,实则字字诛心、绵里藏针。 “达康省长说得很客观、很中肯。” 他目光平和地望向主位的钟明仁,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寂静的会议室:“前段时间的民主生活会上,我深刻自我检讨,坦言自己过往工作存在乾纲独断、刚愎自用、决策武断的问题。当时我就坦诚表态,我这些工作短板,都是长期跟着明仁同志学习共事,潜移默化中沾染的问题,是我个人需要深刻整改、彻底吸取的教训。” “那段时间我深刻复盘、彻底整改,时刻提醒自己重大决策必须班子共研、必须兼顾基层实情、必须兜底民生大局,绝不能一拍脑袋定调子、一刀切做决策。” 话音微顿,赵达功的语气多了几分惋惜与恳切,软中带刺,精准戳中要害: “我作为晚辈、副手,从前辈身上学到的短板,尚且能够及时醒悟、彻底整改、吸取教训。” “只是没想到,明仁同志深耕政坛多年、资历深厚、站位高远,反倒没有避开这些问题。” “此次全域关停,仓促定调、独断拍板,不顾基层实际、不顾民生承压,最终引发群体性风波。我实在费解,为何我早已整改纠错的问题,明仁同志至今没能吸取教训?” 这句话没有一丝辱骂、没有一分顶撞,全程是晚辈请教、班子自省的口吻,却比激烈争执更有杀伤力。 全场彻底鸦雀无声,所有常委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 第497章 形势逆转,狠批王培松! 钟明仁坐在主位上,指尖死死攥紧钢笔,指节泛白,胸口一股闷气死死堵在心头,憋屈得近乎窒息。 他没法发火、没法反驳、没法追责。 赵达功句句属实、事事有据,还全程放低姿态、恪守下级本分,先自省、再对标、最后点出他的问题,挑不出半点规矩漏洞; 李达康先肯定他的初心,再谈客观问题,情理法理面面俱到。 两人一柔一稳、一抒一问,彻底锁死了局面。 他想问责,基层证据确凿、无错可究; 他想辩解,两位副手的发言公允得体、顾全大局;他想继续强势定调,只会显得自己心胸狭隘、知错不改、独断专行。 满腔反扑的怒火、强势问责的底气,瞬间被堵得一干二净,只剩满心无处宣泄的憋屈与难堪。 而赵达功这会儿也是演技贼高,语气诚恳、姿态端正,继续补全自己的观点,彻底敲定整改基调: “明仁书记根治污染、正本清源的初衷绝对没错,是为了边西长远生态、为了百姓健康,这份初心我们所有人都坚决拥护。” 他先给足钟明仁台面,随即话锋一转,落点死死扎在现实民生里: “但治理不能机械化、绝对化、一刀切。发展和环保不是对立面,稳定和整改更不是非此即彼。” “眼下八万工人集体断收、数万家庭陷入困顿,这是摆在眼前的现实难题。我们不能抱着‘为了长远可以牺牲当下’的心态,基层民生经不起这样的代价。” “我的意见是,立刻调整整改策略:重污染企业坚决关停、从严整治,绝不松口子;轻度污染、合规达标企业,实行边整改、边生产;同时衔接千亿高新产业园的招工缺口,分批分流安置失业工人。既守得住生态底线,也稳得住民生大盘,这才是综合治理的最优解。” 话音刚落,省长李达康立刻侧身颔首,公开站台联手,气场沉稳、一锤定音: “我完全赞同达功同志的意见。” “治理污染是政绩,稳住民生、保障就业、守护一方稳定,更是天大的政绩。我们做决策,不能坐在办公室拍脑袋,更不能为了追求整改姿态好看,就无视数万群众的生存冷暖。一刀切看似坚决彻底,实则是最简单、最粗放、最不负责任的治理方式。” 两人公开联手、口径统一、逻辑闭环,瞬间撼动了整场会议的格局。 原本清一色依附、支持钟明仁的常委阵营,当场开始剧烈松动。 官场最现实的就是风向。 方才碍于钟明仁一把手权威、纷纷附和从严问责的几位常委,此刻看着李晴雪铁证如山的台账、看着赵达功与李达康稳稳占住情理大义、看着钟明仁理亏词穷的窘迫状态,心态瞬间调转。 几名中立常委率先改口,纷纷发言附和分区整改、柔性治理的思路,直言“兼顾两端才是稳妥之举”“基层实情确实需要充分考量”。 原本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常委见大势已去,立刻跟进站队,短短几分钟,会场舆论彻底逆转。 支持钟明仁一刀切决策、从严追责基层的声音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都倒向了“环保、民生两手抓”的务实方案。 眼看书记权威受挫、己方阵营全面溃散,作为钟明仁最铁杆的心腹,省委副书记王培松再也坐不住了。 他当即皱眉开口,语气强硬,刻意拔高姿态,试图强行扭转会场风向,死守钟明仁的决策: “我不认同两位同志的看法!” “我们看待问题要有大局眼光、长远思维!老百姓眼光短浅、只看眼前得失,只在乎自己有没有工作、能不能赚钱,看不到工业园几十年积累的污染隐患!如果我们因为一场失业风波就松绑整改、妥协退让,看似安抚了当下,实则是埋下巨大祸根!” “一旦园区残留污染彻底爆发,水土重度污染、群众身体健康受损、生态灾难扩散,到时候付出的代价,岂是八万工人短期失业可以比拟的?不能被眼前的民生小事绑架全省的生态大局!” 王培松这番话,字字都是死保钟明仁,强行把“一刀切粗放决策”洗白成“长远大局考量”,把基层民生困境贬低为“短期小事”。 话音刚落,一直克制温和的李达康,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这是整场会议以来,李达康第一次公开严肃批评同僚,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锋利、直击要害,分寸极严、力道极重: “培松同志,你这个观点,太片面、太偏颇,典型的本末倒置。” “第一,不要低估老百姓的认知。群众从来不是只看眼前利益,他们既想要绿水青山,也想要安稳饭碗,这二者从不冲突,是你人为把它们对立起来。” “第二,生态治理的初衷,是造福百姓、安居乐业。如果我们的整改,是以数万家庭破产、大规模失业、社会维稳动荡为代价,那这样的整改,就偏离了为民服务的初心,就算治好了污染,也伤透了民心、动摇了根基。” “第三,我们从来不是放弃整改、放松标准,我们反对的是一刀切、无预案、无兜底的粗放决策。严治重污染、包容过渡期、保障民生底,这才是科学治理、系统治理,不是你口中的妥协退让。” 最后,李达康目光直视王培松,收尾铿锵有力: “把群众的饭碗当成小事,把群众的困境当成维稳代价,这种思维,本身就是最大的官僚主义。” 一句话,直接将王培松的强行辩解定性为官僚懒政、脱离群众。 王培松瞬间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全场彻底死寂。 钟明仁端坐在主位,看着心腹被当众驳斥、看着大半常委彻底倒戈、看着自己一手拍板的决策被全盘推翻逻辑,胸口的憋屈感汹涌翻涌。 他想发火,师出无名; 想辩解,证据不足; 想继续强势定调,已然失尽人心、失尽道理。 原本想借工人闹事问责对手、稳固权威的反扑棋局,至此,彻底崩盘。 第498章 钟明仁又双被气晕过去了! 王培松被李达康当众驳斥得哑口无言,耷拉着眉眼坐回座位,再也不敢出声辩解。原本勉强维持的钟明仁派系,彻底没了发声的底气。 会场局势已经彻底明朗。 赵达功、李达康联手站稳情理与大局,手握基层实情、民生证据、治理逻辑; 中立常委全部倒戈,就连几位此前依附钟明仁的班子成员,也纷纷低头沉默,不再表态支持一刀切关停。 整间省委会议室里,再也没有人替钟明仁的独断决策站台。 钟明仁坐在一把手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近乎发黑。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已经输了。 继续硬扛,只会让全场常委看着自己知错不改、刚愎自用,彻底坐实独断专行、脱离群众的问题。 这不仅挽回不了权威,反而会损耗自身公信力,落得个心胸狭隘、罔顾民生的名声。 可若是就此退让,他此前强硬反扑、问责基层、打压对手的所有布局,全部付诸东流,一腔憋屈堵在胸口,无处宣泄。 漫长的沉默过后,钟明仁重重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与不甘,姿态被迫放软,做出妥协。 他语气生硬,带着明显的勉强,缓缓开口: “刚才大家的意见,我认真听了。” “根治污染、优化生态,是省里的既定方针,不会动摇。但结合中江当前的实际情况,八万工人的民生问题、稳定问题,确实不容忽视。” 这是整场会议以来,钟明仁第一次主动承认决策存在疏漏。 他不再提中江班子维稳失责、消极抗命,也不再坚持全域一刀切关停,只能顺着众人的共识,强行收拢局面: “既然多数同志认为一刀切的方式过于粗放,那就调整方案。” 钟明仁逐一定下折中决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一,中江工业园整改大方向不变,污染整治绝不松懈,重度污染企业即刻关停、从严整改,绝不姑息。” “第二,实行分类施策、分区管控,对符合基本环保标准、无重大污染隐患的企业,允许限期整改、边改边产,保留过渡期生产秩序。” “第三,由省政府牵头,人社、财政、工信多部门联动,紧急出台八万失业工人过渡安置方案,拨付专项帮扶资金,落实薪资结算、工龄认定、临时生活补助。同时加快高新产业园项目落地,优先吸纳园区失业工人转岗就业。” “第四,既往不咎。中江市委、市政府落实省委政令态度端正、工作到位,群体性聚集事件属于特殊情况下的民生应激反应,不予追责。” 四条决议落地,彻底推翻了钟明仁此前所有的强硬部署,全盘吸纳了李达康、赵达功的整改思路。 一场原本用来问责基层、打压对手、稳固自身权威的常委会,最终以钟明仁全面妥协、全线让步告终。 话音落下,全场无人说话,却人人心知肚明。 赵达功、李达康不动声色对视一眼,没有得意,只有沉稳的笃定。 两人配合的也是十分默契。 一个是李达康本尊,一个是加强版李达康。 都算是顶级的官场老油子了。 这一仗,他们不靠争吵、不靠硬刚,仅凭事实、情理与大局,彻底逆转了危局,护住了中江班子,稳住了八万民生,也狠狠挫了钟明仁的独断气焰。 李东方、钱凡兴、李晴雪三人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紧绷的肩背缓缓放松。 连日来压在中江头顶的灭顶危机,终于在这场高层博弈中得以化解。 李晴雪倒是气定神闲。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钟明仁折腾不出什么大乱子。 省里头,背后是李达康和赵达功。 到了高层,好有老爸李慕华。 放眼全国,还有老公赵崇明,千亿投资。 谁出事儿,她都不会出事儿。 会议最后,钟明仁强压满心憋屈,维持着省委书记的基本体面,草草收尾: “就按刚才议定的方案执行,各部门各司其职、抓紧落实,既要守住生态底线,也要稳住社会大局。散会。” 话音落,他强撑着心绪起身,方才死死压抑的憋屈、不甘与挫败感瞬间翻涌而上,加上大病初愈、心气郁结,头顶骤然一阵天旋地转。 他脸色瞬间惨白,胸口传来熟悉的闷痛,心脏旧疾骤然复发,密密麻麻的窒息感席卷全身。周身的光线、耳边的人声瞬间模糊,他根本来不及稳住身形,身体一软,眼前一黑,径直向前晕厥倒地。 “钟书记!” 王培松反应最快,一把冲上前扶住瘫软下坠的钟明仁,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刺骨,呼吸微弱且紊乱,胸口起伏急促慌乱。方才会议上强忍怒火、郁结于心,叠加术后尚未完全康复、连日高压用脑,旧发性心绞痛急性发作,直接压垮了他本就虚弱的身体。 会议室瞬间拉起紧急状态,省委办公厅工作人员立刻拨通急救电话,留守医护人员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开展临时急救处置,吸氧、测心率、紧急稳压,整套动作火速落地。 短短几分钟,救护车直达省委大院,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将钟明仁抬上担架、固定吸氧,一路鸣笛加急送往省人民医院特级监护病房。 一众省委常委、办公厅主要负责人紧随其后赶赴医院,整场临时常委会被迫紧急中断。 经过全套加急检查、专家会诊,最终诊断结果为:重度心脏旧疾复发,伴随过度情志郁结引发的心肌供血不足、血压骤升,属于高危急性发作,万幸送医及时,暂无生命危险,但绝对不能再劳累、动气、参与高强度工作。 院方给出明确休养要求:必须住院静养观察二十天,全程隔绝公务打扰、杜绝情绪波动,后续根据恢复情况,再酌情恢复轻量办公。 这个病情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致命、不致残,不会让省委一把手权威彻底旁落,对外依旧是省委主要领导、全省第一责任人的身份,体面无损;但实打实的重病静养,让他短期内无法坐镇省委、主持会议、干预工作,必须暂时移交日常政务。 第499章 二十天的权力真空! 医院安顿妥当后,一众常委在病房外短暂碰头,遵照省内应急工作规则,临时议定:由省委副书记赵达功临时主持省委日常工作,代管全盘政务,直至钟明仁康复归岗。 消息一出,整个省委系统暗流彻底涌动。 钟明仁苦心维系多年的绝对权威,第一次出现长达二十天的权力空窗期。 王培松守在病房外,满脸焦灼无力,彻底没了往日的强势;而赵达功、李达康对视一眼,心知这二十天,将是彻底稳住中江局势、落地民生安置、固化整改新政、逆转全省工作风向的“黄金窗口期”。 钟明仁住进医院静养二十天,省委日常工作交由赵达功全权代管,省长李达康手握省政府全盘行政权限,边西政坛迎来难得的权力空窗。 趁着这个关键节点,赵崇明专程从汉东动身前往省城,在一处僻静的省委内部会客室,和李达康、赵达康三人闭门密谈,没有随行秘书,没有外人旁听。 茶水沏好落座,赵达功率先开口,眉宇间带着连日来卸下桎梏的松弛:“老钟躺在医院,这二十天是咱们难得的缓冲期!” 顿了顿,赵达功继续道:“之前工业园一刀切闹出数万工人上访,整个边西民生悬在半空,所有人都盯着后续处置,正是落地新项目、化解烂摊子的最好时机。” 一边说着,赵达功看着赵崇明,话里话外的意思。 你老婆的政绩,你给还是不给? 李达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赵崇明:“我们俩现在手里有政策落地的权限,但最缺实打实的资本和成熟产业链,边底子薄,省财政拿不出巨额资金搞产业园基建!” “想要安置八万失业工人,光靠财政补助治标不治本,只能依托实体产业落地创造岗位。” 赵崇明淡淡一笑,从容接话:“我说,李省长,赵书记,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也就不多说废话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已经提前敲定比亚迪项目负责人王沐一同前来洽谈,中江整车制造产业园分两期落地,一期198亿、二期120亿,项目总投资合计318亿元!” “选址优先盘活中江老牌工业园闲置厂房、闲置建设用地,不用新征耕地,省去征地拆迁的巨额成本和基层矛盾。配套的零部件上下游园区同步规划建设,从冲压、涂装到整车组装全链条落地。” 两人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赵崇明,他还真是送宝贝过来。 而后,赵崇明继续道:““项目投产之后,用工优先招录原工业园下岗职工,年龄适配的技工直接定向招录,年纪偏大、没法进厂做工的工人,后续还能就近去周边光伏配套厂区上班,八万工人的就业缺口,两大产业落地之后基本能消化八成以上。” 话音落下,李达康、赵达康眼前皆是一亮。 赵崇明继续抛出第二条重磅消息:“除整车项目之外,我名下集团全盘铺开绿色产能布局,光伏组件厂、储能电池加工厂全数落户边中两地,同时依托边西广袤戈壁资源,分批投建连片大型风光发电基地!” “整条光伏全产业链从原料加工到成品组装就地落地,整套技术、设备、建设资金全部由我方全额出资,不用省财政掏一分钱。省里只需要开通审批绿色通道,在土地、环评、配套基础设施方面出台扶持政策就行。” 赵达功眉头舒展,顺势试探:“赵总投入这么大,条件不会简单吧?” 赵崇明笑着摆手,直白交底:“条件很简单,这二十天之内,所有立项、用地、环评手续全部加急办结,项目落地后的所有招商成果、民生政绩,全部算在达康省长和达功书记头上!” “对外发布的招商通报、政务新闻,只标注省委省政府牵头引进重大产业项目,我和崇明集团隐在幕后,不抢任何政绩。” 李达康愣了愣。 妈的,赵德汉,我算是真的知道你的快乐了。 摊上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 想不快乐都难。 李达康立刻开口道:“这没问题,我跟赵书记完全可以做主,保证给你一个安稳落地的营商环境,我们借着项目收获口碑、夯实执政根基,三方互利共赢。” “正是这个道理。” 赵崇明点头,继续吐露深层信息,“钟明仁身体养好出院之后,必然还想找机会收紧政策、打乱整改节奏。” 赵达功哈哈一笑:“对,但只要二十天内项目全部完成签约备案,白纸黑字的落地合同摆在台面上,项目绑定数万百姓生计,他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不敢轻易推翻已定方案!” 贸然叫停项目等于破坏全省经济大盘、寒了几十万百姓的心,钟明仁承担不起这个代价。 李达康也是深以为然,缓缓补充:“钟明仁之前一心想借关停事件用民生难题困住我们,如今咱们借这二十天空白期把新产业落地,等于从根源破解被动局面!” “旧的污染落后产能有序淘汰,高端绿色产业接续补上,整改难题迎刃而解。” 赵崇明笑了笑:“旧的污染是钟明仁搞出来的,高端的绿色产业是两位弄出来的,我看,钟明仁是要当场哭出来了!” 李达康当即敲定落地执行细则:“我这边立刻调度省发改、工信、国土、人社四部门成立专项专班,全天候驻点办公,所有审批事项特事特办,压缩流程。” “达功同志以临时主持省委的身份签发专项扶持红头文件,用省委文件给项目落地保驾护航。” 三人敲定分工,短短半日就把两大千亿级产业落地框架梳理完备。 后续二十天里,各部门全速推进手续,比亚迪、光伏全产业链项目接连完成签约公示,一则则重磅落地新闻陆续由边西省委、省政府对外刊发,全省上下都把新兴产业落地的功劳记在李达康、赵达康二人身上。 第500章 二十天,超过五百亿投资,天翻地覆! 省人民医院特护病房里,消毒气息萦绕,钟明仁半靠在加厚病床上,后背垫着软枕,手边放着常备急救药品,胸口的心脏旧伤还没完全平复。 虽说遵医嘱卧床休养二十天,可他从来没有放下对边西官场的把控,平日里靠着王培松、胡海平二人定期报送省内各类简报,时时刻刻盯着中江工业园整改与新项目动向。 这天胡海平专程来到病房探视,刚落座还没来得及寒暄问候,钟明仁便抬了抬眼皮,语气带着一贯的强势笃定,早早布置好了后续掣肘计划。 “海平,我养病这段时间,省委大权虽说临时交由赵达功代管,但环保督查权限依旧在咱们环保厅手里,这就是现成的抓手。” 胡海平一愣:“什么?” 钟明仁继续道:“你抓紧带着省环保督查专班下沉中,不分新建项目还是原有整改厂区,逐项抠环评细节、排污预案、配套治污设施,只要手续存在一丁点瑕疵、环保标准达不到硬性指标,立刻下发整改停工通知书。” “中江之前因为一刀切关停闹出大规模工人上访,他们急于上马新项目稳住民心,项目落地免不了赶工期、省流程,漏洞只会不少。” “你借着环保制度依规找茬,死死卡住项目落地节奏,既不违背政策法规,还能牵制李晴雪、钱凡兴一众中江班子,顺带敲打李达康和赵达功,绝不能让他们借着新项目顺风顺水积攒政绩。” “只要中江项目推进受阻,此前的民生难题就悬在半空,他们自然处处被动。” 环保督查是自己手握的王牌,依托环保政策合理设限,名正言顺阻拦产业落地,哪怕对方身居高位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听完安排,胡振整个人神色局促,屁股在椅子上坐立难安,手指不自觉来回揉搓,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钟明仁眉头一皱:“你怎么了?” 胡海平酝酿许久,说话吞吞吐吐、底气全无:“钟书记……这件事,恐怕实在行不通,我这边根本调动不了督查队伍上门挑刺。” 钟明仁眉头猛地紧紧拧起,原本还算平缓的脸色瞬间沉冷:“怎么回事?我人在医院养病,我的指令就不好使了?环保厅是省直单位,难不成现在也要看李达康、赵达康的脸色办事?” 胡海平连忙摆手,不敢辩解半句怠慢,赶忙把近二十天边西翻天覆地的招商消息一五一十全盘托出:“您住院的这二十天,赵达功临时主持省委日常工作,李达康全权执掌省政府行政资源,两人联手大开绿灯,赵崇明借着窗口期落地两大核心产业。” “中江比亚迪整车制造项目分两期落地,总投资318亿,光伏全产业链配套加上西部戈壁风光电站合计292亿,加起来六百一十亿的重磅投资!” “所有立项、土地预审、环评报批、用工备案全套手续全部走完法定流程,省里正式印发多份省委专项扶持红头文件,把两大项目列为全省一号民生招商工程。” “现在从省发改、工信、自然资源再到人社部门,全部按照省委统一部署开辟绿色通道,项目签约文书具备完整法律效力,落地目的就是妥善安置八万失业工人,解决全中数万家庭的生计难题。” “厅里班子上周专门开过党组会,所有人达成共识:这个项目是省委集体敲定的惠民重点工程,没有任何环保硬性缺陷,要是我们环保厅贸然上门找茬、无故勒令停工,等于公然违背省委决议!” “不止如此,还会直接引爆民间大规模舆情,全厅上下没有一个人愿意背负阻碍民生就业的罪责,我就算是一把手,也没法强行下达督查停工的命令。” 字字句句传入耳中,钟明仁先是一脸错愕,整个人愣在病床上,片刻之后一股郁火顺着心口直冲头顶,脸色青白交错,胸口一阵阵闷痛袭来。 钟明仁下意识伸手按住心口,咬牙低吼出声:“好家伙!我躺在医院养病动弹不得,他们倒好,借着权力空档闭门布局,悄咪咪敲定几百亿的大项目?合着专挑我不在的空窗期谋算是吧!” 海量信息在钟明仁脑海里飞速串联,过往所有零碎线索瞬间连成完整脉络。 李达康早年在汉任职期间便和手握千亿资本的赵崇明交情莫逆,李晴雪是赵崇明明媒正娶的妻子,早前空降中任职本就是冲着配套产业落地而来; 赵达功此前果断和妻子切割、斩断陈年贪腐包袱,摆明了早就要脱离自己的阵营,转头同李达康深度捆绑。 赵崇明掐准自己心脏病住院、边西出现权力真空的绝佳时机,大手笔砸入数百亿真金白银落地实体产业,用海量就业岗位绑定中江数十万百姓生计,借着惠民项目收拢全省各级干部、普通群众的人心。 自己在位置上的时候,赵崇明才不会投资。 这个功劳,那是一定要给李达康,李晴雪,赵达功的。 没别的意思,老子跟你钟家有仇。 想到此处,钟明仁心底一片冰凉,此前满心笃定,只要自己康复出院回归岗位,依旧能凭借省委书记的身份一言九鼎,利用一把手权限制衡李达康与赵达功,随意叫停不合理项目、拿捏对方发展节奏。 可如今六百多亿项目白纸黑字落地生根,牵扯全省税源、数万家庭饭碗,项目背后还有赵崇明雄厚资本托底,已然成了边西不可动摇的民生根基。 往后即便自己重返省委主持工作,再想沿用从前的方式刻意挑错、强行阻拦产业落地,就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但凡出手就是和全省民生作对,会得罪所有靠新项目吃饭的工人、深耕落地的厅局干部,自己的权威会被无限消耗,再也做不到独断专行、随心所欲压制两位省级干部。 稳如磐石的话语权在短短二十天被对手悄悄蚕食大半,钟明仁越想越憋屈,靠在床头重重喘着粗气,眼底满是无力与不甘。 一旁的胡海平低着头,不敢再多言语,偌大的病房只剩下压抑的沉默。 第501章 垂死梦别惊坐,延长休养一个月! 病房之内,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在听完胡海平细数六百多亿产业全部走完审批、全省各厅局统一护航落地之后。 钟明仁是真的着急了。 自己本来还是想要继续使绊子。 没想到,没想到,他们的反应速度这么快。 二十天,足以逆转一切。 原本靠着药物勉强稳住的心绪彻底失控,满脑子只想着立刻赶回省委,利用一把手职权召集省委常委会,他要把这个政绩弄到自己手里头。 完全绕开了自己,他钟明仁算什么? 主治医生拿着最新的心脏彩超报告单推门进来,眉头紧锁反复规劝:“钟书记,您心肌缺血问题还没有好转,冠脉供血不稳定,医嘱原定二十天静养周期还差整整十天!” “我现在管不了这么多!”钟明仁挣扎着就要做起来。 医生还是苦劝:“钟书记,现在心率、血压都处在高危区间,一旦奔波劳累、动气伤神,很容易诱发急性心肌梗死,绝对不能提前出院。” 一旁的王培松、胡海平也接连开口劝阻。 王培松语气恳切:“书记,项目已经通过省委集体发文备案,白纸黑字具备法律效力,还关联中江八万下岗工人再就业,就算您赶回省委,仓促开会也很难推翻已定方案,反倒容易落个阻碍民生发展的口舌,得不偿失。” 胡海平紧跟着补充,环保厅党组已经统一口径,没有法定环保缺陷,自己再也没法带队上门稽查刁难。 可接连的劝阻反倒越发激起钟明仁的执拗,他在官场执掌边西多年,向来习惯一言九鼎,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眼睁睁看着对手借着自己住院的空档合纵连横、大额引资、收拢民心,自己被硬生生排挤在发展大局之外,这份落差让他根本沉不住气。 他摆手打断所有人的劝说,语气强硬:“手续立刻去办,今天无论如何我必须回省委。规矩是人定的,项目审批仓促,不可能一点纰漏都没有,只要找到瑕疵,就有调整整改的余地。” 拗不过他的执意要求,王培松只能私下协调医院,加急走完临时出院手续。 从收拾随身物品、办理缴费到登车启程,短短半个多小时里,钟明仁坐在轿车后座,全程闭目盘算后续开会的说辞。 一遍遍梳理可以发难的切入点,越想越恼,胸腔里的火气层层堆叠,情绪始终处在紧绷暴怒的状态。 居然绕开了自己。 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小丑一样。 车子稳稳驶入省委大院,随行秘书快步上前想要搀扶,钟明仁推开搀扶的手臂,强撑着身子迈步下车,他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强势。 然而,刚踩上办公楼首层台阶,胸口骤然传来撕裂般的闷痛,尖锐的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眼前天旋地转,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透了贴身的衬衫。 “糟糕!” 钟明仁的心中冒出来一个不好的念头,踉跄着想要扶住旁边的廊柱,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向下瘫软,在场众人慌忙围拢,一边紧急拿出随身备用速效救心丸让他含服,一边火速拨打急救电话。 急救车呼啸折返,钟明仁再度被紧急送回特护病房。 心电监护仪滴滴不停闪烁,起伏不定的波形昭示着心脏危象。 躺回病床的钟明仁浑身脱力,后背被冷汗浸透,方才要强、不甘尽数化作无力,胸口阵阵抽痛,满心憋屈堵在嗓子眼。 本想赶回省委截胡项目、把六百多亿招商政绩收归己有,到头来非但半步没能踏进会议室,反倒是又一次进来了。 这一次,后果十分严重。 把休养期硬生生再添三十天,接下来整整一个月被医生严令禁谈公务、不准会客议事。 王培松与胡海平立在病床两侧,脸色凝重。 二人带着一众依附钟的老部下陆续来病房探望,一众嫡系干部表面客套慰问,背地里个个满心焦灼。 往日依托钟明的权威,在各个部门手握实权、遇事有人撑腰,如今一把手被困病房动弹不得,赵达功代管省委、李达康执掌省政府,两人牢牢攥住全省政务主导权,各大厅局风向全变。 原先偏向己方的不少中层干部,眼见两大龙头项目落地惠民、全省上下一片叫好,纷纷倒向改革阵营。 最主要的还是生病。 钟明仁这一生病,他的身体状态是否还可以维持下去? 是否还能继续当省一把手? 周围的质疑声音很大。 不少老下属坐在病房外的休息区低声叹气,人人心里都盼着钟明早日康复出山主持大局。 再任由赵达康、李达珠联璧合稳步铺展配套基建、落实工人岗前培训、落地上下游小微企业招商,等到产业园破土动工、税源落地成型,他们这一派既无政策抓手,又无民生筹码,往后在全省官场处处被动,再也没有还手的余地。 格局可就完全变了。 可病房里的钟明听得清清楚楚,有心出力,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困在病榻。 一想到自己养病的空档被对手钻空做大,偌大的边西发展大局彻底绕开自己,一股闷气反复翻涌,只能攥紧被褥,眼底满是愤懑与无可奈何。 忙完一天的项目审批调度,李达康和赵达功忙里偷闲,关上房门独处闲谈,屋里泡上一壶清茶,外界的忙碌喧嚣全都被隔在门外。 得知钟明仁强行出院诱发急症、被迫再延长一个月卧床静养的消息,两人相视一眼,眉宇间难掩松弛的笑意,却都刻意维持着领导该有的稳重,不会表露在外人面前。 赵达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原本还担心钟明仁休养期满,回来就要借着各种名目找茬卡项目,谁能想到他心气太急,非要仓促出院折腾自己,反倒把身子再度拖垮,又要在医院静养一个月,这一个月又是咱们的安稳窗口期。” 李达康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他一心想着赶回省委,把六百多亿项目的政绩硬生生抢过去,偏偏心急伤身,得不偿失。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再想插手产业布局、从中设绊子,全都是空谈。” 第502章 钟明仁傻眼,五十天,世界变了! “当初一刀切关停工业园闹出数万工人上访,难题摆在咱们面前,差点被他借着舆情困住手脚。” 赵达康轻笑一声:“现在借着他养病的空档,整车、光伏两大项目手续全部落定,用工方案、配套基建有条不紊推进,实打实的惠民工程落地,民心稳稳攥在咱们手里。” “他就算出院,项目板上钉钉,牵扯几十万百姓生计,再想胡乱叫停,等于和全省老百姓作对,再也没有随便发难的底气。” “不错!” 李达康微微颔首:“咱们没主动害人,全是他自己心气太高、放不下身段,被眼下的局面气得乱了方寸。”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继续道:“多出这三十天空窗期,正好抓紧完善配套细则,各地配套小微企业陆续签约落地,等他痊愈归来,整个产业盘子已经扎牢根基,大局已定。” 一个月的静养期限一晃结束,经过系统疗养,钟明仁身体指标勉强达标,总算获准出院重返省委主持工作。 可刚踏入省委大院,周遭氛围的细微变化便让他心头隐隐不安。 李达康、赵达康素来行事果决、雷厉风行,整整三十天空窗期里二人丝毫没有虚度,六百一十亿的比亚迪整车、光伏全产业链两大核心项目稳步落地,各项配套工作全线提速推进。 主要还是赵崇明配合的太好了。 钱到位,人到位,设备也是极速到位。 政府配合的也是十分默契。 这可是金主爸爸。 足足五十多天的时间。 接近两个月,足以发生很多事情了。 中江原厂址改造工程如火如荼,成片厂房平整完工,光伏组件生产基地陆续开工建设; 针对八万下岗工人的定向技能培训班在各个区县遍地开花,大量原本待业的工人陆续收到入职通知; 围绕整车的零部件配套小微企业扎堆签约落户,从土地规划、基建审批到用工统筹,全链条落地有条不紊。 短短一月,边西的财税预期、民生面貌发生肉眼可见的改观,各地上报的发展简报全是利好消息。 而最要命的是。 这些功劳跟钟明仁是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全省季度工作常委会如期召开,会场之上,所有常委、地市负责人悉数列席。 按照全省发展客观成果,即便满心憋屈不甘,钟明仁身为省委书记,也绕不开既定事实。 毕竟,在外界看来,边西省这个领导班子还是需要团结的。 钟明仁也只能在公开讲话中客观表态:“过去一个月,达康省长、达功副书记统筹部署得力,直面中江历史遗留的污染与失业难题,落地重大产业项目,切实盘活地方经济,带动百姓增收就业,这段时间边西整体发展成效亮眼,值得全省干部学习。” 这番夸赞碍于实打实的政绩摆在台面上,他不想说也不得不说。 会议间隙以及后续日常公务对接里,钟明仁的失落感越发浓重。 从前但凡有政策落地、项目请示,省直各厅局、各地市中层干部第一件事便是登门向他汇报请示,凡事以他的意见为准。 可如今风向彻底调转,绝大多数中层干部遇事优先奔赴省政府、省委副书记办公室,产业落地、园区建设、地方招商等各类实务全都主动靠拢李达康与赵达康。 不少此前依附钟明仁派系的中层官员,眼见新产业源源不断带来税收与就业红利,看清大势所向,悄悄改换立场,开会表态紧跟改革思路,汇报工作以两位领导的部署为准。 一个是钟明仁搞不来投资。 另一个问题,就是钟明仁的身体不好。 这是大忌。 谁知道你钟明仁什么时候就嗝屁了? 散会后钟明仁独自留在书记办公室,翻阅厚厚一摞各地报送的政务材料,越看越是头皮阵阵发麻。 名义上他依旧手握省委书记的法定职权,可全省实操层面的话语权正在一点点流失。 整车与光伏产业绑定数十万百姓的饭碗,产业链已成既定事实,项目白纸黑字具备法律效益,牵扯全省民生根本,他再想借着环保、审批等理由横加干预、推翻现有布局,等于站在百姓利益的对立面,没有任何合理的操作空间。 钟明仁靠在办公椅上,长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满是后怕。 照眼下这个趋势持续发展,自己空有一把手头衔,实权慢慢被蚕食,早晚被整个省委班子架空,边省的实际治理大权,终究要落到李达康、赵达康两人手中。 钟明仁看清全省产业大局已定,六百多亿项目扎根中江、民心牢牢攥在李达康和赵达功手里,深思熟虑之后打定主意暂时偃旗息鼓,不再主动出手找新项目的麻烦,先蛰伏下来静观变局。他心里清楚,眼下硬刚等于逆势对抗全省民生,白白损耗自身权威,得不偿失。 但省生态环境厅厅长胡海平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气。 作为钟明仁一手破格提拔上来的嫡系,向来被圈内视作钟明仁身边最冲在前头的人,事事以钟明仁的得失为第一位,压根没法接受自家上司被慢慢架空的现状。 这天借着到省委汇报工作的由头,他拉上两名同属保守派系的处级干部,躲在环保厅闲置的小会客室里闲聊,一落座脸色就垮了下来。 胡海平端起搪瓷茶杯重重磕在桌面:“我实在憋不住了,老书记辛辛苦苦在边西耕耘这么多年,到头来倒好,躺病床上休养一个月,李达康、赵达功借着空档捞足六百多亿招商政绩,所有惠民红利全算在他俩头上,半点好处落不到钟书记头上。” 旁边一名厅里副处长叹了口气:“胡厅,不光是书记吃亏,咱们这些跟着老书记一路上来的人,日子也越来越难熬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最近省里各个专项资源、项目配套资金,审批全往中江新项目倾斜,咱们环保厅想争取一点专项整治经费,往上报批屡屡被卡。” 胡海平眉头拧成一团:“可不是这个道理?” 他冷笑一声:“当初中江工业园一刀切关停是老书记拍板,八万工人失业的黑锅是书记扛,现在转型升级落地千亿产业、就业增收的功劳,反倒全成了达康省长、达功副书记的。天底下哪有这么算账的?” 第503章 自作聪明! 另一名地市调来的干部刘茂山满脸忧虑,搓着手插话:“我最发愁的还是往后怎么办?” 叹了一口气,他继续道:“从前咱们靠着钟书记撑腰,人事调动、评优晋升全都稳妥,可这短短一个月,地市和县里不少中层干部转头就靠拢李达康他们。” 顿了顿,他继续道:“再这么持续下去,省里用人风向彻底变天,咱们这群老部下,往后升迁无望,甚至手里现有的实权都要被慢慢剥离。” “说到这个我更是睡不着觉。” 胡海平语气愈发愤懑,音量不自觉抬高几分:“咱们跟着钟书记站队这么多年,早就被打上标签,要是日后边西实权彻底落到李、赵二人手里,咱们可就完了!” “谁说不是呢?”刘茂山叹了一口气:“新产业配套带来大批新岗位、新编制,提拔任用全由他们说了算,咱们这批人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副处长孙庆和跟着苦笑:“原先环保督查是咱们手里的王牌,想卡哪个项目就卡哪个,现在两大项目是省委一号惠民工程,厅党组全员统一口径,没人敢签字上门稽查,咱们手里的实权等于被硬生生废掉大半。” “空顶着厅长、处长头衔,手里没抓手,再过两三年,位置能不能坐稳都是未知数。” 胡海平越说火气越盛,满心憋屈无处发泄:“咱们拼死拼活替老书记鞍前马后这么多年,现在眼看着老书记被架空,咱们的后路也被堵死。” “项目落地、干部倒戈,好处全被旁人拿了去,半点实惠不分给钟书记,长此以往,这偌大的边西省,到底是谁说了算?” “难不成往后就要任由李达康、赵达功一手遮天?” “就怕老书记一味选择忍气吞声、偃旗息鼓。” 地市干部忧心忡忡,“老书记不主动出手制衡,对方势力只会一天比一天壮大,咱们这群依附老书记的人,前途彻底没有着落,辛辛苦苦熬到现在的职位,说没就没。” 胡海平胸口堵着一团熊熊烈火,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惶恐。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眼底满是不甘与戾气,重重冷哼一声:“老书记心软、求稳,想要偃旗息鼓、忍一时风平浪静,可我们这些底下人根本耗不起!” 他站起身,在会客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狠劲:“老书记可以稳坐钓鱼台,他是省委一把手,根基深厚,就算暂时被架空,体面还在。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是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的人,是外人眼里实打实的‘钟系嫡系’!一旦李达康、赵达功彻底掌控边西大局,我们所有人,全都是弃子、是炮灰!” 一旁,从地市调任而来的刘茂山,脸色早已愁得一片灰暗,满脸焦灼,整个人坐立难安,连连叹气:“是啊胡厅,我们真的熬不起了。再这么温水煮青蛙下去,不用半年,我们手里的权力、人脉、晋升通道,会被一点点啃得干干净净,最后落个无路可走的下场。” 环保厅副处长孙庆和面色苦涩,苦笑摇头,语气满是无力:“以前我们手握环保督查大权,全省所有项目都要看我们脸色,现在倒好,堂堂省厅职能部门,硬生生成了摆设,有劲没处使、有权用不出。” 还有平远市调来的副处级干部郭怀安,眼底满是惶恐与迷茫,低声附和:“官场站队,从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早就绑死在老书记这条船上了,船要是沉了,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几人围坐一团,满心颓丧、惶惶不安,整个会客室都笼罩在压抑又绝望的氛围里,所有人都觉得前路灰暗、毫无转机。 就在这死寂又压抑的时刻,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环保厅专职外勤督查科员周小宇快步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隐秘的亢奋,快步走到几人面前,压低声音紧急汇报。 “胡厅,各位领导!刚从中江新建产业园一线摸排回来,有重大情况!” 他喘了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中江的整车配套园区、光伏零部件基地为了赶工期、抢进度,完全忽视了基建环保规范!” “大片施工渣土随意露天堆放,没有覆盖抑尘网,雨水冲刷后泥沙遍地流淌;大量基建建筑垃圾、废弃材料胡乱堆积,没有定点清运处理!” “更严重的是,临时施工产生的废水未经任何沉淀过滤,直接排放进周边田间沟渠,已经造成局部水体浑浊、土壤污染,周边不少村民已经扎堆拨打环保热线投诉,舆情已经冒头了!” 这一番话,如同天降惊雷,瞬间打破了满室的压抑。 原本满脸愁容、垂头丧气的刘茂山,双眼瞬间猛地一亮,原本黯淡的眼神骤然燃起精光,整个人瞬间坐直了身子。 那一瞬间,压抑多日的颓势一扫而空,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真的?中江新园区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环保漏洞?” 孙庆和也是精神一振,眉头彻底舒展,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意:“我还以为他们这次落地的项目做得天衣无缝,让我们彻底无懈可击,没想到急于求成、盲目赶工,偏偏留下了这么大的把柄!” 郭怀安当即附和,语气急切又兴奋:“这简直是天赐良机!现在全省都在吹捧这两大项目是惠民标杆、民生工程,越是被捧得高,出问题就越是致命!” 胡海平原本戾气丛生、满心郁气的脸上,瞬间阴霾散尽,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狠厉,他死死盯着众人,眼神锐利逼人。 “机会!这就是我们唯一的破局机会!” 刘茂山当即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试探:“胡厅,那我们……要不要第一时间汇报给钟书记?听听老书记的意思,让老书记拿主意?” 这话一出,胡海平当即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与急躁,语气狠戾又决绝:“汇报?通知个屁!” 第504章 谁给你的权力? 两个人都是一愣。 胡海平猛地抬手一挥,态度强硬至极,字字铿锵:“老书记现在一心求稳、只想偃旗息鼓,怕担责任、怕落人口实,你现在告诉他,他只会压下来、不让我们动!只会让我们继续忍、继续蛰伏!” 其实,胡海平也明白,你通知了钟明仁,那么这件事儿,钟明仁就知道了。 知道了,日后若是出了问题,钟明仁麻烦就大了。 他肯定阻挠自己,不准自己做事情。 但是,不知道,自己的个人行为,牵扯不到钟明仁身上。 胡海平决定赌一赌。 失败了,大不了把自己给撸了,一了百了。 但是,一旦成功了,钟明仁重新拿回话语权,自己还有晋升的空间。 胡海平也知道自己的情况。 如果钟明仁权力不在,自己八成是要被撸下来的。 自己最差的后果,就是被撸下来,提前退休。 那么,为什么不拼一把? “可我们还能忍吗?” 胡海平盯着三人,开始蛊惑,他的语气愈发激动,积压多日的不满彻底爆发:“我们已经退无可退、忍无可忍了!再忍,我们的仕途彻底作废,彻底被人架空!” 孙庆和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眼神一冷,立刻表态:“胡厅说得对!老书记不想得罪人、不想破坏表面的平和局面,那我们做下属的来当这个恶人!老书记不动,我们主动出手!” 刘茂山也彻底放下顾虑,狠狠点头,眼中满是赌徒式的疯狂:“没错!公事公办,依法督查!我们不搞政治斗争,只查环保问题!就算李达康、赵达功心里有气,也挑不出我们半点毛病!” 郭怀安紧随其后,语气坚定:“只要我们借着这次污染问题,依规叫停部分施工、下发整改通报,就能狠狠打掉他们的风头,戳破他们完美政绩的假象!” 胡海平深吸一口气,脸上浮起势在必得的冷意,整个人彻底亢奋起来,压在心头一个月的憋屈一扫而空。 “就这么定了!” “不用请示、不用汇报、不等批示!我们先干了再说!” “老书记要体面、要隐忍,我们不要!我们要的是活路、是前途、是重新拿回话语权!” “趁着这个环保漏洞,直接组建专项督查组进驻中江!抓典型、查问题、下整改、停施工!我倒要看看,风头正盛的李达康和赵达功,这次怎么圆!我倒要看看,这边西省的天,到底是谁说了算!” 主意既定,胡海平再也没有半分顾虑,彻底放开手脚,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 他当即拍板,由孙庆和牵头,火速抽调环保厅骨干督查人员,成立专项督查小组,配齐执法记录仪、取证文书、整改通知书全套手续,当天下午就驱车奔赴中江产业园现场。 一行人抵达园区后,完全没有遵照常规政企沟通流程提前报备,直接直奔整车配套厂区、光伏零部件基建工地。 此时两大园区正全速赶工,数百台机械轰鸣作业,上千工人在岗施工,各项基建工序有条不紊推进,一派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孙庆和带着督查组强势入场,当场叫停所有施工工序,拿着提前固定取证的渣土乱堆、废水直排、垃圾违规堆放等证据,逐项对照环保条例,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他完全无视项目省重点惠民工程的身份,咬死基建施工未完全落实环保防尘、污水处理规范,属于违规施工、隐患突出。 短短两个小时,全套执法流程走完,手续完备、条文堆砌,挑不出半点程序漏洞。 孙庆和当众宣读整改处罚通知,直接下达全面停工整改的硬性要求,明确未通过环保复核、未补齐配套环保设施前,整片厂区绝不允许复工。 突如其来的停工指令,瞬间让热火朝天的两大园区彻底停摆。 轰鸣的机械骤然静默,在岗工人尽数停工待命,原定的工期进度被硬生生斩断。 现场施工负责人又急又怒,反复辩解项目属于省级重点招商工程、赶工期是为了尽快落地就业,可督查组态度冰冷,只认环保条例、不认项目政绩,丝毫没有通融余地。 园区负责人第一时间紧急上报,消息层层传到中江市政府。 正在牵头统筹项目用工培训、配套设施落地的李晴雪,接到汇报的瞬间直接气炸了。 她这段时间夙兴夜寐,全身心扑在两大项目落地工作上,一边协调八万下岗工人岗前安置,一边对接企业基建、配套招商。 好不容易稳住中江局势,彻底化解此前的失业舆情与民生危机,眼看产业落地、民生回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偏偏在最关键的冲刺节点,被人恶意卡脖子、强行叫停施工。 李晴雪压不住心底的怒火,连公务外套都来不及换,直接驱车赶赴产业园现场,车刚停稳,便快步冲进工地现场。 此时胡海平已然亲自赶到现场坐镇,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傲慢,冷眼看着停工的厂区,眼底满是报复得逞的快意。 他就是要借着这次合规督查,打掉李达康、赵达功的政绩风头,撕开改革派势不可挡的假象,为钟系派系夺回话语权。 李晴雪快步走到他面前,眉眼凌厉、气场全开,连日操劳积攒的疲惫尽数被怒火覆盖,目光死死锁定胡海平,声音清亮且带着十足的威压,字字铿锵、直击要害: “胡海平!我问你,谁给你的权力?!” 突如其来的强势质问,让在场所有督查人员瞬间噤声,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胡海平抬眼看向一脸愠怒的李晴雪,心中虽有忌惮,却仗着自己依规执法、程序合法,有恃无恐,刻意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姿态。 当下,他慢悠悠开口:“李市长,我是省生态环境厅厅长,依法开展全省生态环保督查、查处违规施工,这是我的本职职权,不需要任何人额外授权。” 第505章 问责钟明仁! “本职职权?” 李晴雪怒极反笑,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他,“项目整体环评、立项、用地手续全部经省委省政府集体审批备案,是全省一号民生惠民工程,所有合规手续齐全!” “施工过程中的基建临时环保问题,是所有重大工地的共性常规问题,完全可以边整改、边施工,你凭什么一刀切全面停工?” 胡海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小步。 李晴雪往前一步,气场彻底压制住故作镇定的胡海平,语气愈发严厉:“眼下八万下岗工人等着项目落地就业,全省新增税源、产业转型全靠这两大项目撑着!” 她的声音越发的严厉起来:“你明知项目牵动全省民生大局,偏偏在基建关键节点刻意发难、强行停工,这是依规履职,还是借机搅局、公报私仇?” 胡海平脸色微微一沉,却依旧不肯退让,咬死规矩不放:“李市长,环保无小事,制度面前没有特殊项目。不管是什么省级重点工程,违规施工、造成污染隐患,就必须停工整改。我严格依照环保法执法,没有任何问题。” 他心里清楚,自己就是刻意针对、借机发难,但程序滴水不漏、法理站得住脚,就算李晴雪暴怒,也没法给他扣上违规执法的帽子。 只要项目停工一天,对方的政绩就受损一分,己方派系就能多一分翻盘的希望。 李晴雪看着他油盐不进、刻意刁难的模样,心底怒火翻涌不止。 她彻底看清了,胡海平这根本不是常规环保督查,而是钟明仁派系不甘心失势,借着合规由头发起的政治反扑,是刻意针对边西改革大局、针对李达康与赵达功的蓄意搅局。 中江产业园全面停工的消息,短短二十分钟就火速传回省委、省政府。 正在统筹全省产业配套落地工作的李达康,以及主持省委日常党务的赵达功,得知消息后脸色同步沉了下来。 两人太清楚胡海平的秉性,若无顶层授意,他绝不敢在全省重点民生项目的关键建设期,如此肆无忌惮一刀切停工,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撑腰。 两人没有丝毫耽搁,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并肩直奔省委书记办公室,神色严肃,气场凝重,摆明了要当面讨要说法。 此时的钟明仁刚出院归岗,正坐在办公桌前梳理近期政务简报,试图慢慢收回工作主动权。 见到李达康、赵达功面色铁青、联袂闯入办公室,他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隐隐生出不妙的预感。 不等钟明仁开口寒暄,李达康率先发声,语气冰冷、直戳核心,没有半分迂回:“钟书记,中江两大产业项目今日被环保厅一刀切全面停工整改,这件事,是不是你授意胡海平做的?” 赵达功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地盯着钟明仁,语气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全省重点惠民工程,牵动数万百姓就业、全省产业转型,关键节点突然停工,影响极其恶劣。胡海平胆子没这么大,我们想听听钟书记的说法。” 钟明仁当场直接傻眼,满脸错愕,一时间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自出院之后,一心选择偃旗息鼓、蛰伏观望,压根没有下达过任何针对中江项目的督查、停工指令,更是完全不知情。 但仅仅几秒的失神,多年官场沉浮的经验让他瞬间洞悉了一切,瞬间想通了胡海平的心思。 胡海平这是刻意瞒着自己、先斩后奏! 胡海平心里清楚,一旦提前请示,自己必定会为了大局、为了避免公开内斗,勒令他收手、低调处置。 所以他干脆封锁消息、擅自行动,私自发起这场针对改革派的反扑。 算盘打得极其精明:若是事后追责,钟明仁不知情,那这就是胡海平的个人激进行为,不算省委一把手挑起派系内斗,不会落人口实、损耗顶层威望; 可若是闹事成功、逼停项目,就能顺势打破当下的僵局,帮钟系派系翻盘,帮自己这群底层嫡系搏出路。 一瞬间,钟明仁心里又气又无奈,彻底看透了手下这员“疯狗”的赌徒心思。 他迅速收敛眼底的错愕,稳住心神,神色恢复平稳,坦然开口,态度清晰干脆:“两位,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我没有给胡海平下达过任何相关指令,更没有授意任何人针对中江重点项目发难。” 李达康、赵达功对视一眼,眼底依旧带着疑虑,显然不会仅凭一句不知情就作罢。 李达康语气强硬,步步紧逼:“钟书记,不管是否是您授意,胡海平是您一手提拔的嫡系干部,环保厅归省委管辖,出了这种影响全省发展大局的事,省委必须公开表态、明确态度,给企业、给百姓、给全省干部一个交代。” 赵达功也沉声补充:“现在项目全面停工,舆情苗头已经冒头,八万待就业工人人心浮动,投资方也产生了观望情绪,局面十分被动。请钟书记当场表态,这件事该如何处置?” 钟明仁心知此刻局势微妙,既不能偏袒胡海平激化矛盾,也不能彻底放弃自己的嫡系、自断臂膀,更不能承认派系内斗、落人口实。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稳住气场,熟练打起官方太极,用词四平八稳、滴水不漏:“发展和环保,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 “中江千亿产业项目是全省重点招商工程,关乎民生就业、产业升级,必须保质保量、稳步落地,绝不能无故停滞、耽误发展大局。” “但与此同时,生态环保是底线红线,重大项目建设也绝对不能突破环保规范、忽视生态治理。既要全力保障项目投资落地、稳住经济民生,也要严守环保底线、抓好问题整改,做到发展与环保两手抓、两不误。” 一番标准官腔下来,不偏不倚、毫无破绽,既没有纵容胡海平的激进乱作为,也没有彻底否定环保督查的合理性,巧妙地将一场派系博弈,转化成了常规的发展与环保统筹工作。 可李达康与赵达功心里都清清楚楚,钟明仁这番表态看似公允,实则是变相保下了胡海平,用官腔压住事态、模糊矛盾,不愿彻底撕破脸,也不愿处置自己的嫡系。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愈发微妙、暗流汹涌。 第506章 属下一犯错,领导就要头疼! 李达康和赵达功都是深耕官场数十年的老资历,什么场面没见过? 两人心里通透得发亮,压根不吃这套冠冕堂皇的太极说辞。 李达康脸色冷得愈发彻底,直直盯着钟明仁,语气没有半分松动,字字铿锵有力:“钟书记,发展与环保两手抓,我们完全认同,也始终贯彻落实。但现在的问题不是整改与否,是环保厅一刀切停工的方式严重越界!” 