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50年,我海归双料博士》 第1章 烈士之后,麻省理工双博士学位 1950年。 “总算是回家了!” 京城的华风宾馆的套房内,林北放下了手中沉重的背囊,沉重分量,在入住宾馆的时候,工作人员原本打算帮他提行李,但是沉重的分量,让工作人员无奈放弃。 然后在工作人员如同看怪物目光的眼神下,林北轻松提起了背囊,来到安排好的房间之中。 背囊内之所以沉重,可不是放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而是书籍,满满当当的书籍,都是各种专业的技术书籍,因为多,所以沉重。 客房的房门被关上,林北看了一下脑海之中,已经显示正在激活当中的系统,也轻轻呼出了一口浊气。 林北,今年二十岁,去年就已经取得了麻省理工的电气工程和机械工程双博士学位。 三零年的时候,林北刚刚出生,就觉醒了前世的记忆,系统给他发放了一个新手大礼包之后,就陷入了长期待激活状态,怎么呼唤都没有任何回应。 在林北六岁的时候,那一年,小鬼子还没有打入关山海,林北的父母便带着林北,移民到了米帝。 林北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当时两人本就是燕京大学的教授,虽然身上的衣服是白色的,但心是红色的五角形。 当时正面临白色恐怖的威胁。 林北记得很清楚,那一年,林北父母跟上级促膝长谈,林北的父母觉得,想要拯救种花家,就需要进一步学习西方的先进技术。 正好,当时燕京大学有前往米帝进修的名额,林北的父母争取到了,七岁那年,他们一家子前往了米帝。 其背后,断断续续都有老家这边的支援。 但祸不单行,就在五年前,林北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为主角,就必须父母祭天,总之他的父母,在一场交通意外中,双双亡故。 好在林北从小就有前世的记忆,加上系统虽然没有激活,但至少给了他新手大礼包。 从新手大礼包中,林北开出了很多好东西。 首先是天赋,过目不忘。 技能简单明了,不单单是林北从出生之后,见过的任何事情,都是过目不忘,就连前世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 哪怕是前世才五岁的时候,偷看隔壁阿姨洗澡的所有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其次就是另一个能力,叫做身强体壮,从有这个能力之后,林北在过去的二十年中,别说感冒生病,连个喷嚏都没有打过。 最让林北喜欢的是,这个能力让他始终保持旺盛的精力,每天只需要睡两个小时,一天的时间,就可以精神百倍。 并且这个能力,还让林北的身体发育,强到有些超模。 十四岁的时候,他的身高就达到了一米八,可以单手提起两百斤的重物。 加上系统大礼包之中,还有第三个奖励,是一门国术,叫做八极拳。 所以在米帝的学校之中,从来都是林北欺负人,加上他也不是恃强凌弱,读书成绩好,也有礼貌,凡事有理有据。 除了那些戴着有色眼镜的人,大部分的老师,对他的态度很不错。 所以在学校内,林北从来都没有吃过亏。 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从进入小学开始,学习成绩,一直都是全校第一。 十五岁的时候,林北更是以加州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麻省理工。 但也是在林北入学的时候,他的父母没了。 好在,他的父母给他留下了一些资产,同时老家这边,也来人找过他,知道他是个天才,然后开始资助他的学业。 五年的时间,林北将主修的电气工程和机械工程都顺利拿到了博士学位,同时也辅修了其他多个专业,只是没有专门取得相关学位。 也就在他二十岁生日这天,脑海之中的系统,终于有了变化,浮现出了一段文字,要求林北回到老家,系统将正式激活。 让林北庆幸的是,他学习成绩再怎么好,也只是一个学生,在他有意的控制下,他并未在米帝参与任何重要科研项目。 所以对他的回家之路,虽然有一些困难,但还不至于那么困难。 在老家这边的帮助下,林北只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顺利的回家,尽管路上有一些波折,但好在一切都顺利。 今天才刚抵达京城,林北就被安排到了华风宾馆。 这个宾馆可不简单,一般只有外国使节、军政要人、社会名流,以及归国科学家,才会被安排入住。 宾馆安保很严格,服务人员的态度,也十分热情。 并没有时代背景下,写着:严禁随意打骂顾客。 林北并不知道,老家会怎么安排自己。 但他的心,此刻是踏实的。 米帝虽然先进,但他一个黄皮肤,在那边,总归格格不入。 更何况,上辈子他可是坚定的接班人,思想觉悟是绝对没有问题。 从上学开始,林北就已经做好了,系统一辈子不激活,他也要努力掌握专业知识,然后回国建设美丽的家园。 因此这些年,他的学习一直都很认真,一刻都不敢浪费自己的天赋。 如果不是因为时间不对,林北都想早点回国打小鬼子。 当然,现在也不晚,老家此刻正是需要科技人才的时刻,他回来刚刚好。 将自己的衣服行礼整理好,林北拿起了房间内的热水壶,又拿起了房间内准备好的茶叶,用搪瓷杯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老家的茶叶了,上辈子他就喜欢喝茶。 茶水的颜色出来,他轻轻喝了一口,表情有些享受。 “二十年了,不用考虑车贷房贷,还不用伺候女朋友,没有压力,真的是一身轻松!” 刚刚嘀咕了一句,林北就想到了在京城的家,不知道还在不在。 当年林北父母带着他离开之前,在京城南锣鼓巷是有一个院子的。 毕竟他的父母,都是燕京大学的教授,是名副其实的高收入群体,虽然父母的工资,很多都交给了组织,作为组织的活动经费。 但是老林家,可是有祖产的。 那是位于南锣鼓巷的一座完整西跨院。 这座西跨院是整座四合院的一部分,在四合院的中院,有一个月亮门,延伸出了一个完整西跨院。 整个西跨院都是老林家的,林北印象很深刻,那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有东西厢房,有二层阁楼的主屋一座,还有两座耳房,面积都不小。 与四合院连接的围墙内,还有倒座房两间,他小时候,家里的很多杂物,都是放在倒座房,倒座房很大。 整个西跨院,位于隔壁两座大杂院之间。 原本整个四合院,听说是满清时期的一个王府,后来变成了贝勒府,最终变成了普通的四合院。 西跨院并不是林家自己修建的,林北听自己的父母说过,是林北的曾祖父买下来的。 这个西跨院很大,林北估计了一下,最少有四百平方米。 这要是放在后世的京城,价值可不小,哪怕比不上完整的四合院,但也不会便宜太多。 西跨院被四合院,以及另外两座大杂院包围起来,虽然不是独门独户,进出还要经过四合院,但也是自成天地。 “也不知道家里的房子怎么样?” 林北心里想着,毕竟在他前往米帝之前,从牙牙学语,再到蹒跚学步,都是在那个院子长大的。 从小鬼子占领京城,再到现在,都十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个房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虽然林北记得,当初父母离开的时候,专门交代组织,林家的院子,可以作为组织的秘密联络点使用,已请组织帮忙照看。 可时间太长了,加上战乱,哪能完好无损。 说不定,里面早就住满了附近工厂的工人。 林北轻轻摇了摇头,也没有多想,反正这一次回家,他也不需要操心没有住的地方。 他一回家,就被安排到华风宾馆,本身就具备强烈的信号,那就是他会被老家妥善的安排。 否则他哪有资格,住到这个宾馆,随便一个招待所,等待安排通知即可。 就在林北看了一眼系统,发现系统的激活,还有最后百分之一的时候。 传来了敲门声。 林北立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打开了房门。 外面此刻站着两个让林北呼吸有些急促的人,外加一个应该是秘书的随从。 之所以呼吸急促,是因为这两个人,林北都认识。 其中一个是所有人都认识,另一个是林北小时候见过一面。 林北父母决定要去米帝的那个晚上,与他们交谈的上级,就是他。 并且林北记得很清楚,当初自己的父母,称他为老刘。 “两位首长,请进!” 林北立即让出了大半个身子,将来人请到了房间中的沙发上,又给两位领导和秘书,都倒了开水。 “林北同志,刚刚到,我们就上门,没有打扰到你吧!” 姓刘的首长,率先开口说道。 林北摇摇头,压下内心的激动,说道:“不会,哪里会累,回国的船上,休息够了,火车一路过来,也都在休息,一点都不累。” 说到这里,林北的目光,看向了刘姓首长,说道:“还有,我们见过,那一年我六岁,你来找我爸妈,我就在一旁看着,看着你们聊了很多事情,我记得我爸妈叫你老刘,在组织上,你是我爸妈的上级!” 听到林北的话,两个首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 一个六岁的孩子,并且还是十四年前的事情,居然记得如此清楚,不但一眼就认出来,还记得父母当时的称呼。 这可一点都不简单。 “怪不得你年纪轻轻,就能够拿到双博士学位,这记忆力真的非同一般!” 老刘认真的点点头,然后严肃的说道:“我叫刘长青,你可以叫我刘叔叔,当年,我确实是你父母的上级,但是你父母也同样是我的老师,也是我们很多同志的老师。 对你父母不幸遇难的事情,我深表遗憾。 其实你父母之所以出事,是为了执行组织给他们的任务,但不幸被叛徒出卖,这才遇害,并非事故。 有些资料,有些事情,还不是公开的时候,所以我也不能告诉你是什么任务。” 林北闻言,虽然有些意外,但也能够接受这个结果,点了点头。 “你也可以叫我周叔叔,我是你父母的入党介绍人,我和你的父母,在年轻的时候,共事过,也是志同道合的亲密朋友。 我此次过来,一个是为了看一看老朋友的后人,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其次也是想要见一见,你这个小天才!” 林北心猛猛跳动了两下,这一声周叔叔,分量是真的不轻。 这一刻,林北只感觉自己的父母,是真的牛逼,刘长青绝对是大佬级别,周叔叔更加不用说了,那可是周十里…… 林北认真的说道:“小天才不敢当,我只是不想浪费自己的天赋,我始终坚信,种花家是可以重新焕发生机,我一直都在为这一天而准备,努力学习,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可以为建设自己的家园,贡献微薄的力量!” “小小年纪,有如此觉悟,是真的难能可贵,我就不耽误你们说事情,我期待你为家园的建设,添砖加瓦!” 周叔叔并没有多待,毕竟他是真的日理万机,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看一眼,已经是难得了。 林北亲自将周叔叔送到了门口,等周叔叔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他这才关上房门,回到了沙发上。 “现在说一说组织对你的安排,今年我们筹建了一座红星轧钢厂,目前这座轧钢厂,虽然已经开口投入生产,但设备很老旧,都是七拼八凑起来的。 很多设备经常出问题,所以需要一个懂技术的人去指导技术方面的工作。 你这个机械工程和电气工程博士,正好去轧钢厂当工程技术员。 一个月前知道你要回来,我们已经让施工队,将你家整理了一遍,添了家具,也重新粉刷装修过了。 这也是考虑你刚回来,加上你家里距离轧钢厂很近,专门给你安排的! 另外,京城所有巷子的门牌号,都重新排列过,你家所在的四合院,现在是九十五号,不是之前的四十号了!” 听到刘长青的话,林北脑海之中,浮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红星轧钢厂,加上他家本就是南锣鼓巷,肯定没变,现在又是九十五号! 这尼玛,不会是《禽满四合院》的世界吧! “对我们的工作安排,你是怎么想的?”刘长青开口问道。 林北点头说道:“组织上的安排,我没有意见,毕竟我也喜欢从基层做起!” 刘长青闻言,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虽然你在米帝的学习成绩很好,发表的一些论文,水平也极高,但从学习到实践,还需要一个过程。” 林北认可的说道:“您说的没错,我会做好自己的工作,保证不会让组织失望!” 刘长青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放在林北的手中,说道:“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有任何事情,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我和你爸妈是老战友,很多年的同志,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说着刘长青指着身边秘书说道:“这是我的秘书,小张,你先在宾馆这边休息一天,他明天会带着你去南锣鼓巷的街道办,办理房产证明以及落户的工作。 另外,轧钢厂的入职程序,以及你的工资评定,还需要几天的时间,你先在家里住下,熟悉一下环境,等工作安排好了,我会让小张带你去轧钢厂。” 说到这里,刘长青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有五千元的面额,还有一万元的面额,要递给林北。 林北见状,急忙拒绝说道:“刘叔叔,我有钱!” 说着,林北起身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牛皮的钱包,从钱包内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米元。 “这是我这些年,通过一些技术,换来了一些积蓄,虽然只有一千米元,但也足够我生活的,不过还请刘叔叔,帮忙换成我们自己的钱!” 看着林北手中的米元,刘长青再看看自己手中,自己存了两个月的工资,确实是有些拿不出手。 不过他在接过米帝,交给秘书的时候,还是将手中的种花币,塞到了林北的手中。 “跟我客气啥,家里就我和你婶婶两个人,工资我们两个花不完,你刚刚到,换米元也需要时间,赶紧收下,以后有时间,多到家里来看看我们两口子就行!” 说着刘长青就起身离开了,根本不给林北拒绝的机会。 对此,林北也只能无奈收下,这都是人情世故。 秘书小张礼貌的说道:“林工,明天上午十点左右,我过来接你!” 林工,就是林工程师的简称,对此,林北也是欣然接受。 以他的技术水平,当个工程师肯定是没有问题。 并且他早就拿到米帝那边的工程师执照,也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工程师。 而且是电气和机械的双证工程师。 就当林北将刘长青和秘书小张送出宾馆的时候,脑海之中一直在激活的系统,也终于激活完成了。 林北立即回到了房间,意识沉浸到脑海之中。 【系统激活完成,最强签到系统为您服务!】 【恭喜宿主:获得了初级个人空间一千立方米,不但可以存放系统签到的奖励,初级空间,可以收取非生命物体,范围三米,意念收取。 个人空间可通过签到奖励进行扩大或者升级,全凭运气!】 【最强签到系统,宿主从现在开始,可以进行每日,每星期,每月,以及每年,进行签到。】 【每日签到不可积累,宿主可以设定时间,自动签到,防止签到过期作废。额外签到可以保留,随时可以选择签到!】 【每日签到,只能获得普通奖励,每累计签到七天(第十四天,第二十一天,以此类推),可获得一个额外中级签到,每累计签到三十天,可获得一次额外高级奖励,每累计签到三百六十天,可获得一次额外超级奖励,每累计签到三千六百天,可获得额外超神级奖励】 【宿主正式激活系统,额外获得每年签到一次,和每十年签到一次。】 【奖励内容说明:一切以签到为准,解释权归系统所有!】 了解系统的功能后,林北顿时有些嫌弃,老掉牙的签到系统,一点激情都没有。 【宿主,您有一次每日签到的机会,请问是否签到。】 【签到!】 【恭喜宿主进行第一日的签到,获得签到奖励:现金十万元,手摇煤炭一吨,猪肉五斤,面粉十斤,大白菜十斤,优质五常大米十斤,油盐酱醋茶味各一份。】 超级签到和超神级签到,林北看了一下,并没有立即签到,不着急! 念头一动,签到奖励已经出现在个人空间之中,看着出现在手中的十张一万元大钞,和刘长青临走前塞给他的钱一模一样。 别看面额很大,可事实上,放在几年后,这一万块钱,也就是那回事。 而这个时期一万块钱的购买力,和几年后的一块钱没有太大区别。 唯一和几年后不同的是,这个时候,还不需要各种票据,有钱就可以购买。 林北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他要熟悉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京城物价。 结果很出乎林北的预料,刚刚才开办起来的供销社内,一万块钱,可以购买五十斤大米,或者是将近两百斤的玉米,可以购买二十斤的猪肉,三十斤的鸡蛋。 日用品的话,可以购买五斤的食盐。 所以这一万块钱的购买力,还是相当可以的。 林北去外面的面馆,吃了五碗的炸酱面,料很足,面的分量也还可以,绝对可以让一个成年人,吃饱。 但是林北从小就能吃,胃口超级好,毕竟他的身体素质,早就达到了人类可以达到的极限,所以五碗炸酱面,也才让他有了明显饱腹感。 而这五碗炸酱面,花了林北五千块钱。 不能算便宜,但确实是好吃,没有任何科技和狠活,酱料很香。 然后又买了一瓶北冰洋,花了他一千五百块钱,这也是非必需品的售价,确实是不便宜。 而这个时代,普通工人一个月的收入,也就是四十万到五十万之间,学徒工更是只有二十万。 相当于几年后的二十块钱,到五十块钱。 系统奖励的物资,在林北看来,价值其实并不低,如果每天都有类似的收获,他可以轻松躺平,但是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躺平,林北也不例外。 第2章 风韵犹存的贾张氏,林家世代忠良 第二天早上四点,刘长青的秘书小张,准时来到宾馆接林北。 林北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将行李搬到小张开来的轿车上。 出发之前,小张也将兑换好的种花币,交给了林北。 这个时期,米元兑换种花币的比例,可不低。 一千米元,足足兑换了四千两百万种花币,也就是相当于几年后的四千两百块钱。 放在这个时代,这可是一笔巨款。 将沉甸甸的钞票收了起来,林北对接下来的生活,那是相当的期待。 关键的是,他很好奇,这到底是不是四合院的世界。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离开的时候,四合院内的住户,可不是那些禽兽们。 当然,那时候整个京城,也没有什么轧钢厂。 所以林北怀疑,当时他们一家子离开京城的时候,剧情之中的人物,还没有搬到四合院。 当时四合院居住的人,也没有那么多,房产也都是各自的,很多都是燕京大学的教职工,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 小鬼子打进关山海的时候,很多人都搬走了,也经过了十几年,加上种花家成立之后,房产这种东西大部分都充公了。 所以安排新的住户,这不奇怪。 红星轧钢厂这个名字没错,加上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也没错。 再者,九十五号大院的住户,普遍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如果是红星轧钢厂成立,将充公的房子安排给工人居住,这很正常。 这也是林北为什么穿越过来,完全不知道,这是情满四合院的世界。 反正,等下就知道了。 很快,小张开车将林北送到了南锣鼓巷的街道办。 其实这个时候,各个地区主要还是军管状态,毕竟敌人被打跑了,但是还留下相当多的潜伏特务。 不过到了今年,各地的社区正府,也建立了起来,街道办就是基层的正府机构。 小张带着林北,进入街道办之后,明显是有预约。 在前往主任办公室的时候,秘书小张介绍道:“林工,南锣鼓巷的街道办主任,姓王,是个女同志,是首长以前的部下,当年她带着游击队在冀中平原打游击,可是一位巾帼英雄。 她的丈夫也是我们的同志,只不过已经牺牲了。 首长已经交代过了,你有任何困难,也可以找王主任。” 林北点点头,心想,真是上头有人好办事。 来到主任办公室门口,小张敲门,里面传来了一个正气十足的女声:“进来!” 小张打开办公室大门,带着林北走了进去。 “王主任,这位就是林工,我带着他来登记和领取一下《土地房产所有证》!” 王主任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林工身上,不得不说,一身中山装的林北,那叫一个正派。 关键的是,林北足足一米九的身高,浓眉大眼,五官端正,放在现代,那绝对是国民偶像级别的存在,就比荧幕前的诸位彦祖们差那么一丢丢。 林北的形象,第一眼就能够让人产生好感。 “是小林,赶紧坐下……”王主任热情招呼林北和秘书小张坐下。 等两人来到椅子上坐下,王主任便从桌子上,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土地房产所有证》。 “小林,你家的房子,老首长早就有交代过了,当初你们一家前往米帝之后,小鬼子打了进来,你家的西跨院,被汉奸抢占了,后来又落入了国府手中,去年才正式被我们接管。 老首长有交代,如果你从米帝回来,那房子肯定是要留给你,所以我们一直都没有安排其他人住进去。 上个月,上面专门派人将你的房子打理了一下,重新刷漆,瓦片也换新的,房子进行了加固,墙壁也全都重新刷上白浆。 我们也准备了一些家具,都给你换上了。 为你重新安排了自来水管,院子内还专门给你修建了一个厕所,不需要和巷子内的其他人,共用公厕…… 不过只是简单的翻新,如果你要整改,或者是进一步装修,可以随时找我,我给你安排。” 王主任很细心,将房子的事情,详细给林北介绍了一遍,又接着说道:“西跨院还是要从四合院那边进出,四合院现在有二十户人家,加上你,就是二十一户。 这些人家有十五户是轧钢厂的职工,如果你以后到轧钢厂上班,以后还可以一起上下班! 到时候,我领你们认识一下。” 说着,王主任将房产证打开,第一张就是整个西跨院的尺寸图纸。 “西跨院面积没有变动过,长度是三十米,宽度是二十米,标准的院落……” 林北看了一下图纸,确实是自己的家,一点都没有变化,图纸上面的尺寸,也十分的详细。 证件第二页,则是进一步详细说明房产的延续性,以及合法性。 虽然大量的产业都公有化,但是对林北的特殊性,以及这确实是人家的房子,所以拿到自己的房子,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且林北的房子也只有这一处,就一个院子,只要林北不出租,不会有人干涉。 “实在是辛苦王主任了!”林北感谢道。 王主任摆摆手,说道:“这有什么辛苦的,都是我的本职工作。” 接下来,王主任登记了一下林北的信息,程序很简单,林北就正式成为南锣鼓巷的住户了。 中午,林北也专门请王主任和秘书小张吃饭,但两人使劲的推脱,可架不住林北的热情,还是没有推脱过去。 午饭就在南锣鼓巷的小饭馆吃,林北点了一条鱼,一份红烧肉,一份豆腐,一份青菜,还有一份老虎菜,分量都是加大的。 花了林北两万块钱,不过对坐拥几千万的林北来说,这都是小意思。 吃完饭,王主任亲自带着林北前往了四合院。 小张将两人送到九十五号大院门口,则是回去和刘长青复命了。 林北提着沉重的行李,走在了王主任身后,迈入了这个曾经熟悉的大院。 拥有过目不忘,四合院内的房屋格局,林北自然是记忆犹新。 至于进入之后,会遇到什么人,林北已经心中有数了。 在看到王主任的时候,他就已经确定了,自己果然是来到了禽兽满院的四合院。 不过对此,林北并没有紧张,反而隐隐有种莫名的期待。 虽然现在才1950年,距离剧情开始,还有足足十五年,但人估计已经到齐了。 在迈步进入四合院的瞬间,林北不自觉的捏了一下拳头。 以自己人类极限的身体素质,还有早就练得炉火纯青的八极拳,这大院乱不乱,可不是那些禽兽说的算。 进入前院,首先看到的就是正在奶孩子的三大妈。 林北一点都没有非礼勿视的感觉,在这个时代,这太普遍了。 三大妈也没有介意什么,看到王主任带着一个青年进来,一边奶孩子一边走了过来,笑呵呵的说道:“王主任,您怎么有空过来?” 一旁还有一个大概五岁大的小屁孩,正怯生生的躲在了三大妈的身后,好奇的瞅着林北。 吃奶的应该是阎解放,应该才几个月大,那个怯生生的小屁孩,应该就是老大阎解成了。 “这位是前院住户阎埠贵的媳妇,为了方便管理,以及对流动人员的观察,街道办在每一个大院内,都弄了大爷的临时制度,阎埠贵是院子内推举出来的三个调解员之一。 主要是警惕敌特的破坏,以及及时汇报陌生人的情况。 阎埠贵就在不远处的红星小学当老师……” 王主任先给林北介绍了一下三大妈的身份。 林北也不知道,京城的大爷制度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这也影视世界,他也自然不会当历史去看。 “这位是林北同志,人家是从米帝留学回来的高技术人才,十几年前,人家就是大院内的住户,西跨院就是他们家的,现在人家回来建设家园,我是带着林北同志,来认门的!”王主任介绍了一下林北的身份。 不是她专门为了保密,没有说太多,而是上面给他有关于林北的信息,其实就这么多。 关于林北烈士家属的身份,这在组织内部,其实是高度保密的。 就连林北父母的意外,组织内部也不敢认领。 所以林北的烈士身份,仅限于高层一部分人知道,并没有公开。 三大妈闻言,顿时一脸的惊讶,可随即露出了一副,略微有些期待的表情。 “阎大妈您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林北礼貌的向三大妈打了招呼。 三大妈也是热情的点点头。 看到王主任和林北朝着中院走去,一边奶孩子,一边跟上。 这大院内,剧情还没有开始,可有些人,有些事情,似乎从未改变过。 有些人,不是老了才变坏,而是坏人变老了。 来到中院,林北就看到一个风韵犹存的身影,正在院子当中洗衣服,衣服很多,很显然,不是一家子的衣服,更像是帮人清洗的。 并且中院挂了很多晾衣绳,上面晒着不少衣服。 贾张氏,不能算是年轻时候的贾张氏,这个时候的贾张氏,应该也就四十岁左右。 剧情开始的时候,贾张氏应该也就五十多。 只是这个时代人,劳作太多,吃的又不好,三十多岁,像是现代五十多岁的人,比比皆是。 贾张氏四十来岁,看起来确实是颇有几分的风韵。 一看到走进来的王主任,贾张氏急忙起身,在自己衣服上,将衣服上的水和泡沫擦干,热情的迎了上来,说道: “王主任,哪阵风给您吹来了,快进屋座,喝口水!” “贾张氏,不用了,我是带着林北同志来认门的,整个西跨院都是林北同志的祖产,人家从满清野猪皮的时候,曾祖就买下了西跨院,所以你也别惦记着,你家已经分配好了房子,已经定下了,将来不够住,那需要轧钢厂那边自己调配!”王主任一下子就打断了贾张氏。 林北一听,顿时明白了,这贾东旭肯定还没有和秦淮如结婚,甚至都不认识,最快那也是明年的事情。 没有想到,贾张氏居然盯上了西跨院。 不过林北也没有意外,贾张氏这德行,就是那种走路不捡钱就算是亏的那种。 便宜占太多,都嫌弃不够的那种。 贾张氏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去,但是在王主任面前,她绝对不敢炸刺,不过对林北,也没有太多好脸色。 进来看热闹的三大妈,看到这一幕,呵呵一笑,引来贾张氏一个白眼。 林北也没有和贾张氏打招呼,这时候白天,大家都在上班,院子内确实是没啥人。 王主任领着林北来到中院,也就是贾张氏屋后通往后院的地方,这里有两个月亮门。 一个是通往后院,一个就是通往西跨院。 通往西跨院的月亮门上,被厚重的木门关上,上面还有一个大铁锁。 王主任掏出了准备好的钥匙,打开了门锁,走入西跨院的影背墙,随即一个宽敞的院落出现在林北面前。 院子很大,一侧是倒座房在身后,面前一个巨大的院落,两侧是长长的左右厢房,正对就是双层木质结构的主屋,以及左右两个耳房。 厢房的长度十五米,宽度六米,东西厢房光是占地面积就有一百八十平方米。 并且围绕着院子,是一圈游廊,从倒座房环绕整个院子,并连接到主屋以及东西耳房。 在院子当中,摆着一口门海。 所谓的门海,其实就是紫禁城内常见的吉祥缸,也叫做太平缸。 也就是一口大水缸,宽度足足有一米五,十分的巨大,游廊上的滴水,大部分都会汇聚到门海上面。 下雨天的时候,积蓄雨水。 一旦房屋走水,水缸内的水,就是灭火救命用的。 在四合院中,十分的常见。 但是半径足足有一米五,高度一米二的巨大门海,可不常见,比紫禁城内的很多门海,都要大。 小时候,林北在里面泡澡解暑。 看到这口门海,小时候的点滴记忆,浮上心头。 而此刻,所有的房屋看起来确实是很新,所有的窗户玻璃,明显都是换新的,里面还配上了窗帘。 房屋的木质结构,都刷上了红漆,屋顶的瓦片,也都是全新的。 就连游廊的地砖,都是重新铺设过,十分的平坦。 门海内装满了水,院子当中看不到半点的杂草,甚至还栽种了一些花草,看起来很温馨。 王主任看了一下林北的脸色,发现林北似乎很满意,便笑着带林北,沿着游廊走向主屋。 主屋的厚重的大门打开,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厅堂。 主屋的面积要比厢房大了很多。 整个院子六百平方米,东西厢房占了一百八十平方米,可主屋就足足有一百五十平方米,加上东西耳房,面积达到了两百平方米。 倒座房二十平方米,院子则是两百平方米。 而且主屋还有第二层的阁楼。 不过林北也发现,主屋被隔断了。 厅堂的面积,就剩下八十平方米,在厅堂的两边,隔开了左右两个房间,一个应该大了一点,一个小一点。 厅堂的屏风后面,是通往二楼的楼梯。 左侧的房间要大一点,有个四十平方米,右侧小一点,大概也就三十平方米。 