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摇荡》 第1章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密不透风的棉被里,空气粘稠湿热,闷得人胸口发紧。 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小心翼翼的,“是这里吗?小意。” 极致真切的触感袭来,许存意猛地睁开眼睛。 梦醒了,可周遭的温度依然炙热。 让她一时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直到耳边传来男人熟悉的,黏腻的喊声,“老婆,你醒啦。” 不是梦里的男人。 许存意松口气的同时脑子清醒了一半,她抓住男人的手腕,低声抗拒:“别。这里是公司。” “没事的,他们都不在。” 话音落下,男人捏住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用力吻上她的唇,侵吞掉她的意志。 索性今天公司里没人,许存意早上分配了任务,这个点应该不会有人回来。 …… 结束后,男人进卫生间冲澡。 许存意仍躺在沙发上,身上的酥麻感久久无法散去,连心神都游离在外。 一切都挺好,唯独那个梦。 让她心绪难平。 今日天气很好,初春时节,窗外吹进来的风,都带着丝丝甜味,像幸福的味道, 轻叩门板的声音,突兀响起,打破室内的宁静。 许存意骤然起身,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 也不知道来了有多久。 虽说她是跟自己老公在一起,合理合法,但不合时宜。 来不及多想,她仓促的穿好衣服,照了照镜子。 除了嘴唇被咬的有点红肿,其他都还算得体。她跟卫生间里的人交代了一声,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拉开办公室的门。 公司不大,办公室旁边就是前台,左侧是一个休闲的公共小厅,摆着两把沙发和一张木质的茶几,窗台上错落有致的摆着几盆绿植。 男人就站在窗台前。 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衣,袖子挽至臂弯,露出结实匀称的小臂,左手手腕上的表,折射出斑斓的火彩。 修长的手指在绿色的叶片上停住,许是听到了动静,男人缓慢转头。 熟悉又陌生的一张脸,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映入眼中。 淡金色的光晕笼罩着他。 像极了一份从天而降的礼物。 许存意一时有些恍惚,她怀疑自己还在梦中,耳边响起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她下意识的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细微的刺痛提醒她,梦早就已经醒了。 她用力吞咽口水,干涩的喉咙生出细微的痛感。 “好久不见,小意。” 清冷低沉的声音,刺破厚重的时间隔膜,落到她的耳朵里。 淡漠又疏离。 过往种种,好似就这么轻轻揭过,不留任何痕迹。 许存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那些被深埋的记忆,争先恐后的挤上来。像藤蔓一样,将她的牢牢缠住,收紧,让她喘不过气。 她抬起手,压住耳边翘起来的发丝,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说:“原来赵先生是哥哥你啊。” 他声线依旧淡淡,听不出半分情绪,“没想到你会做家政这一行。” 许存意微笑:“我也没想到能接到哥哥你的单子。” 一周前,她接了一个澜悦居的单子,雇主姓赵。 澜悦居是近两年比较出名的高端别墅区,有钱都未必能拿下。 户主要求先面试,许存意一直在等通知。 世界上那么多姓赵的人,她没想过会是赵清洵。 她异父异母的哥哥,也是让她刻骨铭心的初恋。 真的很久不见了,不知道有没有十年那么久。 那时候的赵清洵,还是个只能依附于她家的贫穷少年,除了很好的成绩和脸蛋,什么都没有。 十年过去,他成了海市富人区的一份子,再无当年的影子。 而她变成了给他打扫家务的保洁。 几息之间,许存意恢复常色,朝前走了几步,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重新打招呼:“好久不见,哥哥。” 她伸出手,摆出最官,方的姿态。 赵清洵的视线扫过她的无名指,手指上的戒指朴素到连小钻都没有,“结婚了?” 许存意不等他跟自己握手就收回了手,淡然的说:“是啊。” 时间在流动,人也是。 “哥哥呢?”她问。 赵清洵看她一眼后,稍稍偏头,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紧闭着门的办公室,“谈工作吧,我预留的时间不多。” 许存意应声,指向东面的房间,说:“那边是会客室,我们去里面谈吧。办公室暂时不方便。” 确实不方便,她出来的匆忙,还没打扫。 总不好邀请他进去看事后现场。 赵清洵收回视线,说:“好。” 进了会客室。 许存意就去抽屉里拿劳务合同,背对着他,紧绷到僵硬的五官可以放松一些。 只是身后那道目光存在感太强,让她很难自如。 翻动纸页的声音显得有几分焦躁。 好久没有整理,抽屉里多了好多废纸。 会客室没有窗户,也不通风,渐渐的她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 明明今天穿的短袖,仍觉得有些热。 片刻,她终于找到合同,来到赵清洵对面坐下。 正欲开口,赵清洵却先她一步,说:“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第2章 税后 许存意的脸一下就红了,突然这么戳破,让她有些恼火。 她不懂他说这话的意义。 他淡然的神色,似乎在告诉她,他只是随口一说,别无他意。 她压下被挑起的情绪,把合同递过去,开始走面试流程,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这里是我所有证件的复印件,你可以看一下。” 许存意做了八年的家政,有用的没用的证件,只要能提高薪资待遇的,她全部都拿下。 因为口碑好,这几年她一直是高端客户的首选。 赵清洵没有打断她,只安静的听着,漆黑的目光落定在她脸上。 许存意连续说了十分钟,说的口干舌燥,嗓音更哑了。她都感觉自己嘴唇都起皮了,偏偏手边没有水。 “哥哥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赵清洵:“你脸很红,没事吧?” 许存意看向他,他的目光里只有关切,倒是挑不出什么问题。 她淡然道:“没事。” 赵清洵唇角微动,说:“夫妻生活和谐是好事,说明他适合你。要是不适合,你又要哭了。” 他这话听起来再正常不过,许存意却从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以前跟他的每一次,她都会哭。 许存意笑笑,刚要张嘴,赵清洵再次开口,添了句轻飘飘的叮嘱:“但,还是要注意场合。” 许存意用力抿紧唇,看着他一副兄长做派,只想撕碎他的脸。 但他既然要演兄友妹恭的戏码,她自然可以配合。 她露出羞愧的表情,说:“下次一定注意。那么,哥哥对这份合同还有什么问题吗?” 赵清洵轻轻挑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拿过合同,粗略的翻了翻,随口问:“没有住家服务吗?” 许存意:“我没有,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安排另外的人给你。” “如果是你,多少钱可以呢?” 许存意:“我结婚了,晚上要回家陪老公。而且,我就住在本地,来回很方便。” 赵清洵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纸面上,说:“那一日三餐呢?” “这个可以,但需要付额外费用。” “多少。” “我的话,是八万。”许存意胡乱报价。 业内行情,加一日三餐的市场价最多是五千,有些雇主大方,加上一些小费奖励,顶天也不过一万。 赵清洵抬眼,笑了一下,意味深长的问:“税后?” 许存意停顿一秒,回:“税后。” 四目相对。 他漆黑的眼眸,沉敛深邃,那锋利的眼神藏着极强侵略性,与隐晦的勾缠。 平静的水面下,暗藏着汹涌。 他们分开的时候闹的非常难看,许存意的父亲在撞破他们关系的那天,突发心脏病,骤然离世,所有亲戚都说她不要脸,赵清洵是哥哥,怎么能对哥哥有那样龌龊的想法,是她气死了自己的爸爸。 她百口莫辩,而赵清洵始终沉默。 在父亲的葬礼上,她以死相逼,企图证明赵清洵对她的爱。 可冰冷的刀子抵在心口,换来的,却是他凉薄至极的一句话:“小意,别闹了,我从来只把你当妹妹。” 冰冷的眼神,彻底将许存意绞杀。两年的情深缱绻,被他抹杀的干干净净。 成了她一个人的痴狂和妄想。 后来,他走了,远赴美国求学,再无音讯。 有人告诉她,他走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 而她,众叛亲离,深陷泥沼。 很长一段时间,许存意都不敢再去回忆那几年,也不敢再回杭城。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再大的伤口也能愈合。 许存意逼着自己往前看,否则她实在很难活到今天,活到再见到他的这一天。 她收回心神,指尖点着合同上签字的位置,说:“如果你觉得合适,就在这里签字。” 片刻的安静,许存意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手指上有个暧昧的齿印,她镇定的换了根手指。 咳嗽了一声,喊他:“哥哥?” 赵清洵伸手,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却格外清晰。 “笔。” 许存意心头一跳,默默收回手,“我去拿。” 桌面上没有,她得去外面吧台拿。 周辞正好洗完澡从办公室出来,头发没有完全吹干,发尾都还在滴水。 喂饱的野狼,化身成大狗,从后面抱住她。许存意还没洗澡,身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他就喜欢这样。 温暖的拥抱,却无法抚平她的心绪。她只想他快一点离开这里,不要跟里面的人见面。 十年后的赵清洵,让她拿捏不准。 所以还是先不要见面的好。 周辞的唇贴在她的脖子上,低声说:“我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你回去吃饭。我看她这次态度很好,应该是准备接受你了。” 许存意拿了黑笔,转过身,帮他整理衣服领子,说:“我都听你的。你先回家准备,我这边有客户。” 周辞朝会客室的房间看了眼,磨砂玻璃的格挡,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好吧,不打扰你工作。” 许存意顺便把车钥匙给他,让他开车回去,自己骑电动车。 回到会客室,许存意把笔递过去。 周辞走之前,又亲了她一回,嘴唇比刚才还要红一些,脖子的皮肤微微泛红,她害羞的时候,最先红的总是脖子,再是脸颊。 赵清洵扫她一眼,拿起笔签字,“感情这么好,你们结婚多久了?” 许存意将视线落在笔尖上,回答:“谈了三年,结婚一年。” 他的字迹遒劲洒脱,笔锋内敛不张扬,与他的人一样沉静克制。 签完字,他合上笔盖,将合同推到她面前,说:“这次见面太突然,没有准备礼物,下次补上。祝贺你找到这样合适的另一半。” 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在讽刺,但许存意照单全收,甜甜的回:“谢谢哥哥。” 赵清洵神色如常,“我周一会住进去。这个周末需要你去做一次全屋大扫除,另外帮我整理收纳衣服。这是门卡,到时候我会让人跟物业对接,登记你的个人信息,方便你出入。” “好。” 话音落下,会客室内静默了数秒。 赵清洵放缓语气,说:“我以后会在海市常住,你有事可以找我。” 说着,他点开了微信二维码,将手机放到她的面前,“你始终是我妹妹,万一有一天你老公欺负你,我可以替你撑腰。” 哥哥照顾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许存意:“我老公对我很好。” 她坐着没动。 赵清洵看着她,“工作需要也得加微信,不是吗?” 这个理由好像拒绝不了,许存意还是拿出手机扫码,加上了微信。 刚扫完,他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来电备注是一个【舒】字。 许存意垂眸遮住眼底的波痕,不免在心里感叹,十年了,他们竟然还在一起。 第3章 赵清洵 赵清洵离开那天,许存意偷偷跑去了机场,她看到了跟他同行的那个女生。 漂亮,明艳。 许存意记得她,她是赵妈妈朋友的女儿,叫贺舒。在她十八岁生日宴上出现过,那时没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所以,她一直就是小丑。 现在他们挽着手,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我还以为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不会。” “真的一点都没有吗?” “没有。” …… 赵清洵接起电话,许存意能清晰的听到电话里的人,说:“你还没好吗?这边好像不能长时间停车,有交警来提醒了。” 赵清洵应了一声,说:“你该考驾照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 许存意已经不记得他以前对她是否也这样,就算有应该也是演的。 他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 许存意则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听他讲完电话,把他送到门口。进电梯之前,赵清洵似是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门卡递给她,“进门密码是我的生日。” “还记得吗?” 许存意接过门卡,以前是记得的,“不记得了。” 赵清洵微微一笑,说:“没关系,重新记住就好。” 他说着,突兀的伸手过来,拨掉了黏在她唇上的发丝。 指腹划过唇瓣,触感稍纵即逝。 电梯门缓缓关上。 许存意抬手摸了摸唇角。 - 赵清洵走后,许存意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提早关门回家了。 因为晚上要去周辞家里吃饭,她需要做一下准备。 周辞是森禾集团老总周既明的独子。 周家在海市是数一数二的豪门贵胄,森禾集团几乎覆盖了所有产业。 周辞作为独苗,是铁定的继承人。 但他为了和许存意结婚,跟家里闹掰,手里的卡全部停了,现在天天骑着电驴送外卖赚钱,住在许存意租的小破屋里。 这样过了半年,也没什么怨言。 周家在培养他的时候,就已经吃过苦,所以他的心态很稳,身上也没有什么大少爷的恶习。只是偶尔会大男子主义。 五点钟,周家那边派了车子过来接他们。 许存意是想开自己的车过去,万一有个什么情况,还能自己开车回来。 上次被扫地出门,还是自己走回家的。 周家的宅子位于合浦道,占地面积不小,能在这个位置,建下这么一栋大宅,不是普通权贵能做到的。 管家先带他们去见周母,她此刻正在茶室等他们。 看到两人进来,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来。 周辞穿的很随便,身上套的短袖,胸口还印着某个毛巾品牌的名字。 许存意让他换,他不肯,说是两人一起赢回来的礼物,就是要穿这件。 周母让管家去给他准备一套像样的衣服,把两人招呼到身边坐下。 周母表情严肃,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凝重。 她的目光在许存意的身上停留了几秒,主动的给她倒了杯茶,“家政公司的生意怎么样?” 许存意站起身,双手去接:“还能维持。” 许存意开公司的时候,周母没少使绊子。但她的手再长,也没办法拿捏所有人。 能让那么多太太认定她,这小丫头是有些能耐的。 也是把家政这个行业做到了极致。 但她再怎么厉害,在周母心里也配不上她儿子的。 出生太低,说出去她儿媳妇是做家政的,也不好听。 周母微笑着说:“谦虚了。你公司的大名已经在太太圈传开了。” 周辞跟着夸赞,“那是当然,我老婆是最棒的。” 周母看向他,眼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言归正传。你爸打算认回他的私生子,今天就要带他回来跟你爷爷吃饭。” 许存意当家政这些年,听过太多震碎三观的事情,私生子这种事,在豪门圈子里稀松平常。 不过能让周母这样严阵以待的,这位私生子大概有点能耐。 很有可能会抢走周辞这唯一继承人的位置。 周母拿出一份文件,她已经把私生子的个人资料都查清楚了,上面还有照片。 许存意的职业习惯,在这种时候避开视线。然而,放在面上的那张个人照,在这个时候滑落下来,正巧就掉在了她的身侧。 照片上的人,也清晰的落在她的眼里。 周辞在这时念出他的名字,“赵清洵。” 第4章 坦白关系 赵清洵是哈佛商学院mba和斯坦福金融博士双学历,这些年在美国资本市场有非常亮眼的成绩,去年还受邀参加了华尔街全球金融峰会。 足以证明这个男人有多厉害。 许存意能看到周辞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凝重。 这样一个顶尖人才,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周父也会挖空心思把人请过来,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流落在外的儿子。 周辞这几年因为跟许存意谈恋爱,跟家里闹个不停,什么成绩都没做出来。 现在来了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不可能没有危机感。 周母还要去安排晚餐,走的时候只沉默的在周辞肩膀上拍了拍。 茶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这个时候,许存意无法安慰他,毕竟是她拖了他的后退,她的任何一句安慰的话,都像是在说风凉话。 她默默给他倒水,顺便把掉在地上的那张照片捡起来。 照片应该是从杂志报纸上弄来的,照片里的赵清洵西装革履,黑发打理的干净利落,更显五官立体深邃。 高挺眉目下称得一双黑眸沉如寒潭,带着摄人的压迫感。 高高在上,仿佛能将一切玩弄于股掌。 不是好惹的人。 许存意面色平静的将照片放进文件袋子里。 “要不你先去换衣服?我自己在这里坐一会没关系的。等下让管家带我去餐厅就可以了。” 周辞没有接话,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说:“好,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许存意微笑点头,看着他失魂落魄的出去。 赵清洵的资料他没有拿走。 里面除了赵清洵本人的信息,还有他母亲的。 是国内知名连锁餐厅【晚隅】的创始人,大股东。 也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呢。 - 许存意一个人在茶室坐了很久,从黄昏待到夜色深沉,一直到八点钟都没有人来叫她。 不只是管家把她遗忘了,连周辞都将她忘记了。 这个点,他们估计已经吃完饭了。 她喝完最后一杯茶时,胃就开始不舒服了,她得去找管家。 许存意只来过周家一次,对这里不太熟悉。 她按照来路回去。 夜色静谧,庭院幽深,前面突然出现一道挺拔身影。 是出来打电话的赵清洵。 隔着距离,许存意一眼就认出了他,她往边上站了站,让自己融进黑暗里,不会轻易被发现。 藏在暗处,她便可以正大光明的观察他。 资料上形容他的每一个词汇,都让许存意感到陌生。 他站在灯下,气质矜贵的让人望尘莫及。 这时,赵清洵突然偏过头,朝着这边看过来。 许存意愣住,差一点吓得蹲下。 被发现了吗? 赵清洵:“不必等我,我应该没那么早回去。” 话落,他挂了电话。 静立两秒后,男人转身。 许存意告诉自己,没有逃跑的必要。 她站定不动,眨眼间,他就来到自己跟前。 “来这里工作?” 赵清洵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她面前,将她彻底隐藏进黑暗中。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许存意倍感局促。 她摇头说:“不是。” 胃部突然一阵痉挛,绞痛感袭来。她后退一步,高跟鞋后跟不慎卡进花坛缝隙。 脚脖子狠狠一崴,痛的许存意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清洵及时的抓住她的胳膊,没让她一头载进草丛里。 