他往前半步,气场全开,步步紧逼,直接戳破核心矛盾:“中江两大千亿项目,所有立项、环评、土地、施工备案手续全部齐全,是省委省政府集体审议通过、发文背书的全省一号民生工程。” “施工基建阶段产生的临时扬尘、建筑垃圾、临时废水,是所有重大基建项目的共性常规问题,行业内通行做法向来是边整改、边施工,绝不影响整体工期与落地进度!” “胡海平刻意忽略行业通行规则,无视八万失业工人就业刚需,无视全省产业转型大局,直接一刀切全面停工,这不是履职尽责,这是借机发难、刻意搅局!” 李达康语气掷地有声,丝毫不给对方迂回空间。 赵达功紧随其后,语气沉稳却自带重压:“钟书记,若是所有省级重点项目,只要出现一点基建常规环保瑕疵,就直接全面停工,那全省任何重大投资都不敢落地、不敢建设!边西这一年辛辛苦苦搭建的营商环境、产业口碑,岂不是一朝尽毁?” “如果这就是咱们省委的执政尺度,那以后谁还敢来边西投资?谁还敢为边西发展干事创业?” 两句反问,直接把钟明仁的官腔堵得死死的,让他再也没法模糊立场、蒙混过关。 你要么支持投资发展问题,你要么就完全偏向胡海平身上。 钟明仁眼底掠过一丝尴尬,面色微微一沉。 他心里清楚,两人说得句句在理,自己的和稀泥说辞已经站不住脚。 可他此刻进退两难,根本没法表态处置胡海平。 如果他当众严惩胡海平,就等于亲手斩断自己最锋利、最敢冲的一把尖刀,彻底寒了所有嫡系干部的心,往后自己手下再无人敢为自己出头、制衡改革派,他这个省委书记只会被彻底架空,再无翻盘可能。 可如果他执意偏袒包庇,就是公然纵容下属破坏全省发展大局,阻碍民生就业、损毁营商环境,落人口实不说,还会彻底激化班子内部矛盾,让省委常委层面的派系对立彻底摆上台面。 短暂的沉默过后,钟明仁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维持平衡姿态,语气放缓却依旧坚守底线:“两位同志,我刚才的态度很明确。项目不能停,大局不能乱,发展不能等;但环保问题也不能放任不管、视而不见。” “回头我会亲自约谈胡海平,严肃批评环保厅简单粗暴、一刀切的工作方式,要求他们优化整改方案,杜绝层层加码、过度执法。但实事求是存在的环保隐患,也必须督促中江方面同步整改到位,做到两不误、两促进。” 这番话看似退让,实则依旧没有半点实质性追责,只是轻飘飘一句“严肃批评”,不痛不痒、毫无威慑力。 李达康闻言,心底彻底失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太清楚钟明仁的心思,这就是摆明了护短到底、包庇到底,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蒙混过关。 赵达功也是眼神一沉,心中已然有了定论。今日这场对峙,彻底撕开了边西省委班子表面和睦的假象,派系之争再也藏不住、捂不住了。 “既然钟书记已有安排,那我们拭目以待。”赵达功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的距离感,“但我必须提前说明,项目长期停工,造成的企业损失、就业舆情、营商口碑崩塌,所有后果,必须有人承担责任。” 李达康最后掷地有声地补了一句:“八万工人等着上岗就业,全省上下盯着这批千亿产业落地,耽误一天,就是耽误边西的发展机遇、耽误百姓的生计!希望钟书记尽快协调处理,给全省干部群众一个交代。” 说完,两人不再多言,转身并肩离去,背影干脆利落,气场强硬。 办公室大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原本强装镇定的钟明仁,瞬间卸下了所有伪装,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抬手重重拍在办公桌面上,眼底满是恼怒与无奈。 胡海平这个蠢货! 胆子大到敢瞒着自己先斩后奏,自作主张挑起这么大的事端! 偏偏算盘打得精明,把所有退路都堵死,让他这个当书记的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不护,自断臂膀、派系崩盘; 护了,公然对抗改革大局,彻底站在李达康、赵达功的对立面,班子矛盾公开化,自己的威望持续受损。 到时候,自己还能不能当这个一把手还是一个未知数。 钟明仁靠在座椅上,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他隐忍蛰伏、刻意偃旗息鼓,就是为了静待时机、徐徐图之,慢慢收回权力、稳住局面。 结果倒好,手下人急于争前途、搏出路,硬生生把局势彻底搅浑,把私下博弈直接逼成了公开对峙。 另一边,中江产业园现场的对峙仍未结束。 李晴雪在现场死死压住怒火,一边安抚躁动的施工方负责人,一边稳住心神盯着胡海平。 她已经收到省委办公室的消息,知晓李达康、赵达功已经亲自去找钟明仁对峙,心中稍定,却依旧不肯退让半分。 胡海平此刻还沉浸在博弈得逞的快感里,全然不知省委办公室已经暗流汹涌、剑拔弩张。 他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强硬姿态,咬死环保底线不松口,笃定钟明仁会暗中保他,笃定自己此番操作不会被追责。 他甚至暗自得意,自己这一步险棋,直接打破了连日来的被动局面,硬生生把即将被架空的派系,重新拉回了博弈棋局的中心。 可他不知道,这一次擅自出头、强行搅局,看似险中求胜,实则已经彻底触怒了边西改革阵营的核心力量,也让钟明仁彻底陷入了被动难堪的境地。 第507章 滚,赶紧给老子回来! 中江产业园现场,空气依旧紧绷到极致。 李晴雪立在工地中央,眉眼冰冷、气场凛然,死死压住胡海平刻意制造的停工僵局。 上千名施工工人原地待命,工程机械全数静默,原本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戛然而止,只剩下督查组人员僵硬驻守、气氛死寂。 胡海平此刻依旧底气十足,面对李晴雪的层层质问,他不慌不忙、油盐不进,心里笃定自己占着程序法理、握着环保大义,更笃定钟明仁即便不知情,事后也必然保他。 在他看来,自己是为钟系派系破局、为一众老部下搏前途,是替沉默隐忍的老书记出头,就算手段激进,也是忠心可嘉,顶多挨两句不痛不痒的批评,绝不会被真正追责。 就在两人对峙僵持、谁也不肯退让半步的关头,胡海平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骤然急促震动起来。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三个字:钟明仁。 胡海平心头一喜,下意识以为是老书记得知自己主动破局、打响反击第一枪,特意来电肯定、撑腰打气。 他刻意抬眼瞥了一眼对面神色冷峻的李晴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慢悠悠接起电话,姿态傲慢。 可下一秒,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温声安抚,而是钟明仁压着滔天怒火、低沉刺骨的冷喝,没有丝毫铺垫、不留半分情面: “胡海平!立刻、马上!从中江现场给我滚回省委办公室!现在!立刻!” 声音沙哑、凌厉,裹挟着极致的震怒,仿佛暴风雨前夕的惊雷,狠狠砸在胡海平耳中。 胡海平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死,整个人猛地一懵,手里的手机险些拿捏不稳。 他完全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撑腰,是雷霆怒斥。 他慌忙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错愕与急切想要解释:“钟书记,我这边正在中江现场依法督查……”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直接被钟明仁粗暴打断,语气狠戾决绝,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我不管你在干什么!停工的事、督查的事,全部给我停手!所有人撤出工地,你立刻回我办公室!马上!” “是!” 胡海平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心底的亢奋与嚣张瞬间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 电话被狠狠挂断。 刚刚还盛气凌人、寸步不让的胡海平,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眼底的狠厉、得意尽数褪去,只剩慌乱与心虚。 李晴雪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瞬间了然,紧绷的肩头微微一松,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释然。 胡海平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不敢再与李晴雪对视,只能僵硬地转头,咬牙对着身后的督查组下令:“所有人,立刻撤出园区,暂停一切督查工作,原地待命!” 一众督查人员面面相觑,刚才还气势汹汹、强势执法,此刻瞬间噤声收队,不敢多停留一秒。 前一秒还气场全开、执意封停项目的强势姿态,转瞬崩塌殆尽。 胡海平来不及收拾任何情绪,更不敢耽搁片刻,在全场众人复杂的目光里,仓促登车,火速赶回省委。 一路疾驰,车速极快,胡海平坐在后座心神大乱、坐立难安。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是为了钟明仁、为了整个派系出头,怎么换来老书记如此暴怒的态度。 两个小时之后,车子抵达省委大院。 此刻的胡海平,还残存着一丝侥幸心理。他挺直腰板、板起面孔,刻意摆出一副坦坦荡荡、履职为公的强硬姿态,气势汹汹地大步走向省委书记办公室。 他心里还在自我宽慰:自己依规执法、程序合法,没有半点错处,就算钟书记生气,顶多训斥两句,终究还是会护着自己。 可当他抬手敲门、推门走进办公室的一刻,扑面而来的死寂与寒意,让他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办公室门窗紧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钟明仁端坐在办公桌后,面色阴沉如水,眼底翻涌着压制不住的怒火,死死盯着推门而入的胡海平,目光锐利得如同刀锋,仿佛要将他洞穿。 刚刚还气势汹汹、满心底气的胡海平,在这道冰冷目光的直视下,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浑身的气焰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他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收敛所有姿态,头颅不自觉低下,从刚才的汹汹来势,瞬间变得局促拘谨、底气全无。 “钟书记。”胡海平低声问好,声音已然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钟明仁没有应声,只是死死盯着他,沉默的几秒,比怒骂更让人窒息。 他亲眼看着自己最得力、也最莽撞的嫡系,从进门时强撑的嚣张,一点点变得心虚、怯懦、手足无措,最后彻底耷拉下眉眼,浑身锐气尽数清零。 半晌,钟明仁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冰冷,字字淬着寒意: “胡海平,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省委的工作部署,重大项目的推进节奏,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厅局长,私自做主、先斩后奏?” 胡海平慌忙抬头,急切辩解,语气带着委屈与不甘:“书记!我是为了环保底线,为了咱们边西的生态规矩!中江项目违规施工、造成污染隐患,我依规督查、整改停工,没有任何问题!我是急您之所急,想您之所想,看不惯他们借着项目政绩架空您……” “够了!” 钟明仁猛地一拍桌面,厉声打断他,怒火彻底爆发: “你是急我之所急?你是在给我闯祸!你是在自作聪明、肆意搅局!” “谁让你擅自行动的?谁让你瞒着我、私自叫停全省重点民生项目的?!” 胡海平彻底懵了,嘴唇嗫嚅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自以为是的破局险棋、忠心之举,在钟明仁眼里,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莽撞胡闹、添乱作死。 原本气势汹汹赶来对峙、自认为有功无过的胡海平,此刻彻底没了半点脾气,腰背彻底弯下,头颅深深低下,满脸通红、狼狈不堪。 从昂首挺胸、底气十足,到垂头丧气、灰头土脸,不过短短片刻。 办公室里,只剩下钟明仁压抑不住的怒火,和胡海平满心惶恐、无处遁形的狼狈。 第508章 忍者神龟! 办公室的怒火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疲惫。 钟明仁靠在宽大的书记椅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刚刚出院不久的心脏,隐隐传来一阵闷沉的钝痛,连着心绪一起拉扯得疲惫不堪。 他看着眼前垂着头、满脸狼狈却依旧透着执拗的胡海平,火气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无力。 “海平,收手吧。” 钟明仁的声音很低,没有了刚才的暴怒,只剩无尽的倦怠,“别再瞎闹了。你根本不知道你这一通擅自折腾,后果有多严重。” “你以为你是帮我出头?你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现在全省大局已定,千亿产业落地、民生就业稳住,所有人都看着发展红利。” “我隐忍、我偃旗息鼓,是为了稳住班子、等待时机,不是退让!你倒好,私自先斩后奏,强行停工、制造对立,把省委内部的派系矛盾直接摆到台面上,让我里外不是人!” 钟明仁眼底满是疲惫,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我护你,就是纵容违规、破坏营商大局;我不护你,就是自断臂膀、寒了所有老下属的心。你这一步棋,把我彻底逼到了进退两难的死局里。” 换作旁人,早就被这番敲打训得不敢抬头,可胡海平不一样。 他是钟明仁一手从基层提拔、破格重用的嫡系,是整个派系里最疯、最敢冲、也最死忠的人。 他哪怕此刻满心惶恐、狼狈不堪,依旧憋着一肚子委屈与不甘,猛地抬头,眼神通红,直直看向钟明仁,语气恳切又执拗,字字句句都戳在钟明仁最脆弱的软肋上。 “书记!我知道我莽撞,我知道我擅自行动犯了规矩!可我没错!” “您不进攻、不还手、一味隐忍退让,旁人怎么看您?!” “您养病这五十多天,整整五十多天!您一次反击都没有,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达康、赵达功趁机牢牢把控省委、省政府大权,全省干部风向全变了!中层倒戈、基层依附,咱们的人步步后退,节节失守!” 胡海平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嘶吼: “官场就是这样!强者恒强,弱者恒弱!您不主动出手制衡,别人就默认您失势了!您不反击,底下人就看不到希望!大家跟着您,是相信您能稳住边西、能护住我们,不是跟着您一起忍气吞声、被动等死的!” “现在整个边西官场,私底下都在议论,说您身体垮了、锐气没了、大权旁落了!再这么忍下去,谁还相信您能干下去?谁还敢跟着我们这一派?人心散了,队伍就真的彻底带不动了!” 最后,胡海平压着嗓音,抛出了最扎心、最残酷的一问: “书记,您老实说,再这么任由他们做大做强,这偌大的边西省,还是您说了算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整个办公室彻底死寂。 胡海平直直盯着他,眼神倔强、满心赤诚,却也带着赌徒式的孤注一掷。 而端坐主位的钟明仁,骤然失语,彻底沉默了。 这一刻,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所有伪装的沉稳、刻意的平和、强行维持的大局观,尽数被这句话彻底击碎。 他气。 气胡海平胆大妄为、目无规矩,瞒着自己擅自行动,打乱了他所有隐忍布局,把他逼入前所未有的被动局面。 明明他可以徐徐图之、静待破绽,却被手下人一通乱拳,彻底打烂了棋盘。 他惜。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胡海平不是私心作祟、不是谋取私利,从头到尾,他的莽撞、他的激进、他的违规、他的铤而走险,全是为了自己、为了钟系派系、为了帮他抢回失去的话语权。 整个边西省委,敢为他出头、敢替他背骂名、敢顶着政治风险硬碰改革派的,放眼整个官场,也就胡海平这一个愣头青、一条忠心的疯狗。 他训斥得越狠,心里越清楚,这份忠心难能可贵。 他累。 大病初愈,身体孱弱,心脏时时隐痛,他是真的累了。他不是不想争、不是不想抢、不是心甘情愿被架空,是他身体不允许、局势不允许、时代大势不允许。 项目落地、民生兜底、民心所向,大势已成,他但凡强行出手,就是逆势而为,只会落得阻碍发展、不顾民生的骂名,彻底葬送自己一辈子的仕途威望。 更让他刺骨的,是骑虎难下的绝望。 胡海平说的每一句狠话,都是真话。 五十多天的空窗期,他零反击、零动作,看似顾全大局,实则在所有人眼里,就是示弱、失势、无力掌控局面。 底下干部观望倒戈、中层集体跳槽阵营、老牌下属人心惶惶,全是事实。 胡海平的莽撞,是胡闹,却也是唯一敢撕开僵局的破局之举。 他若继续压着、彻底否定胡海平,就是彻底寒了嫡系的心,宣告自己彻底认输,从此彻底沦为空头书记,再无手下可用、再无派系可依。 他若默许、纵容胡海平,就是公然挑起班子内斗,对抗全省发展大势,被李达康、赵达功死死抓住把柄,彻底坐实他阻碍改革、破坏营商环境的罪名。 进,是万丈深渊;退,是彻底架空。 钟明仁坐在椅子上,双目微沉,眼底翻涌着无尽的复杂情绪——愤怒、疲惫、惋惜、不甘、惶恐,层层叠叠压在心头。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胡海平都不敢再出声。 最终,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股岁月迟暮、大势已去的苍凉。 “你……下去吧。” “以后,不准再私自惹事了。” 没有怒骂,没有追责,没有表态。 唯有一句疲惫的叮嘱,藏尽了他所有的无奈与挣扎。 边西省,好像自己已经开始说了不算了。 二把手和三把手联手,更是弄来了赵崇明数千亿的投资,谁都知道,跟着李达康和赵达功混有前途,他钟明仁,只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第509章 小别胜新婚! 趁着边西省委派系对峙僵持、项目短暂休整的间隙,赵崇明专程抵达中江市,实地巡察两大千亿产业园区的建设落地情况。 驱车穿行在连片的产业园土地上,目光所及皆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比亚迪整车基地土地平整全部收尾,厂房钢构主体拔地而起,一排排基建物料整齐码放,施工队伍有序复工筹备; 光伏产业园的生产线基础浇筑基本完工,配套路网、管网同步铺设,整个中江新区日新月异,城市产业迭代的面貌肉眼可见。 赵崇明坐在车里,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心底难免生出一丝遗憾。 他暗自轻叹,如果不是前面的摊子太烂。 完全提速迭代,不管是厂房建设、设备进场还是投产周期,都能再缩短大半,让边西的产业根基彻底提前稳固成型。 可惜现阶段只能依托人力、财力稳步推进,多少差了些一气呵成的魄力。 即便如此,短短月余造就的变化,依旧足够震撼。 旧工业园的破败阴霾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高端制造、绿色新能源的全新格局,八万下岗工人的出路、中江未来十年的发展根基,尽数落定。 忙碌完一整天的实地调研、企业座谈、政企工作对接,夜色彻底笼罩中江。 许久未见的二人,终于卸下所有公务身份与外界喧嚣,归于私密的独处时光。 小别胜新婚,连日来各自奔波忙碌,积攒的思念与牵挂尽数迸发,一夜温存,缱绻缠绵,温柔缱绻直至深夜。 不得不承认…… 李晴雪带给自己的征服感还真不是一般的带劲儿。 次日拂晓,晨光透过落地窗浅浅洒入房间,氛围慵懒又温柔。 李晴雪一身松弛,发丝微乱,慵懒惬意地斜靠在赵崇明温热的怀里,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温存倦意,周身褪去了官场的凌厉强势,只剩全然的柔软放松。 安静的温存过后,她缓缓开口,轻声将昨日产业园停工对峙、胡海平擅自发难、省委派系博弈的前因后果,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 从胡海平刻意抓着基建常规环保问题大做文章、一刀切强行叫停整个园区施工,到现场盛气凌人、公权私用借机搅局,再到钟明仁事后无奈召回、和稀泥式平衡表态,始末细节尽数道出。 听完全程经过,赵崇明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长发,神色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只是一个是商人,企业家,资本家,又不是官员。 具体要怎么做,还是看媳妇怎么说。 当下,只淡淡开口发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闻言,依偎在他怀里的李晴雪,眼底的慵懒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官场淬炼出的锐利与果决,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主动进攻。” “胡海平敢公然跑到我的属地,借着环保的由头刻意折腾、卡我项目、搅我大局,把派系私斗摆到明面,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她抬眼看向赵崇明,眸光清冷,带着一丝锋芒毕露的狠劲:“既然他先撕破脸,那我就顺势接招,给他来一次彻底的、记一辈子的狠教训,让他再也不敢伸手插手中江的任何事务。” 赵崇明见状,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好奇,微微挑眉:“哦?我倒很好奇,你打算用什么狠招?现在他程序合规、公事公办,占着环保大义,你想正面破局,并不容易。” 在所有人看来,胡海平此番操作滴水不漏,以环保督查为名,行派系博弈之实,法理层面挑不出半点错处,就算吃亏,也只能忍下这口气,根本无从反击。 可李晴雪闻言,却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清冷又深邃的冷笑,眼底藏着早已筹谋好的底牌,胸有成竹。 她凑近赵崇明耳畔,声音压低,带着洞悉一切的通透与笃定:“你真以为胡海平是大公无私、大义凛然,一心只为边西环保、秉公履职?” “你只看到他现在拿着环保当利剑,盯着我们的新项目吹毛求疵、百般刁难。” “可你有没有想过,过去十几年,中江老牌工业园重度污染、废水废气肆意排放、土壤水源常年超标,污染问题积重难返、民怨沸腾的时候,他这个环保厅厅长,在干什么?” 赵崇明眸光微沉,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静静听着她往下说。 李晴雪眼神愈发冷冽,字字清晰:“当年中江旧园污染横行,违规排污、生态破坏的问题比现在的基建施工问题严重百倍、千倍,那时候他从不督查、从不叫停、从不追责,全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乱象滋生。” “如今旧园关停、新园落地,干干净净的惠民产业摆在眼前,偏偏对一点常规基建瑕疵死咬不放、赶尽杀绝。” 她顿了顿,笑意冰凉,直击要害:“你猜猜,当年中江常年重度污染、企业肆无忌惮违规生产的那几年,胡海平坐镇环保厅,高高举起的是规矩,悄悄收下的,是什么好处?” 一句话,瞬间点破所有表象下的肮脏真相。 表面是秉公执法、坚守底线的厅级干部,内里极大概率是靠着放任污染企业违规生产,暗中收受好处、养肥自身,如今为了派系权力,又翻脸拿环保当政治武器,刻意打压新兴产业、公报私仇。 赵崇明眼底的玩味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了然。 他终于明白,李晴雪口中的“狠的”,从来不是官场层面的派系拉扯、口头对峙,而是要直接刨根溯源,掀翻胡海平藏了多年的底子。 这倒也是,麻痹的,人家出题,你做题。 你这辈子都有做不完的题。 所以,你得想办法给对方出题,让对方疲于奔命,让对方拼命解释才行! 苦哈哈的做题,这不是傻子么? 直接出手。 省里头有李达康和赵达功,弄你绰绰有余。 既然你敢蹦跶出来,那么,就把你往死里弄! 第510章 让钟明仁自断臂膀! 赵崇明闻言,低头凝视着怀中人清亮锐利的眼眸,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下颌线条,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宠溺:“你要亲自出面推进这件事?” 李晴雪闻言轻轻摇头,眼底锋芒收敛,多了几分通透的官场城府,语气淡然笃定:“当然不是。” 赵崇明把脑袋靠在李晴雪的胸上。 心里暗道,好香。 李晴雪顺势搂住了赵崇明的脖颈,继续道:“我没必要亲自冲到台前,落得个主动内斗、借机报复的口舌。” 她微微抬眸,缓缓道出背后的布局:“胡海平这次发难,针对的从来不止是我,也不止是中江的项目。他是刻意搅局,给李达康、赵达功的改革政绩添堵,是冲着整个边西的新格局来的。” “尤其是赵达功。” 李晴雪语气笃定,条理清晰:“他早年长期主政中江,对本地旧工业园的乱象心知肚明。” 顿了顿,继续道:“他自身立身极正、一分不贪,但过去十几年,他可没少指挥园区企业给胡海平层层塞钱、暗中孝敬、换取环保放行的猫腻!” “嗯!”李晴雪脸蛋一红:“你能不能老实点!” “不好意思,情不自禁!”赵崇明嘿嘿一笑。 李晴雪继续道:“赵达功看得一清二楚,心里门儿清。” “我敢笃定,他手里早就攒齐了大半线索与佐证,只是一直隐忍不发,不愿轻易挑起班子彻底内斗。如今胡海平主动作死、肆意挑事,彻底打破平衡,刚好给了他出手的理由。这件事,根本轮不到我亲自出面。” 赵崇明听完,在李晴雪的脸上亲了一口:“老婆,跟着官场历练这么久,你现在倒是彻底沉稳了,学会稳坐钓鱼台、借势发力了?” 一句调侃,瞬间褪去了方才紧绷的博弈戾气,房间里瞬间萦绕起暧昧松弛的氛围。 李晴雪眉眼弯弯,褪去了所有职场凌厉,只剩小女人的娇俏与热烈,索性顺势翻身,轻轻跨坐在赵崇明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织,温热又缱绻。 她眼神灼灼,带着几分狡黠与温柔,轻声嗔道:“什么稳坐钓鱼台,不过是官场上的互相借力、互相帮扶罢了。大家利益一致、目标一致,自然顺势成事。” 话音未落,她俯身吻上赵崇明的唇,温柔又热烈,将所有思虑与紧绷尽数消融在缠绵的亲吻里。 一吻缱绻,唇齿相依。 良久,李晴雪微微抬头,脸颊泛红,眉眼含春,贴着他的耳畔,嗓音软糯又带着笃定的期许:“好了,我们不想那些烦心事了。趁着难得清闲,好好陪陪你,赶紧给咱们两个人的小家生个孩子。” …… …… 借刀除患,坐折对手威信 另一边,省委常委办公室气氛肃穆沉静。 赵达功伏案已久,将积攒多年的绝密资料尽数整理完毕。 一叠厚重扎实的卷宗稳稳摆放在办公桌正中,封皮规整、分类清晰,里面封存着中江旧工业园多年的隐秘乱象。 涵盖历年违规排污备案漏洞、企业私下输送利益的隐形流水、环保厅违规审批放行台账,还有数位当年亲历基层办事人员的实名证言,每一份证据都真实可查、环环相扣,精准戳破胡海平秉公执法的虚假外衣。 这些线索,赵达功蛰伏数年从未外露。 他主政中江多年,自身清正廉洁、分毫未取,却把属地官场的猫腻、利益链条看得一清二楚。 此前始终隐忍不动,是不愿贸然掀起班子内斗,不要把人逼到绝境,可胡海平此次借机发难、强行停工搅局,彻底触碰了改革阵营的底线,也给了他出手的绝佳契机。 这可是你先出手的,是你找死! 李达康缓步走到桌前,俯身翻阅卷宗,目光逐行扫过白纸黑字的铁证。随着内容深入,他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冷,周身气场愈发凌厉,眼底积攒的怒火与不耐彻底翻涌上来。 通篇看完,他抬手重重叩击在卷宗封面上,声响沉闷,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冽。 “好一个胡海平,表面守规矩、讲底线,背地里胆大妄为、徇私枉法。” 李达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果决,杀伐尽显:“这人早就该清理了。借着环保的幌子结党营私、公报私仇,阻碍全省重大项目落地,扰乱发展大局,留着就是边西的祸害。” 在李达康看来,证据确凿、事实清晰,两人作为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完全可以直接批示、移交省纪委立案审查,顺势彻底拔除钟明仁最锋利的这把尖刀,一举肃清官场阻碍。 可一旁的赵达功神色平静,并无即刻出手的急切,反而轻轻抬手按住卷宗,眼底藏着更深层、更缜密的算计,缓缓道出自己的全盘谋划。 “达康省长,胡海平确实罪证确凿,处理他毫无问题,但我们不能出手。” 李达康微微抬眸,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证据齐全、事实清楚,为何不动?留着他继续捣乱?” 赵达功微微摇头,身姿沉稳,字字皆是顶级官场博弈的通透考量:“我们出手,哪怕是合规移交,在外人眼里依旧是班子派系相争,是改革阵营借机打压异己。胡海平是钟明仁的嫡系,我们牵头查办,难免落个容不下人的口实,反而损耗我们的公信力,也让钟明仁有借口装委屈、搏同情。” 他向前微倾身子,道出真正的杀招,目光深邃而锐利:“要办,就要办得彻底,不仅除掉胡海平,还要顺势打掉钟明仁的威信,动摇他在边西深耕多年的派系根基。最合适的人,早就摆在台面上了。” 李达康瞬间会意,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你说的是王培松?” “没错。”赵达功语气笃定,条理清晰地道出布局,“王培松是什么身份?省纪委书记,省委常委,手握全省执纪问责的绝对权力。查办干部、核查违纪问题,本就是他的本职工作,名正言顺、程序合规。” “更关键的是,他是钟明仁一手提拔、倾力信任的嫡系,是如今钟系阵营里地位最高、权力最重、也是最得钟明仁信赖的核心人物。” 第511章 逼宫! “让他来查、让他来办、让他亲自用纪委的名义拿下胡海平。” 短短一句话,瞬间点破全盘诛心布局。 李达康闻言,眼底冷光乍现,彻底洞悉其中深意,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瞬间明白了这步棋的精妙与狠绝。 这是彻头彻尾的借刀杀人、以内耗敌。 由省纪委书记王培松出手查办胡海平,既是职权所在、公事公办,又是钟明仁的嫡系,亲手砍掉钟明仁最得力的爪牙。 其一,绝对无解、无可辩驳。王培松执纪办案,程序合规、身份正统,钟明仁挑不出半点毛病,一旦阻拦、施压,就是公然干预纪委办案、包庇违纪干部,后果极其严重; 其二,派系崩塌、人心离散。钟明仁最信任的嫡系、手握执纪大权的重臣,亲手查办自己阵营的头号干将,等于当众宣告钟系内部分裂。全省所有观望的中层、基层干部都会看清,钟明仁已然掌控不住局面,连自己的心腹都不再为他护航,彻底大势已去; 其三,二人全程干净、置身事外。所有动作都是纪委独立办案,李达康、赵达功不沾半点争斗痕迹,稳稳占据大局和法理制高点。 赵达功看着李达康了然的神色,继续补充,语气冷静透彻: “胡海平是钟明仁手下最忠心、最敢闯、最能扛事的干将,是外界公认的钟派第一尖刀。我把全套证据交给王培松,不用我们施压,仅凭本职履职,他就必须查、必须办。” “这一刀下去,拿掉的不只是一个环保厅长,更是直接砸碎钟明仁在边西的权威、底气和派系凝聚力。从今往后,他手下人人自危、人心涣散,再无可用之人、可信之将。” 李达康微微颔首,彻底拍板,语气铿锵有力:“高棋。” “本职办案,无可指摘;内耗敌营,自折其威。既除祸患,又稳大局,还彻底杜绝口舌。” …… …… 省委一号书记办公室,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刚经历昨日约谈胡海平、满心疲惫的钟明仁,本以为风波暂且压下,派系对峙能暂时降温,自己也能借着平稳态势慢慢稳住局面、挽回人心。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达康与赵达功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上午十点,两人联袂到访,没有提前报备,没有工作铺垫,推门而入时,神色肃穆、气场凛冽。 虽然说没有撕破脸,但是…… 这个气场的压迫感还是很强的。 不等钟明仁开口寒暄、缓和气氛,赵达功径直上前,将厚厚一叠装订整齐的证据卷宗,重重摆放在钟明仁的办公桌正中央。 卷宗封面标注着隐秘字样:中江旧工业园环保违纪问题专项核查材料。 白纸黑字,证据确凿,分量十足。 赵达功站姿端正、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省委高层威压,字字清晰落地:“钟书记,这段时间中江产业园停工风波,表面是施工环保合规争议,实则暴露了过往多年的严重违纪问题。” “这是我们梳理的全套材料,涉及原中江工业园长期违规排污、环保厅选择性执法、权力寻租、徇私放行等多项问题,所有证言、流水、台账、审批记录全部完整属实。” 李达康紧随其后上前,目光锐利直视钟明仁,语气冰冷、直击要害,没有半分迂回余地:“问题核心直指省生态环境厅厅长胡海平。” “他执掌边西环保执法权多年,对中江重度污染企业长期纵容、包庇放行,暗中默许权钱交易,遗留大量生态烂账、民生隐患。” “如今旧账不查、新事又犯,借着项目基建的常规瑕疵小题大做、一刀切停工,刻意干扰全省重点民生项目落地,属于典型的滥用职权、公报私仇、顶风违纪。” 钟明仁的目光骤然落在卷宗上,指尖下意识微微收紧,心头猛地一沉。 他不用翻看,心里已然通透,里面必然是能彻底钉死胡海平的实锤证据,是能直接摘掉胡海平乌纱帽、甚至移送追责的致命底牌。 他强装镇定,伸手想要去翻阅,可视线扫过几页关键证言与台账,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冷下去、黑下去。 从最初的错愕,到震惊,再到极致的难看与难堪,最后彻底涌上一层无力的铁青。 这一刻,钟明仁心里通透得彻彻底底。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工作汇报、问题上报。 这是赤裸裸的当面逼宫。 李达康、赵达功手握铁证,不悄悄移交纪委、不私下处理,反而直接摆到他这个省委一把手面前,目的再明确不过——不允许他和稀泥、不允许他护短、不允许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两人就是要当着他的面,逼他表态、逼他处置、逼他亲手斩断自己最得力、最忠心的嫡系臂膀。 办公室的空气彻底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钟明仁胸腔里翻涌着怒火、憋屈与无奈,却偏偏无处发泄。 胡海平是他的人,是替他出头、替他守派系、替他扛压力的悍将,可此人过往确实手脚不干净、留有致命把柄。如今旧账被全部翻出、证据被死死钉牢,他哪怕是省委书记,也再也没有偏袒包庇的余地。 一旦他强行保人,就是公然包庇违纪干部、干预执纪办案,不仅会彻底站在全省干部、民生发展的对立面,甚至会直接损耗自身仅剩的权威,落人口实、授人以柄。 见钟明仁久久沉默、面色铁青,赵达功再度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规则压制,完全掐死了他所有缓和的可能: “钟书记,胡海平此次肆意阻挠全省重大产业落地,属于顶风违纪、影响恶劣。过往多年的环保渎职、权力寻租问题,更是触碰纪律红线、突破履职底线。省委班子一致认为,此事必须严肃、公正、公开处理,绝不可以姑息纵容、敷衍了事。” 李达康随即补刀,步步紧逼,敲定最终处置路径,彻底封死钟明仁的退路: “依规依纪,全省干部违纪查办,归口省纪委全权负责。王培松同志作为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主抓全省党风廉政与执纪问责工作,权责匹配、程序合规。这件事,必须由王培松同志牵头,纪委专项立案、彻底核查、从严处置。” 这句话,彻底敲定了死局。 让王培松查胡海平,就是让钟明仁一手提拔的嫡系心腹,亲手查办自己阵营的头号干将。 查,派系自乱、人心溃散,自己威信扫地;不查,违规违纪、包庇纵容,法理不容、大局不许。 钟明仁被两人逼到了悬崖边上,进退维谷、别无选择。 第512章 冲锋的代价!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难看到极致,心底满是不甘与屈辱,却偏偏只能认清现实。 眼下大势不在他、法理不在他、舆论大局也不在他。 僵持数秒后,钟明仁深知再无周旋余地,咬着牙、压着满腔屈辱,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指尖都带着一丝僵硬。 他拨通了王培松的专线,声音低沉、冰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无奈,没有多余寒暄,只有强硬的工作指令: “培松,立刻来我办公室,马上。有重大违纪问题,需要你牵头纪委即刻介入核查。” 电话挂断。 办公室再度陷入死寂。 李达康与赵达功神色淡然、稳稳伫立,静静等待,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棋局尽在掌握的笃定。 而端坐主位的钟明仁,背脊看似挺直,实则已然节节溃败。 他心里无比清楚,从这一通电话拨通的这一刻开始,他在边西省的派系话语权、个人威望、掌控全局的底气,已经被彻底打碎、折损大半。 省委书记办公室的死寂并没有持续太久。 王培松接到钟明仁紧急专线电话,不敢有半分耽搁,放下手头纪委工作,快步赶至顶层办公室。 作为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他对省委核心圈层的风向变动向来敏感,这一通不带任何铺垫的紧急传唤,已然透着山雨欲来的凝重。 房门被轻轻推开,王培松迈步而入,目光扫过室内场景的瞬间,脚步下意识一顿。 办公室内气氛肃杀到极致。 李达康身姿挺拔伫立一侧,面色冷硬不苟一言,自带省长的威严重压; 赵达功静立一旁,神色沉稳深沉,眼底藏着运筹帷幄的掌控感。两位省委巨头同时在场、神色肃穆,再配上端坐主位、脸色铁青的钟明仁,一股密不透风的高压气场瞬间裹挟全场。 不用任何人开口,王培松瞬间明白,今天不是普通的工作约谈,是省委顶层的直面博弈,是必须落地定论的关键局。 “钟书记,达康省长,达功副书记。”王培松收敛心神,端正站姿,依规问好,姿态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钟明仁没有应声,只是抬了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眼底藏着无尽的憋屈与无力。 不等钟明仁开口,李达康率先出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顶级威压,字字落地有声:“培松同志,紧急叫你过来,是有一起重大违纪案件,需要纪委立刻介入。” 赵达功顺势上前,伸手将桌上那叠厚厚的证据卷宗推到王培松面前,动作轻缓,却带着千斤分量:“这是关于省生态环境厅厅长胡海平的专项核查材料,涉及长期环保渎职、选择性执法、纵容企业违规排污、权力寻租多项问题,证据链完整、线索清晰、事实确凿。” “除此之外,胡海平近期罔顾全省发展大局,借常规基建环保问题大肆炒作,一刀切叫停省级重点惠民项目,刻意干扰产业落地、影响民生就业,属于顶风违纪、借机揽权、制造内耗。” 两人一唱一和,站位极高、定性极重,直接把胡海平的问题从普通工作失误,钉死在了违纪违规、干扰大局、破坏发展的层面。 无形的巨大压力瞬间笼罩在王培松身上。 他身为省纪委书记,执掌全省执纪问责大权,依规办案本是本职,可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是钟明仁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干部,胡海平更是钟系阵营的核心干将。 查,是自断派系臂膀,寒了体系人心; 不查,眼前两位省委最高层领导当面施压,证据确凿、法理昭然,一旦推诿懈怠,就是履职不力、执纪不严,后果不堪设想。 王培松指尖微僵,眼底掠过一丝为难,下意识抬眼望向钟明仁。 此刻全场唯一的变数、唯一的退路,只在钟明仁一句话。 他想听听自己这位老领导、伯乐的态度,想等钟明仁开口缓和局势、留有余地,哪怕只是一句“慎重核查、稳妥处置”,他都能顺势找台阶缓冲,从轻处置、留一线生机。 迎着王培松求助、试探的目光,钟明仁心口一阵发闷,喉间发紧,百味杂陈。 他何尝不懂王培松的心思,何尝不想保下胡海平,何尝不想给自己的派系留住最后一把尖刀。 可他早已骑虎难下、无路可退。 李达康、赵达功双人逼宫,铁证摆在眼前,全省大局、法理纪律、民心风向全部站在对面。 他但凡流露出半分偏袒、迟疑、护短,不仅救不下胡海平,还会坐实自己包庇违纪、干预执纪的罪名,彻底耗尽仅剩的威望,沦为整个省委班子的对立面。 僵持短短两秒,却像熬过漫长的寒冬。 钟明仁压下胸腔翻涌的所有不甘、屈辱与怒火,声音沙哑僵硬,却字字清晰、毫无转圜余地,硬生生吐出定论: “材料我看过了,证据确凿,事实清楚。” “胡海平身为省直厅级主官,履职不公、执纪徇私、顶风违纪、干扰全省重点工作,性质恶劣、影响极坏。” 他闭了闭眼,彻底斩断最后一丝私情,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强硬,带着省委一把手的最终决断: “培松同志,我代表省委,要求省纪委从严核查、从快处置。不姑息、不纵容、不搞特殊对待,严格依规依纪,彻查到底,给省委、给全省干部群众一个交代。” 这一句话,彻底宣判了胡海平的结局。 王培松心头重重一沉,瞬间彻底了然。 他看懂了钟明仁的窘迫与无奈。 老领导此刻的骑虎难下、身不由己。 钟明仁不是不想保,是根本保不住,眼前两大巨头当面坐镇逼宫,局势早已彻底失控,他只能忍痛割爱、壮士断腕。 而且,你自己屁股是真的一点都不干净。 即便心中万般唏嘘、万般无奈,王培松也再无半分迟疑的余地。 省长、省委常务副书记双双在场施压,省委书记本人亲口定调从严从快,层层高压、步步锁死,他这个纪委书记,只能依规履职、坚决执行。 王培松收敛眼底所有情绪,神色恢复公职人员的肃穆端正,微微躬身颔首,声音沉稳有力: “明白,坚决落实省委要求。” “我即刻牵头省纪委成立专项核查组,严格依照纪律条例,从严从快彻查此案,全程依规办案、绝不姑息,确保问题查透查实、处置到位。” 字字落地,尘埃落定。 李达康、赵达功眼底同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与释然。 不用他们出手、不用他们背锅,钟明仁亲手认下铁证、亲口定下调子,自己的嫡系亲自查办嫡系,这一盘棋,他们赢得干净彻底、滴水不漏。 第513章 我给钟明仁卖过命,我给钟明仁当过狗…… 省委常委会定调之后,省纪委的动作快得惊人。 王培松行事素来稳妥、狠辣且规整,既然省委一把手亲口敲定“从严、从快、彻查到底”,又有省长李达康、常务副书记赵达功双重施压,他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当天下午,省纪委便正式走完所有法定程序,出具立案审查决定书,成立专项核查专班,锁定胡海平全部违纪问题线索。 整套流程合规合法、手续完备。 从立案审批、线索认定到办案人员抽调,全程公开透明,挑不出一丝程序瑕疵,彻底封死了所有斡旋、求情、翻盘的余地。 谁都知道,这是弃子。 你随便贸贸然的开始亮剑的时候,你就要知道。 这个打击报复会来的异常凶猛。 傍晚时分,王培松亲自带队,携纪委专班人员直奔省生态环境厅。 彼时的胡海平,依旧坐在厅长办公室里,满心憋屈却仍存傲气。 他还在暗自不服昨日钟明仁的怒斥,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并无过错,是老书记太过保守、太过隐忍。 在他的预判里,哪怕省委高层有争执、有博弈,钟明仁终究会念及多年嫡系情分、派系根基,最多对他做一番口头批评、内部通报,绝不会真的动他。 我可是你的得力干将! 他甚至还在盘算,等风头过去,自己依旧是钟系阵营的头号干将,依旧手握环保执法大权,随时可以再次出手制衡改革派,帮钟明仁夺回主动权。 整整一下午,他没有半点危机感,更没有主动梳理问题、寻求退路,依旧维持着往日的强势姿态。 直到办公室大门被推开,王培松神色肃穆、一身正装,带着数名执纪工作人员径直走入。 胡海平看到来人,脸上的傲气瞬间僵住,心头猛地一沉。 他和王培松同属钟明仁嫡系,平日里私交尚可,彼此心照不宣、互为倚靠。胡海平下意识以为,王培松是来私下通气、告知风声、帮自己周旋缓冲的。 他连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笃定:“培松书记,您来了,是不是省委那边的风波有缓和的余地?昨天的事我确实莽撞,但我的初衷……” 话没说完,便被王培松冰冷的语气直接截断。 王培松面无表情,公事公办,没有半分私人情面,彻底剥离所有派系私情:“胡海平,经省委审定、省纪委核查,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今日正式对你立案审查,配合我们走一趟。” 话音落下,随行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出示立案文书、留置手续。 一张张白纸黑字的证据、一份份查实的流水台账、一页页实名证言,整齐铺陈在胡海平眼前。 过往多年纵容中江旧园污染、违规审批放行、收受企业利益输送、选择性执法、公报私仇干扰重大项目落地……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没有任何辩驳空间。 胡海平低头看着满满一桌证据,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傻眼。 他预想过批评、预想过处分、预想过降职,却从来没有预想过直接立案、直接留置、彻底彻查。 他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死死盯着王培松,声音都开始发颤:“培松书记,这不可能!我是钟书记的人!这点问题,怎么会直接立案?钟书记呢?钟书记是什么态度?!”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钟明仁愿意保他,哪怕证据在手,也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内部消化,绝不会走到立案留置这一步。 王培松看着他惊慌失措、执迷不悟的模样,心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唏嘘,却依旧语气冰冷,严守公职底线:“此案经省委书记钟明仁同志亲自审定,态度明确:证据确凿、事实清楚,从严从快、绝不姑息。”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胡海平最后的幻想。 他瞬间彻底通透,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不是风波太大无法周旋,不是证据太足无法挽回,是钟明仁根本没打算救他。 自己为了帮钟明仁破局、为了稳固派系地位,不惜擅自出头、以身犯险,赌上前途为派系冲锋陷。 可到了最后,关键时刻,老书记毫不犹豫地将他舍弃,壮士断腕、弃车保帅。 巨大的落差、绝望与心寒瞬间淹没了他,眼底的桀骜、傲气、不甘尽数褪去,只剩无尽的茫然与悲凉。 我给钟明仁卖过命,我给钟明仁当过狗……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啊! 可是,钟明仁也有话要说。 马勒戈壁的,谁让你冲锋陷阵的? 现在的问题就是,不整死你——李达康和赵达功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整死你,谁还敢来继续投资? 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没有反抗、没有辩驳,在工作人员的依规带领下,被动走出办公室,被正式带走留置审查。 胡海平被带走的消息,如同惊雷般迅速传遍整个省直机关圈层。 随着纪委专班深入核查,更多被掩盖的旧账、黑料、利益链条接连曝光。 多年来隐藏在环保审批背后的权钱交易、人情勾兑、选择性执法乱象层层剥开,涉及的企业、中间人、违规记录越来越多,问题性质从单纯的工作违纪,彻底升级为严重违法。 整个边西官场无人不知,胡海平彻底完了,再无任何翻盘可能。 而这一场震荡,带来的连锁反应,远比落马一个厅级干部更加致命。 边西省官场层级分明,能在省委局势摇摆期主动站队、改换门庭的,绝非普通市县干部,必须是手握实权、层级足够、有资格入局博弈的核心圈层人员。 最先嗅到风向、主动松动站队的,是三位省委常委班子成员:省委宣传部部长、省委统战部部长、省政法委书记。 三人都是副省部级实职、省委核心决策层成员,手握宣传、统战、政法实权,有资格参与省委重大决策、影响全省官场风向,是真正能左右局势的关键人物。 在此之前,三人一直保持中立观望。 钟明仁的性格就是另外一个赵立春。 说一不二的那种。 他们也算是隐性依附钟明仁派系,维持着不偏不倚的平衡姿态。 但是,现在这个平衡被打破了。 第514章 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胡海平的落马,是一个讯号 虽然他只是一个正厅。 但是,谁不知道,他是疯狗? 环保是一面大旗帜,也是钟明仁手中的利刃。 但是,现在这面旗帜撕碎了。 这暴露出了至少两个问题。 第一,钟明仁见死不救、舍弃嫡系。 胡海平是钟明仁最忠心、最敢闯、最得力的铁杆心腹,是派系最核心的尖刀干将,尚且能被毫不犹豫地舍弃,足以说明如今的钟明仁已然无力护短、无力掌控局面。 往后普通派系干部出事,更不可能得到庇护,跟着钟明仁再无安全感可言。 第二,钟明仁身体亏空严重,此前住院休养五十余天,大病初愈后锐气大减、精力不济。 官场博弈最现实的就是长远布局,没人会押注一个身体堪忧、前途未知的一把手。 没人能保证,下一届班子调整,钟明仁能否继续留任边西省委书记。 反观李达康、赵达功主导的改革阵营,手握产业发展、民生就业、营商环境的绝对大势。 别看来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是,基本上做到了根基稳固。 又有赵达功的配合可谓是势头强劲、人心所向。 至于赵达功之前弄出来的问题。 只要经济能发展,只要把原来的问题给覆盖掉了。 那么,之前的问题就全都不是问题。 而现在,有了赵崇明的投资,傻子都知道,跟着李达康和赵达功是有前途的。 聪明人,永远懂得顺势而为。 短短一日之内,三位常委纷纷主动调整姿态。 在省委日常工作会议、分管领域部署中,公开表态全力支持全省产业改革、全力落实李达康、赵达功的工作部署,彻底放下观望姿态,主动靠拢改革阵营。 一时间,钟明仁彻底陷入孤立窘迫的境地。 他坐在省委办公室里,听闻三位常委集体转向、派系基层干部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的消息,满心苦涩无处宣泄。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今日舍弃胡海平,看似稳住了一时的局面,实则彻底输掉了人心、输掉了威望、输掉了派系未来。 得力干将舍身赴险、落难被弃,让所有追随者寒心; 身体孱弱、前途未定,让所有观望者离心。 此刻的钟明仁,看似依旧是边西省一把手,但是,想要跟之前一样一言九鼎,说一不二,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灯火家宴,棋局再落财政新子 中江市委家属院,夜色静谧,灯火温软。 作为中江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李晴雪属于副厅级实职领导,按照党政干部待遇规范,标配专职秘书一名、公务通勤保障、定点值守勤务。 