两侧的耳房面积,都是二十五平方米,在东耳房和东厢房之间的空地上,盖了一个简单的厕所。 院子角落之中,还有一口地窖,这也是京城家家户户必备的东西,过冬的各种蔬菜,就放在地窖之中。 格局就这样,整个西跨院是真的很大,六百平方米,将近一亩。 要知道,很多四合院和大杂院的面积,也不过才四百到六百平方米。 如此格局,要是放在现代,卖个一两亿,完全没有问题。 唯一的缺点,就是非独门独户,需要从四合院这边经过。 将来要是有机会,完全可以从南北方向的两个大杂院,打通一条通道出来。 不过林北也只是想一想,短时间内根本办不到。 京城的房屋现在是不算紧张,可到了几年后,那就真的不够住了。 很多不到十平方米的小房子,住着一家六口都是正常的。 “家具都是齐全的,就是一些生活用品,要你自己购买,烧火做饭的炉子,就在外面东厢房和耳房之间,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使用煤球炉子……”王主任给林北介绍着屋内的情况。 煤球炉子,这玩意林北还真的会用,不过是在出国前,几岁的孩子看着别人使用,悄悄掌握的小技能。 这要是换一个现代人,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看着煤球炉子绝对发呆。 “煤球炉子我会用!”林北说道。 “那就好,还有家里面的这些家具,你也别嫌弃,原本都是一些汉奸反动派家里充公的,质量都很不错,并且也全都翻新了,还有这套沙发,则是全新的,是老首长专门给你安排的!”王主任指着厅堂内那套全新的沙发,说道。 林北点点头,刘长青确实是很照顾他,否则的话,人家王主任也不会如此细心。 而且这套沙发,可不便宜,虽然不算是犯错误,但也是权利的一点便利。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对他的隐藏烈士家属的一点补偿! 可烈属多得去了,懂的都懂。 “王主任,您先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收拾一下。”林北也不敢太耽误人家的工作,现在百废待兴,王主任事情可不少。 王主任点了点头,临走前交代:“晚上我会过来,介绍大院内的人,跟你认识一下,以后都是街里街坊。 还有南锣鼓巷出去,就有供销社,你要是缺什么,在供销社都可以买得到!” 林北亲自将王主任送到了院子门口,这才回到了屋子内。 家里的东西其实很齐全,但是被褥什么的,并没有安排。 这很正常,贴身的东西,肯定是要自己携带,或者是买新的。 林北自然不会从米帝带被褥回来,买一床,很简单。 放下的手中的行李,林北来到了厅堂的屏风后面,在屏风后面,还有一个长条案桌。 林北从行李箱子内,拿出了两个被包裹严实的牌位,摆在了屏风后面的桌案上。 这是他父母的排位,至于林家的排位,其实还有很多很多。 林北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得到。 他来到了厅堂的被隔开的东边卧室。 这间卧室很大,足足有四十平方米,是后来改造的,林北一家子离开的时候,还没有这个隔断。 里面已经摆放好了衣柜,梳妆台,以及一张巨大的实木大床,一米八宽,两米长度。 要知道,在种花家内部,这张实木大床可不常见,特别是在这个时代,普遍大床,都是一米五的。 一米八的床铺,林北很喜欢,毕竟他身高就一米九了,只有这种尺寸的大床,他才能够自由的翻身。 不过林北不是来看床,一把将放在墙角的衣柜推开。 将墙角的地砖,一个个撬了起来。 林北又拿来了一个大木盆,直接用菜刀当铲子,将一层层的泥土铲了起来。 很快,林北就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他放下菜刀,将泥土一点点除掉,露出了里面一口大箱子。 十几年过去了,虽然地下潮湿,但箱子依然完好无损,将箱子从里面提了起来。 将浮土都打扫干净,林北拿出了父母遗留的钥匙,打开箱子上的小铜锁。 巷子内,是整整齐齐摆放的林家先祖的牌位。 从他的爷爷奶奶,再到曾祖,曾祖母,高祖,高祖母,天祖,烈祖,直到太祖和太祖母。 林北拿出准备好的布条,将一个个牌位擦干净,然后恭恭敬敬的摆在了屏风后面的桌案上。 按照顺序摆好。 虽然林北是穿越过来,但毕竟这辈子的父母,对自己也是极好的,他也充分感受到了父爱和母爱,这不是假的。 更何况,他这辈子流的是林家的血脉。 摆好之后,林北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说道: “列祖列宗在上,后辈儿孙回到了生我养我的祖屋,从今天开始,儿孙继续在这里扎根生存,并竭尽全力,用毕生所学,为种花家的崛起而奋斗,将林家门楣发扬光大……不负我林家世代忠良!” 第3章 购买自行车,以及系统的年签大奖 西跨院里里外外都看过了,家具有了,锅碗瓢盆也有了,可过日子不是摆个样子就成的。 被褥要买,米面粮油虽然系统签到了不少,可日常的针头线脑、肥皂火柴、热水瓶、搪瓷盆,一样都少不了。 而且还要买一个手电筒,方便晚上起夜和出行。 他摸了摸口袋,刘长青塞给他的那沓钱和兑换来的四千多万都在,沉甸甸地压在胸口的位置。 林北走出西跨院的月亮门,回身将大铁锁重新锁好。 中院里贾张氏已经洗完了衣服,正端着木盆往屋里走,看见林北出来,眼皮子抬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也没打招呼,自顾自地进了屋,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林北也没在意,穿过中院往前院走。 三大妈这会儿已经奶完了孩子,把阎解放放在院里的竹车上晒着太阳,自己蹲在地上择一把蔫了吧唧的菠菜。 看见林北过来,脸上堆起了笑:“林同志,出门呐?” “三大妈,我出去买点东西。”林北停下脚步,客气地应了一声。 伸手不打笑面人,别人跟你客客气气的,林北自然也不会甩着一个脸。 “西跨院那房子可真好,前些日子上头来了一拨人,又是刷漆又是换瓦的,忙活了半个多月呢。咱们这大院里头,就数你那院子敞亮。” 三大妈说着话,手里的活也没停,掐掉菠菜根上的泥,往旁边的簸箕里一丢,说道:“头回在咱们京城过日子,有啥不熟悉的,尽管问。” “嗳,多谢三大妈。”林北点点头,迈步出了前院的院门。 院门是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门上的铜环被磨得锃亮,看得出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 门框上方钉着一块崭新的蓝底白字搪瓷门牌,上面写着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几个字,字体端正,漆面光洁,跟这扇旧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出了院门,是一条南北走向的胡同。 南锣鼓巷在后世是闻名遐迩的旅游胜地,但此刻的林北放眼望去,只见青灰色的砖墙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路口,路面是石板铺的,经过几十年的踩踏和风雨侵蚀,石板表面已经有了深深的磨损痕迹,边角处长着一簇簇倔强的青苔。 胡同两侧的院墙高低错落,有些门楼修得气派,雕花的砖饰虽然有些残破,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更多的则是普通的小门小户,木门上的红漆斑驳脱落,露出了底下灰白的木纹。 时近下午三点,胡同里行人不多。 一个戴着小圆帽的老头挑着一副担子,担子两头是竹编的笼子,里面装着十几只毛茸茸的小鸡崽,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清脆得很。 老头走得不快不慢,扁担在肩头一颤一颤的,笼子里的小鸡随着节奏晃来晃去。 这个时期不是几年后,挑担卖东西,不犯毛病,在四九城内,这种挑担卖的东西的百姓,是真不少。 都是乡下进城,卖点自家的东西,贴补家用。 至于养鸡养鸭,只要邻里没有意见,也不会有人管。 不像今后那段时间,养鸡养鸭超过三只,就被扣一顶资本主义的帽子。 “卖小鸡嘞……卖小鸡……"大爷吆喝一声,声音很响亮,在窄窄的胡同里回荡。 迎面走来两个穿着蓝布干部服的中年人,腋下夹着公文包,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语速很快,听不大清楚。 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张报纸,报头露在外面,林北瞥了一眼,是人民日报,上面的铅字排得密密麻麻,头版是一幅纪念碑奠基仪式的照片。 胡同口靠墙根的地方蹲着两个半大小子,约莫七八岁年纪,正撅着屁股在地上弹玻璃球。 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两人轮流用手指把彩色的玻璃球弹进圈里去,输了的那一个脑门上贴着一条白色的纸条,风一吹纸条哗啦啦地飘。 其中一个小子抬起头来看了林北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个又高又壮的生面孔有些奇怪,多看了两秒,又被同伴催着继续弹球。 再往前走,有一家小小的剃头铺子,门脸窄得只容一个人进出,门口的墙上挂着一条白布幌子,上面用毛笔写着理发两个字,墨迹已经洇开了,字边毛茸茸的。 铺子里头坐着一位老师傅,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拿着那把折叠式的老式剃刀,在一块黑色的荡刀布上不紧不慢地来回荡着,刀刃擦过布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铺子隔壁是一户人家,院门半开着,门里飘出一股熬中药的味道,苦中带甘,浓郁得化不开。 一只黄白相间的花猫蹲在门槛上眯着眼打盹,尾巴尖偶尔动一下,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在赶苍蝇。 林北在胡同里走了一段,终于到了南锣鼓巷通往外面大街的巷口。 出了巷口的一瞬间,视野骤然开阔了起来。 这是一条南北向的大街,路幅比胡同宽出好几倍去。 路面铺着青黑色的柏油,虽然并不算十分平整,但比起胡同里的石板路已经是天壤之别。 街上跑着几辆叮叮当当的有轨电车,黄色的车身,顶上拖着长长的辫子,和架在空中的电线之间不时擦出几点蓝白色的火花。 这是今年三月开通的有轨电车,因为叮叮当当的,也被人叫做铛铛车。 电车到站的时候,司机拉一下铃铛,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乘客便从前门上去,后门下来。 上车的多是穿着中山装或者列宁装的干部职工,也有穿着蓝布大褂的老人。 车票很便宜,昨天林北出宾馆的时候就乘坐过了,一张车票三百块钱,折合下来就是几分钱。 街两边的店铺五花八门。 靠近巷口的一家是国营的副食店,门脸很大,玻璃柜台擦得锃亮,里面摆着红绿相间的糖果盒子,还有成摞的糕点。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国营南锣鼓巷副食商店几个大字。 店里头人不多,一个穿着白围裙的售货员正拿着鸡毛掸子掸货架上的灰。 副食店对面是一家自行车修理铺,门口竖着一块招牌,上面画着一辆自行车的简笔画,旁边写着修车补胎四个字。 铺子门口停着两辆半旧的自行车,一个穿工作服的小伙子正蹲在地上给一辆车子的内胎打补丁,旁边放着一个盛着水的铁盆,用来检查漏气的地方。 看到自行车,林北也是心头一动,在这个时代,出门主要靠十一路公交车,有一辆自行车确实是要方便很多。 再往前走一段,就能看到新华书店的招牌了。 这是一栋两层的灰砖小楼,一楼的门面敞开着,门楣上挂着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新出版的书籍,领袖的画像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店门口站着三四个年轻人,一人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时不时还抬头交换几句什么。 南锣鼓巷出来就有书店,这对喜欢看书的林北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 以前这边可没有什么书店,十几年没有回来,一切确实是都大变样了。 路边电线杆子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是工工整整的毛笔字:“庆祝种花家成立一周年——南锣鼓巷街道办文艺汇演,时间十月五日,地点街道礼堂,欢迎踊跃参加。” 红纸边角被风吹得翘了起来,露出一小截灰白的电线杆。 一辆墨绿色的邮递员自行车从街上驶过,车后的邮袋鼓鼓囊囊的,装满了信件和报纸。 邮递员穿着统一的绿色制服,帽檐压得很低,车铃按得叮叮响,一路穿过行人和车辆,拐进了一条岔巷里不见了。 街上最多的还是步行的行人。 这个年代自行车还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物件,大部分出门还是靠两条腿。 有挑着担子卖菜的郊区农民,担子一头是青翠欲滴的小白菜,另一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大葱。 有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烫着时髦的卷发,怀里抱着一个包袱,脚步轻快地从人群中穿过。 更多的是穿着灰布蓝布制服的普通市民,脸色有些菜色,但神态里有种与几年前截然不同的舒展。 林北站在街边看了一会儿,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属于1950年京城的烟火气息。 没有后世那种熙熙攘攘的旅游人群和聒噪的叫卖声,也没有满街的霓虹灯和广告牌。 街是旧的,房子是旧的,但街上行走着的人,脊背似乎比记忆里挺直了不少。 那是一种刚刚卸下了百年重负之后,虽仍带着疲惫、却已在努力向前看的神情。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供销社。 门帘一掀开,一股混杂着酱油、咸菜和糕点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那位穿白围裙的售货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被林北一米九的个头和端正的长相晃了一下,愣了一下才开口:"同志,您要点什么?" 林北扫了一眼货架,目光在排列整齐的暖水瓶和搪瓷盆上停留了片刻,刚要开口,余光却瞥见柜台角落摆着一摞崭新的暖水袋,橡胶的,枣红色,看起来结实耐用。 “暖水袋两个,搪瓷脸盆两个,毛巾三条,肥皂两条……还有,你们这边棉被和被套,最大的有多大的?” “大的棉被有八斤,十二斤,最大的有十六斤的,被套的话,大部分都是一米八,最大的我看一下……” 售货员熟练的翻看货物清单,很快就找到了被套,说道:“还有一床两米的,一床两米四的。” 听到售货员的话,林北还有些意外,他还以为种花家这边,卖的棉被,最多也就是一米八或者两米的,居然还有两米四的。 “就要两米四的!”林北都没有问价格。 从口袋里掏出那一沓厚厚的钞票,抽出十张一万块的放在柜台上。 售货员麻利地把东西一样样取出来,然后码好,噼里啪啦地拨了几下算盘珠子,抬头报了个数。 棉被和被套,被售货员,熟练捆扎起来,可以直接背在背上。 林北付了钱,将东西拎在手里,沉甸甸的,正合适。 这时候,林北心头一动,在脑海之中对系统问道:【系统,那一吨手摇煤炭,我怎么取出来?】 【宿主只需要选择取出多少,系统会安排人员送货上门,包括签到各种奖励的物资,都会有专门的购买票据提供,来源绝对没有问题,经得起任何人的调查!】 林北闻言点了点头,十分的满意。 此刻,他没有急着回大院,而是沿着大街继续走了几步,目光落在斜对面的一家店铺上。 那是一家自行车行。 门面不大,但招牌很醒目,白底黑字的木牌上写着京城第一自行车行几个字,底下一行小字国营二字。 这个时期,种花家的自己的自行车刚刚出来,永久牌是老厂子,飞鸽是全新的品牌。 橱窗里摆着两辆崭新的自行车,一辆是黑色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车架锃亮,车把上的铃铛镀着铬,在午后的光线下闪闪发亮。 另一辆是墨绿色的飞鸽女式车,车架稍低,车座也窄一些,车把弯弯的。 林北问过,从南锣鼓巷到红星轧钢厂据说有两三站路远,每天走路来回,虽然以他的体力不算什么,但有车还是省时省力。 他推门走了进去。 车行里比外面看着要宽敞,一溜排开七八辆新车,车架都用白色的泡沫纸包裹着,只露出车把和车轮。 墙边靠着一排轮胎和自行车零件,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份报纸,听到门响便抬起了头。 这个时期的自行车可是很不好卖,甚至还有专门的自行车推销员。 而且这个时期,买自行车也不需要票据。 “同志,买车啊?”中年人放下报纸,上下打量了林北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中山装上停留了片刻,至于林北手上的东西,明显就是刚刚搬到京城居住的。 林北点点头:“看看。” “那您随意看。”中年人站起身来,走到林北身旁,语气里带着一种属于国营售货员的矜持和从容,说道:“咱们店的自行车都是魔都永久牌和天京飞鸽牌的,质量没得说。 您瞧瞧这飞鸽,是今年新出的款式,前叉加了加强筋,载重二百多斤都没问题。 车圈是镀锌的,不生锈。链条用的是锰钢,比老款的耐用得多。” 中年人指着一辆黑色的二八大杠,语气里透着几分介绍自己家宝贝似的得意。 林北走近了一步,伸手握住车把,抬了抬车头。车子的分量比他想象的沉不少,车架钢管厚实,焊点饱满圆润,漆面光洁均匀,透着一股子属于老牌工业品的扎实劲儿。 他蹲下身看了看链条和齿轮盘,用手转了转脚踏,齿轮咬合顺滑,链条也没有松动。 “多少钱?”林北问。 中年人搓了搓手,报了个数:“飞鸽的二八大杠,一百四十八万。永久的一百六十五万,贵是贵了点,但那牌子老,名气响。” 林北心算了一下,一百四十八万种花币,放在几年后就是一百四十八块钱。 林北从口袋里掏出了十七张一万元的钞票,放在了柜台上。 其实他的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所有钱都放在了个人空间内,只是要用的时候,假装从口袋里掏出来的而已。 中年人估计也是很久没有遇到如此爽快的客人,立即算了一下钱,开始一边写收据,一边问道: “先生,请保管好收据,您有时间,要带着收据,去南锣鼓巷的派出所上钢印,这样的话,这辆车才是你的,以后丢失或者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凭借登记和钢印寻找……” 林北点了点头,收起了印有钢印的票据,以后他在这个时代,也算是有车一族了。 可能是真的生意不好,自行车不好卖,中年人还送了林北好几个购车的小礼物。 有专门加装后座的软垫,还有捆扎的橡皮绳。 林北将手中购买的东西,全都挂在了自行车上,至于自行车上保护膜,已经被撕开了。 推车出了自行车店,林北跨上了自行车,朝着南锣鼓巷方向,回家。 永久的二八大杠,对林北的身高来说,正好,有的是力气的他,骑起来十分的轻松。 甚至要是他愿意,他都可以骑出风驰电掣的感觉。 回到了九十五号大院,三大妈还在院子内逗着阎解放,看到林北居然推着一辆全新的自行车回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大妈,我以后自行车就放前院了,省得每天推来推去!” 林北直接将自行车放在了前院,前院很宽敞,林北实在是不想每天出门回来,还要将自行车弄到自己的院子。 前院正好,出门就是巷子。 三大妈走了过来,围着林北的自行车,看了一圈,满眼都是羡慕。 “林同志,你这就买自行车了,不愧是从国外回来的,就是有钱!”三大妈笑呵呵的说道。 “有自行车,以后出门方便一点。”林北点了点头,并没有说太多。 看着林北提着大包小包回家,自行车真就架在了前院,并没有上锁,这让三大妈立即喊了一句:“林同志,你自行车都没有上锁!” “不用了,前院有你们在,我很放心!” 说着林北就已经走过了垂花门,进入中院。 这个时期,四合院讲究对内开放,对外设防的空间格局,四合院大门上锁,对外是严防死守,但是内部则是完全不同,林北把自行车上锁,这本身是一种对大院住户不信任的举动。 就这个时期,人人严防特务的时候,林北并不担心自己的自行车会丢。 三大妈张了张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就是人家的格局。 放在前院东西是不会丢,她每天都看着,要是没有林北的同意,大院也不会有人擅自乱摸乱碰。 看着崭新的自行车,三大妈想到,自己爷们会骑自行车,不知道能不能借得到,下次回娘家可以骑着回去,那多有面子。 回到西跨院的林北,自然不知道三大妈的想法。 其实这自行车,在林北看来,还真的没有什么宝贵的。 他是真的很随意。 将买到的东西归置好,这时候,系统安排送煤球的人也到了,一个拉着板车的窝脖子。 “请问,林北同志是住在这里吗?” 窝脖子走进四合院问了一下,三大妈立即带着窝脖子来到中院,指着林北的西跨院。 一吨的煤球,可不少。 窝脖子也找了一个帮手,两个人一起搬运。 西厢房墙角那边的厨房,也专门搭了一个放置煤球的棚子,可以遮风挡雨。 而林北看着已经能够住人的家里,心情也挺不错的。 【系统,我要签到,先来每日签到!】 林北并没有弄什么定时签到,现在不忙,脑海之中,随时都有系统在提醒,根本不会忘记。 【恭喜宿主进行一次每日签到,获得签到奖励:现金二十万元,猪肉五斤,优质牛腩三斤,土豆五斤,面粉五十斤,北冰洋汽水一箱,优质五常大米二十斤。】 看着签到获得的奖励,林北摇摇头,根本吃不完,哪怕他的胃口再大,也吃不完。 【系统,我要用掉每年签到和每十年签到!】 这才是林北最期待的,住的地方,稳定下来了,就好考虑以后的需要了。 【恭喜宿主使用每年签到一次,获得超级奖励: 一、厨神的传承,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当世的厨神,无论任何菜式,无论任何菜品,您都了如指掌,做满汉全席,也不过小儿科!附赠一百册菜谱,包含五十万种不同菜肴,包括已经失传的全部菜谱。 二、rpg-7火箭筒完整技术图纸一份! 三、五六式枪族完整设计图纸一份!】 【恭喜宿主使用每十年签到一次,获得超神级奖励: 一、十亿米元! 二、透视眼,你的眼睛可以看到你想要看到的一切,无论是机械机构,还是各种障碍物,都可以轻松绕开,且您的视力将永久保持在人类巅峰状态。 三、歼-6战斗机完整设计图纸一份(包含完整材料技术以及生产线图纸)。】 第4章 系统的人性化功能 十亿米元,三种图纸,一个厨神传承,一个透视眼。 这就是系统的年签还有十年签到的奖励吗? 在林北看来,这也太给力了吧! 这一刻,林北觉得自己的系统,也不是那么不堪。 厨神传承的庞大知识,直接灌输,林北觉得自己以后是有口福了。 透视眼的融合,林北并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觉得眼睛明亮了一点,就连院子墙角,一只正在爬行的蚂蚁,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随着林北的念头一动,他的目光,穿透了对面的倒座房,穿透了院墙,甚至直接穿透到贾家后面的墙壁,也穿透了贾张氏的衣服。 这贾张氏四十来岁,林北忍不住评价一句,是真的风韵犹存,虽然有一点点肥润,但也不失去风韵。 不过林北对贾张氏那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在他看来,大院内的易中海估计会很喜欢。 就当林北想要继续能不能直接看到中院的时候,发现目光穿不过去了。 不过能够一口气看透,自家院子的倒座房,院墙,还有贾家的墙壁,这透视已经很给力了。 回收了目光,林北看着个人空间内的三份图纸,这三份图纸中,五六式枪族的图纸种类最多。 里面包含了步枪,冲锋枪,手枪,还有轻机枪和重机枪。 设计图纸十分的完整,就连一些材料的配方都有,还有完整的生产线图纸。 rpg-7火箭筒的图纸就比较少,因为火箭筒的设计,也相对简单。 歼-6的图纸是最多的,可以轻松装满一辆卡车。 里面相当的详细,图纸上还有各种专业的说明,以及各种材料配比。 林北发现,自己完全看得懂这些图纸,因为在获得相关图纸奖励的时候,所有图纸上的技术原理,已经化作他的本能。 而且林北也发现,这些图纸上的各种画图风格,还有字体,都是自己的笔迹,仿佛就是自己画出来的。 简单看了一下图纸,林北这时候发现,自己的十亿米元,自己那么大的一坨十亿米元呢? 【系统,你把我十亿米元给吃了?】 【请宿主不要着急,十亿米元已经存入资金库,今后所有签到的美元奖励,全部都会存入资金库内。 接下来您每一個月,都会收到一份来自米帝,中转香江,最后再转魔都到京城的外汇单,数量从一千万米元到五千万米元不等,直至您的资金库领取结束! 这笔钱以您在米帝发明的专利托管资金,为您转来的正常专利收益分红,汇款渠道成本,由系统承担!】 林北了解了系统的解释之后,顿时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的话,那这笔钱就是干净的。 可问题是,林北也发现,自己要这十亿米元,完全没用啊! 在这个时代的种花家,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自己身上已经有几千元了,根本就花不完。 房子有了,车子有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加上系统每日签到还有各种食材,钱对林北来说,就是一个数字。 以后他每个月还有工资。 而且系统每日签到还有种花币,就好像今天普通签到,就有二十万。 一个月最少一千万,多的有五千万,这可是米元,换成种花币,那可是万亿。 最让林北无语的是,系统的这种外汇手段,虽然钱是干干净净了,但这笔财富,他如此把握得住。 所以这一刻,林北做出了重大决定。 这笔钱,他一分钱也不要,直接交给国家。 从他决定回国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全部的思想准备。 祖国有了每个月的这笔钱,那对以后的发展,将起到举足轻重的地步。 这可是宝贵的外汇,可不是自己印刷的种花币,价值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系统,我的这些图纸呢!是否可以安排运输渠道,将他们通过现实运输到自己手中!】 【只要您有需要,系统都可以安排!】 【你打算怎么安排?】 【和您的资金库一样,系统正在建立您在米帝的秘密合伙人,通过您所谓的合伙人秘密渠道,将其运送回国,但这个过程,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得到了系统肯定的答复,林北对自己的系统,更加满意了。 这些图纸,虽然林北可以装作是自己的画的,但一个人想要画出这么多的图纸,是需要时间的。 林北不想浪费太多时间,打算一口气将图纸拿出来。 完全可以当做是林北之前在麻省理工学院学习的时候,自己慢慢画出来的。 图纸是从米帝那边偷偷运输回来的。 一个月就一个月,至少要是让林北自己画这些图纸,别说一个月,就是给他半年的时间,都画不完整。 这可是一张张画出来的,可不是打印,也不是在电脑上作图。 每一张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而让林北觉得真实的是,这些图纸上,还有专门涂改过的地方,显得更加的真实。 图纸很详细,一旦到手,只要交给种花家这边的专门研究所,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安排制造测试。 而图纸绝对没有问题,只要按照上面的步骤进行制造生产,所有配件尺寸要求达到标准即可。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想到这里,林北觉得,自己以后的小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这要是高层知道,自己可以每个月给祖国带来几千万米元,还有如此先进的武器装备技术,那自己这地位,还不咔咔上涨。 不过林北刚刚泛出了念头,就被他自己给掐灭了,不能飘,千万不能飘。 “先生,煤球都搬好了,两千斤完整,我还帮你把炉子的火给烧起来了!” 门口,搬运煤球的窝脖子喊着林北。 林北立即从厅堂内走了出来,同时他的手中,也出现了两瓶北冰洋汽水,还有两张瓶子的押金票。 “来师傅,喝汽水。”林北热情的将汽水递给了两个窝脖子,虽然已经是秋天了,但是搬运两千斤的煤球,还要从巷子,穿过前院和中院,也不轻松。 两人明显已经洗过手了,但依然不好意思接这汽水,一千五百块钱一瓶,放在几年后,那就是一毛五分钱。 他们这一趟,也就五千元的收入,这种汽水还从来都没有喝过。 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喝,又不好意思。 “不要跟我客气,你们不喝,带回家给孩子们喝,这是押金票,可以拿着瓶子去退钱,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林北硬是将汽水塞到两人的怀中,连同押金票。 两人看到林北如此热情,一想到家里的孩子,两个汉子纷纷表示了感谢,这才收下了汽水。 林北也是看他们干活确实是利索,还帮自己点好了炉子,并且院子内,掉落的一些煤灰,都被清扫干净。 给自己干活,自己给点喝的,那太正常了。 这只是朴素的情感,没有掺杂半点功利心。 两人一边走出去,一边还念叨着,真是个好心肠。 