她的衣服是蚕丝面料,轻薄到仿佛不存在。她敏锐的感觉到了男人掌心附着的薄薄硬茧,触感粗粝分明。 冷冽木质香裹挟着淡淡的海盐冷意,扑面而来,侵略感极强。 许存意本能抬手抵在他的胸口,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 太近了。 他说话时吐出的气息,都好似落在她的耳朵里。 “没事吧?”刻意压低的声线磁性醇厚,揉碎在晚风里,使得空气里多了一丝暧昧的味道。 许存意抬头,四目相对。 夜色浓稠,空气被拉得紧绷,所有情绪都藏匿在黑暗中,侵略又克制。 被他握住的胳膊开始发烫,灼热感顺着肌肤蔓延至四肢百骸。 恍惚间,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这边过来。 她的心跳失控,剧烈撞着胸腔。 不知道在心慌什么。 “赵先生。” 来人是管家。 纵使赵清洵此刻站的位置有些奇怪,但管家也未多问,毕恭毕敬的站着。 许存意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 距离很近,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全数落在他的眼里。 赵清洵正打算开口打发人,许存意却在这个时候推开他,忍着脚踝的剧痛,一瘸一拐地走出阴影,“刘叔,是阿辞要走了吗?” 周家就只有一个人名字带辞。 赵清洵轻挑了下眉梢,余光看过去,才注意到她当下的衣着。 一个家政,不可能在工作的时候穿裙子,还是a字裙。 细腻柔滑的蚕丝面料贴合身形,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漂亮匀称的身体曲线。 头发应该专门弄过,发尾微卷。在公司的时候,她扎的马尾,头发是直的。 刘管家看到她,有些许意外,但还是面不改色的说:“我正要去找您。少爷跟夫人还在聊事。特意嘱咐我带您去吃东西。” :“很抱歉,是我失职,一时忙忘了,没有过来叫您。” 像刘管家这种专业的管家,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许存意心知肚明,今天这场家宴,不管是周母还是周辞,都不想她出现。 她忍着胃痛,好脾气的说:“不要紧。我最近在减肥,本来也不怎么吃晚饭。” 话音落下,耳边掠过一声低且轻的哼笑。 许存意的心弦一紧,看刘管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想来是自己的错觉。 赵清洵淡淡开口:“刘管家,不打算介绍一下吗?” 刘管家微一迟疑,答道:“这位是少爷的太太。” 至于赵清洵的身份,刘管家没有多说。 赵清洵:“原来是周太太。”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往前一步,与许存意并肩而站,对刘管家说:“周太太刚才不小心崴了脚,这会应该穿不了高跟鞋,要麻烦刘管家先去找双拖鞋过来。” 这番话,解释了两人站在一起的缘由,同时也把刘管家支走了。 等刘管家走远,庭院终归寂静。 赵清洵蹲下来,等许存意反应过来,他已经先一步握住了她的脚踝。 许存意吸口气,一只脚站不稳,只得将手抵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指腹轻轻揉捏着踝骨下面的位置,缓解了她的疼痛。 许存意紧咬下唇,一言不发。 四下无人,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夜风拂过,带着丝丝凉意。 许存意感觉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脚踝处的温度,一点一点的蔓延上来。 许存意不喜欢这种异样的感觉,她手指用力,克制的提醒:“赵先生。” 赵清洵的手指停住,抬头看她,“好些了吗?” “嗯。”她点头,想要将自己的脚从他掌心里脱离出去。 可赵清洵却再次握紧。 她眉心微蹙,压低声音,烦躁道:“放开。” 他不松手,只安静的凝视着她,字字清晰,问:“要跟他们坦白我们的关系吗?” 许存意心口微沉,语气清冷带刺:“你是说,我们的雇佣关系吗?” 第5章 周太太哭了 气氛因许存意略有些尖锐的话语,擦出了一点火药味。 不等发酵。 赵清洵言语温淡,道:“自然是雇佣关系。” 就这样温和的,将那一点火苗揿灭。 他低下头,脱掉了许存意脚上的高跟鞋,骨节分明的大手,就这样自然的握住她的脚。 掌心贴住她的脚心。 温热的触感,避无可避。 许存意抿紧了唇,暗自对抗。 可男女力量悬殊,她的抵抗,被赵清洵不动声色的摁下。 她的脚被妥帖的放在了他的鞋面上,手指轻轻摁住她的脚背,劝慰:“别跟自己过不去,脚都肿了。” 许存意停住动作,沉默几秒,说:“我是怕弄脏你的手,哥哥。” 她站直身体,稳稳立住。 都怪这夜色,让人掉进一些不理智的情绪里。 赵清洵等她站好,才起身,手指勾着她的高跟鞋,说:“饭桌上,没有人提起你。” 许存意平静的说:“我跟他身份悬殊,他们不喜欢我很正常。但周辞对我很好。” “他也没有提起你,并且他的手指上没有佩戴婚戒。” 许存意有点烦了,不想跟他说话。 正好周辞在这个时候匆匆跑来。 他急切到将站在许存意旁边的赵清洵忽略了个干净,眼睛牢牢的盯住她,说:“刘叔说你扭到脚,严重吗?” 他有些懊恼,“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 许存意笑着说:“我没事。” 笑容过于灿烂,反倒让周辞心生愧疚。 就在刚才,周母劝他离婚的时候,他的内心动摇了。 他嘴上没说,心里却认同了周母的话,许存意的存在会让他失去很多东西。 他真的甘愿把自己的一切拱手让人吗? 晃神的瞬间,余光瞥见站在旁边的赵清洵,他微微一愣,不自觉的松开了许存意的手,本能的不愿意在赵清洵面前,暴露自己的短板。 比如说,他有一个当家政的老婆。 “你怎么在这里?” 赵清洵手里的高跟鞋不知何时已经转移到许存意的手上,他从容道:“我出来接电话,正好碰到周太太崴了脚,蹲在边上哭,便宽慰了几句。” 周辞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冷,眼底闪过一丝不快。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许存意似有所觉,视线滑落,停在他干净的无名指上。 正如赵清洵所说,没有戴婚戒。 周辞:“那要谢谢赵先生照顾我太太了。” 说着,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吩咐刘管家去叫家庭医生。 随即,便转身朝着主宅的方向走。 许存意抱着周辞的脖子,稍稍偏头,就能看到走在后面的赵清洵。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的跟着。 光影错落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看不清表情。 两人的目光隔空交汇了一秒。 许存意很快收回视线,将头靠在周辞的肩膀上,轻声说:“我没哭。” 周辞只侧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心不在焉的说:“是我不好,没有陪在你身边。” 他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一起这么些年,两人也经历了不少事情。 他能为了她跟家里闹翻,去工地搬砖,去送外卖,陪着她住在拥挤的出租屋里。 足以证明他的真心。 许存意从不怀疑,只是真心从来瞬息万变。 而赵清洵的出现,就是最大的变量。 第6章 危机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许存意的脚喷了药之后,肿胀缓解了不少,现在已经不疼了。 卸妆,洗澡,习惯性的打扫整理。 全部弄完,上床已经将近一点。 周辞早早就进房间了,安安静静的,似乎已经睡着。 平日里他一定要等她一起才睡。 许存意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来到床边,轻轻躺下。身边的人依然没有动静,她偏头,看他的后脑勺。 周父见到她的时候,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甚至还同她寒暄了两句。 态度的转变,证明他接受了周辞跟她的婚姻。 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显然,周辞高兴不起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放低要求,无疑是放弃了他这个儿子。 回来的路上,周辞一直沉默不语。 到现在为止,只跟她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对不起,另一句是我累了。 幸好,许存意也不是第一次见识男人变脸的速度。 她不会像以前那么脆弱又无能。 她侧身,主动靠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背上,调整好姿势,闭眼睡觉。 关于给赵清洵做家政的事情还是要说的,只是今天的信息量已经足够爆炸,还是等过两天再说。 给周辞一个缓冲的时间。 薪酬那么高,她是不会轻易推掉的。 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钱过不去,充足的存款才是她最大的底气。 这夜,许存意不可避免的再次梦到了赵清洵。 倒是有始有终,把白天中断的那个梦,继续做完了。 做到最后,惨烈的让她心痛。 睁开眼睛时,眼泪从眼角滑落。 再一凝神,周辞的一张帅脸逐渐清晰起来,他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定定的看着她。 有些吓人。 许存意心脏狠狠一跳,心脏病都要给他吓出来了。 周辞伸手擦掉她眼角落下的眼泪,说:“梦到什么了,这么难过。一直呜呜呜的。” 总不能告诉他,梦到前男友,被做哭了。 许存意将脸埋进他的胸口,“你怎么醒的那么早。” 周辞一个晚上都没睡着,满脑子都是他那位突然冒出来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而他现在最大的顾虑就是许存意。 让他离婚,他实在做不出来。 他暗暗吸口气,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浅淡的吻,说:“我妈让我们搬回去住,她还建议,让你可以先把家政公司转让出去。” 他停顿几秒,突然想到个好办法,“你以前不是说你没读完大学很遗憾吗?其实你要是愿意……” 许存意笑着打断,“我快三十了,周辞。” “三十怎么了?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都不算晚。之前我看你自己也报了夜校。” 许存意从他怀里出来,“我已经拿到我要的证书和文凭了。” “你那些有什么含金量。”周辞皱起眉,语气不自觉加重,“你总不能一直干家政吧?” 周辞始终不理解,她为什么那么执着的固守着这个行业。 关于她的工作问题,他们刚交往的时候,周辞就提过让她别干了,他愿意给她钱,重新培养她读书。 但许存意婉拒了。 她已经在弥补学历方面的不足,至于转行,她暂时是没有考虑。 她也不觉得当家政是什么丢人的事情,靠自己的双手赚到的钱,有什么丢人的。 许存意看他一眼,心里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只伸手捧住他的脸,说:“你黑眼圈好重,我先去给你弄早餐,吃一点再继续睡。我八点得出门。” 话音未落,周辞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猝然收紧,带着和压抑的情绪。许存意吸了口气,表情滞了一瞬,抿唇不语。 周辞等了几秒,最终松了手,其实挺希望她能发脾气的,可吵架又能怎么样?也解决不了问题。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的黑眼圈也没好到哪里去,别担心,有我在。你再躺会,我去给你买早餐。” 今天周四,许存意一整天的工作都排的满满当当,连午饭都挤不出时间来吃。 他说完,马上下床,随便套了一条休闲裤就出门去了。 许存意去上趟厕所,准备再躺一会,刚躺下,就看到了周辞遗落在枕头边的手机。 这就是赵清洵的威慑力吗? 当初,他跟着他妈来到她家时,十四岁的许存意也不安到彻夜未眠。 许存意起身换了条连衣裙,拿上手机,打算下楼跟他一起吃早餐。 许存意租的是市中心附近的老房子,类似于老洋房,楼下带着一方小院,房东老太太就住在一楼,她在院里种了好多花花草草。 每到春天,这个小院子就会变得特别漂亮。 当初,许存意就是看中这一点,才咬咬牙租下的。 走出楼道。 茉莉的清香飘在空气里,清晨的鸟叫声格外的清脆。 周辞站在院子里,跑出来连头发都不整理,后脑勺的发丝乱糟糟塌着。 赵清洵站在院门口,衣冠整洁,矜贵冷冽的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略略一抬眼,那道目光就越过周辞,直直的朝她而来。 第7章 我怕他不要我了 许存意用力咽了口口水,马上安抚自己,他不可能一大早跑到这里来找她。 没有任何理由。 不过,他这个时候来找周辞也很奇怪。 周辞:“你来找我?” 赵清洵点头,“是,方便一起吃个早餐吗?” 许存意适时的走过去,把手机给周辞,“你忘带手机了。” “哦。”周辞拿过手机,他现在没什么形象,转头对赵清洵道:“我上去换个衣服,你要愿意等,你就等着。” 随即,他就回身进了楼道。 仓惶的把许存意给丢下了,此刻脑子里大概只有跟赵清洵的竞争,把她忘的干干净净。 许存意面露尴尬,朝着赵清洵看了眼。 他神色淡淡,看不到半点情绪。 身后的脚步声消失,赵清洵适时开口,“这里的房租贵吗?” 许存意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房租是周辞交的,我不知道是多少。” 赵清洵笑,没有追根究底,只说:“他对你好就好。” 许存意肯定道:“他对我很好。” 约莫十分钟后,三人坐在早餐店内。许存意本不想来,偏偏赵清洵主动邀请,架着周辞不得不带她一起过来。 她跟周辞坐在一起,而赵清洵坐在两人对面,他一个人坐,位置居中,同时面对两人。 气场太强,导致许存意和周辞在他面前,像两个新兵蛋子。 赵清洵拿了旁边的碗碟,询问周辞是否要在醋里加辣。 周辞不吃,他又将目光落在许存意的身上,绅士询问:“你呢?” 颇有点一视同仁的味道,把他俩当成了弟弟妹妹。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会装。 许存意现在也能装,“谢谢赵先生。我有手,自己来就行。” 赵清洵扬唇,说:“好。” 他气定神闲的把碟子挪回自己面前,举手投足间,藏着岁月沉淀的从容不迫。 反倒更显得她和周辞稚嫩的像傻子。 老板上了两盘生煎。 礼尚往来,周辞主动的将其中一盘递给赵清洵,“赵先生挺闲啊?” 赵清洵点头,平和的说:“我刚回国,很多事情还没敲定,正好最近也想休息一下,所以这段时间会清闲一些。” 周辞故意道:“据说你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这样放弃那边的一切,回来还要重新开始,值得吗?” 赵清洵:“我吃不惯国外的东西。” 周辞忍不住嗤笑,”你不如说国内有个很重要的人。“ 赵清洵想了想,说:“确实有。” 许存意安静的坐在旁边听两人说话,她给周辞倒醋,又帮他把筷子清洗了一下。周辞有洁癖,他虽放下了身段,可他到底是含着金汤钥出生的豪门贵公子,一些根深蒂固的习惯和脾气,是改不了的。 更何况,在赵清洵面前,还是要帮他挽回一下面子。 用古代的话来说,周辞才是长房长子,怎么样也不能在一个庶出面前落了下风。 许存意把清理好的筷子递给周辞,“我去拿豆浆。” 周辞接过筷子,说了声好。 赵清洵略略抬眼,正好吃完一个生煎,稍微还是油腻了一点,他放下筷子,拿过纸巾擦了擦嘴,看向周辞,说:“我听父亲说你很重感情,为了爱情甘愿放弃事业和家里的一切。” “我原以为是夸大。” 周辞嘴唇绷紧,果然是专门过来给他下马威的。周辞此刻如坐针毡,这一秒钟,他觉得自己颜面尽失,身上的衣着更是可笑。 他根本就不该坐在这里。 许存意站在操作台前,等老板做豆浆。 店面就这么大,赵清洵那句话,自然也落在她的耳朵里。 这种时候跑来说这样的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恶劣的很。 许存意没忍住,她拿出手机,点开了赵清洵的微信,想让他别得寸进尺,文字输入又删除。 最后,还是放低姿态,可怜兮兮的,【哥哥,你能别刺激他了吗?我怕他不要我了。】 第8章 那我就抢了 赵清洵的手机就摆在桌面上。 微信提示音一响,手机屏幕也跟着亮起。 许存意余光瞥过去,她站的位置,能看到周辞的正脸,赵清洵的背。 周辞抬眼的那一瞬,许存意心里紧张了一下。 赵清洵抬手,手指划开屏幕。 许存意盯着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看着像是在打字。只是手里的手机一直很安静,直到赵清洵锁屏,她的手机都没有任何动静。 一颗心缓慢坠落。 三碗豆浆好了,老板跟她一块端过去。 重新坐下来,赵清洵主动换了话题,询问了一些关于海市风景名胜,本地的特色美食。 周辞是土生土长的海市人,对这些最是了解。 但他不乐意回答,许存意则只能代替他,笼统的介绍了一下海市最著名的几个景点。至于吃的方面,她倒是能认真说出个一二三来。 跟周辞暧昧期的时候,被他投喂了好多美食,还跟着他一起去过不少特色餐厅。 赵清洵认真的听她说完,点头道:“周太太也是海市本地人?” 不知道这个问题刺到了周辞哪根神经,他突然站了起来。许存意都被他惊了一下,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腕,“怎么了?” 她的语气软软的。 周辞看了赵清洵一眼,才低眸看向许存意,“你不是八点要出门吗?” 许存意清晰的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情绪,她停顿一秒后,自觉起身,识趣的说:“确实是,你不提醒,我差一点都要忘了。那我先回去了。” 周辞避开了她的视线,点头,“路上小心。” 许存意走出早餐店没一会,就收到了赵清洵的回复:【需要我帮你吗?】 帮什么呢?帮她出头吗? 早餐店里。 周辞已经不耐烦再演戏,直接了当的问:“你专门找到这里,想干什么?” 赵清洵放下手里的纸巾,神色比刚才要淡了几分,漫不经心的说:“你别紧张,我只是单纯比较好奇,你能为爱屈服到什么程度。” 周辞:“看我笑话就看我笑话。你一个非婚生子,到我这里装什么?” 赵清洵轻笑一声,只淡淡睨他一眼,并不驳斥他的话。 他看了眼手机,平稳的语调里,藏着一丝不可言说的威势,“你不必对我有太大的敌意,父亲对你还是非常认可,毕竟你才是他亲自培养起来的小孩。” “我顶多是来辅助你,帮你成长的。” 周辞冷笑,“少在我面前扮猪吃老虎。我只是在这里体验另一种生活,你真当我是傻子?” “想抢就直说,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赵清洵眼睑微垂再抬眼,漆黑的眼眸,没有丝毫温度,就这么凝视着他。 目光如鹰隼锁定猎物,锐利又强势,逼得人无所遁形。 他语调淡淡,说:“既如此,那我就抢了。” 周辞心一沉,掌心生出一丝薄汗。莫名有种被锁喉的感觉,用力挺直背脊,依然底气不足。却也激发了他的好胜心。 属于他的东西,他绝对不会让一个私生子抢走。 周辞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那你就试试。” 手机响了下,赵清洵垂下眼,是许存意发来的回复。 【那我的婚姻就拜托哥哥来守护了。】 第9章 幸福 开了公司以后,许存意的工作量相较之前减轻了一些,她把手头的客户资源做了分类。除去一些特别高端的户主,她会亲自接受,其他资源她会分配出去,自己从中抽取一些提成。 公司做了也有一年了,在圈内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 当然,这份名气,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是周辞老婆这个身份。 不管那些来找她的人,是报着什么样的心理。 反正钱是打进她卡里就对了。 本来她就是高攀,闲言碎语什么的,只要周辞不在乎,她就更不在乎。 做完最后一户的收纳整理。 许存意累的直不起腰,她在公寓一楼大厅,公共区域的沙发上休息。 天已经暗下来。 晚上不太想做饭,她给周辞发了微信,提议去外面吃。 昨晚上没有休息好,今天工作量又大,她着实有些疲惫。原本只是想闭眼缓一缓,结果一下就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她竟然就这么睡了两个小时,最重要的是,两个小时过去,周辞还没有回她的微信。 