日常上下班、外出调研、会务接待,秘书全程随行、统筹行程、对接工作,仅在私人休息时段、居家生活场景自动避嫌,绝不介入领导私生活。 今晚的小楼格外安静。院内绿植葱郁,路灯柔和,没有公务车流的喧嚣。 赵崇明提前抵达,安静等候在家中。屋内聘请的专职厨师早已备好一桌家常菜,荤素得当、清淡适口,没有奢华铺张,干净温暖,是两人难得的居家烟火气。 李晴雪连日深陷工地对峙、官场博弈、项目调度,身心紧绷,直到车子驶入家属院,紧绷多日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 公务车稳稳停稳,贴身秘书小林先行下车,快步绕到后侧开门,动作规范利落。 “李市长。” 小林年轻稳重,分寸感极强,全程只汇报工作,不探私事:“今晚暂无加急文件、无临时会议,明天上午九点产业招商推进会,材料我已经整理完毕放在您办公桌上。” “辛苦了。”李晴雪点头应声,褪去职场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话音刚落,她抬眼便看见自家楼栋亮着的暖灯,窗边隐约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赵崇明。 一瞬间,连日对峙高压、官场厮杀、工地扯皮积攒的所有疲惫尽数消散。 李晴雪眼底瞬间亮起惊喜的光,顾不得身后秘书在场,脚步轻快快步上前。 小林极懂规矩,见状立刻止步低头,主动后撤两步,侧身避嫌,不看、不听、不逗留,安静守在院外,彻底留出私人空间。 李晴雪推门进屋,一眼撞进赵崇明的视线里。 她二话不说,上前纵身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结结实实一个大大的拥抱,柔软又热烈。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依赖,哪里还有半分职场上杀伐果断、寸步不让的女市长模样,只剩小女人的柔软松弛。 赵崇明稳稳接住她,抬手温柔轻抚她的后背,笑意温和:“忙完省里的事,就赶回来陪你吃顿饭。” 屋内灯光暖黄,烟火气十足。 两人落座餐桌,饭菜温热可口。 赵崇明素来知道她公务繁忙、饮食不规律,特意长期聘请专职厨师打理日常,哪怕自己不在中江,也能保证李晴雪三餐规律、起居安稳。 两人本就聚少离多,各自奔赴事业、常年异地奔波,难得共处一室、安稳同桌吃饭,氛围温柔又踏实。 席间闲谈,自然而然聊起近期的惊天变局。 “胡海平彻底落了。” 李晴雪夹菜的动作轻轻一顿,语气平静却带着尘埃落定的通透:“纪委立案留置,证据链全部锁死,这回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赵崇明微微颔首:“他太急,也太贪,既想当派系尖刀博前途,又想借着职权捞实惠,早晚出事。他只是没想到钟明仁会放弃得这么干脆,一点余地都没留。” “不是不想留,是不敢留、留不住。”李晴雪淡淡一笑,看得透彻,“李达康省长和赵达功副书记当面逼宫,大势所趋,他只能壮士断腕。” “这一手舍弃,看似保了自己一时体面,实则彻底寒了整个派系的人心。” 赵崇明笑了笑:“倒也不是一时体面,钟明仁还是太贪恋权势了,有些事儿,大家明明可以坐下来慢慢聊,他偏不,乾纲独断,一言九鼎,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第515章 人民的资本家! 吃过了晚餐,两人又在一起压马路。 接着聊天。 李晴雪聊到。 随着胡海平落马、环保过度督查风波彻底平息,此前被迫停工的比亚迪整车制造基地、配套零部件产业园全面复工,建设节奏全速拉满。 赵崇明布局的光伏新能源、陆上风电、分布式能源项目,也彻底扫清人为阻力,全线铺开、大规模落地建设。 中江的产业底盘,彻底稳住了。 聊到发展,李晴雪眼底瞬间亮起职业光芒,思路清晰、杀伐果断,完全进入工作状态。 “现在工业、新能源、制造业全部起来了,产业底盘扎实,但我们还有一个短板。” 她看向赵崇明,认真说道:“工业落地周期长、财政回报慢,短期之内,想要快速拉升市级财政、补齐城市建设缺口、充盈国库,最直接、最高效的还是城市更新与房地产开发。” “所以,你的计划是?”赵崇明慢慢的喝茶。 “目前全市招商引资、产业落地、城市开发板块基本都是我在牵头负责。借着这一波官场洗牌、局势稳定的窗口期,我想顺势推出几宗核心地块、落地几个高品质地产与城市更新项目,快速做大财政盘子,充实地方可用财力。” 赵崇明听着,眉眼含笑,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宠溺调侃:“行啊,现在我的李市长,真是越来越能干了,妥妥的大忙人,手里握着中江全盘招商与城市开发大权。” 李晴雪浅浅一笑,不骄不躁,顺势抛出关键问题:“说正事。目前国内头部房企里,恒泰地产已经主动对接市里,有意向进驻中江,拿地开发、参与城市更新。你觉得,我们要不要接?” 恒泰是国内头部民营房企,资金雄厚、开发经验足,落地确实能快速盘活地块、拉升城建面貌、带来短期土地财政红利,也是各地政府常规招商的优选对象。 但赵崇明闻言,只是轻轻耸了耸肩,眼底带着远超常规官员的格局与算计,缓缓道出一套完全不同的顶层思路。 “恒泰没必要来。” 他语气笃定,条理清晰,句句切中地方财政核心利益:“引进外来民营房企,看着是快速落地、快速变现、快速出成绩,但本质上,是把城市发展的红利、土地增值的红利、城建溢价的红利,白白送给私人资本。” “地价、房价、配套溢价、资产增值,最后大头都是房企赚走,政府只拿一点有限的土地出让金和税收。红利外流,不划算。” 李晴雪微微一愣,随即凝神倾听:“你的意思是?” 赵崇明目光沉稳,道出终极布局: “与其引进外地私企老板来赚走中江的城市红利,不如趁着这一波产业腾飞、城市升温的绝佳窗口期,整合资源、重组平台,做强本土市属国企。” “由市里牵头,把城投、城建、国资平台整合优化,集中拿地、统一开发、自主操盘城市更新与地产项目。” “把本该外流的房地产红利、土地增值红利、城市发展红利,全部锁死在国资体系内,全部吃到政府和国库的肚子里。” “不靠商人让利,不靠外来资本输血,自己造红利、自己吃红利。” 引进房企,是借外力、分红利; 做强本土国企自主开发,是握主权、收红利。 前者是短期好看,后者是长期富强。 李晴雪瞬间豁然开朗,眼底精光一闪,彻底明白了赵崇明的思路。 确实,如今中江大势已定、风口已至,根本不需要再低价让利招商引资讨好外来房企。 趁着官场洗牌完毕、阻力清零、产业起飞,直接做大市属国资平台,自主操盘城市开发,才是真正属于中江的长远棋局。 李晴雪眸光闪烁:“你详细说一下!” 赵崇明则是笑了笑:“第一,整合全市多家城投、建工、地产、园发、设计公司,一盘棋统一操盘!” “第二,包揽城市更新、旧城改造、污染地块治理、商品房开发、市政配套!” “第三不靠恒泰、不靠外来房企,自己做本地楼市龙头,我相信,可以做到边西省的销冠的!” “第四,公益属性+市场属性双兼顾:赔钱的生态修复、老旧改造要做,赚钱的住宅开发也要做!” “第五,所有土地增值、城建红利全部留在边西省国资体系!” 耸耸肩,赵崇明气定神闲的开口道:“你总不能让民营企业去给你搞旧城改造,污染地块治理吧?资本是逐利,他们要是把控这些资源,你信不信,房价能飙到天上去?” “你难道不是资本家?”李晴雪笑着调侃道:“怎么,这个买卖,其实你也可以做的!” 赵崇明慢慢的喝茶,淡淡的开口道:“吃相太难看了,而且,我根本就没必要,你知道我现在主要做的是什么么?主要就是投资,投资一些有潜力的企业,投资一些科技产业,我赚这个钱,说实话,有些掉价!” 当然,赵崇明也不是没有房地产业务。 但是,基本上是对内的。 仅用于建设、管理园区配套人才房,不对外拓展房地产业务。 他一直都是长期为员工提供低价人才房/公寓,如汉东南湖湖畔花园,员工价远低于市场价,属员工福利,非市场化地产开发。 做房地产…… 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名声总是不太好的。 说到这里,赵崇明耸耸肩:“你是不知道,我现在干好多项目,基本上是出力不讨好的,全都在亏钱,大撒币!” 李晴雪摸了摸下巴,随后调侃道:“是,谁不知道你是人民的资本家!” 顿了顿,她继续道:“那么,你觉得我具体应该怎么做?” “抄!” 赵崇明竖起了两根手指,笑着开口道:“你照着亿达抄就对了!” 亿达的思路是城市综合体”(购物中心+酒店+写字楼+公寓),并确立为核心战略,现在发育的相当迅速。 等到再过几年不行了,反过来,就可以让老王割肉了。 老王是关键决策出问题了,但是,老王的眼光也还是不错的,亿达广场依然是万达体系里最优质、最能变现、最抗风险的核心资产。 第516章 钱,从哪里来? 次日,中江市委常委会议室,小范围闭门碰头会悄然召开。 没有媒体列席、没有中层汇报,只有市委书记李东方、市长钱凡兴、分管招商与城建的副市长李晴雪三人。 属于中江市的顶层决策圈层,今日要敲定的,是未来三到五年,整座城市的财政底盘、城建模式、国资格局的彻底换道。 李晴雪率先开口,将昨晚赵崇明的完整思路,结合中江现状,条理清晰地铺展开来: “书记、市长,目前我们比亚迪整车基地、光伏、风电产业已经全面复工提速,工业底盘彻底稳住。” “但工业税收见效慢、周期长,市级财政短期内依旧紧张。” “原本恒泰地产主动对接入驻,拿地开发城市更新板块,是常规最优解。 “但我这边最新思路调整:暂时搁置外来大型民营房企大举入驻,转而整合市属国资平台,由本土国企自主操盘城市开发、土地运营、房地产与城市更新项目,把城市红利全部留在市里。” 话音落下,会议室气氛瞬间严肃起来。 李东方指尖轻点桌面,神色审慎。 他深耕地方多年,稳重求进,最擅长权衡利弊、规避风险,一听这种“颠覆常规招商模式”的方案,第一时间考量的不是红利,而是风险与落地难度。 说实话,现在中江市也算是朝着好的地方发展了。 但是,经得起李晴雪这么折腾么? 钱凡兴作为市政府一把手,主抓财政、经济、落地执行,更加务实、更接地气,直接抛出了所有地方政府改革最怕的三个现实问题,也是最核心的痛点。 他抬眼看向李晴雪,语气平和却直击要害: “晴雪同志,思路很大气、格局很高,长远来看绝对是好事。但咱们不讲虚的,只讲落地。我问三个最现实的问题。” “第一,钱从哪里来? 外来房企入驻,是带着真金白银来拿地、来投资、来垫资建设。 我们自己国企干,现阶段市财政本身拮据,平台公司负债率不低,重启大规模自主开发,启动资金、流动资金、建设资金从哪出?” “第二,历史遗留问题怎么解? 中江旧工业园十几年重度污染,土壤、地下水、空气都有遗留病灶,很多地块属于污染存量用地,并不是干净熟地。 民营房企不敢碰、不愿碰,我们国企自己接手开发,污染治理成本、修复成本、舆情风险,谁来扛?” “第三,国企自营的弊端怎么规避? 民营房企效率高、节奏快、市场化成熟。 国企普遍存在流程慢、机制僵、人员冗杂、容易滋生内部猫腻的问题。 一旦管控不好,不仅赚不到红利,反而容易做成烂摊子、背上新债务。” 三个问题,层层递进,句句戳中要害。 这也是全国九成地级市,明明知道国资自营红利大,却依旧不敢轻易尝试的根本原因。 李东方微微颔首,附和道:“凡兴市长问的很务实。改革可以做,但不能盲目做。我们要把利、弊、资金、风险、污染问题全部摊开,逐条拆解,能落地、能可控、能兜底,我们再拍板推进。” 面对两位主官的审慎提问,李晴雪早有成熟预案,不慌不忙、逐条作答。 她先理清利弊对比,给两人定下心: “首先说利弊。 弊端,就是凡兴市长说的三点:启动资金压力大、污染地块治理成本高、国企管理风险高、短期见效慢。 但长远红利,是民营招商完全比不了的。 第一,红利不外流。土地溢价、城建增值、配套红利、资产沉淀,全部留在市属国资,充实国库、做实城市资产,不是给私人老板做嫁衣。 第二,风险可控。民企房企资金链断裂、烂尾、维权、跑路风险极大,最后全部是政府兜底。国企自营,项目可控、质量可控、交付可控、舆情可控。 第三,政治干净。招商引资大额房企,必然涉及土地勾兑、利益输送,是纪委重点盯防雷区。国资自主操盘,全程合规透明,无廉政隐患。 第四,适配中江大势。现在产业落地、人口回流、城市升温,是牛市起点,此时自持开发,等于吃尽整轮城市上涨红利。” 两个人都是点点头。 道理是这个道理,大家也都是能看明白的。 但是,问题就在于,这件事儿,你要怎么解决。 还是最关键的问题,钱,从哪里来? “再说钱从哪里来。我们不靠财政直接拨款,不走新增隐性债务的老路,三套合规资金渠道,完全可以闭环落地。 第一,盘活存量资产置换资金。整合全市闲置国资、老旧厂房、闲置公建、低效土地,统一打包盘活,置换第一笔启动现金流。 第二,专项债+绿色金融政策红利。中江旧园污染修复、城市更新、产业配套属于省级重点扶持领域,我们可以申报生态修复专项债、城市更新专项债、绿色产业贷款,利率极低、周期极长、合规合法。 第三,滚动开发、以项目养项目。优先挑选区位最好、增值最快、风险最低的优质熟地先行开发,快速回款、快速盈利,用前期项目利润,反哺污染地块修复和后续开发,形成资金自循环,不用财政兜底。” 资金逻辑彻底闭环,没有漏洞、没有违规、没有透支财政。 最后,李晴雪精准解答中江最大难题——历史污染遗留问题,给出完整落地方案: “关于旧污染地块,这恰恰不是短板,是我们国企自营的最大优势。 民营房企不愿意碰污染地,是因为修复成本高、周期长、短期不赚钱。 但我们政府国企,看的是城市长远价值,不是短期利润。” 耸耸肩,李晴雪淡淡的开口道:“两位,你们还真的指望这些民营企业来给我们治理污染?他们不给我们制造污染就不错了,到头来,不也还是我们治理污染,等到我们污染治理好了,他们再来摘桃子!” “这么大的桃子,必须要掌握在政府手里才行!” 第517章 金主爸爸赵崇明,十五亿美刀投资中江国资国企! 工业到位了,工人不用出去打工了。 土地增值了,好了,政府赚了一小笔,这些私人房企直接就把利润的大头给拿走了。 你要是真的盖房子也就算了。 麻痹的,就怕你单纯的建立一个售楼处,把钱从老百姓这里全都收走了,你拿着这些钱继续周转,继续买地。 捅出来的窟窿。 就算是现在的赵崇明都还不上。 李晴雪继续道:“落地方案分三步走!” “第一步,全域土壤、水源摸底建档。由生态环境局、自然资源局联合专班,对旧工业园全部地块做全域检测,划分洁净地块、轻度污染、重度污染地块,分类管控、分类开发。” “第二步,边修复、边开发、边收益。优质洁净地块优先上市、自主开发,快速回笼资金;轻度污染地块同步生态修复、转型配套绿地、公园、市政配套;重度污染地块暂时封存管控,依托新能源项目做生态改造、植被修复,争取省级生态治理补贴。” “第三步,产业治污、以绿换金。我们的光伏、风电项目本身就是绿色生态产业,刚好适配旧园区生态转型,用绿色产业覆盖污染旧址,既完成生态治理任务,又盘活土地价值,变废为宝。” 整套方案下来,污染问题不再是包袱,反而变成了政策红利、生态政绩、土地二次增值的契机。 钱凡兴打量着李晴雪。 等待着李晴雪的下文。 李晴雪抛出的“国资自主操盘、盘活存量、治污兴城”整套方案,逻辑无懈可击、长远价值巨大,但卡在了最现实、最致命的一关——启动资金。 今年,国家收紧地方融资平台、整顿地方隐性债务的关键节点,政府刚出台平台监管新规,银行对地方城投放贷全面收紧,各地财政普遍吃紧,谁都不敢轻易撬动大额资金、不敢冒险扩负债。 也正因如此,市委书记李东方、市长钱凡兴二人,脸上始终压着一层浓重的审慎,心底顾虑重重。 钱凡兴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为难:“晴雪,方案是好方案,格局、长远、闭环全部没问题,换在几年后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城市运营。但放在当下,太激进了。” 他主抓财政多年,最懂此刻的政策风口与资金困境,句句务实:“今年全国都在收紧城投口子,严控地方举债,我们盘活存量资产是合规路径,但盘活周期太长、变现太慢。想要支撑大面积生态修复、城市更新、国企重组,首期百亿级的窟窿,根本填不上。” “没有启动活水,再好的蓝图也是空中楼阁。强行推进,要么拖垮国资平台、滋生坏账,要么半途烂尾,反而变成我们的政治包袱。” 李东方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带着一把手的求稳心态:“我和凡兴市长想法一致。思路不浮、方向没错,就是步子太急、门槛太高。中江刚刚经历环保风波、官场震荡,产业才刚复工,根基未稳,现阶段最该求稳,不宜大刀阔斧砸巨资搞全域开发。” 两人态度统一:认可蓝图,担忧落地,认定资金无解,评价李晴雪过于激进。 当然,也不是评价李晴雪太激进了。 而是,让李晴雪赶紧把底牌亮出来,官话说了这么多,小丫头,你也应该改把最后的底牌亮出来了吧? “资金的问题,两位领导不用顾虑。” 李晴雪也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不紧不慢,条理清晰地抛出最终底牌:“我已经对接好了境外战略投资方,大明环球资本。” 名字大气沉稳,带“大明”字号,一听就是体量庞大、背景雄厚的跨国投资机构,完全契合境外顶级资本调性。 这个,明,就是赵崇明的明了。 “这家机构将专项战略入股我们中江全新重组的市属城建集团,不控股、不夺权、不干预经营,纯粹财务投资、助力地方发展。” “股权比例我们已经敲定:市里国资平台持股75%,绝对控股、绝对说了算;大明环球资本持股25%,只参与分红、不干涉政务、不插手项目、不触碰城市核心权益。” 说到最震撼的核心数据,李晴雪语气依旧平稳,不起波澜:“对方首期实缴出资,十五亿美元。” “全部作为项目资本金注入新城建集团。依托这笔实打实的外资资本金,叠加我们盘活的存量国资、专项债政策红利,保守测算,可合规撬动四百五十亿人民币的银行配套融资与项目开发资金。”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原本压抑审慎的会议室,骤然死寂。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李东方、钱凡兴两人脸上的为难、审慎、疑虑,瞬间全部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震惊。 他们知道赵崇明会投,但是,没想到赵崇明会投这么多。 必须要清楚,2010年的十五亿美元,是什么概念。 彼时全国普通地级市,全年全市实际利用外资能突破一亿美元,就是全市拔尖、省里通报表扬的标杆成绩;能突破三亿美元,已是省内头部地市。 而中江,单单一笔战略入股,直接落地十五亿美元纯外资资本金,无负债、无抵押、无对赌、不夺权,纯粹送活水进城。 四百五十亿的可撬动资金,放在2010年,足以直接改写一座地级市的城建格局、财政底盘、发展命运。 足足愣了数秒,一向沉稳克制、喜怒不形于色的市长钱凡兴,没忍住低低爆了一句粗口:“卧槽……” 声音不大,却满是震撼。 一旁的市委书记李东方,指尖猛地攥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随即瞬间通透、彻底了然。 大明环球资本、大手笔十五亿美刀、不求控股、不谋权力、纯输血式投资、偏偏精准落地中江、精准投给新城建平台……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境外投资? 来源、时机、方式、格局,全部对上了一个人——赵崇明。 这个大明,就是赵崇明的明。 整个边西省、整个中江市,不,全国范围内,唯有赵崇明,有这种恐怖的财力、这种超然的格局、这种不图权、只托底的底气。 第518章 全省轰动,几家欢喜几家愁! 十五亿美元,说拿就拿,全额实缴,不作抵押、不设苛刻条件,只为帮中江破局、帮李晴雪铺路。 钱凡兴深吸一口凉气,眼底只剩叹服,低声感慨:“难怪晴雪你半点不急,原来底牌藏在这里……这根本不是市里激进,是我们眼界窄了。” 知道赵崇明会出手。 没想到,出手如此大方。 李东方缓缓靠向椅背,心绪翻涌,久久无言。 他在官场沉浮数十年,见过资本逐利、见过外资套利、见过商人围猎官员,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霸道、干净的资本托举。 不求政策倾斜、不拿土地套利、不搞利益勾兑,真金白银十五亿美刀砸进来,只为夯实一座城市的底盘,只为托举一个人的仕途。 片刻后,李东方心底只剩一句清晰的判断: 赵崇明,是真的富可敌国。 妈个鸡的! 只能说,李晴雪是真的幸福。 老公年轻帅气就算了。 麻痹的是真有钱。 其实赵崇明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 把老婆调到边西省为了什么? 不就是盯着自己手中的资本么? 赵崇明也知道这里面的门门道道。 投了投了。 大规模的搞一搞。 到时候老婆往上走,按照国内这个情况,未来十几年的风口自己都能抓得住。 至于十几年之后…… 想那么多干什么? 到时候老爹走到了高位,老婆估摸着也是部级大佬。 谁他妈的敢围猎我? 现阶段,李晴雪,手握如此顶级底牌、背靠如此恐怖的后盾,年纪轻轻身居高位,绝非偶然。 有这样一个格局顶级、财力通天、甘愿默默铺路的丈夫,李晴雪的仕途,哪里是稳步上升,分明是前途无量、一路坦途。 原本所有人都顾虑的激进风险、资金死局、发展瓶颈,在这十五亿美刀的绝对实力面前,瞬间烟消云散、不值一提。 良久,李东方抬眼看向神色依旧淡然从容的李晴雪,语气彻底松动,带着十足的笃定: “既然资金闭环、外资合规、路径清晰,那这件事,市里全力拍板、全面推进。” “国资重组、城市更新、生态修复、自主开发,全套方案,即刻启动。” 随后,省委震动。 这种量级的外资落地,根本藏不住。 尤其是今年全国融资收紧、地市普遍缺钱、外资难引的大环境下,一单十五亿美金的实缴资本金,不借贷、不对赌、不控股权、纯赋能地方发展,放在整个江南片区都是破天荒的超级项目。 省委省政府两大核心人物,李达康与赵达功,第一时间获悉全貌。 省政府办公室内,李达康听完秘书的专项汇报,眼底瞬间精光迸发,没有半分意外,只剩十足的笃定与赞赏。 麻痹的,知道赵崇明有钱,可是没想到,赵崇明居然这么有钱? 他太懂这一笔资金的分量。 往年边西省全年拼尽全力,全省外资落地总额堪堪十几亿美金,还大多是零散小额投资、贸易流水,含金量极低。 而今中江一市,单笔落地十五亿实打实的产业城建资本金,体量直接追平全省一年之功,且资金干净、用途清晰、模式先进。 李晴雪这一步走得极为高明。 放弃外来房企套利,改做国资自持、城市自营,外资只参股不控股,红利全部留存地方,既解了当下财政困局,又筑牢了中江未来十年的发展底盘,完全踩准了高质量发展的风口。 “赵崇明,你到底多有钱啊!” 李达康心里头嘀咕,而后抬头看了一眼秘书道:“晴雪同志沉稳、有眼界、有魄力,不贪短期政绩,敢做长远布局。赵崇明更是格局通透,出钱不出权、赋能不揽政,这才是真正助力地方发展的优质资本。” 在李达康眼里,这已经不只是中江的胜利,更是整个边西省改革阵营的大胜。 其实,他多少也能猜到为什么让自己到边西省,主要是在汉东的时候,跟赵崇明合作不错。 不少项目都是在京州市落地的。 现在到了边西省,一个是让自己继续跟赵崇明配合好。 另一个就是让李晴雪过来。 总之…… 你手中的资本还是拿出来建设国家吧。 如今,胡海平倒台、派系掣肘消除,叠加超级外资落地、产业底盘成型、城建模式升级,改革派彻底稳住了全省发展大局,后续全省国资改革、城市更新、生态治理都能以中江为样板全面铺开。 他当即敲定调子:“通知商务厅、发改委、财政厅,全程绿灯、特事特办。外资备案、结汇审批、专项债申报、生态治理立项,全部开通省级绿色通道,优先保障中江落地。” “把中江这个项目,直接列为全省城市更新标杆、国资改革示范工程。” 一句话,直接给中江项目锁死了全省最高规格的政策背书。 另一边,省委常务副书记办公室,赵达功得知详情后,神色沉静,心底已然将全盘局势看得通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十五亿美金的背后,是赵崇明实打实的财力与人脉,更是对方扎根边西、助力中江崛起的坚定态度。 此前他与李达功布局、借王培松之手除掉胡海平,只是破除了发展的阻力;而如今这笔超级外资落地,是直接给边西的发展装上了加速器。 “自此,中江彻底站稳了。” 赵达功轻声感慨,眼底满是了然,“产业有比亚迪、光伏、风电托底,城建有国资自营、超级外资赋能,财政有长效红利造血,阻力已经清零,大势彻底成型。” 他看得更远,这一步不仅稳固了中江,更彻底锁死了全省的派系格局。 自己是真的稳了。 而且,还能继续往上走。 改革派手握实打实的发展政绩、千亿产业底盘、超级外资标杆,民心、军心、官心尽数在手,派系优势再也无人能撼动。 而与之形成极致反差的,是省委一号办公室里的钟明仁。 消息传到钟明仁耳中时,他正靠在办公椅上,指尖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脸色本就因连日心绪郁结、身体抱恙而略显苍白。 听完秘书的完整汇报,整个人瞬间陷入长久的死寂。 十五亿美元。 哪怕身居省委书记高位,他也清楚这串数字的恐怖分量。 这不是普通招商引资,这是一笔能硬生生砸出一座新城、盘活一市财政、改写一城命运的超级资本。 可这笔天大的红利,彻底与他、与他的派系毫无关系。 第519章 香饽饽李晴雪! 中江十五亿美元外资落地、撬动四百五十亿城建大盘的消息,彻底在边西省各地市炸开了锅。 2010年的地市官场,依旧困在土地财政疲软、招商艰难、银行融资收紧的泥潭里。 多数地级市全年外资寥寥数千万,拼尽全力也难出亮点。 相比之下,中江一单十五亿美金、纯资本金注入、无抵押无对赌、国资自持吃肉的新模式,简直是降维打击。 全省所有地市主官,心里都清清楚楚:这已经不是中江一座城的机遇,是整个边西省顶级的风口红利。 谁能蹭上一口、分到一点增量,谁就能在未来三年的考核、城建、财政、民生政绩上,彻底甩开别人。 风口红利扑面而至,最先敏锐捕捉机遇、第一时间递交考察请示的,是三座紧邻中江、区位相融、产业高度互补的正厅级地级市——临州市、淮安市、西河市。 三市均是边西省经济体量第二梯队核心城市,人口基数大、城建底子厚、产业承载力强,更是全省官场至关重要的观望摇摆群体,每一次风向变动,都直接影响全省改革推进格局。 考察团车队尚未抵达,市委办秘书小林提前梳理完三市班子背景资料,专程到会议室向李晴雪细致汇报。 “李市长,这次过来的三位主官,情况各有不同,省里和基层都盯得很紧。” “临州市委书记高振海,是深耕地方十多年的老牌中立干部,为官稳健、不冒进、不站队,此前始终游离在钟书记派系和达康省长、达功副书记的改革派系之外,两头不得罪、全程观望。” “但临州坐拥雄厚工业基础和百万人口红利,是全省实打实的产业重镇,谁能拿下高振海的支持,谁就掌握了一块关键发展腹地。” “淮安市市长周传军,是典型的实干务实派,毫无派系绑定思维,一心只抓项目、拼政绩。” “他主政淮安以来,最大的短板就是缺大额投资、缺标杆产业、缺城建活水,眼下各地发展竞速白热化,他比谁都迫切想要落地优质项目、盘活本地财政,只要有发展机遇,他都会主动靠拢争取。” “最难稳住的是西河市市委书记温柏年,他原本是钟书记的外围嫡系,多年来隐性依附老派系。” “自从胡海平落马、钟书记大势渐去,西河整个班子人心浮动,温柏年一直惶恐不安,生怕被旧派系牵连、错失发展机遇,这段时间一直在寻找改换门庭的突破口。” 小林汇报完,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关键信息,点透了省里的深层布局:“另外我从省府办侧面了解到,达康省长近期多次在私下会议点名表扬这三座城市!” “主动过问三市发展困境、专项政策落地情况,明显是有意暗中拉拢,想把这股观望力量彻底收拢到改革阵营,为全省全域发展铺路。” 这三人的身份立场,恰好精准踩中了李达康现阶段的全盘布局,是他整合全省官场、推进全域崛起最需要收服的关键力量。 李晴雪轻轻的揉了揉太阳穴。 也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一个香饽饽。 都在盯着自己。 当然,这一笔钱也没人敢抢。 营商环境还要不要了? 只要自己不松口。 他们也没辙。 不过,李晴雪倒不是李达康,钟明仁,赵立春这种独断专横型的。 李晴雪讲规矩,有些事儿,大家可以商量着来。 做事儿还是讲程序的。 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微微的点了点头,李晴雪道:“做好招待工作吧!” 在此之前,三人属于省里的“中间摇摆派”,不深掺顶层博弈,只求安稳做官、平稳过渡。 但随着钟明仁大势已去、胡海平落马、改革派彻底掌控全省话语权,再加上中江超级外资落地,三人彻底看清风向。 死守中立、死守旧派系,已经没有出路。 而这一切,也尽数落在省长李达康眼中。 省政府办公室,秘书汇报三市主官集体申请赴中江学习考察的请示时,李达康听完,非但没有阻拦,反而淡淡一笑,眼底藏着深远布局。 他太懂这帮地市一把手的心思。 他们哪里是来取经,分明是闻着红利的味道来讨汤喝。 想看看能不能从大明环球资本的超级盘子里,拆分一点增量投资、分流一点产业配套、蹭一点国资改革的政策红利。 换作以往,省里大概率会避免各地无序争抢、严控标杆项目资源外流,保住单一样板。 但现在的李达康,格局早已跳出“一城之强”。 他如今是一省之长,要的从来不是只有一个中江独秀,而是整个边西全域崛起、整体翻盘。 单一城市再强,只是盆景;遍地开花,才是全局。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次绝佳的收拢人心、整合全省官场力量的机会。 临州、淮安、西河三市,人口体量大、县域多、经济底盘厚,稳住这三市,就稳住了边西半壁江山。 尤其是西河温柏年这类原钟系外围干部,此刻正是人心最浮动、最容易倒戈归顺的时候。顺势放他们去中江、去接触红利、去靠拢李晴雪、靠拢改革阵营,比任何约谈、谈话、施压都管用。 李达康指尖轻点桌面,从容批复: “同意考察。 告诉他们,中江的改革模式、资本运作思路、生态治理路径,是全省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不要搞壁垒、不要搞垄断,好经验、好资源、好机遇,全省共享。” 一句批复,直接放开口子。 既是放权,也是布局,更是招安。 消息传回三市,三位主官心中瞬间通透,大喜过望。 省长这是默许、甚至鼓励他们蹭红利、分增量、抱大腿。 次日一早,三市主官带队,各自主管招商、城建、国资的分管副市长、局长全员随行,组成超规格党政考察团,齐刷刷抵达中江市委大院。 规格之高、阵容之整,在近几年地市互动里极为罕见。 三人姿态放得极低,完全放下了地级市主官的架子。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的中江,已经不是昔日的普通地级市。手握十五亿美金外资、千亿产业底盘、省级改革样板背书,背后站着赵崇明的顶级资本、李晴雪的新锐仕途、李达康与赵达功的全省鼎力支持。 而李晴雪,就是这一切红利的唯一端口、唯一操盘手。 现阶段,李晴雪随便从指甲缝里漏出一点增量资源、一点配套项目、一点资本倾斜,就足够他们一个市吃三年、稳三年政绩。 第520章 一切为了边西省的团结嘛! 考察座谈会上,三人全程姿态谦卑、言语客气,句句不离学习、句句不离对标、句句不离靠拢。 临州书记高振海率先开口,语气诚恳:“晴雪市长,中江这次的国资改革、资本引入、城市自营模式,彻底刷新了我们的认知!”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们这次来,是真心取经、真心对标、真心靠拢。我们临州工业底子厚、土地储备足、人口红利大,完全可以承接中江的产业外溢、配套外溢。” 淮安市市长周传军紧随其后,直奔主题,试探性极强:“中江本次引入的大明环球资本,实力冠绝全省。” “主要,我们想问问,后续资本有没有增量布局、配套布局?我们淮安区位优越、营商环境全力倾斜,只要有项目、有投资,我们土地、税收、政策全部给最优待遇。” 西河书记温柏年最为低调,也最为讨好,态度近乎顺从:“晴雪市长,过去我们思想保守、步子缓慢。如今看清了全省发展大势,以后西河全面对标中江、全面靠拢中江、全面配套中江。” “只要中江有需要,西河无条件配合;只要有红利外溢,西河全力承接,坚决跟着省里、跟着中江的步子走。” 三人看似是取经学习,实则是集体讨好李晴雪、抱紧新核心、站队新大势。 他们没人敢打那十五亿美金原始本金的主意,都懂那是锁死中江的根基,动不得、抢不走。 但所有人都盯着后续增量、配套分流、产业外溢、资本追加。 对他们而言,不需要大口吃肉,只要能分到一口汤,就足以碾压全省其他地市。 坐在主位的李晴雪,神色淡然、从容自若。 她清晰感知到三市主官的讨好、试探与靠拢,也看透了背后李达康的全省布局。 省里不再只求中江一域出彩,而是要以中江为支点,盘活整盘全省经济、收拢全省官场人心。 此刻的她,已然不知不觉间,站在了边西省新一轮发展风口的最核心位置。 手握资本、手握模式、手握政绩、手握大势,更手握全省地市的人心所向。 李晴雪环视众人,率先开口,语气谦和、格局开阔,先直接接住省里的顶层基调:“首先,非常感谢三位书记、市长带队来中江交流学习。” “前段时间,达康省长专门对中江的国资改革、城市更新工作作出批示,明确要求我们破除市域壁垒、摒弃门户之见,坚持全省一盘棋,以点带面、示范引领、全域共享。” “中江能有今天的外资落地、产业突围、生态破局,离不开省委省政府的全力支持。” “我们从来没有、也不会把机遇和经验当成中江的私产。” “各位今天来取经,我们毫无保留,全套制度体系、盘活流程、融资路径、治理方案,所有实操台账、审批流程、改革框架,全部开放共享。” “会后我们安排专班一对一对接,实地带看、逐条拆解、全程教学,全力支持兄弟地市复制落地。” 开篇一席话,姿态放得端正,格局直接拉满。 反正都是官面话,谁也挑不出什么错误。 三位主官闻言也都是感觉李晴雪,不太好对付的样子。 她是什么都说了,但是,等于什么都没说。 随后,李晴雪话锋一转,态度陡然严谨,清晰划出不可触碰的绝对红线,彻底堵死拆分本金的幻想,有理有据、合规强硬,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同时有一点,我必须实事求是、坦诚相告。” “本次大明环球资本十五亿美元的战略入股资金,是专项锁定、协议绑定、专户监管的法定资本金。” “协议白纸黑字明确约束:资金唯一用途,仅限中江市属城建集团存量国资盘活、旧工业园污染生态修复、中江本地城市更新项目建设。” “该笔资金经过商务部外资备案、外管局专项审批、省政府专项批复,属于封闭运行的项目资本金,法定不可拆分、不可异地划转、不可跨市调配、不可挪用增量。” “这不是中江小气、不愿分享,是政策红线、合同约束、监管刚性,哪怕是省委省政府,也无权违规调整。这点,还请三位领导理解、包涵。” 话说得坦荡、通透、有理有据。 听完这番解释,高振海、周传军、温柏年三人心中最后一丝“拆分本金”的念想,彻底烟消云散。 还是不想拿钱出来。 而后,李晴雪再度开口:“但死守存量、不拆本金,不代表封闭发展、拒绝共赢。” “十五亿只是大明环球资本的首期试点投资,对方作为跨国头部资本,后续还有大额新能源配套、绿色生态治理、装配式城建、城市配套产业的增量投资规划。” “本着全省协同发展的原则,中江愿意牵头搭桥、主动对接,把三市列为大明资本全省优先合作地市,分类匹配、定向落地。” 李晴雪笑着开口道:“临州工业底盘扎实、产业配套成熟,后续光伏零部件、风电配套设备、绿色智造等增量产业项目,优先向临州经开区倾斜落地,助力临州做强先进制造业集群。” “淮安土地储备充足、城郊区位优越、开发空间广阔,我们优先对接城建配套、绿色建材、保障性安居配套项目落地,助力淮安快速盘活土地资源、充盈财政、补齐城建短板。” “西河闲置园区多、转型空间大、生态治理需求迫切,我们重点对接固废治理、土壤修复、绿色循环产业项目,同步协助西河申报省级生态治理专项债、绿色产业补贴,助力西河完成产业转型、生态提质。” 三个人坐直了身体。 这才是重点。 不给钱,但是,好处也还是要给的。 “同时,中江新设城建集团,后续将牵头组建全省国资改革协同联盟,临州、淮安、西河三市,是我们首批纳入的战略合作地市。未来全省国资试点、政策申报、资源盘活、资本对接,我们三方共享通道、共享资源、共享平台。” 一番话落,全场彻底释然。 三市主官脸上也是心底彻底踏实、算是满意了。 虽然钱没到位,但是,只要合作,就肯定有钱。 李晴雪这边本金一分不动、守住中江根基,增量全盘放开,其实也相当于花钱,一来一往,买卖肯定是要把本金花出去的。 只是,花多少,怎么花,这是李晴雪说了算。 李晴雪也不是吃独食。 好处还是有的。 我吃肉,还是给一口汤的。 一切为了边西省的团结嘛! 最主要的还是看出来了,李晴雪对三市的发展情况也是也很了解的,做了一番功课的。 她,绝对不是满嘴跑火车的。 好处,一定会实打实的落下来的、 第521章 高度评价,不吃独食,顾全大局! 中江市委座谈会落幕。 临州、淮安、西河三地主官满心踏实、满载而归,虽然没有拿到更多的钱。 但是,一些工程款项总算是确定下来了。 李晴雪也不是吃独食的。 但是,要她直接给钱,那是万万不能的。 中江的领导干部非得跟李晴雪玩命不可。 虽然,这一笔钱怎么花,赵崇明不操心,但是,李晴雪也不能随便给其他市。 你是中江市副市长,你不为了中江市考虑,你居然给其他市钱,你真以为自己省委这一级别么? 到时候,大家不配合,李晴雪工作也不好做。 但是,一些产业配套,一些工程则是没问题。 中江市也不可能大包大揽,全部满足。 城市协作,这是必然的。 三市领导也是十分满意,原本忐忑试探、观望摇摆的心态彻底尘埃落定。 他们既没有触碰中江十五亿美金核心本金的红线,又实打实拿到了专属增量红利、资本优先合作资格、全省国资联盟入场名额,每个人都觉得这趟中江之行收获颇丰、政绩可期。 送走三市考察团后,会议室余温未散。 李晴雪没有即刻离场,而是按照程序,第一时间拨通了省长李达康的专线电话,随后带着完整的项目方案、施工梯队排布、全域城建规划台账,前往省委省政府专项汇报。 省长办公室内,窗明几净,视野俯瞰整座省城。 李达康端坐办公桌前,指尖轻叩桌面,静静听着李晴雪的专项汇报。 李晴雪站姿端正,汇报条理清晰、数据详实、落地路径一目了然。 没有空话套话,全是实打实的落地细则。 第一,李达康不喜欢客套。 第二,李晴雪没必要给你客套。 你是省长没错,但是,说到拉投资这一块,背后可是有一个巨无霸赵崇明。 “达康省长,今天三市组团到访取经,我方严格按照您全省一盘棋的战略部署,守住了中江核心底盘,也最大限度释放了全省协同红利。” “首先是中江核心商业综合体项目,我们定名中江城市广场,总建筑面积十五万平方米,规划地上四层核心购物中心、开放式室外商业步行街,配套两层地下车库、人防工程与全套设备用房,是我们中江国资自营的核心经营性标杆项目。” “为了提速增效、打造全省示范样板,我们优化了全套施工梯队,分层分工、平行作业、全力压缩工期,确保项目十八个月内全面竣工、整体开业,绝不拖慢全省改革示范节奏。” “十八个月,虽然急了一点,但是,问题应该也不大!”李达康微微的点了点头:“你继续说!” 李晴雪道:“项目核心主体、大跨度商业结构、人防关键工程,我们交由中建二局、中建八局牵头总包,两家央企常年深耕商业综合体赛道,履约稳、质量硬、工期可控,能守住项目核心品质与安全底线。” “其次,省级配套、附属裙楼、市政接驳、管网配套工程,全部交由边西省省属龙头建工集团承接,全力扶持省属国资做强做大,落实省里国企改革赋能的要求。” “最后,土石方、园林景观、配套附属、简易机电配套等分项工程,我们全部开放给临州、淮安、西河三市市属建工国企,持续兑现全省协同红利,让三地实打实拿到工程、做实营收、稳住政绩,彻底绑定全省发展大局。” “在此基础上,幕墙、中央空调、品牌电梯、公共区域精装、城市智能化系统等高端专项分包,我们适度开放名额,让中江本地优质装修、机电、科创企业入围承接少量标段。核心目的就是留住本土税源、提振本土就业、稳固本地政企生态,让中江本土企业跟着国资改革同步成长。” 李达康也是很满意。 他其实最害怕的还是李晴雪吃独食。 易地而处,李达康绝对是吃干抹净渣都不剩。 什么省级大局。 我要吃最大的那个。 不过,李晴雪就是另外一个风格。 有什么事儿,商量着来。 不偏私、不冒进、不吃独食、不踩红线。 既守住了中江千亿级国资底盘,又喂饱了省级国企、安抚了三地摇摆干部、盘活了本土民营实体经济,一局棋,盘活全省四方资源。 不等李达康开口,李晴雪继续汇报后续全域城建布局,格局彻底跳出单一商业项目: “省长,单一商业体只是起点,不是终点。” “依托本次国资盘活、商圈落地、土地增值的红利,我们后续会连片落地全域民生城建体系。围绕中江城市广场片区,我们将打造一座大型综合城市体育公园,配套标准运动场地、全民健身步道、生态绿地、休闲配套,补齐城市文体民生短板。” “同时全域布局多片区口袋绿地、社区游园、滨河生态整治工程,同步完善片区市政路网、公共停车场、民生配套公建。坚持商业造血、公益反哺、土地增值、全域提质的闭环模式,不靠财政负担,完全依靠国资自营收益滚动投入。” “我们的目标,是把中江从传统工业老城、污染旧城,彻底改造为产业兴旺、商业繁荣、生态宜居、民生完善的全省标杆新城,把国资改革、城市更新、生态治理、民生提质,做成可全省复制的成套模板。” 一番话落,字字落地有声。 李达康闻言,频频点头,神色满是赞许,心底感慨万千。 他太熟悉这套打法了。 当年他主政林城,也是靠着“商业兴城、城建赋能、生态提质、民生兜底”的思路硬生生盘活一座资源枯竭城市。 但回想自己当年,何其艰难。 四处奔走招商、上门求企业落地、对着投资商反复妥协让步、一点点抠资金、一步步啃难题,每一步改革都是磕磕绊绊、如履薄冰。 可再看眼前的李晴雪。 同样的城建逻辑、同样的城市盘活思路、同样的全域发展格局,她走得太稳、太快、太从容。 别人求而不得的百亿级资本,她身后有大明环球资本与赵崇明这座顶级资本大山稳稳托底。 十五亿美元合规外资说落地就落地,四百五十亿撬动资金瞬间盘活全盘,不用求爷爷告奶奶,不用牺牲政策底线、不用让利外来房企,资本干干净净、实力实打实硬。 别人最难的资本难题,在她这里,从来不是难题。 第522章 当初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叫你高攀不起! 李达康也是猜到了京城的意思。 说到底,还是套路赵崇明。 这小子有钱。 关键是,李达康也不知道赵崇明到底有多少钱。 拿出十五亿美刀,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 最要命的是,好像还真是没有什么人能掣肘赵崇明。 这小子好像是不需要通过董事会同意,也需要让任何人批准什么,他自己说了就算。 浑身上下都是透露着一股古怪的味道。 但是,仔细一琢磨,又感觉很合理。 好像赵崇明就应该有这么多钱,好像赵崇明一切都很正常。 可惜,被李家给捷足先登了。 赵崇明的人品是真的没的说。 研发大能,优秀企业家,手中掌握千亿资本。 这也就算了…… 关键是私生活一点都不混乱。 之前也就是一个林薇。 后面,虽然也是谈了几个,分手速度极快,感觉像是包养,但是,他可是从来没有开银趴,也没有同时交往好几个女朋友。 同样的富二代。 不,就算是富一代,有几个能做到赵崇明这样的? 还是被李晴雪给拿下了。 可惜了…… 李达康倒是想要让自己女儿拿下赵崇明。 但是,很可惜,赵崇明不喜欢留学的。 鬼知道,外面玩的有多花。 而且…… 李佳佳长得也不好看。 就李达康和欧阳菁这个颜值…… 对不起,我拒绝。 李晴雪也正因手握顶级资本底气,她才能从容做到守底线、顾全局、让红利、拢人心,既有改革利刃,又有全局格局。 李达康收敛思绪,放下手中钢笔,终于开口,语气里满是高度认可与器重: “晴雪同志,你这盘棋,下得非常漂亮。” “守得住底线,看得清大局,放得开红利,稳得住人心。” “中江不搞一城独大、不搞资源垄断、不搞闭门发展,以自身崛起带动全省协同,完全契合省委、省政府全域崛起的顶层战略。” “十八个月落地标杆商业体,同步配套生态、文体、市政全域提质,国资自营、利润自留、反哺民生,这套模式,省里全力背书、全力支持、全力推广。” 李达康目光坚定,落锤定音: “你放心推进,省委省政府给你开全套绿色通道,手续、审批、验收、专项债,特事特办、一路绿灯。” “把中江,彻底打造成我们边西省国资改革第一样板、城市更新第一标杆、全域协同第一示范。” 夜色静谧,晚风穿窗,吹散了白日官场的紧绷与忙碌。 李晴雪褪去正装,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衣物,看着客厅沙发上安然静坐的赵崇明,眉眼间带着几分意外的柔和。 最近这段时间,她太清楚赵崇明的状态。终日泡在绝密研发基地,日夜攻坚,几乎是连轴转的节奏,别说准时回家,就连消息都常常顾不上回复。 她缓步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好奇:“今天怎么回来了?不忙了?” 赵崇明抬眸,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语气松弛淡然:“暂时不忙了。” 他没有细说其中缘由,更没有对外吐露半句核心机密。 只有他自己清楚,耗时许久、倾尽顶尖资源攻坚的28nm光刻机核心技术与整机落地项目,已经完成关键节点突破,核心技术壁垒彻底打通,整机量产落地的硬件、技术、配套体系全部敲定。 眼下项目进入静默收尾与保密备案阶段,无需他时刻盯守,剩下的流程自有专业团队闭环推进。 这件事属于国家级绝密层级,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绝不能对外透露分毫。 无需细说,但心中自有尘埃落定的安稳。 李晴雪也从不追问他的隐秘事业,只当他难得抽身休息,心里卸下了几分工作的疲惫,顺势打开了话匣子,将今日省里汇报、三市座谈、中江后续的全盘规划,滔滔不绝地娓娓道来。 “今天省里汇报很顺利,李达康完全认可我们的思路,给了我们全套绿色通道支持。” “我们敲定了十八个月落地中江城市广场,央企、省属建工、三市国企、本土企业分层施工,既保速度、保品质,又盘活全省资源、稳住本土经济。后续我们还要连片打造大型体育公园、全域口袋绿地、滨河生态带和全套市政公建,彻底把中江的城市面貌和民生配套做起来。” 谈及工作,李晴雪眼底满是光亮与笃定。 赵崇明微微一笑。 自己这个老婆,提起这个简直就是…… 兴奋异常。 “我仔细测算过,商圈落地、生态提质、产业成型之后,中江核心片区的地价、房价会迎来稳步、良性的阶梯式上涨。不同于炒作泡沫,这是产业落地、配套完善、国资托底带来的真实价值增值,既能增厚国资资产,又能带动市民资产保值,彻底盘活全城经济底盘。” 她顺势说出了自己更大的长远布局,:“等中江这套国资自营、商业造血、民生反哺的模式彻底跑通、跑成熟,我打算在整个边西省逐步推广。临州、淮安、西河可以率先试点,后续逐步覆盖全省地市。” “我想借着你手里的大明环球资本为核心支点,以国资改革为载体,撬动社会资本、产业资本、银行资本多路跟进,用一级资本撬动全域增量,不依赖财政输血,不靠变卖土地,靠市场化、国资化的良性循环,带动整个边西省崛起。” “我感觉,你应该跟李达康换一换,你来当这个省长!” 赵崇明哈哈一笑。 “你就不要打趣我了!”李晴雪坐在了赵崇明怀里:“这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我,我干好了是应该,我干不好,多少人都要戳我脊梁骨!” “已经很不错了!”赵崇明微笑:“比亚迪整车制造、光伏风电全产业链落地,叠加十五亿美金外资打底、国资盘活、城市更新全面启动,所有人都能看清中江的崛起大势。市面上的各类产业资本、金融资本、实体企业,早就蠢蠢欲动,盯着中江的落地机会。” 他淡淡道出最核心的变化,也是李晴雪未来最大的底气: “以前的地方招商,是地方求企业、求资本落地,姿态被动。但现在的中江,底子、赛道、配套、政策、资本全部拉满,已经彻底掌握主动权,有资格挑挑拣拣、择优招商。” 第523章 打造边西省的胖东来! 赵崇明继续道;“接下来,你不用刻意四处引资,只需要守住国资底线、把控发展节奏、完善城市载体。” “优质资本、高端产业会主动向中江靠拢,你只需要筛选真正贴合城市发展、做实实体经济、能长期赋能地方的优质项目,淘汰套利炒地、短线收割的劣质资本。” 李晴雪也是心中明了。 现在的中江市可不是之前的中江市。 她来之前,污染严重。 偌大的工业园谁敢随便关? 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关了也就一关了,赵崇明的资本已经进来了。 从前是无米下锅、四处寻资; 如今是米仓满盈、群商逐鹿。 依托赵崇明的顶级资本托底,依托中江成型的产业底盘,依托全省唯一的国资改革样板身份,中江已然从被动招商引资,跨越到了主动择商选资的顶层阶段。 这一步跨越,是无数地级市穷尽十年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李晴雪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眼底满是暖意与笃定。 有他在幕后稳稳托底,有资本护航、有政策加持,他感觉自己简直无敌了。 李晴雪思考了一下,而后道:“现在中江的发展势头已经彻底起来了,新能源、整车制造、商圈城建全链条落地,外面的资本、外来连锁品牌都在抢着进场。但我始终觉得,还是不太够!” “怎么说?”赵崇明亲了一口李晴雪。 两个人在一起,倒是极少聊什么风花雪月,张口闭口就是宏大叙事。 习惯了! 也就是到了办正事儿的时候,李晴雪才会穿赵崇明给她买的一些情趣内衣。 赵崇明很乐意跟李晴雪聊一些城市发展什么的,但是,老婆要是太古板了,也就不好玩了。 李晴雪道:“一座城市、一个省份的底气,不能永远靠外来资本输血!” 略微沉吟,她继续道:“外来企业能带来项目、税收和就业,但终究是逐利而来,行情好就扩产布局,行情差就收缩撤资、转移产能,根基不在本地。” 她转头看向赵崇明,语气笃定:“我想借着这一轮城市更新、消费升级的风口,扎扎实实扶一批边西省自己的本土民营企业起来。对标胖东来模式,做我们边西专属的民生商超品牌,只是我一直拿捏不准,国资和民企的分寸该怎么把握。” 赵崇明静静听着,眼底带着赞许,缓缓道出最稳妥、最贴合当前中江发展大局的落地方案。 “这个思路完全没错,外来资本是锦上添花,本土企业才是固本培元。”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不用国资全资包揽自营,国企做零售,容易体制僵化、服务变形,但是也不能完全放任民企单打独斗,没有规则约束、没有资本托底,本土小企业做不大、做不长久,很容易半途夭折或者被外来巨头并购挤垮。” “至于股权比例!”赵崇明耸耸肩:“最优模式就是本土民企绝对控股、中江国资参股赋能。” “本土创始团队持股65%—70%,掌握完整经营权、人事权、日常运营权,保证民营企业的市场活力、创新能力和干事劲头!” “中江城投拿30%—35%股权,只做战略参股、规则监管、资源兜底,不插手日常经营。” “划下红线,薪资标准、服务体系、定价机制、售后体系、本土供应链要求,全部写进股东协议。达标就给政策、给铺位、给扩张通道,不达标就限制发展、取消扶持,用市场化股权规则替代行政命令,合规、稳妥、长久。” 李晴雪道:“你的意思是,要管,但是也不要管的太严!” “主要还是立规矩!”赵崇明笑了笑,继续道:“定下红线,剩下的他们自己去办,到时候,盘活了民营经济,又守住了民生底线,国资不越位、民企不缺位。” 李晴雪道:“那你觉得从哪里开始好?” 赵崇明略微沉吟,而后道:“你说,打造一个综合型零售行业,核心是实体零售,以超市+百货为双核心,叠加多业态的一站式消费综合体。” 李晴雪微微一愣。 赵崇明道:“我倒是建议你学习一下胖东来!” “嗯?”李晴雪微微一愣:“没听过!” “可以研究一下,简单来说,就是员工福利好……”赵崇明大致说了一下:“简单来说,老板少赚钱,员工多赚钱,大概就是这样,这个需要你自己琢磨,边西本地,有没有合适的操盘企业家?” 李晴雪立刻开口道:“边西深耕商超、生鲜流通、本地零售的老牌民营商家不少,我倒是感觉,不用找规模最大的,要找踏实做事、重视口碑、愿意长期扎根本土、不赚快钱的企业家。” “你研究的这么深?”赵崇明反倒是愣住了。 “人家,到底也是中江市的副市长嘛!”李晴雪嘻嘻一笑:“这些东西,我都要烂熟于胸的!” “那我看看你的胸!”赵崇明说着就要靠上去。 “哎呀,讨厌啦!” 李晴雪脸蛋一红,而后被赵崇明霸道的靠了上来,她叹了一口气,继续道:“筛选一批经营十年以上、无负面舆情、深耕社区零售的本土商户,由国资出面对接,资金、场地、背书全部兜底,我们负责搭台,本土企业家负责唱戏。” “想法不错!”赵崇明夸奖道。 李晴雪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这个该死的家伙,开始不老实起来。 她微微的有些喘息:“外来资本再好,都是流动的;只有本土企业,是扎根这片土地、带不走的核心资产。” 第一,本土企业税收永远留存本地。外来企业总部在外,利润、税收、总部经济收益都会外流;本土企业扎根边西,所有营收、利润、税收全部留在省内,持续反哺城建、民生、财政,是地方真正的长效财源。 第二,本土企业稳就业、稳民心。他们优先聘用本地人、扶持本地农户、合作本地小微企业,行情波动时不会轻易裁员撤店,是最稳的民生基本盘。 第三,本土企业愿意深耕公益、适配本地民情。外来品牌标准化作业,只会逐利经营;本土品牌生于斯长于斯,更懂本地百姓需求,愿意配合城市文明建设、民生兜底、助农惠民,能做出来有温度的城市名片。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形成自主产业底盘,摆脱外部依赖。 现在中江靠外来龙头产业、外来商业品牌撑场面,未来一旦行业周期波动,很容易被动受制。但我们自己培育出本土龙头商超、本土供应链、本土消费品牌,就是我们独有的核心竞争力,是别人抄不走、抢不掉的城市壁垒。” “好了,不要说了!”