至于运费,那是系统结算的,林北不需要操心。 看着煤球炉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林北也是拿出了各种签到奖励,个人空间没有时间流速,放进去的东西是什么样,取出还是什么样。 热气腾腾的饭菜放进去,无论过去了多久,取出来还是放进去时候的样子,一样的热气腾腾。 自己回家的第一顿饭,林北打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自己现在是厨神,又有系统奖励的食材。 街道办事处那边,准备的东西很齐全,锅碗瓢盆齐全,甚至还有砂锅。 煤球炉子虽然只有一个,但是还有一个小火炉。 砂锅炖土豆牛腩,林北还在供销社买了姜葱蒜辣椒和葱。 打了一点烧起来的煤球,在小火炉闷上了米饭,大的煤球炉子,则是闷着牛腩土豆,等米饭煮好了,可以将砂锅放在小炉子上,大炉子猪肉炒白菜。 林北检查了厨房的器具,打算明天买一些笼屉,再买一口大一点的锅。 不过林北觉得,还是要打造一个大一点的厨房。 外面搭建的厨房,一旦下雨天,操作很不方便。 另外就是厕所,太小了。 林北看了一下东西的耳房。 东耳房二十五平方米,可以和厅堂那边打通,耳房可以作为专门的厨房,空间足够大,以后还可以放冰箱。 厅堂隔开的另一间卧室,连接到厨房,有三十平方米,可以作为以后的餐厅。 厅堂的西边是主卧,墙壁后面就是西耳房,这个耳房,可以打造成为厕所,二十五平方米,里面甚至可以盖一个大大的浴缸。 外面的公厕,可以拆掉,在西耳房内隔开一个几平方米的区域,当做外面使用的厕所。 以后东西厢房住人的话,院子内也有厕所给他们用。 主屋二楼,面积虽然只有一楼的一半,上面很空旷,足足有七十平方米,挑高也有两米半。 林北不想再将二楼隔成房间,可以作为自己的开放式书房。 到时候在上面多打造一些书架,七十平方米的空间,书房将会超级宽敞。 至于房间,在林北看来,是真的够用了。 倒座房有可以作为杂物间,东西厢房,已经隔开成为六个房间,只要用布置好了床铺和衣柜以及一些桌子,每一个房间也有二十多平方米,也十分的宽敞。 也就是林北不需要,否则都可以出租了。 最少在五五年之前,房屋出租没有任何政策上的掣肘。 不过林北可看不上那点租金,他喜欢清静。 而进一步改造,也不需要花费多少钱,另外就是在家里增加一些插座和开关。 这个时期的京城,其实点灯还没有完全普及,大部分的家庭,还需要点煤油灯。 但是林北看到,自己屋里面,都架设了电线和灯泡,不需要煤油灯。 唯一有点问题的是,这个时候电压不是很稳定,灯光亮度有一些明暗变化,但也比煤油灯方便多了。 而且电费很便宜,一个月也就两千块钱,放在以后也就是两毛钱。 不过林北也发现,其实四合院这边的家家户户,也都用上了点灯,毕竟南锣鼓巷也算是京城中心,有电也不奇怪。 此刻,夕阳西下,林北也来到了炉灶前,开始切猪肉,用猪头煸炒出猪油,然后加上白菜,爆炒了起来。 打开了煤球炉的进气口,火一下就旺了起来,爆炒的白菜,味道一下就出来了。 一盆炒白菜,还有土豆炖牛腩也炖好了,虽然时间不是够,不够软烂,但林北牙口不错,有嚼劲。 一张木桌被林北摆在了院子当中,米饭和菜肴上桌,林北拿出了汽水,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在米帝住了十几年,林北还是喜欢家乡菜肴的味道。 虽然只是很朴素的食材,但是在林北的手中,味道也是极致的美味。 很久都没有吃这么饱了,一砂锅的米饭,还有牛腩全都下了林北的肚子。 白菜也快见底了。 只是看着面前的锅碗,再看看偌大的院子,林北第一次产生了一个念头,自己需要一个老婆。 要不哪天去一趟红星公社,把秦淮如给截胡了? 这不是不行,而是太行了。 作为现代人,林北也看不上所谓的小布尔乔亚。 毕竟现代人,早就看腻了现代女性。 一个朴素的农村女孩子,还是贫农阶层,自己虽说是烈士之后,但毕竟是也是海归,与贫农结合,反而显得不忘本。 这可是能够加印象分,以及背景分数的。 而且秦淮如虽然在剧情开始之后,已经变成了白莲花,但是林北相信,她的本性绝对不是如此。 一个女人要拉扯自己的三个孩子,又失去了男人,有时候不耍点手段,是会被吃干抹净。 现在的秦淮如是几岁来着? 应该十七岁了,今年种花家颁布了婚姻法,规定女性不能小于十八岁,男人不能小于二十岁。 这还是几个月前颁布的。 现在已经快十月份了,再过两个月,如果找不到好对象,那就是秦淮如了。 林北如是想着,毕竟自己两世为人,上辈子虽然有女朋友,可一年到头也待在一起不到两个月。 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体,可以说是血气方刚,在米帝那边,林北又不是圣人,加上帅气以及强悍的身体,也有过几十匹的大洋马。 回家之后,也不能太亏了自己。 想着想着,林北还是起身,将使用过的锅碗瓢盆都给清洗干净,收了起来。 至于煤球炉子上,添了水,关上了进气口,晚上睡觉之前,再加一些煤球,火就可以一直烧到天亮。 就在林北收拾的时候,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南锣鼓巷的青灰色屋顶上只剩下一道暗红色的余晖,像一条细细的带子搭在屋檐和天际之间。 九十五号大院那扇黑漆木门被推开又合上,脚步声、说话声、咳嗽声、孩子的哭闹声,便像被戳破的蜂窝一样轰然涌了出来。 最先回来的是前院的阎埠贵。 他在红星小学教书,学校管得严,放学后还要改作业、开会,比普通工人回来得晚一些。 阎埠贵是走着回来的,两条腿从巷口一路迈到大院门口,布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踏踏的声响。 他腋下夹着一个布兜子,里面装着几本作业本和一支红钢笔。 四十来岁的年纪,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但整个人收拾得利利索索的,看得出是个讲究体面的人。 推开院门的那一瞬,阎埠贵愣了一下。 前院靠墙的地方,停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二八大杠,永久牌的,车架漆黑锃亮,车把上的铃铛在暮色里泛着幽亮的银光。 车胎是全新的,连胎面上的细小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车轮辐条一根根绷得笔直,反射着最后一点天光。 阎埠贵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院门口,目光落在那辆自行车上,好一会儿没有挪开。 “回来了?” 三大妈正蹲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衣服,闻声抬起了头,看见自家男人直愣愣地盯着那辆自行车看,便笑了一声:“好看吧?新车,崭新崭新的。” “谁的?” 阎埠贵喉结动了动,迈步走进院子,眼睛还黏在那辆车上没移开。 “西跨院新来的住户,姓林,叫林北。” 三大妈把叠好的衣服抱在怀里,站起来说道,“下午王主任亲自带过来的,说是从米帝回来的海归,祖上传下来的西跨院,上头给收拾好了让他住。 人家下午出去买的,一百六十五万,永久牌的,眼睛都没眨就掏了钱。 人家可是正经的文化人,年纪轻轻,长得那叫一个高大……” 阎埠贵走到自行车旁边,伸出手想摸一下车把,又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收回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轻吸了一口气:“一百六十五万……我不吃不喝要五个月……” “可不是嘛。” 三大妈看见男人那眼神,心里也有点发酸。 家里头日子紧巴巴的,阎埠贵每天走着上下班,刮风下雨也是一双腿两条腿地趟,若是能有辆自行车,他也不至于每天天不亮就得爬起来。 阎埠贵沉默了片刻,又看了那自行车一眼,终于收回目光,拎着布兜子进了屋。 他把作业本放在桌上,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声音低低地问了一句:“你说他是海归?学什么的?” “我倒没问,王主任也没细说,就说人家是留学生,上头安排回来建设祖国的。” 三大妈跟进屋,把衣服往柜子里放:“别的咱也打听不着,反正王主任交代了,让街坊邻居多照应。” 阎埠贵嗯了一声,重新戴上眼镜,心里把那两个字嚼了嚼——海归。 他教了十几年的书,知道读书人分很多种,有的肚子里有货,有的就一张皮。 不过能住进西跨院、能花一百多万买辆新车的,总归不是寻常人。 他没再问,弯腰拍了拍鞋面上的灰,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紧接着,一阵更响亮的脚步声从院门方向传来。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汉子大步走进了前院,方脸浓眉,身上带着一股机油和铁屑的气味。 身后跟着一个青年,贾东旭,已经加入了轧钢厂,现在是学徒工。 贾东旭很瘦,跟个竹竿似的,但长得确实是还可以,放在现代,小帅哥一枚。 “易师傅,东旭回来啦!”三大妈从门里探出头打了个招呼。 “回来了。”易中海点点头,大步穿过前院往中院走。 贾东旭也礼貌的朝着三大妈点点头。 易中海经过阎家门口的时候他脚步没停,倒是目光在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上掠过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径直走了过去。 贾东旭的目光,在自行车上停留了片刻,也没有多问。 易中海和贾东旭刚过去,后边又晃进来一个人。 二大爷刘海中走路的样子很好认,步子迈得大,奈何腿短,整个身子一摇一晃的,像个圆滚滚的陀螺在往前滚。 他在轧钢厂当锻工,下班出了车间先在门口跟几个工友聊了几句,这才慢悠悠地走回来。 刘海中刚走到中院,贾家的灶房门口正好倒出来一盆洗菜水,水花溅到他鞋面上,他立刻叫了一声:“哎哟喂!” 贾张氏端着木盆站在门口,看清是刘海中,脸上挤出一丝笑:“哟,二大爷,对不住对不住,没看见您过来。” 刘海中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鞋面,又抬头看了看贾张氏,嘴角抽了抽,到底没说什么难听话,只是哼了一声: “贾张氏,你倒水也不看着点儿。” 他弯腰拍了拍鞋面上的水珠子,直起腰来的时候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起前院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便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哎,前院那自行车谁的?新车,还停那儿了。” 贾张氏的脸立刻就拉下来了,嘴一撇:“西跨院那个新来的呗!下午人家骑着回来的,新车,永久牌的,听说一百多万呢! 王主任下午带他来认门的时候我还寻思,一个小年轻能有多少家底,结果人家转头就买了辆自行车回来。” 刘海中眯了眯眼睛:“什么来路啊?这么阔气?” “王主任说是海归,从米帝回来的留学生,别的啥也没说。” 贾张氏的语气酸溜溜的,“你说这年头,喝了洋墨水就是不一样,回来就有大房子住,还有钱买新车。咱大院多少人干了一辈子,怕是连辆二手自行车都舍不得买。” 刘海中哼了一声,眼珠子又滴溜溜转了两圈,也没接话茬,背着手往后院去了。 他走过贾家门口的时候,听见灶房里传来贾东旭闷闷的声音:“娘,饭好了没?” 紧接着就是贾张氏尖亮的回话:“饿饿饿,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看看人家西跨院那个,跟你差不多岁数,人家自行车都骑上了!你呢?连个火都看不好!” 贾东旭没再吭声,灶房里只剩下锅碗碰撞的响动。 这时候中院各家各户都热闹起来了。 煤球炉子一个接一个地点上,蓝黄色的火焰从炉膛里窜出来,映在窗户纸上。 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油锅滋啦的响动、葱花爆香的气味混在一起,顺着晚风弥漫了整个院子。 西边何家的动静最大。 何大清是轧钢厂的厨师,灶上的功夫在整条南锣鼓巷都是有名的,滋啦的炒菜声里夹着颠勺的响动,声音格外利索。 他今年三十来岁,膀大腰圆,一双大手厚实有力,锅铲在他手里翻飞得像是活物。 “傻柱!剥两头蒜!” 何大清在灶房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何雨柱今年十四岁,正蹲在灶房门口拿根草逗一只花猫,听见他爹喊,立刻把草一丢蹦了起来:“来了来了!” 他屁颠屁颠跑进灶房,又跑出来,手里攥着两头蒜蹲在台阶上认认真真地剥。 身后跟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也就五岁的样子,是何雨水,亦步亦趋地跟着哥哥,蹲在旁边有样学样地拿了一瓣蒜跟着剥。 “雨水你别捣乱!”何雨柱推了推妹妹的小手。 何雨水瘪了瘪嘴,不乐意地往后缩了一下,但没走,还是蹲在旁边看。何雨柱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自己剥好的蒜瓣分了两瓣给妹妹,嘴里嘟囔着:“喏,给你,别捣乱就行。” 何雨水立刻高兴了,攥着蒜瓣蹲在旁边,笑得眼睛弯弯的。 何大清从灶房窗户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见兄妹俩好好的,又缩回去继续炒菜了。 他颠了两下勺,隔着窗户问了一句:“傻柱,前院那自行车是谁的?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了,新的。” 何雨柱回了一句:“我听说是西跨院那个人的!下午他骑回来的,可亮了!” “西跨院住人了?”何大清有些意外,他今天在厂里灶上忙了一天,回来之前还真没听说这个消息。 “是从米帝回来的留学生,说是西跨院就是人家的祖屋,是正府一直给人家留着的。不然早就被分配出去了!” 何雨柱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像是自己亲眼见了全程似的。 何大清哦了一声,锅里的菜翻了个身,没再多问,但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也才三十来岁,虽说自己是厨子,跟人家留洋的学生八竿子打不着,可都在一个院住着,以后少不了打照面。 中院易家,易中海一个人坐在桌前吃饭。 他媳妇去了外地的娘家还没回来,家里就他一个,晚饭简单得很,两个馒头,一碗白菜炖粉条,一碟咸菜疙瘩。 他吃得不紧不慢,一边嚼一边想着刚才路过前院时看见的那辆新自行车。 西跨院住人了,他一路走进来听了好几个人在说。 阎埠贵在自家门口站着看了一眼又一眼,刘海中跟贾张氏站在中院嘀嘀咕咕,不用听也知道在说什么。 一个从米帝回来的留学生,二十来岁的年纪,一进门就买了辆自行车。 易中海咬了一口馒头,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倒不是眼红人家一辆车,他一个月工资六十来万,真要攒一攒也能买得起,只是他向来节俭,觉得没必要。 他琢磨的是另一层意思,这个姓林的年轻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住进了轧钢厂附近的大院,可能是要进厂的。 当然也说不准,那是人家的祖屋,家在哪里,不一定工作就在哪里。 上头安排进来的海归,去了哪个部门?技术科?还是车间? 他放下筷子,端起搪瓷缸喝了口凉白开,心里想着等见了面自然就知道了。 后院刘海中的屋里动静大得很。 二大妈一边盛饭一边数落刘海中:“让你早点回来你非要在门口唠,饭都凉了!” “唠两句怎么了?我又没耽误正事。” 刘海中坐到桌前抓起筷子扒了一口饭,夹起了一块炒鸡蛋,打掉了大儿子快伸到鸡蛋的筷子,瞪了刘光齐一眼,含含糊糊地嚼着:“哎,西跨院那个小年轻你知不知道?今儿个下午住进来的。” “听说了。”二大妈把一碟咸菜推到男人面前,“贾张氏下午就在院里嚷嚷了,说王主任带了个海归来,把人家的祖产还给人了。你也别跟贾张氏一块儿瞎起哄,那是人家的房子,有房契的。” 刘海中哼了一声,嘴里嚼着饭,眼珠子又转了转:“我不是眼红人家房子,我就是琢磨,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刚从米帝回来,就住那么大个院子,还骑新车……” “你管人家呢!”二大妈打断他,说道:“你要是羡慕,你也去米帝读几年书回来。” 刘海中被她噎了一下,不吭声了,闷头扒饭,但那双眼珠子还在转。 前院阎家这时候也开饭了。 三大妈把一盆玉米面糊糊端上桌,旁边摆着一碟咸菜、一碟炒萝卜丝。 阎埠贵坐在桌前,拿着筷子没急着吃,目光忍不住又往外瞟了一眼。 从自家门口望出去,正好能看到那辆自行车的一角——黑亮的车架,在暮色里泛着幽光。 他收回目光,夹了一筷子萝卜丝放进嘴里嚼着,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着三大妈说的那句话:一百六十五万,眼睛都没眨就掏了钱。 他一个月工资四十多万,一家五口人吃喝拉撒,一个月能攒下十万就算是烧高香了。 一百六十五万,他得攒一年多。 可人家下午出去一趟,说买就买了。 阎埠贵低头喝了一口糊糊,把羡慕的念头连同那口饭一起咽了下去。 中院贾家的饭桌上比别家吵闹得多。 贾张氏一边吃饭一边絮叨,从西跨院的房子说到自行车,又从自行车说到贾东旭没出息,絮絮叨叨个没完。 贾东旭闷头吃饭,偶尔应一声嗯,始终不接话茬。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贾张氏拿筷子敲了敲碗沿:“你明年就得给我找个媳妇回来!咱家就你一个独苗,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你看看人家西跨院那个,人家跟你差不多岁数,人家住着大院子骑着新自行车!你呢?连个对象都没有!” 贾东旭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句:“嗯。” 然后端着空碗站起来,低着头往后院走去。 “你上哪儿去!饭还没吃完呢!” “我去找易师傅问个事。” 贾东旭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脚步更快了。 贾张氏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在灶房里嗡嗡地响。 后院何家的灶房此刻安静下来了,何大清炒好了菜,一家三口围着小桌吃饭。 何雨柱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忽然抬起头问他爹:“爹,西跨院那个人,他真是从米帝回来的啊?米帝是哪儿?” 何大清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儿子碗里:“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坐船要坐一个月。” “那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何雨柱又问。 何大清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笑了一声:“能回国来的,多半是好人。你以后见着人家,叫林叔叔,别去给人家添乱。” 何雨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低头吃饭了。 何雨水坐在旁边,舀了一勺糊糊往嘴里送,糊了一半在脸上,逗得何雨柱咯咯笑。 后院的许家,许大茂一家,也在谈论林北的事情。 毕竟大院内新鲜事基本上没有,西跨院装修了大半个月,大家早就看在眼里。 只是没有想到,居然是人家的祖产,关键的是,正府还帮助人家装修好,就等着人家回来住。 这种举动,可不常见。 释放出来的信号,一般人哪怕不懂,也能够感受到,非比寻常。 就在家家户户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王主任过来了,让阎埠贵去通知各家各户,开全院大会。 说好的,要介绍林北给全院的人认识。 第5章 平淡的全院大会,林北的房屋改造计划 全院大会就开在中院。 院子当中摆了一张八仙桌,王主任坐在桌后,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面前摊着一本花名册。 煤油灯挂在屋檐下,昏黄的光线把一院子人的脸都照得半明半暗,有人脸上是好奇,有人是打量,有人是酸溜溜的探究。 阎埠贵最先到的,搬了条板凳坐在前院和中院之间的过道口,离着王主任不远不近。 三大妈抱着阎解放跟在旁边,阎解成蹲在地上抠砖缝里的泥巴。 阎埠贵的目光时不时往西跨院那月亮门的方向瞟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易中海端着一碗水,搬了把椅子坐在自家门口,离王主任最近,态度端正,像是等着听上级指示的模范工人。 贾张氏拉着贾东旭坐在贾家门口,贾东旭低着头,贾张氏昂着头,胸脯挺得老高,一副我本钱不小的模样。 引得易中海的目光,频频关注。 其实大院内的这些人,普通是外来者。 也就一些人住得久了一点。 轧钢厂原本是娄家的轧钢厂,只是捐献了出来。 这个四合院除了西跨院外,以及个别住户外,也都是娄家的。 娄家是红色爱国商人,当年小鬼子投降后,娄家就借着白色的关系,在京城迅速发展。 轧钢厂从四六年就建设了起来。 后来转投了红色,捐了一些家产出来。 轧钢厂就是其中之一。 易中海,刘海中这些人,都是轧钢厂的老工人,捐给正府之后,工人基本上保留了下来。 老贾是在今年娄家捐出轧钢厂后,出事的。 贾东旭顶替了岗位,成为轧钢厂的学徒工。 而许大茂的父亲,许富贵则是轧钢厂的放映员,也算是半个知识分子。 这个时期的放映员,可不是只会放电影,还要会耍嘴皮子,解说电影的内容。 要介绍电影的精神内核,可不是光放电影就完事了。 有些电影的台词,还有语言,普通百姓听不懂,也无法理解,就需要放映员介绍。 所以放映员的工作,其实就是宣传的重要组成部分,岗位还是很高级的。 也是后来的八大员之一。 许大茂今年刚刚上初中,跟着爹妈坐在后院过来的通道口,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刘海中拖家带口地来了,二大妈抱着小的,刘光齐跟在屁股后面,一家子挤在一条长凳上,刘海中坐中间,两条短腿还够不着地,一晃一晃的。 何大清带着何雨柱和何雨水也来了。 十四岁的何雨柱个头蹿得快,站在人群后面踮着脚东张西望,何雨水拽着哥哥的衣角,躲在哥哥身后探出半张小脸。 人差不多到齐了,王主任清了清嗓子,搪瓷缸在桌上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静一静,都静一静。” 院子里的说话声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主任身上。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是两件事。第一件,咱们九十五号大院新来了一位住户,西跨院的林北同志,今天下午刚安顿下来。 街里街坊的,大家认识一下,以后互相照应。” 王主任说着,朝西跨院月亮门的方向招了招手。 林北便从门里走了出来。 中院里几十道目光一下子全落在了他身上。 林北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料子笔挺,剪裁合身,衬得他那将近一米九的个头格外显眼。 他步子走得稳,不紧不慢地穿过月亮门走进中院,在八仙桌旁边站定。煤油灯的光打在他脸上,五官端正,眉眼舒展,嘴角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一看就让人觉得舒服。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眯着眼打量,心里头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字——年轻、高大、气派。 易中海端着碗的手没动,目光平平稳稳地看着林北,上下扫了一圈,心里暗暗估量着这个人的分量。 贾张氏撇了撇嘴,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贾东旭,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贾东旭没应声,只是抬起头看了林北一眼,又低了下去。 何雨柱在后头踮着脚,小声跟妹妹嘀咕:“雨水你看,那个人好高啊。”何雨水懵懵懂懂地点头,小手攥着哥哥的衣角攥得更紧了。 “这位就是林北同志。” 王主任伸手指了指林北,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林北同志今年二十岁,当年小鬼子打入关山海之前,跟着父母一起前往了米帝。 这两天刚从米帝回来,是正府专门安排回国的留学生,学的是机械和电气方面的知识,以后在咱们京城扎根建设家园,跟大伙儿都是街坊邻居。”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林北同志的情况比较特殊,西跨院是他家的祖产,有房契,有《土地房产所有证》,是合法的私人房产。 上个月正府专门派人把房子修缮好了,就是等着林北同志回来住。这一点我给大家讲清楚,省得有些同志心里头犯嘀咕。” 贾张氏听了这话,嘴角又往下撇了撇,但没敢吱声。 王主任的目光不经意地往她这边扫了一下,贾张氏立刻把嘴抿紧了。 “另外,林北同志的工作也已经安排好了,过几天就会到咱们红星轧钢厂报到上班,具体岗位目前还在走程序。 以后林北同志和大家既是街坊又是工友,关系更近一层,大家要多关照新同志。”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几个轧钢厂的工人都动了动。 易中海端着碗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进轧钢厂上班,学的是机械和电气,还是个海归,他之前猜的果然没错,这个人是要进厂子的,而且铁定是技术岗。 毕竟现在的轧钢厂,事实上,连一个有能力的技术员都没有,确实是很需要有本事的技术人才来带队。 他心里头迅速地盘算着,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就算是喝了洋墨水,到了车间里能顶什么用? 可他转念一想,上头专门安排进来的人,总不能是来混日子的。 刘海中坐在长凳上,短腿一晃一晃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林北同志,你也跟大家说两句。”王主任朝林北点了点头。 林北往前站了半步,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他看得很快,但目光稳稳的,从阎埠贵到易中海,从贾张氏到刘海中,从何大清到许富贵,每一个人的脸他都记住了。 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他只需要一眼,这院子里所有住户的面孔、站位、神态,全都刻在了脑子里。 “各位街坊,我叫林北,今天刚搬过来,以后就住西跨院。我年纪轻,刚回国,很多规矩还不熟悉,以后少不了要麻烦各位街坊。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大家直说就好。” 他顿了一下,又笑了笑:“我平时喜欢清静,但该走动的时候也会走动。邻里之间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话不长,但说得敞亮,既不摆架子也不过分客气,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阎埠贵在人群里暗暗点了点头,心说这年轻人说话倒是得体。 易中海把碗放到膝盖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何大清在后头抱着胳膊,心里想着这小伙子说话敞亮,不像以前旧社会那些鼻孔看人的假洋鬼子。 王主任满意地笑了笑:“好,那林北同志的情况就介绍到这儿。大家都是老街坊了,往后日子长着呢,慢慢处。” 王主任又讲了几句街道办的通知,无非是注意防火防盗、警惕敌特破坏、邻里和睦之类的话,然后就宣布散会了。 板凳搬动的声响、小孩子跑动的脚步声、大人说话的嗡嗡声一下子填满了院子。 何雨柱拉着何雨水往家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林北一眼。 何大清跟在后头喊了一句:“慢点儿跑。” 许大茂从他爹妈身后探出脑袋,小眼睛往林北身上溜了一圈,又缩回去了。 林北站在八仙桌旁边,跟陆续离开的人点头致意。 易中海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朝他点了点头,说了句:“林同志,以后有啥需要的说一声。” 贾东旭跟在易中海身后,低头匆匆走过,没敢跟林北对眼神。 贾张氏拉着贾东旭往家走,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林北的听觉比常人敏锐得多,隐约听到她在说什么海归,也不就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之类的话,林北没在意。 大院内的剧情还没有开始,虽然牛鬼蛇神都在,但还不是将来因为各种养老,吸血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这个时期,大家之间,其实相对很平淡。 