这时,公寓的物业拿了一份甜品和饮料过来,“这是业主交代,让我交给您的。” 许存意瞥了眼甜品盒子上的logo。 托了周辞的福,许存意对海市几个比较出名的甜品店非常了解,这个牌子的甜品,在碧桂路,离这边可以说是十万八千里。 而且,这家店是不送外卖的。 难不成是户主回家看到她躺在这里睡着了,专门留给她的? 许存意:“能问一下业主姓什么吗?我想确定有没有送错。” 物业经理肯定道:“不会弄错的。” “您先吃,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就不打扰您了。” 许存意盯着桌上的甜品看了一会,虽然饿,但她不敢乱吃来路不明的东西。她把东西带上,车子停在外面马路边上。 公寓周围很安静,路上也没什么行人。她一边给周辞打电话,一边走。 还是不接电话。 许存意想了想,决定买点回去吃好了。 如果他在就一起吃,不在她就自己吃。 两全其美。 车子停的有点远,公寓前面的这条路不允许停车。 走到转弯处时,许存意停住脚步,正想要回头的时候,周辞的声音突然从左侧传来,“老婆。” 许存意转头,只见周辞就站在她的车子边上,朝着她招手。 她脸上一喜,快速的走了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我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路灯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惊喜。 周辞微微歪头,张开双臂,将她抱进怀里,说:“接电话了,怎么给你惊喜。” 许存意靠在他怀里傻兮兮的笑,“真是超级大惊喜。” “今天带你去吃顿好的,我已经预定好了餐厅。” “好啊。” 周辞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亲,说:“早上的事,对不起。我不应该被他影响,让你受委屈了。” 许存意从不计较这些,对待什么样的人,她有自己的一套标准。 她一直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也时常做好了周辞会抽身离开的准备。 反正,她在周辞身上得到的,总归是要比失去的多。 她觉得不亏。 能走到最后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得到一些钱也是好的。 她踮起脚,礼尚往来,也亲亲他的嘴,笑说:“没事哒,都是那个姓赵的错。” 提到赵清洵,周辞的表情严肃了几分,“他这人心机很重,你要离他远一点。” 随后,周辞带着她去了以前他们常去的一家私人定制餐厅。 自从两人结婚,周辞的所有卡被停掉,连工作都受阻之后。 他们就再没来过这种高端场合。 吃到一半的时候,许存意偷偷去结了账。 周辞知道后,看向她的眼神覆上了一层温柔的怅惘。 回到家,他突然热情似火,一进门就抱着她,落下细密的吻。 服务也格外到位。 许存意到了好几次。 她拍了一张两人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发在了朋友圈,仅一人可见。 配文是今天很幸福。 第10章 点赞 第二天早上,许存意收到了赵清洵的点赞。 这人起的可真早,点赞时间六点钟都没到。 许存意心情莫名的不错,亲自下厨给周辞做了个爱心早餐,把荷包蛋煎成爱心的形状。 顺手再拍一张,继续发在朋友圈,仅一个人可见。 周辞今天也早起了,他看着面碗里的爱心荷包蛋,心情有些复杂,再看向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许存意,他觉得自己完全是个混账。 许存意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他了。而他,却还想着,要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正当的把她抛弃。 许存意见他拿着筷子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玩笑道:“你干嘛?不会感动的要哭了吧?” 她确实有挺久没有给他做早餐了,主要还是她起的早,两人时间错开,也就没什么机会。 周辞抓住她的手,在她的手指上亲了亲,说:“以后别做了,就好好当我的周太太,我来养你。” 许存意笑说:“你养我,也不妨碍我亲自下厨做东西给你吃。我是喜欢你,才愿意做。” “行,以后就只给我一个人做。” 吃完早餐,两人一道出门。 他今天没有穿外卖员的衣服,而是穿了衬衣和西裤。许存意把车钥匙给他,他没接,“车子留给你,我已经叫了车。” “相信我。当我老婆,一定万众倾慕。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面对着她,说的诚恳,目光也是真切的。 这种时候,许存意便顺着他的话,道:“我当然相信你。” 之后两天,周辞每天早出晚归。不管他回来的再晚,上了床,还不忘好好的伺候许存意。 不得不说,周辞在这方面的技术特别好,就是癖好有点特别,玩的也很大。 总是能给许存意很极致的感受。 一次又一次的拉高她的阈值。 周一。 许存意跟赵清洵的助理约了时间,上门先去做清洁,他们已经搬的差不多了。 从助理拍的现场照片看,许存意约了上午的时间,因为房子比较大,东西看着也挺多,估摸着是要花一天时间。 许存意本想找个帮手一起,但助理表示赵先生有洁癖,不喜欢太多人进他家,所以只能是她一个人过去。 许存意暗骂他心理有病。 但他现在是客户,她也只能按照他的习惯来。 早上八点她就过去了。 这种高端小区,私密性很强,赵清洵虽然已经提前交代过,但许存意进去的时候,门口的保安还是要再三确认,才放她进去。 赵清洵买的是复式大平层,将**,双梯入户。 家政和工作人员走另一个电梯进工作区,这样也不会打扰到户主。 许存意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对豪宅已经免疫。 唯一不爽的点,这房子是赵清洵的。 前任过的太好,实在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进了门,许存意保持平和的心态,戴上一次性手套,准备开始工作。 装修是现代意式风格,黑金色调。在她看来,这种装修属于性冷淡风格。 她戴上口罩,准备先从主卧开始整理。 助理给她交代过房子的格局,主卧是在楼上。 推开门。 迎面走来一个关着膀子的男人。 第11章 是巧合还是故意 许存意反应很快,不等看清楚,就迅速退出去,猛地把门关上。 能在这个屋里,光着膀子乱走的人,除了赵清洵,就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里面的人没有给许存意思考的时间,下一秒,面前的门被一下拉开,许存意没反应过来,顺着力道就被拽了进去。 只差一点,脸就要撞上男人结实的胸膛。 她慌忙松开门把,后退两步,迅速拉开距离,“你,你怎么在家里?” 她的眼睛不受自己控制,不自觉的往他腰腹上看。 以前,他比较清瘦,肌肤下肌理分明,每一寸肌肉都收得恰到好处,看似清瘦,实则暗藏爆发力。而现在,他有腹肌了,腰侧人鱼线浅淡清晰,没入裤腰里。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充满了危险的张力。 许存意暗暗咽了口口水,迅速把视线落回他的脸上,绷着脸,道:“你没衣服穿吗?” 她的心跳如鼓,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血液在慢慢沸腾,脸颊也越来越热,幸好她这会戴着口罩,不至于太丢人。 赵清洵此刻睡眼惺忪,头发顺毛,估计是刚起来,还有点炸毛。 “我准备洗澡。” 他答的坦然自若,反倒显得许存意大惊小怪。 也对,被看光的是他,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你洗吧,我去楼下。” 赵清洵:“先不忙整理。厨房里有食材,你先帮我弄点早餐。之前看你朋友圈的鸡蛋面做的不错,就这个吧。” 许存意看他一眼,没想到朋友圈的回旋镖那么快就来了。 作为她的雇主,她又不能挑他的理;而作为他的前女友,她也不能有太大反应,显得她还把他当回事。 “你洗澡要多久?我煮面只要十分钟,我怕等你弄完下来,面都坨掉了。” 赵清洵认真想了想,“二十分钟左右。” “好。” 许存意下楼,先去厨房看了看,确实整理的干干净净,冰箱里还放满了各种食物,饮料。 看着就觉得生活特别滋润。 许存意撇撇嘴,心里有点酸。 他的日子可过的太好了。 她先把鸡蛋面和鸡蛋拿出来,里面还有蔬菜,她就挑了一颗青菜。把食材准备好之后,许存意去参观了一圈。 这里有专门的影视厅,健身房,书房,茶室,会客厅,洗衣房。 还有个超大的露台,做了专门的绿化设计。 许存意隔着玻璃门往外看,还发现了一个狗窝。 但只有狗窝,没有狗。 溜达完一圈,时间也差不多,许存意去厨房煮面。 她没有煎荷包蛋,直接把鸡蛋打散在了面里。 赵清洵下来时,她正好端着面到餐厅。他头发都没吹,只擦了个半干,头发大部分撩到后面,额前落下来几根,身着黑色家居服。这装扮,看样子一时半会是不会出门了。 她把面放在桌上,而后捏住耳垂,指尖的温度逐渐下降。 真是风水轮流转,曾几何时,许存意是坐着等投喂的那个人。她也是住过大别墅的人。 赵清洵拉开椅子坐下来,许存意把筷子递过去。 “你吃过了?”他问。 “当然,我是来工作的。” 赵清洵微笑点头,看了眼色香味俱全的面,夸赞道:“手艺不错。” 那是自然,她可是有厨师证的人。 因为有这本证,她给人做饭,价格都比一般家政要高一点的。 “那你慢慢吃,我先去做事。” 赵清洵抬眼看她,说:“不急。先坐会聊聊天。” 许存意:“我怕来不及。” “来不及就分两天做,我不会扣你工资。无论如何,你是我妹妹,我不会那么不近人情。” 他说着,递了个眼神过去,不容置喙道:“坐。” 许存意告诉自己,这就是一份工作,老板都不急,她也没必要着急。坐下就坐下,她就近拉开椅子坐下。 说是聊天,赵清洵只顾吃面,又不说话了。 她刻意转开头,看向旁边的大落地窗。 顶层的视野就是比较开阔,这里的楼层高,也格外的安静。 赵清洵的声音响起,像开了特效,声音特别清晰,落到她耳朵里,“我想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故意。” 第12章 哥哥 赵清洵这话,语意不明,可许存意秒懂他的意思。 她转过脸,对上他的目光,笑说:“我要是有这么大的能耐未卜先知,我那时候一定不会答应让你和你妈进我家。” 许存意在杭城的家要比这里更好,在杭城平沙区,那边的别墅区,到现在都还是数一数二的。 高价都买不到。 她到现在还记得,赵清洵跟他妈妈出现在她家那天。 那是个台风天。 雨下的很大,狂风吹弯了院子里的梨花树。 许存意出不了门,就待在房间里睡觉。今天,她的心情也跟这天气一样,阴云密布,狂风骤雨。 早上爸爸出门的时候,已经提前知会过她,今天家里会来两位客人。 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是谁,但许存意已经知道是谁了。 早在半年前,她就已经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说她爸爸谈了个女朋友。 那时候,许存意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自从妈妈去世,她爸也不是没有交过女朋友,但从没带到她面前。 她以为这个女朋友跟以前的那些差不多。 直到她爸爸开始夜不归宿,偶尔在饭桌上,还会说一些试探性的话。 意思就是想要给她找个后妈来照顾她。 半月之前,许存意利用苹果手机的查找功能,定位到了他爸的位置。她立刻打车过去,想要见识一下这个女人的厉害。 她按照定位,找到小区。 又在小区里发现她爸爸的车。 进入单元楼,行至五楼时,她见到了蹲在家门口的赵清洵。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赵清洵坐在台阶上,手里捧着书,耳朵里塞着耳机。起初并没有看到她,垂眸,专注于他手里的书。 周围的一切,随着他的出现,许存意莫名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许存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夏天的杭城,格外炎热,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汗水滚落。 那一刻,年少无知的许存意,被赵清洵的脸给震慑到。 太好看了,简直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不管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很好看。 直到门内突然传来她爸的声音,她猛然惊醒,慌乱的拽开他,迅速跑到楼上藏好。 紧接着,楼下就传来开门声。 “清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坐在门口。” 说话的正是许存意的爸爸许沛然。 态度那么熟络亲昵,看样子已经相处的很融洽了。 许存意蹲在楼梯边上,探头往下看,看不到他们的脸,倒是看见了那女人的一片衣角。 他们寒暄了几句,就一起送许沛然下楼。 许存意心里酸溜溜的,以后她的爸爸,不再只是她一个人的爸爸了。 她的爸爸要被分割成三份,她只能得到三分之一。 真是糟糕。 佣人上来敲门时,她正坐在窗台前发呆,不情不愿的下楼。 果不其然,看到那对母子,拉着行李箱朝着客厅走来。 带着满身风雨,弄脏了地板。 许沛然很激动,笑着过来拉她,热情的给她介绍,“这是赵挽晴赵阿姨。” 许存意咬了咬嘴唇,不忍心泼许沛然的冷水,还是乖觉的喊了一声,“赵阿姨。” “好孩子,很高兴见到你。”赵挽晴说着,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小小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许存意勉为其难的接过,说了声谢谢。 许沛然很满意,又拉着她到赵清洵的面前,“这是清洵,比你大两岁,以后就是你哥哥了。” 许存意紧抿着唇,想起那天在楼道里的意外碰面,心脏突突的跳,莫名有些心虚,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他妈提起。 目光相对。 赵清洵的目光淡淡的,却主动表示了友好,“你好,我叫赵清洵。你可以不用叫我哥哥。” 他这样善解人意,许存意可不想让他当好人,乖乖的喊他,“哥哥。” 第13章 相信爸爸 那天晚上许家的餐厅,格外的热闹温馨。那天的台风,是许存意见过最猛烈的。 雨水里卷着尘土,砸在玻璃窗上。 而她的心里,也正经历着狂风暴雨。 许沛然为了不让赵清洵感觉到差别,房间的规格跟许存意的,两人还共用一个书房。他的初衷是,赵清洵成绩好,两人一起写作业,也方便赵清洵给存意辅导作业。 杭城的家长一样的卷。 许沛然忙于工作的同时,也不忘记要提高许存意的成绩。 过完暑假,就是初三,许沛然希望她能考进杭城第一中学,也是省内排名第一的高中。 而赵清洵就在这所高中念书,成绩非常优异。 许存意睡前,许沛然特意到她房间,说了很多他们母子的好话。 他还说:“清洵性格很好,以后有他陪伴你,我也放心。” 后来,许存意再想起他这句话,不免在想他在九泉之下,有没有后悔那时候对赵清洵太过放心。 自从妈妈在她八岁那年过世,许沛然一直给予她双倍的爱,虽然笨拙,但许存意还是能感受得到。 她独享这份爱好些年,突然冒出来这样两个人,一开始心里当然会不舒服。 可不是她小气。 她也很希望爸爸可以开心一点的。 次日。 许存意睡到自然醒,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佣人也上来敲门,叫她起床吃饭。 一晚上过去,她的气量并没有变大,想到家里多两个人,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甚至不想吃饭。 慢吞吞的刷牙洗脸,慢吞吞的穿衣服。 磨蹭了快半小时,中间佣人又上来敲了一次门,她有些不耐烦,但绝不能先破功。 打开门,宋姨就站在门口,眼里满是担忧。 看到她眼皮子底下的黑眼圈,还有微微红肿的眼睛,就知道她心里难过。 宋姨从许存意出生,就来到这个家,一直干了十几年,也是看着她长大,陪着她经历母亲去世,经历许家日复一日的好起来。 对许存意也是当成自己孙女看待。 这么小就没了亲妈,如今又来了后妈,宋姨实实在在的心疼孩子。 但她只是个佣人,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每天给她做点她爱吃的。 她握着许存意的手,说:“你赵阿姨早上跟你爸爸一块出门了,清洵在楼下等你一起吃饭。” 许存意撇撇嘴,“您怎么不让他先吃?” “我说了,但他说要等妹妹一起。”宋姨轻声细语,观察着许存意的表情。 许存意只是嘟嘴。 宋姨在心里叹气,宽慰道:“我瞧这孩子一表人才,看着也不是不好相处的。你要相信你爸爸看人的眼光,你是他唯一的亲生女儿,他肯定不会把不好的人带到你面前,是不是?” 许存意自然相信爸爸,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来到餐厅。 赵清洵端正的坐在那里看书,他好像很喜欢看书,怪不得成绩好。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宋姨进厨房端菜。 赵清洵则合上书,起身跟着进了厨房,帮宋姨端菜。 许存意更讨厌他了。 第14章 恶意 宋姨把菜端上来,就去打扫外面的院子。 一天一夜的暴风雨,院子里的树都刮倒了两棵,满地的树枝落叶,还有泥土。 宋姨一走,餐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许存意低着头扒饭,桌上全是她喜欢吃的菜,可她味同嚼蜡,吃什么都没滋没味。 风雨是停了,太阳也露出了头。 可空气里依旧潮湿,如同她的心情一样,处处都湿湿黏黏的。 怎么样都不觉得舒服。 就在她闷头单纯干饭的时候,一只鸡翅就这样突兀的塞进了她的碗里。 她猛地停住动作,抬起眼。 先看到干净的手指,指甲修剪的很整齐,而后是凸起的骨节。视线再往上,便对上了他温和的目光。 他说:“这么多菜,你吃一点。” 许存意把鸡翅夹了出去,“我想吃自己会夹。” 赵清洵点头,情绪十分稳定,“好。你慢慢吃。” 许存意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在他面前,自己快要变成无理取闹的熊孩子了。 她捏了捏筷子,没再继续扒饭,眼睛盯着赵清洵吃饭。 他垂着眼帘,坐姿端正,吃的很斯文,一看就是那种教养很好的人。许存意看了半天,发现他只吃蔬菜,眼珠子一转,她站起身,夹起一只鸡翅,放进了他的碗里,笑着说:“别只吃蔬菜。宋姨说长身体的时候,要荤素搭配,这样才能长的高高壮壮的。” 赵清洵唇角微动,垂眼看着碗里的鸡翅,沉默数秒后,才应了一声,说:“好。谢谢妹妹。” 然而,他嘴上这样说,那块鸡翅却被他夹到旁边,并没有立刻去吃。 许存意在心里哼了一声,开始猛猛往他碗里夹菜,倒是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终于在她第六次给他夹菜,赵清洵用筷子摁住了她的筷子,他仍然没有生气,目光平和的看着她,说:“我不会抢走你任何东西,你不必对我有敌意。” 没有抢走才怪!他已经抢走她爸爸一半的关爱了! 许存意用力抽走自己的筷子,说:“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就是讨厌你,也讨厌你妈。” 她瞪大眼睛,竖起眉毛。 像一只要扑过去咬人的兔子。 她摔下筷子,放出狠话,“我不会让你在我家有好日子过的!” 从那天开始,许存意便想方设法的欺负赵清洵。 在他喝的水里加苦瓜水,吃的菜里加辣椒,三明治里加芥末。还偷偷藏他的书,丢他的笔,数不胜数。 一开始她也害怕,怕他去告状。 然而,一天一天过去,赵清洵没有反抗,也没有告状。 竟然就这样,沉默的接受了她所有恶意。 而许沛然还以为他俩相处的很好,在暑假接近尾声的时候,给两人安排了一次旅行。 赵清洵自理能力很强,所以赵挽晴对这个安排也没有什么意见。 而且,只是短途旅行,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两人出门之前,许沛然单独跟赵清洵聊了聊,“小意一直以来是个听话的孩子,她妈妈去世的早,这些年一直跟我相依为命,家里突然多出来两个人,她心理上没有那么快能接受。” “我知道你是个稳重懂事的好孩子,不要跟她计较。这些天在外面,我相信她能静下心来,一定能感受到你这个哥哥的好。” 在这个家里,没有什么能瞒得过许沛然的眼睛。 许存意做的那些小动作,他都清楚,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儿,他不忍心说。 然后,就出了这么个主意。 出发那天,两位家长没有送行,许沛然要出差,赵挽晴也有工作要做。 司机送他们去机场。 