赵崇明封住了李晴雪的嘴:“先解决你这块肥沃的土地开发了再说!” 而后,直接懒腰抱起了李晴雪,走向了卧室。 第524章 给李晴雪的大惊喜! 酣畅淋漓的厮杀。 李晴雪是真的没法跟赵崇明谈什么宏大叙事了。 这小子绝对是泰迪精附体了。 小年轻,完全不知道什么叫节制。 再加上聚少离多。 李晴雪也是食髓知味。 足足折腾了大半夜。 李晴雪才是昏沉沉的睡去。 现阶段,赵崇明和李晴雪都没打算要孩子。 李晴雪正处在仕途最关键的“政绩冲刺期” 当前阶段,中江十八个月极速建城、国资体系重构、三市协同落地、全省模式试点全面铺开,是她最核心的政绩打底之年。 她作为地市核心主官,手上攥着四百五十亿城建大盘、全省国资改革样板、新能源产业集群落地,全程需要高强度盯守、高频次汇报、常态化攻坚。 一旦现在怀孕、待产、休养,会直接错失这一轮全省改革上位的风口,所有铺路、所有布局、所有政绩高光,都会被分流、被替代、被弱化。 还是再等等,估摸着得后年。 不过,也无所谓,28岁,也还行。 …… …… 随后,李晴雪也开始调整自己的思路。 中江国资国企的董事长是李晴雪亲自挑选的,名字叫周阔海。 这一次,李晴雪推动的项目也是很多。 有钱之后,李晴雪也是极为会做人的。 财政预算,直接拉足。 但是,监管也是极为严格。 在这种工程上,想要捞好处的人多了去了,上上下下多少张嘴都想要跟着吃点喝点。 铤而走险的人也不是没有。 但是,有些人该用还是要用的。 有些时候,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需要的。 唯独有一点…… 不能出问题,别给老娘把东西搞砸了。 谁毁我政绩,我要他老命。 如今,李晴雪的身份自然是不需要多说。 省里头李达康和赵达功支持。 京城里头有李慕华。 老公是赵崇明,说他现在现金流全球第一都没问题。 中江市委都是跟她站在一起,同舟共济。 再加上,她也不是吃独食,也是懂得拉拢人,搞好关系。 最后的最后,招惹她的人是什么下场? 看看胡海平就知道了。 钟明仁做了什么? 也只能无能狂怒! 上面有人,手中有资本,中间市委一条心。 可以说,李晴雪手中的牌太多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输。 下面的人拿点,伸手。 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只要出问题,你就等死好了。 真以为,你拿了那么多钱,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会儿,李晴雪也在跟周阔海聊着自己跟赵崇明昨天聊过的思路:“现阶段,我们的目标不止是做一家中江本地超市,是用三到五年时间,把这家本土企业杀出边西省、走出市域、走向全国。” 周阔海大概也能了解李晴雪的思路。 这是想要让中资集团学习华润了。 “先深耕中江、站稳三市,覆盖整个边西,做成省级民生标杆品牌;再向外省复制扩张,把边西的本土品牌、边西的营商口碑、边西的城市影响力打出去。” “外来企业是借势来赚钱,本土企业是顺势造大势。” “招商引资是短期提速,培育本土,才是长期立市。” 周阔海就感觉比较难。 天时地利人和都比较难。 边西省已经算是边陲省份了,地利就不太行。 天时也比较难,比不上沿海。 汉东省是内陆省份,能发展起来,那是赵崇明疯狂烧钱,直接把一大部分产业落地汉东才做到的,而且,汉东省水资源也是相当丰富的,但是,边西省,就是完全不行。 人和…… 好像,也就剩下人和了。 主要还是赵崇明、 李晴雪的思路就是比较明确了,不止是做一个商超项目、抓一笔民生政绩,而是在为边西省培育一代本土龙头企业、搭建一套自主可控的民营产业生态。 制造业能不能发展起来,反倒是无所谓了。 只要你能出去,把钱给赚回来,那就是功劳巨大。 外来资本负责拉高发展速度,本土企业负责筑牢城市根基。 快慢结合、内外兼修,这才是真正能支撑边西长久崛起的全域大局。 几日之后,中江市委市政府办公楼。 李晴雪的常务办公室窗明几净,氛围庄重正式。窗外城市建设如火如荼,中江城市广场的施工围挡、新建市政路网、产业园区拓展区层层铺开,整座城市正处在高速崛起的关键节点。 连日来,她一边推进城市十八个月极速建城计划、统筹央企、省建工与三市国企的梯次施工,一边敲定本土民生企业培育方案、梳理全省协同发展的落地细则,全盘统筹中江城建、国资、民生、产业四大板块,节奏紧凑、布局稳步落地。 上午,她刚听完新能源产业招商的专项汇报,对着桌上的产业规划台账轻声复盘,语气带着一丝审慎的考量:“目前全市新能源整车、光伏风电配套、零部件供应链基本成型,外来优质资本扎堆入局,唯独车载动力电池核心环节存在短板,没有本土量产产能,始终形不成真正的产业闭环。” 这是她心里一直记挂的关键短板。整车产业命脉,不能长期依赖外部供货,想要把中江打造成全国新能源标杆城市,电池自主产能是绕不开的核心基石。 正思索间,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随行秘书轻声汇报:“李市长,赵崇明先生陪同两位企业负责人到访,提前预约了专项洽谈。” 李晴雪微微抬眸,心中略有讶异,却瞬间了然。 她起身整理案头文件,恢复沉稳干练的政务姿态:“请他们进来。” 不多时,赵崇明率先迈步走入办公室,神色从容,气场沉稳。今日的他褪去了私下的温和,多了几分资本掌舵人的笃定与凌厉,全程不喧宾夺主,稳稳作为幕后纽带。 紧随其后的两人,皆是国内新能源产业的顶尖人物。 一位是汉德时代董事长曾毓裙。 经由赵崇明早年注资、独家输出超前电池技术、完成品牌重塑与产业升级后,汉德时代早已脱离原有赛道局限。 之前是从单一的手机数码电池供应商,从抽奖搞到技术之后,赵崇明就把技术拿了出来,彻底转型攻坚车载动力电池赛道,手握国内最顶尖的锂电储能、电池安全、续航温控全套技术体系。 另一位,正是比亚迪创始人,船夫哥。 两人皆是放下手头所有公务,专程赶赴中江,参与这场专项座谈。 落座落座,赵崇明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却字字落地,直接给这场洽谈定下调子,也给了李晴雪一份十足的惊喜: “李市长!”赵崇明说的很公式化:“有件事情要给你汇报一下:“汉德时代,正式决定落地中江,建设全新的车载动力电池超级工厂。” 第525章 比亚迪和汉德时代背后的大佬! 在听到赵崇明这句官宣落地的话后,整个人明显怔住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 她是真的大吃一惊。 汉德时代,她一直有所关注。 业内皆知,这家企业深耕数码消费电池多年,是国内顶尖的手机电池供应商,根基全部在3c消费电子赛道,从未传出过跨界车载动力电池的风声,更别说直接落地超级工厂。 什么时候开始跨界了? 赵崇明冲着秘书小林招了招手。 小林立刻就被三人泡了三杯茶。 虽然,自己是李晴雪的秘书,但是,这三位…… 不夸张的说,这三位出来,李达康都得一路小跑的迎接。 李晴雪压下心底的震动,看向汉德时代董事长曾毓裙,语气带着真切的疑惑:“曾总,我一直以为贵司主打手机、数码类电池,怎么突然下定决心,跨界切入车载动力电池赛道?” 曾毓裙闻言,脸上露出诚恳的笑意,姿态谦和又郑重,坦然道出了背后所有底牌——赵崇明。 他顿了顿,继续道:“李市长,外界只看到我们做手机电池的表层业务,却不知道我们的转型布局,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全盘敲定,而这一切的核心,全部源自赵总。” 李晴雪抬头看着赵崇明:“什么?” “前年开始,赵总就向我们独家输出了全套成熟车载动力电池技术,涵盖高密电芯、低温续航、热管理、安全bms系统一整套成熟体系,完全是领先行业十年的技术标准。” 说到这里,他也是忍不住感叹:“其实,我们都是大吃一惊,这两年我们没有对外声张,一直在默默做技术消化、产线调试、工艺迭代、团队磨合,就是等待一个最佳的落地窗口期。” “这……”李晴雪惊呆了:“前年?” 赵崇明笑了笑:“我一直都是有准备的!” 曾毓裙笑着开口道:“现在技术完全成熟、产能体系搭建完毕、稳定性经过多轮测试,已经具备大规模量产条件。恰逢中江全力布局新能源全产业链,有整车基地、有绿电配套、有最优营商环境,我们顺势落地,就是水到渠成。” 这番话落下,李晴雪只觉得脑袋微微发胀,心底满是震撼。 她和赵崇明朝夕相处,无话不谈,可赵崇明手握这么重磅的产业布局、这么顶尖的核心技术,竟然半个字都没有提前和她透露过。 也不对…… 两年前,她还不认识赵崇明。 但是,现在也足够让她震憾了。 两年时间,默默布局、默默攻坚、默默孵化产业,全程隐忍不发,直到今日直接亮出最终成果,给了她一个惊天大惊喜。 李晴雪问道:“那么……比亚迪,这是打算?” “事情是这样的!” 一旁的船夫哥笑着开口,语气满是由衷的钦佩,顺势补全了赵崇明的逆天布局:“李市长,不止是汉德时代,我们比亚迪的新能源转型,最大的底气同样来自赵总。” “我们原本规划的新能源路线,是循序渐进迭代,先从燃油车改良、混动技术试水,慢慢布局民用乘用车。” “但赵总前两年也投资了我们,顺道给到我们的超前技术,直接让我们跳过了漫长的试错周期。” 说到这里,他继续道“目前我们调整了全新战略,优先从新能源客车切入市场,客车工况稳定、适配性强、更容易打磨电池与电控匹配度,先拿下商用市场口碑,再顺势下沉民用乘用车赛道,全程都是赵总技术托底。” 这话一出,李晴雪彻底呆住了。 一个汉德时代转型动力电池,一个比亚迪全线提速新能源产业化,两大行业巨头的核心突破,背后居然全部站着赵崇明一个人。 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 她抬眼看向身旁神色淡然的赵崇明,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你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这么超前的核心技术?覆盖电池、整车电控、新能源全链条,完全超出了目前国内行业的认知和研发水平。” 面对李晴雪的追问,赵崇明只是淡淡耸了耸肩,神情松弛,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底气,没有半分炫耀,只是陈述事实。 “我牵头布局国内顶尖校企联合研发体系,整整砸了三年,几百亿的资金持续投入,整合了全国数十所顶尖高校、科研院所的研发力量。” “几百亿砸下去,汇聚全国顶尖科研人才,专攻新能源、锂电储能、整车电控核心赛道。如果这么大的投入、这么强的阵容,三年时间还啃不下这些技术,这帮科研团队确实可以吞粪自尽了。” 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麻痹的,老子是真的给钱给技术。 这要是还是弄不出来,就给老子吞粪自尽。 这是给钱给技术,这要是还不能提前,他妈的…… 自己还是自裁吧! 一旁的船夫哥和曾毓裙闻言,立刻齐齐附和,毫不掩饰心中的推崇,实打实的高位拍马屁,却句句真心、毫无违和。 船夫哥感慨万千:“赵总这格局、这魄力、这资源整合能力,国内无人能及。别人是十年磨一剑,赵总是三年铺一局,直接重塑整个新能源行业的发展节奏,我们能跟着赵总布局,是企业最大的机缘。” 曾毓裙也连忙点头,语气满是敬畏:“没错。行业内所有人都在摸索、试错、内卷,只有赵总站在顶层定方向、给技术、铺赛道、稳底盘。没有赵总,就没有汉德时代的产业转型,更没有我们今天落地中江、冲刺全国动力电池龙头的机会。” 办公室内,几句真诚的赞叹落地有声。 李晴雪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她终于彻底明白,赵崇明从来不是单纯的资本大佬,他是真正的行业规则制定者、产业赛道重塑者。 世人只看到汉东省顺势崛起、政策加持、风口绝佳,只有她清楚,汉东省所有的产业底气、所有的弯道超车、所有的闭环布局,归根结底,都是眼前这个男人。 现在,终于轮到了边西省了。 天大的好处。 第526章 政策铺路、市场预留、场景给足、全程护航 深吸了一口气。 李晴雪心中的震撼渐渐落地,随之而来的是极度清晰的执政思路。 现阶段。 新能源产业最大的短板,从来不是技术,而是市场信任度不足、民用接受度低、没有规模化应用场景。 普通老百姓对电车存疑、怕续航虚标、怕电池不安全、怕售后不完善,不敢买单。企业就算手握顶级技术、建好生产线,没有订单、没有示范、没有数据,照样打不开市场。 而政府,就是最好的第一市场。 李晴雪目光沉稳,没有轻易开口许诺订单,始终保持着地方主官务实审慎的姿态,缓缓开口定下调子: “我们中江愿意全力扶持本土新能源产业起步,也愿意给你们最大的示范场景支持,但政府采购,讲究务实稳妥,不能凭口头承诺定事。” 船夫哥坐直了身体,等待着李晴雪的回答。 “接下来你们可以先投放一批新能源客车到中江,投入市区公交、商圈接驳、市政通勤线路试运行。” 顿了顿,她继续道:“只要整车稳定性、续航能力、电池安全性、能耗表现全部通过我们的实测检验,各项指标达标过关,后续全市新增、替换的公交与公务通勤车辆,我们优先批量采购比亚迪,全力支持你们的新能源产业布局。” 这番稳妥且公允的表态,让船夫哥心中一稳。 知道中江市政府有钱,虽然这个钱是赵崇明的。 但是,只要有订单,就一切都好。 他立刻正色,拍着胸脯底气十足地回应,没有半分迟疑:“李市长您放心!有赵总顶尖技术打底,我们这批新能源客车品质绝对过硬!” 眼下全国绝大多数城市依旧保守,政府采购依旧偏向传统燃油客车,极少有地方政府敢于大规模批量采购新能源车辆。 李晴雪这套“先测试、后采购、用实绩换市场”的规则,既给足了企业发展机会,又守住了政府采购的严谨底线,远比直接口头打包票更让人信服。 她要是直接拍着胸脯说买。 船夫哥反倒是担心她把自己骗进来杀。 虽然,赵崇明在这里,被骗进来杀的概率并不是很高。 但是,商业就是这样。 对方许诺的东西越高,你就是越得掂量掂量,对方是不是真心实意。 现在的比亚迪还不是十年之后。 到了那里,能让省一把手亲自迎接。 船夫哥继续郑重表态:“我们的车辆无惧全场景实测,高频通勤、低温酷暑、长途运营全都能扛住,电池安全、续航稳定性、整车耐用性,全部对标行业最顶尖标准。” 说到这里,他十分自信:“只要落地试运行,一定给中江市委、市政府,给全市老百姓交出满分答卷!” 李晴雪微微颔首,神色笃定:“政府车辆全天候上路运营、高频次出勤、全场景测试,既能帮你们打磨电池适配性、电控稳定性、整车耐用性,跑出真实的市场数据,也能让全市老百姓亲眼看到新能源车辆安静、省钱、稳定、环保的优势。” “老百姓看到政府在用、天天在用、稳定好用,观望情绪自然消散,后续民用新能源车型的普及,就水到渠成。” 想了想,李晴雪顺势加码,拉出一套完整的扶持体系: “除了政府采购,我们同步出台配套政策。中江所有新建公交站台、充电桩位、市政补能站点,全部按照比亚迪新能源车型标准提前配套、同步落地。” “后续全市老旧燃油公交批量替换、城乡公交更新、园区专线、体育公园商圈接驳专线,全部留给你们。” 船夫哥大喜过望,心底的石头彻底落地,连忙起身郑重致谢:“感谢李市长!” 这一步棋,直接帮企业跳过了最艰难的市场培育期。 而且,有中江政府的带头示范,比亚迪的新能源客车产业,也可以快速跑通量产、迭代、出圈的完整闭环。 李晴雪也有自己的逻辑。 第一,是赵崇明拉过来的,口碑摆在这里,这是信得过。 第二,能带来的就业实在是太多了。 一旁的曾毓裙也由衷赞叹。 中江的发展逻辑他大致也能看出来。 资本托底给技术、政府托底给市场、产业落地带就业、配套完善聚人才。 别的城市是招商引资求企业落地,中江是政策铺路、市场预留、场景给足、全程护航。 中江市也有底气做这件事情。 还是有钱。 换了之前…… 有钱也不好使。 政府优先采购比亚迪客车也是好处多多。 一来,给比亚迪稳定初期订单,支撑产线快速投产; 二来,带动汉德时代车载电池量产消耗,双向盘活两大龙头产能; 三来,优化城市市容、降低能耗、做实绿色低碳政绩; 四来,提前培育全市新能源消费认知,为未来民用电车普及铺路。 一步棋,盘活全盘局。 李晴雪转头看向赵崇明,目光清亮:“你铺技术、铺企业,我铺市场、铺政策、铺场景。我们分工配合,把中江的新能源全产业链,彻底焊死在全国领跑的位置上。” 一旁的曾毓裙适时开口,神色郑重,主动提及了项目落地的关键配套痛点。 “李市长,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也坦诚汇报一个关键问题。”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们汉德时代车载动力电池超级工厂,和传统手机电池生产线完全不同,锂电制造全过程对水质、纯水洁净度、循环冷却水量要求极高,属于高耗水、高标准治水的产业项目。” “超级工厂满产之后,日均工业用水体量极大,同时废水处理、循环回用的标准也非常严格,这是我们落地投产的硬性前提,也是我们前期选址最看重的配套条件。” 这个问题没有丝毫夸大,是动力电池行业公认的落地门槛。 李晴雪闻言神色沉稳,没有回避难题,轻轻点头,语气笃定从容:“曾总,这个问题我清楚,也提前做过功课。高端锂电产业耗水、治水标准高,是发展刚需,我心里有数。” “你放心,既然我们敢敲定超级工厂落地中江,就绝不会卡在水配套上。接下来我会专门召开市委专题会议,统筹全市水资源调配、工业污水扩容、再生水循环利用体系建设。” “中江不差水,差的是适配高端制造的精细化供水、治水体系。我会亲自督办,保障汉德时代生产用水、循环用水、废水治理全部达标,一定少不了你们的工业用水保障,绝对不会让产业项目因为配套问题拖慢投产节奏。” 曾毓裙道:“有李市长这句话,我们就彻底放心了。地方主官能懂产业、懂配套、提前预判难题,这在全国招商城市里都是极其少见的。” 第527章 老公,你真好! 敲定完产业落地、车辆试运行、水资源保障等一系列核心细节后,整场座谈圆满落定。 李晴雪按照最高规格,亲自陪同赵崇明、船夫哥、曾毓裙三人前往市委会议室,与中江市委书记李东方、市长钱凡兴正式会面。 在此之前,两位主官只知晓比亚迪深化落地、新能源产业扩容的大致消息,全然不知汉德时代超级动力电池工厂同步落户中江的重磅布局。 当李晴雪在会上,条理清晰地汇报完整规划——汉德时代转型车载电池赛道、超级工厂落地投产、比亚迪新能源客车率先试点、政企联动打造全省首个新能源全产业链闭环时。 李东方和钱凡兴当场大为惊喜。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掩饰不住的震撼与欣喜。 谁都清楚,这两年中江的崛起速度已经足够惊人,城建更新、国资盘活、商圈落地、民生提质,步步扎实。 可谁也没想到,李晴雪借着赵崇明的资本与技术加持,直接把国内两大新能源头部企业一并锁死在中江。 说锁死也不对。 只是工厂建立在这里。、 从光伏、风电配套,到比亚迪整车制造,再到汉德时代动力电池,上下游彻底闭环,直接让中江的新能源产业能级,甩开周边所有地市十年不止。 李东方当即表态,态度坚决、全力支持:“晴雪同志这盘棋,布局深远、落点扎实!新能源是国家顶层战略赛道,动力电池更是产业核心命脉。市委完全认可、全力兜底,水资源调配、用地指标、能耗审批、排污指标,全市优先保障!” 市长钱凡兴也随即附和,全力配合落地:“市政府班子全面跟进,所有配套工程、市政改造、污水扩容、供水提质,全部特事特办、优先工期。产业落地的所有堵点、难点,我们一概扫清,绝不耽误项目投产节奏。” 整场会议氛围空前热烈,全市两大主官,对李晴雪的产业思路、招商格局、全局统筹能力高度认可、全盘托底。 有了市委、市政府的双重背书,两大龙头企业落地中江的所有政策壁垒、配套壁垒彻底清零,只剩全速推进、落地建成。 会谈结束后,船夫哥与曾毓裙满心踏实,带着团队返程筹备前期落地工作。 办公楼的喧嚣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傍晚晚风轻柔,褪去了白日燥热。 忙完一整天的公务,两人避开主干道车流,沿着市政府外围的滨江步道慢慢压马路、散心松弛。 路灯拉长两道并肩的身影,周遭安静悠然,褪去了官场的严肃、商界的博弈,只剩两人最松弛的相处状态。 一路沉默片刻,李晴雪终于忍不住,侧头看向身旁的赵崇明,语气带着几分浅浅的埋怨,却无半分真的不悦:“你这人,真的藏得太深了。” “我?”赵崇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我藏得深?” “那可不是么!”李晴雪有些嗔怪:“汉德时代转型车载电池、手握全套超前技术,比亚迪新能源客车的核心突破,你全部都提前布局好了,居然半点风声都不跟我透。” “哈哈!” 赵崇明闻言,低低笑出声,眉眼温柔又带着几分狡黠,步伐从容闲适:“这不就是特意给你准备的惊喜?提前说了,就没有今天这种全场震撼的效果了。” 李晴雪无奈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眼底带着一丝真切的疲惫,只觉得头脑阵阵发胀。 她今天接收的信息量、产业格局、重磅布局实在太多、太密集了。 原本她的规划只是稳步盘活国资、推进城市更新、培育本土企业、稳住现有产业。 结果赵崇明一出手,直接甩出超前十年的电池技术、两大行业龙头落地、完整新能源产业链。 短短一天时间,中江的城市能级、产业定位、全省格局直接跃升数个台阶。 随之而来的,是成倍暴涨的工作量、层层叠加的统筹压力、海量的落地细则需要她一一敲定、督办、推进。 “你一次性拿出来的东西太多了,我真的有点招架不住。” 李晴雪轻轻吐了口气,坦言自己的真实感受:“原本我的工作节奏刚刚好,现在两大龙头项目落地,配套、供水、治水、土地、用工、政策、试运行统筹,所有工作全部扎堆,我的工作量直接翻倍。” 疲惫是真的,压力也是真的。 赵崇明也只是笑了笑:“能者多劳,我这不是害怕你政绩不够么?再说了,什么事情也都不要自己来!” 李晴雪微微的点了点头。 赵崇明也不再多说什么。 自己平时跟她聊的多,一些后世思维,阅历,他也会提出来。 但是,具体政策,李晴雪会自己琢磨。 他只是李晴雪的靠山而已。 让她有更多的试错成本。 但下一秒,她眼底的疲惫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光亮与亢奋。 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她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看着这片正在自己手中一步步蜕变的土地,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与掌控感。 压力翻倍,责任翻倍,但对应的权力、格局、成就感,也在成倍暴涨。 她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一丝动容,也藏着心底最真实的野心: “不过……这种亲手掌控一座城市发展、掌舵全局、落子定乾坤的感觉,真的很棒。” 从前她是按部就班、稳步推进工作。 如今,她手握顶级资本托底、超前技术赋能、龙头产业加持、市委全力信任,真正拥有了改造城市、重塑产业、定义未来的权力与能力。 赵崇明静静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光芒,了然一笑,放缓步伐,轻声附和: “慢慢来,节奏交给你,底气交给我。” 李晴雪整个人都靠在赵崇明的怀里,轻声喃喃自语:“老公,有你真好!” “嗯!”赵崇明笑了笑,靠近了李晴雪的耳朵:“我又给你准备了几件情趣内衣,你回家穿给我看!” “你个泰迪!”李晴雪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这小子,这方面欲望,强的有些可怕。 第528章 李东方:我必须要考虑,这是我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 次日上午,中江市委紧急召开新能源产业水资源保障专题常委会。 会议规格拉满,针对性解决汉德时代动力电池超级工厂、比亚迪新能源产业集群落地后的核心卡点——水资源短缺问题。 本次参会人员除市委书记李东方、市长钱凡兴、常务副市长李晴雪三位核心主官外,配齐所有关键职能部门一把手,全员到位、直面难题、不避矛盾: 第一,中江市委书记李东方(会议主持) 第二,中江市委副书记、市长钱凡兴 第三,中江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李晴雪 第四,市水务局局长周宏斌 第五,市生态环境局局长顾明远 第六,市自然资源局局长张敬山 第七,市住建局局长吕国华 第八,市发改委主任温承宇 会议室大门紧闭,气氛肃穆凝重,没有往日会议的缓和氛围,所有人都清楚:水! 能不能搞到水,就是中江新能源产业能不能落地的生死线。 李晴雪说不缺水,那是稳住汉德时代的。 实际上,李晴雪很清楚,中江市很缺水。 别看叫中江市,特码的,水是真的不够。 李东方端坐主位,开门见山,没有半句空话:“今天开会只解决一件事。” “汉德时代超级电池工厂、比亚迪整车新能源集群落地,治水、循环水、污水扩容、精细供水,我们都能改、能建、能砸钱提速。” “但现在所有部门统一说实话——中江本地水资源总量,硬性不够,现在,我们不谈优化、不谈节流,只谈开源,各部门依次汇报真实瓶颈,不准藏、不准瞒。” 最先发言的是市水务局局长周宏斌,他拿着厚厚的水文调研报告,面色凝重,率先抛出最残酷的现实: “书记、市长、李副市长,我实话实说。中江属于内陆丘陵水系,本地地表径流偏小,常年过境水量有限。我们地下水资源多年超采,水位逐年下降,已经严格管控开采,不可能再大规模新增工业取水。” “目前全市现有工业用水配额、生活用水配额已经饱和。” “就算我们把所有再生水、循环水利用率做到极致,做到98%以上,把污水厂扩容翻倍、把精细化供水体系拉满,只能解决‘浪费问题’,解决不了‘总量不足问题’。” “动力电池工厂是日均万吨级的耗水项目,是我们现有工业承载体量的近三分之一增量,本地无任何冗余水量可以兜底。节流无解,只能外源引水。” 紧接着,生态环境局局长顾明远补充佐证,压实难题: “从环保水文承载力测算,中江现有水体纳污、供水承载力已经触顶。如果强行上马超大耗水产业,不外源补水,要么挤压民生生活用水,要么压缩其他工业产能,要么导致河道生态缺水、水系自净能力崩盘,得不偿失。” 发改委主任温承宇跟进发言: “我们梳理了所有存量水资源指标、预留指标、调剂指标,无任何空余额度可以匹配超级电池工厂的新增用水需求。优化调配、内部腾挪,已经没有空间。” 各部门轮番汇报,结论高度统一:配套可以建、技术可以补、工程可以赶,但水资源总量,是硬卡死的天花板。 场面陷入纷乱的讨论之中,众人皆是眉头紧锁,没人敢轻视这致命短板。 市自然资源局局长张敬山犹豫片刻,主动开口提出折中方案:“各位领导,既然地表径流、配额指标都顶满了,能不能适当放开部分地下水开采权限?” “我们摸排几处未超采的地下含水层,集中抽取地下水专供工业使用,先把项目过渡期的用水缺口填上,后续再慢慢衔接外源引水?” 这个提议一出,水务局局长周宏斌立刻摇头否决,态度十分坚决: “张局,这个方案绝对行不通。” “中江全域地下水已经连续八年超采,多处地下水位形成漏斗区,前些年城区局部地面轻微沉降、农村水井水位暴跌,都是实打实的教训。省里早已下发地下水禁采、限采红线文件,列入生态考核一票否决项。” “现在别说新增大规模开采,就连现有民用地下水开采都在逐年压缩。” “一旦我们为了工业项目违规突破红线,不仅要被省里通报问责、扣除全年生态考核分值,后续所有城建、产业项目都会被省里暂缓审批,得不偿失。” “地下水,一滴都不能再大规模动了。” 张敬山闻言面露无奈,默默点头,彻底放弃了这个思路。 市住建局局长吕国华紧跟着发言,道出另一重现实困境:“我们城区污水扩容、再生水循环体系的前期筹备已经全部到位,工期可以压缩、资金可以优先保障,精细化供水管网也能同步改造升级。” “但这都是‘存量优化’,只能减少损耗,造不出新的水资源。总量缺口摆在这,再怎么改造配套,也填不上万吨级的用水窟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却始终绕不开总量不足的死结。 有人提议暂缓项目工期,分批落地耗水产能;有人提议调整产业布局,拆分电池工厂产能;也有人提议向上级申请临时用水配额调剂。 但所有折中方案,要么拖慢中江新能源全域崛起的节奏,要么削弱龙头企业落地信心,要么治标不治本,没有一个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看着众人束手无策、各类方案接连碰壁,一直沉默倾听的市委书记李东方,终于压不住心头的焦灼,猛地抬手拍了一下会议桌! “啪”的一声脆响,瞬间镇住全场,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李东方脸色铁青,语气带着一股子强硬:“我告诉大家,谁都不要想着拖、不要想着凑、不要想着折中妥协!” “我们好不容易,靠着晴雪同志的格局和魄力、靠着市里全盘统筹、靠着赵总带来的顶级资本和技术,把比亚迪、汉德时代两大行业龙头引进来!我们当着企业的面,承诺了全套配套、全程保障、全链条护航!” “现在企业满怀信心落户中江,我们要是卡在一个水上,把企业晾在这里、兑现不了承诺,这不就是招商引资骗商吗?把企业骗进来,结果配套跟不上、保障不到位,项目落地难产!” “这一次失信,以后十年!所有大企业、大资本、大项目,谁还敢来中江投资?我们好不容易盘活的城市口碑、营商环境、发展大势,全部毁于一旦!” 他目光凌厉,扫过在场所有干部,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所以今天这个会,必须讨论出结果!没有退缩、没有妥协、没有将就!水资源的问题,必须解决、立刻解决、彻底解决!” 这是我李东方一个人的政绩么? 麻痹的,你们是一点政绩都不要了是吧? 李东方很清楚,这是我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 第529章 中江市说话最有份量的女人! 短暂的肃穆后,市长钱凡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脸色反复斟酌。 良久,他猛地咬牙,打破沉寂:“既然内部无解,那就向外求解。” “边西省南部水系充沛、河网密集,水源涵养量充足,邻市西河过境水资源丰富、水量富余,多年来水量利用率偏低。” "我们可以规划西水东调、跨市域引水工程,从西河上游优质水源引水入中江,配套新建输水隧洞、加压泵站、调蓄水库。” 一群人都是愣住了。 钱凡兴继续道:“我看过省里的水系统筹预案,这条引水线路地形适配度高、距离可控、工程难度合理、水源稳定、水质优良,整体方案具备极高可行性,不是空想方案,是实打实能落地的工程方案。” 话音落下,众人眼前一亮,瞬间看到破局希望。 但紧接着,钱凡兴脸色再度沉了下来,道出最核心的桎梏: “但是,跨市域调水,涉及全省水资源统筹、跨市利益调配、省级立项审批、专项债批复、水系生态补偿。我们中江市自己说了不算,必须要省委、省政府拍板。” 这句话点透了所有人心里的关键。 市级层面能干的、能改的、能争的,已经做到极致。 跨区域重大水利工程,唯一的权限在省委、省政府。 刹那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齐刷刷落在了侧坐的李晴雪身上。 在场三人,书记主内政、市长抓执行,唯独李晴雪,是目前中江在省委层面话语权最重、人脉最深、顶层背书最强的人。 她有李达康的全力赏识、有全省改革样板的头衔、有赵崇明顶级资本的底牌、有国家级产业项目的战略权重。 想要省里特批、想要省里统筹、想要省里破例落地跨市引水工程,全场所有人,唯有她,最有资格、最有份量、最有把握去争取。 一道道目光汇聚而来,安静且期待。 全场静待她开口定调,等待她扛起这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局。 挺身而出,承托全局 满室目光聚焦之下,会议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西水东调不是简单的市级工程,是牵动全省水资源布局、跨市利益分割、省级财政立项、生态补偿统筹的超级项目。 中江市委、市政府两级班子,在省委层面的话语权远远不够,唯有手握省级改革样板头衔、深得省委主要领导信任的李晴雪,能撬开这道口子。 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李晴雪没有半分推诿、没有丝毫迟疑。 她端坐席位,身姿挺拔,神色沉稳笃定,缓缓抬眼,环视全场,清亮有力的声音骤然响彻整间会议室。 “这个重任,我来扛。” 短短七个字,落地铿锵,瞬间稳住了全场摇摆不定的人心。 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担当。 这件事儿,还真的就是得李晴雪出马。 不等众人应声,李晴雪条理清晰、层层落地,当众立下军令状,把全盘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完全认可方才钱市长的方案。内部节流、存量改造、地下水开采、产能拆分,全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权宜之计,撑不起我们中江新能源全产业链的长远布局。想要留住龙头产业、做实千亿产业底盘、守住城市发展口碑,跨市域引水,是唯一出路,也是最优解。” “这件事市里权限不够、层级不够,确实需要省委省政府高位统筹。既然大家都知道我在省里对接更顺畅、话语权更足,那我就不推脱、不回避。” 她语气坚定,字字落地有声,当众表态,直面所有压力: “接下来,由我牵头,专项对接省委、省水利厅、省发改委、省生态环境厅,全力推进西水东调工程立项报批。” “我会第一时间向李达康省长专题汇报,把我们中江的现状、产业的价值、缺水的困境、引水的必要性、工程的可行性,完整、详实、客观上报。” “我们要让省里清楚,我们争取的不是一城私利,是全省新能源产业战略布局。” “比亚迪、汉德时代落地中江,不是中江的产业,是整个边西省弯道超车、抢占全国新能源赛道的核心抓手,是全省的重点政绩、重点标杆、重点战略工程。” 一番话格局彻底拉开,跳出了市级一己得失,站在了全省发展高度,让在场所有干部心头一震。 李东方紧绷的脸色终于稍稍松弛,眼底满是欣慰与赞许。 他最怕的就是关键时刻无人扛事、人人避责,而李晴雪永远能在最关键的节点,挺身而出、兜底全局。 李晴雪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她是能扛事儿的。 不然,当初工业园要关,关就好了,出了问题,他李东方负责。 而李晴雪是真的顶着省里头的压力做事儿。 这个性子,他是很欣赏的。 李晴雪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接下来分工明确: 市水务局、市发改委立刻完善全套工程可研报告、水文论证、线路勘测、资金测算、生态补偿方案,今晚连夜加班定稿,明天一早我直接带材料进省汇报。 市生态环境局同步做好环评预评估,提前规避生态争议问题; 市政府班子全力配合,做好市级层面所有配套铺垫。” “我向市委、向全市干部立军令状:我会拼尽全力拿下省里的审批、统筹、立项,绝不因为水资源问题,耽误任何一个龙头项目落地,绝不辜负企业信任,绝不砸掉中江来之不易的营商口碑。” 铿锵有力的表态落下,全场紧绷的气氛彻底消散,所有人心中的大石轰然落地。 钱凡兴长长松了一口气,由衷感慨道:“有晴雪同志这句话,我们心里彻底踏实了。这件事,换任何人上都难有把握,只有你去,才有一线生机。” 李东方重重点头,目光笃定,当场拍板定调: “好!那就以晴雪同志为核心,成立中江市跨市域引水工程专项工作组,全市所有部门无条件配合、无条件兜底、无条件优先保障!” “哪怕跑断腿、磨破嘴,也要把这条引水线路拿下来!产业机遇摆在眼前,我们中江,输不起,也不能输!” 会议最后的僵局,被李晴雪一人破局。 原本束手无策、进退两难的绝境,因为她的主动担当、顶层话语权与绝对执行力,瞬间拨云见日、前路明朗。 所有人此刻都愈发清晰地意识到:如今的中江大局,看似是书记掌舵、市长执行,实则李晴雪才是那个真正托举全局、撬动顶层、破局开路的关键核心。 第530章 李达康乐疯了,省府面谈,引水入中江! 省府大院,省长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整洁宽大的办公桌上。 李达康放下手中的批阅文件,抬眼看向站在身前的李晴雪,神色平静,却自带全省一把手的威严。 李晴雪身姿挺拔,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将中江全套可研报告、水文论证、产业效益分析轻轻放在桌面。 “李省长,我今天专程过来汇报中江西水东调引水工程,不是单纯为了解决中江一城的发展困境,是想向您汇报,这一条引水线,一旦打通,撬动的是我们整个边西省的产业升级大局。” 李达康闻言微微抬眸,双手交叉放在桌前,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李晴雪也知道,你千万不要给李达康谈交情。 这个家伙是绝对翻脸不认人的,眼里头就只有政绩。 交情算个屁。 不过,自己要做的事情,李达康也是大概率不会拒绝的。 她继续从容阐述,把省里能拿到的实打实好处,一条条摆得透亮: “首先,我们能抢占全国新能源的绝对先手。” “现在全国新能源产业都还处在试点摸索阶段,没有任何省份形成成熟闭环。只要我们中江解决水资源瓶颈,汉德时代动力电池超级工厂、比亚迪新能源整车集群全面落地投产,我们边西省将一步到位!” 她抛出来一个诱饵:“边西省拥有全国最完整的‘绿电—电池—整车—配套循环’新能源全产业链。” “别人还在试错,我们已经量产成型,能直接让咱们边西省从传统工业大省,弯道超车变成全国新能源标杆大省,全省高新技术产业排名、战略产业权重,都会实现跨越式提升。” 李达康微微的抬起了眼眸。 李晴雪也是说到了自己的心里头。 他来边西省要的是什么? 政绩! 这的确是大政绩。 只是新能源? 国家目前还是没有发布任何政策方向。 李达康也是有点摸不准底儿。 他微微颔首:“你接着说!” “其次,我们能为全省筑牢千亿级的长效税源和就业底盘。” 李晴雪继续道:“这两大龙头企业不是短期项目,是十年、二十年的硬核基本盘。” “一旦全产业链落地后,千亿产业集群成型,税收全部留存省内,高端人才、优质就业岗位全部扎根边西,带动的上下游小微企业、配套产业,能持续为全省经济输血,是实打实的高质量增量。” “还有呢?”李达康问道。 “第三,我们能为全省提供一套可复制、可落地的改革样板。中江这两年摸索出来的国资赋能、本土民企培育、政企联动招商、城市民生配套一体化模式,已经跑通了完整闭环。” “借着新能源产业落地彻底成型后,这套模式可以直接标准化、体系化,推广到全省所有地市,解决各地招商难、产业弱、民营经济起不来的普遍痛点。” “最后,我们能永久绑定顶级资本与超前科创技术扎根边西。” “赵崇明手里的新能源技术,领先行业十年,手握百亿级资本体量,原本完全可以选择沿海发达省份落地。” “现在他选择重仓中江、重仓边西,只要我们打通水资源这最后一道关卡,他的技术、资本、科研团队都会彻底留在省内,成为咱们省里不用投入、白捡来的国家级科创底牌。” 一番话层层递进、有理有据、格局全开,没有一句替中江诉苦,句句都是全省受益、全省得利。 李达康听到了赵崇明的名字,也是忍不住感叹起来。 赵崇明这个家伙,他是真的…… 太尼玛有钱了。 而李晴雪说的也是正中下怀。 收尾之时,李晴雪目光坚定,字字铿锵: “所以李省长,在我看来,西水东调不是中江一城的水利工程,是撬动我们边西省全域转型、全域出圈的战略支点。中江解渴,全省受益,短期是基建,长期是我们省未来十年的发展底气。” 办公室安静片刻。 李达康眼底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见过太多地市干部,一进省里就是哭穷、要资源、要政策,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唯独李晴雪,永远能跳出市域局限,站在全省一盘棋的高度看问题。、 没办法,人家出身在这里。 其次,老公真好。 这个赵崇明,他怎么就没看上李佳佳? 不然…… 自己身为赵崇明的岳父,还不知道要享受多少好处呢。 但赞许归赞许,作为一省之长,他绝不会做无回报的资源倾斜。 准确的说,他想要更多。 李达康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严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开始顺势抛出对等交换条件,师出有名、无可辩驳。 “晴雪,你说的这些红利,我全部认可。这个项目,确实是我们边西省难得的弯道超车机遇,值得省里动用资源、全力推进。” “但我必须把话说明白,省里的资源,没有白给的道理。跨市域调水,牵扯西河水源调配、全省水利统筹、财政大额投入、跨市生态补偿,动用的是全省的政治资源和公共资源。中江不能独吃红利,全省各地都要共享成果。” 李晴雪也是微微的坐直了身体道:“您说!” 李达康略微沉吟,而后继续道:“ “核心总部、核心研发、电池总装、整车制造这些最高端的核心环节,省里可以破例全部留在中江,保住我们全省的产业高地。这一点,我认为无可厚非!” 顿了顿,他继续道:“但是,所有配套产业链必须外溢拆分。” “汉德时代的锂电辅材、结构件、电池循环再生产业,比亚迪的客车零部件、内饰、底盘配套产能,要有序落地临州、淮安、西河三市。我要的是一核多点、全省联动,不是中江一城独大。中江吃肉,周边地市必须有汤喝,这才是真正的全省一盘棋。” 李晴雪心知肚明,临州、淮安、西河的一把手基本上投靠了李达康。 之前只是工程款,而现在,则是希望有实打实的企业落户三市。 第531章 老李,你可真是不地道啊! 李晴雪略微沉吟,而后开口道:“我想这不是什么问题!” 顿了顿,她笑着开口道:“中江市完全可以跟着三座城市联动,配套设施,我想着不是问题!” 李达康也是笑了笑。 李晴雪不吃独食,这真是一个好习惯。 紧跟着,你打康城继续道:“第二,调水是省里给你的一次性政策资源,你看,你是不是跟赵崇明谈谈!” “谈什么?”李晴雪问道。 李达康略微沉吟,而后道:“能不能在我们边西省设立百亿级新能源产业母基金,专项投资省内本土企业、新能源和高端制造赛道,活水不外流、利润不留外人。” “百亿?”李晴雪感觉李达康多少有点过份:“我觉得,我还是要跟他好好的谈谈,他有他的商业布局,我也不能为了中江市,为了边西省,打乱他的商业布局!” 李达康嘿嘿一笑:“我也不是让他立刻就是把钱拿出来,他在全国高校干杯的合作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可以慢慢给嘛!” 仔细想想,他也知道自己有点忙过分了。 咳嗽了一下,继续道:“他的校企联合科研体系,我还是很欣赏的,是不是可以在我省落地省级新能源科创研究院,放心,政府肯定会给全力支持的,他在汉东一直都是这么干的,晴雪,你可以跟他好好谈谈嘛!” “我会转达您的意思的!”李晴雪微微的点了点头。 最后,李达康抛出最贴合自己政绩、最利于全省发展的第三层要求: “第三,中江的成功经验,不能藏着掖着。你把这两年中江国资改革、本土民企培育、高端产业招商、城市精细化治理的整套成熟模式,系统整理成标准化方案。” 李晴雪就感觉李达康说了一个废话。 成功经验? 成功经验去找赵崇明。 是他给钱给技术的。 李达康则是继续道:“由你担任全省专项改革顾问,带队到各地市巡讲、督导,把‘中江样板’全面复制到全省。我要让全国都看到,我们边西省的产业转型、营商环境、城市治理,是有体系、有模板、可落地的,真正打出我们边西的发展名片。” 李晴雪倒是明白了。 这是给自己捞政绩呢。 算是给自己好处。 三条条件,层层递进、公私兼顾、无可反驳。 只有第二条,是要看赵崇明的意思。 第三条是纯粹给自己捞政治资本。 这也不能让赵崇明白白掏钱。 那可是百亿。 必须要给李晴雪足够的政治资本。 未来,这个省长的位置,李晴雪也是要坐一下的。 说完之后,李达康神色稍稍放缓,语气带着期许:“晴雪,资源不能白给、红利不能独吃、机会不能浪费。” “这三件事,你和中江,希望能落地到位,西水东调工程,省里全力立项、全力统筹、全力兜底。不仅通水,后续全省所有政策、资源、试点名额,优先倾斜中江。” “我给你发展的底气,你给全省带来突破的格局。互利共赢,才是长久之道。” 李晴雪心中豁然开朗,所有顾虑彻底落地。 她没有半分犹豫,郑重点头应答: “请李省长放心,这三条要求,中江会坚决落实。我们绝不独占红利,一定做好产业外溢、资本扎根、模式推广,绝对不辜负省里的信任与支持。” 顿了顿,她继续道:“至于崇明这边,我会跟他聊,但是,具体,也要看他的意思!” 李达康笑着开口道:“这没关系,你们慢慢聊!” 博弈加码,亲赴省局 从省城赶回中江时,天色已经彻底擦黑。 连日高强度开会、对接省里、梳理项目材料,李晴雪身心俱疲。她没有去市委办公楼,而是直接回了安静的滨江小院。 赵崇明早已在家等候。 屋内暖灯柔和,褪去了官场的严肃紧绷,刚好适合两人私下复盘这场省级博弈。 李晴雪坐下后,没有铺垫,直接把今天和李达康的面谈内容全盘托出,将三条交换条件一字不差复述清楚。 说完,她端起温水抿了一口,看着赵崇明,静静等待他的态度。 赵崇明听完全程,听完那一套“产业外溢、百亿母基金、落地省级科创院、全省模式推广”的捆绑条件,当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通透的吐槽: “李达康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一句话,精准点破了整场谈判的本质。 李晴雪闻言轻轻点头,眼底带着几分审慎:“省里的逻辑很直白,调水是全省资源,不可能无条件给中江独享。他提出的三条,条条都是为了全省大局,也条条都是绑定你、绑定中江的枷锁。” 她抬眼看向赵崇明,认真询问他的想法:“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你的意思,我们是全盘接下,还是适当周旋?” 赵崇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沙发上,指尖轻点膝盖,沉默思索数秒,眼底的随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资本掌舵人极致冷静的博弈思维。 良久,他缓缓开口,态度清晰、立场坚决: “不能完全答应。” “李达康想拿省里的水资源统筹权,换我的资本、换我的核心科研、换我的产业链红利。天底下没有这么划算的买卖。” 李晴雪微微蹙眉:“可引水工程卡在省里,我们不接条件,项目就落地不了,新能源产业大概率原地搁浅。” 赵崇明抬眼,目光笃定,逻辑通透至极: “我不是不答应,我是不白答应。” “他想要我追加百亿母基金、落地省级科研院、无偿外溢配套产业链,可以。但想要让我真金白银砸下来、把核心资源扎根边西,省里就必须拿出对等的、足够大的诚意。” “不能他出一条引水线,就想一次性掏空我所有的资本增量、技术家底、产业红利。我不可能白白投资、白白让利、白白给他做全省政绩。” 他看得很透彻: 李达康是顺势而为、借势取利,想用一次性政策资源,锁定他长期、持续、巨额的产业投入。 看似互利,实则省里稳赚不赔,他单方面让利过多。 赵崇明神色收敛,语气彻底沉了下来,敲定最终决策: “这件事,你不用再去周旋了。” “你是政府干部,位置决定了你只能守规矩、顾大局、做让步,你不方便跟省里硬博弈、谈对价。” “商业对价、资本筹码、资源置换的尺度,我来拿捏。” 他抬眼,语气笃定果决:“算了,接下来,我亲自去一趟省里,当面跟李达康谈。” 第532章 百亿投资!李达康求着给给各种好处! 边西省省会,滨湖市。 不同于中江的热火朝天、大拆大建,省会的节奏沉稳厚重,省府大院更是自带一股肃穆森严的气场。但今日的省长办公室,却少了几分官场的刻板,多了几分老友闲谈的松弛。 赵崇明只身赴约,没有随行团队,没有客套排场,一身简约便装,随性又松弛,完全没有普通企业家面对省长的拘谨。 他和李达康的关系,还算是不错。 当初李达康差点完犊子,还是赵崇明给了他缓冲的机会。 彼此知根知底、互相成全、互相拿捏的老搭档。 进门落座,茶水刚沏好,赵崇明没绕任何弯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直接笑着开口调侃,语气熟稔又带着几分戏谑的不满:“老李,说句实话,你这次有点不地道了啊。” 李达康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故作不解:“我怎么不地道了?” 赵崇明挑眉,直白吐槽,半点不客气:“我辛辛苦苦,把比亚迪整车产业、汉德时代动力电池两大龙头,硬生生落地你们边西省,直接给你们盘活一个千亿新能源赛道,帮你把全省产业升级的政绩稳稳攥在手里。” “结果呢?你借着一条调水工程,转头就跟我狮子大开口,还要我再砸百亿母基金、落地省级科创院,里外里都是我出钱、出技术、出资源,你空手套白狼,这买卖也太划算你了吧?” 一番话直白坦荡。 赵崇明知道李达康的性子,你不能对他太客气,太客气,这老小子会想方设法把你搜刮干净。 李达康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嘿嘿一笑,脸上满是老谋深算的从容,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笃定又诚恳: “你小子,永远不吃亏。放心,我李达康从来不占自己人的便宜,想要你出钱出产业,我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玩笑过后,李达康收敛笑意,缓缓抛出省里真正的、专属赵崇明的核心利好条件。 “第一,西水东调工程,省里全权兜底立项、全程提速,开辟省级绿色通道,跳过所有市级繁琐审批,一年之内必须全线开工,绝对不耽误你任何工厂投产节奏,所有用水指标、排污指标、能耗指标,全省优先单列、全额保障。” 赵崇明只是轻笑一声:“这是我要用的了,我为什么不在汉东省搞这个?这不是对你们边西省有好处么?对我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李达康咳嗽了几声,继续道:“第二,省里给你专属科创免税政策。你落地的省级新能源科创研究院、所有新能源研发投入、技术转化收益,五年全免省级税收,市级税收由省里统一协调减免,全力留存你的研发利润,全部反哺技术迭代。” “第三,全省新能源配套资源对你独家倾斜。边西省境内所有锂矿、盐湖、新能源矿产资源,优先对你的汉德时代、你的产业基金开放合作权限,别人拿不到的上游资源,你可以优先竞拍、优先控股、优先布局,帮你彻底锁死上游原材料供应链。” “第四,省里为你的产业基金做信誉背书。你在边西设立的百亿母基金,省里不出资,但可以出信用、出政策、出平台,帮你对接全省国企、省属央企配套入伙,降低你的投资风险,放大你的产业收益。” 四条利好,条条落地、条条硬核。 这也是是李达康能给出的最高规格、最实打实的省级特权。 其次就是给李晴雪政治背书。 李达康也知道,自己对待赵崇明和李晴雪不同。 赵崇明,你得拿利益说他。、 赵崇明低头沉默,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看似在斟酌,实则心里透亮清明。 如今,他手握足足六百亿美元的巨额海外现金流,家底雄厚到足以碾压国内所有民营资本。 这笔巨款,他迟早要回流国内落地投资、转化为实体产业、核心资产,不可能一直放在海外闲置。 李达康想要的百亿级投资,对他而言根本不算负担。 但他心里门清:资本最忌太过顺从,出手太痛快、让步太轻易,只会让所有人觉得你钱多好宰,后续各方都会层层加码、肆意索取。 今天他轻轻松松答应所有条件,明天省里就会有更多附加要求、更多绑定条款,后天各地市都会上门索要红利、分摊产业,无穷无尽的麻烦会接踵而至。 他必须拿捏尺度、立住规矩,既要顺势投资、落地产业,又要守住自己的底线、掌握博弈主动权。 就李达康这个属狗脸的。 绝对是分分钟给变脸,各种威胁。 沉默良久,赵崇明抬眼,神色淡然,语气不软不硬,率先松口,却暗藏锋芒: “百亿母基金、省级科创院、配套产业外溢,这些条件,我可以接。” 李达康眼底刚闪过一丝笑意,还未等开口,赵崇明话锋一转: “但是,我的规矩我先说清楚。” “第一,产业外溢可以,但仅限低端配套、辅助产能。汉德时代的电芯核心配方、bms电控系统、热管理核心技术,绝对不对外扩散、不向周边地市拆分、不允许任何省内企业合资渗透,省里必须发文背书、立规锁定,永久保护我的核心技术壁垒。” “第二,百亿母基金我全额出资,但投资决策权、项目筛选权、资金调配权全部归我独家所有。省里可以监督、可以建议,但不能干预、不能摊派、不能强行塞项目、塞国企配套,我不接受任何行政指令干预市场化投资。” “第三,所有矿产优先合作权,必须落实成书面排他协议。不是口头倾斜,是省里正式发文,划定专属合作区块、专属优先权,杜绝地方地市扯皮、争抢、抬价,保障我上游原材料供应链绝对稳定。” “第四,科创研究院落地可以,但人事权、研发方向、技术归属权全部归我。省里可以挂名、可以宣传、可以拿政绩,但不能插手科研团队搭建、不能截留技术成果、不能干预技术迭代节奏。” “第五,所有免税、绿色通道、资源倾斜政策,必须写入省级专项协议,白纸黑字固化,不因人事变动、领导换届作废,保证我的产业长期稳定扎根。” “第六,钱不是马上到位的,我要分阶段投入,你们做到了哪一步,我再来投资哪一步!” 第533章 老子投资的钱,要从资本市场上全都赚出来! “没问题!” 李达康答应的也很痛快。 主要,彼此还是太熟悉了。 赵崇明提出来的要求直接答应,他只要肯砸钱,自己的政绩就绝对不是问题。 