没有那么多龌龊的事情。 等院子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刘海中晃着身子从林北身边经过,眼珠子转了两转,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林同志好啊,以后厂里见。” 然后也没等林北回答,便晃着走了。 那语气听着像是客气,可里头那股子酸溜溜的劲儿,林北隔着三步都能闻见。 海归的人才,必定是技术岗位,甚至有可能是厂里的领导岗位,这对刘海中这个官迷来说,酸溜溜的太正常了。 等最后一家人也回了屋,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月亮门旁边的煤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青砖地上,把林北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北没有急着回西跨院,而是转身走到王主任旁边,低声说了一句:“王主任,有个事想跟您商量一下,耽误您几分钟。” 王主任刚把搪瓷缸和花名册收起来,闻言抬了头:“什么事?你说。” 林北侧了侧身,示意了一下西跨院的方向:“进屋坐会儿,喝口水?” 王主任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升到了屋顶上方,清亮亮的。她点了点头:“行,正好我也看看你住得惯不惯。” 两人穿过月亮门进了西跨院。 一进院子,王主任就愣了一下,院子里的灯已经亮了,煤球炉子的火还温着,门海的水面映着月光,游廊下的石板地扫得干干净净,连一根草叶子都没有。 主屋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安安静静的,跟隔壁那个乱糟糟的大院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不错,收拾得挺利索。”王主任满意地四处看了看。 林北请王主任进了厅堂,给她倒了杯热水。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林北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 “王主任,我今天看了看房子,有些地方想改造一下,跟您打个招呼,问问行不行。” “你说。” 林北伸出指头比划着:“东耳房我想改成厨房,跟厅堂这边打通,以后做饭方便。西耳房想改成厕所,里面隔一下,大一点,装个浴缸什么的。 外面的公厕太简陋了,地方也小,我想拆掉,在西耳房那边统一解决。还有主屋二楼,我现在空着没用,想做成书房。” 王主任端着热水喝了一口,仔细听着,点了点头:“听起来都是合理改造,不是什么大工程。你东耳房跟厅堂打通,要动承重墙吗?” “不承重,东耳房和厅堂之间那面墙不是承重墙,我下午专门看过了。” “行,那问题不大。”王主任放下搪瓷缸,说道:“街道办这边有专门的施工队伍,最近也正好没啥事干,我让施工队长明天过来找你,到时候具体要怎么改,你再跟他们说,报备的时候,他们也会帮你处理好! 工钱你就不用给了,但是购买材料的钱,还是要你自己出。” 林北说道:“没问题,而且工钱也要给,我都打听过了,街道办的施工队,施工是要给钱的,之前你们帮我把房子都收拾好了,我已经占了国家的便宜,接下来的改造,我必须要给钱,放心王主任,我还是有一些钱的。” 王主任闻言,对林北的觉悟很满意,也就没有再坚持,说道:“那好,我会叮嘱施工队,认真干活,保证质量。” 林北继续说道:“另外,就是我这边也需要一个木工,我要在二楼弄一些书架和书桌,还有一些桌椅,二楼不单单是书房,以后我的一些工作,也可以回家处理。” 王主任点头说道:“木工好办,街道那边有一个老木工师傅,手艺很好,城南的木料厂那边,他也有关系,要什么木头也好办,还有就是,你可以先去街道的二手商店看看,那边有很多现成的家具,质量都很不错,也全都重新刷漆,修复过的。 看得上的先买,价格也会便宜很多,不够再让师傅订做。” 听到王主任的话,林北立即点了点头,说道:“我明天就先去看一看,有需要再找您。” “好说,不要怕麻烦我,那没事我就先走了!”王主任起身告辞。 林北也是亲自将王主任送到了月亮门那边,目送王主任离开后,他这才关上了院门。 回到屋里,林北晚睡习惯了,加上他精神极好,在米帝的时候,都是看书到凌晨三点多,然后睡到五点多,就起来了。 回国之后,这种习惯也自然不会改变。 夜深了,家家户户也都开始睡觉了。 林北简单洗了澡,然后坐厅堂的电灯灯光下,看到了凌晨三点,这才回房间上床睡觉。 桌子上的烟盒,插满了烟头,还有好几瓶被喝光的汽水。 五点的时候,外面已经传来了鸡鸣声,林北精神十足的起床,洗漱,换上了一双布鞋,起来开始每天例行的长跑。 出门前,将一些煤球添到煤球炉内。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已经有人起来了。 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都是早睡早起。 林北出门,顺着南锣鼓巷慢慢跑了起来。 好的身体素质,也需要每天运动来维持巅峰,在米帝的时候,林北每天都会早起跑个十公里。 这已经形成了习惯,林北跑得并不快,十公里控制在四十分钟跑完,配速均匀。 对林北的身体素质来说,这种慢跑,更多是舒展一下筋骨。 路线的话,林北已经选好了,毕竟小时候在这边长大的,道路也很熟悉。 选定的路线,从安天门那边绕了一圈回来,正好是十公里。 微微出汗,对他来说正好。 在巷子口的早餐店坐了下来,林北要了五个肉包,两个菜包,两根大油条,还有一大碗花生汤。 干净利落消灭了早餐,花了五千块钱,一般人可不敢这么吃。 回到大院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六点半,家家户户已经在吃早餐了。 轧钢厂和全国很多国营工厂一样,实行的是八个小时工作时间,一些特殊的工厂除外,有些工厂的工作时间是十个小时小时。 早上八点上班到中午十二点,中午吃饭休息一个小时,一点上班到下午五点。 到了夏令时,时钟要回拨一个小时,早上要提前半个小时上班,而且中午提前半个小时吃饭,休息时间是两个小时,到下午一点半才继续上班,傍晚上班到五点半。 现在已经过了夏令时,所以是早上八点上班,晚上五点下班。 林北回来的时候,大院内的孩子都已经起来了,孩子上学的时间,跟上班的工作时间一样。 一些父母会先送孩子去学校,然后再去上班。 孩子的午饭,工人的午饭都会在食堂吃,但是要交钱,不过价格会比外面的商店便宜很多。 尽管才早上六点多,但是街道上的很多店铺都已经开门了。 不像现代,除了一些便利店,很多商店都要到九点之后才开门。 还没有等院子的人去上班,街道办的施工队王队长,就已经上门了。 林北也是很热情招呼王队长,先坐下喝口水,开始讨论施工的具体细节。 “林北同志,你的改造想法,都可以实现,但是如果厨房和浴室,以及全屋都需要贴瓷砖的话,瓷砖可不便宜!” 京城这边没有瓷砖厂,瓷砖的生产,主要是来自琉璃厂,琉璃瓷砖,而这种瓷砖的话,可不像现代这么便宜,并且林北提出的是全屋都要贴,并且还要预留以后穿电线的孔位。 工程量也不小,关键是瓷砖要花不少钱,全屋下来最少要六七百万。 “钱不是问题!”林北进屋,出来的时候,直接拿着一千万种花币出来,放在了桌子上,说道:“这是一千万,包括了材料还有你们的工钱,多退少补!” 看到足足一千万,王队长也就没有再废话,在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了解了林北的身份,对人家随便拿出一千万,也不觉得意外。 王队长数了一下钱,确定没有问题后,拿出了一个收据,写好了递给林北,说道:“这是一千万的收据,到时候购买材料的清单,还有工钱,我都会列给你,保证一分钱也不会乱花。” “那不知道,整个工程需要多久?”林北问道。 王队长说道:“今天就可以开工,我们施工队有二十几个人,分配任务的话,可以同时开展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顺利的话,十天就够了。 不过购买瓷砖的话,您不需要跟着去看一看,挑选喜欢的颜色。” “不用了,白色即可。”林北摇摇头。 这个时候的瓷砖,颜色也没有什么可选的,又没有什么图案,白色即可,这样的话,屋里面还可以敞亮一点。 十天的施工时间,也差不多,毕竟人多。 而之所以要贴瓷砖,也是为了干净一点,反正瓷砖的这点钱,对林北来说,也只是毛毛雨。 而且这里是京城,不是南方,不怕有回南天,瓷砖可以始终保持干净,打扫起来也方便多了。 地面的红砖,林北也打算换成了琉璃厂生产的琉璃地砖,而这个时期,琉璃厂生产的瓷砖,正好就是专门针对墙面和地面的。 这种地面的琉璃砖,也很防滑,关键的是,更加整洁明亮,也十分的结实耐用。 唯一的缺点,那就是贵。 一般的居民民房,是用不起,只有一些大型建筑,好的宾馆才会使用,或者是有钱人居住的洋楼。 当然,林北绝对算是有钱人,不说十亿米元的资金库,就算是林北身上的四千多万,那都是巨款了。 第6章 这年头特务是真猖獗 没等施工队过来,林北将钥匙交给了王队长之后就出门了。 路上,林北也进行了今天的签到。 【恭喜宿主进行一次每日签到,获得签到奖励:现金三十万元,洗干净的猪大肠十斤,猪头肉十斤,猪尾巴十斤,各种香料各一斤,大前门香烟十条,大白兔奶糖十斤,食用冰一吨。五星啤酒五箱。】 今天的签到,又是不错的收获。 正好回去卤肉配冰啤酒。 林北看了一下系统奖励的食用冰,在个人空间内自然不会融化,是由一块块两厘米大小的冰球组成的,足足有一吨,够吃好久了。 以后不管是汽水还是啤酒,都可以冰镇着喝。 而五星啤酒,这也是老品牌了,前身是在一九一五年就成立的种花家啤酒厂,采用的是京西玉泉山的泉水酿造的啤酒。 种花家成立之后,这座啤酒厂也第一时间公私合营,甚至在五九年的时候,会成为国宴用酒。 但是啤酒,在普通人眼中,那绝对是传说级别的存在,因为基本上买不起,供销社都没有卖的。 不过系统奖励就简单了。 五箱的五星啤酒,一箱是十二瓶,七百毫升的容量,箱子是用的实木,将啤酒保护在里面。 箱子上面还有双合盛五星啤酒厂的商标,以及生产日期,也就最近这几天生产的。 林北身体素质很好,他基本上不怕冷,但是火气旺,却很怕热。 因此哪怕是在米帝的冬天,他也习惯喝冰的水。 昨天喝的汽水没有冰,林北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了,现在都不需要克服什么习惯。 骑着自行车,林北先是去了街道口的交道口派出所,给自己的自行车上了钢印,缴纳了两万元的费用,以后每年都要缴纳两万块钱,将来就是两块钱。 登记好了自行车,林北这才直奔街道的二手商店,也就是国营的委托商行。 这个时候,委托商行的名字,还没有确定,很多人干脆称之为二手商店。 今年年初,就已经颁布了《京城市管理旧货商暂行规则》,对委托商行、拍卖行等旧货行业进行严格管理,明确要求它们向治安局申请特种营业执照,并详细登记每一笔交易。 当然,大部分都是国营的,就好像南锣鼓巷的街道办,就有自己开办的委托商行。 而街道上,也还有大量的私人二手商店,要到五六年公私合营之后,才会正式设立正式意义上的国营旧货商店。 林北一到,就看到了门口摆放的二手自行车。 京城的自行车保有量其实并不低,但是人口多,平均下来,也没有多少辆。 二手的自行车,还是很受欢迎,看成色,便宜的只需要几十块钱,贵一点的,上百块钱都有,如果是准新车的话,可以卖到一百二十块钱。 走入商店,林北就看到了琳琅满目的各种货物。 有店员迎了上来,林北一身中山装,加上气质不凡,店员显得十分的客气:“请问客人,要买什么?” “我来看看二手的家具!”林北开口说道。 店员一听是来看二手家具的,脸上的热情没减半分,侧身让开一条路:“那您往这边走,家具都在后院棚子里摆着。” 林北跟着店员穿过前堂。 前堂的货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零碎物件,搪瓷盆、暖水瓶、老座钟、铜火锅、留声机,甚至还有几台老式照相机,玻璃柜台里躺着几块手表,表盘泛黄,但指针还在走。 一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正趴在柜台前跟售货员讨价还价,手里攥着一只掉了漆的铜壶。 后院的棚子比前堂大得多,是用厚油布和木架子搭起来的,遮雨不遮风。 一进棚子,一股陈旧的木头和桐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带着岁月沉淀后那种温润的、不刺鼻的香气。 棚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件家具,大的有衣柜、书柜、条案、八仙桌,小的有方凳、杌子、帽筒、镜框。 每一件都擦拭得干干净净,缺胳膊少腿的地方都用同色的木料修补过,刷了一层薄薄的清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修补的痕迹。 “您慢慢看,有看得上的跟我说。”店员退到棚子门口,给林北留出空间。 林北沿着棚子走了一圈,目光从一件件家具上扫过。 过目不忘的好处在这个时候就显出来了,他只需要看一遍,所有家具的样式、材质、尺寸、完好程度就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棚子最里面靠墙立着一架顶天立地的书柜,楸木的,柜门对开,上半截镶着玻璃,下半截是实木门板。 柜子通体没有一处裂纹,榫卯严丝合缝,玻璃也完好无损,透亮得能照见人影。 林北伸手拉开柜门试了试,铜合页光滑顺当,一点涩感都没有。 “这个多少钱?”林北问。 店员走过来看了一眼:“这个啊,老物件了,原主是个教书先生,家里抄出来的,八成新,您要是要,十八万。” 林北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十八万放在几年后就是十八块钱,这品质的书柜放在后世,少说也要大几千。 他点了点头:“要了。” 店员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问都不问就直接要了,赶紧记下。 林北又指了指旁边一张书桌。 桌面是整块的老榆木,足有两米长,八公分厚,四条桌腿粗壮稳重,桌面边缘被磨得油光水滑,看得出是长年伏案磨出来的包浆。 桌面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墨渍,已经渗进了木头纹理里,反倒添了几分书卷气。 “这张多少钱?” “二十五万。榆木的,老料子,您看这桌面,整块板子拼的,连个接缝都没有。现在市面上可不好找这么大的整料了。” “要了。” 店员又记了一笔,忍不住抬头看了林北一眼:“同志,您还要什么?” 林北的目光在棚子里又扫了一圈,指着墙角一张罗汉榻:“那个呢?” 那是一张老红木的罗汉榻,榻面宽大,三面围子,围子上雕着简单的回纹,漆色暗红发亮,岁月的痕迹反而让它多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榻面铺着一层厚实的藤编席面,有几处藤条断了,但整体骨架完好,重新编一下就是一张好榻。 “这张贵一些,四十二万。老红木的,满清那时候的东西,原主家道中落了才拿出来卖的。” “要了。” 店员手里的笔在纸上顿了一下,终于确认自己今天是碰上大主顾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比刚才更殷勤了几分: “同志,您要是还要大件,里面库房还有一张顶箱柜,柏木的,个头大得很,放衣服被褥都宽敞。就是太重,搬不动,一直搁在里头没摆出来。” “带我去看看。” 店员领着林北绕过堆放杂物的角落,掀开一块油布,露出一口顶箱柜。果然是大物件,两米多高,一米二宽,上面顶箱下面立柜,门板厚实,铜活齐全,连铜锁鼻都还在。 柜门上雕着梅兰竹菊四幅图案,刀法流畅,气韵生动。 “这个多少钱?” “五十五万。这雕工就值这个价,现在会这门手艺的师傅可没几个了。” 林北绕着柜子看了一圈,拉开柜门试了试里面的隔板,榫卯依然紧密,没有松动。 他满意地拍了拍柜门:“要了。” 店员手里的单子已经写了四行了,笔尖沙沙地划过纸面。他抬起头,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同志,您这么多大件,找车拉了没有?” “还没。” “那您别急,我们委托商行有合作的板车师傅,专门帮客人送货的,价格公道。您把地址留下,我回头给您安排,连搬运带装卸,一趟活儿也就万把块钱。” 林北点点头,又看了一圈,最后指了一对黄花梨的圈椅:“这俩也要了。” 圈椅配着方几,一整套,摆在一起很是气派。价格也不低,一对圈椅加方几要了六十八万,但林北连价都没还。 一圈逛下来,林北把刚才看中的东西都数了一遍:一架楸木书柜、一张榆木书桌、一张老红木罗汉榻、一口柏木顶箱柜、一对黄花梨圈椅带方几,顺带还挑了两把杌子和一个小书架。 加起来一共两百多万。 原本林北还想要购买一些床铺和小一点的衣柜,放在东西厢房,等将来有客人的话,可以随时留宿。 但是看了一圈,基本上都太小,完全看不上。 店员在脑子里过了两遍账,总价算得清清楚楚,抬头看林北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几分看财神爷似的敬重: “同志,您这合计两百二十六万。?” 林北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数了两百二十六张一万块的放在柜台上。 店员数钱的时候手指头都利索了几分,数完又复核了一遍,麻利地开了票,盖上委托商行的公章,把票据递给林北。 “您留个地址,我下午就让板车师傅给您送去。” 林北接过票据,报了地址:“南锣鼓巷九十五号,西跨院。” 店员听了地址,确认了一下,说道:“好的同志,我会尽快让师傅给您拉过去。” 走出委托商行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林北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今天刚签到的大前门,拆开封口,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点火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没有火柴也没有打火机。 早上抽烟的时候,打火机放在了桌子上。 正好旁边有个蹲在墙根抽烟的老头,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褂子,袖口磨得发白,脚边搁着个竹编的篮子,里面装着几把捆好的小葱。 看起来像是进城卖菜的郊区农民,累了蹲这儿歇脚。 林北走过去,弯腰凑过去借了个火。 老头手里夹着一支自己卷的散装烟,见林北点着的大前门,眼睛亮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好烟好烟。” 抬起夹烟的手凑过来帮林北对火。 两支烟碰到一起的瞬间,林北的余光扫到了老头的袖口。 很细微,如果不是他这个位置正好居高临下,加上他的视力本来就远超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老头抬手的时候,粗布褂子的袖口滑落了一截,露出的手腕内侧有一小片皮肤的颜色明显比周围的肤色浅,像是长期被什么东西遮盖着,不见太阳。 林北心里微微一动。 这年头的人,风吹日晒的,肤色黝黑粗糙才是常态。 一个进城卖菜的农民,手腕上怎么会有这么一块养白了的皮肤? 他没有迟疑,几乎是本能地催动了透视眼。 目光穿透了那层粗布褂子,一层布料的阻隔对他现在的透视能力来说,跟没有一样。 老头怀里贴身的位置,贴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林北对这个时代的枪械并不陌生,m1910型,小巧紧凑,可以轻松藏在衣服下面,是这个年代特工和间谍最常用的随身武器之一。 枪身保养得很好,套筒上带着淡淡的油光,贴身放置的位置恰到好处,只要手一伸就能拔出来。 林北的呼吸没有乱,表情也没有变。 他甚至朝老头笑了一下,点着了烟深吸了一口,直起身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谢了大爷。” 老头嘿嘿一笑,把那支散装烟叼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大前门可是好烟,小伙子有本事。” 林北又笑了笑,顺手抽出一根塞到老头手里:“大爷,给您抽。” 老头还没来得及推辞,林北已经跨上了自行车,沿着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骑远了。 晨风迎面吹过来,烟头的火光在风里明灭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带着些许辛辣的烟气灌进肺里,面上风平浪静,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种花家成立才一年,林北在后世看过资料,潜伏特务据说有七十万之众,京城作为政治中心,遗留的特务自然不会少。 林北心里清楚这一点,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出来买一趟家具,在街边借个火,就能碰上一个带着勃朗宁的。 那老头未必就是特务,也可能是旧社会的散兵游勇,甚至是干黑活儿的亡命徒。 但不管是什么身份,一个身上揣着枪、伪装成卖菜农民的成年人,蹲在街道办附近的墙根底下,绝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好人。 林北蹬着自行车拐过巷口,借着转弯的动作又往回扫了一眼。 老头还蹲在原地,叼着烟,慢悠悠地抽着,脚边的竹篮子里那几把小葱整整齐齐地码着。 如果不是他刚才看到的那把勃朗宁,这画面简直再普通不过了。 他把烟叼在嘴角,在脑子里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画面,老头的脸、他的坐姿、他放竹篮子的位置、他看人的眼神。 过目不忘的好处在这个时候尽数发挥出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刻在记忆里,他甚至可以随时调出那幅画面反复查验。 他没有去派出所。 一个陌生面孔跑去说我在街边看见一个老头身上有枪,且不说人家信不信,光是解释你怎么知道他身上有枪就够麻烦的了。 他把自行车停在路边,几步走到街角的一家小卖部门口。 柜台上摆着一部黑色的手摇电话机,是那种老式的磁石电话机,侧面带一个摇把,话筒沉甸甸地挂在叉簧上。 林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千元的放在柜台上,他拿起话筒,摇了摇手柄,等接线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便报了街道办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接电话的是街道办的一个年轻干事。 林北说:“我是林北,找王主任,有急事。”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王主任的声音:“喂?小林?” “王主任,我在南锣鼓巷东口这边的委托商行附近,刚刚看到一个人,有点问题。” 林北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一个卖菜的老头,穿着灰布褂子,脚边放着竹篮子,看着像农民,但他怀里藏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再开口时,王主任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从刚才的随和变成了那种经历过枪林弹雨的沉稳:“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m1910型,保养得很好,贴在贴身的位置。他蹲在委托商行斜对面的墙根底下,位置正好能观察街道办门口来来往往的人。” 又是两秒的沉默。 王主任早年带着游击队在小鬼子后方打游击,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人,一听就知道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 街道办的任务之一就是协助军管会,深入群众当中,排查敌特、警惕破坏活动,王主任每个月开会都要强调这件事,没想到还真撞上了。 “你离他多远?”王主任问。 “现在已经隔了一条街了。我借了个火,顺手递了一根烟,没打草惊蛇。” “好。”王主任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利落的决断力:“你别再靠近了,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林北说道:“他还在原地蹲着。灰布褂子,小葱篮子,烟还没抽完。特征很明显。” “知道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回头,别让人看出你报了信。” “明白。” 林北挂了电话,在柜台前站了两三秒,像是普通顾客在等找零,然后才转身走出小卖部。 他跨上自行车,沿着南锣鼓巷不紧不慢地骑了出去,没有回头。 晨风从耳边掠过,他把嘴角那截已经熄灭的烟头吐掉,心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他知道,王主任电话那头那股利索劲儿,说明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 一个在老区打过游击的老革命,带着人在自家门口排查到了可疑目标,动作不会慢。 他蹬着自行车拐了个弯,融进了街上的车流人海里。后面的动静,他不需要看,也不需要知道。该做的已经做了。 等林北在街道上转了一圈,就提着系统奖励的许多吃喝的东西,回家了。 林北专门去供销社买了一个麻袋,也购买了笼屉,将系统签到的一部分东西装在麻袋内,这才返回了四合院。 车子还是停在了前院,三大妈正在给阎解放喂奶,今天的天色是真的白。 林北和三大妈打了一个招呼,这才朝着西跨院走去。 中院,贾张氏又在洗很多的衣服,林北也了解过了,贾张氏这是在帮别人洗衣服,赚一点钱贴补家用。 贾张氏洗得很认真,衣服也确实是洗得很干净。 还会帮忙晾晒好,然后挨家挨户给人送回去。 这绝对是个辛苦活,洗多少赚多少。 “贾大妈,你帮人家洗衣服,一件多少钱?”林北想到了自己的衣服,他在米帝读书的时候,衣服都是送到了洗衣店,很少会自己洗。 也不知道怎么,他就是很不喜欢洗碗筷和衣服。 贾张氏闻言,原本没有半点的好脸色的她,顿时堆砌了笑脸,说道:“小林啊,你要洗的话,我给你算便宜一点,一件两百块钱就可以了,保证给你洗得干干净净,你看看,这都是我洗的衣服,而且用的都是在供销社买的肥皂……” 一件两分钱,不便宜,但林北也能够接受。 “好的,你等下过来我那边拿,我昨天换的衣服,就交给你了。”林北说道。 “好的,没问题没问题!”贾张氏的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 不过她可没有给林北算便宜,给别人洗,也是一件衣服两百块钱,毕竟他也要出肥皂,也是有成本的。 就是赚个辛苦钱。 而且衣服也不是天天换,一天能洗个二三十件的话,也就是几千块钱。 一个月下来,最多也就赚个十几万,放在以后就是十几块钱。 此刻的西跨院,工人们已经过来动工了。 东西耳房并没有什么东西,主屋的东边房间,并没有任何东西,而西边的主卧,床铺和衣柜什么的,都被工人们,搬到了西厢房的客房之中。 这段时间,林北也会睡在西厢房的客房。 墙壁正在打通。 林北放下东西,掏出了大前门,挨个散烟,有没有抽烟的,都直接塞了一根,一圈下来,发出去了快三十根。 当然,人多也就力量大。 林北看了一下,两个耳房的墙壁,已经快打通了,速度是真的快。 被拆下来的砖头,敲掉了泥浆,被整齐的摆放在院子的角落。 原本的厨房也搬到了院子当中。 林北也开始动手制作包子,他购买了笼屉,就是为了蒸馒头或者包子方便。 韭菜猪肉馅和白菜猪肉馅,回来的时候,顺路买了一把韭菜和萝卜。 工人的中午这顿饭,吃的就是东家的,林北也没有小气,弄一些窝窝头咸菜对付,白面包子,一旁则是熬着牛肉萝卜汤。 第7章 大大方方的林北,全院的好印象 “都进来,小心点,别磕破了!磕破了,我可不认……” 王队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林北这边,正好将包子放进了笼屉,打开了煤球炉的进气口。 一转身,就看到王队长领着一群搬运工,抬着木筐走了进来。 洁白的琉璃瓷砖,白色的当中,带着淡淡的蓝色条纹,很光滑,在太阳底下泛着琉璃光泽。 这明显是上墙的瓷砖,尺寸比较小。 还有工人抬着偏灰色的地砖,尺寸会大一些,尺寸是三十乘以三十的,没有如同现代各种巨大规格。 墙砖就小了一半,也足够了。 在这个时代,太大的瓷砖,不是没有,但是性价比不高。 “林北同志,看看这些瓷砖,颜色我是看着挑的,墙砖不是纯白色的,带有淡蓝色的内部条纹,看起来还好看一些!”王队长快步走到了林北面前,说道。 “不错,到时候可就要看你们贴墙的手艺!”林北点点头。 “你放心,我们都是专业的,保证瓷砖不会鼓包,更不会脱落,下午还有水泥送来,明天给瓷砖泡下水,就可以开始贴了!” 王队长指着其中两个工人抬着的黑色长条瓷砖,说道:“这是踢脚线,用来连接地砖和墙砖之间,看起来会更美观!” 林北点点头,人家考虑的确实是周全,不愧是专业的。 一筐筐的瓷砖被抬了起来,很快就堆在院子内,占了三分之一的空间。 