许存意长那么大,第一次单独出远门。 站在偌大的机场,她开始有点心慌,余光看向旁边的赵清洵,心里虽然不乐意,但还是不自觉紧跟着他的脚步。 可嘴巴还是很硬,“你要是敢丢了我,我爸一定会打死你。” 赵清洵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她。 许存意这人胆小如鼠,她立刻退后,牢牢抱着书包,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 赵清洵笑了笑,将书包带子递给她,说:“机场人多,你腿又短,要是跟不上就扯带子,我会慢一点。” 第15章 负九十九点五分 许存意虽然讨厌赵清洵,但她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他是个坏人。 但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拉住他的书包带子,反驳他的话,“我腿才不短,是你比较奇怪,长那么长的腿。” “你最好是走慢一点,我要是跟不上我就不跟了,走丢了急死你。” 小孩都有叛逆心,但许存意本性不坏,又是个胆小鬼。所以,就算是发了狠,咬人也不疼。 都是一些小把戏,不痛不痒。 赵清洵不会计较,当然也没有计较的资格。 许沛然给他们订的是头等舱,也专门打过电话,机场会有专门的人过来,带他们去贵宾厅候机。 一个人出门,虽然有点害怕,但更多的还有兴奋。 他们去的是北城。 在飞机上,许存意幻想了两个小时,要如何把赵清洵丢掉。 然而,到了北城之后。 他们被安排去看升国旗,逛故宫,爬万里长城,感受清北名校。 白天有专门的导游带他们到处玩,晚上虽说是自由时间,但他们基本就待在酒店里。 许沛然给订的大套房,让两人住在一起,这样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许存意每天暴走几万步,一回到酒店,就没有心思再出门,更没心思跟赵清洵斗气,躲进房间,躺床上就再也不想起来,甚至连晚饭都不想吃。 赵清洵每天要喊她一百次,才能成功把她从房间里叫出去吃饭。 她本来还想整点幺蛾子,现在是累的完全没有想法。 不出门的时候,就只想在床上躺着。要是吃饭,有人能喂一口,那就太棒了。 她这样想着,小嘴巴就跟着说了出来,“你能喂我吃饭吗?我想躺着。” 赵清洵喝水的动作停顿了一秒,抬起眼,看到她满眼的真诚。不由的挑动了一下眉梢,咽下嘴里的水,说:“躺着吃饭不太好吧。” 许存意:“我躺沙发那儿,又不是躺的直挺挺的。” 她说着,马上跑到沙发那边躺好,用抱枕把头垫地高高的。然后张开嘴,示范了一下吃饭的动作,“这样就没问题了。” 她把双手搭在肚子上,看向赵清洵,说:“你来吧,我准备好了。” 十四岁的许存意还是黄毛丫头,是那种被家里养得很好,脸颊胖嘟嘟,心思单纯又透明。 喜怒大多都表现在脸上。 谁会跟一个可爱的小孩子计较那么多。 赵清洵端起碗,顺便把菜都挪到茶几上,然后蹲在她身边,喂她吃饭。赵清洵喂过小猫小狗,第一次喂人。 他十分的小心谨慎,眼睛牢牢盯着她的嘴巴。 由于他过分小心,许存意总是只能吃一点点,本来就挺饿,一次喂那么少,根本就是在折磨她。 “赵清洵你是在喂兔子吗?”她把嘴巴张到最大,“我这么大的嘴,你给我喂那么一点点?合理吗?” 确实张的很大,都快看到扁桃体了。 赵清洵被她逗笑。 许存意拧起眉毛,虽然他笑的挺好看,但就是看不惯他高兴,“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她抬起脚,威胁道:“再笑,我踹你了。” 以防万一,赵清洵先一步抓住她的脚踝,给她把脚摁回去,认真的说:“吃饭的时候别乱动,会呛到。” 许存意也不跟他争辩,乖乖把腿放好,继续吃饭。 这顿饭,许存意最后吃的心满意足,顺便在心里给赵清洵加了零点五分。 赵清洵在她这里,成功的从负一百分,变成了负九十九点五分。 第16章 丢掉他 次日早上。 许存意醒来就后悔昨天不应该让赵清洵给自己喂饭。 这不就等于自己主动跟他握手言和吗? 想来想去,不知道该怪谁,最后决定还是怪赵清洵好了。谁让他这么好说话,让他喂饭他还真给喂了。 而且,他肯定不是真的愿意喂,就是在伪装罢了。 小姨妈告诉她,那些围绕在她爸爸身边的女人,都是图她爸爸的钱。而,这个赵挽晴手段要比之前的那些更厉害,她不但拿下了许沛然,还成功进了许沛然的公司。 小姨在微信上提醒了她好多次,一定不能让这对母子得逞。 到时候他们父女俩,怕是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许存意把小姨的话,记在了小本本上,也牢牢记在了心里。昨晚上,她只是累得脑子宕机,才会让赵清洵趁机而入,还给他加了零点五分。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所以,许存意又把那零点五分给扣掉了。 出门的时候,也没有给赵清洵什么好脸色。 今天的行程,全天都在欢乐谷。 可能是假期最后几天,乐园里人爆满。连速通道都要排队。 许存意这一趟,最期待的就是欢乐谷了。 对她来说,人多更有氛围感。排长队,也耐心十足。 赵清洵就没那么愉快了,他本就喜静,来这里,到处都是小孩,又叫又闹,还总是跑来跑去,一不小心就撞到一个,才三小时而已,他已经被踩了好几脚,白色的鞋面都脏了。 陪着许存意坐完一次过山车,他有点想吐。 眼看着许存意又要跑掉,他立刻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 刚刚在上面的时候,她从头尖叫到尾,明明害怕的要死,这会又活蹦乱跳的。 赵清洵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装。 但他现在得去一趟洗手间调整一下。 许存意不快道:“你干嘛?” 赵清洵胃里翻涌的难受,眉心微微蹙着,压着嗓子说:“我要去一趟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 许存意挑眉,这会才注意到他脸色有点不对,忍不住幸灾乐祸,“你不是说你可以的吗?你不会要吐吧?” 他面色微凝,把手里的包递给她,语气都变得强硬了些,“在这里等着。” 说完,他就去洗手间了。 许存意抱着书包,在原地站了一会,书包的拉链只拉了一半,许存意眼尖地瞄到了赵清洵的手机在里面。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冒出三个字:丢掉他。 她用力地攥住书包,在心里挣扎了一分钟后,毫不犹豫地跑掉了。 手机和钱全在书包里。 他没办法联系家里,也没有钱回去。 许存意抱着书包,闷头往前冲,期间撞到好多人,可她不能让自己停下来,她怕自己会回去。 此时此刻,她的心脏跳得很快,是因为剧烈运动的缘故。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她感觉自己心脏快要爆掉,才被迫停下脚步。她弯下腰,手里的书包脱落,掉在了地上。赵清洵的手机也跟着掉了出来。 正好这个时候,赵挽晴打来了电话。 许存意看到这个名字,吓得心脏都不会跳了。 双腿本就已经跑得发软,这会更是支撑不住,一下坐在了地上。 汗水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她的手背上。 周围人来人往,她坐在地上显得格外突兀,引来了不少人的注视。 有人过来关心,她猛然回神,拿起不停作响的手机,跟对方说了声谢谢,就立刻走开了。 手机在掌心里不断震动,一次又一次地刺激着许存意的神经。 她第一次干这样坏的事,她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躲起来,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 她希望赵清洵再也不会回来,又希望他自己能找回去。 可那时的许存意忘了,赵清洵比她还大两岁,已经不是容易被丢弃的年纪了。 第17章 像一棵树 赵挽晴的电话连续打了三个,紧接着,电话就转移到了许存意的手机上。 许存意把手机塞到书包最底下,假装没有看到。 天气明明很热,她的额头也布满了汗,可她觉得自己的四肢都是冷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喧闹被她隔绝在外,太阳开始西落,光线反而变得刺眼,汗液渗进眼角里,刺拉拉的痛,连带着视线都开始模糊。 蹲的时间太长,许存意双腿已经麻木到没有感觉,站也站不起来了。 可能是她现在的样子,很像是被人遗弃的。 有个小姑娘从她面前路过的时候,拉着妈妈来到许存意的面前,“姐姐你怎么啦?” 小女孩的妈妈也看出来她有点不对劲,便主动蹲下来关心,“小姑娘,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你的家人呢?” 许存意回神,她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可两条腿蹲太久,一下子根本站不起来,反而摔了下去。 小女孩的妈妈连忙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老公,你快去叫工作人员过来。” “不,不要。”她用力地挤出笑容,“我没事,我只是在这里休息。我哥哥去厕所了,我在这里等。” “是吗?”她的脸色实在难看,怎么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而且,她看起来挺小,身边还没有大人。 这就很奇怪。 小女孩的妈妈倒是个热心肠,“那我先扶你找个地方坐一会,你就跟你哥哥来玩?你爸爸妈妈呢?” 许存意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紧绷着的弦突然绷断,在这一刻,她突然就很想妈妈。 如果妈妈还在就好了。 如果妈妈在,她就不会变坏了。 眼泪一下没绷住,直接掉了下来。这下子,小女孩的妈妈就更担心了。 她给自己老公使眼色,让他去找园区的工作人员。 可许存意现在是坏女孩,所有人的关心,对她来说就是一种审问。等双腿稍稍恢复一点,她就把人推开,说了声对不起,就再次跑掉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园内的游客也逐渐变少。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不觉间,竟然又走回到了丢掉赵清洵的地方。 过山车这边还有人在排队,这个区域,人还是很多。许存意远远就看到了赵清洵,他就站在他们分开的地方。 像一棵树一样。 站得很直,很板正。在人群里也格外突出,一眼就能看到。 这时,一直陪着他们的导游姐姐带着人找了过来。 许存意心里一紧,下意识开始后退。 导游姐姐已经跑到赵清洵的身边,满脸的担忧。因为隔着距离,许存意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她盯着赵清洵的嘴巴,他一定在告状。 他一定会告状,会把她做的坏事说出来。 她要完蛋了。 手里的书包脱落。 这时,赵清洵突然往这边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许存意一惊,毫不犹豫地转身,再次逃跑。 “许存意!” 有人不停叫她的名字,像催命符一样。 许存意中午都没有吃饭,担惊受怕了一整天,精神和体力都已经要透支了。 她没跑多远,双腿一软就摔在了地上。 膝盖和手肘,狠狠地擦过地面,擦破了好大一块皮。 她痛得不行,站也站不起来,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趴在了地上,将脸埋进了胳膊里,当一只鸵鸟。 没一会,她就被人拉了起来。 她依旧用手捂着脸。 赵清洵握住她的胳膊,看了看手肘上的擦伤,还有她两个膝盖都没能幸免。 “你跑什么呢?” 许存意从指缝间看着他,等他抬起眼帘,她又飞快地并拢手指,一声不吭。 赵清洵:“要我背你吗?” 许存意挥开他的手,“不要!” 赵清洵也没有坚持,让导游姐姐过来沟通。 随后,导游姐姐就带着他们回了酒店。 路上就给许沛然打了电话,告知了情况,让家里不要担心。 但许沛然和赵挽晴当晚就赶来了北城。 看到两人都好好的,他们才松了口气。 赵挽晴看到许存意身上的擦伤,立刻板着脸质问赵清洵,“你是怎么照顾妹妹的?不是跟你说了,在外面的时候,你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妹妹。” 许沛然拍了下赵挽晴,说:“也不是清洵的错,是小意不懂事乱跑。” 赵挽晴拧着眉毛,“怎么不是他的错?他几岁,意意几岁?没把妹妹照顾好,就是他的错。” 许存意低着头,手指绞着衣摆,心虚的很,根本不敢抬头。 许沛然了解自己的女儿,见她这个样子,肯定是她有错在先。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他也舍不得说。 赵清洵:“对不起。是我疏忽,没有把妹妹照顾好。” 赵挽晴:“跟我说对不起吗?” 赵清洵走到许存意面前,“对不起,妹妹。” 许存意宁可他告状,都不想听到这个对不起。 她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回来之后,她一直躲在房间里哭。到现在眼眶还是湿湿的。 她用力抿着唇。 赵清洵的眼睛很黑,每次看她的时候,都这样平静温和,他又说了一遍,“对不起,妹妹。” 许存意擦掉眼泪,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跟你没关系。阿姨你不要责怪哥哥了。” 夜里,两个大人,各自跟自己的孩子单独聊天。 许沛然仔细看了看许存意的擦伤,一看就知道摔得很重,他叹口气,说:“现在知道清洵是个好哥哥了吗?” 许存意转开头,不想接话。 “你这么欺负他,他都不说你一句。这次,你这么过分,他都替你瞒着。小意,你可以任性,但不能好坏不分。” “我也不希望我的女儿,是个蛮横无理的人。答应爸爸,不要抱着偏见去看人,也不要排斥对你好的人。” 许存意咬了咬唇,问:“爸爸,你就一定要跟赵阿姨在一起吗?” 许沛然沉思片刻,虽然孩子还小,但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我确实喜欢挽晴,一方面她确实是个很好的女人,另一方面她能在工作上帮到我。你还小,你不懂成年人的感情。” “对爸爸来说,挽晴阿姨各方面都很好。” 许存意自然不懂大人的感情,“那爸爸如果你跟赵阿姨分开,你会难过吗?” 许沛然:“会啊。但如果,小意真的很不喜欢他们,我可以跟你赵阿姨分开。” 许存意就只有一个爸爸,她见过他这些年的辛苦,她不希望爸爸难过。 如今,许存意想起爸爸的这句话,就忍不住想,如果那时候,她能坚决反对,爸爸也许真的会跟赵挽晴分开。 那么后面那些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许沛然也不会死了。 第18章 你已经影响不到我了 这些年,许存意总是在反复自省。 她甚至想过,她如果含着恨意去死,是不是也能获得一个重生的机会,回到过去,改变一切。她还真试过,在许沛然刚去世的那一两年。 记不清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可惜,现实就是现实,她回不到过去,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只能接受现实。 许存意戴上口罩,再说下去,恐怕是要吵架,她起身说:“你吃完把碗筷放在水槽,我稍后会洗。我去做事了。” 赵清洵说:“我希望这只是一个巧合,你是因为真的喜欢周辞才跟他结婚。” 许存意觉得这话刺耳,嗤笑一声,说:“赵清洵,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要为了你,牺牲自己的人生。你已经影响不到我了。” “我希望你不会。”他的目光真诚,一如当初那个包容体贴的哥哥。 她就是被这种假象迷惑,一点一点放下了戒备。 许存意:“你放心,我不会。” 话音未落。 玄关那边传来动静,紧跟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但不是人的脚步。 许存意转头。 一条白色的土松,吐着舌头朝着这边跑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是贺舒。 土松冲的太快,一下挣脱了贺舒手里的绳子。 它迅速跑到赵清洵身边,往他身上扑去。 亲热的不得了。 贺舒笑道:“煤球是真想你了,我给它闻你的衣服,它差点把你的衣服撕碎。” 许存意瞥了眼通体白色的土松,不懂取这个名字的意义。 但这个名字,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煤球。 那是一只阿拉斯加犬,黑色毛发,许存意就给他取名叫煤球。 是她妈妈去世之前,给她的生日礼物。 后来因为它攻击了赵挽晴,许沛然把它送去了乡下,没过多久就病死了。许存意为此哭了好几天,差一点就要离家出走。 对她来说,煤球是妈妈留给她的遗物。 她接受把它送到乡下,却没办法接受它突然就这样病死。 叫什么不行,偏偏叫煤球。 这条煤球,完全不能跟她的煤球比。 许存意余光盯着那条摇头摆尾的狗,突然就很想她的煤球,真想把这只臭狗踢出去。 “这是你找的家政?” 贺舒的声音,拉回了许存意的心神,她抬眼,正好对上了贺舒的目光,很快又垂下眼帘,刻意压低嗓子,说:“我去工作。” 赵清洵弯身摸狗,一边说:“你先去收拾我的房间。” “好。” 许存意上楼。 贺舒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她压下心里的疑虑,没有多问。 转头笑着问赵清洵:“你今天什么安排?晴姨说下午两点到,我跟你一起去接她。” 赵清洵认真地逗狗,头也没抬,说:“没什么安排,准备在家休息。” “家政不是要打扫吗?待在这里也会很吵,不如陪我去打网球吧,我已经找好场地。应该能让你满意。” 赵清洵站起身,拉着煤球去看它的新窝,“到时候再说吧。” 明显兴致不高。 贺舒跟在他身后,有点失望,说:“那好吧。” 赵清洵微微偏头,视线往上,正好看到许存意走进他的房间。 第19章 婚事 赵清洵带着煤球来到它的专属房间,就在露台旁边,房间挺大,里面摆了不少给煤球玩的玩具。 贺舒说:“当时应该选独栋别墅,这平层虽然大,但小狗还是更喜欢在户外跑。” 赵清洵找了袋小零食给煤球,对贺舒的建议不置可否。 贺舒倒也习惯了,赵清洵这人本身性格冷淡,不怎么喜欢说话,也不太听别人的意见。去美国之后,更是我行我素。 就像这次,说回国就回国,明明在国外上限更高,而且他已经打入了资本圈,却在鼎盛期选择回国。 不但贺舒不理解他的选择,赵挽晴也不理解。 为此当时还专门跑到美国,母子俩大吵一架。最终也没能改变他的决定。 “你真的要回周家吗?” 赵清洵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态度温和地说:“还没确定。” 其实已经决定好了,但他不想听一些无关紧要的,劝说他的话。 可答案只要是不确定的,还是免不了要听一些不想听的话。 贺舒:“森禾现在在国内确实是顶尖,可你的身份会影响你的风评,你本身就足够优秀,就算没有这块跳板,你在国内也不缺机会。” 她叹气,可惜道:“就说你不应该回国。” 在贺舒看来,他应该直截了当地拒绝,甚至都不该见面。 “走,煤球。带你去露台玩飞盘。”他拿了飞盘,解开煤球脖子上的牵引绳,带着煤球去了旁边的露台。 贺舒撇撇嘴,知道自己话有点多了。来之前就提醒自己不该说的别说,赵清洵不喜欢话多的人,到头来还是没忍住。 她没跟着进露台,就站在玻璃门边上,看他跟煤球玩。 唇边慢慢浮现一抹淡笑,眼里是难掩的爱慕。赵挽晴昨天打电话给她,谈到了婚事。今天晚上,两家人应该要一起吃饭,大概率会聊到这个。 - 许存意做完简单的清扫,就去衣帽间,做分类整理。 赵清洵的衣帽间很大,四季的衣服全在这里,而且大部分都是新的。有一部分是纯手工定制,一部分是品牌订购。 是真有钱人的做派。 想当初,他的衣柜里才几件衣服。赵挽晴对他的教育方式十分苛刻,任何东西都要靠他自己努力去取得。 上学的时候,标准就是成绩。 等他上了大学,大学的学费都要他靠自己赚出来。那时候,许沛然会偷偷给他打过钱,但每次这笔钱最后都会流到许存意手里,给她当零花钱。 许存意不得不承认,赵挽晴这种教育虽然没什么人性,但也确实把赵清洵给培养出来了。 当然,一个人再有能力,也需要有启动资金。 赵清洵能有今天的成就,最应该感谢的,是她爸的资产托举。 许存意越收拾,肚子里的无名火就越滚越大。 谁能见得一个伤害过自己的前任过得那么好。她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堆手表,每一块表都很贵,却被他这样随意乱丢。 许存意咬牙切齿地给他全部归类,放在旁边的玻璃橱柜里,方便挑选。 搞完衣帽间,已经接近中午。 她刚一出去,就看到赵清洵进来。应该是要来换衣服,跟贺舒出去吃饭。 她把口罩戴回去,准备去把床单被套换下来。 这会,她正在仇富,连看都不想看他。 第20章 私人物品 “中午吃什么?”