省府办公室内,气氛彻底松弛下来。 这也是赵崇明有些时候愿意跟李达康合作的原因。 这小子是酷吏,喜欢卖队友,喜欢让下属被黑锅。 但是,他有一点…… 你绝对不能怀疑,他那颗想要搞经济的心。 他的行为是可以预测的。 当他的行为可以预测的时候,你跟他的合作就可以放心。 他会拼了老命的维护经济建设。 这就跟印度人做生意一样。 默认印度人不会结尾款,生意反而好做了。 经过一轮你来我往的博弈,双方的底线、筹码、对价都已经摆得明明白白,再无半点含糊。 当然,后续还是要双方的团队,你来我往,锱铢必争,明确具体的条款。 李达康端着茶杯,神色悠然:“那你觉得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他很清楚,赵崇明每一次出手都绝不是单纯砸钱做慈善,必然有一套完整、闭环、名利双收的全盘计划。 赵崇明稍稍整理思绪,缓缓开口,将自己早已谋划好的整套落地方案,逐条铺展开来,逻辑清晰,步步为营。 “老李,既然我们已经敲定所有合作条件,那我这边的整体落地节奏,我也跟你交个底。” “接下来,我会安排一场高规格的全省新能源产业发布会,把声势彻底做起来。” “第一步,让比亚迪率先亮相、公开技术。现阶段我们不急于推民用乘用车,太高调、太超前,市场接受度低,反而容易引发争议。我们主打新能源纯电大巴作为首发产品。” 他娓娓道来,布局极其稳妥:“新能源大巴工况稳定、载客量大、属于市政刚需、安全容错率高,最适合作为国家新能源产业的破冰名片。” “让比亚迪现场展示整车电控、静音运行、能耗控制、整车稳定性,直观对比传统燃油大巴的优势,让行业、媒体、民众一眼看懂差距。” 顿了顿,他继续道:“这一次亮相,你得给我把牌面做足了,这是制造业,不是房地产行业!” 李达康略微沉吟:“这没问题,你接着说!” “第二步,同步亮相汉德时代的车载动力电池。” “公开展示我们的高密度锂电、低温续航能力、热管理安全系统、长循环寿命优势,现场拆解、现场测试、现场对标行业产品。” “让所有人清楚,我们边西省落地的,是领先全国、超前十年的顶级电池技术,不是噱头、不是试验品,是可以直接量产商用的成熟技术。” “第三步,顺势官宣省市两级、政企双向的全套战略合作计划。” 赵崇明语气笃定,将全盘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对外官宣,边西省依托国家西部大开发、新能源战略布局,依托省内海量风光绿电资源,正式落地全国首个新能源全产业链示范区。对外讲政治、讲大局、讲政策,完全贴合国家顶层发展方向,省里站位足够高、格局足够大。” 李达康闻言频频点头,眼底满是赞许。 这套打法太成熟了 先亮产品、再亮技术、最后亮省级战略,层层递进、有理有据、声势浩大,既无超前突兀的争议,又能稳稳打出全省样板的名气,政治站位无可挑剔。 赵崇明在汉东就是这么干的。 忽然间拿出光刻机,当初震惊了多少人? 而赵崇明话锋一转,坦然道出自己的资本算盘,坦荡直白,毫无遮掩: “当然,我实话实说,我也不吃亏。” “这场发布会开完,比亚迪新能源技术彻底出圈、落地场景彻底做实、省级战略背书拉满,市场信心会直接爆炸。比亚迪股价必然迎来一轮暴涨。” “我手握海量底仓筹码,加上后续百亿产业母基金的落地预期、全产业链的成型预期,资本市场会疯狂买单。” “我这次实体投资的钱,股市里就能成倍赚回来。” “实体、资本双向丰收,整体算下来,我不仅没亏,反而大赚特赚。” 这番坦诚的话,听得李达康哈哈一笑,彻底放下所有顾虑。 他就喜欢赵崇明这一点——透明、务实、不装假高尚。 这是给自己吃定心丸。 自己害怕赵崇明有芥蒂。 而赵崇明生怕李达康有芥蒂。 有些事儿,开诚布公,这是最好的。 赵崇明要赚钱,那么这件事儿就是在商言商。 资本逐利无可厚非,只要资本赚钱的同时,能带地方发展、带全省升级、带百姓就业,就是最好的共赢格局。 “你小子,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李达康笑着打趣,随即落定最终安排,“发布会、技术展示、战略官宣,全部放在中江市举办。规格拉满,全省直播、全省通报,当成今年边西省第一号产业大事来办。” 顿了顿,李达康特意补充了一句,意味深长:“到时候,由李晴雪同志全程主讲解说、重点对外介绍全产业链布局,代表市委市政府对外发声,全程露脸、全程站c位。” 赵崇明瞬间听懂了李达康的用意。 这场顶级产业发布会,全省瞩目、市里主导、晴雪主汇报,等同于省委亲自给李晴雪站台,公开给她刷政绩、抬声望、攒政治资本。 这是李达康给出的最大隐性红利,比任何政策、资源都更珍贵。 赵崇明眼底掠过一抹满意的笑意,坦然颔首。 他要资本收益、产业扎根; 李达康要全省政绩、产业标杆; 李晴雪要仕途履历、官场声望。 三方各取所需、三方全员丰收。 至此,所有博弈尘埃落定。 赵崇明伸出手,语气干脆:“合作愉快。” 李达康抬手紧紧握住,笑意笃定:“互利共赢,大局已定。” 第534章 自己吃肉,也要让别人喝汤 赵崇明从省城滨湖市赶回中江时,夜色已经彻底笼罩城市。 短短数日时间,中江的城市面貌又变了一番模样,主干道拓宽工程昼夜施工,产业园区土地平整全面铺开,处处都是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手里头的资本还算是雄厚。 李晴雪是真的想要直接拆了整个中江市都要给你重新建设一下。 赵崇明回来的时候,李晴雪也在家里等待。、 李晴雪等他落座,第一时间轻声开口询问,眼底带着几分期待,也藏着一丝忐忑:“省里谈得怎么样?李达康没有继续为难我们吧?” “倒也还好!” 赵崇明端起桌上凉好的温水喝了一口,神色松弛淡然,没有丝毫博弈过后的疲惫,反倒一身轻松。 “谈妥了。” 他简单把省里的交换条件、发布会落地安排、双方敲定的所有合作细则简略复述了一遍。 没有细说博弈的拉扯,只把最终结果告知李晴雪。 李晴雪听完,眸光微亮,瞬间抓到重点,若有所思地轻声感慨:“这么一场高规格的全省发布会放在中江,全方位展示我们的新能源产业、整车技术、电池技术……这等于变相给我们中江市打了一场全国范围的免费大广告啊。” “差不多!”赵崇明闻言点头,随即顺势展开自己更深层、更长远的全盘布局,目光望向窗外璀璨渐起的城市灯火,语气笃定通透: “不只是打广告这么简单。” “你要明白,边西省过去最大的痛点是什么?” 赵崇明笑了笑:“是人口持续外流。年轻人读完书、上完学,全部往南方、沿海跑,省内留不住产业、留不住高薪岗位、留不住人气。” “没人,就没有消费、没有楼市、没有税收、没有持续发展的底气。” 李晴雪微微的点点头,她也是心知肚明。 汉东省就是这么搞起来的。 现在汉东省是双核发展,赵崇明又把苹果,微软弄到了汉东省。 如今的汉东省,俨然就是中西部城市的龙头。 而现在…… 边西省的情况也是差不多。 “但这一次不一样。” “比亚迪新能源整车、汉德时代超级电池工厂、全省新能源产业示范区、百亿母基金、科创研究院、风光储能全链条落地,海量高薪岗位会彻底砸在中江、砸在整个边西。” 赵崇明条理清晰,层层拆解未来趋势: “消息一旦正式公布,所有人都会看清趋势。” “第一,本地人不会再往外跑,不用背井离乡去打工,家门口就能拿高薪、稳就业。” “第二,周边地市、甚至外省的产业工人、技术人才、配套从业者,会大批量涌入中江求职、定居、安家。” “人口从净流出彻底逆转成净流入,人气一旦起来,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土地价值、房产价值,会迎来一轮暴涨。” 这是资本视角下,最直白、最精准的城市发展逻辑。 李晴雪静静听着,微微颔首,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 她早就预判到了这一步。 毕竟,你在汉东省也是打过样了。 “你说的这点,我早就想到了。” “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暗中布局国资盘活。中江市属国资国企,已经悄悄储备了大量优质商住地块,提前启动了高端商业住宅、产业配套社区、人才公寓的前期规划和开发筹备。” “我们没有声张,就是等着产业落地、风口成型,稳稳吃下这波城市发展红利。” 赵崇明闻言眼中笑意更浓:“老婆想的还是比较久远啊!” 李晴雪微微一笑:“你是不知道,你在汉东省搞的这些,多少人都在研究?现在汉东省的政策多少人都在仔细的推敲,我要是不知道,我可不配当你老婆!” 赵崇明略微沉吟,而后更进一步,道:“既然你已经提前囤地、提前布局,那我给你一个建议。” “发布会落地、产业利好正式公开之后,中江国资不要捂着地、不要全部自己开发。” “拿出一部分优质商住用地,高价挂牌出让。” “借着全国资本、头部房企、产业资金扎堆涌入的风口,把地价抬到合理高位,快速套现、快速回笼海量国资资金。” 李晴雪微微一愣:“你是说要卖出去?你不是说,自己开发,把最大的一块肥肉放在自己手里头么?未来土地增值的钱,攥在自己手里头么?” “道理还是这个道理,这是你吃不吃独食的问题,无论如何,中江市都应该保持一个对外开放,包容的合作态度的!”赵崇明耸耸肩:“完全不让外来资本进来,这也不好!” 李晴雪略微沉吟,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而后,赵崇明继续道:“ “你要明白一个逻辑。” “国企自己建房卖房,回本慢、周期长、占用大量流动资金。” “但是卖地回笼资金,是最快、最干净、最稳妥的造血方式。” “这一波风口,足够让中江国资凭空赚一大笔超额利润。拿到这笔钱,市里就有充足的现金流,继续搞城建、修路网、扩污水、建学校、配套民生工程、扶持本土企业,形成‘卖地回血—投入建设—城市升值—再增值’的无限正向循环。” “等到你们后期的资本雄厚了,再来可以慢慢的稳固发展,任何事情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要随机应变了,把好的地块留下,把不好的地块该卖出去就卖出去,价格不要太低!” 李晴雪也是略微沉吟。 大头的利润还是要拿捏在自己手里头的,但是,自己吃肉,也要让别人喝汤。 官场是这个思维,做生意也是这个思维。 不要有对抗思维,不要非黑即白,只会给自己增加敌人。 赵崇明这一步棋,看似简单卖地,实则是给中江开辟了一条不靠财政拨款、不靠上级扶持、自主造血、自我壮大的全新发展路径。 她抬眼看向赵崇明,眸光亮彻: “我明白了。” “留产业、留人、抬地价、活国资、富城市。” “我看,中江市,也要开始发达起来了!” 第535章 省委常委会,轰动的边西省领导班子! 边西省省委常委会,一号会议室。 今日的例行常委会,气氛远比往日凝重、紧绷。长条会议桌两侧,全省核心高层全员到齐,各路派系暗流涌动、相互制衡,是全省权力最核心的角逐场。 省委书记钟明仁端坐主位,气场沉稳,虽然被打击的不轻,但是身上还是有一把手的威严! 他与省长李达康政见不合、派系对立严重,平日里大小事务皆要博弈拉扯、互相制衡,是全省上下皆知的默契。 但是,李达康早就跟赵达功联手了。 也让钟明仁头疼万分。 心脏病都爆发了两次了。 这会儿…… 眼瞅着李达康又要弄好处,钟明仁心里头是真的难受。 看着他们捞政绩,这简直比起自己犯错误还要难受。 会议议程过半,李达康放下手中文件,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铿锵有力,直接抛出了今日最重磅、足以颠覆全省发展格局的消息。 “各位同志,在这里通报一项全省重大产业落地成果。经过多轮深度对接、专项谈判,比亚迪新能源整车产业集群、汉德时代动力电池超级工厂,正式全域落户我们边西省。” 短短一句话,落地惊雷。 原本略显沉闷的会议室,瞬间死寂一瞬,随即全场哗然。 在座所有省委常委、班子成员,全部神色骤变,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谁都清楚这两家企业的含金量。 一个是国内新能源整车赛道的新锐龙头,一个是手握顶级车载电池技术的行业巨头,任意一家落地,都是地市争抢的顶级红利,如今两大千亿级产业集群同时扎根边西,直接打破了全省近十年无国家级战略龙头产业的格局。 众人神色各异,有人惊喜、有人震动、有人忌惮,唯独心底的震撼高度统一。 赵达功率先开口打破沉寂,脸上满是由衷的感慨,语气带着极高的评价,也是顺势给李达康抬轿、定调:“不得不说,李省长到任边西以来,短短时间,就让我们全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咱们边西地处西北,常年依托重工、资源产业支撑经济,过去几十年都是高耗能、高污染、低附加值的粗放发展模式,生态压力大、产业层级低、年轻人外流严重,发展瓶颈早已固化。” “现在好了,新能源整车、顶级动力电池双龙头落地,彻底宣告我们边西省告别传统污染型重工业依赖,正式向绿色、高端、高新产业转型,这是全省产业迭代、民生提质、格局跃升的天大好事!” 这番话公允客观,既点破了全省旧发展模式的弊病,又彻底坐实了此次产业落地的划时代意义,在场无人能否认。 还是要抬李达康的。 回头,自己也是好处多多、 主位上的钟明仁脸色微沉,心底五味杂陈。 他和李达康斗了也有一年了。 这是真的被挤兑的不轻。 处处制衡、事事博弈。 这会儿,他也是打心底里不愿让李达康拿下如此耀眼的政绩,不愿对方声望彻底压过自己。 但他身居一把手高位,格局通透、利弊分明。他比谁都清楚,这么大的产业集群,一旦落地成型,带来的是千亿税收、数十万高端就业、全省产业洗牌、国家级战略背书。 这份红利,是边西省苦苦等待数十年的发展机遇,没有任何人、任何派系,敢为了私怨去阻拦、耽误全省大局。 僵持片刻,钟明仁压下心底的不悦,面色恢复平和,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克制的认可: “达康同志这项工作,做得极为扎实。两大龙头产业落地,对优化全省产业结构、盘活西北资源、稳定就业民生、提升全省发展能级,意义重大,值得肯定。” 没有过分吹捧,却也实打实给予了最高层面的认可,算是顾全大局、放下派系私怨。 李达康顺势接过话头,趁热打铁,抛出后续核心规划,彻底锁定既定格局: “感谢书记的认可。为了全方位展示我们边西省的产业转型成果、新能源技术实力,接下来我们会举办全省规格最高、全国同步直播的新能源产业发布会,集中展示比亚迪新能源商用大巴、汉德时代全套动力电池核心技术,对外亮出我们边西的产业肌肉、发展底气。” 话音落下,钟明仁立刻抓住机会,试图争夺主导权,不动声色地提出调整方案: “发布会展示全省成果,理所应当。既然是全省性的重大活动,受众是全省、对标是全国,我认为场地放在省会滨湖市最为合适。省会配套完善、影响力更广、门面更足,更能体现我们边西省的整体形象。” 这是典型的派系博弈。 省会是钟明仁的基本盘、核心势力范围。活动放在省会,所有曝光度、政绩红利、舆论口碑,最终都会归集到他这位省委书记身上。 李达康早有预判,不慌不忙,字字有据、句句过硬,直接正面驳回: “书记,不合适。” “发布会的核心是展示产业、落地成果,不是单纯撑门面。比亚迪整车生产线、汉德时代超级电池工厂,两大核心主体、所有投产产能、产业基地,全部实打实落户中江市。产业根基在中江,成果就在中江,发布会放在中江,才是实事求是、贴合落地实际。” 钟明仁眉头微蹙,还想再争取,随即抛出了最后的博弈筹码。 直指核心痛点:水资源。 “既然产业落地中江,那绕不开水资源短缺的问题。锂电产业耗水巨大,中江本地水文条件有限,承载力不足。我看没必要硬保中江,南部庆州市、临河市水系充沛、水资源富余、配套成熟,且两地土地储备充足,完全可以承接项目落地,水资源难题迎刃而解。” 此话一出,在场常委皆是心中了然。 庆州、临河,都是钟明仁深耕多年、嫡系干部掌权的核心地市。 项目一旦落地这两座城市,最终红利都会落入钟系囊中。 针尖对麦芒,全场气氛瞬间紧绷。 第536章 掌声雷动,边西省的春天! 李达康神色笃定,条理清晰地摆出三大硬核优势,彻底封死所有反驳空间: “我不同意。中江承接两大龙头产业,有其他地市无法复刻的绝对优势。” “第一,产业配套优势。中江先期已经完成污水管网扩容、再生水循环体系、精细化供水工程、新能源配套基建落地,是全省唯一提前配齐锂电高端制造配套的地市,其他地市从零起步,至少落后三年工期。” “第二,营商环境优势。中江近两年国资改革、城市更新、招商服务、政企联动模式已经成熟,是全省公认的最优营商样板,干部执行力、落地效率、服务意识,远超其他地市。” “第三,战略区位优势。中江衔接南北、联动戈壁风光基地,既能承接省会辐射,又能对接西北绿电资源,是全省新能源产业布局的唯一核心支点,庆州、临河皆不具备此战略价值。” 三条优势,条条硬核、无可辩驳。 紧接着,李达康抛出了最关键、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底层逻辑,一语定乾坤: “更何况,本次两大千亿产业集群落地,全程由赵崇明先生牵头推动、技术赋能、资本托底。企业方意志坚决,定点落地中江,不会更改选址。” 一句话,彻底点破局中局。 全场所有常委瞬间心照不宣,眼底皆是了然之色。 众人心里透亮:赵崇明倾力砸技术、砸资本、砸资源,硬生生把两大顶级产业拉来边西,不求虚名、不求短利,唯一的私心,就是给自己的爱人李晴雪铺路,为她堆积实打实的政绩、名望、政治资本。 这是圈内公开的秘密,人人看破,人人不能说破。 毕竟,大家都是有好处的。 赵达功适时开口,公开站台、顺势加码,彻底敲定大局,堵住所有反对声音: “事实摆在眼前,两大龙头落地中江,绝非一城之利,而是全省之福。项目全面投产后,能直接创造数十万高端就业岗位,带动上下游数百配套企业集聚,盘活全省风光绿电资源,拉动千亿级经济增量,彻底改写我们边西省的产业格局、经济格局、人口格局。这等天大红利,我们必须全力承接、全力保障。” 话已至此,再无博弈余地。 钟明仁脸色沉郁,心底恼火至极。 他很清楚,这一局,他彻底输了。 他想抢省会政绩、想把项目划入自己的势力范围、想制衡李达康和李晴雪的崛起,但他根本承担不起阻拦千亿产业落地、耽误全省发展大局的罪名。 一旦项目黄了、产业跑了,所有责任、所有骂名、所有政治代价,都要由他这位省委书记承担。 大局当前,私怨必须让步。 钟明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郁结,率先抬手鼓掌,语气生硬却态度明确: “我完全同意省里的统筹布局,全力保障中江新能源产业集群落地、西水东调工程推进,全方位配合两大企业投产运营。” 一把手带头表态。 下一秒,全场掌声雷动。 朝堂暮气,大势难逆 常委会散场,各位常委依次起身离场,走廊里人声渐疏,方才紧绷的会议氛围缓缓散去,但省委书记办公室里的压抑感,却丝毫未减。 钟明仁独自一人坐回办公桌后,偌大的办公室窗明几净,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抬手松了松领口的风纪扣,指尖微微发沉,胸口隐隐传来一阵熟悉的闷胀心悸。 他有陈年心脏病,是常年高压博弈、积郁成疾落下的病根。方才会议上几番隐忍、几番拉扯,强行压下的怒火与憋屈,此刻尽数涌了上来。 今天这一场常委会,他输得彻彻底底。 原本想着借着省会门面优势,把产业发布会的政绩握在自己手里,再借着南部两市的水资源优势拆分项目、分流红利,把中江的风口硬生生掐断,制衡住李达康一路狂飙的势头,顺带压住快速崛起的李晴雪。 可到头来,所有算计全部落空。 李达康条理清晰、步步占理,赵达功顺势站台、定调大局,两人一唱一和、一刚一稳,硬生生把所有博弈空间彻底封死。 钟明仁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心底满是无尽的憋屈与无可奈何。 他年纪大了。 在边西省深耕十余年,从基层一步步走到省委书记的位置,执掌全省权柄多年,曾经也是一言九鼎、掌控全局。可岁月不饶人,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精力、魄力、冲劲,早已不复当年。 反观李达康,年富力强、作风凌厉、敢闯敢拼,自带破局的锐气;赵达功深耕政协、人脉盘根错节、老成持重,擅长稳固大局、舆论定调。 这两人一文一武、一稳一锐,联手之后,几乎把他这位一把手层层架空。 这些年,他处处制衡、时时设防,可依旧被二人联手压得透不过气。从前还能勉强拉锯、平分秋色,可自从李达康主政省政府、手握产业经济大权后,风向彻底变了。 如今整个边西省的官场风气、干部风向、资源倾斜,尽数朝着李达康、赵达功二人倾斜。 干事的干部,跟着李达康能出政绩、能升位置;稳妥的干部,跟着赵达功能稳根基、避风险。 反观他自己,年岁渐长、身体有恙、锐气消磨,守成有余,开拓不足,早已留不住人心、拢不住大势。 就像今天,明明心知肚明是对方借着资本红利、私人关系谋私利,摆明了是赵崇明给李晴雪铺路攒政绩,可他偏偏半个字都不能点破,半点局都破不了。 千亿产业落地、全省转型大局摆在眼前,他哪怕满心恼火、满心憋屈,也只能顾全大局、点头认可、带头鼓掌。 大势如此,人力难逆。 钟明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发闷的胸口,眼底掠过一丝暮气沉沉的疲惫。 争不动了,也耗不起了。 与其继续强行博弈、硬扛大势,最后落得个阻碍发展、固步自封的名声,不如顺势放手,安稳收官任期。 心思落定,他抬手按下桌上面前的座机,声音沙哑平淡,再无半分争执的戾气,只余下无奈的妥协: “按照会议决议,立刻草拟正式文件,全省下发。” 官场效率,从来都是一把手态度决定一切。 随着钟明仁拍板妥协,省委办公厅全速运转,彻夜加急赶工、审核、盖章、签发。 第537章 全国聚焦,央视直播! 不过一夜时间,两份重量级省级红头文件火速下发至全省各地市、各直属部门。 第一份,《关于全力保障中江新能源产业集群落地及西水东调省级配套工程的专项通知》。 文件明确,全省统筹水资源调配、跨市生态补偿、水利工程绿色通道,无条件保障中江超级工厂用水需求,将西水东调列为全省一号民生与产业双重点工程。 第二份,《关于举办全省新能源产业高质量发展成果发布会的工作部署通知》。 文件正式敲定,全省年度最高规格产业发布会落地中江市,集中展示比亚迪新能源商用大巴、汉德时代动力电池核心技术,面向全国展示边西省产业转型成果,由中江市委市政府牵头承办、全省各部门全力配合。 文件落地速度之快,刷新了近年边西省重大政策下发纪录。 文件抵达中江市委市政府的第一时间,李东方、钱凡兴、李晴雪三位主官立刻牵头,全城进入紧锣密鼓的筹备状态。 中江全城开始紧锣密鼓布置筹备工作。 主干道市容翻新、沿线绿化提质、会场场馆加急改造、新能源展示专区连夜搭建。 市政、宣传、城管、文旅、工信多部门联动,全方位美化城市风貌、梳理展示流程、完善接待预案。 比亚迪方面提前调拨全新新能源大巴进场调试,清洗整备、性能复检、静音测试、能耗实测,确保发布会当天以最完美的状态公开亮相。 汉德时代的电池样品、技术拆解设备、安全测试装置、循环寿命数据展板,也全部陆续进场布展。 整座中江城,一改往日平淡模样,处处都是施工、布置、筹备的忙碌景象。 …… …… 筹备数日,中江市全省新能源产业高质量发展成果发布会如期而至。 这是边西省本年度规格最高、关注度最大的产业盛会,会场设于中江国际会展中心,整座场馆焕然一新,外立面灯光璀璨,周边主干道整洁有序,彩旗林立、红毯铺道,全省各地市观摩团、省直各部门代表、行业专家、全国主流媒体悉数到场。 央视财经全程实时直播,各大省级卫视、行业媒体、财经自媒体同步跟播,镜头聚焦之下,中江这座西北新城,第一次完完整整地亮相全国视野。 今日的会场座无虚席、人声鼎沸,省市两级领导、产业代表、资本方代表端坐台下。 气氛庄重到了极点! 让所有人意外,也让全场倍感重磅的是——比亚迪创始人王传福,亲自专程抵达中江,出席本次发布会。 没有架子、没有排场堆砌,王传福一身简约正装,低调入场,瞬间引发场内媒体镜头的集体聚焦。谁都清楚,龙头企业创始人亲自站台,足以证明此次落地边西、落地中江的项目,绝非普通区域合作,而是企业总部层级的战略重仓。 发布会流程推进至产业展示环节,全场灯光渐柔,舞台中央缓缓升起展台,一台通体简约、线条流畅的全新新能源商用大巴静静伫立,哑光车身搭配科技感灯带,静态之下已然气场十足。 王传福亲自走上台前,手持话筒,沉稳开口,全程亲自讲解、亲自演示。 “今天,我们在边西省中江市,全国首发适配西北工况的新一代纯电新能源大巴。” 他没有空泛的宣讲,直接落地工况、性能、优势,句句都是硬核干货: “第一,极致节能,适配西北广袤路况。这款大巴搭载比亚迪自研刀片电池与全域电控系统,百公里电耗远低于行业同级车型,针对西北长距离通勤、城际客运、山区路况做了专属调校,续航扎实、能耗稳定,彻底解决传统新能源商用车续航虚标、工况适配差的行业痛点。” “第二,全域静音,颠覆传统客运体验。传统燃油大巴噪音轰鸣、震动强烈,而我们这款纯电大巴,怠速零噪音、行驶低震动,车内静谧性媲美高端乘用车,彻底改变公共出行的嘈杂体验。” “第三,极致安全,适配西北复杂气候。整车搭载全车智能安全监测系统、胎压实时预警、车身稳定控制系统,针对西北冬季低温、夏季高温、多风沙环境完成上千次路况测试,抗寒、耐热、防尘性能全面拉满,全域适配边西及整个西北地域运营需求。” “第四,零排放、零污染,完全契合边西省产业转型、绿色发展的核心方向。告别燃油消耗、告别尾气排放,依托省内海量风光绿电资源,真正实现‘绿电造车、绿电用车、全程零碳’。” 讲解完毕,现场直接开启动态演示。 工作人员启动车辆,大巴平稳起步,全程无声无息,没有丝毫燃油车的顿挫与轰鸣。原地转向、低速慢行、紧急制动、平稳停靠,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车身稳定无晃动。 原本还带着质疑、观望心态的各地干部、行业专家、媒体记者,此刻尽数失声震惊。 要知道,现在,国内新能源商用车尚处于粗制滥造、技术稚嫩的起步阶段,多数纯电大巴续航拉胯、故障频发、体验极差。 可眼前比亚迪展出的车型,无论是静谧性、稳定性、安全性还是能耗控制,都彻底碾压行业认知,完全是跨时代的技术水准。 会场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快门声连绵不绝,所有镜头死死聚焦展台,央视直播画面实时转播,全国观众同步见证这场技术颠覆。 “太安静了,完全不像大巴!” “稳定性、平顺性直接拉满,这技术根本不是国内平均水平!” “边西省这是真的拿到硬东西了,不是噱头产业!” 现场议论声、赞叹声交织在一起,全网弹幕刷屏,热度瞬间登顶财经热搜。 实在是太惊人了! 赵崇明这是前世记忆太深刻,加上这辈子主动学习了很多,才提前搞出来的技术。 本来还是打算自己搞的,后来想想还是投资了比亚迪。 他现在没有必要从零开始了。 第538章 股价飙升,稍微多赚了亿点点! 比亚迪板块实时股价同步异动,直线拉升,资本市场第一时间给出了最直接的认可。 大巴展示落幕,紧接着,汉德时代的技术首席——沈聿辰,登台进行核心电池技术公开展示。 沈聿辰深耕动力电池研发多年,手握多项独家专利,也是汉德时代核心技术体系的搭建者之一。 主要还是赵崇明砸钱,丢技术,要求在短时间内变现。 不同于整车的直观震撼,沈聿辰的展示,主打硬核科技、数据说话、击穿行业短板。 舞台中央,多款迭代动力电池样品、拆解电池组、安全测试模拟设备同步亮相。 沈聿辰条理清晰,直面行业痛点,逐项拆解核心优势: “我们汉德时代落地中江的动力电池,拥有三大行业颠覆性优势,也是我们敢扎根西北、布局全国的核心底气。” “第一,超低温抗衰性能。普通锂电在西北冬季低温环境下,续航腰斩、充电困难、寿命骤减,我们通过新型电解液配方与极柱结构优化,实现零下三十度正常放电、正常充电,完美适配边西乃至整个西北极寒气候,彻底解决新能源北方落地的最大痛点。” “第二,超高安全稳定性。我们现场展示针刺测试、高温灼烧、挤压冲击模拟实验,电池不起火、不爆炸、不热失控,安全标准远超国家行业规范,彻底打消大众对动力电池安全的顾虑。” “第三,超长循环寿命与超高能量密度。我们的量产电池循环寿命远超行业主流水平,有效降低车企替换成本、运维成本;超高能量密度加持,让整车续航实现跨越式提升,真正做到实用化、普及化、产业化。” 与此同时,大屏幕同步播放工厂量产流程、自动化生产线、电池严苛测试全过程,可视化的硬核科技,让在场所有外行看得震撼、内行看得敬畏。 一众车企代表、储能企业、配套厂商纷纷动容。 业内人都看得明白:汉德时代的电池技术,已经领先国内同行整整一个时代。 两场核心展示结束,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央视主持人现场总结点评,语气笃定:“此次比亚迪、汉德时代双龙头落地边西省中江市,标志着我国西北新能源全产业链正式成型,传统重工业省份成功完成绿色转型的跨越式突破,为全国西部大开发、新能源产业布局提供了标杆样板。” 台下,李达康端坐席间,神色从容,眼底满是笃定。 赵达功频频点头,看向台上的目光满是赞许。 而坐于前排c位的李晴雪,身着正装、气质沉稳,全程从容端庄,作为中江市核心牵头负责人,全程见证这场属于中江、属于边西的高光时刻。 全网瞩目、全省聚焦、全场瞩目。 所有人都清楚,今日之后,中江不再是西北普通地级市,而是全国新能源产业标杆新城。 属于李晴雪的厚重政治资本,属于赵崇明的产业底盘,属于李达康的全省政绩,尽数落袋,尘埃落定。 中江国际会展中心的新能源产业成果发布会落槌收官,但这场盛会掀起的浪潮,才刚刚开始席卷全国。 全程无间断的央视财经直播,在两个小时的直播时段内,热度一路扶摇直上。 从最初行业圈层的小众关注,迅速破圈扩散至全网大众、全国政企体系、资本市场与产业赛道。 各大主流新闻门户、财经客户端、社交平台、行业媒体,几乎在同一时间火速置顶推送现场快讯,#国产新能源大巴实现跨代突破##汉德时代电池攻克北方低温难题##边西省率先完成西北产业绿色转型#等十余条热搜词条霸榜全网前列,牢牢锁住全天舆论焦点。 微博就是赵崇明的,想要热度,赵崇明就能给你制造热度。 在此之前,在全国大众的固有认知里,地处西北的边西省,始终摆脱不掉传统工业省份的标签。 数十年以来,这里依托煤炭、重工、矿产资源支撑经济增长,产业结构偏重、能耗偏高、生态压力突出,常年顶着“高污染、高耗能、发展粗放”的刻板印象。 在全国产业升级、绿色转型的浪潮中,西北省份一直是追赶者、跟随者,从未站上过时代前沿,更从未诞生过能够引领全国赛道的核心技术与标杆产业。 但今天,中江一场发布会,彻底撕碎了外界对边西、对整个西北的偏见。 王传福亲自登台演示的新一代新能源商用大巴,颠覆了普通人对国产新能源商用车的认知。 零怠速噪音、无顿挫起步、极致平稳操控、适配西北极端气候的强悍性能,对比全国市面上粗制滥造、续航虚标、故障频发的同类产品,形成了断崖式差距。 而沈聿辰展示的汉德时代动力电池,更是直击全国新能源行业的核心痛点,零下三十度稳定工作、超高安全防热失控、超长循环寿命的三大硬核突破,完美解决了新能源产业“北境难落地、低温难使用、安全无保障”的行业顽疾。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普通民众惊叹于车辆的静谧与科技感,而全国车企、储能企业、科研院所、投资机构、各地政府招商团队,看到的是一场全国新能源产业格局的颠覆性重构。 在此之前,全国新能源产业重心长期盘踞东南沿海,北方、西北因气候、技术、配套短板,始终难以规模化普及新能源产业。 而如今,边西省中江市凭借独家核心技术、海量风光绿电资源、完善的全产业链布局,硬生生在西北戈壁边缘,造出了全国最先进、最完整、最适配北方工况的新能源产业闭环。 资本市场反应最为敏锐。 发布会进行期间,比亚迪港股、a股同步直线拉升,盘中涨幅一度逼近涨停,市值凭空暴涨数百亿,资本市场用真金白银,投票认可了这场技术革命与产业红利。 同时,锂电材料、新能源装备、绿电储能、西北基建等关联板块集体异动,全线飘红,整个新能源赛道迎来整体性行情复苏。 所有人都清楚,随着边西样板成型,全国新能源产业规模化北移、绿色能源全面普及的风口,已然正式开启。 全国各地市的招商系统、发改系统、工信系统,纷纷第一时间组织人员回看直播、研读技术资料、梳理产业逻辑。 无数原本紧盯东南沿海产业资源的地方政府,第一次将目光聚焦到这座默默无闻的西北地级市——中江。 大量配套企业、零部件厂商、储能服务商、科研合作机构,连夜整理对接方案,预定考察行程,准备奔赴中江抢抓产业红利。 一场发布会,让中江从西北边陲小城,一跃成为全国新能源产业的朝圣之地。 当然,赵崇明也是因为提前布局,稍微多赚了亿点点。 第539章 资本疯狂了,中江的土地的巨大增值空间! 真正奠定这场盛会国家级地位、彻底拔高边西省战略层级的,是当晚黄金时段的《新闻联播》。 《新闻联播》罕见用时近一分钟,专题播报边西省中江新能源产业落地成果,这是近年来西北地级市极少能够获得的高规格国家级报道。 联播镜头精准剪辑发布会高光画面:科技感十足的新能源大巴平稳行驶、电池安全测试全程无损、自动化超级工厂全景亮相、政企协同推介产业生态,画面精良、气场宏大,向全国亿万观众直观展现了边西省的全新面貌。 联播官方播报文稿,措辞严谨、分量极重,句句都是中央层面的权威定性与高度褒奖。 报道明确指出:边西省立足西北独特风光资源禀赋,深度贯彻国家绿色低碳发展战略与西部大开发高质量发展部署,精准抢抓全国新能源产业转型风口,依托龙头企业技术创新与资本赋能,成功落地全国领先的新能源整车制造、高端动力电池全产业链集群。 项目彻底攻克了北方极寒气候下新能源应用的技术瓶颈,填补了我国西北高端绿色制造产业空白,为全国新能源产业全域化、规模化落地提供了成熟范式。 报道专门点名肯定汉德时代核心动力电池技术,评价其为国内新能源领域关键性、突破性、颠覆性的创新成果。 有效破解了长期制约我国北方新能源推广的核心难题,为戈壁荒漠海量风光资源的商业化、产业化、规模化利用,筑牢了技术根基,极大盘活了国家级清洁能源战略储备资源。 最后,新闻联播给出了最高层级的全局定性:边西省率先摆脱传统资源依赖型发展路径,以地级市先行突破、全省统筹赋能、政企深度协同的创新模式,构建起绿色、高端、完整的新兴产业生态,产业转型升级成效显著,绿色发展路径清晰成熟,走在了全国高质量发展、西部大开发、双碳战略落地的时代前列。 短短一分钟的播报,字字千钧,含金量无可估量。 这意味着,中江新能源产业不再是简单的地方招商成果、省市合作项目,而是被中央盖章认定的国家级标杆工程、西部转型样板、新能源战略示范基地。 在此之前,全国各省的产业标杆多集中在长三角、珠三角等经济发达地区,西北省份从未拥有过能够引领全国的产业样板。 而今天,边西省、中江市,硬生生凭借技术突破、产业实干、政企协同,打破了地域偏见与发展固化,在全国产业版图上,牢牢刻下了属于西北的全新坐标。 省府大院之内,李达康看着新闻联播的报道,神色沉稳,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欣慰与笃定。这场漂亮的产业胜仗,不仅彻底改写了边西的经济格局,更稳固了全省绿色转型的战略基调,为他的任期履历添上了最厚重、最亮眼的一笔。 赵达功看完报道,淡淡点头,心中已然清楚,边西省未来数年的发展大势、政策风向、资源倾斜,已然彻底敲定。 唯有省委书记钟明仁,在自己的书房内看着直播报道,面色沉沉,一言不发。 屏幕上漫天遍野的赞誉、举国瞩目的高光、中央层级的肯定,全部落在中江、落在李达康主导的产业布局之上。 他心里无比清楚,这一局,对方赢得彻彻底底,而且是获得了国家级背书的大胜,大势已成、无可逆转。他纵然心中憋屈、不甘,纵然派系制衡的算盘尽数落空,也再无半分反驳与掣肘的余地。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李晴雪,站在中江市委办公楼的落地窗前,望着全城灯火通明、处处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心绪澄澈、从容安定。 一场发布会,一次国家级点名,让中江彻底出圈,让她主抓产业、操盘转型、攻坚落地的所有政绩,全部公开透明、举国可见、官方盖章。 厚重扎实、无可争议、无人能够抹杀的政治资本,已然稳稳落袋。 但是,压力也大。 现在的中江市,已经不是发展的好不好的问题了。 而是,必须要发展得好,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都在看着呢。 一旁的赵崇明看着窗外繁华初显的新城夜色,神色淡然。 他很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 国家级标杆的名头、全国唯一的产业闭环、独家领先的核心技术、源源不断涌入的资本与人口、即将落地的调水工程与土地红利……一张覆盖产业、资本、城市、仕途的超级大局,已然彻底铺开。 中江腾飞,大势已成,无可阻挡。 发展的不好? 不存在的! 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发展的很好,要么发展的超级好。 新闻联播的国家级定性、全网刷屏的产业盛况,普通人看到的是一座城市的逆袭、一个省份的转型荣光,但在嗅觉敏锐到极致的资本市场、尤其是头部房企与产业资本眼中,这是一场十年难遇、确定性拉满的超级城市红利风口。 资本永远逐利,且永远先人一步。 在普通民众还在惊叹中江新能源技术突破、感慨西北城市逆天翻盘的时候,全国各大头部房企、顶级地产投资集团、产业城投资本,已经连夜完成了对中江市的价值重估。 短短一夜之间,全国地产圈的风向,彻底向着这座西北新城倾斜。 在此之前,中江在全国地产版图里,只是一座无人问津的普通西北地级市。 没有顶级产业支撑、没有人口净流入、没有国家级政策背书,楼市平稳、地价低廉、土地储备无人争抢,全国性头部房企几乎不会将布局重心放在这里,仅有几家本土小型房企缓慢开发,市场平淡、毫无波澜。 这一场发布会、一次央视顶级曝光、一波中央官方盖章认可,直接彻底颠覆了中江的城市估值。 第540章 地价暴涨,中江市变成了风口上的猪! 现在的中江市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第一,硬核产业落地,彻底终结人口外流。 比亚迪整车集群、汉德时代超级工厂、数百套新能源上下游配套产业全面落地,千亿级产业集群成型,带来的是数十万高端产业岗位、技术工人岗位、配套服务岗位。 以往边西省年轻人拼命往沿海、往南方外流打工的局面被彻底逆转,本地人就近就业、外地人才跨界涌入,人口从净流出转为实打实的净流入。 有人气就有刚需,有就业就有定居,源源不断的常住人口涌入,直接筑牢楼市、土地的底层支撑,彻底打破西北城市“空心化”的宿命。 第二,国家级政策背书,城市层级跨越式跃升。 从普通西北地市,一跃成为全国新能源标杆、西部高质量发展样板、国家双碳战略示范基地。 国家顶层重点关注,全省资源、水利、政策、基建全方位倾斜,西水东调超级工程落地加持,中江的城市定位、战略层级、发展上限被无限拔高。 这种国家级风口加持的城市跃迁,在全国范围内都极为稀缺,每一次出现,都会带来土地价值的颠覆性暴涨。 第三,产业、城建、人口三重正向循环,增值空间无上限。 新能源产业带来税收、就业、名气,省级超级工程完善城市基建,人口涌入带动消费、住宅、商业需求,需求反推城市升级,城市升级再次吸引产业和资本入驻。 这套完美的正向循环,让中江的土地不再是西北普通土地,而是绑定国家级产业、顶级政策、海量人流的核心热土。 在资本眼里,此刻的中江,就是数年前的深城前海、杭城未来城、苏城工业园,是价值洼地彻底打开、红利刚刚释放、未来涨幅无法估量的超级赛道。 一夜之间,全国地产圈彻底躁动。 碧桂园、万科、保利、融创、华润置地等一众国内顶级头部房企,全部紧急召开高层专项会议,连夜调整年度投资布局,把原本锁定东南、珠三角、长三角的资金额度,紧急抽调,全力投向中江。 以往高高在上、只布局一线强二线的房企总裁、投资总、区域总,放下所有行程,亲自带队,组团奔赴边西省中江市。各大房企的投资研判团队、测绘团队、规划团队、拿地团队连夜整装,连夜奔赴中江,生怕慢一步,就错失这波历史性红利。 一时间,中江市委市政府、市自然资源局、国资集团门口,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况。 平日里门可罗雀的土地招商部门,此刻宾客盈门、络绎不绝。西装革履的资本负责人、房企高管扎堆到访,人人态度谦和、诚意十足,唯一的诉求就是——快速拿地、锁定地块、抢占资源、卡位布局。 所有房企负责人的判断高度统一:此刻的中江地价尚处在谷底,属于被严重低估的价值洼地。 随着国家级标杆效应持续发酵、产业产能持续落地、人口持续涌入、基建持续完善,这里的土地价值不是小幅上涨,而是倍数级暴涨,甚至有望飙到天上去。 早拿地、早布局、早锁仓,就是早赚确定性的时代红利。 不少房企为了抢占先机,甚至打破常规流程,不等官方土地挂牌、不等规划公示,直接主动对接市国资、自然资源局。 开始,主动询问优质商住地块、产业配套地块、新城核心地块的出让计划,愿意提前锁定资金、提前缴纳保证金、无条件接受高地价,只求优先拿地资格。 更有产业资本联动房企,提出整体打包拿地,想要一次性拿下新城连片地块,打造高端住宅、商业综合体、人才社区、配套商圈一体化项目,全方位吃下中江城市升级的完整红利。 整个中江的土地市场,在短短数日之内,从无人问津的冷门市场,彻底变成全国资本争抢的香饽饽。 都知道这里要发展起来。 中江市的腾飞也只是时间问题。 市国资集团的负责人看着络绎不绝、争相入局的各大资本,内心无比震撼。 谁也想不到,短短数月时间,中江的土地资源,就完成了从“无人看好”到“资本疯抢”的逆天转变。 资本扎堆抢地的热潮席卷中江仅仅三天,市委便紧急召开全市国土、国资、住建、财政、招商系统专项工作会议。 会议室里,四大班子相关领导、市中资国际国企负责人、自然资源局、住建局一把手悉数到齐。 往日安静的会议桌前,今天气氛格外热烈,所有人手里都攥着厚厚一叠台账——全国头部房企来访记录、土地咨询报备、资金意向清单、新城地块估值分析。 连日来,万科、保利、华润、融创等数十家房企轮番上门,出价一次比一次高,都想抢在风口彻底爆发前,重仓锁死中江核心地块。全城上下,都能嗅到土地暴涨的燥热气息。 李晴雪端坐主位,神色沉稳,没有丝毫被市场热潮裹挟的浮躁,目光扫过全场,开门见山,一锤定音抛出自己的核心思路。 “今天开会,只聊一件事:面对全国资本扎堆抢地,中江的土地怎么放、怎么卖、怎么留。” “首先,大家要摆正心态。全国各地房企扎堆来我们中江拿地,不是麻烦,是天大的好事。” “现阶段,我们城市大建设、大配套、大产业落地,西水东调工程、产业园基建、城市路网、学校医院民生配套,每一项都需要海量资金。财政压力摆在台面上,这些资本主动来中江‘送钱’,帮我们盘活财政、造血城市,我们没有理由拒绝。” 话音落地,全场纷纷点头,这是所有人都公认的现实。 但紧接着,李晴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长远,点破了短期红利背后的长远布局。 “但是,我们绝对不能被短期利益冲昏头脑,更不能一次性把家底卖空、透支城市未来。” “资本逐利而来,赚的是城市发展的红利,可中江的长远发展、城市根基、产业底盘,必须牢牢抓在我们自己手里。如果现在把核心优质地块全部卖给外来资本,未来城市最值钱的资源、最优质的配套红利,全部外流,本土国企喝汤、政府被动,这是竭泽而渔。” 第541章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庙堂蝇营皆为名来! 随后,她清晰抛出自己完整的土地操盘策略,逻辑通透、层层分明: “我定三条原则。” “第一,核心优质地块,全部留给市中资国际。新城核心区、产业配套核心带、沿江宜居板块、未来商圈核心地块,一寸不对外出让,全部由本土国资平台自持开发。” “第二,外放地块只选偏远、配套待完善的外围地块,绝不触碰城市核心资源。把非核心土地推向市场,承接外来资本的热度。” “第三,外放土地定价必须拉高,随行就市、顶格出让。既然资本看好中江未来、扎堆抢筹,我们就没必要低价让利,必须卖足价值、卖够红利。” 她目光坚定,进一步阐释底层逻辑,让全场所有人吃透核心用意: “我们要明确一点,中江发展的红利,首先要惠及中江本土、惠及本土国企、惠及中江财政。” “中资国际是我们市里唯一的核心国资平台,是城市建设的主力军。让它守住核心优质资产,吃下城市升值的主红利,国资才能持续壮大、持续造血。” “外围土地高价出让,快速回笼海量财政资金,我们有钱修路、建学、治水、完善基建、扶持小微企业、补贴产业落地。” “简单说:核心自留、外围变现,国资吃肉、市场喝汤,短期回血、长期控股。” 思路清晰、格局开阔、攻守兼备。 会场瞬间陷入短暂的思考,随后各路官员依次发言,没有无脑吹捧,人人结合自身分管领域,提出补充、探讨与争议,研讨氛围格外务实。 市财政局局长率先开口,持完全支持态度,同时补充落地细则: “我完全赞同李市长的思路。目前我市基建、水利、民生工程同时铺开,财政收支压力极大。外围土地高价出让,是最干净、最快速、零风险的回血方式。” “而且核心地块国资自持,相当于市里手握优质固定资产,后续城市升值,国资估值翻倍,等于给中江留了永久家底。” “我建议,对外挂牌的土地,统一采取‘最高限价摇号、溢价竞配建’模式,既拉高土地价值,又倒逼房企落地社区配套、养老、教育设施,变相造福民生。” 这家伙,基本上就是李晴雪的人。 说话的思路也是李晴雪想要的意思。 市中资国际董事长周阔海紧随其后,态度恳切,主动表态担当: “感谢市委给本土国企留足发展空间。” “之前我们国资囤地、储备资源,很多人不理解,觉得占用资金、拖累报表!” “现在风口已至,我们会牢牢守住核心地块,不盲目套现、不低价转让,全力打造高端人才社区、新城商业中心、产业配套公寓,把最好的城市界面、最优的资产资源留在市里手里。” “后续我们也会利用资产增值,加大城市建设投入,反哺全市发展。” 周阔海也是李晴雪一手提拔起来的 两名核心部门负责人表态支持补充后,会场出现了不同的理性声音。 分管营商环境的副市长抬手示意发言,观点中立审慎,提出了所有人都顾虑的隐患: “李市长的长远布局我非常认可,但我有不同的补充意见。” “现在全国房企扎堆入驻,是看中我们的产业风口和城市潜力。但如果我们只放偏远地块,还刻意顶格抬高地价,很容易让外界产生一种错觉:中江政府故意惜地、哄抬地价、与民争利。” “营商环境的核心是服务市场、赋能企业,不是拿捏资源、抬高门槛。地价过高,会推高后续房企的开发成本,最终转嫁到房价上,加重未来落户人才、产业工人的安居成本,反而不利于人口留存。” “我的建议是,外围地块可以高价,但不能虚高,要贴合市场合理溢价,同时必须配套严苛的建设履约条件,防止资本囤地炒地、只炒不建。” 这番话也是有理有据、直击隐患。 你总不能让人家外来资本赚钱太少,多少让人家多赚一点。 紧接着,自然资源局局长也提出了实操层面的反对与优化意见: “我也有顾虑。完全锁死核心地块、只放外围土地,短期看是保住了国资红利,但长期会造成城市开发断层。” “外围地块配套薄弱、开发周期长,房企拿地后建设意愿慢、投入顾虑多。” “如果完全一刀切不放核心地,会导致城市核心界面更新缓慢,不利于快速展示新城形象、承接高端产业配套。我建议可以小比例释放少量核心边角地,用于标杆项目落地,带动片区热度,不能彻底封死核心土地市场。” 还是有不同声音的。 李晴雪不是李达康那种乾纲独断的,什么事儿都是商量着来,也愿意听其他不同的意见。 什么事儿,大家商量着来。 平衡各方利益。 她的思路也不是需要你们听我的,而是我们大家一起讨论出一个结果。 可以说,执政思路,颇为柔和。 李晴雪静静倾听,全程没有打断,认真记下所有人的观点,眼底也是在思考这些问题。 等众人发言完毕,她才缓缓开口。 也是在整理合理建议,优化敲定最终方案。 兼顾长远、兼顾民生、兼顾营商、兼顾实操。、 李晴雪到底不是一言堂! “大家的顾虑,都很有道理,也很务实。” “我修正完善一下最终方案。” 李晴雪微微的顿了顿:“第一,核心地块原则上全部国资自持,但是,允许极小比例核心边角地定向出让,必须配套高端商业、人才公寓、公共配套标杆项目,宁缺毋滥,杜绝炒地套利。” “第二,外围土地高价出让,但绝不虚高炒作,溢价幅度贴合市场行情,同步绑定严苛履约协议,拿地即开工、限期竣工、禁止囤地捂盘,从源头杜绝炒房炒地。” “第三,厘清边界,我们不是与民争利,是拒绝资本套利、守住城市红利。外来资本可以赚开发的合理利润,但不能赚城市跃迁的超额暴利,超额红利,必须归属于城市、归属于国资、反哺民生。” 第542章 土地价格飙升,二线城市标准! 会议还是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讨论。 什么样的土地要拿出来,什么样的土地要攥在手中。 一些被污染的土地,要如何开发。 整个城市的具体规划又是如何的? 保留什么? 拓展什么? 林林总总,需要讨论的内容也是极为复杂的。 整个会议不是一两个小时就结束的。 而是整整三天。 每天都要拿出一个新的方案出来。 最终,李晴雪一锤定音,敲定全局思路: “中江的发展红利,绝不能让外来资本尽数掏空。” “短期,我们靠外放土地快速回血,充盈财政、补齐基建短板;中期,靠本土国资自持核心资产,持续增值、做大做强国企底盘;长期,靠产业留人、城建提质、民生完善,形成可持续的城市发展闭环。” “就按这个思路,立刻拟定土拍方案、国资自持清单、土地出让履约新规,三日内落地执行。” 话音落定,全场统一共识。 基本上,每一个人都很满意。 李晴雪到底不是李达康这种一言堂。 还是讲究方式方法策略的,讲究一个团结大多数。 当然,这背后的主要原因也还是李晴雪手中的资本雄厚,有足够大的利益分配。 手里头没有利益分配,行事风格,自然是要极端起来。 会议结束,也彻底锁死了中江未来十年的城市发展格局。 外来资本依旧可以入局赚钱,但再也无法垄断红利。 本土国企稳稳吃下时代风口,手握充足现金流;城市财政彻底摆脱拮据困境,开启全速建设模式。 中江的棋局,完全打开! 中江市委专项土地会议落幕次日,市国资核心平台——中江中资国际集团董事长周阔海,第一时间来到市委办公室。 当面领取李晴雪给他的具体工作部署。 会议定调的“核心自持、外围外放、高价回血、严控炒地”八字方针,被正式落地为实操方案。 李晴雪的思路也很简单,不选择私下协议、定向出让,也没有采用传统低价招标,而是敲定了最规范、最透明、最能抬升市场价值的方式——公开挂牌竞价。 她不差钱,没有人比起赵崇明更强。 她需要的是政绩! 那就公事公办。 按照国有土地出让法定规则,公开挂牌竞价全程线上公示、全程透明可查、所有房企平等报名、价高者得,彻底封死暗箱操作、人情拿地、资本走捷径的空间。 总之,中江市要钱。 “周阔海,按照会议敲定的清单执行。” 李晴雪坐在办公桌前:“全市新城核心区、沿江片区、产业配套核心地块,全部锁定为国资自持,一寸不对外流转。你这边负责稳住本土国资底盘,后续重点开发高端人才社区、城市商业配套、产业公寓,吃下城市核心升值红利。” “外放的地块,全部选取近郊、外围新城、产业辐射片区的优质熟地,体量适中、配套可落地、适配住宅开发。挂牌底价直接按新城溢价标准顶格设置,不搞低价引流、不搞让利招商。” 周阔海心里一清二楚。 以往西北地级市的外围土地,几乎无人问津,底价极低、常年流拍、少有溢价。 但这次李晴雪定下的挂牌价,直接跳出了地级市层级,单价硬生生拉到了接近二线城市近郊的水准,放在以前,完全是不敢想象的高价。 风险有、争议有、压力也有,但周阔海完全领会了市委的顶层思路。 未来必然要发展,我价格高怎么了? “明白李市长。” 周阔海郑重点头,“我立刻对接自然资源局,整理地块清单、拟定挂牌文件、公示规划指标、绑定履约条款,严格执行公开竞价流程,全程阳光透明,杜绝任何私下勾兑。外围土地高价放量,核心资产牢牢自持,绝不透支中江未来。” “嗯。”李晴雪淡淡颔首,“告诉所有意向资本,中江的地,不愁卖。愿意赚长期红利的,欢迎入局;只想短期套利、薅一把就走的,趁早退出。” 指令下达,全城落地。 当天下午,中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正式挂出最新一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十余宗近郊优质商住地块集体上线,全部采用公开竞价模式,底价刷新全市历史纪录,瞬间引爆全国地产圈。 万科西部区域总部,紧急召开专项投研会议。 会议室灯火通明,区域总裁顾明琛带队,投资总、风控总、测算负责人、市场研判团队全员参会,桌面上铺满中江地块指标、城市政策文件、产业落地数据、房价地价对标报表。 作为行业龙头,万科嗅觉最为敏锐,也是最早一批奔赴中江考察的房企,但看到最终挂牌底价后,整个团队陷入了激烈的分歧与博弈。 区域风控总监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顾虑,直指最直观的问题:“价格太高了。” “中江目前行政级别、城市体量、基础配套,依旧是地级市规格,但这次挂牌地价,已经直接对标二线城市近郊水准。溢价幅度完全脱离了西北地级市的常规估值,风险极大。一旦后续产业落地不及预期、人口流入放缓,我们很容易高位站岗、被套牢。” 这番话,说出了所有人的担忧。 哪怕中江风口炸裂、政策拉满,如此激进的地价,依旧让老牌房企的稳健派难以接受。 但负责前沿投研的投资总监立刻反驳,逻辑犀利、直指未来:“风险有,但溢价合理。” “大家不要用过去的眼光看现在的中江。新闻联播国家级背书、千亿新能源全产业链落地、比亚迪和汉德时代双龙头扎根、西水东调省级超级工程保驾护航,数十万高薪岗位持续释放,人口从外流转净流入,这不是普通地级市的旧城改造,是国家级新城的从零到一。” “现在的高价,是市场预期的提前兑现。放眼三年后,这点地价,就是绝对洼地。增值空间不是小幅上涨,是倍数级跃升。错过这一轮首发窗口期,后续我们再想重仓中江,只会更贵、更难拿地。” 两方观点激烈碰撞,会议室瞬间陷入僵持。 区域总裁顾明琛沉默良久,没有急于站队,而是抛出了最核心、最关键的底层问题:“地价高低是市场问题,但我们首先要摸清楚,中江市委、李晴雪书记的真实态度。” “这场土拍,是顺势放量,还是刻意控盘、抬价惜售?