下午各种水泥材料,也会过来。 明天就可以动手了。 东耳房的厨房灶台,师傅也已经在搭建了。 根据林北的要求,是一个长方形的结构,有两个灶台组成,中间预留了一个水槽,还有一个小的火塘,可以借着主灶台的热气,炖煮东西。 火炉内部,有专门通气设计,是林北专门画的图纸,灶台下面打开门,火就会减小,一旦关门,气流通畅,火就会变得很大,大门还可以控制进气的大小,来调节各种不同的火候。 烟囱会沿着灶台顶部,从屋顶排出去,且做了弯曲处理,在灶台上方,还会安装一台这个时代,饭店才会使用的排风罩。 这种排风罩的设计原理已经类似现代的油烟机,也算是油烟机的前身。 在京城就可以购买到,王队长这边有渠道,不需要林北操心。 此外,林北在设计的时候,也专门预留了可以将炉膛改成烧蜂窝煤的设计。 “东家,这你也太客气了!” 王队长拿着收据,准备给林北看了一下,此次购买花了多少钱,可当看到锅里面沸腾的肉块还有萝卜,汤头还飘着厚重的油花,以及桌子上,还有大量的面皮以及馅料。 吃这么好,王队长的称呼都变了。 “大家辛苦,吃点好是应该的!”林北淡定的说道。 其实在干活的工人,也全都看在眼里,看着林北和面,制作肉馅,林北包的包子,肉馅可不是剁碎的,而是用刀切,都是很均匀的五花肉,并且专门卤过的。 那味道就别提了,还没有到十一点,大家的肚子本来就没有多少油水,馋虫都被勾引了起来。 哪有那么多应该,全看东家的心意。 正常情况下,吃点二合面就已经算好的,再有一点猪头熬的白菜,那都少见。 哪有吃大肉包的,还有牛肉汤。 只能说,这位东家别看年轻,但是真的舍得。 别说林北有钱,这年头,有钱人更加小气,还看不起他们这些泥瓦匠。 再看看林北,一来就发大前门,还准备了如此丰盛的午饭,一时间,哪怕肚子饿,但所有人干活都更加卖力了。 林北这边,看了一下王队长的收据,便说道:“钱不够,随时找我拿,不要节省!” 王队长点点头,对眼前这个海归知识分子的感观,那是一下子提升了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贾张氏走了进来。 也看到了林北,十分熟练的将一块块肉包到了包子内,还自然捏出了十八个褶,圆润的包子,看着贾张氏直接流狗水了。 “林北啊,我来拿衣服!”林北点了点头,指着自己屋内,已经准备好的换洗衣服,说道:“贾大妈,你自己去拿!” 贾张氏点点头,拿了衣服出来,目光始终盯着已经热气腾腾的笼屉,滚动的喉结,眼睛都快亮绿光了。 足足五层的笼屉,这里面有多少颗包子啊! 这吃的完吗? 贾张氏如此想着,虽然她是各种占便宜不够的人,但这个时候的贾张氏,甘心自己洗衣服赚钱,表明她至少还在乎一些脸面的。 加上这么多人在场,她可干不出那种强要的事情来。 就在贾张氏恋恋不舍的快走出院子的时候,林北的声音传来:“对了,贾大妈,劳烦你通知一声,让各家各户来人,领包子,我刚刚搬回家,也算是给大家的一点见面礼。” 听到林北的话,贾张氏顿时眼前一亮,急忙说道:“好嘞,我马上去通知!” 话音落下,贾张氏脚下生风,一下子就跑了出去。 林北准备了足足两百个大肉包,每一个蒸好,都是半斤以上。 也专门给全院的男女老少,都一人准备了一个。 昨天晚上,王主任过来开全院大会的时候,林北也看到了全院的名册。 全院加起来也就八十多人,哪怕是被三大妈抱在怀中的阎解放,都有一个。 贾张氏回到中院,将林北的衣服放在水桶之中,就看到探亲回来的一大妈,就将林北的事情,跟一大妈说了一下。 一大妈回家放下了包袱,就来到了西跨院,确实是看到了林北正在包包子。 笼屉内的包子,已经上汽了,甚至都可以闻到香味了。 边上一个大锅,也正在煮着汤。 “你就是林北同志,你好,我是中院易中海的媳妇。”一大妈热情的上来打了招呼。 林北微笑着点头说道:“原来是一大妈,你看我不得空,您到一旁先坐一下。” 林北示意了一下手中正在翻飞的包子。 这一手极其熟练的包包子手法,都让一大妈看呆了。 这年轻人,难道在米帝读的是包包子? “做什么,我是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打算过来帮一把!”一大妈看着井然有序的林北,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看看人家包的包子,那叫一个圆润饱满,那叫一个漂亮,外面那些做了一辈子包子的老师傅,也就这手艺了。 林北开口说道:“那太麻烦一大妈了,要不这样,您帮我将炉膛的气门关一下,时间也差不多了。” 随着林北将最后一个包子包完了,桌子上,正好整齐摆放着一百个大肉包。 林北也是洗了一下自己的双手,将五层的笼屉,直接搬到了桌子上。 每一层都是个大饱满的大肉包,蒸好之后,还是一样的圆润规整,没有看到半个破皮的,饱满的肉汁都被锁在了包子内。 林北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以前他哪里会蒸包子,也就是厨神的传承,让他如此的得心应手。 当然,更多的还是好吃,包子内都有他加入的秘制酱料,保证让所有人,一次一个不吱声。 “这包子,蒸得真好!”一大妈在一旁看着,惊叹的说道。 林北笑了笑,让笼屉内的所有包子,全都一个个拿出来,放在了准备好的木桶内。 一百个包子,正好装满了整个木桶。 盖上了盖子保温,林北也将剩下的一百个包子,整齐的放在笼屉内。 继续蒸。 这时候,通知了所有人的贾张氏也拿着个盆子回来了。 正好包子出锅。 贾张氏身后,也跟着家家户户的人,三大妈抱着阎解放拿着盆子也过来了。 “我先说好,家里有几个人,就拿几个包子。”林北开口说道。 大家闻言,也自然不敢有意见,毕竟这是免费送的包子,谁敢有意见。 贾张氏心想,自己亏了,家里才两个人。 再看看抱着奶娃子的三大妈,心说,这阎埠贵算是捡到了。 打开木桶,林北拿着一个竹片夹子,先给了贾张氏两个包子,贾张氏还专门瞅了一眼木桶,发现包子都是一样大,也才转身离开。 三大妈一家子四口,那就是四个包子,三大妈说了好几声谢谢,这才离开。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 最后是一大妈拿了三个,两个是她和易中海,还有一个是后院的聋老太太的。 这个时候的聋老太太估计也就六十来岁,可能已经在装聋了,腿脚也不是很利索。 昨天晚上开全院大会的时候,林北只是简单看了一眼。 一大桶的肉包子,还剩下十几个。 至于工人,并不着急,他们现在都是在册的职工,是领街道办的工资,有严格的上下班时间。 等第二批包子熟了,他们也才会下工。 很快工人们已经开始吃上了包子,当咬上了一口,滋滋冒油的感觉,是真的爽。 但林北也看到,很多工人分到了两个包子,但就吃了一个,自己带来的饭盒之中,有窝窝头,吃掉了窝窝头,将包子放在饭盒内,明显是要带回家给家里人吃。 有的,甚至连牛肉汤都舍不得喝。 这年头的人,太缺油水了,攒了一点钱买肉,那都必须要买肥的,因为缺油水。 林北见状,也立即再给每一个人都分了一个包子,至少要让大家吃饱。 至于带回去,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林北也自然不会去干涉。 无非就是几个包子,小意思。 而林北自己,更是一口气吃了足足八个包子,还有一大碗的牛腩豆腐汤。 就连林北都震惊于自己包子的味道,是真的好吃。 不愧是拥有食神传承的男人。 这要是回到了现代,别的不说,光是这一口包子,林北觉得自己都可以直接成为包子大王了。 完全可以开连锁包子店的那种。 就在林北放下碗筷的时候,王主任带着一个老同志走了进来。 “来主任,尝一尝我的包子!”林北见状,赶紧招呼王主任一起过来吃包子。 王主任摆摆手,说道:“我已经吃饱了,这位就是李师傅,他的木工技术,在整个四九城,都是出了名的!” 林北见状,也就不再勉强,带着两人来到了屋内坐下。 林北也是将自己要打造的家具,列出了清单,交给了李师傅。 李师傅看了一下,然后拿着尺子,根据林北的要求,去了二楼开始丈量需要加装的书柜尺寸。 虽然林北买了书柜,但是远远不够。 “你的举报十分及时,那个人我们抓住了,确实是特务,还是国防署二厅的一个少校,算是一条大鱼,这一次可以拔出萝卜带出泥,挖到不少人,你可是立功了,我已经向上面跟你请功,不过你的关系正在走轧钢厂,所以要等你工作落实了,由轧钢厂上级给你颁发奖励!”王主任说道。 “什么奖励不奖励的,我并不在乎,我只是做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情!”林北拿起烟给自己点了一根,说道。 王主任说道:“奖励是应该的,你也不用推辞,这不是个人给你的,是组织给你的。” 林北闻言,也就不再说什么。 很快王主任就告辞了,林北则是去和李师傅进一步沟通自己的需求。 首先是,林北觉得,应该再给自己弄一个大床,至少要弄到两米到两米四,反正自己的房间,足足有四十平方米,大得很。 房间的衣柜要大一点,直接按照房间的尺寸定制,还有梳妆台,以及一个小书柜,另外就是预留电视柜的位置。 然后就是餐桌以及餐椅。 加上东西厢房,林北打算隔成六个房间,也要再准备床铺和衣柜和梳妆台,总之这一套下来,李师傅表示,如果是用好的木头,那就要上千万。 如果是用普通的木头,也就几百万就可以搞定。 林北直接拿出了一千万给李师傅,就要好一点的。 李师傅表示,到时候做好了一批,马上就给林北送过来。 家具不是在林北这边直接做,李师傅就在附近的家具厂上班,他的这个订单,也会在家具厂那边做,家具厂有专业的设备,速度会快很多,同时这也算是给家具厂的订单。 对此林北自然是没有意见,家具打造需要空间,家里这边在装修,肯定是放不下。 当天晚上,上班的工人们都回来了。 贾东旭一回到家,就看到了桌子上摆着的两个大肉包,明显是加热过的,还冒着热气。 贾张氏从厨房端来了一大碗白菜,还有几个窝窝头。 “妈,今天哪来的包子?”贾东旭看着包子,一时间食欲大动,虽然看不出什么馅料的,但哪怕是普通蔬菜馅的,那也好吃。 光是包子的白面,就比窝窝头好吃一万倍。 “这是西跨院的林北给的,他给每家每户都送了,一人一个。” 贾张氏虽然中午就拿到了包子,但是她并没有一个人吃,专门等儿子下工回来,再一起吃。 贾东旭可不管林北那边,拿起了一个肉包子,一口就咬了上去,油脂瞬间就冒了出来,香,真的香,不单单是肉馅香,就连包子皮都巨好吃。 贾东旭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吃到最好吃的东西。 “小口一点,没有人跟你抢,还有你看看人家林北,也就和你一样大,可人家那么大的本事,这包子可是人家自己包的,再看看你,要好好上进,妈还等你转正,多领一点工资,让妈也过几天好日子!”贾张氏苦口婆心的说着。 贾东旭点了点头,对自己母亲的说教,他早就习惯了,只是专心的吃着包子。 贾张氏见状,无奈的摇摇头,自己也开始吃包子,咬了一口后,贾张氏就没有心思再说话了,专心吃了起来。 这包子,怎么那么好吃? 这是贾张氏此刻唯一的念头。 另一边,阎埠贵家里,夫妻两个,还有阎解成看着桌子上的四个包子。 “这个林北,是个懂礼数的,也是个实在人,别人家刚刚搬来,最多送两个窝窝头,他出手就是大肉包子,不愧是能够买得起自行车,有格局!” 阎埠贵发表了一番感慨,然后这才拿起了一个比他脸都大的包子,咬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这包子是真的好吃! 一人一个包子下了肚子,就当阎解成还要去拿第四个的时候,被阎埠贵挡了下来,说道:“你个孩子,抢什么,你妈妈还要给弟弟喂奶,多吃半个,我要赚钱,也多吃半个,你吃窝窝头!” 阎解成顿时缩回了手臂,三大妈见状,给了阎埠贵一个白眼,将自己的半个包子,又掰了一半给阎解成。 阎解成一个孩子,这才露出了笑容。 另一边的中院内,何大清专门炒了一点青菜,也蒸了馒头,顺便将三个包子都给热了一下。 他一个,何雨柱一个,何雨水也抱着比自己脑袋都要大的包子,吃得满嘴都是油。 然而何大清只是咬了一口,就闭上了眼睛,细细咀嚼了起来。 不懂的人,只会哇塞,真好吃。 可对何大清来说,这味道也确实是没得说,太惊艳了。 但何大清品尝的是味道,只是也很快就皱起眉头,包子内的猪肉酱料,他是第一次吃到,很香,但他发现,以自己丰富的经验,居然只能品尝出一半的香料闻到,还有好几种味道,如何也分辨不出来。 很显然,这个包子的酱料,不是一般的讲究,而且十分的高明。 这酱料的配方,不单单是包包子好吃,做什么肉都好吃。 很值钱! 这个配方十分的值钱。 哪怕是狗不理,味道都比这个差远了。 京城那些大酒楼的绝密配方,也远远比不上这个。 林北这家伙,哪来如此珍贵的配方,就凭着这个配方,不管是开饭馆,还是开卤料店,都可以称霸整个京津冀地区,甚至走向全国都没有问题。 “爸,你怎么不吃了?”何雨柱已经吃完了包子,看着何大清只是咬了一口就不吃了,顿时好奇的问道。 “这包子味道怎么样?”何大清问道。 “好吃,超级好吃,比你做的好吃多了!”何雨柱很老实的说道。 何大清认真的感慨道:“确实是香,你爸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厨,也是第一次吃到如此好吃的酱料,真不简单!还有这面皮,蓬松暄软,却能够牢牢锁住里面的酱汁,皮包还不会破,这手段你老子我都不会。” “爸,那你还吃不吃?”何雨柱看着何大清手中的大肉包,咽了咽口水。 何大清直接给了何雨柱一个白眼,说道:“吃你的馒头!” 何雨柱嘟着嘴,拿起了一个馒头吃了起来。 “傻柱,明天你去找林北一趟,记住,要礼貌,收起你那浑劲,就说我这个礼拜的休息日要请他吃饭,知道吗?”何大清说着。 何雨柱高兴的点了点头,要请客,家里肯定有好吃的。 后院刘海中已经一口气吃了三个包子,他家除了刘光齐外,刘光天和刘光福,也都是几岁大的孩子。 三兄弟,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刘海中,连吃了三个包子,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二大妈吃了一个,剩下的三兄弟,就这样看着唯一剩下的包子。 刘海中看了一眼,说道:“你们两个小的,就别吃了,你哥哥在长身体,给你哥哥吃!” 刘光天和刘光福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两人哇哇哭了起来,刘光齐可不管这些,拿起包子就吃了起来。 听到两个小的在哭,刘海中眼睛一瞪,立即抽出了皮带,打了起来。 越打哭声就越大,对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又偏心老大的刘海中来说,这都是常规操作。 后院的许家可就和谐多了,许大茂还有一个妹妹,许家四口一人一个包子。 “这手艺,比何大清厉害多了!”许富贵认真说了一句。 同样有这个感慨的还有易中海。 “看来这个林北确实是很有本事,你确定这包子是他一个人做的?”易中海对一大妈问道。 一大妈点点头,说道:“我今天回来的时候,还打算过去帮忙,谁知道,人家包包子是真的厉害!” “这要是放到轧钢厂后厨,都可以轻松当个师傅了,而人家的专业还不是厨师。” 让易中海觉得震撼的是,不是林北厨艺有多好,而是人家的厨艺,根本不是主业,二十岁的少年。 那时候自己在干什么? 易中海想了一下,那时候自己在当学徒,啥也不会的那种。 再看看林北,不但是海归,国家认可的人才,居然还有这一手厨艺,天赋可真不一般。 “找个时间,请林北吃一顿。”易中海开口说道。 这个时候的易中海,还没有为绝后而考虑养老的问题,才刚刚到四十,正是壮年的时候。 另一边,夜幕下的林北,关起了院门,坐在院子中,正一口冰镇啤酒,一口卤味,吃得不亦乐乎。 第8章 八级钳工技能,林北感觉自己可以手搓航空母舰了 转眼间,就是几天的时间过去。 今天是星期天,也是轧钢厂的休息日,在这个时代,大部分的工厂,每个礼拜都会休息一天。 六天制八个小时,这种上班时间,其实也就占了一半左右。 有些工厂的上班时间,从八个小时到十个小时都有。 不过六天制八个小时的制度,也正在慢慢推行。 作为国营,轧钢厂早就规定了上班的时间,所以每一个人工人,每个礼拜都有一天的上班时间,还有每年的节假日。 元旦放假一天,春节三天,劳动节一天,还有就是国庆两天。 而这个礼拜天,正好就接着国庆,不过中间还隔着一天。 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调休,礼拜天休息一天,上班再一天,然后国庆放假两天。 今天是休息天,街道的装修队,并没有休息,因为林北愿意支付加工费。 所以今天还是照常开工,对装修队的工人来说,这也是多赚了一天的工钱。 在这个时代,朴素的价值观很简单,能够多赚一天的钱,谁会愿意休息。 工厂一旦宣布要加班,那普遍都是抢着加班的。 上班苦,可对从战乱走出来的百姓来说,没有什么比吃不上饭,比贫穷更苦的事情。 加班是要给加班费,并且响应劳动号召,除非是整个工厂都加班,否则一般人还抢不到加班的机会。 当然,这个时期的普通工厂,加班的机会是很少,就好像轧钢厂,是三班倒的工作制度,随时都会有工人接班。 所以根本没有加班的机会。 林北回到京城的时候,那天正好是礼拜天,而到这个礼拜天,也正好签到了第七天。 【恭喜宿主进行第七日的签到,获得普通签到奖励:现金五十万元,精品全羊两只,五星啤酒五箱,精品猪排骨十斤,豆豉五斤,精品橄榄油五升,大前门十条,zippo打火机十个,打火机专用煤油十瓶。】 【恭喜宿主进行一次礼拜签到,获得了中级签到奖励:八级钳工技能!】 每日签到,还是各种物资,且现金的奖励,也基本上维持在每天五十万。 林北对此已经习惯了,至于zippo打火机,他自己都有一个,是从米帝带回来的。 不过有些东西,也可以拿来送人。 反而是打火机的煤油,就挺好的,供销社虽然有卖煤油,但打火机要求煤油纯净,否则有时候会打不着火。 不要问林北怎么知道的,他带回来的打火机,前两天用了供销社的煤油,经常打不着火。 与此同时,八级钳工的技能,也瞬间融入到了林北的脑海之中。 他学习的电气工程和机械工程,更多是理论,论动手能力,等于零,有了八级钳工,那他的动手能力,就基本上拉满了。 按照林北的估计,自己的电气工程和机械工程专业,如果将这个技能等级也按照将来工程师的等级划分的话。 自己应该有个六级工程师的水平,但是理论水平会高一点,如果有更多的实践经验,自己应该拥有四级左右的能力。 放在这个时期,那大概就是中级工程师的级别。 这也还是林北过目不忘,学习超级认真,否则的话,现在最多就是一个初级工程师。 结合八级钳工的技能,林北觉得自己不但可以在轧钢厂站稳脚跟,甚至都可以带飞轧钢厂。 毕竟林北又有现代人的记忆,等同于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他原本就有不弱的理论,加上现在还有动手能力,未来可期。 哪怕系统不奖励图纸,林北也有把握,弄出一些好东西。 比如说很简单的高压锅。 这玩意儿,种花家目前可还没有。 林北的脑海之中,甚至已经自然浮现出了很多发明创造的灵光。 在顶级的实操面前,林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简易台式钻铣床。 在这个时期,大部分的工厂,维修铺打孔全靠手工锉或大型笨重钻床。 用八级钳工手艺铸造和刮研一个精密的小型工作台,结合机械工程专业,配合一套皮带传动变速系统,设计出一台集钻孔、铣削、攻丝于一体的小型台式机床。 它可以用电机或手摇驱动,适合车间维修和模具制造。 在1950年,这绝对是万金油设备。 适用于任何类型的机械工厂,也是所有钳工的梦中情人般的好东西。 还有就是多功能电工工具钳。 当时电工工具很原始,剥线、压线、剪线需要好几把钳子。 林北完全可以利用八级钳工的热处理和精密磨削技术,设计出一把集剥线、压接、剪线、弯线功能于一体的组合钳。 这借鉴了现代多功能钳的设计,可以大大提高安装效率。 另外就是全机械式定时控制器。 当时工厂很多化工流程、电镀工序需要人工掐表,很不准。 利用机械工程中的钟表擒纵机构和凸轮组,设计一个纯机械定时器。 设定时间一到,凸轮就会拨动弹簧开关,实现自动断电或关闭阀门。 这在1950年绝对是尖端控制技术,可以用于工业自动化。 还有就是高精度模拟万用表,这个时候,已经有万用表,但精度不高,体积大。 林北的电气工程知识,有能力设计一个采用高灵敏度表头和高精密线绕电阻,林北现在掌握的八级钳工能绕制精密线绕电阻,并以此制造多功能万用表。 可以缩小体积、提高精度、降低功耗。 这个产品会成为科研人员的必备神器。 同时,诸如制造一台接近现代的缝纫机,这个时期的缝纫机块头巨大,笨重,功能单一。 林北可以利用八级钳工的手艺,对传统缝纫机进行模块化改造。 他可以用普通钢材做出精密的快换压脚和针板机构,再设计一套机械式花样走线凸轮,靠纯机械实现锯齿缝、锁边缝等。 这样做出来的缝纫机,不但轻便好用,还能一机多用,远超当时只会上针下线的鬼子货。 还有什么玉米脱粒机,以及打谷机,脱谷机,单缸的柴油机,就是现代那种单缸柴油拖拉机的发动机。 这些东西的灵光,瞬间乍见,便被林北的过目不忘,给牢牢记了下来。 一个厉害的工程师,怎么能够拾人牙慧,肯定是要自己发明创造。 至于维修机械,这些更是小儿科。 只要不是现代的各种数控机床,就这个时期的各种普通机床设备,在林北的透视眼下,再有相应的维修手册,基本上没有难度。 你说维修手册很多都是洋文,不是英语就是日语要不就是俄语,甚至是德语。 那很不凑巧,林北从小过目不忘,又在米帝长大,英语很溜,日语和俄语,他也专门学过。 对过目不忘的人来说,语言的学习,实在是太简单了。 林北都没有怎么认真,就已经掌握了八国语言。 就好像他从米帝带来的各种专业技术书籍,并不单单是英语,还有德语,俄语以及日语。 林北根本不需要翻译,不但各种专业术语都了如指掌,全部内容都看得懂。 这也是林北为什么被称之为天才的原因。 此刻灵感爆棚的林北,直接来到了二楼的书房,他在委托商行购买的书桌已经摆上了。 林北从个人空间内,取出了一张空白的工程图纸,取出了各种专门的画图工具,取出了钢笔,开始在图纸上绘画了起来。 这套画图工具,是昨天签到奖励的,还有一刀专业的工程图纸。 工程图纸可不是普通的纸张,这种纸张可是专业的用以工程画图使用的。 这种工程图纸是半透明状态,质地坚韧,耐折叠,不会像普通纸那样一擦就起毛。 墨水画上去之后,可以用橡皮反复擦改而不破。 它的半透明特性,是为了晒蓝图,把画好的硫酸纸原图覆盖在涂有重氮盐的晒图纸上,用阳光或紫外线曝光,就能复制出蓝底白线的蓝图。 一图多份,分发到车间、施工队手里,是当时唯一高效的复制手段。 而普通纸张,无论是新闻纸、书写纸还是毛边纸,都是不透明的,没法晒图,遇水就皱,遇油就透,用橡皮擦两下就破。 在工业生产环境中,一张普通纸画的图,拿到车间里不出半天就烂了。 系统给出的图纸,都是a0级别的,尺寸是841x1189毫米。 图纸上,也有专门的图框格式,标题栏的位置、会签栏的位置、比例栏、图号栏,全都标注好。 图纸上有精确的网格坐标或者十字基准线,所有尺寸标注都从基准线出发,误差控制在毫米以下。 与林北之前年签和十年签,获得的图纸,是一模一样的。 对林北来说,画图那是一点都不难。 他的画图速度很快,在大学的时候,可是专门学习过的。 他现在画的就是简易台式钻铣床图纸。 虽然他知道怎么制造,该如何打造零件,也能够组装起来,但还是需要图纸,毕竟这玩意儿,一旦真的好用,到时候肯定要全国推广,那图纸就很有必要。 其实林北也不需要如此麻烦,因为他只需要设备制造出来,到时候自然会有专门的制图技术员,将他制造出来的设备,画成图纸。 这也是很多技术员的本职工作。 不过现在也没啥事情做,将图纸画出来,也更加方便以后的制造。 楼下的街道施工队,已经将厨房的灶台修建起来了,灶台内,林北专门设计的增氧节能圈,也严格按照林北的要求制造。 同时林北设计的炉膛内,不但可以用普通的煤球,也可以使用蜂窝煤。 原本林北还以为,京城这边还没有蜂窝煤,谁知道,王队长说,齐鲁那边有一个工厂,就在京城这边推广蜂窝煤,并且城外还有一个专门制造蜂窝煤的小工厂。 林北说要感兴趣,街道办那边就联系了齐鲁那边在京城的推广员,然后就买到了一批蜂窝煤。 昨天的时候,林北已经点燃了新炉灶,用的是蜂窝煤,效果是真的不错。 炉灶全都贴满了瓷砖,包括沿着墙壁贯穿到屋顶的烟囱,也都贴满了瓷砖,厨房的瓷砖也都贴好了,洁白的墙壁,带着蓝底的一点点波纹,干净整洁。 增氧节能圈的炉灶,火力十分的好控制,猛火爆炒的火力,那可比现代各种猛火炉还要给力。 这是林北基于流体力学原理,专门在炉膛内,设计一个铸铁的环形二次进风装置。 利用热空气上升的抽力,自动吸入二次空气助燃。 这让煤球燃烧更充分,火苗变蓝,烧开水的时间直接缩短三分之二。 一锅冷水放上去,不到两分钟就烧开了。 当时王队长等人,也被林北设计的这个炉灶的效率,给吓到了。 甚至专门跑去了街道办,找来了王主任。 这种设计要是推广开,那必然能够极大改善百姓们的生活质量,以及百姓们的生活效率。 王主任看了之后,也是超级满意,表示一定会跟林北申请一笔奖金。 利国利民可不单单是高大上的科技,很多生活细节上的进步,都是民生的改善。 林北的这个海归的含金量,悄悄上升了一点点。 用王主任的话来说,林北绝对是有真本事的,一个小小的炉膛,就是证明。 而林北一开始也只是因为食神传承,想要一个更好的炉灶,方便自己施展厨艺。 毕竟饭菜好不好吃,一半就在火候上。 林北一开始都没有在意这种小小的设计。 没有想到,街道办那边居然如此重视,只能说是意外的收获。 快中午的时候,林北从二楼走了下来。 图纸就画了一部分,他还要来给工人们煮饭。 这些天,施工队的工人们,最期待的就是林北的午餐。 不单单是有油水,关键的是,太好吃了。 每一次,工人们都会自己吃一半,剩下的一半带回去给家人吃。 今天有了新灶台,林北煮饭就简单多了。 画图之前,他已经在灶台上,闷了一大锅鱼。 这是昨天系统奖励的精品有机鱼,十条三十斤的大头黑鲢。 林北搞了两条,直接在大锅里面慢炖,还放了豆腐以及白菜和五花肉。 中午不需要其他菜,林北蒸了一锅大馒头,今天中午馒头配鱼。 又是满嘴流油的一天,不少工人一边吃,一边还说,这要是活干完了,可就吃不上咯! 林北端着两个大鱼头,用馒头沾着汤汁,在二楼的桌子上慢慢吃着。 浓稠的汤汁,配合入口即化的鱼肉,再来一瓶冰镇过的啤酒,简直就是一大享受。 啤酒是林北用冰块冰镇好的,然后收到个人空间内,想什么时候喝冰的,都可以随时喝。 就在林北吃饭的时候,刘长青的秘书小张来找。 林北的工作已经落实了下来,明天早上八点,小张会过来接林北去轧钢厂报导。 同时,小张也给林北带来了介绍信,看着上面刘长青的亲笔签名,可见刘长青确实是很照顾他,连介绍信都是他亲自开。 这几天,林北也在报纸上,看到了刘长青的信息,才知道,他的这位刘叔叔可不简单,人家可是京城的一把手,绝对的大佬级别。 怪不得,王主任要称他为老领导。 以后前途远大。 虽然轧钢厂这样的工厂,是属于工业署领导,但是刘长青的面子,加上工厂是在京城,自然是要给的。 毕竟人家刘长青和工业署的署长,是同一个级别。 林北知道,刘长青让自己的秘书陪着自己去轧钢厂,这是专门给自己站台。 生怕林北这个年纪轻轻的海归,被人给欺负了。 同时也是明确告诉工业署的那些头头脑脑,林北是他刘长青的后辈。 林北也没有让小张空手回去,专门打包了一大份鱼肉,还有一些馒头,让小张带回去吃,当然这里面也有刘长青的一份。 林北现在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手的,香烟,茶叶,林北估计自己的还没有人家刘长青分配的好。 这玩意儿人家不缺,那就让刘长青尝一尝自己的手艺。 听说是林北自己煮的,而且也确实是挺香的。 小张也没有拒绝,带着饭盒就回到了市正府。 市正府距离南锣鼓巷很近,不到五分钟,小张就到来了刘长青的办公室。 原本小张是打算回来,在食堂给刘长青打一份午饭,直接就省了。 “首长,这是林工自己煮的鱼肉和蒸的馒头,一定要让我带回来给你尝一下!” 小张一进门,就将饭盒放在了沙发茶几上。 刘长青合上了文件,起身走了过来,说道:“他还会煮饭,能吃吗?” 小张点点头,说道:“他家的房子在重新整改,这是专门给工人做的,我问过了,施工队的工人表示,林工很照顾他们,每天都会煮好吃的给他们,每一顿都有肉,油水很足,而且手艺极好,比很多大酒楼的老师傅都要好!” 刘长青这一下顿时来了兴趣,坐在了沙发上,小张也立即打开了饭盒,光是鱼肉就装了三个饭盒,旁边的纸袋里面装的是馒头。 小张拿来了碗筷,递给了刘长青。 “你也坐下一起吃,这么多,肯定有你一份!”刘长青示意小张坐下。 了解自己首长的脾气,小张也没有客气。 刘长青夹了一块鱼肉入嘴,顿时眼前一亮,这确实是好吃,比单位食堂大师傅煮的鱼可好吃多了。 这不单单是鱼肉的品质,火候还有炖鱼酱料的味道,太完美了。 “这小子,年纪轻轻,还有这一手,可真不少见,我们单位的大师傅,手艺已经是顶级了,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深藏不露。” 刘长青并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确实是好吃。 这做不得假。 刘长青也想到了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送来的两份嘉奖申请,一份是林北识破了间谍,这本就是大功一件。 但是被刘长青先压了下来,因为那时候,林北还没有正式入职,入职之后在嘉奖,会记录在单位履历上。 这不是开小灶,而是普遍性的做法。 另外就是今天刚刚送来的增氧节能圈的发明,虽然只是小事情,但一旦推广开,一年也可以节约不少煤炭。 这种创新,是目前组织上大力提倡和鼓励的。 功劳可比发现间谍大多了。 这让刘长青对林北的能力,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只是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有如此一手厨艺。 毕竟电气工程和机械工程,与厨艺相距十万八千里,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只能说,天才就是天才。 难怪当初麻省理工那边,不让林北回国,还百般阻挠,甚至校长都几次写信给白房子,要求不能放林北这个天才回国。 当时,组织上,也是付出了不少努力,才让林北顺利回国,但回程也足足耗时一个月,米帝那边的阻挠力度着实不小。 