赵清洵问得简洁明了,又十分自然。 那种自然,就好像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许存意愣了一秒后,反问:“你要在家里吃?” 赵清洵点头。 许存意想起另外收的八万块费用,拿出一点良心来,问:“你和贺小姐想吃什么?” 赵清洵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她的脸,说:“贺小姐有事已经走了,你只做我跟你的就可以。” 许存意来的时候,带了自己的中午饭。 她一般不跟雇主一起吃饭,人家是客气,她不能不识趣,“我自己带了饭。” 赵清洵不勉强,应了声好,就没再多说。 许存意:“我先换床单被套,然后再去做饭。” “可以。”赵清洵说完,进了衣帽间。 许存意进内室,用遥控打开窗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薄荷。 地上落着一件黑色衬衣,床尾处还有一个拆开的盒子。 她把衣服丢进衣篓,顺手把盒子捡起来,里面的东西突然掉出来。她低头,看到落在脚边的东西,耳根一热。 她立刻把东西捡起来,塞回盒子里。 盒子里全是这东西。 许存意在心里骂人,神经病买那么多避孕套,还不藏好! 不过,他现在欲望这么大了? 以前二十出头的时候,可能憋着了。 她把盒子放到茶几上,可能是戴着口罩做事的缘故,有点气闷,脸也异常的热。 拆被套的时候,都带着一股无名之火。 内室打扫起来比较简单,没那么多摆设,就一张大床,靠窗摆着一把艺术沙发和一张茶几,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摆设。 赵清洵换了身衣服。 许存意出来,看了他一眼,又进了一趟衣帽间,把他换下来的衣服一并放进衣篓,拿去洗衣房。 出去前,还是忍不住多说一句,“麻烦赵先生以后把一些特殊的私人物品收好。” 不等他回应,许存意就兀自出去。 走到门口,煤球就坐在外面,吐着舌头喘气。 把衣服放到洗衣房,许存意就去厨房准备午餐。 赵清洵已经先她一步在厨房里捣鼓,他十五六岁就会做饭了,而且做的比赵挽晴还要好。那时候,许沛然和赵挽晴都忙,很多时候吃饭就许存意跟赵清洵两个人。 有一段时间,宋姨家里有事,请了一段时间长假。 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保姆。 照顾许存意的重担,自然而然又落到了赵清洵的身上。 当时,许存意刚上高一,两人同一所学校,正好能一起上下学。 回家路上,赵清洵会去一趟菜市场,购买新鲜的食材。许存意心情不错的时候会跟着他一起进菜市场,多数时候是待在车里等他。 十七八岁的年纪,上得厅堂下得了厨房,脾气好,长相好,成绩还特别优秀。这样一个十全十美的人,谁能昧着良心说他不好呢。 谁能不喜欢。 此时,他挽着袖子,站在水槽前淘米,动作还是那么娴熟。 仿佛还跟以前一样。 许存意心里有点不舒服,她收回视线走过去,另一个水槽里放着要清洗的菜。 赵清洵往边上挪步,给她空出更多的位置,顺口道:“米加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你多做一个菜,我们一起吃。” 许存意没接话,着手洗菜。 赵清洵的余光看过去,她的动作很熟练,她以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这双手从来没干过粗活。 最累的,大概就是帮他…… 十年过去,那种感觉依旧清晰的印刻在他的脑子里。 第21章 戒指 许存意试图心无旁骛地做事,但事与愿违。 她的目光,会随着他手部的动作而偏移;她的心情,也会因为他的靠近而波动。 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清雅香气,弥散在周围的空气里,仿佛无形中的墙,一圈一圈的将她围困。 她在网上听过两句话。 一句是,年少时不能遇到太过惊艳的人,否则余生都不能安宁。 另一句则是,恨比爱要长久。 她比较不走运,两样都占全了。 许存意深吸一口气,感觉到自己似乎快要失控,她要先出去缓一下。 然而,她的手还未从水里拿出来,赵清洵突然越界过来,抓住了她的手。 两只手浸在水里。 水很凉,却阻隔不了他掌心的温度。 许存意愣了一秒,狠狠用力,却怎么都抽不出自己的手。她侧头,赵清洵的脸近在咫尺。 他其中一根手指,挤开了她的中指和无名指,她想要攥紧拳头,却被他顶住。 “再捏,菜叶子要碎了。” 他提醒。 许存意控制脾气,低声说:“知道了,你先放开。” 无名指上的戒指,被他不动声色的扯弄了一下,偏离了原来的位置。 赵清洵没有松手,“戒指多少钱?”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许存意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这时,赵清洵的手指微松,许存意趁机抽出手。太过用力,无名指上的戒指被划拉了下来,瞬间就掉进了菜叶子里。 许存意只觉得手指皮肤火辣辣的痛,抬手一看,果然是破了挺大一块皮,正冒着血丝。 压抑了许久的火气,在这一刻爆发,她抓起盆里的菜叶子,直接朝着他的脸砸了过去。赵清洵似乎有所预判,侧身堪堪避开,只是多余的水还是溅在了脸上。 煤球原本蹲在他们脚边,感受到主人有危险,立刻跳起来,朝着许存意凶巴巴地叫了两声,被赵清洵立刻呵止。 煤球倒是很听话,叫了一声后,就摇着尾巴走到赵清洵的身边转圈。对许存意仍然是充满了敌意,是随时进攻的状态。 许存意不想被狗咬,她压下怒火,指着厨房门,说:“你出去,别在这里妨碍我工作,可以吗?”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赵清洵看到她微红的眼眶,并没多言,带着煤球出去。 许存意过去把门关上,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这是情绪过激的反应。 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反应了。 做菜的时候,她在菜里报复性地洒了很多盐和糖,弄了一荤一素,加一个汤。弄完,她就自顾去了储物室,她的东西全在这边。 这会其实没什么胃口,但人是铁饭是钢,不吃的话,下午也干不动活。储物室里有凳子,她拿过来两把,一把坐着,一把放饭盒。 她就准备了两个白面馒头和卤牛肉,主食和蛋白都有,还有一杯蔬菜汁。 营养均衡的同时,还不会发胖。 右手的无名指已经戴不了戒指,只能戴在左手。 最近又瘦了一些,戒指就宽松了一点,原本是稍微有点紧的,刚刚卡死那种,轻易根本取不下来。 她低头看着手指的伤口发呆,嘴里的牛肉没滋没味。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阴影落下来,挡住了外面的光源。 第22章 哥哥只会担心我 赵清洵拿来了碘伏和创可贴。 他没有评价她的午餐,只是从角落里找到一把矮凳,在她旁边坐下来,先把碘伏和创可贴放在旁边的凳子上,而后抬头看向她。 静默数秒后,他又将目光移到她的手指上,说:“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许存意已经彻底地冷静下来,“小伤口不用处理。” 赵清洵看着她的眼睛,说:“伤口是小,但你还要工作。伤口碰到细菌,碰到化学药水,万一加重伤势。对你自己也没有好处,对吗?” 许存意笑了下,把手伸到他的面前,说:“这是我受过最小的伤口。别以为做家政是个人都行,打扫,整理,收纳这些,也是需要点技术和脑子的。” “我刚入行的时候,也以为这个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最开始接单的那些客户,都是低质量,别人不愿意接的难搞客户。” 最开始进入这个行业的那两年,她干最累最脏的活,拿最少的钱。可能是看她好欺负,当时的家政公司,还会克扣她的钱。 每天下班回到家,她累得倒头就睡,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关注手上划出了多少个口子。第二天又早早起来,继续干活。 要在海市生存下来,她就必须要连轴转。 许存意说:“我现在皮糙肉厚得很,一般清洁剂都不一定毒得死我。所以,你不必担心我这点伤口,而且我有保险,工作期间出了意外,也不用你来赔。” 赵清洵微微皱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许存意讪笑着说:“开个玩笑而已。” 她正要收回手时,赵清洵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管她愿不愿意,给她的伤口擦了碘伏,贴上创可贴。许存意也没拒绝,看着他把创可贴贴上。 等他弄完,许存意把戒指戴了回去,有了创可贴,戒指反倒能戴住了。 她顺势道:“两个戒指一共五千三,是我付的钱。当时,周辞已经被家里停了所有的卡,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不过还好,无论他们怎么打压,对我的这份工作来说,影响并不是很大。他既然愿意为了我跟家里对抗,我自然也愿意养着他,只要他花钱不是太狠,我觉得我没什么问题。” 赵清洵垂下眼,视线扫过她的无名指,戒指将创可贴牢牢地压住。 他的嘴角淡淡勾了一下。 许存意继续说:“当然,周辞也没想着要用我的钱,家里封死了他所有的路,他只能去干一些底层的活。他这样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能为了我去干那些活,你说这算不算真心?” “如果他没有被家里挡着,他靠自己的能力,也是能赚钱的……” 没等她继续说下去,赵清洵不动声色地打算,“牛肉自己卤的吗?” 许存意眉梢轻轻挑了下,说:“是的。” 他拿了一片来吃。 许存意已经吃得差不多,很客气的把剩下的留给他。 她把另外的空盒子放回包里,打算继续去干活,走到门口,她又退回来,在他面前坐下,说:“刚刚对不起,因为你提到戒指的价钱,让我觉得你是在讽刺我跟周辞的感情。” “冷静下来以后,又觉得是我气量小了。哥哥怎么会讽刺我呢,哥哥只会担心我过,怕我过的不好。对吧?” 赵清洵无声浅笑,抬起眼看她,深不见底的眼眸,看不出喜怒。 第23章 我的好妹妹 这是一双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在商海沉浮多年的人,绝对不是好对付的。 都说高处不胜寒。 能站上金字塔顶端的人,往往有着普通人没有的狠心和决断。冷静理智的人,通常不会被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感牵扯。 二十出头的赵清洵已经可以做到冷血无情,如今三十出头的他,一定比以前更加无情。 许存意没有跟他对视太久。 然而,在她转开视线的瞬间,赵清洵突然倾身过来,双手撑住椅子,将她圈在其中。骤然拉近的距离,带着未知的危险,朝许存意侵袭而来。 她下意识往后。 凳子没有靠背,她有意识地控制身体,不过分往后。右手想要找个支点,不偏不倚正好压在了赵清洵的手背上。 她想要往后移动,赵清洵先一步将她的手压在了掌心之下。 除此,再没有更多的逾矩的举动。 只是两人间的距离,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 许存意能清晰地看到他黑眸中的自己。 气息若有似无的散落在她的脸上,逐渐入侵她的领域。 赵清洵:“小意。一个人越没有什么,才会越在意什么。” 许存意微微抿唇。 “他对你真的好,你就不会反复地说明。” 许是他身上的压迫感太强,他明明没动,可许存意莫名觉得两人的距离还在拉近。 身体一下失控,猛地向后倒去。 下一秒,她感觉到后背一股极大的推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直直地撞在了赵清洵的身上。 肩膀撞到他的锁骨,脸碰在他的肩膀上,鼻腔里已经全部都是那股薄荷的清冽气味。 她的胳膊被他用力握住,进退不得。 她微皱起眉头,尽量不碰到他的身体,低声喊他:“哥。” 以前她其实很少叫他哥哥,最开始是因为排斥,后来是因为她不希望他成为她的哥哥。 而现在,她只是谨遵他当初说的话。 他从来只把她当妹妹。 赵清洵:“如果你看中的是他的家庭背景……” 不等他说完,许存意极快地打断他,“不是,我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一直都是我在拖他的后腿。哥,我知道你现在很厉害,即便没有周家你也能得到很好的资源。” 话至此,赵清洵慢慢地松开了手,缓缓站直了身子。 他本就高,这样站在她的跟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压迫感就更强。 她停顿,一时忘了说话。 赵清洵帮她说下去,“你不想我回周家。” 许存意抿了下唇,点头说:“我只是不想你跟我老公成为敌人。” 他无声地笑了,没什么情绪地问:“你会站在谁那边?” 他是在明知故问。 许存意望着他,认真地说谎:“我自然要站在哥哥你这边。”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了片刻。 赵清洵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说:“嗯,我的好妹妹。” “我稍后要出门,应该要很晚才能回来。你离开之前,帮我遛一下煤球。” 许存意起身,“好。” 赵清洵:“不用费心一天就整理打扫完,你是我妹妹,怎么样都不会给你扣工资。” 半小时后,赵清洵就出门了。 她做的菜,他吃掉了大半。 还真是她的好哥哥。 第24章 转让 赵挽晴下午四点落地。 赵清洵见完朋友,去接贺舒。 她换了身衣服,还专门去美容院做了脸和头发,妆面格外精致。她一只手抱着花束,另一只手拎着礼物袋。 她热热闹闹地上了车。 “我昨晚上跟朋友逛街,看中了一只玉簪子很适合阿姨就买了下来,不知道阿姨会不会喜欢。” 赵清洵顺手拿过她手里的花束,放在后座上,说:“你这样有心,她肯定会喜欢。” 贺舒点点头,跟着提了晚上吃饭的事情。 “我妈已经选好了餐厅,她原本也想跟着我们一块去接阿姨。但画廊里有点事,赶不上趟了。” 赵清洵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贺舒:“我妈画廊里的咖啡特别好喝,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试试呗?” 赵清洵目视前方,注意力似乎全部都在路况上,沉默片刻后,才淡淡应了一声。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拒绝。 贺舒摸不透他的心思,但能看出来他现在应该是不想说话。 他这人做任何事都专注,不喜欢人打扰。当下又在开车,加上海市的路况对他来说完全陌生,要更专注一点也很正常。 贺舒劝慰完自己后,也就没再继续跟他聊天。 到机场的时间刚刚好。 两人没等多久,就等到了赵挽晴。 她一身休闲装束,依旧不失高贵雅致,更多了几分亲切和善。 贺舒见到她很高兴,比赵清洵这个亲儿子还要热情,快步上前,与她拥抱,并送上鲜花,“阿姨,你怎么越来越年轻了。” 赵挽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赵清洵,说:“我是真羡慕惠子,生个女儿就是贴心。不像儿子,冷冰冰的毫无温度,见了面连妈都不叫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路人甲乙丙丁。” 贺舒噗嗤笑出声。 赵清洵面不改色喊了声妈,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贺舒则挽住她的手,说:“我妈已经订好了餐厅,她跟你说了吗?” 赵挽晴:“我开机,第一个来电的就是你妈。” 两人热络地聊着,赵清洵放缓了脚步,跟在两人的身后。 顺势拿出手机,点开家里的监控看了看。 这个时间,许存意刚好遛完狗,准备下班回家。 她把煤球拴在它自己的娱乐室里,顺便找了一根狗骨头给它玩。 这只土松通体白毛,耳朵竖着,粉色的鼻子。乍看挺丑,看久了,还蛮可爱的。尤其是这个毛发,摸着很舒服。 许存意走之前,找了狗粮出来给它吃。 “狗脾气,主人在的时候那么凶,主人不在这就怂啦。”她伸手揉了揉狗头,“跟你主人一样的惹人厌。你根本不配叫煤球,我的煤球是最好的狗。” 许存意盘腿坐在地上,看着煤球埋头在盆里吃狗粮的样子,眼睛不由得热了起来。 她都没有机会看她的煤球最后一面。 她突然想起来,赵挽晴是不喜欢狗的啊。 许存意待了一会,就收拾东西下班回家。打开手机,竟然有十多个未接电话,全是公司那边打来的。 大约都集中在半小时之前。 她顿时有些忐忑不安,立刻回了电话过去。 给她打电话的,是跟她关系最好的陈阿姨,在她开公司初期,帮过她很多。 电话刚一接通,陈阿姨劈头就问:“小许,你怎么突然要把公司转让出去?” “啊?”许存意一头雾水,“我没有啊。” 陈阿姨:“怎么没有呢,你老公都带人过来签字了。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其他人交代。” 第25章 想要的东西 许存意不相信。 就算要转让,没有她本人在场签字,怎么可能办得到。 可周辞偏偏就办到了。 陈阿姨给她发了合同,上面就有她的签名,而且周辞还带了律师,合同即时生效。 现在她的家政公司已经到了另一个人的名下。 她立刻给周辞打去电话,正想要质问,周母的声音却先一步从电话那头传来,“存意,你下班了吗?” 许存意的怒火就此被挡住,她压下到了嘴边的质问,礼貌喊人后,问:“周辞呢?我有事找他。” 周母语气平缓温和,“周辞没跟你说今晚一起吃饭吗?” “没有。” 周母含笑道:“不着急。你可以先回家洗个澡,换一身衣服。五点前到东霞街,周辞之前应该带你来过。” 许存意沉默着没有接话。 她知道,那里有个私人定制餐厅,大厨有些名气。两人还在暧昧期间,周辞带她去吃过一次。 周母很有耐心地等着,很显然,她是知道许存意这通电话的来意的。 之前,周辞就提议过让她结束家政公司,甚至还要安排她重回学校。 现在看来,这其中也有周母的意思。 周母问:“你过来吗?” 许存意回过神,说:“好。” 周母:“那就到时候见。” 挂断电话,许存意需要很努力才能克制住砸手机的冲动。 她坐在车里缓了一会,才开车回家,几十分钟的路程里,她没有一刻松懈。生怕情绪失控,连带着车速也跟着失控。 动什么都不能动她的公司,那是她的底线,是她的退路,是她安全感的来源。 - 赵清洵给赵挽晴安排了酒店,正好路过,就先带她去放行李。 赵挽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是怕我去你家,特意让人把那条狗从美国托运回来。” 不等赵清洵说话,贺舒先帮他解释,“阿姨你误会了,煤球是我让人带回来的。他澜悦居的房子还没完全弄好呢,我今天去了一趟,到处都乱糟糟的。” 赵挽晴不喜欢煤球这个名字。 她余光睨了赵清洵一眼,笑着对贺舒道:“你就帮他说话好了。” 贺舒:“我是实话实说,可没有帮他说话。” 说笑间,电梯在二十八楼停下。 赵清洵给她安排的套房,环境都是按照赵挽晴平日的要求来。 赵挽晴还算满意。 贺舒这会出去接电话,房间里就只剩下母子二人。 赵清洵给她倒水,顺道提醒:“我跟贺舒没有可能,饭桌上最好别提结婚的事。” 赵挽晴看他一眼,自己的儿子自然知晓是个什么脾气,他既然提前知会,就代表着若是违背他的意愿,他也不会留半分情面,即便她是他的母亲。 确实是翅膀硬了。 赵挽晴喝了口水,冷笑着说:“你去周家跟周既明见面,经过我同意了吗?” “你现在是完全不把我这个亲妈放在眼里了,我说的话你全部都当耳旁风。” 赵清洵往后一步,抵住身后的柜子,说:“周家有我想要的东西,等我得到了,我自然会收手。” 赵挽晴微微皱眉,“什么东西?” “放心,不是父爱。” 稍作休息后。 三人就出发去了东霞街的【shu】餐厅,一家私人订制的餐厅。 第26章 不接受就离婚 五点十分,许存意来到东霞街。 停好车。 周辞已经等在边上,目光时时刻刻落在她的身上,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在一起这么久,他又怎么会不清楚,工作在许存意心里的重要性。 她只是看起来温顺,好似没什么主见。实则不然,她心里主意大的很,而且目标明确。 轻易不可撼动。 他明白,她这么坚持这份工作,多半是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作祟。 可他也不明白,家政这种行业,究竟能给她怎么样的自尊心。人应该要往上走,既然有机会,就应该跳出舒适圈。 更何况,他会给她兜底,能给她一大笔钱,让她衣食无忧,只管专心学习。 如此想着,他便毫不犹豫地帮她做了决定。 许存意下车。 因为有了缓冲时间,她现在的情绪稳定不少,起码可以冷静面对周辞,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 看到周辞眼神里的一丝歉疚,她认为还是有转圜余地。 许存意:“路上有点堵,很抱歉我迟到了。” 