有没有人情空间、勾兑空间?” 第543章 爱买买,不买滚! 这句话,问到了资本最核心的命脉。 房企拿地,从来不止看市场,更要看主政者的风格、底线与权限背景。 随后,万科内部资深资源负责人,将摸查清楚的底牌,全盘托出。 “我们通过多条政企渠道、行业人脉摸底,信息已经坐实。” “第一,李晴雪书记绝非普通地市干部。她是京城李家嫡系千金,根正苗红、背景极深,眼界、格局、风控意识,完全区别于本土基层官员。” “第二,在边西省内部,她的靠山极稳。省长李达康主抓经济产业、话语权极重,省委副书记赵达功全力站台维稳,省内两大核心实权人物双双为她兜底,派系资源、政策资源无人能撼。钟明仁书记即便心存不满、想要制衡,也无力阻拦大势。”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晴雪的执政风格极度清醒、原则极强,不吃人情、不搞勾兑、不接受资本绑架,她老公赵崇明超级有钱。” 负责人语气笃定,道出所有资本的共识:“我们试过侧面对接、托人搭桥、想要走内部关系、谈定向让利、谈专属优惠,全部被婉拒。市委、国资、自然资源局口径高度统一,全程公开竞价、一视同仁、无人特殊。” “想靠关系拿低价地、优质地,不可能。想靠游说施压让政府降价,也不可能。” 顾明琛听完所有信息,彻底摸清了李晴雪的思路。 李晴雪不是急于招商、缺钱妥协的普通地方干部,她手握国家级政策风口、千亿产业底盘、源源不断的资本热度,底气十足、定力十足。 她完全不怕土地卖不出去,更不怕资本不来,她要的从来不是短期招商热闹,而是规范市场、高价回血、国资控盘、长期稳盘。 要的是政绩,要的是政府有钱 会议室的分歧,渐渐消弭。 稳健派承认风险可控:有中央背书、产业落地、人口兜底,基本面不存在崩盘可能。 激进派认可价格偏高:短期利润空间被压缩,但长期增值空间足以覆盖所有风险。 顾明琛最终拍板,一锤定音: “价格是贵,但未来更贵。” “中江现在的高价,是风口初期的入场券。我们放弃人情勾兑、放弃低价套利的幻想,接受市场化高价。” “全力报名、足额保证金、顶格竞价,必须拿下核心外围地块,卡位中江超级周期。” “短期少赚一点,长期吃掉整座城市的升值红利。” “爱买买,不买滚!” 决策落定,万科迅速启动报备流程,连夜筹备资金、提交竞买资料。 而万科的心态,也是此刻全国所有头部房企的缩影。 所有人都看清了现实: 中江的土地,贵是真的贵,但未来的潜力,也是真的恐怖。 李晴雪彻底掌控了整座城市的土地棋局,资本只能顺势入局、高位接盘,无人能够撬动、无人能够例外。 不止万科一家,当晚的全国地产行业顶层圈层,几乎是同步进入了紧绷的备战状态。 恒泰地产、融创华夏、保利发展、华润置地等一众头部房企,各自召开内部紧急研判会,各家思路略有差异,但最终指向高度统一——中江这波风口,绝不能掉队。 恒泰地产投资决策会现场,氛围激进且决绝。 作为常年深耕高成长性新城、擅长押注城市跃迁的民营头部房企,恒泰对政策风口的敏感度极为极致。 恒泰这边更是直接干脆点破核心逻辑:“别纠结地价偏高的问题,现在所有房企都盯着中江,机会窗口期极短。” “李晴雪现阶段正处于政绩冲刺的关键期,市委必定全力托举城市热度、托举产业落地、托举新城价值,未来一到两年,中江的城市红利会集中爆发,土地升值没有任何悬念。” “我们做房企的,赚的就是城市崛起的红利。现在看着价高,等半年、一年后产业全面落地、人口大批量涌入,再入场就是翻倍成本。竞争已经摆在这里,全国资本扎堆抢筹,这个卡位机会,我们说什么都必须死死抓住,绝不允许错失!” 融创总部研讨会上,团队同样形成了统一共识。融创向来偏好重仓核心政策新城、押注城市逆袭赛道,面对中江的顶级配置,全员态度坚定。 “中江不是普通三四线新城,是国家级新能源示范标杆,是边西省全省资源倾斜的唯一核心。” 融创区域总经理沉声分析:“李达康、赵达功双层省级护航,主政班子求发展、求突破、求政绩,必然持续释放利好政策、完善城市配套、稳住市场基本面。短期高地价,是入场门槛,不是泡沫风险。” “现在行业整体下行,全国能确定性上涨的城市屈指可数,中江是极少数的优质增量赛道。同行竞争已经彻底白热化,谁先卡位,谁就能吃到未来三五年的主升浪,无论价格高低,必须进场分一杯羹。” 作为央企背景的保利发展,研判风格更为稳健,着眼长期政策红利与安全性。 保利投研负责人冷静分析:“从国资布局和政策导向来看,李晴雪的思路非常清晰,自持核心资产、严控土地炒作、靠产业留人、靠基建提质,彻底杜绝了新城烂尾、泡沫崩盘的风险。政府要政绩、要城市口碑、要产业落地,就一定会托底楼市、托底城市发展。” “央企投资,最看重确定性。中江有高层背书、有实体产业、有人口增量、有省级工程配套,安全边际拉满。哪怕短期利润薄一点,长期保值增值、资产稳健升值的优势无可替代。面对这么多民营房企争抢,我们央企更要主动入局,抢占官方合作和后续深耕的先机。” 华润置地的内部会议,则聚焦于长期城市运营和商业配套红利,格局更为长远。 “我们不止看住宅开发利润,更看整座城市的长期运营价值。” 华润区域高管笃定说道,“中江未来会诞生大量高端产业人口、技术人才,高端商业、人才社区、城市服务的市场空间极大。李晴雪严控核心土地外流,说明未来城市规划极规整、发展极有序,不会出现无序开发、资源浪费的乱象。” “现在各家扎堆竞争,看似内卷,实则印证了中江的稀缺价值。这是一轮可以奠定企业未来西北布局根基的关键机会,竞争再大、地价再高,也值得重仓入局,提前绑定中江十年发展红利。” 一时间,民营房企激进抢筹、央企稳健托底,全国头部房企尽数达成共识。 所有人都看透了底层逻辑:李晴雪需要亮眼的土拍政绩、城市发展政绩,必然持续释放利好、稳住市场预期; 而房企需要确定性的增长赛道、新的利润增长点。 双方顺势契合,造就了中江独一无二的资本风口。 价格贵点怎么了? 爱买买,不买滚! 一场空前激烈的土拍大战,已然蓄势待发。 第544章 土拍封神,全省沸腾 三天公示期结束,中江市年度最重要的一场集中土地竞价,正式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拉开帷幕。 不同于以往冷冷清清、寥寥几家小企业报名的土拍场面,今天的交易中心座无虚席、气场鼎盛。万科、恒泰、融创、保利、华润五大头部房企悉数到场。 此外还有数家紧盯西北市场的新锐上市房企、产业城投企业列席等候。 线上竞价系统更是早早处于满负荷待命状态,业内目光、资本视线、全市政务焦点,尽数汇聚于此。 市自然资源局、财政局、中资国际集团全程在场监督,周阔海坐镇现场,全程把控竞价流程,严格执行公开、公平、公正的竞价规则,无任何特殊通道、无任何私下斡旋空间,完全落实李晴雪定下的市场化操盘基调。 本次出让的十余宗地块,全部为近郊外围优质商住地。 虽非城市核心沿江、新城中枢板块,但依托新能源产业园辐射、未来城市扩容规划、配套路网预留,加上国家级产业风口加持,先天价值早已今非昔比。只是远超地级市层级的挂牌底价,依旧让整个行业高度关注这场博弈的最终走向。 上午九点,竞价准时开启。 第一宗地块刚进入竞价环节,现场瞬间掀起白热化角逐。 没有试探、没有观望,恒泰地产率先举牌加价,姿态激进凌厉,完全是势在必得的架势。 在前一晚的内部会议中,恒泰高层已经统一思路,放弃短期利润纠结,只求卡位入局、抢占中江早期发展红利,哪怕溢价走高,也绝不退让。 紧随其后,融创迅速跟价、小幅跳价赶超,风格凶悍,丝毫不惧高位成本。 融创深耕政策新城赛道多年,深知一座城市从政策试点、产业落地到人口爆发、地价翻倍的完整周期,清楚此刻的高价,只是未来价值的起点。 万科沉稳跟进,每一次加价都精准稳妥,不盲目激进也绝不被动掉队。 顾明琛坐镇现场,全程紧盯竞价节奏,坚守既定战略,无论民营房企如何内卷厮杀,始终保持稳定出价节奏,牢牢守住卡位底线。 保利、华润两大央企则稳坐后方,伺机而动。 不同于民营房企的急迫激进,央企打法更为克制,前期观望市场热度、摸清对手底牌,待竞价进入白热化、部分民企资金承压、节奏放缓时,再精准出手截胡,步步为营、稳中求进。 现场竞价节奏飞快,报价轮番刷新,数字不断攀升,每一轮加价都突破此前中江土地市场的最高纪录。 现场观摩的本土房企、城投公司工作人员,早已看得心惊肉跳。 他们深耕中江多年,太清楚这座城市的土地底价。放在半年前,这些近郊地块几乎无人问津,底价低廉、常年流拍,哪怕小幅溢价都极为罕见。 可如今,在各大头部房企的争抢之下,地价一路狂飙,硬生生突破地域局限,逼近二线城市近郊土地价格水准。 有人低声感慨:“这已经完全不是我们认识的中江土地市场了。” 整场竞价持续整整四个小时,无一轮流拍、无一次冷场,十余宗地块全部溢价成交,其中多宗核心近郊地块溢价率直接拉满,创下中江建市以来土地单价、溢价率双纪录。 最终战果尘埃落定:万科成功拿下两宗连片优质商住地,稳稳卡位核心外围片区; 恒泰、融创各斩获一宗热门地块,顺利入局中江赛道;保利、华润凭借稳健打法,低价捡漏两宗高性价比地块,完成西北战略布局落地。 整场集中土拍收官,中江市一次性回笼土地出让资金176亿。 176亿真金白银,全额纳入市级财政与国资专项账户,无上级截留、无专项绑定,由中江自主支配、自主投入城市建设。 消息瞬间传遍全城、传遍全省、传遍全国地产圈。 谁也没能想到,一座昔日西北普通地级市,一场集中土拍能够斩获近一百八十亿财政活水,土地热度、资本追捧度,直接碾压诸多中西部二线城市。 市委办公室内,李晴雪静静看着土拍收官报表,神色从容淡定,没有丝毫意外。 资本也不是傻逼,完全不是自己说让他们来,他们就来的。 说到底,也是要看利润的。 李晴雪背景可以足够硬。 但是,人家资本来不来,那也要看中江市未来的发展如何。 从囤地锁仓、划分土地区块、顶格设置底价,到严控炒地、绑定履约条款、坚持公开竞价,每一步都是她提前布局、精准操盘的结果。 这笔巨款,彻底盘活了中江的城市发展底盘。 此前困扰市委市政府许久的财政拮据、基建滞后、民生配套不足、水利工程资金缺口等问题,瞬间迎刃而解。 西水东调配套工程、全城路网升级、学校医院新建扩建、产业园区配套完善、小微企业扶持补贴,所有亟待落地的项目,都有了充足的资金支撑。 更关键的是,整场土拍完美践行了她的顶层布局。 城市最核心、最优质、最具长期增值空间的土地,全部牢牢掌握在中资国际等本土国资手中,未来十年的城市核心红利,尽数归属中江、归属本土民生。 外来资本高价进场、高位接盘,赚走了城市发展的中端红利,却帮中江完成了快速财政回血、基建升级、城市热度造势,心甘情愿为中江的城市崛起买单。 周阔海拿着完整的成交台账,快步走进办公室,语气难掩振奋:“李市长,土拍圆满收官,全部地块高溢价成交,总回款176亿,远超历年全市土地收入总和。全国头部房企全部入局,市场对我们中江的未来,信心彻底拉满了!” 李晴雪微微点头,目光望向窗外蓬勃发展的新城片区,语气平静却力量十足: “这只是开始。” “176亿,是资本送给中江的开局大礼,也是中江腾飞的第一笔燃料。” “接下来,我们有钱搞建设、有钱补短板、有钱稳产业、有钱惠民生。只要我们守住核心资产、稳住产业底盘、持续优化城市配套,未来会有更多资本、更多人才、更多资源涌入中江,这轮城市上升周期,才刚刚启动。” 此刻的中江,早已今非昔比。 政策有中央背书、产业有龙头扎根、仕途有省级护航、财政有百亿活水、土地有持续增值空间、人口有大规模净流入预期。 全城大势,滚滚向上,无可阻挡。 第545章 百亿落袋,全省侧目 中江176亿土拍收官的重磅数据,没有丝毫拖延,当天下午就通过政务专线层层上报,径直摆上了边西省省委、省政府所有核心领导的办公桌。 数据一出,整个省府大院为之震动。 体制内所有人都清楚这组数字的含金量意味着什么。 让赵崇明搞点投资,李达康那得求爷爷告奶奶。 各种好处给到位,赵崇明还得表示,投资也不是不可以,政策到了哪一步,我再来拿多少钱。 在此之前,边西省全省各地市一年的土地出让总收入加起来,堪堪两百亿出头。 其中省会滨湖市独占大头,其余各地市大多常年财政拮据、土地市场低迷,不少偏远地市甚至常年依靠省级财政转移支付兜底度日。 而中江,一座过去在省内排名中游、毫无存在感的西北地级市,仅凭一场集中土拍,一次性回款176亿,几乎追平省内数个地市全年财政总和,单凭一城之力,硬生生拉高了全省土地市场的整体量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弯道超车,而是越级碾压式的城市崛起。 省长办公室里,李达康拿着报送上来的土拍专项简报,反复翻看数遍,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舒展笑意。 他执掌省政府多年,最清楚基层地市的发展困境,也最明白一笔自主可控的百亿活水,对一座正在高速建设期的城市意味着什么。 “晴雪这步棋,走得太稳、太漂亮了。” 李达康放下文件,由衷感慨,语气里满是认可,“换做别的地市领导,看到资本扎堆、市场火热,大概率会急着甩卖核心地块、透支未来红利,只求短期政绩好看。” 赵达功也是笑了笑:“她不一样,核心自留、外围变现,借市场的钱办城市的事,把长远根基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既解了当下财政燃眉之急,又锁住了中江未来十年的发展底盘,格局远超一般地市主官。” 这小丫头跟他们来都不一样,又有自己的主见,再加上在京城从小耳濡目染,也知道顶层设计,再加上一个好老公。 简直就是老天爷往嘴里喂饭。 一旁汇报工作的省府秘书长连忙附和:“李省长,中江这一场土拍,不光是回款百亿这么简单。全国所有头部房企集体重仓,等于整个资本市场公开认可了咱们边西的新能源产业、认可了中江的城市未来,这背后的无形价值,远比百亿现金更珍贵。” 李达康微微颔首,当即拍板:“立刻整理专项通报,全省发文,点名表扬中江市委市政府市场化运作、精准统筹城市资源的优秀做法,号召全省各地市学习中江经验。” “产业兴城、市场造血、国资稳盘,这就是我们边西高质量发展的样板标杆。” 另一边,省委书记办公室,氛围截然相反。 钟明仁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屏幕里中江土拍的数据报表,脸色阴沉得可怕,胸口那股熟悉的闷胀心悸再次翻涌上来。 他最怕的局面,终究还是彻底成型了。 此前常委会上,他极力想要制衡、想要拆分、想要稀释的中江红利,如今彻底爆发,势不可挡。 一场发布会,让中江拿到国家级政策背书;一场土拍,让中江手握百亿财政活水。 李晴雪原本就手握千亿产业落地的厚重政绩,如今再叠加百亿市场化造血的亮眼成果,履历直接厚到极致,口碑、能力、政绩、民意全方位拉满,彻底坐稳了全省最耀眼的年轻主官位置。 更让钟明仁憋屈的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一切的底层根基,源自赵崇明的产业资源、源自李晴雪的顶层操盘,源自李达康、赵达功的全力护航。 边西省的官场风向、资源倾斜、舆论口碑,彻底倒向了李达康派系。 他这位省委书记,名义上仍是全省一把手,却在一次次博弈中节节败退,眼睁睁看着对手一步步做大、彻底成型,自己却毫无制衡之力。 他想挑刺,却无处可挑。 中江全程公开竞价、阳光透明、合规合法,没有暗箱操作、没有低价让利、没有国资流失,每一笔资金都入账清晰、每一步流程都合规严谨。 人家是凭本事、凭格局、凭市场预判赚来的城市红利,他连一句质疑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想压制,却不敢压制。 中江的成果,不止是中江的政绩,更是整个边西省的脸面,是中央点名表扬的西部转型样板、新能源发展标杆。打压中江、否定中江经验,等同于和全省发展大局、和国家级战略导向作对。 年岁渐高、身体抱恙、大势已去。 钟明仁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满是暮气与无奈。 他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边西省的话语权,彻底变天了。 边西省本来就是西北地区,经济想要发展起来,有多难,他也还是知道的。 只是,他自己做梦都没想到,还能爆发式增长。 这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妖法? 不对,主要背后还是赵崇明。 带动了一个汉东省也就算了,他现在还能继续带动边西省? 眼瞅着好处都被李达康和赵达功拿走,这简直比起杀了钟明仁还让他难受! 没过多久,省委办公厅的正式通报火速下发全省。 通报高度肯定中江市“产业赋能城市、市场反哺基建、国资守住底盘”的创新发展模式,重点表扬李晴雪同志统筹全局、精准操盘、谋定长远的执政能力,将中江土拍模式、城市运营模式列为全省重点推广的标杆案例。 全省各地市党政主官看到通报后,无不心生震动。 此前不少地市还在观望中江的产业红利是否虚浮,此刻彻底放下疑虑。 能让全国资本真金白银百亿重仓,能让中央、省级双双盖章认可,足以证明中江的崛起,不是炒作、不是噱头,是实打实、看得见、摸得着的时代大势。 现在中江市又弄到了这么多钱,这不就是更说明了,西部人民,这是要崛起了? 第546章 协同发展,中江市和它的三个挂件! 而风口中心的中江市委,没有沉溺在赞誉和成绩里,迅速进入实干落地阶段。 李晴雪第一时间召开市委常委会,敲定176亿土拍资金的专项使用方案,做到专款专用、精准落地、公开透明,杜绝一切浪费与闲置。 会议明确,百亿资金将分批投入四大核心板块: 第一,全力配套西水东调省级超级工程,补齐市域水利管网、蓄水设施、节水配套,彻底解决新能源产业长期用水保障问题,筑牢产业发展根基; 第二,全城铺开基建升级,新建城市快速路网、产业园区配套道路、地下管网改造、城市绿化提质,全面刷新中江城市界面; 第三,加码民生短板补齐,新建公立中小学、扩建三甲医院分院、完善保障性人才公寓、升级城市公共服务设施,留住人才、惠及市民; 第四,设立产业扶持专项基金,精准补贴新能源上下游配套企业、扶持本土中小制造企业、鼓励技术创新研发,持续壮大产业链生态。 与此同时,周阔海牵头的中资国际,手握全城核心优质土地资产,趁着市场热度与城市势能,同步启动国资升级计划。 依托核心地块自持优势,规划建设高端人才社区、新城商业综合体、产业服务中心,一边吃下城市长期增值红利,一边完善城市配套,形成“国资增值—城市升级—产业集聚”的完美正向循环。 资本入局、产业扎根、政策护航、资金充沛、民生提质。 属于中江的黄金十年,已然稳稳开启。 产业协同布局,水系工程统筹谋划 暮色初垂,省委大院的办公楼依旧亮着灯。 李达康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桌前摊开的中江及周边三市产业布局规划图上。 此前敲定的中江制造业外溢转移事宜,已经搁置了一段时间,临州、淮安、西河三座毗邻城市的主官早已明确表态,全力配合区域协同发展,只待中江市敲定具体转移方案、落地细分项目。 刚刚跟三方打了电话。 随后,李达康拿起座机,拨通了李晴雪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李晴雪沉稳清亮的声音,没有多余寒暄,干脆利落:“李省长。” 李达康语气平和,开门见山道:“晴雪同志,今天找你,核心还是聊之前敲定的中江制造业转移事宜。” 李晴雪微微的顿了顿:“您说!” 李达康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的开口道:“临州、淮安、西河三市的态度已经很明朗了,全程配合、全力承接。” “你心里要清楚,中江如今是全省重点培育的工业核心增长极,城市能级、产业体量、资源优势都遥遥领先,这三座城市紧邻中江,地缘相近、产业互补性极强,是天然的协同发展圈层。” 李晴雪也是沉默了一下。 李达康还是想让中江市把手中的资源,尽快的流通出去。 李达康顿了顿,条理清晰地拆解其中的发展逻辑:“中江想要进一步扩容提质,必然要疏解低端、冗余的传统制造产能,聚焦高端智造、科创研发和总部经济。” “对三市而言,承接中江外溢产业,既能补齐自身工业短板,盘活闲置土地、厂房资源,拉动地方就业和财税增长;反过来讲,三市产业崛起、经济盘活后,也能形成消费、配套、物流的双向反哺,为中江核心产业做配套支撑。” “最直观的一点,产业落地就能盘活土地资源,稳住并拉高区域地价,无论是中江还是周边三市,都能实现共赢。” 李晴雪静静听着,心中早已通透。 三市要发展,一个很直白的问题摆在跟前。 钱从哪里来? 从省委要钱么? 这不可能,也不现实。 但凡李达康有钱,也就不用这么算计赵崇明了。 那是真的求爷爷告奶奶的拉投资。 现在中江市打样了。 这些房企拿钱买地。 既然可以在中江买,为什么就不能在其他城市买? 现在就是需要释放出好消息,要让三市也展现出未来的巨大增值空间。 李晴雪轻笑一声接话:“李省长,我明白您的意思。发展不是吃独食,中江自己吃肉,周边兄弟城市必须有汤喝,独强不叫发展,抱团共赢才是长久之计,这点我一直记在心里,也早就做好了全套规划,绝非临时仓促安排。” 李达康道:“哦?有具体方案了?” 李晴雪语气笃定:“针对三座城市的产业基础和区位优势,我这边已经细化了承接方案,精准匹配、按需下放,绝不盲目转移,您不给我打电话,我也要给您汇报工作!。” 李达康下笑了。 有这样的手下,还真是省心。 李晴雪继续道:“首先是临州市,临州毗邻中江经开区,交通路网四通八达,物流仓储体系成熟,我计划把中江主城区的通用机械零部件加工、基础五金制造、小型装备组装全链条转移过去。” “同时,将中江全域的工业物流配套、原材料仓储、短途供应链配送业务全权交给临州承接。临州一直缺乏核心工业支撑,这批基础制造业落地,能直接补齐它的工业底盘,依托物流配套优势,打造成为中江核心制造业的配套后勤基地。” “其次是淮安市,淮安的化工园区合规完备、环保配套设施齐全,且有多年精细化工产业积淀,我将把中江园区内民用精细化工、橡塑新材料、工业助剂生产等非高危、高配套型产业整体转移至淮安。” “另外,把全省统一规划的工业固废无害化处理、再生资源回收利用专项工程交给淮安负责,承接中江及周边区域的工业配套环保业务,既规避中江主城区环保压力,又能盘活淮安现有化工园区资源。” “最后是西河市,西河土地储备充足、地价成本较低,劳动力资源丰富,且主打轻工产业,我计划将中江的家居建材、包装印刷、纺织轻工等劳动密集型制造产业全部转移落地。” “剩下的就是把园区基础设施修缮、工业配套绿化、市政附属工程这类基础性城建项目,统一交由西河的建工团队承接。依托西河的人力和土地优势,做大全域轻工配套,形成规模化轻工产业集群。” 第547章 省里头钱不够,找市里头借钱! 李达康就很满意。 说明李晴雪还真是上心的,不是糊弄自己。 这要是李达康,但凡他是中江市一把手,就绝对不可能把产业转出去。 蚂蚱腿儿再小,那也是肉! 让出去,政绩算谁的? 但是,现在也没办法,李达康已经是市一把手了,而是省二把手。 说完具体规划,李晴雪补充道:“所有转移产业我都提前做了筛选,高精尖、高附加值的核心制造、科创研发产业全部留在中江,只疏解配套型、基础型、劳动密集型产业。” 如此一来,既保住了中江的核心竞争力,又实实在在给三市落地了优质产业、带去了实打实的税源和就业,真正做到优势互补、协同共生。 “好,好!” 电话那头的李达康听完,眼底满是赞许,心中彻底踏实。 他最欣赏李晴雪的一点,就是眼界开阔、不囿于一城私利,深谙区域发展大局,做事滴水不漏、思虑周全。 没办法,人家背后的政治资源,资本资源,技术资源,太丰富了。 “很好,非常好!” 李达康语气真切,连连夸赞,“晴雪同志,你确实顾全大局,格局够大、眼光够长远。很多地方主官只盯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生怕资源外流、产业外溢,你不一样,你看得懂协同发展的真谛,懂得取舍、懂得共赢。” “中江带头放权、让利、疏解,带动周边三市抱团发展,这就是全省需要的区域一体化发展样板,值得所有地市学习。” 面对夸奖,李晴雪没有丝毫自得,只是淡然一笑,话锋一转,落到了最关键的基础保障问题上:“李省长,分内工作而已,协同发展本就是我们的责任。不过产业布局的事定了,接下来就有个核心难题需要您全力推进——水的问题。” 她语气郑重,透着紧迫感:“这次大批量制造业落地中江及周边三市,未来整片产业集群的工业用水量会呈爆发式增长,远超当前的供水承载力。” “无论是中江的核心工业,还是三市新落地的制造产业,都离不开稳定、充足的工业用水保障,供水工程必须提前布局、超前建设,绝对不能出现产业落地、用水卡壳的问题。” 李达康瞬间领会了她的顾虑和诉求,语气铿锵笃定,给出了明确承诺:“你放心,这件事我亲自抓。全省所有配套资源,亏待谁都不会亏待中江,更不会亏待你这片辛辛苦苦谋发展的阵地。水资源工程的事,我马上统筹部署,绝不拖产业发展的后腿。”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晴雪轻笑应声,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后,李达康没有片刻停顿,当即拨通了赵达功的电话,将中江产业转移布局、三市协同发展的完整方案和当前的用水刚需全盘托出。 “达功同志,现在中江和临州、淮安、西河的产业协同格局已经基本敲定,大规模产业落地在即,工业用水是头号短板。我的想法是,咱们不要只做小修小补的局部供水工程,索性把格局打开、工程做大做强。” 赵达功微微一愣:“具体是什么想法?” 李达康思路清晰,规划极具前瞻性:“我们直接统筹四地水资源,打通中江、临州、淮安、西河的水系连通管网,整合四座城市的水源储备、输水渠道、净水设施,打造一体化全域供水体系。” “一来能彻底解决中江未来爆发式的工业用水需求,二来能同步补齐三市的供水短板,为它们承接产业保驾护航。” “水系通,则产业通、发展通。水系一体化建好,四地产业互补、资源共享、基础设施互通,真正形成全域协同发展的闭环,这会是咱们全省区域一体化的标杆工程。” 赵达功听完一番谋划,细细琢磨片刻,瞬间通透其中的长远价值,连连赞同:“李省长,您这个布局太长远了!小工程只能解一时之困,大水系统筹才能撑得起未来十年、二十年的产业发展。” “四地水系联动、资源统调,既能规避局部缺水、水源不均的问题,又能为整片产业集群筑牢根基,完全可行,我这边全力配合、立刻跟进!” 方案再好,最终绕不开最现实、最棘手的问题——钱。 赵达功皱着眉头,看着桌面上刚刚铺开的水系规划草图,语气带着几分审慎:“李省长,思路绝对没问题,格局够大,也确实能一劳永逸解决整片区域的用水短板。但我得跟您说实话,工程一旦扩到四地联动,工程量直接翻倍,投入也跟着成倍往上走。” 他抬起头,直面李达康,抛出最核心的难题:“原先我们的规划,只是针对性完善中江本市的工业供水配套,规模小、投入可控、资金也好落实。现在直接把临州、淮安、西河三市水系全部串起来,做成全域水系连通工程,这就不是市级小工程,是区域性骨干水利工程了。” “我就想问一句,钱从哪里来?” 赵达功说得直白,没有半点遮掩,“省里今年的基建、水利专项预算基本已经定死,临时追加大额资金,难度极大,几乎没有操作空间。如果按原方案,只做中江本地配套,资金勉强能兜住。现在规模拉得这么大,窟窿一下子就出来了。” 李达康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陷入了沉吟。 他心里清楚,赵达功说的是实话。 官场做事,蓝图再好,没有资金落地,终究是一纸空文。 扩规后的水系工程,惠及面更广、长远价值更高,但短期资金压力也瞬间拉满。 沉默片刻后,李达康抬眼,眼神锐利,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盘算,语气沉稳开口:“你问的这个问题,我刚才也在琢磨。事要做,而且必须做大做彻底,不能修修补补、留后遗症。既然工程体量变大,资金思路就不能再卡死在省里固有预算里。” 赵达功立刻前倾身子:“那您的意思是?” 李达康思路清晰,逻辑层层递进:“首先,这个水系工程,看着是四地共享、全域受益,但核心受益主体、最大刚需主体,始终是中江市。” “这次大批量高端制造、基础配套产业落地中江,未来中江的工业用水、产业用水、园区用水,是几何级增长。临州、淮安、西河三市只是顺带受益、配套升级,真正扛大头、靠水发展的,还是中江。” 基于这个核心逻辑,李达康说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实在不行,找中江市借一部分资金,先行垫资启动主体工程。” 赵达功微微一怔,下意识开口:“找市里借钱?这方案……可行吗?” 第548章 边西省的经济大局,全都指望中江市了。 在常规体制逻辑里,大多是省里向下拨款支持地市。 极少有省里做工程,向地市拆借资金的情况,算是一步险棋。 但是,没办法。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当了这个省长之后,你才知道大西北到底有多么穷。 虽然现在政策来了,布局也开始逐渐的到位。 但是,花钱的地方也更多了。 现在,还没有进入一个正循环! 李达康却是胸有成竹,打消赵达功的顾虑:“可行,完全可行。你换个角度想,这笔钱不是省里挪用,不是乱花,归根结底,绝大部分是用在中江的水系保障、工业保障、发展保障上。” “中江现在财政底子厚,土地出让、产业税收、园区营收都十分可观,现金流充足,完全有垫资的实力。而且这笔钱,是为它自己未来的产业爆发、城市扩容兜底,是花在自己身上的硬保障,不是无偿上交、凭空流失。” “短期垫资,长期受益。等未来省级专项预算到位、或者区域统筹资金回笼,我们再逐步返还,或者以项目补贴、政策倾斜、专项扶持的方式对冲抵扣,情理、法理、发展逻辑上,都说得通。” 听完这番解释,赵达功瞬间豁然开朗,心里的疑虑打消大半。确实,别人不能借,但中江可以;别的工程不合理,这项工程就完全合理。 李达康继续补充,把全盘资金方案补全,做到滴水不漏:“但也不能让中江一家全包、一家独担压力,不然三市白白受益,也会滋生惰性,不懂珍惜协同发展的机会。” “我的想法是,主次分明、按益出资。” 他条理清晰地安排道:“工程主体、核心管网、水源调配主干工程的大头资金,由中江先行拆借垫付,承担主要成本,毕竟它是最大受益者。” “而临州、淮安、西河三市,既然各自承接了中江的转移产业,拿到了实打实的税源、就业和城建业务,尝到了发展红利,就不能只拿好处、不担责任。三市必须各自掏一部分资金,配套承担自己辖区内的支线管网、末端配套、蓄水设施改造费用。” 赵达功点头附和:“这个道理说得通!谁受益、谁投资,多受益、多负担,公平合理。不然兄弟们只顾吃肉喝汤,不出力不出钱,以后各项协同工作就难推动了。” 李达康神色笃定,继续敲定后续安排:“所以接下来,我们原定的调研行程不变,照旧去中江。” “原本只是去对接产业落地、用水配套的小事,现在刚好借着这次机会,当面和李晴雪敲定垫资事宜,同时把三市主官一并召集过来。” “当面把账算清楚、把话说透彻,产业红利你们拿了,配套工程就要各自分担。让三市主动出资配套水系支线工程,既是压实责任,也是倒逼他们重视这次产业转移,珍惜发展机遇,用心把承接产业做好、做实。” 赵达功彻底安心,沉声说道:“这么一来,资金难题就彻底盘活了。省里不用挤预算、不用担压力,中江主担、三市配套,各司其职、各担其责,工程还能一次性做到位,一举多得。” 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就是这件事儿,还得跟李晴雪好好商量商量!” 第二天上午,省委办公厅一通简短通知,直接发到了中江市委办。 没有大型会议议程,没有公开调研安排,只有一句简单指令:中江市委书记李晴雪即刻赴省委汇报工作。 接到通知时,李晴雪心里就有数了。 昨晚李达康在电话里只提了水系工程要提速推进,没提资金细节,今天紧急召她赴省,大概率是卡在了钱的问题上。 上午九点,李晴雪的车驶入省委大院。 她轻车简从,只带了一名秘书,下车后直接直奔李达康的办公室。赵达功早已提前等候在屋内,两人昨夜敲定全盘资金方案,就等着李晴雪到场,做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沟通敲定。 官场上下,所有人都清楚李达康的行事风格。在省委决策层面,他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典型的一言堂作风,敲定的事情极少有人能改动,各地市主官在他面前,大多只有服从执行的份。哪怕是厅级干部,汇报工作时也小心翼翼,不敢轻易辩驳。 但唯独对李晴雪,李达康从来都是例外。 没办法,背景太硬,资本太硬,老天爷往嘴里喂饭。 就算是看在赵崇明的面子上都要客气一下。 现在,中江是全省经济龙头,每一步发展都牵动全省大局,李达康向来愿意放下姿态,和她坐下来好好商量、权衡利弊,不会强硬压任务、摊担子。 见到李晴雪推门进来,李达康收起了平日的威严,抬手示意她落座,语气平和:“晴雪来了,坐。今天叫你过来,没有别的公事,就是咱们内部提前通个气,商量一件大事。” 赵达功也适时点头示意,主动起身给李晴雪倒了杯茶水,气氛算不上严肃,却带着明确的协商意味。 李晴雪落座后,没有多余客套,直视着两人,开门见山:“李省长、赵书记,我大概猜到二位的来意了。应该是水系连通工程扩规之后,资金缺口的问题,需要中江承担大头,对吧?” 一句话直接点破核心,省去了所有铺垫。 李达康也不绕弯子,坦然点头:“没错。昨晚我和达功同志连夜梳理了方案,全域四地水系连通工程体量翻倍,省里年度水利预算已经锁死,没有额外资金可以拨付。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由中江先行垫资拆借,启动主干核心工程。” 听到这话,李晴雪当即无奈地轻叹了一声,眼底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语。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中江发展快、财政强、家底厚,到了需要扛责任、掏真金白银的时候,永远是全省第一个被推出来的。好处可以大家分,难题永远是中江先顶上。 “我就知道。”李晴雪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没有立刻反驳:“又是中江掏钱。”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没有抱怨推诿,只是客观道出现状。 第549章 没钱?卖地啊! 李达康听到李晴雪这么说,心里头就底儿了。 李晴雪没有那么排斥。 之前,李晴雪就是拿了赵崇明的前,又从银行撬动杠杆。 又有大量的土地出让金。 这个手中的资本相当雄厚。 但是,还是那句话。 这个钱,不能你要,我就给! 你要我就给,你要我就给! 那我算什么? 你这是把我当提款机了? 李达康也知晓她的顾虑,也清楚不能用上级身份压人,耐心细致地把提前想好的兜底方案全盘托出。 当下。缓缓解释道:“晴雪,我知道这让中江短时间内压力不小,但你放心,省里绝对不会让中江白白吃亏。我们商议好了,这笔垫资不是无偿上缴,也不是硬性摊派。” “后续省里会通过三种方式逐步返还、对冲兜底。” “第一,后续年度的省级水利专项预算,优先倾斜中江,专项抵扣这笔垫资!” “第二,全省产业扶持、基建补贴、科创专项等政策,优先落地中江,以政策红利弥补资金支出!” “第三,区域性税收统筹返还比例,适度向中江倾斜,用长期财税收益对冲短期垫资压力。” “简单来说,中江先出钱办事,省里后续用资金、政策、项目三倍返还,绝对不让中江做亏本买卖。” 这套说辞足够真诚,逻辑也完全通顺,没有官场画饼的虚浮感。 李晴雪沉默片刻,快速在心里权衡利弊,随即缓缓开口:“李省长,您的这套兜底方案,我信得过,也认可省里的规划。” 顿了顿,她继续道:“以中江目前的财政储备、土地收益和产业税源,拿出一笔巨款垫付工程主干资金,完全没问题,我们扛得动、也愿意扛,为区域协同发展兜底,中江有这个担当。” 这一笔钱,中江市不掏钱,那是不可能的。 李达康盯上了。 而且,政策,优惠什么都给了。 她也不可能抗拒到底。 听到这里,李达康和赵达功都微微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李晴雪话锋一转,点出了当前最棘手的现实问题:“但是,三市配套出资这件事,我不看好,基本很难落地。” 李达康微微挑眉:“说说你的理由。” “临州、淮安、西河三市,我太清楚他们的底子。” 李晴雪条理清晰地分析道,“三市都是传统地市,产业薄弱、财政单一,除了基本的保运转、保民生开支,几乎没有多余的财政结余。往年连本地的市政修缮、民生配套资金都捉襟见肘,根本拿不出多余资金,配套水系支线工程。” 李达康微微点头。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李达康更是门儿清,真正的盘算还是让中江市先把钱全都掏了。 你掏钱了,剩下的,让他们慢慢还。 直白点说,还是逮着一只羊往死了薅。 没办法,还是没钱。 到处都在花钱。 李晴雪略微沉吟,而后继续道:“他们可以承接产业、吸纳就业、盘活经济,这是他们的能力,也是他们的红利,但让他们现在直接掏真金白银,确实超出了目前的财政能力,强行摊派,只会逼得他们寅吃卯粮、埋下隐性债务隐患,反而得不偿失。” 赵达功闻言皱起眉头,也有点摸不透李晴雪的意思:“那照你的意思,三市就完全不出资,白白享受工程红利?这对中江不公平,也不符合谁受益谁担责的原则。” 李晴雪淡淡一笑,胸有成竹地说出自己的折中方案:“我没说让他们白拿红利,只是不能现在逼他们出钱。我们可以换个思路,换个方式让他们兑现责任。” 她看向李达康,语气笃定:“我的建议是,流程反过来、节奏缓一缓。” 略微沉吟,她继续道:“先由中江正式官宣,全面启动与临州、淮安、西河三市的产业转移、城市协同、配套共建战略合作,把既定的制造业转移、城建项目下放、产业配套落地全部落地,公开落地政策和合作蓝图。” “只要产业落地、利好落地,如果能带动就业,能带动城市人口的流通,那么,我相信,三市的土地价值必然快速上涨。” “届时三市通过土地出让、产业税收新增收益,有了实实在在的新增财政收入,再根据各自的土地收益情况、产业增收情况,按需出资配套水系工程支线。” “先给甜头,再谈担子。让他们赚到钱,再出钱办事,既不会压垮地方财政,又能让他们真切珍惜发展机会,心甘情愿承担配套责任,远比现在强行摊派稳妥得多。” 办公室瞬间陷入短暂的安静。 李达康指尖轻点桌面,微微沉吟,细细琢磨着李晴雪的这套思路。 不得不说,相比自己最初简单粗暴的“按益出资、直接摊派”,李晴雪的方案更温和、更务实、更贴合基层实际。 三市,的确是没钱。 只能指望中江市掏钱。 如果能成,既保全了中江的利益,又给了三市缓冲空间,还能稳步推进工程落地,避免引发地方抵触。 片刻后,李达康抬眼,眼中满是赞许,果断拍板:“可以,这个思路很好,但是,你如何确定这个思路一定是可以的?” 这一问极为关键,也是官场做事最核心的风险考量。 李达康可以放权、可以变通,但绝不会允许出现烂尾、兜底落空、政策白费的局面。 面对质疑,李晴雪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慌乱,显然早已把风险和退路全部盘算清楚。 “李省长,这点我早就考虑透了,完全不用担心风险失控。” 她语气笃定,条理清晰地拆解其中的稳妥逻辑:“首先,中江就是最好的样板。政策下来,产业到位,我们已经卖出了176亿的土地出让金。现在只是把这套成功经验复制到临州、淮安、西河三市,不是凭空摸索新赛道,成功率本身就有绝对保障。” “其次,我们会提前适度释放产业转移、全域协同发展的利好信号,再配合省级、市级媒体集中宣传造势,把四地一体化发展的蓝图、产业落地的红利、区位升级的优势全面铺开。不用刻意炒作,市场自有感知。” “不奢求三市地价短期内暴涨、翻倍飙升,这不现实,也容易滋生泡沫。但只要利好释放、舆论到位、项目落地预期坐实,三市核心片区的土地顺利出让、盘活库存,是板上钉钉的事。” 第550章 四市联手,协同发展! 最后,李晴雪道出了这套方案最核心的底气,进退有度、毫无破绽:“最关键的是,这套方案进退自如,我们稳赚不赔。成了,三市地价上涨、财政增收,顺理成章出钱配套水系工程,全域协同格局彻底成型!” “就算退一万步,市场反应平淡、土地收益不及预期,我们也没有任何损失。产业转移落地,中江完成了产业升级减负,腾出了高端发展空间,三市也拿到了实体产业和就业红利,水系主干工程由中江垫付、省里兜底,我们半点不亏。” “说白了,只赚不赔,无本稳赢。” 短短几句话,彻底打消了李达康心中最后一丝顾虑。 李达康细细一琢磨,眼底精光一闪,确实是这个道理。 常规改革、项目推进,都是有风险、有容错成本的。 但李晴雪这套打法,相当于先拿利好消息铺路、先用未来的红利试水,进可攻、退可守。 赌的就是未来的土地增值。 除了释放出一些好消息之外。 基本上没有任何无效损耗,把政策风险、资金风险降到了最低。 高明,且稳妥。 中江市就是这么来的。 一个汉德时代,一个比亚迪落户,再加上央视新闻不轻不重的夸两句。 直接买了176亿。 然后,就是四市联动。 产业转移,城市协同。 把央视新闻这个重大利好的消息,往下传递。 肯定是不如中江市卖的那么爽。 但是,也许,大概,可能,说不定还有不错的效果呢? “行。”李达康当即点头,彻底拍板,语气果断,“那就按你说的,咱们试试看。” 既然方案敲定、风险可控,李达康不再犹豫,立刻敲定下一步落地动作,转头看向赵达功,直接下达指令:“通知下去,即刻召集临州、淮安、西河三座城市的市委书记、市长,所有一二把手,全部赶到省委开会,今天下午全员到位。” “不用分批沟通,也不用提前吹风,大家一次性坐下来,把产业协同、产业转移、水系工程配套、土地盘活、分级出资的所有事情,当面讲透、敲定细则、统一思想、压实责任。” 赵达功立刻应声:“好,我马上安排办公厅下发紧急通知。” 下午两点,边西省委一号会议室准时落座。 长形会议桌主次分明,端坐的皆是掌控整片区域发展格局的核心人物。 省长李达康端坐主位,身旁是省委常务副书记赵达功,两人分列两侧,气场沉稳肃穆,压得整场会议氛围格外正式。 参会地市领导悉数到齐,无一缺席。 中江市市委书记李东方、市长钱凡兴并肩落座,作为全省经济龙头,二人神色从容淡定。 中江市常务副市长李晴雪坐在侧位,神情沉静,身姿端正,自带一份遇事沉稳、胸有丘壑的气场。 这个会议,严格来说,李晴雪是不能来参加的。 但是,没办法,离开了李晴雪,这个会议存在的必要都没有。 李晴雪在这个会议上位置,那是仅次于赵达功的。 邻座便是受邀参会的三座地市主官,全员都是一二把手到场,规格拉满。 临州市委书记高振海、临州市长孟庆宇;淮安市委书记周传军、淮安市长邵宏;西河市委书记温柏年、西河市长杜明远。 众人心里都清楚,省里紧急召集全员开会,必然是有重大政策落地、重大任务部署,绝非寻常例行会议。 四市,算是李达康的铁杆了。 也是李达康重点的扶持对象。 只是,其他的三市比较拉胯,还是得指望从中江市这边吸血。 李达康倒是想要吸其他城市的血,养肥四市,但是没办法。 其他的城市穷的一塌糊涂。 吸血…… 真的会吸死! 会议室里一时寂静无声,众人正襟危坐,静待省里领导发话。 李达康没有多余铺垫,开门见山,声音洪亮有力,直击核心:“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只谈一件事,四市联动、区域协同发展。省里已经敲定方案,以中江为核心,临州、淮安、西河三市配套联动,推进产业转移、城建共建、水系互通,打造我们边西省首个一体化产业发展圈层,彻底盘活南部片区经济。”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纷纷点头,神色振奋。 在座地市主官都是老官场,心里门儿清。 边西省整体经济底子薄弱,产业单一、基建滞后,多年来发展不温不火,能搭上中江这趟快车,承接产业红利,是难得的发展机遇。 一时间,三市领导脸上都带着期待,满心盼着省里下放资源、落地政策、输送产业。 可下一秒,李达康话锋一转,直接点出最关键的责任分担问题,瞬间浇灭了众人的轻松心态。 “全域水系连通工程,省里已经敲定扩规升级,同步覆盖四地,保障未来整片区域的工业、民生用水。工程主干资金由中江先行垫付,但三市并非毫无责任,各自辖区内的支线管网、蓄水配套、水系改造工程,需要各市自行配套出资、落地建设。” 此话一出,会议室的氛围瞬间微妙起来。 刚刚还神色振奋的临州、淮安、西河三市主官,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底齐齐掠过一丝不乐意。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纠结与为难。 说到底,三市财政本就拮据,常年勉力维持民生运转,根本没有多余的闲置资金。 原本以为是纯享红利、坐等产业落地的好事,没想到还要自己掏真金白银配套基建,瞬间就让众人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抵触情绪悄然滋生。 现场气氛一时有些沉闷,无人率先开口接话。 李达康将众人的微表情尽收眼底,神色平静,没有动怒,只是转头示意身旁的李晴雪:“晴雪同志,你具体给大家讲一讲整体方案,讲透其中的逻辑和红利,让各位同志清楚,这笔钱掏得值、投得稳。” 李晴雪微微颔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场三市的所有领导,声音清亮、条理清晰,不偏不倚地道出整套发展逻辑。 第551章 统一思想,打造西北第一城! “各位书记、市长,我明白大家的顾虑,也清楚三市目前的财政现状,让大家现在直接拿钱出来,确实压力很大。” 李晴雪说的不疾不徐:“所以这次省里的方案,绝不搞强行摊派、不搞一刀切压担子,我们换一种互利共赢的打法。” “怎么共赢?”几个人顿时来了兴趣。 上赶着的政绩,不要才是傻逼。 李晴雪不急不躁,逐层拆解红利,让所有人听得通透明白:“首先,中江会立刻官宣,全面启动与临州、淮安、西河三市的深度战略合作,正式落地大批量制造业转移、城建配套下放、产业分工共建的全套规划。” “这个消息一旦释放,就是最硬核的发展利好信号。” 几个人都是沉默了一下,而后开始仔细琢磨起来。 这就是好消息的二次释放。 中央给中江市做背书,中江市就给这三市做背书。 李晴雪继续道:“大家要清楚,现在地市发展,核心竞争就是人口和产业。中江产业外溢、四地协同发展,意味着三市即将迎来大量就业岗位、完善的产业配套、稳定的发展预期。有产业就有岗位,有岗位就能留住本地人,甚至能吸引周边地市的外来人口流入。” 众人了然…… 中江市之前是什么情况,大家也都是很清楚。 是真的穷,没啥资源。 纯粹,就是靠着政策倾斜,京城定性,这才有了今天的这个局面。 有就业,有人口,自然就能拉高房地产。 “人口是什么?人口就是楼市底气、就是土地价值、就是财政活水。” 李晴雪语气笃定,字字落地有声,直白点破最核心的经济逻辑:“只要人口稳住、持续增长,各地的住房需求、配套需求就会稳步攀升,房价自然会企稳回暖、稳步上行。” “房价一旦稳住走高,城市估值、板块价值就会同步提升,最直观的收益,就是各市的土地出让金会大幅上涨。” 一群人都开始顺着李晴雪思路思考起来。 其实,这也是赵崇明偶尔跟李晴雪聊过的城市圈模式。 上海作为龙头,把低端制造、仓储物流、配套加工等产业向外疏解到苏州、嘉兴、南通、昆山等周边城市,自身聚焦金融、高端制造、科创、总部经济。 李晴雪的方案里,中江就是上海的位置,临州、淮安、西河,上海周边卫星城市,同样是龙头留高端、向外转移基础配套型产业,产业分工互补。 不过,这里面也有问题,上海都市圈是成熟超大城市群,市场化程度极高、资本和房企自发聚集,产业、人口、楼市都是自然长期演化的结果。 这里四市联动还处在起步培育阶段,属于政策主动引导+市场配合,需要先释放利好、引导资本和房企入场,属于“规划先行、培育市场”。 这也需要李达康,赵达功在这里给与支持。 只要发育起来,只要成为中西部城市的一哥。 未来,中江未必就不能做新一线。 就算是比不上g都和杭城,也不会太差。 主要还是地区平衡发展。 “现在的市场,房企、资本最看重的就是城市发展预期。” 李晴雪还是在继续诉说着自己的思路:“我们释放四市联动、产业落地的利好,不用我们主动宣传,各大房企、投资资本都会主动进场布局。这些房企手里现金流充足、资金雄厚,只要看好板块前景,就会拿地布局、投资加码。” 她继续细化方案节奏,打消众人疑虑:“所以我们的节奏是,先释放利好、盘活市场、拉升地价、卖出土地、赚取收益,再拿实打实的新增财政收益,投入到水系支线工程建设中。” “整套流程循序渐进,先让各市赚到钱,再让各市出资金搞建设。最终实现双向闭环:产业落地留住人口、人口增长拉高房价地价、土地增收支撑水系基建、水系完善反哺产业发展。产业、人口、土地、基建,四轮驱动,形成永续发展的良性循环。” 一番透彻直白的讲解过后,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下来,三市领导纷纷低头沉思,暗自权衡利弊。 临州市委书记高振海率先沉吟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说实话,咱们边西省底子薄,下辖地市大多财政紧张,靠省里大额拨款不现实,各市自主创收、自主发展的路子确实太窄了。” 西河市委书记温柏年跟着点头附和:“是这个道理。往年我们想发展,无产业、无人口、无资金,束手束脚、举步维艰。现在中江主动带我们玩,把产业送上门、把机遇送上门,这是前所未有的机会。” 淮安市委书记周传军缓缓说道:“以往都是坐等省里拨款,治标不治本。晴雪同志这个思路,是靠市场造血、靠发展增收,不靠财政硬挤、不靠负债硬干。先吃肉、后出力,先得利、后担责,确实是目前最稳妥、最可行的路子。” 几位市长也纷纷低声交流,彼此达成共识。 他们心里都清楚,边西省整体财力有限,省级财政很难持续大规模兜底地市发展。 单纯依靠政策扶持、财政拨款,永远摆脱不了落后局面。 李晴雪这套以产业带人、以人托地、以地养基建、以基建兴产业的闭环模式,是完全市场化的发展路子,没有硬性风险,还有极大的发展机遇。 无非就是给中江市当小弟。 但是,当小弟,也没啥不好? 有了政绩,大家都能跟着一起进步。 何乐而不为? 就算最终土地收益不及预期,各市也没有任何损失,白白承接了中江的产业、稳住了人口、盘活了经济;一旦成功,就是全盘皆赢,既能完善水系基建,又能彻底盘活地方财政,打开全新发展局面。 高振海抬眼看向主位的李达康和李晴雪,表态道:“李书记、晴雪市长,这个方案我们临州愿意试,值得试!” 温柏年、周传军也相继点头附和,态度统一:“我们也同意,全力配合省里部署!” 李达康看着众人统一思想、放下顾虑,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神色沉稳点头。 他现在也开始尽量避免一言堂的行为了。 还是要团结同志的。 这场会议的核心目的,终究是统一思想、凝聚合力,如今已然达成预期效果。 第552章 高涨的楼市,给资本找一个洼地! 李晴雪的思路还是很正确的。 2010年,正是全国房地产行业烈火烹油、高歌猛进的一年。 这一年全国楼市热度空前,房企投资热情暴涨,全年房地产开发投资增速突破三成,商品房销售额一路冲高、创下历史新高。 即便年中的时候,国家出台“新国十条”史上最严调控政策,压制一线热点城市房价过快上涨,但资金热钱依旧在全国市场四处寻找价值洼地。 中小城市的城镇化红利、板块增值机遇,依旧是各大房企争抢的核心赛道,整个行业依旧处在全面扩张、野蛮生长的黄金周期。 边西省四市联动、共建省内都市圈就是这些资本找一个去处。 都市圈的官方消息,没有高调官宣,却是以层层递进、持续释放的方式,逐步铺满省内政务与市场圈层,稳扎稳打释放重磅利好。 先是省级层面敲定四市全域引江通水工程,正式立项公示,明确将贯通中江、临州、淮安、西河四座城市的水系管网,彻底解决整片区域长期以来的工业缺水、民生用水短板,为未来产业落地、城市扩容筑牢最核心的基建根基。 紧接着,全省交通路网升级规划同步出炉。多条衔接四市的城际铁路、高速连接线纳入省级重点基建清单,打破四座城市原本各自为政的交通壁垒,构建一小时通勤产业圈。 产业通道、物流通道、通勤通道同步打通,彻底终结三市交通闭塞、联动不畅的发展桎梏。 一连串密集落地的硬核基建利好,没有任何虚头巴脑的概念炒作,全是实打实、看得见、摸得着的省级重磅投入。 消息传开,整个省内市场乃至外地进驻的房企,瞬间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在此之前,所有人的认知里,边西省唯一值得深耕、值得重仓的城市,只有中江市。 作为全省经济龙头,中江产业集中、人口集聚、配套完善,是省内楼市唯一的价值高地,而临州、淮安、西河三市,始终被贴上“底子薄、增速慢、潜力有限”的标签,常年被资本冷落,鲜有大牌房企愿意布局深耕。 但随着都市圈协同发展的蓝图逐步清晰,市场认知被彻底颠覆。 业界所有人都看得明白,中江开启产业外溢、资源共享、圈层联动,不再独自发展。 三市紧邻中江、地缘相接、交通互通,又承接核心产业转移,再加上水系、交通两大核心基建兜底,哪怕三市短时间内难以追上中江的城市能级和经济体量,也必然会迎来一轮跨越式的快速发展,彻底摆脱过去的滞后局面。 如今的楼市,资本最信奉的就是“政策红利+城镇化预期”,而边西省这次的都市圈规划,刚好集齐了所有增值要素。 一时间,全国各地进驻边西的大小房企、投资机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这片全新的都市圈板块上,业内讨论热度空前高涨。 不过,狂热之余,没有房企敢第一时间盲目砸钱重仓,所有人都默契选择了乐观看好、谨慎观望。 原因很现实,各大房企手头都有存量布局。 此前一众房企早已扎堆入局中江,趁着年初楼市热度拿了不少地块,但受限于前期土拍热度、核心地块竞争激烈、地价偏高,绝大多数房企拿下的都不是中江主城核心地段。 多是近郊、经开区外围的次优地块,位置偏远、配套尚未成熟,短期去化和增值速度都比较平缓。 好地方全都留给自己了。 即便是如此,李晴雪还是笑纳176亿。 