好在他们动作快,否则林北就极有可能被软禁了。 当时,国内也是基于米帝越是不愿意放人,越有必要将林北接回来的性质。 因此林北其实并没有如他自己想的那么普通。 从基层锻炼,一个主要的原因是,林北虽然在米帝发表了一个论文,但是乱七八糟的,没有一个主攻方向。 其次在明面上,也没有参与米帝任何科研项目,没有取得任何发明成果。 所以组织上也不知道,林北能够干什么,而作为从小在米帝长大,才区区二十岁的所谓天才,到基层锻炼那自然是最合适的。 一个是增加林北的认同感,生怕他是头脑一热,从米帝跑回来的。 到时候国内生活条件远远比不上米帝,而产生其他情绪。 如果早暴露出问题,那就是另外一种处理方式。 另一个想法就是,如果林北能够在国内待下去,并且也有能力,那自然是最好的,有多大的能力,就给多大的舞台。 不过对于林北这些年来,在米帝的生活状态,国内肯定也是调查过的,只能说,人不风流枉少年。 但是对于林北的超高学习能力,那也是全面认可的。 所以在林北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刘长青也早就让南锣鼓巷的街道办,时刻关注林北的情况。 避免林北走了歪路。 所以当听到小张说,林北每天都会给施工队准备好吃的,刘长青心里其实很满意的,没有学会米帝人的傲慢,这太难能可贵了。 刘长青吃了一口馒头,说道:“这小子,口袋里有几块钱,就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家里改造装修,要花一大笔,打造家具又花了一大笔,就他手中的那几块钱,整天大鱼大肉,估计用不了多久!” 边上的小张则是笑着说道:“林工人挺好的,担心工人为了留饭菜回去给家人吃,自己吃不饱,每一次都会煮很多,让工人们吃饱了,再把剩下带回家!” 刘长青心中越发满意,但也板着脸说道:“就他这种吃法,金山银山都要被吃空了!以后他那点工资,还不够他吃的!” 第9章 收徒何雨柱,入职轧钢厂技术科科长 林北不知道,有个人在关心他,担心他以后把自己给吃穷了。 傍晚的时候,他提着两个猪耳朵,还有两条长长的猪尾巴,来到了中院。 工人已经下班了,林北专门到何家赴约。 前几天,何雨柱来邀请林北,这个礼拜天到他家吃晚饭,林北也没有拒绝。 不过林北也没有空着手,带着自己之前卤好,就放在个人空间内的猪耳朵和猪尾巴,还提着一瓶茅台,这瓶茅台是前天签到时候获得的,总共有十瓶。 刚刚来到中院,林北就闻到了何家传来的香味,何大清一大早就去了菜市场买菜,为了就是晚上这一顿。 谭家菜的传人,而谭家菜也是功夫菜,注重食材,很费钱。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何大清要让何雨柱去当川菜学徒,川菜普遍都是江湖菜,食材简单,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谭家菜根本没有用武之地,但是川菜在什么年代,都能用。 何大清的那点工资,还有儿女要养,也弄不起谭家菜的菜肴,但也拿出了看家手艺。 林北进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有了四个菜,灶台的砂锅上,还炖着鸡,糖醋鱼也马上就出锅了。 何大清的手艺,确实是很不错,在接下来的几十年,有他这手艺的人,根本吃喝不愁。 林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了何雨水,何雨水立即高兴的接了过去,有礼貌的喊着:“谢谢大锅锅!” 林北揉了揉何雨水的丸子头,现在这小丫头,肥嘟嘟,完全看不出剧情开始那时候,瘦嘎嘎的模样。 确实是何雨柱把妹妹给养废了,有点东西,就去接济寡妇,妹妹不饿瘦了才怪。 当然,何大清也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跟寡妇跑了,何雨柱何至于被坑了一辈子。 那何大清是什么人,插了毛比猴子都精的人,哪能看到自己的儿子被吸血了。 “林北,你过来就过来,怎么还带东西……”何大清将糖醋汁浇在了鱼上,就看到林北提着卤肉过来,心说,这米帝回来的少年人,也没有人教,居然还懂得国内的人情世故,不简单! “何大叔,就是我自己卤的猪耳朵和尾巴,带过来下酒的!”林北提了一下酒瓶,示意自己是来喝酒的。 何大清看到是茅台,顿时眼前一亮,这玩意可不便宜,供销社内,一瓶卖六万元,是最高端的白酒。 他请客,也就买了一瓶老白干,一万块钱一瓶。 价格差了六倍。 “咋还带那么好的酒,搞得我都不好意思,都是粗茶淡饭!”何大清热情的拉着林北到餐桌上坐下,将猪耳朵和猪尾巴,递给了何雨柱,让何雨柱去切好摆盘,又说道: “还有,叫什么何大叔,你给我面子,叫我一声何大哥就可以了,我也只是长得着急了一点,今年也才三十多。” 林北看着屁颠屁颠去切肉的何雨柱,笑呵呵的叫着:“何大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需要客气,就叫何大哥。”何大清回头看着何雨水说道:“雨水,以后你不能叫他大哥哥,要叫叔叔,知道吗?还有你傻柱,听到了没有!” 何雨柱虽然很不情愿,毕竟在他看来,林北也就比自己大六岁,自己怎么要叫叔叔,但是他可不敢挑战何大清的威严,毕竟皮带炒肉,他可不想吃。 何雨水有了糖果,甜甜的喊着叔叔。 事实上,这年头的人,早熟,十几岁的男人,很多都已经当爹了。 院子内,有个工人,十四岁就进入轧钢厂,十五岁就结婚当爹,不过才比林北大了一岁,可孩子都已经六岁了。 这才旧社会,是真的常态,也就是种花家成立之后,规定了结婚的年龄,否则的话,十几岁当爹的,比比皆是。 二十岁在这个时代,早就是一家顶梁柱,被人喊一声叔叔,太正常了。 有的人,三十岁出头,都当爷爷或者奶奶了。 “动筷子,来了就千万不要客气!”何大清招呼林北开始吃饭。 林北自然不会客气,客气就不会来了,喝了一口鸡汤,他直接竖起了大拇指,这鸡汤是真不错。 哪怕他拥有食神传承,也觉得这味道是真的可以。 满分一百分的话,合格就是六十分,那这鸡汤,已经有八十五分了。 林北又吃了一口糖醋鱼,无论是炸鱼的火候,还是糖醋汁,都很不错,一样是八十分以上。 一碟老虎菜,凉拌汁很有讲究。 一盘回锅肉,麻辣鲜香,很下饭。 还有一碟酿豆腐,味道也十分的正宗。 另一边,何大清则是先吃了一口林北带来的猪耳朵,很入味,很香,又是他吃不出来的那种香味,没有十三香那么复杂,但却很有滋味,香型不冲突,入口后还有余香回味。 “老弟啊,你年纪轻轻的,这厨艺可是真的不简单,不知道师承何人?”何大清原本是想要等酒过半巡才问,但是好奇心实在是太重了。 林北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也给何大清倒了一杯,这才说道:“那有什么师承,都是自己根据家里祖传的菜谱,瞎研究的。” 何大清惊讶的说道:“那老弟你的天赋真不一般,自己研究都能够达到如此水准,这还是开个卤料店,或者将配方拿出来卖,那可老值钱了!” 林北摆摆手说道:“没有这想法,我就是自己随便搞的,我这个人从小就喜欢吃,在米帝那边,什么都没有,当地虽然有唐人街,但是饭菜早就和国内不一样,想要吃到正宗的,就只能自己做,我这手艺也是一点点练出来的。 好在我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当年我先祖收集了不少菜谱和食谱,我也就是平时慢慢学着菜谱自己研究做菜。” 何大清认可的点点头,举杯说道:“老哥哥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收下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让他跟在你身边,学一些本事! 实不相瞒,我是谭家菜的传人,但是你也知道,谭家菜对食材的要求太高了,都是很昂贵的食材,这个年代,也没有几个人吃得起。 你也不需要教他太多,得空的时候,叫他一招半式的,就可以了!” 坐在一旁的何雨柱,听到自己亲爹的话,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让他拜林北为老师,这……何雨柱是彻底无语了,从哥哥变成了叔叔,现在又要变成老师。 林北摇了摇头,说道:“何大哥,我哪有那本事,我的主业是电气和机械工程,实不相瞒,明天我就要去轧钢厂上班了,也没有时间教雨柱。” 何大清闻言,也知道,拜师哪有那么容易的,不过何大清并没有打算放弃,说道:“那也没有关系,傻柱这孩子,我也教了他不少基础,你一个人在家,上下班总不能回来再自己煮饭,以后就让傻柱给你干活。 你家里的装修队,中午也要吃饭,以后就交给傻柱了,你晚上下班回来,也可以立即吃上饭菜。 等你得空的时候,再指导他几下就可以了。 另外,其实我已经给傻柱找好了学徒工,你也不需要全须全尾教他,只需要偶尔指点指点即可!” 何大清的嘴很刁,有没有真本事,一张嘴就可以吃的出来。 在何大清看来,林北虽然年轻,但绝对是有真本事的。 其次人家还是海归的高材生,不管厨艺怎么样,一旦何雨柱与林北有了师徒关系,以后两家的关系就不同了。 就傻柱冲动的性格,有林北在,以后闯祸的时候,至少可以多一个人照看一下。 此刻,林北也在考虑,收何雨柱为徒弟,只是也不是不可以,至少家里的碗筷,以后都不需要他洗了,渴了有人泡茶。 而且就何雨柱那种混不吝的性格,自己也完全可以将他治的服服帖帖。 以后何雨柱给自己当了徒弟,看看将来易中海还怎么忽悠何雨柱给他养老。 当然,林北之所以考虑,那也是想到了,何雨柱的心肠不坏,否则的话,要是换成许大茂,他连考虑的念头都没有。 “明天早上,五点,让何雨柱在门口等我,先跟我一起跑步,不管做什么,首先都要有一个好身体!”林北开口说道。 何大清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绽放,说道:“那太好了,傻柱,还不赶紧叫人!” 何大清在桌底下踢了何雨柱一脚,何雨柱立即恭恭敬敬的起身,给林北行了大礼,喊了一声:“师傅!” 林北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何雨柱的大礼,这时候何大清说道:“我找个正式的好日子,让傻柱正式拜师。” 林北点了点头,反正他随便露一手,就够何雨柱吃喝良久了。 林北拿起了酒杯,与何大清碰了一下,喝了一口,何大清继续说道:“以后柱子交给你管教了,任你打骂,只要不听话,天天揍他。” 林北也知道,这个时代的师徒,那可是有严格的要求。 徒弟有没有天赋是另一回事,听话那是必须的。 何雨柱已经认命了,当然,他也啃了一个猪尾巴,加上对上次吃过林北的肉包子,那味道哪怕到今天,还是记忆深刻。 所以对拜师,何雨柱并没有太大的抗拒,唯一觉得有些别扭的是,林北也就比他大了六岁。 这在这个时代,达者为师,本事才是第一的,年龄根本不重要。 如果不是何大清觉得自己年纪大,他都打算自己拜师了。 有了何雨柱这一层师徒的关系,双方的关系也一下子拉近了。 何雨柱也很有眼力劲的给两人倒酒。 何大清表示,等找了好日子,让何雨柱正式拜师的时候,还会专门摆上两桌拜师酒,让大院内的人共同见证。 对此林北也没有拒绝,这年头,拜师确实是要正式一点,也是老传统了。 等林北酒足饭饱离开的时候,何大清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何雨柱,叮嘱道:“傻柱,你以后要好好听你师傅的话,他可是有本事的人,也就是你老爹我眼力劲好,早早下手了,将来无论是你工作,还是以后成家立业,都少不了你师傅的照拂,明白吗?” 何雨柱认真的点点头。 何大清见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别看何雨柱被人叫做傻柱,但是何大清清楚,自己的儿子,可不像表面上的憨厚,还是很有头脑,以及一些聪明劲。 其实何大清这两天,也没少在轧钢厂的领导那边,打听林北的事情。 不过厂里的领导,也没有说太多,在听到何大清是林北的邻居之后,这才说了一些简单的情况。 所以别人不清楚,何大清已经了解了不少情况。 林北可不是到轧钢厂当劳什子的普通技术员,虽然不知道具体职务,但何大清专门找了杨厂长,那杨厂长说起林北的时候,可是十分的客气。 何大清知道,林北如此年纪轻轻,还有本事的人,早晚会一飞冲天。 找个由头让何雨柱拜师,这也是何大清最精明的算计。 更何况,林北的厨艺也确实是很有几分门道,让何雨柱拜师,也确实是冲着学本事去的。 至于何大清的想法,林北自然清楚,不过有个徒弟也挺好的,因此林北也没有拒绝。 当天晚上,林北画图到林晨两点多才睡觉,五点起来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何雨柱已经在月亮门这边等着了。 林北点点头,带着何雨柱开始跑步。 何雨柱的身体素质很不错,发育也很健康,十公里的慢跑,也能够坚持下来。 林北带着何雨柱到早餐店吃早餐。 消耗了不少体力,何雨柱也没有和林北客气,两人吃饱了,这才一起散步回到大院。 “以后,你每天五点都要跟着我晨跑,哪怕我没有空,你也要自己跑,知道吗?”林北交代了何雨柱。 何雨柱恭敬的点点头,说道:“师傅,我知道了!” “你先去洗一下,然后来西跨院!”林北吩咐了一声,就回到了西跨院。 早上七点,何雨柱来到了西跨院,林北带着他来到了已经装修好的厨房,打开了橱柜,指着里面已经放着的猪肉,猪筒骨,萝卜,葱花和豆腐,以及一旁的米缸,说道: “你会煮饭菜吧!” 何雨柱点点头说道:“师傅,我七岁的时候,就会蒸包子了,正常煮饭没问题!” “那好,中午装修工人的午饭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林北说道。 何雨柱点点头,从小在何大清的言传身教下,何雨柱的厨艺基础,早就打好了。 而且何大清偶尔接活的时候,也都会带着何雨柱去打下手,所以别看何雨柱才十几岁,但厨艺已经比很多学徒工厉害。 “你和你妹妹,中午就和工人们一起吃。”林北说道。 何雨柱点点头,林北又交代了一些事情,这才去开始准备今天初次去报到要准备的东西。 早上八点,大院内的其他人,都已经去上班了。 小张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大院,叫上了林北,两人各自骑着自行车,直奔轧钢厂。 林北带着一个新买的公文包,里面装的是他的一些材料,还有一些随身的东西。 原本小张是要开车来的,但是看到林北自己买了自行车,也就骑车过来,这样的话,林北今天下班的时候,就不需要自己走路回来了。 八点十分,两人已经来到了轧钢厂的大门口。 轧钢厂巨大的围墙包围起来,可以看到里面有一间间巨大的厂房,同时还有一片巨大的空地,等待后续的开发。 来到轧钢厂大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 而且还是厂里的领导亲自在大门口等着。 “哎呀,杨厂长,李副厂长,怎么劳烦你们二位在大门口等着!”小张见状,下了自行车后,就立即开口说道。 “哪有什么劳烦的,我和老李,可是千盼万盼,这位就是林工?”杨厂长目光落在了林北身上。 年纪对得上,身高对得上,加上张秘书陪同,那绝对错不了。 林北也是上前,和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握手,说道:“两位厂长好,我就是林北,以后我就是你们手下的兵,你们指哪我打哪!” “林工说哪里话,我和老杨都是粗人,以后我们还要好好配合你的工作才是!”李副厂长一脸堆笑的说着。 杨厂长也是点点头,将林北迎到了工厂,说道:“林工,先进来再说,我们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办公室,先到会议室,开个简单的会议,认识一下厂里其他人,同时也欢迎林工入职轧钢厂!” “那组织关系……”林北正要开口,一旁的李副厂长就说道:“组织关系已经办好了,并且关于你的任命也下来了……” 张秘书见状,也知道,不需要自己了,他也没有想到,轧钢厂的这两个正副厂长,对林北如此客气,都不需要他站台了。 不过张秘书也没有离开,而是跟着他们,来到了轧钢厂办公楼的会议室内。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条木桌摆在正中间,桌面上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正中放着一个搪瓷茶盘,茶盘里摆着几个搪瓷缸,旁边是一壶刚沏好的热茶。 墙面上挂着画像,画像下方是一面褪了色的红旗,旗角有些毛边,但被熨得平平整整。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厂办的主任、各车间的主任、技术科的两个老技术员,还有一个负责记录的年轻女干事。 见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引着林北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北身上。 杨厂长走在最前面,伸手示意林北在主位旁边的位置坐下,自己则坐到了长条桌的正中位置。 李副厂长坐在杨厂长另一边,屁股还没坐稳就笑呵呵地开口:“来来来,大家都坐,都坐。今天主要是欢迎林工到咱们厂里来,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不用拘束。” 众人重新落座,杨厂长清了清嗓子,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同志们,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北同志,今年二十岁,刚从米帝回来,在麻省理工学院拿到了电气工程和机械工程两个博士学位。 是工业署认可的工程师。 咱们厂接下来能不能把技术这摊子事立起来,能不能把设备的问题彻底解决,就看林工的了。” 林北微微点头示意,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在座的大部分人年纪都比他大,有几个头发已经花白了,但看他的眼神里没有轻视,更多的是好奇和打量。 毕竟一个二十岁的双料博士,在这个年代实在是稀罕得很。 杨厂长说完,从面前的牛皮纸文件袋里抽出一份盖着大红印章的文件,拿在手里扬了扬,说道:“林工的任命,是重工业部直接下来的。我给大家念一下。” 他戴上老花镜,低头念道:“重工业署研究决定,任命林北同志为红星轧钢厂技术科科长,负责全厂技术管理、设备维护、工艺改进及新产品开发工作,即日生效。” 念完他把文件放下,摘了眼镜,笑着看向林北:“林科长,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厂技术科的负责人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虽然不算热烈,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真诚的欢迎。 坐在桌子末端的一个老技术员甚至站起来鞠了个躬,搞得林北连忙起身回礼。 李副厂长在旁边补了一句:“林科长,咱们厂的技术科以前就两个老同志,一个姓赵,一个姓孙,都是原来娄家厂子留下来的老人,技术底子有,但也就是维修维护的水平,搞不了什么新东西。你来了可算是有主心骨了。” 林北点点头,开口说道:“感谢组织的信任,也感谢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欢迎。我初来乍到,对厂里的情况还不熟悉,接下来一段时间主要就是下车间,把厂里的设备摸底一遍,然后再跟科里的同志们一起研究怎么把技术工作规范化起来。”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既没有年轻气盛的张扬,也没有故作谦虚的客套。 杨厂长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李副厂长在旁边又笑呵呵地补充了几句厂里的基本情况,像是有几台老机床经常出毛病、上次大修还是去年之类的事。 等人事科的人把林北的入职材料登记完,杨厂长又拿出一份文件,是关于林北工资标准的核定。 那时候工人的工资还沿用工资分制度,林北作为技术科科长,属于管理技术人员,定的是十六级行政技术干部待遇。 经过重工业署的核定,林北每月的工资标准是七百二十个工资分,换算成当月的实物折合,大约是一百四十多万种花币每个月。 一百四十多万,放在几年后就是一百四十多块钱。 这在当时不算低了,相当于一个高级技术工人工资的两倍,比杨厂长这个正职的工资也只低了二十来万。 林北心里算了一下,觉得组织上确实没有亏待他。 而这个时期,还没有正式施行八级工制度,不过今年,北方那边已经开始试点了八级工制度。 京城这边也快了,那是因为首钢的工人,给伟大的人写信,说京城也应该推行八级工制度,京城这边也才陆续开始了试点。 八级工制度正式推广全国,还要六年的时间。 杨厂长把工资核定的文件递给林北看了看,说道:“林科长,你刚回来,家里的东西估计还没置办齐。 工资这个月开始算,财务那边已经给你开好了户,下个月十五号发工资的时候一块儿结算。” 等于白给了半个月的工资,但这应该是上面交代好的。 林北也没有拒绝,这不算薅组织的羊毛。 他对工资其实并不在意,毕竟系统签到随便一天就是五十万现金,但这份工资背后代表的身份和认可,对他来说比那点钱重要得多。 简单开完会,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又亲自领着林北去看了他的办公室。 技术科的办公室在办公楼二层的最东头,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屋子,靠窗放着一张老式的三屉桌,桌面上摆着一盏绿色玻璃罩的台灯和一瓶红墨水。 靠墙立着一个掉漆的铁皮文件柜,柜门关不严实,用一小块硬纸板垫着。 另一面墙边放着一张硬木长椅,是给来访的人坐的。 很有这个时代的特色,只能说,条件很简陋。 不是轧钢厂的级别不够,反而轧钢厂作为重工业署直辖的重点单位,级别可不低。 像是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如果下放到地方的话,当个县城书记,那都是平级调动。 只不过轧钢厂今天才刚刚转为国营,除了工厂的老设备,老工人外,还没有真正开始扩张。 到了剧情开始的时候,当时的轧钢厂,已经是一个万人大厂了。 不过林北有信心,自己来了,那轧钢厂一定会不一样。 只要自己不断的拿出新产品,轧钢厂的扩张,将势不可挡。 “条件简陋了一些,林科长别介意。”杨厂长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林北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的阳光正好照进来,落在木头桌面上,把上面细密的木纹照得清清楚楚。 他回头冲杨厂长笑了笑:“挺好的,窗户朝南,采光好,比我在米帝学校的宿舍都敞亮。” 李副厂长在旁边又说了一堆客气话,什么“有需要尽管开口”“后勤那边我已经交代了”“林科长年轻有为”之类的。 林北一一应着,把他们送出了办公室门口。 两人对他确实是很客气,一个是轧钢厂确实是需要一个技术领头羊,带着发展,而不是依靠上级扶持,才能够发展起来。 这是两种概念,靠自己发展,不是靠上级,那叫能力。 关键的是,轧钢厂这个时期还没有明确的定位,目前主要负责轧钢,这没错,是本职工作。 但是工厂内也有机械加工车间,只是目前的机械加工,都是其他工厂给的订单,没有自己的产品。 这对一家想要做大做强的工厂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而两位厂长也指望,林北这个海外归来的工程师,能够拿出本事,带着轧钢厂做大做强。 到时候他们两人也可以跟着水涨船高。 以后到部里开会,都是各个工厂的厂长,也不至于坐在角落,像个小媳妇似的。 等人走了,林北关上门,在桌前坐下来。 桌面被擦得很干净,连桌角的灰尘都没有。 他伸手摸了摸桌面,又拉开抽屉看了看,三屉桌的抽屉里还铺着一张旧报纸,上面压着一盒未拆封的墨水钢笔。 他靠在椅背上,透过窗户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厂区的全景。 几座灰扑扑的大车间一字排开,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黑烟,厂区道路上工人推着材料车来来往往,远处传来机床转动的轰鸣声,沉闷而有节奏,像一头正在呼吸的钢铁巨兽。 林北把脱下的中山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又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技术科的老赵和老孙就在走廊尽头的那间小办公室里,他打算先去找他们聊聊,再下车间去看设备。 第10章 强大的技术,折服技术科 林北推开走廊尽头那间小办公室的门,里面比他的办公室还局促,两张老式三屉桌面对面摆着,桌面上堆满了泛黄的图纸和维修记录本,墙角立着一个铁皮柜子,柜门敞着,能看到里面塞着几把游标卡尺和一幅磨得发亮的千分尺。 老赵和老孙正在桌前对着一张图纸争论什么,见门被推开,两人同时抬头。 老赵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镜腿上缠着白胶布。 老孙年轻一些,四十出头,脸颊瘦长,手指上还沾着机油印子,看得出刚从车间回来。 “赵工,孙工。” 林北率先打了招呼,语气客气但不过分热络:“刚在会议室见过,就不多介绍了。以后咱们就是一个科的了,我初来乍到,还得靠两位老同志带着我熟悉情况。” 老赵笑着放下手里的图纸,说道:“科长客气了,会议室里听你说话就知道是懂行的,我们俩还商量着等你安顿好了,主动去找你汇报工作呢。” 老孙也点了点头,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林科长,科里就我们两个老家伙,设备又多又杂,以前是有劲没处使,你来了就好了。” “指教谈不上,我刚到厂里,对设备情况还不熟悉,先下去看看再说。” 林北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从口袋里掏出大前门递了过去:“抽一根?” 两人接过烟,办公室里的气氛松快了不少。 林北自己也点了一根,抽了一口,问道:“厂里目前主要的设备有哪些?状况怎么样?” 老赵推了推眼镜,拿起刚才桌上那张图纸,递到林北面前:“林科长您看,这是咱们一车间的主轧机,德制的,三八年出厂的老机器,八年前小鬼子撤走的时候没带走,后来国府接管又用了几年。 去年厂里大修过一次,但关键部件磨损太厉害,目前只能满负荷跑到七成的产能,再高就容易出故障。” 林北接过图纸扫了一眼,上面都是德文的标注,他目光没有停留,直接跳到了尺寸参数和结构图上。 老赵和老孙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暗暗吃惊,这年轻人看德文图纸居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像是看中文一样自然。 “二车间的剪切机问题更大。” 老孙在旁边补充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忧虑:“那台机器是日式的,昭和十七年产的,说明书早就丢了,里面的齿轮箱我拆开看过三次,每次装回去都感觉不对劲,但厂里没人能说出问题在哪。” 林北点点头,正要说话,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电流嗡鸣声,紧接着走廊顶上的喇叭响起了一阵短促的测试音,嘟、嘟、嘟,然后是播音员的声音,清晰而洪亮,在整个厂区上空回荡开来: “各位工友同志们,各位工友同志们,现在播报一则通知。 今天,我厂迎来了一位新同志,林北同志。 林北同志今年二十岁,毕业于米帝麻省理工学院,拥有电气工程和机械工程双博士学位,经重工业署任命,担任我厂技术科科长职务。 希望各位工友同志积极配合林科长的工作,共同把厂里的技术工作搞上去,为祖国的工业建设贡献力量。 通知播送完毕。” 广播声在车间巨大的空间里来回弹跳,又通过厂区各个角落的喇叭传得远远的,烟囱、车间、办公楼、仓库,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后勤的食堂后厨内,何大清正带着几个帮厨工人在整理中午用的菜筐。 听到广播里林北同志四个字的时候,他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望了一眼挂在车间柱子上的喇叭,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旁边一个帮厨的工人凑过来,小声嘀咕:“何师傅,这个林北什么来头?二十岁就当科长了?” 何大清把手里的菜筐往台面上一放,慢悠悠地擦了一下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能有什么来头,人家是真有本事。我告诉你,他就住我们大院,和我是邻居,还有我家傻柱现在跟人家拜了师,早上五点就跟着起来跑步了,你信不信?” 帮厨的工人瞪大了眼:“你家傻柱?拜师了?” “那还能有假。” 何大清拍了拍手,转身往灶台那边走,步子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他心里清楚,林北越往上走,何雨柱这个徒弟的名头就越响亮,将来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社会上,别人看在他师傅的面子上,总要高看一眼。 不过越是亲密的关系,就越是需要维持,这笔账,他何大清算得门儿清。 加工车间的机床旁边,易中海正带着贾东旭在调试一台老式车床的进刀量。 