周辞一边打量她的情绪,一边试探性地去揽她的肩膀,见她没有排斥的意思,便用力地握住她的肩膀,说:“没事,我跟我妈也刚到不久。今天工作一整天,累不累?” “一会吃完饭,我带你去按摩,好不好?” 许存意看了他一眼,说:“其实还好,今天只做了一家。而且现在客户质量都高,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累。” 周辞:“那也辛苦,你都瘦了。每次抱你,都被你的骨头顶到。” 他说着话,手上也没有闲着。这里捏捏,那里捏捏。 许存意本以为他起码要先解释一下,可他一直扯东扯西,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快到餐厅门口时,许存意停住脚步,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开,转过身,与他面对而站。 “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你知道的,我成立【家洁】花费了多少心血,你就这样一声不吭的把它转手给别人。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 她的语气依然是温柔的,但不代表她好糊弄。 周辞脸上的笑意渐淡,心底冒出一阵烦躁,“咱们先不谈这个。我问你,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在这段感情里,我付出了多少?” 许存意:“你对我很好。为了我,你放弃了很多。” 周辞点头:“你既然知道我为了你放弃了很多,那你就不能为了我放弃一次?” “更何况,我不会让你吃亏。等我回到周家,等事业起来,我可以给你更多。” 许存意沉默,眼眶慢慢变红,“所以你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把我的心血廉价的转让出去?你明知道这家公司对我的意义是什么,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卖掉它?” 周辞打从心底没把她的这家公司当做正经行业,他也没想要她一辈子做家政,许存意这样大的反应让他十分懊恼。 他拉着她走到旁边,低声解释:“我妈说了,会给你一个更好的背景,只要你听从安排。只会比现在更好,你就那么不相信我?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有一天,我不跟你在一起了,我也不会让你吃一点亏。” 许存意望着他没有说话。 周辞被她的目光盯得不自在,“我只是想让你放心,不是真的要跟你分开。” 许存意说:“周辞,我跟你是谈情,我们之间不是金钱交易。” “就算我们离婚,你一分钱都不给我,我也无所谓。因为我跟你在一起,在乎的从来不是你的钱。我以为我们之间是平等的。” 周辞有点烦了,“怎么就不平等?我为了你跟家里闹翻,搞成现在这样,我一句怨言都没有说过吧?怎么让你放弃这么一个破公司就不行呢?还跟我说这些,我怎么就对不起你了呢?” “你能接受就接受,不接受……”他停顿几秒,猛地转开脸,“不能接受,那就离婚算了。” 话音落下,仿佛掉进了黑洞。 许存意垂下眼帘,周辞看到她滴落的眼泪,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出软话。 他希望这一次,许存意可以妥协。 “你现在这样,就别进去跟我妈见面了。等你想清楚,再给我打电话吧。” 周辞撂下这句话,就自顾进了餐厅。 刚一进门,迎面碰上了赵清洵。 目光就这样撞上。 周辞愣了几秒,下意识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赵清洵淡淡一笑,“吃饭。” 简单两字,甚至听不出语气,却让周辞莫名觉得不太舒服。 赵清洵没再搭理他,从他身侧经过,出了餐厅的门。 此刻,许存意仍站在原地,听到脚步声,她不由抬头,见着来人,她愣怔数秒后,转身就走。 她脚步很快。 赵清洵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疾不徐的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许存意坐上车,缓了几秒,等看到赵清洵的身影,便立刻启动车子离开。 她开车到公司附近。 这是一栋上了年纪的写字楼,位于老城区,以前也是市中心,热门的地段。周围交通便利,通勤非常方便。 房租她谈了很久,才拿到了一个合适的价格。 索性这些年不停歇地干活,加上她自己省吃俭用,她拥有了一笔还算可观的存款,还有一辆代步的小车。 海市的房子她暂时是买不起的。 但有了公司之后,她倒是有了点信心,说不定以后也能在海市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说不定还能把杭城的别墅也赎回来。 在她的不懈努力下,人生在慢慢变好。 暮色四合。 路灯在某个时间点同时亮起。 海市的夜,是繁华的,诱人的,醉生梦死的。 啤酒喝了一罐又一罐,整整齐齐的排放在花坛边上。 手机很安静。 她抱着膝盖,感觉到自己已经有点醉了,意识清醒之前,她得去车上坐着。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眼前出现了一双男士皮鞋,就站在啤酒罐的后面。 她的视线沿着裤腿往上,最后定格在男人的脸上。 “怎么是你。” 男人没有接话,只是弯下身,将她拉了起来,说:“谁教你在路边喝酒的?” 许存意哼笑,“可以看免费的风景。” 她挣脱他的手,说:“我没喝醉。你是赵清洵,你不能碰我。” 她脚步凌乱,将地上的酒瓶全数踢翻。 刺耳的声音,惊到了她,猛一转身,人扑进了赵清洵的怀里。 不等她反应过来,赵清洵直接把她抱上了车。 许存意躺倒在座椅上,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密闭的空间,靡靡的夜色,萦绕在两人之间浓重的酒气。 许存意盯着他,总感觉他在靠近,近到她快要看不清他的脸。 第27章 亲吻 恍惚间。 许存意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四周围没有灯,只有散落进来的冷白月光。 外面有虫鸣声,还有稀稀疏疏的聊天声。 山间的清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她裹紧身上的衣服,意识涣散,感觉下一秒就能睡死过...... 上一代妖族王者留下的狮王神甲,金鹰老祖留下的最强装备,自然不是凡品,而是实实在在的强大的神器套装,专为战斗而铸。 在这一刻,所有的生灵都能够感受到,一股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威压正在缓缓苏醒,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就是界皇强者,都要为之颤抖。 海伦在劫匪身上搜出一把手枪说道:“我找到了一把象牙制作的手枪,而且还装上了消声器。正好,我们可以用它,来对付正在走过来的匪徒”。 因为,只有他知道,萧锋可不是什么外门弟子。甚至,在他看来,萧锋是高人。至于有高,他也无法想象。 我话说完孽境兽就接了我的话,这让我和地藏王都同时问了一句“在哪?”。 在司徒惊空的身前,是一个全身裹着一袭银色斗篷,下巴有些尖戴着银色眼罩的男子,看不清其真实面貌。 在这一瞬间,夜无月几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神色惊骇,仿如晴天霹雳,石天的那一句话,就好像一道惊天神雷一般的轰击在夜无月几人的脑海。 吴佩宁现在还真会来事了,这又想到了去游乐场,那好像都是孩子去的地方吧? 就在某人陶醉之际,宝宝因为受不了某人已经悄然离去,楚昊天傻眼了。 银元相互叠加在一起,其中是有空隙的,也就是说氧气,时间久了,必然会产生氧化——如果放在空气中,氧化后的结果四发黑,这就是完全氧化。 薇薇公主闻言,微微一怔,她脸色有些慌张,连忙解释了起来。她不想因为一个认都不认识的人破坏了两人的关系,要真变成那样的局面,她都想要自杀算了。 每人左右脸各一个大嘴巴,扇的二人眼冒金星,顿时便感觉到天旋地转,找不到北了。 伴随着后山通道的巨响,在昆仑派掌门何太冲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尘埃落地了,虽说没有彻底打退黑衣人一族进犯昆仑山,但这也是近几日最振奋人心的消息了,无疑鼓舞了昆仑派上上下下的决心。 黄金利一个纵身,从椅子上跳下来,大声道:“我要去哪,你们管的着吗?你怎么和这几个笨蛋一样的啰嗦。”黄金利一指以吴昊为首的保镖们。 “不用,家里自己做就好了,又省钱又卫生。”凌母摇摇头,坐在桌前。 “麦老,我刚才就想问你了,你是从哪下來的,你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里面了。”焦八轻声问道,他的语调很平和,不是那种质问的口气。 “按照医学角度来看,他们确实没生病,可到底为什么会发烧,我也很奇怪。”李欣皱着眉头说道。 最有效果的无疑是焚世真火那种逆天的技能,按照于辰的说法,这焚世真火是世间他所知最厉害的招数了。阳火可以焚尽世间任何阴戾之物,阴火则正好相反。 当即她们就停了下来,面面相望后,整齐的站成一条,然后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紧张和无措。 第28章 旧伤 许存意抓着帆布包的手微紧,即便隔着距离,她依然能感受到他摄人的眼神。 他的手里还握着她的手机。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手机铃声打破了僵局。 赵清洵垂眸看了眼,便将手机举起来给她看。 还是周辞。 他在公司那边找...... “知道了德叔,你放心吧!”我拿着手机和德叔给的钱,捂着肚子跑出了病房。估计老妈知道德叔让我走后,肯定会大发雷霆。我也顾不上那么多,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秃子那里开去。 虎爷则更是得意,手拿着砍刀指着秦扬,脸上挂满着得意的笑容,在心中暗暗的鄙夷着秦扬的胆怯,却并没有发现,秦扬其实在颤抖中已经上前了两步。 而有的时候,却只是发生一次转变,就去的时候,而回来的时候,则是不会转变,这个现象,说不一样,也不一样,但是或许只是因为正好赶在那里了? 虽然何良波在新围村能耐很大,但何大有觉得有必要问问其他人的意见。不管怎样,这是对别人的尊重。随后,何大有得到其他人统一的口径,都愿意以两千元一平方米的价钱卖掉田地。 龙轩本来语气中暗含威胁的成分,只是看样子,吴杰那屁民似乎根本不为所动,眼见对方眼神冷漠的看着自己,龙轩内心深处有着深深的懊悔。 就在斯洛伐尼亚人的黑骑士相距方阵不足二百米,即将短兵相接的刹那间,黑骑士的冲锋阵型内页响起了一阵急速的吟唱,一缕缕充斥了狂暴气息的血气笼罩着那些藏匿在盔甲之下的黑骑士。 “虽然我也有点这种想法,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是商业道德。能做到老巴勒这样,世界上也没几个。我自己都做不到。”好比碧空破产了,要她拿出全部私有财产来填,不太可能。 “得了吧!我怎么看都是熊样!”我笑着说道,熊帅领着夏雪朝着我们就过来了。 而云安日出现得这么突兀,带了传闻中一直相敬如冰的妻子,还有老2,实在也令水青想不出原因。 “韩水青。”他是绅士,自己的名字被这么大声喊了,当然要回应对方。 桑若心中升起一丝警惕,远远地扫着这条街,揣测着这次前来的怪物是什么,居然带着这么大一条街来堵门。 东国固然也有林、森、原等单姓,但以川京土著为代表的东国人,遇到陌生的单姓时候总是下意识联想起西国、秦岛。 但是他们门下的普通人太多了,所以这才无法被承认为是武道宗门势力。 在飞机当中,大家都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因为接下来的战斗可不是什么儿戏。 贺路千清醒明白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对暗器主人的苍老形象视而不见,对暗器主人的废话充耳不闻,硬心肠全力施展断魂刀法。 夜空中,一道灵动轻盈的身影,御剑而来,稳稳的降落地面,挡在了陈元与司马朝峰之前。 “这并非贫僧妄言,我所掌控的这所医院里,居住着太多不可掌控的旷古邪魔,在它们显出真身之前,贫僧断不能暴露身份。”黄觉明道。 路过的这两人正是到了秋陵县之后就趁机溜了的墨大夫与这位大夫的病患。 只是,大家还没有看完翔太郎击败敌人的过程,照井龙的脸就出现在了友子的屏幕上面。 第29章 我等你 周辞看到这条消息时,感觉有些古怪,但也没有深究,先确保人没事,其他都好说。 快到酒店时,他朋友打来电话。 “你到了没?” “什么事?” 周辞心里着急,语速不免要比平常快一些,就显得说话很冲。 ...... 大炼钢时期,除了随处可见的土高炉,有些地方也建了一些简易的厂房。 大黄想了一下,突的眼中一亮,他有办法了,“这样,让本帝来试试。”说完也不管周飞扬两人,一大股的水柱出现,哗啦啦的落在圣泉里面,顷刻其干枯的底部就被一层水给淹没。 然而周飞扬却是知道,原因有二:一是自己修炼了炼体防御战技,星光战甲的缘故,使得身体变得强悍无比。 魁梧汉子这才松开手,后退一步,抬手取下背上的斧子,反手挡住了袭来的匕首,眼见拿走自己玉佩的年青人要跑,几个跨步又拦住了年青人。 而军需部分发给基层连队的是铅芯弹,弹心的重量增加了,正好抵消了减少火药的重量。 换了个空旷的地方,傲辰简直是如仙鹤离笼,可以自由的施展发挥,现在林瑀龙不但招式要跟上,脑子也不能落后,否则后果会非常凄惨。 而冰柜组成的墙那里,那个藏着刘楚尸体的抽屉被打开了。一个拿着照相机的干警真在进行拍照取证。 这真的是他始料未及的,不过仔细的想一想,他觉得自己这并非侥幸。 眼看着一些新人已经冲动想要动手了,就在这个时候几个队长出现了。 “而后我被摘了官职,又被人指指点点的羞辱,宴请几个朋友前来作乐,可你做了什么?你亲自闯进来把人都轰走,当场给我下面子,还要把我赶到大街上去。 慕云轻在记载中看过,有一种银白色的蛇,就以银月卵为食,更因为银月卵,得了银月蛇的名字。 就像是他们这样的,二三十岁的年纪了,天赋说是不错,可是没有好的资源,只能卡在这,最后弄得不上不下。 楚虫现有的材料并不多,可以大量采集到的核心原材料,只有水青石,角壳树的皮,还有黑耀核三种。 “走吧,我们去新人登记处。”徐大福带李奥走到一个类似城市中心广场的宽阔区域,找到一幢通体充满科幻色彩仿佛未来时空存在的科幻建筑。 当看到那银票上印戳的时候,他心里不好的预感,就像是一个吹大的气球,终于噗的一声,被戳破开来。 但当她抬手挡住阳光,视线向下看去时,就见到了肖枫被人摁在地上、双目赤红盯着她的模样。 “我叫常兴,我其实也是个新人,自漫威电影世界进来没多久。”自称常兴的男子同样握手过来握握。 “院长,我必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王拱辰以手擦了擦眼泪,给范仲淹一个大揖。 西华的飞车还能装大半车粮食,于是又冒险乘电梯下楼,准备再装一电梯粮食上楼。 随着巴雷特和敌人交上手,随后赶来的约德尔先生和阿拉贡先生,也先后和自己所选择的目标发生了碰撞。一时之间这三根狠狠地钉入猛犸象臀|部的钢针,立刻就使得眼前的战局出现了些许的波动。 “我要灭你们星殿,我血狼妖王誓要报仇,屠光你们所有人!”血狼妖王悲愤地狂吼,挥起妖狼狂刀,那妖狼狂刀之中,幻化出一只火红巨狼的样子,仰天狂吼。 第30章角逐 许存意当然认识江铎,算得上周辞最好的朋友,周辞跟家里闹翻后,江铎暗地里给了周辞不少帮助。 一起投资做过生意,钱都是江铎提供的。 但周家做事太绝,一点机会都不给周辞,后来为了不连累江铎,周辞就没再继续折腾。 两人一起搞事业那段时间,江铎亏掉了不少钱。 ...... 顾清寒和傅丞博一前一后走在两人身后,将他们俩的互动看在眼里。 也难怪苏华新会不太相信,毕竟连他都没听到任何风声,徐洪刚所谓的消息来源是哪里? 就在这时,零号的声音响起,对着他们怒目而视,这几人的对话刚刚他都听到了。 林剑闻听怔住,陶任华这话让他无法反驳,他如果再说不同意,那就是彻底让陶任华下不来台了,林剑再莽撞也知道这时候不能硬来。 这速度足矣媲美同级内速度个体值大优势的精灵使用‘电光一闪’了。 她抖着手掀开衣服一角,奶香味道更是浓郁,看清后,祝花花整个兔子彻底不好了。 只要由基拉不主动对体内的‘极巨之力’发起进攻性的蚕食,那么表现出强侵蚀性却又拥有明显惰性的极巨能量便不会主动暴动。 如果兽皇知道自己敌人此刻的情况,估计就不会这么着急出兵,而是会作壁上观。 紧跟着,羊皮卷之中传来一股热流,很炙热的感觉,竟然渐渐的在我手中融化。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张羊皮卷一点点的融进了我的手掌中,震惊不已。 不过他是一片好心,希望能给灭绝师太当头棒喝,让她别再偏激。否则,害人害己。 燕坤只想赶紧送走杜烽,自己这次请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药神谷的凌长老和凌傲雪,段神医几人。 蛟龙长二十丈,呼啸而过,将临渊缠住,龙身竟然如邪刀一般坚硬,任由临渊劈砍都无法受伤。 鹿琛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的拿起那颗药丢进口中。“现在开心了?”总算不哭了吧。 李不换背后的柳条弥漫,绿色的生命气息瞬间将那战船的缺口堵住。 青峰宗主带着我离开了庭院,直接来到了青阳郡城中的那座黑塔,登上了第三层。 我匆匆离开了听湖轩这边之后,没有去过问岩星圣地这边的变化,反正一切都已经水到渠成了,现在就看这边能够吸收吞噬多少的大道气运了。 山路绵延婉转,大约行了五里左右,赵师全等人来到了一段险道。 突然,一个身穿休闲服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挡住了盛惜的路。 穆老爷子初听没啥感觉,反应过来就暗暗责怪自个,啥事珞枝这孩子都想到了自己前面,自己这个长辈做得自己都汗颜不已。 “阿呆”:爽几天……这个词简直了好嘛,秦老板真的不怕被大家打死嘛。 清流一直是淡然冷漠的模样,哪怕是差点撞脸上,也是面不改色的冷然望着他。 总的来说,灰原诚对此还算满意,在他死后,并没有连累了太多的人,至少他身边的人还是很好的活了下来。 王一翟运转三生阴阳诀,把那根仙骨拿在手上,吸收其仙气。王一翟很久以前吸收过两根仙骨,效果很好,可以改造身体素质、仙化细胞成分、提高功力性质。 “怎么了,阿新。冷静下来,说清楚。”斯巴达看着眼前鲜血与眼泪混杂的雾岛新,也不免有些着急。 第31章 出轨 二楼露台景色最好,在这里吃饭最有气氛,最适合约三五好友,喝酒畅聊。 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在露台用餐,包间几乎全部闲置。 周辞以前来的时候,通常会包下整个餐厅。 夜风徐来,伴随着林间树木的青草气息,格外舒服。 但许存意却没有心思享受...... “孩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陈~元平想要过来将我抱住,却为制止,对于这样的人。我还真的不想去抱,甚至我都不想承认他这个爷爷。 这话有点不相信冯君、千重或者求劫真尊的意思,不过这真的不算冒犯人,术业有专攻,同样是推演,也细分了很多领域,冯君也只是在两个细分领域强过求劫,其他差得很远。 而这一点,也许就是他在病重的情况下,没有挺到崇祯四年的原因吧。 说干就干,宜家在两只恐龙就要靠近的时候,发射了一道冷冻激光在两只怪兽的头部。 虽然几年时间看起来很短,但是对于战斗第一线的众人来说,实在是太长了,因此泽井总监才会拜托他们好好干。 在这个世界里,如果对某个星系命名,命名的势力就掌握了一定的主动权,如果能实施占领,主动权更是要多出很多。 同时,刘穆改任新编神机左营营官参将,宋应昇升任白冶城工部分司郎中兼任新编神机营左营监军副使。 整栋楼我一层层的寻找,不管是那个房间,我都从外面往里面看了看,根本就没有袁蕾的身影。有的房间里住着病人,但不管是病人还是陪伴的家属,都已经牢牢的睡着。 本源结界消失、本源消亡,这颗星球已经变成了一颗死星。也代表着都千劫以前的所有的家人、朋友都已经烟消云散。 秦奋哑然失笑,对于这种外行话他实在懒得解释,而是扭头看向了半龙王。 坐在台下的陆时遇看到她这一身衣服,眉心微动,喉结情不自禁的滚动了几下,莫名感觉到一阵燥热。 骤然之间,我跨了出去,追上后退了一段距离的微笑水芷,紧接着抬起武器,划过半空,刷的一下挥了出去。 图瑜靖忍不住一脸傻乐的看着沈馨,心里不住的想:馨馨满意了那是不是代表着她不会离开京城,肯定能够跟他一起定居在京城。 荣棠嚼着兰花豆,忽地就笑一下,别的暗卫不好说,他不了解,可林清以前绝不是这种动不动就跟人干架的人。 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骨影也隐隐明白他们是在说什么了。 