原本各家房企的计划很明确:先稳住中江存量地块的开发销售,耐心等待省里后续规划,等着中江主城释放更多核心优质地块,后续集中资金重仓主城核心区,锁定稳定增值收益。 可四市都市圈、产业转移、基建全覆盖的消息密集落地后,全国几家深耕三四线城镇化赛道的头部房企,瞬间打乱了原本的投资布局计划,纷纷暂停了既定拿地方案,陷入全面重新权衡。 其中以万科、恒泰、亿达三家布局边西省最深的房企反应最为迅速,连夜召开内部投资研判会,高层集中复盘区域价值,各家思路不谋而合,却又各有考量、谨慎克制。 当晚,万科华中区域投资总监林正,主持召开线上紧急研判会,参会的有区域战略部经理、土拓部负责人,全员聚焦边西省四市联动新政,逐条拆解价值变化。 林正在会议上直言:“我们年初在中江拿下的几块近郊地块,之前内部评级只能算普通储备地块,增值周期长、去化速度一般,但现在整个价值逻辑彻底翻盘了。” “城际铁路、高速连接线、全域引水工程全部落地,这些近郊地块刚好卡在中江主城与三市衔接的咽喉位置,从以前的城郊荒地,直接变成了都市圈互联互通的核心廊道。” 他敲着桌面笃定判断:“不用等远期兑现,光是这个都市圈政策预期,就足以给地块叠加极强的概念溢价,后续地价、房价稳步走高是必然趋势,我们的存量储备盘,算是踩中了风口。” 恒泰地产华东区域总经理曹凯,也同步召开了内部闭门会。恒泰此前在边西布局偏保守,仅少量入驻中江近郊,从未碰过临州、淮安、西河三市土地。 曹凯在会上推翻了团队此前的判断:“以前我们把临州、淮安、西河划为无投资价值的尾部城市,没错,过去三市无产业、无人口、无基建,楼市完全靠本地刚需兜底,没有任何投资空间。” “但现在局势彻底变了,中江产业外溢托底、人口就地留存且持续导入、省级重金砸入基建,再加上市域协同的政策加持,三座城市的土地价值和楼市潜力,已经被彻底盘活。” “现在全国楼市上行、城镇化全速推进,一个城市只要有产业落地、有人口支撑、有长期发展预期,房价地价就不存在下跌的逻辑。”曹凯补充道,“边西这片都市圈,就是今年下半年最稳的价值洼地。” 亿达投资部总监高磊,则带着团队重点复盘风险与机遇的平衡,态度最为审慎。 三家房企虽然全部看好前景,却没有任何一家贸然提出立刻重仓砸钱、下场抢地。 高磊在部门会议上明确表态:“大家要分清预期和落地。利好是真的,潜力是真的,但所有规划目前全部停留在政策公示、立项阶段,引水工程、路网建设、产业转移,都是长线工程,短期看不到实体红利。” “再加之上半年新国十条调控落地,一线楼市降温,全国资金都在避险,我们绝对不能在利好空窗期盲目重仓,承担不确定性风险。” 三家房企连夜研判后,最终形成了高度统一的投资策略:乐观预判、谨慎观望、提前布局、伺机出手。 第553章 这么年轻身居高位,就得给她上上强度! 所有人一致决定,暂时不急于下场抢地,优先做好市场摸底、政策跟踪、情报布局。 一方面持续紧盯中江主城后续核心土地出让计划,绝不放弃主城优质地块的核心布局机会; 另一方面安排专人专班,全天候跟踪临州、淮安、西河三市的基建开工节奏、产业落地进度、土地挂牌动态。 各家高层的共识十分明确:不赌预期泡沫,只赚兑现红利。所有人都在等确定性信号——等产业项目正式开工落地、等四市连通基建全面动工、等市场热度彻底发酵、等区域地价正式起势。 国资托底破冰,资本观望终破局 夜幕深沉,省长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李达康捏着手中的市场调研简报,页面上清晰标注着近期边西省四市的土地交易数据,通篇数据平淡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全省都市圈规划落地、水系交通大基建陆续公示、产业转移方案敲定,层层利好密集释放,可落到土地市场上,却是一片沉寂。 除了几家本地小型房企,出于本土深耕的惯性,零星拿了几块边角地块试水之外,万科、恒泰、亿达这些头部外来房企,全部按兵不动,全程观望,一毛钱的重仓投资都没有落地。 看着这份冰冷的调研结果,李达康心里憋着一股火气。 边西省先天条件在这里。 跟汉东省还是不一样。 思索片刻,直接拨通了李晴雪的电话。 还是得求李晴雪。 电话接通,李达康开门见山,直言吐槽:“晴雪,你看看现在这些资本市场的房企,一个个奸滑似鬼,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李晴雪微微一笑:“李省长,你也不要着急嘛!” “我不急,我能不急么?” 李达康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感觉跟汉东省差大了。 资本还是逐利的。 看不到利润,你说破了天,他们也不来。 李达康吐了一口气:“利好他们全都看见了,都市圈、产业转移、水系通水、路网基建,整套发展逻辑明明白白,但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实打实的落地收益,没有确定性的市场热度,谁都不肯率先下场掏钱。” 李晴雪也能知道李达康的着急。 让他到边西省,那是要求你出政绩的,李达康又是急功近利的性子,眼瞅着地产商不动,资本不进来,自然着急。 李达康站在窗边,望着楼下沉寂的省城夜景,语气沉了几分,道出了最现实的短板:“说到底,还是我们边西省地处内陆西北,底子薄、名气小、市场认可度,终究比不过沿海发达城市。沿海随便一个规划,资本蜂拥而至,我们这边把蓝图画得再好,资本依旧谨慎胆怯。” 他最焦虑的核心问题,终究绕不开一个钱字。 现在最大的困境,就是万事俱备、只欠资金。 四市水系连通、城际铁路、高速路网、产业园区配套,这么多重点项目等着启动,千头万绪,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有钱才能开工,没钱一切都是空谈。 房企不拿地、市场不热、土地财政盘活不了,省里和三市就没有增量资金,所有规划都只能停留在纸面上。 再这么观望耗下去,发展窗口期,全都被白白浪费了。 其实李达康心里透亮,他这通电话看似诉苦、抱怨市场冷漠,实则是有意为之。 全省上下,唯独李晴雪背后的资本足够强大、资源够足、执行力够强,且向来顾全大局、全力配合省里工作。 既然你顾全大局,那么,有些时候,就得你出钱出力。 他看似焦虑求助,本质是想让李晴雪主动牵头破局。 而李晴雪也是心里头透亮。 李达康就会对自己提无数要求。 但是,也是没办法。 26岁当副市长,你以为你是怎么当上的? 这么年轻,给你这么大的权力。 背后也是有着无数的考量的。 多少双眼睛盯着。 做的好是应该,做不好,那就等着挨批吧。 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真以为,是让你在这里当官享清福的吗? 事儿,办不好,那么,你也不要怪我翻脸无情,老老实实的在闲散部门待着吧。 你要是觉得累,你要是觉得压力大。 没关系,这个官儿,其实你也可以不做。 你选择了,你上来了! 你还是被破格提拔的。 你就得把事情办好。 电话那头的李晴雪听完,语气从容淡然,没有丝毫慌乱,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而后开口道:“李省长,您不用急,房企观望是常态,资本逐利、趋利避害是天性,我们没必要等着他们下场托底。他们不敢动,我们就自己动,自己给自己创造确定性。” 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你接着说!” 李晴雪思路清晰、层层递进,直接抛出三套完整的破局方案,精准解决当下的资金僵局: “第一,土地市场的僵局,我们用国资托底。接下来李省长先督促临州、淮安、西河三市,集中拿出各自辖区内的核心优质地块挂牌出让,不再出让边角荒地,全部是未来城市发展的核心片区、都市圈枢纽地块。” “同时,我安排中江的中资国际直接下场接手、全额拿地、自主开发。我们国资平台亲自托市,既不会让兄弟城市的土地流拍、打击市场信心,也会按照合理市场价拿地,绝不压价、不占便宜,实打实给三市创造土地收益,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第二,大额工程资金的缺口,马上就能补上。” “我爱人赵崇明对接的边西省百亿政府母基金,合作落地的消息近期就会正式公示。” “这笔资金原本是预留的产业扶持专项资金,我之前就和他沟通过,提前达成了共识,关键时刻可以临时拆借调拨,优先借给省里使用,专项用于本次四市水系、交通基建工程启动,彻底补齐资金短板。” 李达康微微点头。 这件事儿,有赵崇明,那就好办! “第三,打破观望氛围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动起来。” “我建议您直接拍板,不用等土地回款、不用等民间资本,即刻安排所有中标工程队提前进场、提前开工。基建工程先行落地,机器一响、塔吊一动,市场就能看到实打实的落地动作,比一百次政策宣传、千份规划文件都管用。” 三条方案,层层落地、环环相扣,从托底土地、补足资金、制造市场确定性三个维度,彻底破解当前的死局。 第554章 资本慌了!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反转! 李达康听完,也是十分满意。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通电话的目的,彻底达到了。 李晴雪这个小丫头永远是最懂大局、最懂他的思路。 不最懂也不行。 谁让你这么年轻就当副市长了呢? 我李达康26岁的时候,还是给赵立春当秘书来着。 鞍前马后的伺候着。 我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权力? 你这么年轻,就有了这么大的权力,你不展现出超越年龄水平的大局观能行么? 李晴雪能到这里,除了自身的能力之外,主要还是因为赵崇明。 “好,非常好!” 李达康语气果断,连连应允:“就按你的思路全盘推进,你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落地,省里全力配合你所有工作。” 现在,反正省里头也没钱,那么,就政策管够。 挂断电话后,边西省的破局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面铺开,没有丝毫拖沓。 次日一早,临州、淮安、西河三市同步挂牌出让一批重磅土地。 不同于以往零散、偏远的地块,本次推出的全部是各市未来核心发展板块: 临州的空港物流配套片区、淮安的精细化工配套新城片区、西河的轻工产业新城核心地块,每一块都是坐拥都市圈联动优势、紧邻产业园区与交通干线的优质稀缺地块。 市场依旧保持观望,外来头部房企无人报价、无人参拍。 就在市场一片沉寂之时,中江中资国际如期登场,全程稳健出价,以公允、不溢价、不压价的平稳市场价,将三市核心优质地块悉数拿下,全额支付土地出让金,全程公开透明、合规合法。 这一波国资托底,彻底稳住了三市的土地财政基本盘,让三个财政拮据的地市瞬间拿到了充裕的增量资金,也彻底稳住了市场信心。 紧接着,省级层面与赵崇明团队的百亿母基金合作正式签约落地。 盛大的签约仪式在省委会议厅举行,李达康亲自出席、现场签约,百亿级别的产业母基金资金陆续分批拨付到位。 按照此前约定,部分资金专项拆借至省财政,专项用于四市联动基建工程,彻底解决了项目启动的核心资金难题。 资金到位、土地托底、政策加持,各大工程队同步全线进场。 一时间,四市全域引水工程工地、城际铁路路基施工现场、高速连接线建设现场,塔吊林立、机器轰鸣,工程车辆往来穿梭,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铺天盖地。 一条条管网开始铺设、一段段路基开始平整、一个个工区全面动工,肉眼可见的建设速度,彻底打破了此前的市场沉寂。 这一幕幕实打实的变化,被全程观望的万科、恒泰、亿达等头部房企看在眼里。 原本笃定“只观望、不出手”的各大房企投资部、战略部,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边西省的都市圈规划只是纸面政策、远期蓝图,大概率会因资金不足、市场遇冷拖延搁浅,所以坚持不见兔子不撒鹰,坐等最终落地信号。 可如今,国资真金白银下场托底土地、百亿母基金强势入驻、基建工程全面开工、四市发展格局肉眼可见的提速。 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这一次,边西省的协同发展,不是画饼,是真落地、真投入、真兑现。 此前的观望优势,正在悄悄变成踏空风险。 再继续等下去,等到市场彻底热起来、地价房价全面起势,各大房企将彻底错失最佳布局窗口期。 持续多日的资本观望僵局,就此彻底打破。暗流涌动的土地市场,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变局。 中江中资国际批量拿地、百亿母基金落地、四市基建全线开工的消息,几乎在同一天刷遍了省内住建、土储、房企投资圈的所有工作群。 此前还稳坐钓鱼台、坚持“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各大头部房企,心态彻底崩了。 短短半天时间,万科、恒泰、亿达三家企业几乎同步下达通知:连夜召开区域投资紧急闭门会议,全员取消休假、全员复盘边西市场。 没有人再觉得边西省的都市圈规划是ppt蓝图,也没有人再认为这是内陆省份的自嗨式发展。 以前是政策吹风、规划公示; 现在是国资真金白银接盘、省级百亿资金砸盘、几百台工程机械原地进场动工。 实打实的动作,彻底打碎了资本的侥幸心理。 万科华中区域总部会议室,灯火彻夜通明。 区域投资总监林正脸色凝重,手里捏着刚刚更新的边西四市工程开工实拍图和中资国际拿地明细,重重拍在会议桌上。 在座的战略部、土拓部、投研部负责人全都正襟危坐,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正开口便是复盘问责,语气凌厉:“我们上周的判断,错了。错得很离谱。” “我们默认边西省缺钱、缺市场、缺兑现能力,认为他们最多就是放放风、炒炒概念,没有实力落地。我们想等地价更低、确定性更强再进场,现在看来,我们等来的不是低价窗口期,是踏空窗口期。” 土拓部负责人满头冷汗,低声补充:“林总,三市这次挂牌的全是核心地,临州物流枢纽板块、淮安产业新城核心区、西河轻工配套核心地块,全部被中资国际底价收走,一块没剩。民间房企零参拍、零竞争,等于国资直接把底盘锁死了。” 林正眼神锐利,直言要害:“最可怕的不是他们拿地,是他们敢砸钱开工。引水、城际、高速三大工程同步启动,母基金百亿资金到位,这就意味着省里不差钱、政策不画饼。” “我们之前赌的是‘内陆落地慢、规划打水漂’,现在赌输了。” 他当即拍板,推翻此前所有观望策略:“立刻调整策略!停止观望,全面摸底,下周组建专项调研团队,常驻边西四市。中江近郊存量地块加快前期筹备,三市后续所有土拍,我们必须在场,宁可小幅试错,绝不彻底踏空!” 态度可谓是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政府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钱,想着从企业这里弄钱,搞土地出让金。 而企业也怕你这是瞎搞ppt,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现在…… 一旦有了钱,项目启动。 那就是另外一个概念了。 第555章 土拍热度爆燃,三市价值彻底重估 同一时间,恒泰地产华东区域会议室内,气氛更为焦灼。 华东区域总经理曹凯靠在椅背上,指尖快速敲击着桌面,脸上满是懊悔。 恒泰是三家房企里此前最保守的,全程坚持零布局、零试水,笃定内陆城市没有短期爆发潜力。 “我之前跟大家说,边西可以看、不用急。”曹凯直言不讳,主动认错,“现在证明,是我保守过头了。” 一名投资经理忍不住开口:“曹总,我们原本以为没有民营资本托底,土地市场一定会冷,省里大概率扛不住资金压力放缓进度,没想到他们直接动用国资平台托底,还联动了百亿母基金,完全跳出了民营资本的博弈逻辑。” 曹凯点头,神色严肃:“这就是内陆省份的优势,政策执行力极强,只要主官下定决心,就能国资先行、基建先行、落地先行,不靠市场倒逼,而是主动创造市场。” 他迅速下达指令:“通知财务,调拨专项土储资金;通知投研部,连夜整理三市核心板块价值报告。我们之前嫌弃的边角地段、近郊地块,现在全部是都市圈枢纽节点。明天一早,我要亲自带队奔赴边西,主动对接当地住建和土储部门。” “别人敢砸一百亿,我们不敢进场试水,明年全年的业绩缺口,谁来补?” 相比于万科、恒泰的紧急纠偏,亿达这边的会议室,更多的是后怕与警惕。 亿达投资部总监高磊,此前是最坚定的观望派,主张严控风险、绝不提前布局内陆。此刻看着屏幕里热火朝天的工地画面,神色彻底变了。 “我之前一直强调,只信落地、不信预期。”高磊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无奈,“现在落地真的来了。” 下属研究员连忙汇报:“高总,目前四市工程全部实质性开工,不是仪式性动工,是全天候施工。中资国际拿地后已经同步公示开发方案,不是囤地炒地,是实打实配套产业住宅、商业配套,落地节奏极快。” 高磊深吸一口气,彻底推翻了之前的风控逻辑:“我们最大的失误,就是用沿海市场的资本逻辑,套内陆政策市场。沿海靠资本推动,内陆靠行政执行力+国资托底。” “李达康、李晴雪这一套打法,完全闭环。没钱就国资托底土地、没钱就母基金补位、没信心就基建先行。他们不需要我们房企,是我们需要他们的发展赛道。” 他当即敲定最新策略:“放弃纯观望策略,转为主动跟进。不追求一口吃胖,但必须保住席位。后续三市每一场土拍、每一个产业配套地块,我们必须报名、必须参与、必须布局。” 短短一夜之间,三家头部房企的投资逻辑彻底反转。 此前统一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变成了如今的“怕错过、怕踏空、怕掉队”。 之前是市场等利好落地,现在是资本等不及市场。 第二天一早,原本冷清的边西省四市土地市场,瞬间热闹起来。各大房企调研团队扎堆奔赴各市,对接土储、摸排地块、研判价值,原本死寂的资本活水,彻底被盘活。 而这一切,全都在李晴雪和李达康的预料之中。 对付这群逐利的资本,讲道理没用、画蓝图没用,唯有真金白银、塔吊落地、项目做实,才能让这群奸滑似鬼的资本,乖乖入局。 风向的转变,只用了短短一夜。 前一日的边西土地市场还像是一潭死水,除了国资兜底托底,民营资本集体静默、无人问津。可自三家头部房企连夜开完紧急会议后,整个市场的温度陡然飙升。 天刚蒙蒙亮,临州、淮安、西河三市的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土储中心门口,就陆续出现了大批陌生面孔。万科、恒泰、亿达的专项调研团队、投拓负责人悉数到场,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众全国性二线房企、省内本土深耕房企的团队,浩浩荡荡扎堆入驻。 一时间,原本门可罗雀的政务对接大厅,变得人潮涌动、络绎不绝。各家企业手里都攥着提前打印好的地块清单、板块规划图,围着工作人员反复咨询土地参数、出让节奏、配套规划、产业落地细则,迫切想要摸清每一块待出让地块的真实价值。 三市负责土储的工作人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场面,前几个月上门咨询的房企寥寥无几,如今各大品牌房企扎堆抢着对接,反差极为强烈。 最先落地动作的是恒泰地产。 华东区域总经理曹凯说到做到,亲自带队驻守临州,第一时间对接临州市土储中心,明确表达了大额拿地、长期布局的意愿,主动锁定了下一批拟出让的产业配套住宅地块,表态愿意长期深耕临州都市圈配套板块。 万科的动作更为精细化。 调研团队扎根三市分区摸排,重点锁定中江与三市衔接的城际沿线地块、产业新城核心腹地地块,建立专项地块评级台账,优先筛选兼具交通优势、产业配套、人口预期的优质地块,为接下来的集中土拍储备筹码,做好了随时重金入局的准备。 亿达则主打稳健卡位,不盲目追高、不激进抢地,重点瞄准三市性价比最高的刚需核心板块,主打规模化、常态化布局,确保在都市圈发展红利中稳稳占据一席之地,杜绝踏空风险。 原本冷清的土拍预告栏,短短两三天时间,报名名单持续刷新、不断扩容。 市场的嗅觉永远最灵敏。圈内消息传播速度极快,头部房企扎堆布局边西四市的消息迅速传开,更多中小房企、私募资方、产业投资机构纷纷跟风入场,所有人都看懂了:边西都市圈,不再是纸面概念,是实打实的价值洼地、风口赛道。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临州、淮安、西河三市的主官。 此前,高振海、周传军、温柏年三人心里还藏着一丝忐忑。 虽然省里敲定了协同发展规划,中资国际也下场托底拿地,百亿母基金落地、基建全面开工,但民营资本始终观望,让他们心里没底,生怕这场轰轰烈烈的协同改革,最终只是国资自导自演,难以盘活市场、带动民间投资。 可看着眼下扎堆来访的房企、不断新增的土拍报名、持续升温的市场热度,三市书记、市长彻底放下了心头大石。 第556章 地价暴涨,笑疯了的三市! 短短数日,三市土地挂牌溢价空间肉眼可见地打开。 此前中资国际底价拿下的核心地块,看似没有溢价、利润微薄,却硬生生稳住了市场底盘、锁定了板块价值。、 而后续新挂牌的地块,因为大量民营房企入局竞争,彻底告别了底价成交的局面,出现了合理溢价,且溢价幅度稳步攀升。 土地市场的火热,迅速传导至二级楼市。 三市本地的二手房市场率先回暖,看房量、咨询量大幅上涨,购房者的观望情绪逐步消散。 老百姓看着遍地开工的工地、扎堆入驻的大企业、不断落地的产业项目,真切感受到城市在变、配套在完善、未来可期。 原本低迷的楼市,开始稳步回暖,房价企稳回升,市场信心彻底回归。 一边是基建热火朝天,一边是资本争相入局,一边是民生市场回暖。 四市联动、都市圈协同的发展格局,彻底从“政策蓝图”变成了“实景落地”。 省委办公室内,赵达功看着最新的市场舆情简报和土拍报名数据,笑着对李达康说道:“李省长,晴雪同志这步棋,走得太妙了。” “我们发愁没钱开工,她直接用国资托底、母基金补位,最后倒逼民间资本乖乖入局。现在不用省里施压、不用财政兜底,市场自己就热起来了。” 李达康望着窗外明媚的天光,神色笃定,眼底满是赞许。 还真是要感谢京城直接把李晴雪弄到边西省。 她要是不来,还真是没法做局把赵崇明给弄过来。 当然,还是不能否认李晴雪的能力。 但是,主要还是赵崇明。 他的资本实在是太雄厚了。 属于一个极为恐怖的变量。 对付趋利避害、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资本,与其百般劝说、反复宣讲政策,不如自己先手落子、做实底盘、造出确定性。 你先做实,资本自然来追。 “这就是大局观。” 李达康缓缓开口,语气满是认可,“别人只会等市场、靠政策、赌运气,她是造市场、造红利、造风口。有她在中江坐镇,我们边西省这盘区域协同的大棋,彻底活了。” 几日之后,三市年度首场都市圈配套核心地块集中土拍正式开拍。 这场土拍,也是边西省近年以来关注度最高、参与阵容最强的一次地市土拍。 临州、淮安、西河三地土拍中心座无虚席,现场不仅有本地房企,万科、恒泰、亿达的区域投拓负责人全部亲临现场,外加十余家全国性二线房企、省属国资企业同台竞技,场面空前盛大。 开拍之前,市场普遍预期,三市地块能有5%—8%的小幅溢价,已是超常发挥,相比于往年全部底价成交、甚至流拍的惨淡局面,已经是质的飞跃。 谁也没想到,竞价一开始,局势直接失控。 最先打响竞价的是临州空港配套地块,这块地紧邻城际铁路站点,是中江外溢产业的第一承接板块。 原本几家房企还在循序渐进加价,恒泰地产率先打破默契,一次性跳价抬升,直接把竞价节奏拉满。 恒泰负责人坐在席位上,底气十足,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现在都市圈基建全面开工,路网、水系、产业全部落地,这块地不是郊区地,是都市圈门户地,今天必须拿下!” 紧随其后,万科不甘示弱,持续跟价、死死咬住,不再是此前的谨慎试探,而是摆明姿态、坚决卡位。 亿达也放弃了保守观望策略,中途入局混战,三方你来我往、轮番抬价。 短短十分钟,临州核心地块溢价直接突破15%,刷新了临州近三年土地成交溢价纪录。 淮安、西河的土拍现场更是火爆。 淮安产业新城核心地块,依托精细化工配套产业落地预期,外加全域引水工程加持,彻底摆脱了以往无人问津的尴尬局面。 多家房企争抢入场,轮番竞价,最终溢价冲到18%,一举拿下淮安单宗地块溢价新高。 西河轻工新城地块同样热度炸裂,依托充足的劳动力优势和中江轻工产业转移红利,刚需住宅开发价值拉满,底价一路走高,最终溢价稳稳突破12%。 三场土拍落幕,结果震惊了整个省内地产圈。 三市推出的全部核心地块无一流拍、全部高溢价成交,平均溢价率远超市场预期,彻底打破了边西地市土地长期低值、滞销的固有标签。 更关键的是,本次土拍,民营资本全面接棒,不再依赖国资兜底。中江中资国际全程未参与竞价,完全退出争抢,把市场空间全部让给民营房企,纯粹作为战略托底、稳定信心的角色悄然退场。 这一幕,让三市主官彻底放下所有顾虑。 临州市长孟庆宇看着成交报表,忍不住惊叹:“以前我们求房企拿地,现在房企抢着拿钱进场,这就是实打实的市场信心!” 消息传回省委,赵达功看着新鲜出炉的土拍成交简报,忍不住大笑:“彻底活了!真的彻底活了!晴雪同志这一手,不是救一时之急,是盘活了整片区域的市场底气。” 李达康看着报表上的溢价数据,神色平静却胸有成竹。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资本就是如此,不见确定性绝不伸手,一旦看见风口,就会疯狂扎堆、唯恐踏空。 从国资托底稳盘,到百亿基金落地,再到基建全面动工,最后倒逼民营资本入局抢地,整套闭环完美跑通。 省里没钱的难题,瞬间迎刃而解。 三市大额土地出让金快速到账,市本级财政瞬间回血,不仅补齐了地方配套资金缺口,还能反哺本地基建和产业配套建设;而省里依托市场回暖、区域经济升温的利好,后续专项债、财政统筹资金的调度空间也彻底打开。 一边是产业稳步转移、人口逐步留存,一边是基建热火朝天、土地价值重估、楼市持续回暖。 边西省四市都市圈,从最初所有人不看好的内陆空想规划,硬生生被李达康、李晴雪等人,打成了2010年全国内陆省份区域协同发展的标杆样板。 第557章 财政统筹落地功成,庙堂进退徒留遗憾 三市高溢价土拍落幕,海量土地出让金陆续足额到账,三地财政瞬间回血,彻底摆脱了往年捉襟见肘的窘迫局面。 面对这笔突如其来的大额活水,省长李达康出手干脆利落,既不搞一刀切全额上缴,也不放任地方自由支配,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亲自敲定财政统筹方案: 三市留存六成土地出让收益,全部专款专用,用于各市辖区内的支线管网、城市道路、园区配套、民生基建修缮,夯实地方发展底盘,兑现此前让利地方、共促发展的承诺。 剩余四成收益统一上缴省财政,由省里集中统筹、统一调度,专项划入四市全域引水、城际铁路、高速连接线三大核心工程专项资金池。 这套分配逻辑,公平稳妥、无可挑剔。 地方有钱搞建设、稳民生,省里有钱抓主干、谋全局,既避免了地方财力分散、各自为战的乱象,也杜绝了省级统筹空心化、无力办大事的困境。 针对重中之重的四市全域引水工程,省水利厅结合线路长度、施工难度、跨域统筹规模,最终敲定完整工期:总工期六年(72个月)。 整体工程分三期稳步推进,节奏清晰、层层落地。首期两年完成主干取水口、核心输水干线、四市枢纽泵站建设,优先保障中江核心工业区紧急用水; 中期两年打通三市全域支线管网、蓄水水库、调水配套设施,实现四市管网互联互通; 末期两年完成全线调试、水质优化、全域并网通水,彻底构建起四市一体化水资源调配体系。 工期既定、资金到位、方案落地,全省大规模基建浪潮正式全面铺开。 傍晚时分,省委小楼的会客室里灯火柔和。 李达康与赵达功相对而坐,手边放着工程进度表、资金统筹台账和就业预估报告,两人难得卸下连日紧绷的工作压力,从容畅谈这一轮全域布局的深远价值。 赵达功端起茶杯,眼神清亮,感慨万千:“李省长,这一轮超级基建铺开,最直观的红利就是就业。” “水利、交通、土建、管网、绿化、设备运维,上下游产业链全部盘活,保守预估,能直接解决近十万本地劳动力就业,间接带动商贸、物流、建材、服务等行业数十万人就业。” “以前咱们边西省大量青壮年劳动力外流,奔赴沿海务工,本地空心化严重。现在工程落地、产业跟进,老百姓在家门口就能就业增收,人口外流的趋势直接逆转,城市的人气、烟火气彻底回来了。” 说到这里,赵达功也是感叹。 麻痹的,边西省是真的太不容易了。 穷逼地方! 李达康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眼底藏着长远的格局与野心,语气沉稳厚重:“这还只是短期红利。基建是骨架,产业是血肉,人口是根基,三者一旦彻底联动成型,产生的是几何级的经济裂变效应。” 他缓缓拆解未来的发展蓝图,条理清晰、字字笃定:“六年引水工程完工,四市彻底摆脱水资源瓶颈,工业发展再无后顾之忧!” “城际、高速路网全线贯通,一小时都市圈彻底成型,产业分工、物资流通、人员往来全无壁垒。” “中江的高端智造、三市的配套制造,各司其职、互补共生,形成完整闭环产业集群。” “届时,边西省将彻底摘掉内陆落后省份的帽子,彻底摆脱长期垫底、发展滞后的局面。” “虽然我们的经济体量、开放程度、资源禀赋,依旧没法和沿海发达都市圈相提并论,但在内陆省份里,绝对是独一档的存在,是内陆区域协同、洼地崛起的标杆样板。” 赵达功神色动容,深深认同:“放眼全省几十年的发展历程,从来没有一次布局,能像今天这般彻底、系统、长远。这盘大棋一旦完全落地成型,真正实现了边西经济的跨越式腾飞,足够你我二人,名垂青史、载入省志。” 李达康闻言,淡淡一笑,没有居功自傲,眼底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他当官,求的不就是这个么? 说不定,自己还是能继续往上走。 看看,我来到了这里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是这个效果了。 再过几年,那还了得。 到时候,带领整个边西省破局突围、逆势腾飞,让千万百姓受益,便是他从政生涯最大的底气与荣光。 同一时间,省委书记办公室,氛围截然不同。 省委书记钟明仁端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捏着秘书刚刚递上来的工作简报,纸面之上,全是利好消息:土拍溢价创新高、百亿母基金落地、全域基建全面开工、四市都市圈格局成型、市场信心彻底回暖。 条条都是盛世红利、件件都是千秋政绩。 可钟明仁的脸色,却格外难看,眉眼间萦绕着化不开的阴沉与落寞,没有半分喜悦。 秘书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默默垂手侍立。官场沉浮多年,他太懂此刻钟明仁的心思。 都市圈建设、全域基建腾飞,总工期六年。 按照干部换届节奏,六年之后,这一轮轰轰烈烈的超级布局彻底落地、硕果累累之时,早已过了本届班子的任期。 彼时,所有的政绩、所有的荣光、所有的历史口碑,全部都会记在李达康、李晴雪这批实干者的头上。而他这个省委一把手,只会沦为背景板,全程缺席这场边西省百年难遇的腾飞盛世。 他辛苦坐镇边西数年,默默无闻、无功无过,最后却要亲手为继任者、为李达康等人铺垫出一条腾飞之路,为人作嫁、徒做嫁衣。 无尽的悔意,瞬间席卷钟明仁的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该死,当初就不应该对着李晴雪背后捅刀子。 如今回头再看,何其短视、何其愚蠢。 他为了一时的权力制衡、一己私心,亲手推开了能让自己名垂青史的绝佳机遇,把整场盛世功名,拱手让人。 钟明仁缓缓合上简报,指尖微微泛白,眼底满是苦涩与不甘。 一步迟疑,步步落后。一念私心,错失千秋。 这场即将到来的边西腾飞,万众瞩目、载入史册,唯独与他钟明仁,再无半点关系。 第558章 夜深私语,家国事业与人间烟火 夜色静谧,褪去了省委、市委层层叠叠的严肃与功利,独栋住宅的小院里只剩晚风轻拂,屋内灯火柔和,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博弈。 连日高强度开会、研判、统筹布局,李晴雪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在外人面前,她永远冷静、沉稳、滴水不漏,遇事运筹帷幄、处事顾全大局,是众人眼中最靠谱、最通透、最能破局的中江常务副市长。 唯独在赵崇明面前,她可以彻底卸下所有伪装,放下所有官场城府与职业紧绷,做回最松弛、最真实的自己。 赵崇明现在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连夜赶回中江,没有商务排场,没有前呼后拥,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束,安静陪在她身边。 夜色温柔,二人温存缱绻、私语缠绵,褪去世俗身份,只剩彼此相伴的亲密。 情酣意暖之后,房间里只剩下舒缓的安静。 李晴雪慵懒靠在赵崇明怀里,眉眼舒展,难得露出一丝疲惫,顺势聊起了心底最牵挂的中江发展规划。 “最近也是忙!” 李晴雪轻声感慨,语气里带着卸下重担后的松弛,“四市都市圈刚起势,产业转移、基建落地、土地盘活、企业对接,千头万绪全都挤到了一起。” 她条理清晰地细数着未来四年的全盘布局,思路依旧清晰通透,哪怕疲惫,也从未乱过方寸。 “今年主要是打底子,稳住三市土地市场、落地首批制造业转移项目、确保引水和交通工程顺利开工,把都市圈的骨架彻底搭起来,稳住市场信心和民间资本预期。” “明年是攻坚年,大批量配套产业全面投产,园区基建全部完工,人口留存、就业增收的数据要彻底跑出来,让老百姓、让市场真正看到实打实的变化,不再是纸面规划。” “后年,我们要开始提质升级,把中江腾出来的高端智造、科创研发产业全面发力,打造省级科创产业标杆,形成低端配套在三市、高端核心在中江的完整产业分层体系。” “大后年,基本实现全域成型,四市产业闭环、交通闭环、水系闭环、财税闭环全部跑通,整个边西内陆都市圈彻底成熟,稳稳立住内陆经济龙头的位置。” 说完四年规划,李晴雪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这四年,怕是我都清闲不了,每一步都得盯紧、抓实,一步都不能错。一旦中间出现衔接漏洞,前面所有的铺垫、布局、博弈都会大打折扣。” 赵崇明抬手,温柔替她拂去额前碎发:“我知道你累,放心,我替你守好大后方。” 两人静静依偎着,随手点开客厅电视,切换到晚间新闻频道。 骤然,一条重磅科技头条播报,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国内自主研发28nm成熟制程光刻机正式实现国产化量产,打破海外技术垄断,填补国内空白,标志着我国半导体成熟制程产业链彻底实现自主可控。】 新闻画面里,科研团队集体亮相,举国欢庆,全网刷屏,所有人都在为这一技术突破振奋不已,却极少有人知道,这项核心攻坚项目,赵崇明是幕后核心投资人、技术牵头人之一,重度参与核心架构研发与资源统筹,默默撑起了整场技术突围。 他不太适合露脸。 李晴雪看着新闻,眼底闪过笑意,侧头看向身边波澜不惊的男人:“弄出来了?” “早就出来了,现在只是公布了而已!”赵崇明淡淡一笑,不以为意,没有半分炫耀的意味,随口带过。 “那你现在又要忙科研,又要搞商业?”李晴雪问道。 “倒也不是!现在崇明集团的整体布局,我基本不再抛头露面了。” 赵崇明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学着华为的轮值董事长制度,搭建了成熟的高层轮值体系,日常经营、业务管理、市场拓展、团队运维,全部交给轮值团队和各板块负责人落地。” “我只保留战略定调权和一票否决权,只抓顶层方向、核心技术赛道、重大风险把控,彻底放手日常事务。” “企业要想做长久、做永续,不能靠创始人一个人扛死所有事。” “我退居幕后,就是给手下核心团队足够的成长空间、晋升空间、试错空间,让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有增长、有奔头、有话语权,企业才能生生不息。” “也没见你闲下来!”李晴雪耸耸肩。 两个人是真的聚少离多。 “说是放手,其实我一点没闲下来。”赵崇明无奈摊手,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吐槽:“日常经营我不管,但核心研发、前沿技术攻坚,我还是要深度参与。半导体、精密制造、终端研发,每一个核心赛道的技术迭代,我都得亲自盯、亲自跟进。”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吐槽起团队里的一众老教授和核心科研骨干,语气满是无奈:“最烦的是那群老科研教授,简直把我当成了团队唯一的核心继承人、主心骨。” “我偶尔出去参加个必要的商业座谈、行业峰会,甚至有时候陪你出席一些公开政务活动、私下应酬,他们都要掐着点给我发消息、打电话催我回去。” “一个个都说项目离了我不行、攻坚离了我会断层,生怕我耽误一点研发进度。我简直快被他们烦死了,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李晴雪听得莞尔一笑,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温柔调侃:“能者多劳,谁让你技术硬、眼光准、压得住场子,整个团队都离不开你。” 赵崇明微微耸肩,收起吐槽,眼底多了几分深思和期许。 “能者多劳也是假的,万事靠我,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他语气认真,“一个企业、一个科研团队,绝对不能把所有希望、所有核心、所有压力,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我现在一直在刻意放权、刻意培养新人、刻意打造核心技术梯队,就是想多养几头‘核动力驴’,能扛事、能攻坚、能独当一面。” 说到最后,他字字真心: “不然事事都指望我、人人都依赖我,我永远清闲不下来。” “我早点把团队培养成熟、把架构彻底搭稳,就能早点抽身减负。” “我轻松了,你也不用常年连轴转、事事操心。到时候我们才能真正静下来,好好生活,好好考虑,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第559章 父子夜谈,换届大势与钟家布局 结束了边西省数日的停留与统筹,赵崇明暂时放下手头科研与集团事务,驱车返回汉东省。 赵家老宅院内静谧清幽,晚风习习,褪去了官场喧嚣与商场浮躁。 赵德汉难得空闲,卸下一身公务,坐在院中石桌旁等候自家儿子。 相比于外界对他的刻板印象,私下里的赵德汉沉稳通透、眼光毒辣,多年深耕汉东官场,早已吃透体制规则与顶层大势。 看着大步走来、气质愈发内敛深沉的儿子,赵德汉放下手中茶杯,笑着开口调侃,语气里满是欣慰与赞许:“回来了?” 赵崇明嗯了一声:“现在麻烦,得到处跑!” 赵德汉却是哈哈一笑:“你现在在边西省折腾的这盘棋,打得相当漂亮。” “原本谁都不看好的内陆洼地,硬生生被你们盘活成了内陆都市圈样板。还有晴雪,年纪轻轻,格局、魄力、手腕样样拔尖,如今在全省乃至全国都算得上炙手可热的新锐骨干,前途不可限量。” 赵崇明随手拉开石凳坐下,神色淡然,轻轻耸了耸肩,语气不骄不躁:“老爹,你别光看结果风光,我在那边砸下去的真金白银、资源人脉,外人根本不清楚。百亿母基金落地、新能源科研投入、产业配套扶持、基建资源倾斜,每一步都是实打实的硬投入。” 国家给我做局,难道我还能抗拒国家不成? 那肯定是不行的,该砸钱还是要砸钱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长远,道出深层布局:“不过这波布局不亏,等边西省的光伏、风电、储能、新型电力配套产业彻底成型,整片区域的新能源产业链闭环打通,西电东送的战略通道彻底畅通,老爹,你就等着享福吧!” “咱们汉东省作为紧邻的东部经济大省,绝对是第一批直接受益的省份。能源成本下降、产业配套互补、跨区域资源互通,未来汉东的经济底盘,只会越来越稳。” 赵德汉微微点头,对儿子的长远布局极为认可,随即神色收敛,切入正题,说起了近期敲定的两件顶层大事,都是关乎汉东格局、牵连边西局势的核心秘闻。 “第一件事,人事换届。” 赵德汉压低声音,语气笃定无比:“今年班子调整,沙瑞金书记,九成九是要调走了。” 如今的汉东省,早已不是前世那般经济疲软、乱象丛生。 得益于赵崇明多年持续的产业落地、科技赋能、资本加持,汉东省产业迭代升级、科创产业爆发、实体经济夯实,gdp稳稳稳居全国第三,成为全国经济标杆大省。沙瑞金主政汉东多年,政绩斐然,换届调整早已是顶层定调的大势。 赵崇明闻言神色平淡,随口问道:“正常换届而已,以他的政绩,应该不会被安排去闲散部门养老吧?” 赵德汉缓缓摇头,轻声说道:“不会闲置,大概率调任全国人大专项工委正职,级别持平、岗位稳妥,属于平稳落地、光荣卸任,也算对他多年深耕汉东的肯定。” 说完,他眼神带着一丝笃定:“他这一走,按照资历、政绩、班子排序,接下来汉东省一把手的位置,基本就是我的了。” 赵崇明面色不起波澜,只是淡淡应声:“预料之中,情理之内。你的资历、政绩、口碑,都够得上这个位置,水到渠成而已。” 他早已超脱普通官场人事博弈的格局,对省级一把手的更迭,早已看淡,只看大势、不逐虚名。 紧接着,赵德汉说出了第二件事,也是近期最让他在意的异动:“第二件事,你要有个心理准备,钟小艾正式调任边西省。” 听到这个名字,赵崇明原本松弛的神色,终于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赵崇明微微蹙眉:“钟小艾调去边西?什么时候的事?” “刚下文的调任通知,岗位级别微调,平调外派。”赵德汉缓缓解释其中的深层逻辑,字字通透,“根子就在钟明仁身上。钟明仁是钟家这一代的核心支柱,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届干完,年纪、任期全部到点,彻底退出核心舞台,再无上升空间。” “他自知大势已去,趁着最后任期、还有话语权,在抓紧时间,集中资源安顿钟家剩余子弟,能铺路的铺路、能安排的安排、能兜底的兜底。钟小艾,就是他最后重点安排的人。” 赵德汉眼神深邃,点明其中的利害关系:“咱们赵家跟钟家,本来就有旧怨、立场对立。” “之前钟明仁在边西多次掣肘晴雪、制衡你们的布局,两家的矛盾早已摆上台面。现在钟小艾空降边西,用意不明,谁也不清楚她接下来会是什么态度、什么做法。是安分守己熬资历,还是借着钟家余势,暗中搞小动作,暂时不好判断。” 院内晚风渐凉,赵崇明沉默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淡笑。 没有愤怒,没有波澜,只有一种俯瞰尘埃的漠然与冷意。 “随她来。” 赵崇明语气冷淡,字字透着绝对的掌控力:“钟家鼎盛时期,尚且挡不住边西崛起、挡不住我们的布局,何况现在早已是强弩之末。” “钟明仁落幕,钟家势力退场,早已是定局。我不管钟小艾过来是想安稳过渡,还是想心存侥幸搞点小动作,我只有一句话。” “让她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时代变了,权势轮替、家族兴衰,本就是天道规律。钟家,该学会坦然接受自己的衰落了。” 如今的边西省,李晴雪牢牢掌控发展大局,都市圈大势已成、产业腾飞在即,赵家资本、资源、人脉层层兜底,大势滚滚向前,无人可挡。 区区一个钟小艾,带着落幕家族的余温空降,翻不起任何风浪,最多只是这场盛世崛起里,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赵崇明忽然间笑了起来:“对了,说起来,沙书记也要走了,临走之前,是不是给他送点礼物!” 第560章 打造汉超,文体两开花! 赵德汉闻言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地看向自家儿子:“礼物?体制内换届调动,都是正常人事更迭,哪有什么特意送礼的说法。” 说到这里,赵德汉也是微微一顿,知道儿子应该不是行贿之类的事情。 继续道:“再说常规纪念品,未免太普通,也配不上他这几年的功绩,你小子又有什么鬼点子?” 赵崇明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语出惊人:“简单,咱们给沙书记留一份独一份的汉东印记,简单来说,在他离任之前,再给他弄点政绩!” 赵德汉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赵崇明略微沉吟:“让汉东所有地市,全部组队踢球,搞一场全省性的顶级足球联赛,专门在他离任前落地启动,就当是给他送行,也给汉东留个长久招牌,算是文体两开花!。” 这话一出,赵德汉彻底怔住了,满脸错愕,半天没反应过来。 “踢球?全省城市比赛踢球?”赵德汉眉头微挑,满心疑惑,“这能算什么礼物?再说体育赛事都是体育局的常规操作,搞得这么大阵仗,靠谱吗?” 看着老爹疑惑的模样,赵崇明不急不缓,把心中完整的成熟思路徐徐铺开,条理清晰、逻辑通透。 “不是小打小闹的业余比赛,我要做的是汉东超级足球联赛,打造咱们全国首个真正意义上的省级顶级职业联赛,简称汉超。” “规则很简单,汉东下辖所有地市,不分强弱、不分大小,全部组建职业化球队参赛。” “省会荆州市、京州、吕州、林城,每个城市一支主场球队,主客场双循环赛制,全年常态化开赛。不搞临时赛会制,直接做成常态化、职业化、商业化的省级体育ip。” 赵德汉越听越认真,下意识前倾身子:“继续说,你的打算是什么?” “核心目的有两个,一是补文化短板,二是拉经济消费。”赵崇明娓娓道来,思路极为通透。 “现在汉东gdp稳居全国第三,工业、科创、制造、外贸全部拉满,硬实力足够顶尖,但文体产业、城市品牌、群众消费场景,一直是短板。” “经济强、文化弱、生活单调,老百姓有钱没地方花。我们搞汉超,就是补齐软实力,让汉东从工业大省,变成文体均衡发展的标杆大省。” “其次,体育赛事是最直接的消费引擎。” 赵崇明细细拆解盈利与带动逻辑:“主客场制,意味着每一场比赛,都有客场球迷跨城流动、住宿、餐饮、交通、观影消费。一周一轮赛事,全年持续不断,能直接盘活全省各地的文旅、餐饮、酒店、交通零售市场,拉动内需、刺激消费。” “商业化模式我也想好了,完全不用财政亏钱。” “第一,拉头部体育品牌、本土龙头企业冠名赞助,球衣广告、赛场广告、联赛总冠名,都是稳定收入;第二,售卖单场门票、赛季套票、vip观赛席位;第三,赛事直播版权、短视频转播授权;第四,周边文创、球队衍生品、城市联名商品销售。” “而且我亲自下场造势。”赵崇明笃定说道,“我旗下的互联网平台、文娱矩阵,全方位倾斜流量,全网助推汉超热度。我来带队炒热度、造话题、做传播,把汉超从一个省内赛事,直接打成全国知名的省级体育ip。” “成了,汉东从此多一张全国级名片,文体产业成型、消费持续拉动、城市凝聚力暴涨;就算最后效果一般、热度不及预期,也亏不了多少钱,就当丰富群众文体生活,完全无风险。” 听完这一整套完整、落地、可商业化的方案,赵德汉彻底被惊艳了。 他原本以为儿子只是随口胡闹,没想到早已构思出了一整套产业闭环。 但他还是谨慎追问了一句:“能行吗?咱们汉东之前从来没有职业化省级联赛的底子,群众基础、球队建设、赛事运营都是从零开始。” 赵崇明神色坦然:“试试而已。目前,全国文体产业才刚刚起步,没有谁有成熟的省级联赛模板,恰恰是我们抢先布局的最好机会。” “现在的汉东,早就不是穷省、弱省,我们不差钱、不差企业、不差流量、不差人口。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经济体量冲到全国第三,工业、城建全部跑在前面,文体产业这块短板,也该我们第一个补齐、第一个吃螃蟹。” “别人没做过,不代表我们做不成,我们完全可以做成全国标杆。” “而且这个联赛一旦做起来,意义不止于赚钱和消费。” 赵崇明补充道:“各地市组队参赛,比拼的不仅是球技,更是城市面貌、城市名气、城市凝聚力。每个城市都会主动宣传自己、包装自己、引流游客,变相倒逼各地做好城市建设、文旅配套、市容管理。相当于用一场联赛,盘活全省的城市品牌竞争。” 赵德汉沉思片刻,越想越觉得可行,越想越觉得精妙。 自己这个好大儿,脑子里的鬼点子还是多。 良久,他仰头放声大笑,眼底满是赞许与笃定,彻底放下所有顾虑。 “好!那就试试看!” “现在的汉东,确实不差这点投入。财政充裕、企业富庶、民间资本活跃,有经济底子托底,完全撑得起一场省级顶级联赛。” “沙瑞金书记在汉东深耕多年,兢兢业业、打底铺路,为汉东腾飞立下大功。这份离任礼物,不功利、不刻意、不沾利益,干干净净、利民惠民,还能长久留存、造福全省,是最体面、最有格局的一份送别厚礼!” “这事,我亲自牵头对接省体育局、文旅厅、财政厅,全力推进落地!” 赵崇明则是气定神闲的笑了笑:“汉东省这边搞起来了,回头就去找边西省,直接来一场省级的碰撞,再来吸引一波眼球,我看,前途还是很大的!” 第561章 沙瑞金被感动坏了! 隔日上午,父子二人一同前往省委大院,当面拜访汉东省委书记沙瑞金。 沙瑞金对于赵德汉这位省内二把手向来信任。 两个人配合的极好。 主要是沙瑞金不得不给赵德汉面子。 而沙瑞金发现,当自己给了赵德汉面子之后,自己完全可以得到更大的好处。 对于赵崇明这个屡次创造商业奇迹、硬生生把汉东经济抬到全国第三的年轻人,更是高看一眼。 真没他们父子。 自己这个局,不好破。 办公室内没有外人,三人落座,省去所有客套,直奔主题。 赵德汉率先开口:“沙书记,今天我和崇明过来,是有一个全新的构想,想向您汇报一下!” 沙瑞金闻言微微好奇,放下手中的钢笔,目光落在一旁的赵崇明身上:“哦?说说看!” 赵崇明没有拖沓,条理清晰,将昨晚和赵德汉商议完整的汉东超级足球联赛方案,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从各地市组建职业化球队、全年主客场双循环赛制,到刺激跨城消费、补齐汉东文体短板,再到打造全国首个省级职业化足球联赛,抢占国内文体产业空白赛道,每一处细节都讲解得直白透彻。 听完所有规划,办公室短暂陷入寂静。 沙瑞金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眉头微微蹙起,神色带着明显的审慎与疑虑。 目前的国内体育市场整体尚且稚嫩,国内职业足球仅有国家级别的顶级联赛。 从来没有哪个省份,敢耗资、耗力打造一整套覆盖全省、主客场常态化运转的职业体育联赛,毫无前车之鉴。 “想法很大胆,格局也足够开阔。” 沙瑞金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顾虑,“但是能行吗?现在国内老百姓的消费观念还停留在衣食住行层面,付费看体育比赛的习惯尚未养成。” “而且前期需要组建球队、规划赛事、配套场地,前期投入极高。一旦没有观众、没有商业赞助,这笔巨额投入最后全部要由省财政兜底,风险不小。” 面对沙瑞金的质疑,赵崇明坦然一笑,语气自信从容,丝毫没有慌乱。 “沙书记,风险我替您抹平,您只管放心拍板支持就行。” “您担心无非两点,第一是资金亏损,第二是市场接受度。我先说资金问题,这件事我们压根不需要财政掏一分钱。” 赵崇明胸有成竹,娓娓道来:“如今整个国内智能手机行业,没人能绕开崇明集团。我们自研自产的28nm光刻机,目前是全世界范围内量产成熟制程里最顶尖的工艺,没有之一。国内所有手机厂商,想要量产中端、高端智能机,必须采购我们的设备、授权专利;哪怕是海外的科技巨头,想要深耕华夏市场,也绕不开我手里的专利壁垒。” “我旗下的nova手机本身就可以拿下联赛总冠名,包揽大半基础运营费用。在此基础上,我亲自出面,联系华为、小米这些国内手机厂商,同时接洽苹果、微软两家海外巨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掌握着行业底层专利与制造命脉,他们每年靠着我的技术授权赚取海量利润。现在我只需要他们拿出一笔微不足道的赞助费,换取汉超联赛全域曝光、赛场广告、品牌联名资格,没人会拒绝。” “除此之外,我再对接国内头部运动体育品牌、汉东本土龙头实业企业,分层级招商赞助。总冠名、场地广告、球衣胸前背后广告、专项赛事赞助,多元化拆分招商板块。” “直白点说,哪怕未来一两年联赛热度不足,进场观赛的观众寥寥无几,单靠我牵头拉来的商业赞助,就足以覆盖联赛全部运营成本。财政零投入,还谈不上亏损。” 沙瑞金眼神微动,心中的顾虑消散大半。 他很清楚赵崇明在当下科技行业的统治力,28nm光刻机落地之后,崇明集团已经悄无声息成为全球智能手机产业链的隐形霸主,这份话语权,远比想象中更重。 赵崇明继续补充:“至于市场热度,我同样不担心。现在文体产业本就是未来风口,我们算是提前布局、抢占先机。汉东本身人口基数庞大、老百姓收入水平位居全国前列,老百姓有钱、有闲暇,只是缺少优质的文娱消费出口。” “文体两开花,经济起来了,文化体育自然要跟上。只要我们模式跑通,慢慢培养市场、培养球迷习惯,用不了多久,足球赛事就会成为汉东老百姓常态化的休闲娱乐项目。” 最后,赵崇明点明这件事最核心的意义,精准戳中沙瑞金的内心: “最重要的是,这个联赛一旦落地成型,将会永久扎根汉东、代代办下去。以后每一年、每一届赛事,全省球迷、各地市民提起汉超,都会记得,这是您沙书记主政汉东时期,一手推动落地的民生工程、标杆工程。