贾东旭蹲在机器侧面,耳朵凑近主轴箱听声音,易中海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扳手,目光盯着车床上正在转动的工件。 广播响起来的时候,易中海的眉毛动了一下,手里的扳手没有放下,但耳朵明显竖了起来。 等广播播完,他才缓缓直起身来,把扳手搁在机床边的工具箱上,沉默了片刻。 “师傅,这个林北……就是咱大院西跨院那个吧?” 贾东旭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铁屑,一脸的难以置信,嘀咕道:“他当科长了?” 易中海嗯了一声,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心里不平静。 广播里说得清楚,麻省理工的双博士,重工业署直接任命的。 他在大院与林北很少碰面,一个礼拜的时间,实际上就接触了几次,打了个招呼而已,只觉得年轻人精神利索,没想到居然是有这么大本事的主儿。 “好好干你的活儿。” 易中海拿起工件,用千分尺量了一下尺寸,语气平稳,说道:“人家有本事,当科长是应该的。你羡慕没用,踏踏实实把手艺练好,比什么都强。” 如果说这个时候,易中海有一点想要找个人给自己养老的念头,那这个对象,一定是贾东旭。 易中海对贾东旭是真的好,可以说是倾囊相授的那种。 贾东旭嘟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低头去清理车床上的铁屑。 但他耳朵里还在回响着广播里那个名字。 林北,西跨院,跟他同岁。 锻工车间里,刘海中正抡着大锤在一根烧红的钢坯上锻打,每一下都砸得火星四溅,叮当声震耳欲聋。 广播响起来的时候他一开始没听清,等锤子停了,旁边的工友跟他重复了一遍,他的脸色便微妙了起来。 “技术科科长?二十岁?” 刘海中把大锤往地上一拄,粗重的喘息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酸气,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旁边的工友没听清,但看他那表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他没再说话,重新抡起大锤,砸得比刚才更狠了几分,火星溅得更远。 宣传科办公室里,许富贵正坐在桌前整理下周的下乡电影放映计划。 下乡放电影是任务,要丰富百姓们的精神生活,同时也是宣传政策的最佳时机。 他今天穿着一件干净的蓝布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桌面上摆着一叠电影宣传画和一份油印的放映时间表。 广播响起的时候,他放下手里的钢笔,认真地听完了全文。 “科长啊!”许富贵不禁嘀咕了一声。 想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许大茂,顿时感觉,自己是不是抽得少了。 人家林北,区区二十岁就那么优秀。 再看看自己的儿子,许大茂连个初中都念不明白,高中是不指望了。 对比人家的前途远大,许富贵也不禁为自己的儿子未来而操心。 同时他也想着,自己的女儿太小了,否则的话,要是能够搭上林北这样的女婿,也挺好的。 可想到只有的十岁的女儿,许富贵摇了摇头。 一个新来的海归工程师,年纪轻轻坐上技术科科长的位置,后面还有重工业署的红头文件背书,这人在厂里的分量不会轻。 他是搞宣传的,最清楚这类信息意味着什么。 广播声散去之后,厂区恢复了机床轰鸣的常态。 林北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拍了拍老赵的肩膀:“走吧,带我下去转转,先看看设备。” 老赵和老孙跟着站起来,三人出了办公楼,沿着水泥路朝车间走去。 越走近车间,机床的轰鸣声就越响,金属切削的嘶嘶声、冲压机的撞击声、天车滑行的铁轮声混合在一起,汇成一股属于重工业的浑厚交响。 轧钢一车间最大,主轧机占了半个车间的面积,庞大的钢铁躯体被油污和灰尘覆盖着,看起来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操作工正在往轧机里送钢坯,红热的钢条穿过几组轧辊,一寸寸被挤压成形,火花飞溅,热浪扑面而来。 林北站在轧机旁边,并没有急着上手去摸,而是微微侧过头,闭上了眼睛。 老赵和老孙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位新科长在干什么。 林北闭着眼,眉头微蹙,像是在仔细分辨机器运转的声音。 实际上他的瞳孔深处,透视眼已经无声无息地启动,目光穿透了轧机厚重的外壳,看到了内部的齿轮箱、轴承座、传动轴、液压缸。 每一组零件的啮合状态、每一处油封的渗漏情况、每一个轴承的磨损痕迹,全都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他眼前。 他维持着听的姿态,耳朵对着机器,偶尔还微微偏一下角度,像是在捕捉不同位置的异响。 实际上他只是在配合透视看到的画面,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在靠听觉做判断。 几秒钟后他睁开了眼,转身对老赵说:“主轧机的减速齿轮箱,二轴轴承座左侧的固定螺栓松了,不是大问题,但时间长了会影响齿轮啮合间隙。还有,减速机润滑油该换了,油里铁屑含量偏高。” 老赵瞪大了眼,一脸难以置信。 那台减速齿轮箱是他亲手带着人做的维护,螺栓松了? 他怎么不知道? 他快步走到轧机侧面,弯腰趴下去,掏出扳手探到齿轮箱底部试了两下。 果然,左侧那颗固定螺栓拧不到底,确实松了。 老赵直起身来,看向林北的眼神彻底变了。 林北没有停留,又往剪切机那边走去。 老孙跟在后面,心跳都快了两拍。 剪切机的问题一直是他最头疼的事,拆装三次都没找对病根,他倒要看看这位新科长能听出什么名堂来。 林北走到剪切机前,同样侧耳、闭眼。 透视眼穿透了机器的外壳,目光迅速掠过内部的齿轮组和传动机构,很快锁定了一处异常,输入轴的轴承内圈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点蚀,间隙偏大,每次受力时会有微小的轴向窜动,但外壳密封得很好,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异样。 难怪老孙拆了三次都找不到毛病,除非把整个轴承拆下来,否则单凭肉眼观察,几乎不可能发现这个问题。 林北睁开眼,回头看向老孙,语气笃定:“剪切机的毛病在输入轴轴承上。内圈点蚀了,间隙偏大,每次剪切受力的时候都有轴向窜动,你拆开外壳看不出来,得把轴承压出来才能看到。” 老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盯着林北看了好几秒,拿出了一包哈德门,抽出了一根递给了林北,最后只憋出一句:“林科长……您这耳朵……也太神了吧?” 林北笑了笑,接过香烟,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 目光扫过车间里一台台正在运转的老旧设备,心说,这才刚刚开始。 如果不展示一下能耐,那他这个技术科长,也干不长久。 所有的客气和尊敬,都会消失。 “走,接着去加工车间看看机床,这些轧钢设备,到时候我会画图,有些配件,该更换的要更换,问题不大!” 三人从轧钢一车间出来,沿着厂区主路往北走了不到两百米,就到了加工车间。 车间门大敞着,里面传来车床转动的嗡嗡声和钻床进刀时的吱嘎声,空气里弥漫着切削液和铁屑混合的气味,比轧钢车间那股热浪滚滚的灼烧感要清淡一些,但也自有一股属于精密加工的紧绷感。 加工车间比轧钢车间小得多,但设备种类更杂。 林北进门就扫了一眼,靠东墙一排有四台车床,两台是德制的,两台是日制的,型号新旧不一。 靠西墙是两台钻床和一台立式铣床,还有一台磨床缩在角落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车间正中空地上摆着一张焊接工作台,台面上散落着几根焊条和一把焊枪。 这个时候的种花家,还没有得到毛熊的各种援助,机床都是时代遗留下来的。 只能说,真的很落后,在米帝这样的设备,连小工厂都不会用,早就被淘汰了。 但是在种花家,这就是工业,没得选择。 车间内,易中海正带着贾东旭在一台德制车床前调试工件。 林北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易中海正好直起身子,手里拿着千分尺,目光从工件上移开,恰好跟林北对上了。 易中海没说话,朝林北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里带着一种老工人特有的审视,不卑不亢,不热络也不冷淡。 贾东旭蹲在机床侧面,正拿棉纱擦主轴箱上的油渍,看见林北进来,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老赵在旁边介绍道:“林科长,加工车间主要是做零配件加工和维修件制作,厂里大部分设备坏了,配件都是在这边自己车的。 这两台德制车床精度还可以,日制那两台就差一些了,特别是三号车床,加工出来的零件尺寸总是跑偏。” 林北点点头,没有急着回应,而是走到一台车床旁边站定。 他没有去看床身上铭牌上的参数,而是微微侧过头,像在一车间一样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后他睁眼,绕着机器走了半圈,蹲下身伸手摸了一下主轴箱底部的接油盘,指尖沾了一点油泥,搓了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老赵和老孙跟在他身后,不敢出声打扰。 易中海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千分尺,看似在看工件尺寸,实际上余光一直落在林北身上。 贾东旭就没那么沉得住气了,干脆直起身来,明目张胆地扭头看。 “这台车床的主轴轴承间隙大了。” 林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泥,语气平淡可却很笃定的说道:“车出来的工件表面光洁度不够,端面会出振纹,你拿百分表打一下主轴端部的径向跳动,我估计至少在五道以上。” 老赵快步从工具箱里翻出百分表,磁力座吸在床身上,表头抵住主轴端面,抬手摇了一下主轴,表针跳动,四道半。 老赵吸了一口气。 易中海手里的千分尺微微顿了一下,他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里那层审视的薄纱明显薄了几分。 他这个时候,虽然还只是一个高级钳工,论实力,也没有达到八级钳工的水平,最多就是六级到七级之间。 但干了二十年的机加工,太清楚林北刚才那番话的分量了。 年轻人蹲下去摸了一把油泥,闻了一下,就判断出主轴轴承间隙大了,这不是靠听出来的,这是经验,而且是极深的经验。 他放下千分尺,走到了林北旁边,语气第一次带了点主动:“林科长,三号日制车床也有问题,加工出来的螺纹总是不达标,螺距偏差大,我怀疑是丝杠磨损了,但那台机器的丝杠拆起来麻烦,一直没动。” 林北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客套,直接走到三号车床前蹲下。 这台车床比刚才那台更老旧,日制的,床身上的铭牌已经磨得看不大清,漆面斑驳。 林北没有闭眼,而是直接伸手握住丝杠末端,轻轻来回转动了两下,感受了一下丝杠的轴向间隙,然后起身走到车床侧面,弯腰看向进给箱的连接部位。 透视眼已经启动了。 他的目光穿过铸铁外壳,看到进给箱内部,蜗轮蜗杆的啮合状态、传动齿轮的齿面磨损、拨叉的位置,全都清清楚楚。 林北起身开口说道:“不是丝杠的问题,进给箱里的蜗轮磨了,齿顶已经变尖,你跟蜗杆之间间隙大了。换一个蜗轮就行了,丝杠是好的,不用动。” 易中海愣了一下。 他之前判断是丝杠的问题,是因为每次车螺纹的时候进给量都不稳,螺距时大时小,按常理来判断,最可能出问题的就是丝杠。 但林北只是蹲下转了两下丝杠、看了一眼进给箱,就断定是蜗轮的毛病。 易中海不是那种不懂装懂的人,他将信将疑地走到进给箱侧面,打开了观察盖板,拿手电筒往里照了一下。 蜗轮的齿顶确实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肉眼可见的变尖。 他关上盖板,直起身来看向林北。 这一次,他的目光里那层审视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些复杂的神色,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人。 “林科长,你以前用过这种日制机床?”易中海问。 “在米帝的时候见过一些老机器,原理都差不多。” 林北笑了笑,没有把话说完,转身走向另一台设备。 贾东旭站在机床旁边,全程没敢说话。 他看着林北走过来、蹲下去、摸一把油泥就说出毛病,又看着自己师傅易中海专门打开盖板去验证,还看到师傅脸上那种他很少见到的神情。 他师傅从来都是胸有成竹的,能让师傅露出那种表情的人,整个轧钢厂都找不出几个。 “东旭,把三号车床的进给箱盖板合上。” 易中海吩咐了一句,语气平静,但贾东旭听得出来,师傅的语气里少了平时那种教徒弟的从容,多了几分认真对待的严肃。 这个住在西跨院的年轻人,是有真本事的,而且是让他都自愧不如的真才实学。 现在已经是轧钢厂的领导岗位,以后恐怕要一飞冲天了。 贾东旭赶紧去合盖板,拧螺丝的时候手都有点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林北,西跨院,二十岁,跟他同岁。 这人与人的差距,怎么比人和猪的差距都要大。 林北已经走到了那台立式铣床前。 铣床闲置着,没有开机,床身上落了一层薄灰。 老赵在旁边解释道:“这台铣床买回来就没怎么用过,说能铣大件,但用起来老出毛病,后来就一直搁着了。” 林北没有用手去摸,而是弯下腰凑近铣床的主轴箱,微微侧头闭眼。 透视眼穿透外壳,看清了内部的结构,主轴箱里的锥齿轮副安装角度有问题,从动锥齿轮的齿面接触斑点在偏向齿根的位置,说明装配间隙没调好。这不是制造缺陷,是安装问题。 透视眼绝对是神技,各种细节在他眼中,分毫毕现,最关键的是,不需要拆卸,任何问题,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特别是在设备运转的时候。 “这台铣床能用,毛病不大。” 林北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主轴箱里一对锥齿轮没装好,装配间隙不对。重新调一下安装位置就行了,不用换件。 你们要是信我,下午安排人把它拆开,我过来看一眼就能调好。” 老赵和老孙面面相觑。 这台铣床搁在这儿小一年了,没人敢动也没人会修,林北蹲下去看了一眼就说出问题所在,还说下午就能调好。 老孙咽了口唾沫,犹豫了半天,竖起了大拇指,憋出一句:“科长,真牛!” 林北被他的话逗笑了,转身拍了拍老孙的肩膀:“走吧,去下一个车间,还有钻床和磨床没看。”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点了一根,脚步不紧不慢,但老赵和老孙跟在后面,步子不自觉地比刚才快了半步。 易中海留在车床旁边,看着林北的背影消失在车间门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东旭,你觉得他怎么样?” 贾东旭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才说:“师傅,他……他真的好厉害。” 易中海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拿起了车床上那个工件继续量尺寸。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叫林北的年轻人,从今天开始,在这个厂子里不会再有人把他当成一个需要被照顾的新同志了。 而是一个受人敬重的工程师。 车间门口,林北已经把烟抽完了,把烟头摁灭在墙角的沙箱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加工车间里那些正在运转的机床,心里盘算着下午先把铣床修好,明天后天国庆放假,在家里画个简单的检修计划出来,把一车间的减速齿轮箱螺栓紧了、润滑油换了,再把剪切机的轴承换掉。 这些活干完,厂里的产能至少能往上提一到两成。 然后就开始将自己设计的一些东西,一点点的搞出来。 第11章 客客气气的轧钢厂领导,硬实力才是根本 林北只是在车间内转了一圈,发现了所有机床各种问题,也简单说了一下修复和改进的方案。 消息马上就传来了杨厂长的办公室,他的秘书小刘,绘声绘色的将过程介绍了一遍,听得杨厂长嘴角都快咧到了后脑勺。 毫无疑问,上级是真的送了一个高技术人才过来。 其实杨厂长一直都担心,林北虽然可能有技术,但是太年轻了。 可没有想到,人家是年轻,可是技术是真的硬。 赵工和孙工,技术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是在林北面前,直接恭恭敬敬当学生了,这就是技术过硬的最好证明。 否则一个四十多,一个五十的工程师,岂能对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服气。 “小刘,你去找一下李副厂长,让他一定要安排好中午的午饭,不能亏待了我们的林工,知道吗? 另外告诉李副厂长,我和他中午,都要亲自作陪,要让林工感受一下,我们对他的重视!” 秘书小刘点点头,立即小跑了出去,已经快十点了,必须要尽快安排。 而在李副厂长这边,他的秘书也大差不差的将林北的表现,汇报了一下。 李副厂长也高兴,虽然他主管后勤,但是只要轧钢厂做出了成绩,那他也是有功劳的。 他的老丈人,可是工业署的三号,多知道了一点林北后面的身份,那可是刘长青书记的看重的人。 没看,早上来入职,都是刘长青的秘书亲自带过来的。 而这时候,小刘也敲门走了进来,传达了杨厂长的意思。 李副厂长立即保证道:“你让老杨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何大清亲自下厨,食材也一大早就准备妥当,保证让林工吃好喝好!” 小刘点点头去回复杨厂长,这时候李副厂长拿起了帽子,戴在头上,直奔食堂后厨。 中午快到了,后厨这边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轧钢厂有将近三千个工人,食堂有三个,只有一号食堂,才有小灶。 厂里的领导们,也基本都来一号食堂用餐,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一号食堂就在行政楼的边上。 李副厂长来到后厨,径直走向了何大清,喊道:“大清,中午的包间小灶,准备得怎么样了!” 正在熬着料汁的何大清,回了一句:“放心吧,我都准备妥当了,是不是要招待新来的技术科长林北?” 李副厂长点了点头,说道:“人家可是技术大拿,知道不,要上一点心,不能瞎糊弄!” “李副厂长,你就放心了,林北是我邻居,我家那傻柱,已经拜了林北当师傅,今天林北还带着我家那傻柱去跑步,我们关系好着呢!”何大清炫耀式的说道。 只是一瞬间,李副厂长看向何大清的目光,直接就不同了。 这何大清好大的运道,自己还要巴结一下,人家直接让儿子拜师了。 “好好干,以后有机会,我让你当食堂副主任!”李副厂长亲切的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 何大清手艺很好,厂里的招待,全都靠他。 加上现在,与林北还有这一层关系,李副厂长顿时就来劲了。 因此李副厂长太清楚了,一个二十岁的海归,上面还有关系,并且自身技术过硬,这妥妥就是未来之星。 别看他现在的行政级别,比林北高一点,但真的比不上人家。 何大清闻言,笑着点点头,心说,自己要谦虚,一定要谦虚。 尼玛,自己真的是一个天才,让傻柱那小子,拜了林北当师傅,太对了! 另一边,就等林北回到办公室,也带着赵工和孙工两人,进一步讨论且将一些机床上需要改进的地方,记了下来。 他们两个可没有林北的过目不忘,所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画出需要更换的配件图纸,可以交给机械加工车间,将配件加工出来,然后再修复这些老旧的机床。 其实轧钢厂内部的产业很全面,主要任务就是负责轧钢,但也有专门的锻造车间和加工车间。 各种机械部件,都可以自己加工生产。 机械加工领域,自己就可以完成。 而且还有好几座熔炉,可以用来锻造特种钢材。 虽然机床老旧,但足够林北接下来施展拳脚了。 在米帝学了那么多年,林北早就憋坏了。 中午,杨厂长的秘书,带着林北还有赵工和孙工一起来到了食堂的包间。 包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利索。 一张圆桌摆在正中,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桌布,桌面上摆着八个搪瓷碟,里面是花生米、拍黄瓜、松花蛋、酱牛肉之类的凉菜。 靠墙放着一个老式木柜,上面摆着几瓶白酒和一摞干净的搪瓷缸。 窗户开着,午后的阳光透进来,落在桌面上,把搪瓷碟里的花生米照得油亮亮的。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已经在了。 杨厂长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缸茶,看见林北进来便站起身,伸手招呼:“林科长来了,快坐快坐。” 李副厂长坐在旁边,跟着站起来,满脸堆笑地朝林北点了点头。 林北身后跟着老赵和老孙,两人明显有些拘谨,毕竟平时他们很少有机会跟厂领导坐一桌吃饭。 杨厂长看见了,也朝他们招了招手:“赵工、孙工,一块儿坐,今天没那么多规矩。” 何大清从后厨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走进来,围裙还没解,看见林北便咧嘴笑了一下: “林科长,今天这菜都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他把红烧肉放在桌子正中,又朝林北挤了挤眼,才转身回了后厨。 众人落座。 杨厂长拿起桌上的白酒瓶,拧开盖子,先给林北倒了一杯,又给老赵、老孙各倒了一杯,最后才给自己和李副厂长满上。 酒是二锅头,普通的绿瓶,香气冲鼻,但在这个年代,能喝上二锅头已经算是很好的招待了。 杨厂长端起搪瓷缸,站了起来,语气郑重,但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切劲儿: “来,林科长,第一杯我代表全厂敬你。 咱们轧钢厂成立一年多了,技术科一直缺个主心骨,你这个双料博士来了,我心里头踏实了。” 李副厂长跟着站起来,端着缸子附和道:“老杨说得对,林科长来了,咱们厂就大有希望了。来来来,一起敬林科长一杯。” 林北也站起来,端起了搪瓷缸,目光平视着两位厂长,语气诚恳:“杨厂长、李副厂长,你们太客气了。我年轻,很多事还要慢慢学,以后还要靠你们支持和指导。这一杯我干了,感谢两位厂长的信任。” 说完他一仰脖,半缸子白酒下去了大半,眉头都没皱一下。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满意,年轻人有本事,还不端着架子,喝酒也爽快,这种人在厂里最容易站住脚。 三人落座,李副厂长夹了一筷子酱牛肉放到林北面前的碟子里,说道:“林科长,上午下车间看了一圈,感觉怎么样?” 林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何大清的手艺确实没得说,五花肉炖得恰到好处,肥而不腻,酱香浓郁。 他咽下去,放下筷子,语气认真但不沉重:“设备确实老旧,问题不少,但都不算大毛病。 一车间的主轧机,我看了结构,如果做一些改进,产能至少能提高两成。 加工车间那几台机床也要大修,该换的件换一下,精度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杨厂长听得眼睛发亮,李副厂长在旁边频频点头。 “那林科长觉得,这些改进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杨厂长问。 林北想了想,端起缸子抿了一口酒:“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先把急修的弄完,保证设备不出大故障。 然后再逐步做技术改造,把该换的配件画好图纸,让加工车间做出来。一个月之后,厂里的整体产能至少能上一个台阶。” 杨厂长听完,端起缸子又敬了林北一杯:“好!林科长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技术上的事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我或者老李,厂里全力支持。” 李副厂长在旁边补了一句:“对,林科长你有什么需要,别客气,直接开口。后勤这边我给你兜底,食堂何大清那边我也打了招呼,以后你中午过来吃饭,想吃什么跟他说就行。” 林北笑着点头:“那我就先谢谢李厂长了。” 老赵和老孙在旁边安静地吃着菜,听着三个领导你来我往地说话。 他们今天一上午算是彻底服了气,林北下车间那半个多小时的表演,比任何长篇大论的汇报都管用。 此刻坐在这张桌子上,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科长,以后可要跟住了。 酒过三巡,杨厂长喝得脸上微微泛红,话也多了起来。 他端起缸子,叹了口气说:“林科长,不瞒你说,咱们轧钢厂说是重工业署直辖的单位,可实际上底子薄得很。 设备是旧的,技术力量也弱,咱们要啥没啥,唯一有的就是人,厂里三千多工人,个个都是好样的,能吃苦、能干活,可就是缺个能领着大伙儿往前走的明白人。你来了,我就指着你了。 另外,技术科人手不够,我也知道,我一定会想办法,至少要在弄几个技术员过来帮帮忙!” 林北听着,没有急着接话。 他端起缸子,跟杨厂长碰了一下,说:“杨厂长,你放心,我来轧钢厂不是来镀金的,是来干活的。 至于人手的话,我也许可以帮帮忙,我在米帝那边,认识了不少同胞,其中有两个,他们去年就回国了,一个是在西北工学院任教,一个在北方冰城中俄工业学校任教。 我到时候打个电报给他们,问一问他们那边的学员,能不能给轧钢厂分配几个!” 杨厂长看了林北一眼,神情激动,心中感叹林北的人脉,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没再说什么,但那个动作里头的信任和托付,已经清清楚楚了。 李副厂长在旁边适时地打圆场,笑呵呵地招呼大家吃菜,又让何大清加了一盘炒腰花。 何大清端菜进来的时候,林北朝他举了举缸子,何大清嘿嘿一笑,用围裙擦了擦手,朝林北拱了拱手,这才退了出去。 一顿饭吃到下午一点出头。 杨厂长看了看墙上的钟,站起来说:“行了,不耽误大家下午干活了。林科长,你下午有什么安排?” 林北也站起来,把最后一口酒喝完:“下午先把铣床修了,趁着赵工和孙工都在,把维修方案定下来。” 杨厂长点点头,走出了包间。 李副厂长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又回头朝林北竖了一下大拇指,低声说了句:“林科长,好好干,有任何需要,可不能跟我客气。” 林北笑着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李副厂长现在有没有和女工人搞上,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李副厂长这个人还是很有能力的。 只要不耽误自己的事情,至于李副厂长私生活方面,他也懒得管。 简单休息了一下,下午一点半,林北带着老赵和老孙回到了加工车间。 午后的阳光从车间高窗斜射进来,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带。 车间里机床轰鸣声不绝于耳,工人们各自在岗位上忙碌着,没有人因为午休刚结束就显得懈怠。 林北径直走向那台闲置的立式铣床。 “就是它了。” 林北绕着铣床走了一圈,伸手在主轴上摸了一把,指尖沾了一层薄灰,但油膜的质感还在,说明这台机器虽然闲置,但一直有人给做基本的防锈保养。 铣床的型号是一台东北那边的仿制机,仿的是日式的万能铣床,结构不算复杂,主轴箱、工作台、升降台、进给机构,该有的都有。 底座是铸铁的,箱体焊接工艺粗糙,但基础还算扎实。 林北弯下腰凑近主轴箱侧面,透视眼无声启动。 他维持着透视眼看的姿态,目光穿透了铸铁箱体的外壳,看到了内部那对锥齿轮副。 早上的时候,他已经初步判断了问题,现在实地一验证,和他预想的丝毫不差。 从动锥齿轮的安装位置确实有问题,齿面接触斑点在齿根区域,说明两轴夹角偏了,装配的时候没有严格按照标准调好中心距。 “拿套内六角扳手来,再拿把塞尺。”林北直起身来,语气干脆。 老孙转身就去工具箱那边拿工具了,老赵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林北看出了他的顾虑:“赵工,放心,拆不坏。这种结构的铣床我在米帝接触过,原理一样。” 老赵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把铣床主轴箱侧面的盖板螺丝松了。 林北蹲下身,接过老孙递来的内六角扳手,一层层拆开了主轴箱的侧盖。 铸铁盖子取下来,露出了里面那对锥齿轮副,齿轮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油膜,齿面肉眼看上去还算完整,但林北看得更细,他伸手捏住从动锥齿轮的轴端,轻轻晃动了一下。 