图瑜靖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管是什么时候,他还过这次的恩就算一清。到时候,再有什么事情他也不会去做,也不可能去做。 陈奇叹了一口气,声音响彻了全世界,同时意识海中的超sss级言出法随超能力晶体,刚刚积累的超过70%的能量,也在瞬间被消耗一空。 他此刻就仿佛变成了一个机器人一般,每天只知道机械的杀敌,收取战利品,根本就不会去考虑其他东西。 参加会议的众人面面相觑,这是很厉害了,可这跟他们要成立一个宗门有什么关系? 而想要做到这个程度,不仅仅是自身实力无敌于世界就足够的,还要有相应的手段。 “虚空体乃是非凡体质,难道就没有破解道源崩溃的办法吗?”墨君宇非常无奈地说道,他现在不知道这种体质是幸运还是不幸。 第32章 小丑 许存意决定要把自己在赵清洵家工作的事情告诉周辞。 这件事本来就瞒不了多久,越是隐瞒,等到发现的时候就越是说不清。 现在说也不算太迟。 这样一来,一切也就能解释得通。 如果赵清洵再跟她稍作配合,应该就能打消周辞心里的疑虑。 ...... 听见,他心中不知名的兴奋感遏制不住地迸发了出来,但他表明上只是微微一点头,表示肯定。 当然,在这个时候,多特蒙德杀进了本赛季欧洲冠军联赛的四强,自然也是声势大涨,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让更多的人人高看了他们一眼。当然,克洛普自然也是受到了非常多的关注,引起了很多俱乐部的追捧。 星丑感受的到,这些人之中,有着两道星宿之力,但是那代表着庚金之气的白虎星宿,在这为首之人的掩盖之下,根本散发不出丝毫的光辉。 “好了,我要走了,记住刚才的话,再见!”郭凯就把身后的枪拔了出来,准备出去战斗。 我在脑海中回想适才记住的术法,才发现它是以死后灵魂为祭,将所厌之人的身体毁去,灵魂不得转世,使用者自身也会寿命减损的阴毒术法。 这鬼蛮龙法力极其高强,足智多谋。他知道这神秘猎人白天没有出现,肯定是因为白天下手的机会少,所以晚上偷袭才是他最好的时机。于是便装作睡觉的样子,悄悄地注视着前方和四周的变化,等待着神秘猎人的出现。 郭念菲直接将骰盅给打开了。六个六点,无比醒目的朝上。在高清的摄像头的照射之下。全场,各个大屏幕都无比清晰的看到了。顿时。马老八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情。有这个点数在,至少,郭念菲不会输这一局了。 美因茨是一比一在最后时刻被对手逼平,三分变一分,非常的憋屈。 而此时的虚无幽炎,则是化为亿万光莲,在那阵眼之处无孔不入的将其包裹住,瞬间便是将那阵眼反控,灵阵杀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此时是晚上10点47分手术室门前的椅子上坐着米蓝、汤沐阳和左轮。 另外,还有一点比较重要,就是林成荫有一个猜测,他觉得自己和朱桥还有机会留住宝藏。 老者的声音落下,大厅里的各人开始纷纷走向大厅里已经布置好的圆桌,按座位入席了。 见到青山答应,李薇儿彻底心灰意死,直流着的眼泪,也在此刻干涸。 这一天,华北、华东、华中的不少地方,都像是过节一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白井黑子揉了揉有着胀的肚子,抬头看看一眼对面依旧以一定速度进食的月咏姐弟,苦笑着摇了摇头。 于是众人颤颤巍巍的拿好各自的口粮,用包袱包好后,扛在肩上。 “我“心绪沉浸不定,顺从吗?不知如何回应她,我只好转换了另一种方式来说明。 看着这座巨大的红门,张志和想了想,要不要给范家的人来张拜帖,要不然被别人说不礼貌就不好了,于是抽出长剑便在大门上刻上‘拜帖’二字。 他们脸上露出了恐惧,没有选择再冲上来激战,而是选择了逃跑,他们向三个不同方向逃跑。 两人吃完饭,来到了宁市最大的购物广场,里面各种国际顶尖大牌林立。 第33章 适合结婚 许存意待在厨房里熬粥。 空闲的时间里,想了想这半月里跟周辞的相处模式,并没察觉出有什么异常。一定要说出个不同,那就是两人的夫妻生活次数骤减。 这也正常,周辞每天很忙,早出晚归,精疲力竭。欲望自然就没有那么强烈。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许存意也能...... 陶谦并非不晓军事之人,他曾与大汉名将皇甫嵩数次交手,更强势镇压过几次州内黄巾叛乱。 “主人不必惊慌,我没有恶意。”那生意似乎是个中年,又似老年人声音。 “大人过虑了,在下不敢有此等恶念。”秋一枫干笑一声,只能收起才有的不良之念。 明星秦缀玉和程序员高洪亮的尖叫,在死亡和恐惧的威胁下,甚至飚得比职业歌唱家都要高。 张秀梅认定这些亲戚以前是看不起他们才不愿意过多来往,眼下家里有钱就围上来。她看谁都不舒服,又享受大家讨好的目光。 他连跑了几步,跑到血海旁边,按照无当圣母所说的,将那黑色的石头拿出来,注入法力激发,一道黑光射出,没入血海中。 客厅中,白贵与一人对坐,这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亦是一副知识分子的打扮,但气质就有些市侩许多,不像是学校教授讲师那么脱俗。 “你觉得他们能成功登到么?”玉元震微皱着眉头,询问身旁将军打扮的彪形大汉。 要是她娘之前经常吃他们家的蔬菜水果,又看大夫吃药调养,肯定早都怀上了。 不管咋说,燕儿已经进来了。大家伙终于是松了一口气,那悬着的心,也稍稍的平静了一些。 自言自语的说完这句话,他当即袖子一甩,然后便进屋去了。共丸鸟号。 敞开着,露出里面大片的雪肤。衣带也松松垮垮的垂着,这幅模样,分明就是一副活春宫。 铁君义的眼神之息和风天扬眼神之箭在空中相遇擦出无形的火花。两人随即便移开了眼睛。 “请你吃顿饭,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洛晴依旧穿着那件红色大衣,她今天的妆有点重,看起来有些妖艳。 当然,他不是来谈交易,更不是来谈感情的,而是前来寻仇的。而此时凭着自己的第六感,莫金便看得出来,这家伙的实力要比那个陈威的强大好几倍。莫金的心中顿时大惊,脑海之中也在这一瞬间慌乱了。 他不相信凌薇真的这么想,在凌家他最疼的就是凌薇,虽然两人平时也没什么出来聚一聚,可是骨子里的血缘让他们分不开。 几轮话题下来,场中的妃嫔们也觉察到翰宣帝这是根本已经厌弃了锦贵妃。 这是他的孩,都在母亲肚里都已经这样大了,而他这个当父亲的,却要狠心让他化成一团血水,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有一瞬间,齐晏甚至都想放弃自己的决定,但是下一刻,他的一颗心便坚硬起来了。 “呵呵,老人家谦虚了吧!走啦!”永航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微笑着说道。 浪齐也点了点头这么说道,因为主神传来的信息已经让他眼前这只怪物是多么的强大了。 谭雅正是基于这种想法,觉得就算孟凡很厉害,可就凭一把套在左臂上的弯刀,如何能是两个持枪特警的对手,于是她将枪口转向了孟凡,可就在这一瞬间,孟凡的身体也开始移动了。 第34章 引导 “别动。” 赵清洵低下头,呼出的热气落在她的耳朵上,许存意余光瞥过去,就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嘴唇。 “是周既明。你公公。” 还要刻意提醒一下。 许存意一下就不动弹了,本身两个人坐在...... 与此同时,凤璃看见四面八方飞来的长箭将马车射成了马蜂窝一般。 她拿着毛巾,轻轻地擦着他身上的血,经过他的胸膛时,手忽然一顿。 徐娇娇看着哭泣的苏阳,她伸手似乎是想抹去他脸上的眼泪,但那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在抬起一半时,还是缓缓垂了下来。 以为墨靳晟这是梦见自己,才这么嫌弃,秦烟决心要捉弄他一下。 这个称呼让jack眼睛一亮,秦烟几乎从来都没有这样称呼过他,这让一向喜欢有仪式感的他觉得有点遗憾,今天听到,感觉满足了。 “好了,该是我表演的时候了,你们见机行事!”刘海生放下话便在现场转了转。 许夫人一边笑着拉过黎遥的手,一边将给叶楚心的生日礼物叫许蓓蓓递上。 是不是她搞错了,叶辰兮只是找了一个叫锦园的房子住,刚好跟那个锦园的名字撞上了。 鬼谷的功法,向来都无套路可言,龙珏哪怕看不见,但和凤璃打起配合来,丝毫不见劣势。 “谢谢,谢谢你们能够理解,那么,我先坐下来了,昨晚在赣省那边熬了一晚上,今天一天都没怎么睡,感觉人都是轻飘飘的。”林峰笑着感谢他们说道,然后走到会议室台上中间位置坐了下来。 冯仁并不知道大圣是付炎的真名还是大圣,反正称呼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事以后先捆牢付炎这棵树,他以后在下面也好乘凉。 昌云冉后续的七十八手法诀又施展出来,缓缓的飞向俞梵的头顶。 紧急调动脑细胞,脑子里急速转动,一个念头刚起就被否定,一个念头刚来就被另一个替代。 王曦这边过得风生水起,那边李娟丢下还未满周岁的儿子离开了曹家,曹方虽然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轻松,曹方和他母亲认为舒夕月对曹方还有感情,李娟离开了,正好可以复婚。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一块碧绿的草坪上了,看着那背着球杆的球童跟着一位带着太阳帽的中年人后面,方离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闯进了人家的高尔夫球场了。 “还真有,看来他们在湛海市还是有眼线,不像这批岛国人这么自大,自从您和帮主进去酒店后,我们盯着他们的人就传回消息说他们也马上退了酒店房间朝机场赶过去了!估计是想搭飞机离开华夏。”朱雀赶紧汇报说道。 在看到这一幕时,烟雨也是异常惊喜,没想到在这异地他乡,居然能碰到自己的同族人。 一阵电话铃音传来,让静宜的病房变得生气宜人起来,手表也会动了,人也会思考了,手机也能翻看了,总之一句话,铃音挽救御枫的命,使他觉着还生活在世上。 城内,两侧都是挂起的路灯,它们散发着红色的光芒,往里走了十来米,人逐渐多了起来,跟外城不一样,这里十分繁华,周围的铺子很多,吃喝玩乐,样样具有。 不可否认,在这宫里的日子,自己时常幻想,若是这一切是真的就好了,也市场会有这样的错觉。 第35章 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许存意等着他往下说,眼睛圆溜溜的,是大眼睛版的煤球。 她显然不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又为什么停在这里。 赵清洵摆手,“不记得算了。你回去吧,碗筷我自己会洗。” 他既然这样的善解人意,许存意没有不领情的道理。 ...... 周围的人听到保安这么说,也都愣住了,而此时这名眼影男子,相当得意,贪婪的抓住周芷燕的胳膊。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宁凉辰轻轻撩了撩苏若离微卷的长发,问道。 而这些天仙把自己宗门标志贴上的话,袁宁再杀他们,必然会得罪他们宗门。 “别动,”云陌的声音在耳边传来,紧接着是一块湿帕巾放在了额头上。 只是对着一只雪山狼抱怨二爷的种种不是,这画面是不是太奇怪了点? 冷天绝彻底慌了,杨柏的身份太吓人了,根本不是冷天绝能够决定的。 可如今,厉天涧身上锋芒尽敛,连天帝都看不透,怎么好像更危险了一点? 说着,宁茗安突然靠近蓝堇时,脚尖一垫,在蓝堇时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看着那枚漂浮在空中,足有近十米高的巨大徽章,现场的观众纷纷兴奋了起来。 那位青年一路走来,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建筑或玉阶,他都无视着周围这些自然造化的仙山云景,姿态依旧,表情如常。 没有办法,刘勇只好把王娟放到了车子的后面去,把车座椅收起来,让她平躺着,然后把点滴瓶挂好。然后就开车出去了。 他一向嗜辣如命,以前只是吃东西放辣椒酱,现在,居然连饮用水也要加辣椒了吗?这样他的胃能受得了吗? 这老狐狸,现在面子可算是给足他了,若是还要罗里吧嗦的,那么他秦越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现在是人命关天的事情,黄云山显然还没有引起足够的警惕。 刘峰不想听自己的表姐在自己面前如何说来说去,毕竟此时此刻对于自己来说,倒是有几分不明不白。 “瑶儿?”慕长谷又叫了苏亦瑶一声,这个时候苏亦瑶终于意识到了。 上官云对着刘勇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只不过这眼神之中……刘勇倒是看出来了积分欣赏,然后上官云便是语重心长的说着。 所以面对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有些事情就是那么的不值得,但自己却始终无法忘记。 秋风掌‘门’是一个好掌‘门’,对很多人都包庇,对弟子疼爱有加,对师兄妹也彼此平等。 当默西赛德郡德比的相关报道还没有完全结束的时候,龙殊特却趁势举办了一场商业活动。 这时候,苏阳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苏阳嘴角微微地上扬。 张佑并无丝毫显摆之心,专心致志,针完张允修上身之后,又迅速将其下身衣物除去,仅给他留了一条亵裤,开始帮其针灸下身各处要穴。 沈薇付了银子抱着东西低头匆匆走了,走出了一段路左右看了一下,见没人就拐进了一条胡同,七闪八闪就出现在棺材铺的后头。 “承博瑞与党羽收押完毕!”一名尖兵敬着军礼的想着滕鸣汇报。 那么图河市敢轻易就杀过来么?是不是值得残酷军阀考虑一下胜算? 不过陆云却很开心,李浩天黑才回来,可把他担心坏了,得知银狐不再追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36章 借住一晚 周辞低着头,步伐很慢,一直到屋内的光晕落在他的跟前,他才略略回神,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许存意。 身后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温柔。 是那种能让人心安的感觉。 持续不断的高强度工作,周辞已经忽视她很久了。 许存意对他的照...... 斯内德说:我现在是加拉塔萨雷的核心,俱乐部对我很好,说走就走实在很不讲究。何塞你要不再等我三……两年,要不再看看? “再来几炮?呵呵!算了,让他们再苟延残喘一会!”陈八两玩味戏谑地摇了摇头。 可现在这样一个身份、实力恐怖的角色,竟死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手中,实在太让人震撼了。人们心中颤动、惊恐的情绪,难以平息。 而在他的视野内立即就是出现了一座巨大黑暗,充满了邪恶魔气,以及虚空之气的旋转阵法。 “还好啦,走吧,姥姥她们都在呢。”姬然甜甜的笑着,挽着霍无殇的臂弯,一起走进了徐记烧烤园。 风流云动,终于,伴随着恶兽般的可怕嗷叫,一道巨大的黑影将白雾挣裂,暴露在阳光下。 六零和七零的后代们,赶上了好时候,有许多球二代在当今足坛崭露头角,媒体前不久还推出了‘虎父无犬子’的星二代最佳阵容。 这位将军,正是赤烈府府城内,专门负责镇守赤烈坊的高手。赤烈坊的秩序,全由他负责维护。 “好吃就多吃点吧。”霍无殇笑着说道,将自己的那份肉骨茶也推给了姬然。 吞噬了很多四星宇宙锁链之后,徐铭的实力,飙升到了“十四阶”。 疑惑的打量着四周,萧炎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陷入了懵逼。刚刚还在涂山之中,这会居然到了一片陌生的环境,这是个什么鬼? 很明显这段视频是一段监控,而且是从黄有良的别墅里爆出来的监控,顾南昱跟黄有良根本没有什么交际,怎么可能拿到黄有良别墅的监控。 肖琳说:你是三嫂的会计?三嫂的钱都在你手上?三嫂要钱用,必须得到你批准么? 沈清风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百里寒夜,好事的打量着。刚刚洛倾颜看到他还神色自若,见到他对面这位老兄便转身便走,难不成对面的老兄又惹了人家姑娘? 亚琛位于查理曼帝国的正中心,查理曼帝国分裂以后,被分裂出去的两个大国,奥斯曼和奥匈帝国夹在中间,然而帝国首都的相对地里位置倒是没有改变,还是刚好位于查理曼帝国的中心。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珠子突然一转,一个不错的坏主意涌上心头。她可以背着他们让流月教她别的功夫呀!反正他们也看不见是不是? “现在,该解决我们的问题了吧……”月璃转头,望向一脸惊恐的绑匪头头。 “田瑶,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说的你哑口无言了?”孙氏见她面无表情的样子,瞬时就觉得自己的气势上了一截,看着田瑶坐在边上不发一言,又忍不住开始挑衅她。 “你是我的妻,是这天下的皇后,这是不会更改的。”景程干脆揽过皇后的肩头霸气的说道。 北郊陵园的夜晚,寂静而又神秘。萧九松就这么彻底的消失了,蓦然间,我一个回眸,那陵园,那墓碑里,究竟藏了多少秘密,谁又能知道呢? 第37章 楼上的男人是谁? 出门之前,许存意简单收拾过,屋子里就没有什么不得入眼的痕迹。 重金买回来的三个菜,还放在厨房里没拿出来。 周辞甚至都不知道。 这屋子六十平都不到,紧凑的一室一厅,但许存意布置的合理,虽然是老破小,但内饰的布置并不敷衍,能看出屋子主人对生活充满...... 好在他们人数众多,冲上去了以后,一时间也没有像之前那名玩家一样,瞬间被扯着头给咬了下来。 李秋语大惊失色,这徒然而生的另类火花不受自己控制,带着毁灭的气息落在了自己身上。黑丝瞬间燃烧起来,即便魔力护体也没用,这火仿佛魔火的升级版。 林妤在大厅里等了一会儿,似乎有所感,身子转了个方向,一回头时远远就看见了正朝着她走过来的少年身影。 一众弟子只觉得擦着自己眼角而过的棍风凌厉无比,面色不由带出惊疑之色,掐诀的连忙使出几道防护罩,用刀的赶紧用刀抵挡。 这……墨非一阵无语,没想到自己光膀子战斗的行为也能衍生出一个专长来,而且看效果竟然还挺强。 老业感觉到火灵山不再追他,这时松了一口气,绕道了楚渊的身后。 来到这里探宝的修士,需要克服这些环境问题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就是自家保存起来用的也不会管他碎不碎,因为用机器可比人工脱粒简单的多。 黎家的司机就在外边等着,带着陆霖坐上车后,黎颜给司机报了陆家的地址。 等黎颜开始第二波讲题时,陆霖默不作声悄悄将椅子挪远了些,尽量心无旁骛只盯着题,不看人。 更何况,他还有空中优势,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弄伤几箱子手雷,趴在伦娜的背上,没事就飞到敌人的队伍上空,仍仍手雷的话,对方未必会有还手之力。 至于坐立在一旁的两个普通魔术师,韦伯和爱丽丝菲尔对于刘零的不请自来根本没有预料到。 “好身手,这金刚体魄不错,你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还有,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丁隐注意到了林天身上的伏羲金刚战甲,目光闪烁。 “你们果然……”狂野有气无力的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自己实在没有多说话的力气,而且事情已经很明了了,不须多言。 而寝室中有电脑的学生看到了,他们也开始动手关电脑,然后去到自己的柜子上面,找出电脑的盒子开始拆电脑装好,准备寄回家里去。 林天脚步一顿,冷冷地回头看了不知死活的韩忠及始作俑者刘平贵一眼,双眼突然寒光一闪体内爆发出一股冷冽的杀气。正当人们以为他要杀回来的时候,林天却淡淡地扫一眼,一言不发扬长而去。 林峰等解决完所有的岛国组织高手,发现没了伊贺滕香的身影,林峰又继续在岛国组织总部里寻找。 在我眼前2号身体不断的消失又出现,那只不死鸟也是突然消失又再次在其它地方出现,始终躲避着2号的追捕。 “我都说了不是玩碟仙,为什么你老是揪着这问题不放呢?”方离无奈之际。 虽然这里的景色一点也不适合游玩,但将这里用来进行servant之间的决斗却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在缓慢前进了一会,领头地人竟然飞奔起来,产生地音爆,如同在油锅中滴下水珠一般,整片山脉都是火爆开来。 第38章 偷偷摸摸 以前,许存意跟周辞还没在一起,她一个人生活其实还挺随意的,没有太多的讲究。 忙活一天回到家,一头扎进床上,很容易就忘记吃饭。 