相比于短期政绩,这份长久留在民间、留在城市发展历程里的口碑,才是最难得的。” 这句话,彻底打动了沙瑞金。 内心深处,还真是有些小感动。 说实话,他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到了汉东妥妥的工具人。 要拆雷,还要稳定汉东省的经济。 这就是既要马儿跑得好,又要马儿不吃草。 汉大帮必须要敲掉,赵立春的根系必须要拔掉。 经济还不准下落。 想要平稳落地,太难了。 这要不是赵德汉父子过来,沙瑞金能想到自己最体面的退场方式,就是干满一届,去一个闲散地方。 现在,自己还有了更大的进步空间。 如果,如果…… 这要是在自己任期最后一年,再来一点锦上添花,想想都美。 宦海沉浮多年,沙瑞金知道政绩对于自己的重要性。 何况,没有人不希望自己主政一方期间,能留下一项流传后世、惠及民生的标志性工程。 他即将调离汉东,手上的政绩皆是工业、经济、反腐层面,唯独缺少一项深入民心、全民认可、能长久留存的文化名片。 汉超联赛,恰好补齐了这块空白。 沙瑞金沉默数秒,最终缓缓点头,道:“既然你有十足把握,且不需要财政兜底,那这件事,省里全力支持。” 第562章 汉超!石破天惊! 略微沉吟 沙瑞金开口道:“老赵,后续由你牵头,统筹省文旅厅、体育局、财政厅,即刻启动内部专项研讨会议,敲定落地细则。” “好!”赵德汉郑重应下。 省委拍板之后,汉东省内部动作推进极快。当天下午,省政府便召开专项工作研讨会,召集文旅局、体育局、住建局、发改委一众相关部门一把手参会。 得知省里要打造全国首个省级职业足球超级联赛,文旅局、体育局两大部门负责人当场大喜过望。 对文旅局而言,联赛能拉动文旅消费、盘活城市文旅资源; 对体育局而言,这是国家级层面都极为亮眼的创新试点,未来评优评先、向上汇报都是重磅政绩,两全其美。 两个部门几乎没有任何抵触情绪,全员全力拥护。 但新的问题也随之摆在台面上。 想要推行主客场赛制,眼下汉东各地市的专业标准化足球场数量严重不足,绝大多数城市仅有老旧简易运动场,根本达不到职业联赛的办赛标准。 想要联赛顺利开赛,就必须在全省范围内,新建、翻新一批专业化标准体育场。 大规模基建落地,牵扯选址、立项、资金拨付、施工单位筛选、公开招标、工程监理等一系列繁杂流程,中间涉及无数政务细节、部门博弈与利益分配。 不过这些琐碎且复杂的政务工作,就不在赵崇明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他只负责顶层构思、商业模式搭建、联动外部巨头赞助兜底,稍微帮忙搞一搞,把汉东省的经济再往上拔一拔,至于其他的那是政府需要考虑的事情。 其他的,就不应该让他来操心。 有些时候,赵崇明自己都感觉。 按照自己最舒服的活法,最应该做的就是花钱泡妞。 一天一个不重样的,三百六十五天,有些时候一天打十个就对了。 这才是他这个年龄,这个身份,这个财富该干的事儿。 但是,没办法…… 现在这个阶段,自己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钱多到一定的程度,这个钱,就不是自己说了算了。 自己的社会地位也足够高了。 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被无数双眼睛放大。 边西省这边,他都不用崇明集团的名义来投资,而是让其他的公司来投资。 要避嫌了。 要不然,有钱了都去国外。 资本主义的世界,就是为所欲为。 而现在,比较悲哀的是,就算是赵崇明想要出国玩都比较难。 怕是出去了回不来。 虽然绝对保密,但是,国内35nm光刻机,28nm光刻机都是赵崇明牵头的消息,只怕是已经是上了不少政要案首。 自己在国内,那是作用很大,上上下下,都想要自己这么投资,那么投资,最多盯着自己的财富,盯着自己的才华,而且,李家和这赵家也不是好招惹的。 但是,要是去了国外,那是真的要背后中了八枪自杀而亡了。 剩下的场地建设、内部招标、部门统筹,本就是政府该承担的本职工作,交由赵德汉与沙瑞金统筹推进即可。 随后,汉东省政府正式对外发布官方公告,官宣筹备组建全国首个省级职业化足球超级联赛的消息。 公告措辞沿用体制内一贯的官方文风,四平八稳、刻板正式,通篇充斥着规范化书面话术。 公告内明确阐述立项初衷:完善全省文体配套建设,深耕体育人才培养体系,依托常态化职业赛事选拔优质足球后备人才,为国家队输送顶尖运动员,助力国内足球事业高质量发展。 原本一项旨在盘活消费、补齐文体短板、打造城市新名片的市场化民生项目,被这一段过于僵硬、教条化的官方说辞,直接变了味道。 消息一经发布,短短半天时间,瞬间引爆整个国内互联网舆论圈。 如今,国内互联网生态已经日趋成熟,贴吧、论坛、门户网站评论区、各大社交社群活跃度极高,网民发表观点直白随性,没有后世繁杂的舆论束缚。 消息扩散速度极快,起初只是小众体育圈内讨论,很快发酵为全网热议的公共话题,只不过铺天盖地的,几乎全是负面评价与嘲讽之声。 绝大多数普通网民,压根看不懂主客场联赛模式、文体消费闭环、城市品牌赋能这类深层逻辑,所有人的关注点,全都死死钉在公告里那句“为国足培养储备优秀运动员”上。 一时间,嘲讽、质疑、谩骂的声音席卷全网,骂声几乎一边倒。 “离谱!汉东省是不是钱多烧得慌?好不容易经济做起来,老百姓日子刚好过一点,不想着完善民生、搞实体经济,拿钱去搞足球?” “我真的无法理解,好好的工业大省不继续深耕实业,跟风搞什么职业足球,纯粹瞎折腾、瞎胡闹!” “还培养足球运动员、给国足输送人才?这话我看一次笑一次。就国足现在这副德行,投入再多钱、建再多球场,能培养出什么人才?纯属白费财政资金!” “别的省份全都在拼命招商引资、修路建厂、提升民生保障,就汉东特立独行,有钱没地方花是吧?有钱不如给基层涨工资、完善城乡基建,搞足球简直本末倒置。” “国内足球早就烂到根子里了,管理层混乱、球员心态浮躁、行业风气污浊,这不是多办几个联赛就能逆转的。汉东高层怕不是脑子发热,拍脑袋做决策!” 不止普通网民,不少体育评论员、行业博主、财经从业者也纷纷下场发声,清一色看衰这项计划。 有老牌体育评论员直接公开发文直言:国内职业足球顶层体系尚且积弊重重,国家级联赛尚且运营吃力,一个省份贸然自建完整职业联赛,完全违背市场规律。如今,各行各业都处于上升攻坚期,足球绝对是性价比最低、沉没成本最高的投资赛道,汉东此举,大概率会沦为年度最大笑话。 财经板块的分析论调同样消极,普遍认为汉东省刚刚跻身全国经济强省行列,根基尚未完全稳固,此刻贸然布局回报周期极长、容错率极低的体育产业,属于典型的好大喜功,盲目追求表面政绩,舍本逐末。 全网上下,除了少部分汉东本地球迷抱有期待之外,外界几乎全员看衰,所有人都认定,汉超联赛从立项之初,就注定是一场注定亏本、徒劳无功的闹剧。 第563章 赵崇明的恐怖关系网 赵崇明这会儿正在看电脑。 刷到全网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 也是忍不住乐了起来。 逐条翻看网民的评论,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靠在座椅上,看得乐不可支,肩膀都忍不住微微颤动。 骂得对! 培养优秀的国足体育运动员,你培养的出来吗? 身旁的沐颜见此情景满心不解,全网都在嘲讽打压汉超项目,自家老板居然还能看得发笑。 赵崇明笑着摆了摆手,直言道出问题的根源:“这帮网友骂的其实没错,换做是我,看到这份官方公告,我也得骂两句。” “整个项目最核心的价值,明明是盘活跨城消费、完善城市配套、打造省级文化名片,说白了就是一门兼顾民生与收益的文体生意。结果省里那帮笔杆子,非要套用老一套公文模板,拔高上纲,扯什么为国培养足球运动员。” 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满是无奈:“现在国内谁还对国足抱有期待?行业口碑早就烂透了。官方偏偏拿这个当立项口号,等同于主动送给全网网友攻击的靶子。” 在赵崇明眼里,靠一个省级商业联赛,去扭转国内足球的积弊乱象、拯救国足,本身就是天底下最荒唐、最不切实际的笑话。 他从头到尾就从来没有指望过汉超能为国输送什么足球天才,这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披着足球外壳的消费项目、城市项目、民生项目。 至于能不能培养球员、能不能助力国足发展,不过是官方为了让项目顺利过审、方便向上汇报,顺带加上的冠冕堂皇的说辞罢了。 “随他们骂去。”赵崇明收敛笑意,神色淡然,“现在外界骂得越凶,等到后续联赛成型、消费红利释放、老百姓主动进场观赛的时候,反差才越大。” “而且现在的争议,本身就是免费的全网热度。不用我们花一分钱宣传,全国都知道汉东要搞足球联赛。这群人现在拼命嘲讽,最后都会变成联赛破圈的流量基石。” 随手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熟记已久的私人号码。 电话接通,听筒那头传来沉稳厚重、略带一丝沙哑的中年男声。 是任政非。 “赵总,稀客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任政非的语气平和,态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如今的智能手机行业,格局早已因为赵崇明彻底改写。 28nm光刻机独家量产,底层芯片专利、屏幕技术、制程工艺大半被崇明集团攥在手里,所有手机厂商,无论国内外,都绕不开崇明集团构筑的技术壁垒。 哪怕是底蕴雄厚的华为,面对这位年轻得过分的行业霸主,也必须保持足够的尊重。 赵崇明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松弛,没有丝毫商业大佬对峙的紧绷感,如同老友闲谈:“任总,没别的大事,闲来无事,找你聊两句。” 两人简单寒暄两句后,赵崇明直入主题,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前段时间收到消息,听说你们华为内部今年筹备全新高端产品线,打算推出mate系列,正式冲击高端智能手机市场?怎么,这是打算正面过来抢我的饭碗,直接和我的nova系列打擂台?” 面对直白的提问,电话那头的任政非沉默片刻,随即坦然一笑,没有丝毫遮掩:“既然赵总直说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确实有这个规划。” “这两年,赵总你开辟出了智能手机这条全新赛道,给国内所有厂商指明了前路,我们都是受益者。国内手机行业不能永远只做低端组装、廉价机海,必须往高端走,摆脱海外品牌的压制。” 任政非语气郑重,继续说道:“我们做mate,对内是补齐自身产品矩阵,对外是参与国际竞争,承接国产高端化的大旗。不是单纯想和赵总的nova竞争,更多是希望携手,一起把国产高端手机的盘子做大,一起走出国门,去和海外品牌掰手腕。” 这番话场面话居多,四平八稳,冠冕堂皇,听起来格局宏大,实则没有半点实质性的干货。无非是行业共赢、出海突围、国货自强这类通用话术。 赵崇明听得不以为意,淡然一笑。 商场本就是如此,嘴上谈格局,私下争利益。 华为想要进军高端市场,必然会与nova产生重叠竞争,这本就是市场发展的必然结果,他从不在意。 不过,无所谓。 真打起来,高端市场,大家凭本事说话。 “行,有志向。”赵崇明淡淡评价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切入本次通话真正的目的,“既然咱们话说到这份上,那我就顺带提一嘴私事。” 任政非微微一怔:“赵总请讲。” “汉东省这边你应该有所耳闻,我们省里准备搞一个全国第一个省级职业足球联赛,定名汉超。”赵崇明语气轻描淡写,“现在全网骂声一片,不少人等着看我们汉东的笑话。” “我这边打算给这个联赛拉一批顶级赞助商。” 短暂的两秒空白后,电话那头的任政非语气里满是错愕,直白透出疑惑:“……所以?” “所以,你们华为要不要入局,赞助一下汉超联赛?”赵崇明直白问道。 听筒对面瞬间陷入死寂,能清晰听见任政非短暂的呼吸凝滞。 一个做高端智能手机、深耕通信与半导体的顶尖科技企业,莫名其妙去赞助一个全网人人看衰、饱受争议的省内足球联赛。 任政非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问号,完全摸不透赵崇明的真实意图。 这小子天马行空的创意有点多。 让我去支持一个足球比赛? 我他妈……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的? 这能扯上关系吗? 但是…… 赵崇明亲口这么说了,还是亲自打电话了,他也不得不重视…… 毕竟…… 这个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就要凑在一起合作。 就是…… 感觉,自己好像是有点跟不上赵崇明的节奏和思路。 年轻人,想法就是如此的天马行空。 第564章 给赵崇明面子! 足足沉默三四秒,任政非才略带迟疑地开口:“赵总,恕我愚钝,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让你投资被,还有啥意思?”赵崇明有些无语。 任政非继续道:“足球行业目前口碑低迷,争议极大,投入回报率极低,对我们华为的主营业务,帮助微乎其微。” 赵崇明闻言,轻笑出声,直白摊牌,不再绕弯子:“很简单,我要帮我老爹铺路。” 任政非:“……” 好嘛…… 这就不奇怪了! 赵崇明继续道:“现在,我父亲现在是汉东二把手,后续大概率接任一把手,汉超是省里今年重点推进的标杆项目,我得为他的政绩考虑。” “你投资么?”任政非问道。 “我旗下的nova手机,已经敲定联赛首席总冠名,全额投入资金赞助,做最大的合作方。” “我找你,不是强迫,只是邀请。” 赵崇明语气从容,道出最直白的利弊:“外界所有人都清楚,现在国内智能手机行业,能和我崇明集团站在同一层级的国产厂商,只有你们华为。我们两家同时冠名赞助汉超,外界眼里,就是两大国产科技巨头联手站台。” “既能给你们华为做品牌曝光、深耕线下大众市场,同时,也是给我一个面子。” “而且不止你们,后续我还会联系苹果、微软,挨个拉进来入伙。到时候全球顶级科技企业齐聚赞助一个省级足球联赛,这份噱头,可比单纯砸钱打广告划算多了。” 任政非听完,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说到底,这不是一笔体育赞助投资,而是一场顶级圈层的人情互换、利益站队。 赵崇明要的是项目声势、政绩加持; 参与赞助的企业,既能蹭顶级流量、塑造亲民品牌形象,同时还能卖赵崇明一个人情。 放眼整个国内科技圈,没人愿意无缘无故得罪手握光刻机命脉的赵崇明。 台积电又怎么样? 现在已经快要被汉芯国际给替代了。 至于联赛本身赚不赚钱、能不能培养球员,根本无关紧要。 任政非沉吟许久,在心里快速权衡利弊,最终缓缓开口:“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个人无法直接拍板,我回头召开高层董事会、战略会议,内部研讨之后,给赵总一个答复。” 赵崇明对此毫不在意,随口应下:“没问题,不急。我等你的好消息。” 简单道别后,两人挂断电话。 赵崇明放下手机。 巨头齐聚,汉超招商全线落地 挂断与任政非的电话之后,赵崇明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华为那边只是第一站,他本就没指望对方当场拍板。相比于心思缜密、凡事层层权衡的任政非,剩下几家科技巨头的说服难度,要低上太多。 他翻看手机通讯录,指尖划过屏幕,紧接着,开启了新一轮的私人邀约。 第一个电话,拨给了小米的雷布斯。 现如今的小米正处于高速扩张的起步阶段,这会儿的智能手机蓝海市场,雷布斯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快速抢占市场份额,打响品牌知名度。而小米从诞生之初,就深度依附崇明集团的底层技术授权、芯片架构以及整套供应链体系,从头到尾,离不开赵崇明。 电话接通,二人简单寒暄完毕,赵崇明直接开门见山,告知其汉东省级足球联赛“汉超”的赞助邀约。 雷布斯听完,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语气爽朗直白:“赵总,这事还需要考虑?直接算小米一个。” 他看得无比通透,直白笑道:“第一,您赵总的面子,我必须给;第二,现阶段智能手机行业竞争白热化,线下曝光、全民向的广告渠道千金难求。足球赛事覆盖全年龄段,下沉市场的曝光效果,远胜于我们单纯投放互联网广告。” “第三,说白了,几百万、上千万的赞助费,对我们现在而言无伤大雅。能用一笔小钱绑定您,同时打通汉东全省乃至全国下沉市场,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而且…… 赵崇明还是小米的大股东。 面子不能不给! 结合当下各家企业体量,二人简单敲定赞助金额:小米年度赞助八百万人民币。 这个数额恰到好处,对于初创成长期的小米不算负担,既能拿出诚意,也能拿到汉超联赛次级官方赞助席位,共享赛事曝光资源。 赵崇明轻笑一声:“雷总果然通透。” “跟着赵总走,从来不会吃亏。”雷布斯玩笑一句,顺势敲定合作,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挂断小米的电话,赵崇明随即拨通了越洋电话,联系远在美国西雅图的比尔·盖茨。 微软近些年在华夏市场的软件生态、系统授权、移动端业务,全部依托崇明集团的专利互通协议,才得以顺利铺开。加之双方此前在科创、新能源领域有多笔深度联合投资,私交本就远超普通合作商。 听闻赵崇明想要微软出资赞助华夏内陆一省的足球联赛,比尔·盖茨同样没有深究背后的底层逻辑。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维系私人圈层关系、稳固华夏市场人脉的低成本手段。相较于每年微软在华夏市场赚取的巨额利润,一笔体育赞助费微不足道。 比尔盖茨语气轻松,带着西式商人特有的直白:“赵,既然是你的私人请求,那没有任何问题。微软愿意参与这项赛事赞助,就当支持你们汉东省的文体产业发展。” 现在的微软就是一个贴牌。 除了外观设计是自己的,其他的东西都是赵崇明的。 即便是如此,靠着微软这个名头也还是赚了不少钱。 当然,比尔盖茨倒是想要独立,但是奈何,手底下的白皮们,做出来的东西堪称是电子垃圾。 离不开赵崇明! 双方最终商定,微软以美元结算,折合人民币一千五百万,成为汉超国际合作板块首席赞助商,主打海外软件与终端产品曝光。 相比于纠结投入产出比,比尔盖茨更在意维系与赵崇明这位亚洲顶级科创巨头掌控者的友谊。 两通电话,两家巨头,相继落锤。 赵崇明要面子,不能不给! 我要你走个面,你必须给我走! 第565章 惊喜的汉东省,还没花钱呢就看到钱了? 最后一通电话,赵崇明打给了苹果的乔布斯。 此时的苹果正值鼎盛上升期,新一代iphone正在紧锣密鼓筹备迭代发布,华夏市场已经成为苹果全球最重要的增量市场。 但受限于专利壁垒,苹果全系智能手机产品,必须向崇明集团支付高额专利费、采购相关配套元器件,才能顺利在华夏境内合法销售、上市量产。 相比于雷布斯、比尔盖茨的干脆,乔布斯这边的态度要纠结许多。 电话里,乔布斯听完赞助邀约,沉默许久,语气里满是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无法理解的荒诞感:“赵,我可以答应你的合作请求,但我始终无法想明白。” “为什么偏偏选择足球?我查阅过相关资料,这项运动在你们国家商业回报率极低,受众参差不齐,而且你们国内足球队伍的口碑,并不算理想。” 乔布斯本身是极致的产品主义者,凡事讲究投入产出、品牌调性匹配。 在他眼里,苹果定位高端轻奢数码产品,和接地气、且舆论争议巨大的足球联赛绑定,属实有些莫名其妙。 赵崇明:“……” 妈的,说的好有道理? 要不是为了老爹,我他妈才不会拉下脸来给你们打电话。 赵崇明没有过多解释复杂的政绩与人情逻辑,只是简单回道:“史蒂夫,你只需要记住,这是我的私人请求,如何?” 顿了顿,他继续道:“同时,这也是苹果进一步深耕华夏下沉市场,拉近普通民众距离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 一句话,直接点死所有问题。 乔布斯何其精明,瞬间听懂了言外之意。 这不是商业广告投放,这是向赵崇明本人,向汉东省高层乃至华夏官方释放善意。 一旦拒绝,后续双方在专利授权、元器件供应、市场准入层面,随时可能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哪怕苹果再高傲,也没有底气直接硬抗手握产业链命脉的赵崇明。 “你就不怕我跟你竞争?”乔布斯没忍住问道。 “我们不是一直在竞争吗?史蒂夫,你赢了吗?”赵崇明耸耸肩,一点都不客气:“我从不惧怕正面竞争!” “我明白了。”乔布斯无奈叹气,做出让步,“苹果愿意参与赞助。” 两人最终敲定,苹果年度赞助金额两千万人民币。 这个价位,仅次于赵崇明旗下nova手机的总冠名席位,适配苹果全球顶级科技企业的身份,也彰显出足够的诚意。 简短结束通话,电话被乔布斯径直挂断。 位于美国加州苹果总部的办公室内,乔布斯依旧百思不得其解,眉头紧锁,转头看向身旁的专属助理,随口问道:“帮我查一下,华夏国足,目前在国际足联的世界排名是多少?” 助理很快调取最新榜单数据,如实汇报:“乔布斯先生,最新一期官方排名,华夏国家男子足球队,位列全球一百零三位。” 听到这个数字,乔布斯当场愣住,嘴角微微抽搐,内心只剩极致的无语。 全球一百零三位。 一个排名百名开外、商业价值几乎为零的体育项目,硬生生让赵崇明撬动了华夏第一手机厂商、全球顶级软件巨头、全球顶尖数码品牌集体砸钱入局。 这一刻乔布斯彻底确定,这件事从头到尾,和足球本身,没有半点关系。 只不过迫于现实利益与人情枷锁,哪怕满心费解,他也只能乖乖入局。 至此,汉超联赛顶级赞助阵容全部集齐。 崇明nova手机五千万总冠名、苹果两千万高级赞助、微软一千五百万国际赞助、小米八百万专项赞助。 仅仅数个小时,赵崇明仅凭几通私人电话,未动用任何官方资源,就为汉超联赛募集到九千三百万人民币的专项赞助资金。 这笔巨款,已经远超现阶段联赛三年的运营成本。 同一时间,汉东省政府一号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一场围绕汉超联赛配套场地建设的专项研讨会,正在沉闷的气氛中召开。 参会人员囊括省发改委、财政厅、文旅厅、体育局四大部门一把手,由省长赵德汉亲自主持。 如今的汉东省,正是在蓬勃发展。 而赵德汉也是在寻找新的增长点! 会议桌面上,平铺着一份由发改委连夜测算出来的全域场地建设预算草案,黑体加粗的数字刺眼无比——19.9亿元。 赵德汉指尖敲了敲纸面,目光环视全场,语气平稳:“草案大家会前都看过了,按照最初的方案,十一地市全部配齐标准化主客场球场,包含两座顶级专业球场、五座新建赛场以及四座老旧场馆翻新,整体预算接近二十亿。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短暂沉默。 财政厅厅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顾虑:“赵省长,从长远角度来看,这批球场确实能补齐各地文体短板。” “但二十亿不是小数目,哪怕咱们汉东财政如今家底雄厚,一次性砸出近二十亿专项资金,风险还是太大。而且现在全网舆论一边倒嘲讽咱们瞎折腾,一旦后续联赛热度不及预期,这笔巨额基建投入就会变成低效资产,我们很难向省里、向老百姓交代。” 体育局局长也随之附和:“我赞同财政厅的意见。现阶段国内没有任何省级职业联赛的成功先例,咱们直接一步到位铺全开建十一座主场,步子迈得太大。现在外界本来就诟病我们好大喜功,盲目砸钱搞足球,二十亿预算一旦公示,舆论压力会直接翻倍。” 一众部门负责人纷纷发言,核心意见高度统一:球场要建,但不能一次性投入近二十亿全盘铺开,必须降低初期投入、拆分建设周期,稳妥起步。 赵德汉静静听着众人的争论,神色没有变化。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十九亿的全盘方案过于激进,放在当下舆情环境里,并不合适。 哪儿有一上来,就这么烧钱的? 这个规模也太大了! 第566章 全国震惊! 就在会议僵持之际,会议室侧门被轻轻推开,赵德汉的专职秘书陈秘书躬身走了进来。 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绕到赵德汉身旁,俯下身,压低嗓音,贴着赵德汉的耳边小声汇报。 “省长,刚收到最新消息,赵总那边只用了一下午时间,亲自出面联系各大科技企业,已经敲定全部顶级赞助商。崇明nova、苹果、微软、小米四家企业联合入局,累计募集专项赞助资金,合计九千三百万,距离一个亿只差一步。” 原本神色淡然的赵德汉,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罕见露出一丝错愕之色。 他原本预估,儿子能在一周之内募集三五千万赞助就已是极限,万万没想到短短数个小时,直接撬动了近亿资金。 陈秘书见赵德汉神情波动,也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心惊,小声补了一句:“这么快……” 谁也没想到他能在全网一片骂声的时候,硬生生拉来接近一个亿的外部投资,而且全程不需要省财政兜底一分钱。 现在赵德汉多多少少也是知道赵崇明的恐怖能量了。 完全不讲道理。 至少手机产业,还真是没有任何一家敢不给赵崇明面子。 赵德汉短暂平复心绪,抬手示意陈秘书退下,原本纠结的思路瞬间豁然开朗。 他抬手压了压桌面,打断场内嘈杂的讨论:“大家安静一下。” 所有人瞬间闭口,目光齐刷刷投向主位的赵德汉。 “我刚刚收到消息,崇明那边已经搞定赛事赞助。” 赵德汉语气笃定,缓缓抛出重磅消息:“四家海内外顶级科技巨头联合赞助,首期专项资金九千三百万,联赛未来三四年的日常运营、赛事包装、裁判薪酬、安保宣传所有开销,已经全部覆盖,财政无需拨付一分运营资金。” 全场瞬间哗然,一众厅局领导满脸震惊,面面相觑。 全网嘲讽、全民看衰的项目,居然悄无声息拿到近亿赞助,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赵德汉顺势敲定最终落地方案,条理清晰:“之前十九亿全域铺开的方案作废。我重新拍板,汉超联赛分阶段落地,拒绝大跃进式基建。” “第一阶段,本年度只聚焦核心城市,优先启用并小幅翻新京州主体育馆、吕州新区体育场、林城奥体中心三座现成场馆,以此作为联赛初始专用赛场,只做基础草皮更换、灯光升级、转播设备加装,整体初期基建投入压缩至两千万以内。” “初期赛程简化,所有参赛队伍集中在三座城市完成主客场赛事,不用一上来就覆盖十一地市,先把联赛模式跑通、把球迷市场培育起来。” “第二阶段,等到联赛热度成型、盈利模式跑通,我们再逐步向其余地市扩张。后续继续招商引资、开放多级广告赞助、售卖周边版权,用联赛自身产生的盈利,反哺球场基建,哪里赛事热度高,就在哪里新建专业化球场。” 这套阶梯式方案一出,全场所有人瞬间释然。 赵德汉也没打算,一口气把钱全都花出去,今年比赛必须要搞起来,那就依托现有的体育馆来做。 既规避了一次性投入近二十亿的巨额财政风险,平息外界舆论争议; 又能依托现成场馆快速启动项目,完成沙瑞金离任前的标杆政绩; 同时还能借助赛事热度,稳步拉动三座核心城市的餐饮、住宿、文旅消费。 一石三鸟,进退自如。 财政厅厅长当即表态:“这个方案最为稳妥,我完全赞同。” 其余部门负责人也纷纷点头附和,全员达成统一意见。 赵德汉扫视全场,沉声收尾:“记住,我们搞汉超,本质不是搞面子工程,不是盲目砸钱建球场。” “我们是借着足球赛事,撬动文体消费、盘活城市活力、打造汉东新名片。先活下来,再做强做大,这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汉东省政府宣传部联合省文旅厅、体育局,在第二天上午十点,通过官方渠道发布一则简短通告,正式向全社会公布汉超联赛首批顶级赞助商名单。 整篇官方公告措辞依旧简洁平淡,没有多余修饰,直白罗列合作企业与赞助级别:崇明集团nova手机独家总冠名,华为、苹果、微软、小米三家海内外顶级科技企业战略赞助,五方企业合计出资九千三百万,全额包揽汉超联赛全部运营经费,省级财政零投入、零负担。 起初,没人把这条官方通告当一回事。 毕竟在此之前,全网舆论清一色嘲讽汉东省脑子发热、钱多烧得慌,放着民生实业不做,非要扶持烂泥扶不上墙的足球项目。贴吧、论坛、门户网站评论区,随处都是看衰、吐槽乃至谩骂的声音,所有人都笃定,汉超最后只会沦为一场贻笑大方的政绩闹剧。 但短短二十分钟不到,平静的互联网直接炸开了锅,先前一边倒的舆论风向,瞬间被彻底颠覆。 最先引爆讨论的是数码圈层。 普通网友一开始还以为只是几家不知名的杂牌企业跟风凑热闹,可当大家看清赞助商的名字时,无数正在上网的网民直接愣住,随后心态彻底崩盘。 nova、华为、苹果、微软、小米。 放眼全球市场,这五家企业分别霸占智能手机、计算机系统、国内新生代数码品牌的顶端位置,随便拎出一家,都是足以震动行业的巨头。 平日里彼此之间互相竞争、内卷厮杀,在高端市场、中端市场、软件生态领域打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无数行业分析师穷尽心思,都预判不出这几家巨头能有任何合作交集。 结果现在,五家横跨海内外的顶级科技巨头,破天荒放下所有商业竞争,齐聚一堂,共同为一个饱受诟病、刚刚立项的省级足球联赛砸钱站台。 离谱,荒诞,却又真实发生 汉东省还真是能做到。 这也就是赵崇明,有这么大的面子和能量。 第567章 国足想要分一杯羹? 各大论坛、贴吧瞬间沦陷,原本嘲讽汉超的帖子被新评论瞬间淹没,粗粝直白的吐槽,直白宣泄着全网网民的震撼: “卧槽?我没看错吧?苹果和微软给一个省内足球联赛赞助?” “疯了吧?这是什么神仙排面!国内什么时候有体育项目能同时撬动这四家大佬了?” “前几天我还在骂汉东瞎搞、浪费财政资金,现在我直接闭嘴……能让苹果小米同台赞助,这还需要省里出钱?” “我人傻了,之前全网都说国足烂、足球没前途,结果这群顶级资本家集体砸钱。资本家不比我们普通人精明?他们都愿意掏钱,说明这事根本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从一开始我们所有人都看反了?汉超压根不是搞足球,是顶级圈层的一场布局?” 全网充斥着类似直白且暴躁的言论,不少网友直接用“尼玛”二字,简单粗暴抒发内心的震惊。短短半小时,#五大巨头联手赞助汉超#、#汉东联赛排面拉满#两条话题,硬生生冲上各大门户网站热搜榜首,热度断层碾压其余娱乐、民生词条。 体育圈内,震荡更为剧烈。 国内足坛从业人员、体育评论员集体失声。 在此之前,绝大多数体育媒体人都公开唱衰汉超,直言不懂行情、盲目跟风、必亏无疑。 他们一致认为,连国家级联赛都常年亏损、靠着企业输血续命,一个内陆省份的足球联赛,根本没有任何存活土壤。 可九千三百万的无息赞助摆在眼前,四家全球顶级科技巨头集体背书,狠狠打了所有业内人士的脸。 原本高高在上、动辄指点行业的足球大佬,此刻全部沉默不语,无人再敢公开发声嘲讽。 财经圈的解读则更为通透、更为深刻。 各大券商研究院、财经自媒体紧急发布短评,观点高度统一:这次赞助本身的金钱数额不值一提,九千三百万放在顶级企业面前不过九牛一毛;真正恐怖的是,五家立场对立、赛道竞争的巨头,愿意为同一个省级项目放下隔阂。 这已经不属于单纯的商业赞助,本质是圈层站队与人情互换。 所有财经从业者此刻才彻底反应过来,是谁有这般能量,能撬动海内外顶级科技企业集体入局。 答案不言而喻——手握28nm光刻机、掌控新一代智能手机产业链底层专利,如今足以影响全球数码行业格局的崇明集团掌舵人,赵崇明。 与此同时,之前嘲讽汉东省好大喜功、建议立刻叫停项目的一众外省官员、体制内基层干部,看到官宣内容之后,全部陷入沉默。 原本大家都等着看汉东的笑话,等着汉超爆雷,看赵德汉、沙瑞金如何收场。现在局面彻底反转,人家不仅不靠财政资金输血,还引来海内外巨头争相送钱。 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汉东省委大院,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看着手机上刷屏的热搜、暴涨的舆论热度,指尖轻轻摩挲桌面,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之前还顾虑舆论压力、财政风险,如今所有顾虑烟消云散。 有这近亿赞助兜底,有五大巨头站台加持,汉超从饱受争议的“政绩闹剧”,一跃成为全国关注度最高、资源最雄厚的新兴文体项目。 这份即将刻入他离任履历里的特殊政绩,成色,已经远超他最初的预期。 沙瑞金望着窗外,低声感慨:“这个赵崇明,总能一次次打破所有人的认知……后生可畏啊。” …… …… 全网舆论还在为五大科技巨头赞助汉超的消息剧烈发酵,有人震撼,有人改口认可,也还有少部分网友嘴硬观望。相较于普通网民的情绪波动,远在京城的国家足协大楼内,整栋楼层的氛围充斥着赤裸裸的眼红与贪婪。 在此之前,足协上下所有人,都没把汉东这个突发奇想的省级足球联赛放在眼里。 在他们固有认知里,连足协亲自操盘的国家级顶级联赛都常年亏损,全靠各家企业被动输血续命,一个内陆省份临时起意搞出来的赛事,纯属外行瞎折腾,撑不过半年必然黯然夭折。 那段时间,足协内部茶余饭后,甚至不乏高管拿汉超当做笑料,调侃汉东高层不懂行业规则,纯粹钱多烧得慌。 可当九千三百万天价赞助官宣,四家海内外顶级科技巨头集体站台,汉超瞬间垄断全网体育热搜,零财政成本撬动近亿活水的事实摆在眼前时,足协所有人的心态彻底失衡。 近亿的专项资金、零负债的全新赛事、覆盖全国的免费流量、未来肉眼可见的版权收入、广告增量以及文旅联动收益。这块肥肉,远比足协手里现如今半死不活的国字号联赛要诱人百倍。 足协高层当即下达通知,紧急召开内部闭门高层会议,所有核心管理层全员参会,全程封锁消息,不对外公开任何讨论内容。 密闭的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足协一把手坐在主位,手指不停敲击着桌面,面色沉凝:“汉东这款汉超联赛,如今热度已经盖过国内所有职业赛事,还有近亿资金兜底,潜力巨大。这块蛋糕,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汉东省独享。” 一名分管联赛业务的副主席当即附和,语气带着理所当然:“主任,我也是这个意思。足球行业归口本就归我们足协管辖,不管是国家级联赛,还是地方省级赛事,归根结底都属于国内职业化足球体系。汉超现在盘子做大了,就不能再由汉东地方单方面说了算。” “我们可以正式对外发声,由足协出面介入赛事管理。对外话术很好包装,打着统一联赛标准、完善升降级制度、统筹青训选拔、为国足输送后备人才的旗号,名正言顺插手赛事运营。”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点头,眼底皆是算计。 另一名高管顺势补充,直接挑破了所有人心底最真实的贪欲:“光掌控管理权还不够。赛事体量变大,资金充裕,我们必须提出要求,划分一部分赞助专项资金,上缴至足协统一资金池。” “一来可以补贴国家队集训、补齐国青梯队的经费缺口,二来也能反哺全国基层足球建设,于情于理,汉东都挑不出毛病。” 说白了,就是空手套白狼。 第568章 无耻至极! 全程不出一分钱、不出一份力,既不承担球场基建成本,也不背负舆论风险,仅凭行业管辖身份,就要插手赛事管理权,还要瓜分天价赞助费。 会议室内有人迟疑片刻,谨慎开口:“万一汉东那边拒不配合怎么办?现在汉超背后有巨头资本撑腰,还有省里高层力挺,咱们强行介入,容易激化矛盾。” 这句话引得全场众人嗤笑一声,满是自负与傲慢。 足协一把手放下手中水杯,语气笃定,带着身居高位久了的居高临下:“他不敢。” “大家要认清层级区别。我们代表的是国家层面足球主管部门,汉超再火爆,本质依旧是地方文体项目。说到底只是一个省级赛事,汉东省再强势,也只是地方省份,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胆子公然顶撞主管单位。” “我们主动下场帮扶、统一指导,已经是给足了汉东面子。别说只是介入管理、抽取一小部分经费,就算我们后续提出更多要求,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 其余高层也纷纷附和,心态如出一辙,骨子里的傲慢展露无遗。 “没错,地方终归是地方。体制内的规矩摆在那里,他们不可能为了一个足球联赛,公然和我们撕破脸皮。” “而且咱们说辞冠冕堂皇,一切都是为了国内足球整体发展,为了青训建设。就算外界有杂音,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所有人都笃定,汉东省最后一定会妥协退让。 在他们眼里,这笔近亿赞助费、蒸蒸日上的新兴赛事,已经算是板上钉钉、囊中之物。 内部会议结束的第二天上午,足协便借着全国体育媒体专访的机会,主动对外释放信号,高调官宣自身态度。 面对一众记者镜头与话筒,足协分管联赛的那位副主席端坐镜头前,面色从容,话语之间拿捏着官方腔调,看似大公无私,实则野心昭然若揭。 “汉东省汉超联赛的诞生,我们足协整体是持肯定态度的,也乐见地方层面探索职业化足球的全新道路。” “但足球运动不同于普通文娱项目,国内所有职业足球赛事,理应统一归口管理、统一行业标准、统一青训体系。现阶段汉超处于野蛮生长的初期阶段,地方单独运营,缺乏成熟的职业赛事管控经验,长此以往并不利于长远发展。” 随后,这名副主席直白抛出足协的核心诉求,字字强势,毫无遮掩。 “后续足协将会正式发函,深度介入汉超联赛的运营工作。我们会派遣专业团队入驻,统一制定升降级规则、球员注册制度,同时统筹赛事青训资源,择优向国字号队伍输送人才。” “除此之外,基于全国足球基层建设的考量,汉超所有商业赞助收入,需要按比例上缴部分专项资金,由足协统筹调配,用于补贴国足集训、修缮全国基层球场、扶持青少年足球梯队建设。由国家层面进行二次分配,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采访的最后,他还故作姿态,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意味补充道:“足协拥有数十年职业联赛运营经验,也能为国超参赛队伍提供专业指导。有我们牵头兜底,汉超才能少走弯路,真正成为造福国内足球事业的标杆赛事。” 整段采访一经播出,短短十几分钟内,直接引爆全网,原本逐渐平息的舆论再度彻底失控。 此前网友尚且只是单纯讨论汉超联赛的优劣,如今所有人的怒火全部直指足协。 全网网友瞬间破防,积压多年对国足与足协的不满,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贴吧、论坛、微博、新闻评论区彻底沦陷,谩骂与吐槽的评论刷屏,直接将足协相关词条骂上热搜: “脸呢?我就想问一句,你们到底还要不要脸?” “人家汉东从零开始,省里费心布局,赵总四处打电话拉来近亿赞助,全程没用财政一分钱。你们什么都没干,一上来就要管人、还要分钱?典型的空手套白狼!” “平时国家队输比赛的时候看不见你们,基层球场破败的时候看不见你们,青训烂到底的时候看不见你们。现在看到有钱赚了,跑得比谁都快!” “还统一管理、专业指导?别来指导!别来祸害汉超就是最大的帮助!就国足现在一百多名的世界排名,你们有什么资格去指导别人?” “钱没赚到先想着分钱,事没做成先想着集权。国内足球之所以烂成这样,根源不就是你们这群尸位素餐的官僚吗?” “千万别让足协插手汉超!但凡他们介入,好好的一个新兴联赛,不出两年绝对被搞烂!” 不止普通网民暴怒,大量体育媒体人、老牌球迷、曾经支持职业化足球改革的业内人士,也纷纷下场发声,集体抵制足协的荒唐决策。 所有人观点高度一致:足协此举,无关足球发展,无关青训建设,纯粹就是眼红汉超的赞助资金,想要借着主管部门的身份,强行薅地方与企业的羊毛。 短短半天时间,足协从国内足球行业的主管机构,沦为全网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被亿万网友骂得狗血淋头。 足协大楼,顶层主任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内一片死寂,新闻页面里,铺天盖地的负面评论刺眼至极。全网数以十万计的谩骂、抵制、嘲讽,几乎要将足协的官方账号淹没。 此前高调接受采访、放出插手汉超、抽取赞助资金言论的分管副主席,脸色难看至极,忐忑不安地站在办公桌前,等待一把手的问责。 可坐在主位的足协一把手神色平淡,没有暴怒,没有烦躁,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屏幕上漫天的骂声,嘴角甚至毫无波澜。 “没必要在意。” 他端起紫砂茶杯,轻抿一口,语气懒散且麻木,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摆烂姿态:“网上骂就让他们骂去,这么多年,我们早就被骂习惯了。” “国足输球要挨骂,联赛运营出问题要挨骂,现在想要优化行业资源也要挨骂。网民的情绪从来都是一阵风,热度撑不过三天,等新鲜劲过去了,自然无人再提及。” 对于常年身处舆论风口、常年被全民诟病的足协高层而言,全网唾骂早已是家常便饭。 他们早已练就一身铜皮铁骨,脸皮厚到极致,根本不会因为网友的愤怒而产生任何心理负担。 第569章 文旅项目跟你体育竞赛有什么关系? 那名分管副主席迟疑道:“主任,那汉超那边……我们就这么算了?” “算什么算。”足协一把手放下茶杯,眼神阴冷,“舆论是舆论,工作是工作,两码事。该拿的东西,我们必须拿到。” 他当即下达指令:安排外联部门的负责人,立刻动身前往汉东省城,直接对接省政府办公厅,正式进行线下接触。 对外依旧沿用之前的说辞,以国内足球行业主管单位的名义,要求汉东方面配合足协工作,开放赛事管理权,并按比例上缴赞助专项资金。 在他们的固有思维里,行业管辖权摆在那里,法理层面名正言顺。就算全网网友反对,只要汉东省官方迫于体制层级压力松口,所有舆论杂音最后都只能不了了之。 与此同时,汉东省 赵德汉的公寓当中。 赵德汉刚刚结束一场线上会议,得知足协已经派人启程,准备主动上门交涉的消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胸腔里满是怒火。 “这群人当真是无耻至极。” 赵德汉坐在沙发上,语气冰冷,毫不掩饰内心的鄙夷,“平日里尸位素餐,拿着编制混日子,把国内足球搞得一塌糊涂,烂到根里,真他妈的不要脸!” “就是!”赵崇明耸耸肩:“现在看到汉超有近亿赞助兜底,看到项目有利可图,立马就跳出来想要摘桃子、分蛋糕,空手套白狼的算盘打得震天响。” “艹……”赵德汉心里头不痛快到了极点、。 一旁的赵崇明神色淡然,慢条斯理地给父亲倒了一杯热茶,神色平静无波。 赵德汉转头看向自家儿子,眉头紧锁:“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这群人吃相极其难看,但从规章制度上来讲,他们确实有插手的资格。国内所有职业体育赛事,归口体育总局、足协管辖,人家占着法理名分,我们被动了。” 这也是他最头疼的地方。 不怕明面的博弈冲突,就怕对方拿着规则正大光明施压,地方层面很难直接硬顶上级主管单位。 闻言,赵崇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轻松,云淡风轻:“老爹,谁说汉超是体育竞赛项目了?” 赵德汉微微一怔:“足球比赛,难道不算体育竞赛?” “字面意义上算是,但归类上,我们可以换个说法。” 赵崇明背靠沙发,一语点破其中关键,直接解开所有困局:“我们从一开始立项的初衷,就不是搞职业体育联赛,我们做的是城市文旅消费配套项目。” “本质是依托足球表演赛的形式,吸引外地游客跨城出行,带动餐饮、酒店、住宿、文旅周边消费,服务于全省文旅经济。既然归属于文旅产业板块,那管辖权就归省文旅厅,归地方政府。” “既然是文旅项目,那就和职业体育赛事彻底切割。别说区区一个足协,就算是国家体育总局,按规矩来讲,也没有任何资格跨界插手地方文旅产业的布局与运营。” 简简单单一番话,宛如醍醐灌顶。 赵德汉双眼骤然一亮,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之前所有的烦闷一扫而空,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对啊。 规则是人定的,分类也是人定的。足球只是载体,项目的内核归属权,从来都由汉东省政府说了算。 之前所有人下意识默认汉超属于体育赛事,才会被足协拿捏管辖权;只要重新定性项目属性,对方引以为傲的法理依据,瞬间就会化为一纸空谈。 “你小子,脑子就是转得快。”赵德汉忍不住笑骂一声,心中底气瞬间充足。 次日下午,大批媒体记者围堵在汉东省政府大楼门口,密密麻麻,镜头齐聚,所有人都在等候官方回应,想要知晓汉东是否会妥协足协的诉求。 面对数十家媒体的镜头话筒,赵德汉亲自出面作答。 他一身正装,神情从容,站姿挺拔,面对密密麻麻的镜头与话筒,语气平淡温和,全程没有半分针锋相对的火药味,却字字立场鲜明,意在一锤定音,彻底终结外界所有争议。 “关于外界近期热议的汉超联赛,我在这里统一说明一下。” “首先,纠正全网一个普遍性的认知误区,汉超不属于职业化体育竞赛。” “该项目自立项备案之初,便正式归类为省级全域文旅消费升级专项项目,由我省文旅厅牵头主导,省发改委、体育局辅助配合,项目核心定位并非竞技体育,更不属于职业足球赛事范畴。” “我们只是以足球表演赛作为特色载体,丰富省内城市文娱业态,盘活闲置体育场馆资源,吸引省内外游客跨市到访参赛城市,全方位拉动餐饮、酒店住宿、实体商业、文旅周边消费!” “我们的目的是补齐汉东文体消费短板、完善城市配套服务,提升全域游客游玩体验,归根结底,服务的是全省实体经济与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 “其次,关于合作企业的专项赞助资金,我也在此明确表态:所有赞助款项,将全部纳入汉东省级文旅专项监管账户,实行专款专用、全程公开公示,资金全额用于赛事场地简易翻新、城市文旅配套升级、观赛游客福利补贴、全省文旅全域宣传!” 顿了顿,他继续道:“一分一毫,都不会划拨给任何体育机构、国字号队伍。” 赵德汉话音落下,现场瞬间躁动起来,台下数十名记者纷纷举手,此起彼伏的提问声响起,现场气氛瞬间抵达高潮。 一名资深时政记者率先获得提问权限,起身直白发问,直击当下最尖锐的矛盾:“赵省长,感谢您的发言。” “但是,目前国家足协已经公开表态,并且准备派遣专员抵达汉东,希望介入赛事管理、统筹球员注册,同时希望贵省上缴部分赞助经费,用于国内足球青训与国足建设。” “请问汉东省政府,是否会答应足协的相关要求?未来是否愿意接受足协层面的专业指导?”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镜头瞬间聚焦在赵德汉身上,全场屏息,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答复。 紧接着,另一名体育媒体记者也顺势补充提问:“补充一个问题,目前互联网舆论两极分化,绝大多数网友抵制足协介入汉超,但也有部分声音认为,地方项目应当服从上级主管部门统筹。对此赵省长您怎么看?” 第570章 气爆炸的国足! 赵德汉神色未变,脸上依旧挂着从容沉稳的淡笑,稍作沉吟,缓缓开口作答,回答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我统一回应这两个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第一,关于行业指导与外部介入的问题。我重申一遍,汉超本质是文旅消费项目,备案归口、财政账户、主管单位全部隶属于汉东文旅体系。” “既然不属于职业竞技体育赛事,自然不在国家足协的业务管辖范围之内,不存在所谓接受行业归口管理一说。” “术业有专攻,文旅产业的运营、赛事配套的落地、消费市场的培育,我们交由文旅部门深耕;竞技体育相关工作,由体育主管单位统筹推进即可,各司其职、各行其道,这才是最合理的分工模式。” “至于外界提及的经费上缴、专项划拨,我之前的表态不变。专项资金用途早已明确写入项目备案文件,面向全社会公开,专项用于文旅消费提振,不可随意更改用途,这一点没有任何协商余地。” “第二,关于当下的网络舆论。” 赵德汉目光坦荡,语气公正客观:“我每天都会浏览全网舆情,也看到了广大网民的心声。在我看来,网友的争议、讨论乃至建言献策,都是对我们政务工作的监督与鞭策。” “大家之所以反应如此强烈,本质不是抵触上级部门统筹,而是反感‘不劳而获、坐享其成’的行为,反感优质民生项目最终变味、沦为利益分配的工具。老百姓的朴素诉求,我们省政府完全能够理解,也会充分尊重民意。” 最后,赵德汉收尾,语气郑重,划下最终底线:“我们启动汉超项目,初衷很纯粹,只为激活地方消费、丰富民众业余生活、打造属于汉东的文旅名片。任何脱离项目初衷、违背项目备案定位、损害地方民众利益的相关提议,我方都不会予以采纳。” 整场官方答记者问,赵德汉自始至终,刻意规避竞技体育、职业联赛、国足青训等相关字眼,全程死死咬住“文旅项目”的核心定位,不给足协留下任何可钻的规则漏洞。 汉东省政府官方发布会结束,赵德汉那一番表态,几乎在发布会结束的一瞬间,同步传遍全网。 一句汉超不属于体育赛事,归属于省级文旅消费项目,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从根源上废掉了足协所有的管辖权、解释权、插手资格。 千里之外,京城足协总部。 原本已经收拾好行囊、敲定出行日程,准备第二天动身前往汉东谈判的外联团队,全员僵在原地。 整个足协高层办公室,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高层会议室里,大屏幕上正播放着赵德汉接受记者采访的回放。 当听到“资金一分一毫不会划拨给任何体育机构、国字号队伍”这句话时,之前主动提议下场插手、索要赞助经费的分管联赛副主席,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压抑许久的火气彻底压制不住,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 “放屁!纯属胡搅蛮缠!” 他不顾身份,脏话几乎脱口而出,眼底满是憋屈与暴怒:“什么文旅项目?说到底不就是换个名头玩文字游戏?足球比赛不是体育项目是什么?说白了,汉东省就是摆明了不想给我们一分钱!” 原本心态摆烂、早已习惯挨骂的足协一把手,此刻脸上的淡然也彻底消失不见,面色阴沉如水。 他们之前所有的规划、所有的算计,全部建立在“汉超属于职业体育赛事、归足协管辖”这个基础之上。为此他们不惜顶着全网骂声,高调接受采访、放出管理和分钱的要求,甚至已经想好后续经费如何分配、如何填补队内窟窿。 结果汉东直接换赛道,重新归类项目属性,釜底抽薪。 管辖权没了,分钱的理由没了,之前高调放出的言论反倒沦为圈内笑柄。 “忙活半天,里外不是人。”足协一把手面色难看,语气冰冷,“舆论我们挨了,骂我们受了,到头来半分好处都捞不到。” 旁边有人低声气急败坏的吐槽,直白又憋屈:“麻痹的,合着我们里外白忙活一场,好处一点都拿不到?” 会议室里所有人心中都憋着一股无名之火,却偏偏无处发泄。 想闹,对方是堂堂省级政府,法理层面无懈可击; 想硬施压,对方已经白纸黑字在发改委、文旅厅备案,全国皆知,强行施压只会让足协彻底站在全国民众的对立面。 进退两难,憋屈至极。 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戾气。 会议室里压抑的氛围愈发窒息,一把手双拳死死攥紧,语气阴冷,嘴里毫不掩饰地吐出刻薄的咒骂:“赵德汉这老狐狸,心思太深,手段未免太过阴损!摆明了就是故意钻规则空子,用这种文字游戏的方式恶心我们,摆明不给我们足协半点面子!” 周遭一众高层纷纷附和,积压的怨气尽数倾泻,言语之间满是恼羞成怒。 在他们看来,汉东省此举不止是斩断他们捞取赞助的渠道,更是当众打了足协的脸面,让整个行业主管部门沦为全国网民的笑料。 他们之前所有的规划、所有的算计,全部建立在“汉超属于职业体育赛事、归足协管辖”这个基础之上。 为此他们不惜顶着全网骂声,高调接受采访、放出管理和分钱的要求,甚至已经细化拆分后续赞助经费,规划好资金如何填补国足集训缺口、补贴各级青训队伍、修缮老旧训练基地,一切布局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结果赵德汉反手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更改项目备案属性,跳出体育体系划归文旅板块,轻轻松松瓦解足协所有依仗。 管辖权没了,分钱的理由没了,之前一众高层高调放出的言论,彻底沦为业内同行与全网网友的笑柄。 “不能就这么算了!”先前拍桌暴怒的联赛副主席咬牙开口,眼中满是阴翳,“既然他们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也没必要让这个项目顺顺利利办下去,想办法给他们下绊子,直接把这个所谓的汉超搅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