因此落下了很严重的胃病。 后来两人在一起,周辞对吃的要求比较高,许存意尽力配合他的同时,自己也是跟着享福,一日三餐都...... 此时的程浩正在杨雄的办公室里商量着下一步的动态,突然程浩的手机响起。 不愧是通灵的妖兽,短短的时间,就基本掌握了人类的语言,最终,他开口给自己取了一个非常霸气的名字:马仙王。 心中暗道这吐纳法光是外在体现就已经如此非凡,内在的修行效果恐怕更加神奇可怕。 这一剑,诡异无比,明明还是温和无比的剑势,却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机。 只见楚紫宁目似寒星,表情严肃,看得楚怜心不禁后背一寒,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林玄霸看着眼前死狗一样的老者,他心中烦躁不已,他不知道自己大哥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是何等的怒气冲天。 无论如何,这次万朝宗是不会让黑雾活着走出东海的,不管他说什么,想用什么样的办法从这个地方离开,万朝宗都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让他从这个离开的话,只会让尘念以后也会十分的危险。 吃了能增强力量的蛇肉,力大无穷的野人部落,金沙还有粘满金粉的蛇。 现在又突然蹦出个第九道极限出来,那人族这边的第九道极限战斗力跟禁区那边的对比,孰强孰弱呢? 马俊冷冷瞥了程浩一眼,像是在鄙视他,然后笑呵呵地带着刘婷婷,去了拍卖场后台,缴纳费用。 这一切说起来慢,但实际也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大野隆治从高空埋伏,再到俯冲尾随,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大野隆治的技术也不是盖的。 可面对三人的怒喝,辰逸却再次咧嘴一笑,缓缓指了指身后。这一下三人都是一愣,心说难不成铁枪还要耍花招?但在看看辰逸呲牙咧嘴的模样,却是冷笑一声,随即转头望去。 在电竞生涯的一大段时间里光华都被宙斯神亚瑟所掩盖的瓦伦泰最了解赛斯的心情,所以这两个同样不喜欢和陌生人多聊几句的硬汉在互相认识之后却格外相得,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把林鹏和萧梦楼都晾到了一边。 ”像是鼓风机般,累得几乎想要趴下了。“好好好~!”东孙坚实用尽全力鼓起掌来,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将手鼓得有些发红也不停手。 不远处一个灵气缭绕的一个池子呈现在众人面前,一股充满灵性的气息缓缓围绕着这一片池子,一片片的灵雾遮掩着附近的池水,使得整片池子若隐若现。 云峰微笑,但这话一出,那两皇的瞳孔骤缩,直接倒抽了一口冷气。 路瞳看着费良言留下的纸条,嗅着房间里依然残存的费良言味道,心里有说不出来的甜蜜。纵然路瞳也知道,自己现在得到的都是靠着卑鄙的手段得到的,但是只要能得到费良言,哪怕只是暂时的,路瞳一点儿也不在乎。 “耿志强,你自己看你做的好事儿!”路瞳正要把包里的验孕棒摔到耿志强的脸上。 三人有些莫名的看了看这些叶城的人,又向一旁的一堆人看了看,这边的都是一些蜀川一带的一流势力,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 第39章 提示 赵清洵离开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偷偷摸摸的地走,如同他偷偷摸摸的来。 没有惊动楼里的任何人。 煤球还是留在了许存意这里,等赵挽晴离开澜悦居,赵清洵再过来接煤球回家。 窗帘后面,悄摸摸地露出一双眼睛。 许存意看到他的车子开出巷子,才...... 看着扬长而去的赵寒,孙执事如大病初愈,脸色惨白,脚下一软,一屁股歪倒在座椅上,气喘吁吁,衣内已是冷汗涔涔,寒风透过窗户一吹,让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想起赵寒那幽深的眼神,背脊更是一阵寒凉,后怕不已。 林坚明显不是第一场遇到这样的场面了,他很享受地深呼吸了几下,左手掐着潘潘的脖子,右手像拉弓一样往后摆了摆,做出准备拳击的姿势。 说实话,林景弋对于这样的情况倒是真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精神上的疾病确实有太多的未知数。 “北斗,怎么办?我们人数本来就不多的,这样下去的话几分钟内要是攻不破城门的话我们就该回家了。”罗洛上前一步来到北斗身旁,面色焦急地说道。 刚下车,一众大汉便将我们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起来,嚎着一连串我们听不懂的日语。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对面并没有丝毫动静,只能依稀听见窸窸窣窣的声,似乎双方陷入了僵持的局面。 赵寒双眼眯了起来,从半空落下,身前已悬浮起一株尺半高的玉莲,莲蓬微张,“噗噗噗~”的吐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玉莲子蛊,落地后,这些精灵般的子蛊便相互结队,眨眼间就纷纷从地面消失。 霍言的话声音虽不大,但是却打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向林蛮压迫而来。 暴风壁!第一时间放出防御斗技,要挡住已经杀到眼前的修罗谢童。 肖丞说着,在众人挽留和赞美声中和唐清妍一同飞向远空,众人目送肖丞二人离开,沉默的拱拱手,这时安排好城内事宜的赵将军晚来一步。 杨波眼睛望着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思绪已经飞到了其他遥远的地方去了,他在考虑,是时候要成立一支护盐队了。 不管是皮肤,毛发,指甲。都如同黑炭,漆黑得看不到任何杂色。 一路上,刘鹏也不时的打量着村子周围的情景,耕地资源真的很少,跟阳光村相比,水田面积要少多了,倒是周围的林子很丰富,葱葱郁郁的。 或许正如庞山民所言,自己与丞相一直以来。都在习惯性的无视荆襄这些年来的迅猛发展,就算后来有所重视,然而回想一番,郭嘉却发现对荆襄重视的远远不够。 彭沟村位于n市的西部,地形主要是丘陵和山地,村子坐落在丘陵边上,村里主要就是栽种一些柑橘之类的。这是刘鹏从资料上得来的彭沟村以前的信息,听说这几年现在这里发生了大变样。 相同的身世,让她们情意深厚。如今看到傅君瑜处于下风。傅君婥一咬牙。迎着不贪和尚这一拳,却是不闪不躲,长剑刺出。人随剑走,长剑之上剑气凝聚,真气灌注,却是凝于剑尖一点。 还有……还有很多王轩不知道的事情都在这一刻明了,王轩的眼中流出了泪水,那泪水属于一个又一个关心王轩的人。 ,将学校里面学到的基础知识,与真实的工地进行一番比较,这难道还不好吗。 第40章 守株待兔 她来了澜悦居,但来的不是他家。 赵清洵前两日咳嗽严重,夜里还无端发高烧,赵挽晴亲自带他去了一趟医院,做了个详细的检查。在医院挂了水回来,稍微有所好转。 今天咳嗽已经少了很多。 赵挽晴坐在他对面,盯着他吃早餐。 那晚电话里说的话...... 几天之前才经历两轮搜城的第七区,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家家关门闭户,不开灯,不走动,非必要不进出。 陈晓峰想起了张国容一生中这么多的荣誉,也是不由的有点感慨,只是为啥最后要自杀呢? 她暗自骂凤如倾太心机,竟然不如实相告这大夫的真实情况,害的她得罪了这大夫,也顺带着得罪了面前的太医。 如果她最后离开,这个身体的主人又会变成谁呢,霍昶又会如何呢?沈静自认对霍昶称不上爱情,但她珍惜霍昶所给予的,因为霍昶给予的是独一无二的家,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的家,比那劳什子爱情珍贵百倍。 身躯恣肆的悬浮半空,酒红色的长发随风而动,一张俊美无双的面庞上透着几分讥诮。 如今凤慧清因那神木之事,被送去了家庙,任谁与凤慧清沾染上,都会被说三道四,更何况,素日与凤慧清交好的卓诗雨呢? 残虹童子收束双翅,落在了地上,一对鹰眼死死盯住了前方的黑气。 景依对于吸收金属元素的植物了解不少,她可以先通过地面上生长的植物做大致的判断,然后在用异能通过植物探查地下。这样更容易一些。 一切都准备好了,景依和卢廷杰一起带着人到了山里的兵器厂,然后景依亲自教铁匠打制刚刀等武器。 柳如玉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从前看似忠厚的家伙,到了关键的时候。 迎门进来了一位铁面人,也许正是所带面具的原因,声音中难免有些嘶哑。 “可是如果失败了你会死。要是你因为我们死了,我们的心里真的有点过不去。”那个叫做丁剑锋的人一脸的过意不去。 不为别的,只因韩立觉得打探消息要在人多的地方,人多的地方莫过于高楼之上的雅士名居,毕竟从他们口中说出的话,可信度还是蛮高的。 夜黑星明夜,扬州灯亮时。何园,茶厅,诸庄主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喝茶一边听段麟禀报。 至于他后来说了些什么,云稹已没心情听下去,径直失魂落魄地往那片血泊中走去。 林然心中却是一凛,鉴宝宗师这个身份,只有欧阳明还有张艺曼巧儿几人知道,只要这几人不说的话,而赌石上的这个身份却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想要隐瞒也隐瞒不下去。 就连他苏老板自己,都曾经因为受到过余家恩惠,替他们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苏老板很担心,担心这些事情可能会曝光。 不过是天帝新进的鹰犬罢了,又有什么资格统领替天宫卖命的这些剑仙? 离别就在眼前,不是之前说说而已,而是就要成为板上钉钉的事情。 霍子吟敢肯定,只要他能静下心来保证灵魂力量不会过度的波动,就算是超级武道至尊也无法直接用灵魂力量探查到。但是武道至尊的危险感知程度极高,所以不被发现也就是理论上的事情。 按照以往惯例,家族武会的前二十名、前十名、前三名,都有额外奖励。 第41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许存意脸上的笑容凝结,狗和人都盯着她,让她有种自己犯了什么大罪。 明明他也没做什么,只是正常工作而已。 难道还要跟他解释吗? 煤球用自己的嘴巴拱她的手,嘴里还咬着自己的牵引绳。 许存意拿住牵引绳,煤球就很自觉的站在了她的身边,摇动着尾巴。 ...... 这姊妹楼,略一看去,给人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好似其中就是人间仙境,无比吸引人一样。但是,只要凝神细看,就会隐隐间感觉到一股浩大,震撼人心的气场在其中。 自从人类修者和异界生灵战斗以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年。三十年里,双方征战不断,很多时候战争异常激烈,甚至很多阵地,都是在上午丢失以后,下午再一次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夺了回来。 轩辕长风看老爹只皱了眉头,没有再动手,也不再给轩辕大帝难看。 他感觉到他的胃仿佛能够消化任何坚硬无比的物质,他的心脏之上更是蒙上了一层金黄的光芒,五脏锤炼,这已经是二段初成末期的征兆了。 轩辕可欣听了谢听风的话,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出,再也不敢言语。 不过向天却还是一脸的清逸,似乎面对多大的事情,都掀不起他的一丝波澜。 因为沈丹丹这么一闹腾,哪怕林晓努力活跃气氛,众人也都提不起兴致了。匆忙吃完饭就散了。 易楠臣目光深邃,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一声,也不再多问,两人接着下棋。 说完,余伯通大笑两声,仰头又是一口酒灌下去,然后朝着浩云峥离去的方向追去。 本特纳是挺强的,看他欧洲杯上的表现就知道了,可是本特纳的性格也确实是古怪的,连自己队友有时候都觉得莫名其妙。虽然比不上巴神这么惊天动地,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夜子轩想杀了司徒睿,杀了这个国家的皇。那么之后,祈天国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走!追上去。”徐洪没有继续和秦梦灵谈情说爱的雅兴,一把拉起秦梦灵追向自己的师父李翰道。 一股黑烟冒起,天之痕开启了隐身术,然后朝着风耀天潜行了过去。 “多谢母后。”她亲亲我,然后闭上眼,我轻轻拍着她,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去吧,王爷就是要利用今晚掩人耳目,只要这一次重挫狼国,那胜利就是指日可待了。”雨绯说道。 齐道腾那毕竟是真人巅峰之流,常人比不得,而没有真人修为,同样也难以开启次元袋。 他对我承诺了一遍又一遍,可是至今那些承诺对我来说都是阳光下五彩的泡沫,看着五光十‘色’,却不能触‘摸’。 之下四周的修士,纷纷后退,生怕被这火焰牵连,这火光太浓,焚烧之下好似能炼化天地一切。 “唉,不跟你扯淡了,我这里今天没什么事,我去看看辰子。”想到叶辰昨天在病房里说的话,王豪觉得还是趁热打铁,免得叶辰想到其他对付青龙帮的办法之后,把他甩了。 看着一边安营扎寨都十分高兴的阿耀,方程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神色一正,取出宝剑,呛啷啷,长剑出鞘,开始在空地之中演练起了独孤九剑。 虽然岳缨舞倒是可以胜任此任,但是一想起岳缨舞那脑子里都是玩心的样子,就立马将其舍去了。 第42章 你站得太近了 许存意从高一开始接触学习画画,许沛然还给她找过美院的教授,给她一对一上课。 虽然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再接触,但对艺术的审美还是有一点的。 她能够服务高端客户群体,除了勤快细心,有点情商之外,审美这一块其实也帮了不少忙。 她给人收拾整理屋子的时候,...... 而且驻守港口的这个营是曾长官手下的正规军,保安团团长的命令那个黄营长是听都不不想听,因为根本就不鸟他。 那跟在身旁的玛莎拉蒂男子见此情景,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双手迅速转动方向盘。 “找死!!”明怡师姐见此略显震怒,那凌空迎在半空的宝剑迂回一转,整个宝剑璀璨之光再起,迎着那刚猛的掌风凌空刺下,剑气,罡风当下瞬间相撞。 要是他鲲鹏有九秘,还不早就成为圣人果位了?用得着在这和你墨迹?而且真的掌握了完整的九秘,俺也不见得怕你了。 在彼岸天被吞噬的地方,散发出一道冲上云霄的黑色光柱,当中更是散发出无比可怕的气息。似乎,他下一刻便是要将这世界崩坏一般。 抬头望去,却见三名保安站在楼道口,人手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比之的指着他,其中一只枪口,还有淡淡的青烟在缓缓消散。 “老人家不用客气,无论谁遇到那种情况都不会见死不救的,我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只要你人没事就行了。”叶无道不以为然的对他说道。 此时耗子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队长说的是真的,于是问道:“那老二呢?”。 雷老虎对着他的手下一声爆喝,顿时他的两个手下朝着罗永刚走了过去。 卡曼族长所化作的烟雾在百米开外的地方重新聚集,化作一头巨大的三头蜥蜴,然后巨大的身体猛地钻入地下,竟然企图逃走。 “贤弟,赶紧给为兄说说,想出什么良策没有?”成武皇换了上一副笑脸问道。 感受到白夜犀利的目光,习秋狄浑身不自在,不断地安慰自己这个贱丫头活不了多久了,往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霍统领,今日的袭击,可曾给京城发送消息?”卓行看着霍震山,谨慎的问道。 朱天降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成武皇一脸坏笑,朱天降抽他的心都有。 天老点点头,满脸欣慰地看着她,这表情可让其他几位使者吓得不轻。 唐齐力脸色一阵黄一阵白,怒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他得赶紧去告状,不把这可恶的朱天降弄死,唐齐力上吊的心都有。这里是蜀天府,可不是京城,唐齐力心说一切还得是周大忠说了算。 乌黑透亮的眼睛中有一丝的白芒闪过,她轻轻的从口中吐出一口浊气。 我又讪讪地坐下来,看着对面面带微笑的连晋成,只觉得心里的厌恶以成倍的速度在翻滚增长。 不管怎么样,我和路旭东算是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公公和婆婆都没再给我打过电话,我和路旭东也都只字不提跟路家老宅那边有关的任何字句。 浩浩荡荡的番天之力镇压而来,笼罩四方的腐蚀黑雾破碎殆尽,整个神窟都仿佛要塌陷了,轰轰震动不休,七尊阴神几乎瞬间破灭,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这个没有问题,不过需要的时间长一点。”凌渡宇对他们笑着道。 第43章 你在紧张什么? 再看向自己的儿子,赵挽晴的心像是被放到油锅上去烤,灼得她呼吸都不顺畅,头晕目眩,只觉头顶的光那样的刺眼。 赵清洵的声音平平稳稳的响起,他说:“这是您的作品?” 温夫人表现出惊喜的神情:“你怎么知道呢?这上面好像什么都没有哦...... 可是说来说去,鹿招摇仍旧没明白,这根自己的元神有什么关系。 林翰神色诧异的扫视着林默蓝,心中却突然一动,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奥卡突然发现自己的耳膜像是被什么敲打了样,一阵一阵的,让人很难受,这也让奥卡很惊讶,力量到他这种程度是不可能被某些声音的力量穿透自己耳膜操控自己的。 想当时,少枫取走天星剑,姜火就风风火火的闯进贡献堂,把那无耻下流的秦丹仙,一把从香艳美梦中拖醒。 但是他又是不幸的,或许在他的内心中无人可以让他臣服,所以他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戴上了三姓家奴这个称呼。 就在这人的声音传出之后,只听着众人之中,一片轰然大笑传来。 绑竹筐的绳子都没了,她也不往竹筐里多放东西了,注定今天周氏晚上的觉是睡不踏实了。 奥卡拥有霸王色霸气的事情,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五老星是绝对不会放任一个拥有霸王色霸气的海兵出任海军元帅一职的。 但让人遗憾的是,精灵族的人口并不多,特别是一些纯血的高等精灵,生育率极低。 而马尔斯顿时感觉到,他仿佛身处星空之中,紧接着,一个个光团带着一丝丝浓烈的历史气息密密麻麻地悬停在半空中。 建国后,喜爱白酒的人民当家做了主,国家也就开始把白酒作为重点发展对象。 瓦卡比瞪着眼睛冲出门户眼前忽然一暗,一团软肉带着某些难以言喻的腥气砸了过来。骤然受袭手上的弯刀猛然划过一道锻炼过千百次的轨迹,刀身上淡蓝色的光芒在没有拉开窗帘的黑暗中是那样的耀眼。 岳锋反应很夸张,似乎是为了保护两位同伴,伸出双手,将身边那两名鬼子扑倒在战壕中。 参谋等人脸色铁青,虽然不说话在,但都在心中责怪师长不听护国上校的劝告。 他腰间插着双刀,羊角勾起,尖如新月,刀柄一者极长,而刃不过两指,名为“骇角”。 但你不能说导演不用心,事实上,当时整个剧组都非常的投入,使用了大量的新技术,摆设过程也绝对不简单。 本来如同死人般躺在床榻之上没有动弹的如来佛,倏然,他的双目一睁,两道耀眼精光爆射而出,随即他便起身盘膝而坐。 晚霞恰要消散,黑幕已然拉上,栈桥两畔的火盆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嘭嘭嘭”发出轻响,火焰炽熊熊的燃烧起来了,将那孤影投到桥身上。 网络上先前不看好的评论顿时逆转,这部从时间点来讲,远比仙罪更讨好,而且仙侠剧最近寒了观众的心,相比之下,既然有真正的玄幻剧出现,这也是破天荒的开宗立派之作。 更进一步的话,就是再往后的魔兽世界、劲舞团、卡丁车以及地下城等等,这是一套组合拳,周方远要用这种方式牢牢把控第一游戏公司的位置。加上腾迅和阿理的配合,上游下游都有保证,他就不信有人能超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