林北开口道:“间隙大了,装配的时候中心距没调好,齿轮啮合位置偏了。调整一下就好了,不用换件。” 老赵凑过来看了一眼,拧着眉头说:“可这台铣床以前是别人调过的,调了好几次都不行,我们才给搁置了。” “之前没调对地方。” 林北拿起塞尺,插进齿轮副的啮合间隙里,量了一下数据,然后跟大脑里机械工程的原理公式做了个快速比对,偏差值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一点。 “他们调的是锥齿轮的轴向位置,但问题出在径向中心距上。” 林北让老赵帮忙稳住主轴箱的外壳,自己拿扳手松开了固定锥齿轮座的两颗螺栓,把整个齿轮座微微偏移了一个角度。 老赵在旁边看着林北的动作,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精确得像是拿尺子量过一样,不犹豫,不回头。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干了二十年铣床的老师傅在摸自己用熟了的老伙计,熟练到每一个螺栓的扭矩都在掌心里有数。 这就是八级钳工的能耐之一,对付这种铣床,对林北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孙工,拿千分表过来。”林北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声。 老孙赶紧把千分表递过来。 林北把表座吸在主轴箱的基准面上,表头抵住锥齿轮的端面,一边微调齿轮座的位置,一边看着表盘上的读数变化。 他的手指微微动着,每动一次,表针就跟着轻轻摆动,那几个微米的变动,在他手里像是弹簧秤上的斤两一样清晰。 “差不多了。” 林北拧紧了固定螺栓,又拿塞尺复测了一次间隙,然后松开手说道:“盖上吧,试机。” 老赵把侧盖装回去,拧紧螺丝。 林北走到铣床的侧面,合上了电源开关,铣床的主轴缓缓转动起来,发出平稳的嗡嗡声,声音低沉而均匀,没有半点异常的振动或尖锐的金属摩擦音。 林北伸手在主轴箱外壳上摸了一下,感受着壳体的温度变化和振动频率,点了点头。 “上台虎钳,拿块废料试试。”林北说。 老孙把一块废钢料夹在虎钳上,林北调到合适的转速,摇动手柄,铣刀切入工件表面。 刀尖接触钢料的一瞬间,平稳的切削声传出来,没有丝毫的磕顿和抖动,像热刀切入黄油一样顺滑,切下来的铁屑均匀卷曲,颜色一致,光泽一致。 老赵凑到工件跟前盯着看了好几秒,然后直起身来,长出了一口气:“好了。” 老孙在旁边咂了咂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来了一句:“林科长,您这手活儿……我们科里以后干活可有底气了。” 林北把铣床停下,拍了拍手上的铁屑,从口袋里摸出烟来递给两人: “这活儿没什么,就是个装配精度的问题。 以后再有这种机器,拆开之前先把传动链的尺寸算一遍,别上来就拧螺栓,不然拧到天荒地老也找不着病根。” 两人接过烟,连连点头。 林北点上烟抽了一口,朝窗外看了一眼。 午后的阳光落在车间的水泥地上,把铣床的影子拉得斜斜的。他回头对老赵说:“走吧,下一台。” 老赵吸了一口烟,跟在他身旁:“林科长,接下来看哪台?” 林北把烟叼在嘴角,说道:“钻床。下午能弄多少弄多少。 先把能修的修了,剩下的画图纸,让加工车间排班做配件。” 老孙跟在后面,脚步明显比上午轻快了不少。 他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这台铣床搁了一年没动,林北下午来了蹲下捣鼓了不到一个小时就修好了。 这活干得利索,这话说得硬气。 车间里的机床依然在轰鸣着,工人们各自忙着各自手上的活儿。 但不少人已经注意到了西北角那台积灰已久的铣床正在转动,刀尖切削钢料的平稳声音清晰可辨,跟平时那些老机器颤颤巍巍的动静完全是两回事。 易中海都有些出神了,这就好了。 那台铣床他也去摆弄过,但是没招。 可看看人家林北,第一天过来,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搞定了。 哪怕易中海不愿意,但也不得不承认,林北是真的太厉害了。 一旁的贾东旭,也差不多。 甚至他都生出念头,要不要找林北,跟他学本事。 不过当他看到易中海的时候,这个念头很快就熄灭了,易中海对他确实是很好,跟亲儿子一样。 贾东旭觉得,自己不应该对不起自己的师傅。 而且钳工这门手艺,也足够自己学的。 第12章 要单挑十七个堂口了,林北准备捐出十亿美元 铃声响起,轧钢厂下班了。 夜班的工人过来接班,林北也骑上了自行车下班了。 门口有保卫科的战士,持枪充当警卫。 保卫科长亲自站在大门口,看着下班的工人,看到林北的时候,微笑着朝着林北点点头。 工厂内部,没有什么新鲜事。 林北虽然刚刚来,但一天下来,表现出来的硬实力,已经折服了工厂内的所有人。 路上不少人,都跟林北热情的打招呼。 骑着自行车,林北只用了五分钟,就回到了南锣鼓巷。 推着自行车回到了前院,三大妈此刻正在奶孩子,看着煤球炉上正在蒸的窝窝头。 “林北啊,今天第一次去上班,感觉怎么样?”三大妈热情的问道。 “还可以,挺简单的!”林北架起了自行车,拿起公文包,回了一句,便迈步朝着家里走去。 明天是国庆,放假两天。 一路上,到处都挂满了喜庆的横幅。 回到家里,施工队已经下班离开了,厨房内的何雨柱,只是将食材准备好,已经焖好了米饭,等着林北回来。 “师傅,你回来了!”何雨柱快步迎了出来,接过了林北的公文包,小跑到屋内,将公文包挂了起来。 林北看了一下装修的进度,主卧内的打通到西耳房的套件浴室,瓷砖也都已经贴好了。 房顶用木板和瓷砖隔绝水汽,四面墙壁,还有地面都做了防水处理,地砖也专门铺设的防化条纹款式。 一个长达两米,宽度一米五的浴缸,使用砖石砌成的,里面的排水管,连接到厕所的下水管,联通到外面的公厕排水口。 浴室内的厕所进行了简单的隔断,安装了一个抽水马桶,这玩意儿早就进入了种花家,也就是价格贵了一点,没其他毛病。 浴室内的镜子,洗漱台都已完工,还有林北专门要求的淋浴设计,都完成了。 等将来林北研发了热水器,也专门预留安装的位置。 不过目前,浴室这边不会缺少热水。 因为林北在设计的时候,专门预留了一个水箱,这水箱的原理很简单,有专门的一条水管通向厨房的灶台,水流开启的时候,水箱内的水会循环,这样的话,就可以给水箱里面的水加温。 浴室这边,打开专门的水箱水龙头,就是温水甚至是热水了。 水箱外面专门修建了隔热层,可以尽可能的保证热水的温度,不会很快挥发掉。 林北洗澡从来都不用热水,但是为了以后媳妇考虑,加上京城的冬天也冷,所以这项设计,还是很重要的。 主卧的房间内,一张崭新的大床,已经摆在了房间正当中,这张床很大,足足两米二长度,宽度达到了两米四,别说是睡两个人,就算是睡五个人,都不算拥挤。 衣柜也是重新定制,占据了整面墙壁,直接连通到屋顶,相面有专门的放置棉被的储物格,下面是八开门的大衣柜,转角处还有圆滑处理,做成了角架。 梳妆台,以及其他的小柜子,摆放整齐,整个房间,很温馨。 林北今天也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主卧睡觉。 贵妃榻被林北放在二楼外面的走廊上,那边是他的书房,平时也可以半躺在走廊上面看书。 回到了厨房,林北也开始检验何雨柱的基本功,首先就是刀工。 何雨柱的基本功不错,底子是有的,但只是缺少练习,毕竟这个时代,除了食堂,也没有那么多食材给你练习刀工。 而林北也略微出手,拿出了一块嫩豆腐,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做文思豆腐。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何雨柱瞬间就瞪大了眼珠子,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到林北的刀锋,因为实在是太快了。 将豆腐切成了薄片,林北又开始切丝,这一次速度更快,只有案板上,不断发出,很有节奏的哒哒哒的声音。 林北很快就切完了,然后将切好的豆腐,放在了盛好水的盆子内,拿起筷子轻轻的荡开,水里面的豆腐如同花朵一样散开,每一个豆腐丝,都比头发丝还要细。 “看看,能不能找出粗细不一样的?”林北让何雨柱过来看,看看自己的刀工什么样的。 何雨柱瞪大了眼珠子,盯着盆子内的豆腐丝,细细寻找了起来,结果显而易见,每一根豆腐丝,都一模一样的粗细。 “师傅,我要学!”何雨柱第一次感受到林北的强大,如此可怕的刀工,他只在自己的师傅身上看到过。 “你愿意学,我就教!”林北点点头。 收下何雨柱,林北自然会负责,厨艺的话,林北有的是知识教给何雨柱,他一辈子都学不完。 “先煮菜,我说你做,明白吗?”林北开口说道。 何雨柱点点头。 一个说,一个学,很快三菜一汤就已经好了,汤就是林北切好的文思豆腐。 不过何雨柱只是尝了一下味道,发现比自己平时煮的还好吃后,就回家家吃饭了。 何雨柱只是学徒,不是儿徒,所以平时都是回家吃饭。 林北也没有准备何雨柱的饭菜,反正出了院子就到家了,何大清自然会给何雨柱准备饭菜。 何雨柱的厨艺虽然才刚刚起步,但是在林北的传授下,味道煮得还算可以。 至少林北吃起来,不会嫌弃。 晚饭后,碗筷放在了水槽内,明天何雨柱会过来清洗,徒弟也就这点好处了。 而这个时候,贾张氏也抱着晒干的衣服过来,结算了今天的工钱,只是看向林北的目光,已经明显不同了。 林北的能耐,贾张氏已经听了下工回来的贾东旭说过了,也知道林北是轧钢厂的科长,那可是领导,所以就更加客气了。 因为贾东旭说,他这样的学徒,想要转正的话,还需要林北点头,因为技术科也分管技术,所有的学徒以及工人,想要提升工种待遇,是需要林北这边点头的。 什么水平的技术,就拿什么水平的工资。 现在京城是还没有八级工制度,将来要是有了制度,所有工人的专业技术考核,都是技术科安排的。 所以别拿豆包不当干娘,林北这个技术科长,也是有权利的。 更何况,十六级的行政级别待遇,可不是什么小角色。 【恭喜宿主进行一次每日签到,获得普通签到奖励:五十万种花币,宰杀好的三十五斤大狮头鹅五只,宰杀好十二斤的石榴填鸭十只,精品母鸡十只……】 好家伙,又是吃不完的一天,今天明显是鸡鸭鹅套餐。 特别是当林北看到了石榴填鸭的时候,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因为这些鸡鸭鹅都是自带内脏的。 狮头鹅的内脏绝对是好东西,宰杀后有三十五斤,那活着的时候,最少四十斤以上,鹅肠,鹅肝,鹅心还有鹅胗,都是精品。 但是再好也比不上填鸭肝,特别是石榴填鸭的填鸭肝,宰杀后十二斤的填鸭,光是一个鸭肝就有两斤半。 这种鸭肝的美味,超过了所谓的法式鹅肝。 林北穿越前,就是闽南的,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口浓浓脂肪肝的味道。 还有那填鸭,油脂足足有两厘米厚,屁股那边的皮脂,甚至都有四厘米的厚度,而且瘦肉一点都不柴。 做成咸水鸭,那实在是太下饭了。 林北就喜欢吃油脂厚厚的。 林北打算,明天就吃填鸭,当然,填鸭肝肯定要自己留着吃,毕竟谁也不知道,系统下次奖励填鸭,是什么时候了。 至于其他内脏,还有鸡鸭鹅的内脏,林北打算拿出一点,晚上烫火锅,做宵夜配冰啤酒。 鹅肝和鹅肠用来烫火锅,那也是一绝。 正好之前奖励的顶级牛肉,还有不少。 晚上正好犒劳一下,想着,林北就开始准备了起来。 正好他之前买好了铜锅,拿出了在供销社购买的木炭,在炉灶内点燃。 林北也开始准备食材,切好一盘,就放在个人空间内。 切好一盘就收一盘。 且了足足几十盘,这一次吃不完,还有下一次。 林北又炖了一锅卤汤,卤汤火锅,独属于南方人的味道。 林北又干脆拿出了两大扇羊排,先卤入味,然后进油锅炸,最后撒一点孜然粉,一大盆的就孜然羊排就好了。 林北也将热气腾腾的羊排收入个人空间内。 然后简单整理了一下厨房,就回到了房间浴室,开始泡澡。 等林北舒舒服服来到书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这段时间的天气不错,明月高悬。 林北并没有着急吃宵夜,而是开始在桌案上画图纸。 对待工作,林北自然是认真的。 另一边,刘长青的家里,原本准备休息的刘长青,接到了老战友的电话。 他的老战友是重工业署的署长。 “老刘,你的眼光是真不错,我刚刚接到了电话,林北这个小伙子,第一天就给全厂露了一手,技术够硬!” “那孩子米帝当初可各种阻挠,要不是我们行动快了一些,他都要被限制离开了,麻省理工的那些教授,都很看重他。但好在,米帝人的傲慢,还是帮助了我们,等麻省理工的那些教授要找到白房子的时候,林北已经离开了米帝,否则结局可不一定。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看好他,别人不知道他能耐,他在麻省理工的那些老师,能不知道吗? 无论什么,看一眼就能够牢牢记住的人,岂能简单。 而且我跟你说,这孩子还自学了八门外语,他带回来的各种专业书籍,就覆盖了六种语言,并且都是专业技术书籍,一般人就算精通外文,那也看不懂。” 刘长青也是不自觉的开始炫耀。 电话对面的老战友,撇撇嘴说道:“说得那么骄傲,那是人家老林夫妇聪明,才生下了这么一个老天才,你老刘家祖坟炸了,都没有这个福气! 现在他可是我们重工业署的人,你小子以后少咋咋呼呼的。” 刘长青气呼呼的说道:“好你个老麻子,不管怎么样,这孩子我早就打心眼里认下了,当年我和老林一起穿开裆裤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 两个生生死死一起闯过来的老战友,直接在电话中对骂了起来,马上就是脸红脖子粗的。 远在家里的林北,自然不知道,两个大男人为了自己吵了起来。 事实上,林北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回国有那么困难。 甚至在林北看来,系统让自己回国,其实还挺顺利的,收拾东西,出门,然后用系统给的船票,乘坐轮船到敦伦,再乘坐轮船到香江,然后从香江回到魔都,再乘坐轮船到天京。 结果下了港口,老家的人就来接他。 也就是坐船坐了很久,一路上风平浪静,啥都没有发生。 一点都没有什么紧张刺激的感觉。 他甚至都还挺享受,这一路上,环绕了半个蓝星的航行。 甚至在船上,还有交了两个质量极高的大洋马,一路上,其实并不无聊。 晚上十一点,林北回到了院子内,开始涮起火锅。 冰镇的啤酒,爽。 一点的时候睡觉,凌晨三点的时候,他就起来了。 因为今天是国庆,要举行盛大阅兵。 在阅兵之后,还有大游行,今年足足有四十万人参加。 原本林北是没有安排的,结果刚刚入职了轧钢厂,他就被安排上了。 轧钢厂今年制作了一辆庆祝花车,将首次参与庆祝大游行活动。 所以今天,跑步是跑不成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昨晚就准备好的干净中山装,从个人空间里取出一份热气腾腾的包子当早餐吃完,然后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南锣鼓巷的夜色还浓着,月亮挂在西边的屋顶上,清冷的光把青石板路照得泛白。 但巷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家家户户的灯都亮着,有人端着水盆在门口洗漱,有人拎着布袋子往外走,孩子们揉着惺忪的睡眼被大人拉着出门。 整个京城都在这个时辰醒了过来。 林北推着自行车出了巷口,街上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人群,都穿着干净整齐的衣服,朝同一个方向汇过去。 有轨电车还没开,但路上已经有几辆卡车在缓慢行驶,车厢里站满了人,都是各大单位组织起来参加游行的队伍。 林北骑车到了轧钢厂,大门敞着,院里亮着几盏大功率的灯,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一辆扎着彩带的卡车停在院子正当中,车身两侧挂着一幅巨大的宣传画,画上是轧钢厂的工人站在钢水飞溅的炉前,手里举着钢钎,头顶一行红字写着:为祖国炼好钢。 车头上方用红绸扎了一朵大红花,在灯光下鲜艳夺目。 花车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杨厂长站在车头旁边,手里拿着一份花名册,正在点名。 李副厂长在旁边协调秩序,一边喊按部门排好队,一边亲自去帮一个年轻女工整理被风吹歪了的花环。 后勤的工作人员抬着几筐馒头和一大桶热豆浆放在院子角落,供一早赶来集合的工人们吃早饭。 易中海站在花车侧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新工装,胸前别着一枚崭新的国徽,正低着头帮贾东旭整理领口。 贾东旭明显有些紧张,手不停地摸自己胸前的红绸带。 刘海中站在人群前面,挺着胸膛,短腿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庄重得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大典礼。 许富贵带着许大茂站在宣传科的人群里,手里拿着一台照相机,正低头检查胶卷。 何大清从食堂后厨跑出来,手里端着两个饭盒,快步走到林北面前,递了一个过来:“林科长,趁热吃,我刚蒸的包子,韭菜鸡蛋的。” 林北接过来:“谢谢何大哥,我吃过了。” 何大清也不在意,把饭盒塞到他手里:“那就留着,游行完了再吃,饿的时候垫一垫。” 说完又跑回后厨去了。 五点整,杨厂长清点完人数,一挥手:“出发!” 轧钢厂的花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厂门。 卡车沿着长安街的方向缓缓行驶,天色还黑着,但街上的队伍已经连绵不绝了。 林北骑着他的自行车跟在花车旁边,沿途看到无数支队伍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有扛着横幅的学校师生,有戴着安全帽的矿山工人方阵,有穿着白大褂的医务工作者队伍,还有郊区农民组成的担着丰收果实的方队。 各色彩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横幅上的标语在路灯下格外醒目。 六点半,天色开始泛白,队伍已经汇入了广场周边的指定区域。 林北远远地看到一座巨大的朱红色城楼。 城楼上方的红旗在风中招展,下面铺着红地毯,一排排身着中山装的领导人在城楼上缓步就位。 广场上早已站满了人,一眼望不到头。 时钟指向上午十点。 国歌的旋律从广场四周的喇叭里同时响起,声音洪亮而庄严,像一股巨浪从地面涌起。 林北站在轧钢厂花车旁边的队伍里。 他听到身后有人在小声跟着唱,声音不大,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去。 阅兵开始了。 脚步声整齐划一地敲击在石板路面上,铿锵有力。 一队队穿着崭新军装的战士迈着正步通过安天门城楼前,皮靴落地的声音像擂鼓一样,每一步都砸在地面上。 步枪挺在胸前,刺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接着是炮兵方队、坦克方队、骑兵方队……。 飞机编队从头顶轰然掠过……。 广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林北身边的工人使劲地鼓着掌,有人高喊万岁,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阅兵结束后,群众游行开始了。 轧钢厂的花车缓缓启动,跟在浩浩荡荡的队伍后面,朝着安天门城楼的方向开去。 林北推着自行车走在队伍侧面,随着人流缓缓前进。 当花车经过安天门城楼前的时候,他看到城楼上的首长们正朝着游行的群众挥手致意。 队伍继续向前涌动。 林北推着自行车,跟着轧钢厂队伍一路走过了长安街、走过西单、走过西四,沿途的街道两旁站满了没有参加游行的市民,老人抱着孩子站在台阶上,年轻姑娘们站在胡同口,都朝着队伍挥手致意。 南锣鼓巷的巷口,三大妈抱着阎解放站在墙根下,阎解成骑在她肩头,挥舞着一面小红旗。 林北经过的时候,三大妈一眼就认出了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林北!小林!” 林北回头朝她们挥了挥手…… 游行一直持续到下午。 当队伍最终散场的时候,林北推着自行车走在回轧钢厂的路上,双腿微微有些发酸,嗓子也有些哑了,但精神还是出奇的好。 回想着阅兵上看到的装备,林北坚信,明年就不一样了。 而且这个月,林北知道,家里要单挑十七个堂口了。 林北觉得自己回来有些晚了,他让系统送来的装备图纸,还需要二十天才会抵达。 只希望可以赶得上。 回到厂里,杨厂长让人送来了热茶和馒头。 他站在花车旁边,脸上带着一整天的疲惫。 他端着搪瓷缸走到林北旁边,碰了一下他的缸子: “林工,第一回参加国庆游行吧?” “第一回。”林北喝了一口茶,笑了笑:“比我想象的热闹。” 以前林北只能在纪录片上看到这一幕,亲自参与进来,还是挺自豪的。 杨厂长仰头把茶喝完,感慨道:“以后的国庆年年都有,日子会一年比一年好。你年纪轻,赶上了好时候,好好干,以后有的是大场面。” 林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心里那个念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接下来的两天,就是好好的休息。 当然,施工队这两天也会休息。 林北也让何雨柱自己去玩,回到家的时候,林北也开始煮咸水鸭。 时间来到下午四点的时候,林北已经煮好了两只,不是他不多煮几只,而是鸭子太大,实在是放不下。 然后林北拿出了准备好的袋子,将其中一只鸭子装了起来,又套上了一层牛皮纸袋,然后就出门了。 他要去拜访一下刘长青,游行结束的时候,林北已经打电话和刘长青约好了。 林北还提着几瓶茅台,一起出门。 门口,张秘书已经开车在门口等着了。 刘长青住的是机关大院,没有张秘书带着,林北也进不去。 张秘书看到林北出来,快步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一边往后备箱放一边说:“林工,首长听说你要来,高兴得很,专门让阿姨多做了两个菜。” 林北上了车,把装着咸水鸭的袋子放在膝上:“刘叔叔最近忙不忙?” “忙,怎么不忙。” 张秘书发动了车子,车轮碾过南锣鼓巷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颠簸声,“这几天开了好几个会,都是关于北方那边的事。 首长昨天晚上十一点又被叫去开会,开到凌晨,今天中午才眯了一会儿,听说你要来,精神头一下子就上来了。” 林北点点头,没有多问。 车子拐出南锣鼓巷,沿着宽阔的街道一路向西,穿过几道关卡,在一扇挂着机关大院牌子的大门前减速。 门口的警卫看清车牌和张秘书的脸,敬了个礼便放行了。 大院里面比林北想象的要安静,几栋灰砖楼掩映在行道树之间,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树冠浓密,把秋日的阳光遮了大半。 楼前的花坛里开着几簇菊花,黄白相间的花瓣上还带着下午浇过水的痕迹。 张秘书把车停在楼前,引着林北上了二楼,在一扇深棕色的木门前停下,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了。刘长青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手里还捏着一支钢笔,看见林北便笑了:“来了?快进来,进来坐。”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一张老式木沙发靠墙摆着,上面铺着深蓝色的布罩,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两个搪瓷缸和一碟花生米。 墙上挂着一幅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着红蓝两色的记号,几支铅笔别在墙角的图钉上。 靠窗的书桌上堆着几沓文件,台灯还亮着,显然主人刚才还在伏案工作。 “坐,随便坐。” 刘长青把钢笔随手搁在茶几上,自己先在沙发上坐下来,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老李,客人来了,多泡一壶茶。” 厨房里传来一个女声应了一声,紧接着就听到倒水的动静。 称呼自己的媳妇叫老李的,明显是带着另一种战友的情谊。 林北把沉重的咸水填鸭和茅台放在茶几边上:“刘叔叔,我自己做的咸水填鸭,带一只给您尝尝。酒也是我自己存的,不值什么钱,就是一点心意。” 刘长青看了那鸭子一眼,又看了看林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还会做鸭子?我可听说了,你在家煮饭把街道施工队喂得个个都不想下工。” 说到这里,刘长青看了一下茶几上的鸭子,怎么看尺寸都不对,好奇的问道:“你这是什么鸭子,怎么看起来比鹅都还要大!” “是南方闽南地区独有的一种鸭子,不是说这种鸭子品种不一样,其实就是正常的公番鸭,只是饲养方式不同,所以才会这么大!” 林北解释了一下,继续说道:“厨艺那是瞎琢磨的,上不了台面,今天国庆,想着来看看您。” 刘长青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目光在林北身上停了一会儿,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关切: “我听说了,你在厂里第一天就露了一手。老麻子,就是重工业署的署长,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说你在轧钢厂转了一圈,把几台老设备的毛病都指出来了,连轧钢二车间那台日制剪切机拆了三次都没找着的问题,你一听就听出来了。” 林北摆手:“其实就是平时看书看得杂,那些老设备的结构原理我正好见过类似的。” “见过类似的?”刘长青笑了一声:“你要是真只在书上看过,那你这书读得可够深的。老麻子说了,那两个老技术员现在对你服服帖帖,恨不得把办公室搬到你们厂里去。” 林北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厨房里的阿姨端着一壶热茶出来,给林北和刘长青各倒了一杯,又端上一碟切好的西瓜和几块点心。 刘长青招呼林北吃西瓜,自己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你来了正好,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林北放下手里的茶缸,看着刘长青。 刘长青把西瓜皮放在碟子里,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神色认真了几分: “北方那边可能要打起来了,米帝的轰炸到我们家里了,你应该也听说了。 虽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起来,但我感觉应该不会太远。 打起来不怕,可咱们的装备跟人家差得太远,后勤也跟不上,这场仗不好打。” 林北当然知道这场仗有多艰难,但他不能说自己提前知道历史。 他只是点了点头,等着刘长青继续说。 “你在米帝学了那么多东西,机械、电气,都是咱们眼下最缺的。” 刘长青看着他:“你这个技术科长,不只是管管设备维修那么简单。轧钢厂那边接下来很可能要承担一些军工相关的生产任务,到时候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可能不只是修机器、做配件那么简单了。” 林北沉默了两秒,想了想说道:“刘叔叔,我其实在大学期间,也设计过一些武器,虽然还没有制造出来,但我想造出来测试一下,应该没有问题。还有一些机械加工方面的设计思路,还有一些新型合金材料的配方方向。” 林北继续斟酌着说道:“另外,我在麻省理工的时候,接触到了一些前沿的东西,后来自己做过一些整理。等我把这些资料整理出来,给厂里做参考,应该能派上些用场。” 到时候,五六式枪族、rpg-7、还有歼-6的图纸,随便拿出一份来,虽说不能直接改变战局,但也能够尽可能的杀伤敌人,减少自己的伤亡。 刘长青看了林北片刻,没有追问具体内容,只是说:“你心里有数就行。国家现在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光是现在,以后也一样。 你在厂里好好干,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不要客气。” 刘长青其实并不是太重视,林北虽然有本事,但是年纪轻轻,设计的武器,估计也就是一些奇思妙想。 没有上过战场,不清楚需求,设计出来的武器,估计也就是练练手。 林北看到刘长青不是很重视,也明白,自己是真的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反正到时候一鸣惊人的时候,将来也不会有人再轻视他。 林北有斟酌了一下,说道:“还有,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打算先跟您说。 其实我在米帝偷偷卖过一些专利,在米帝我有一个专门的秘密合伙人,他代理我的专利。 我回国之前都安排好了,以后每一個月的专利收入,他都会通过国际渠道,以及第三方的渠道,将钱悄悄的给我汇过来。 这笔钱,可能有点多。” “有多少?几千,还是几万?”刘长青好奇的问道。 可能马上就要打仗了,这要是多一些外汇,那自然很不错。 林北并没有觉得刘长青太小家子气,才区区几千米元,几万米元,还值得拿出来说。 深吸一口气,林北郑重的说道:“多个万!” “什么叫做多个万,几千万,难道还能几亿?”刘长青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本能的说了出来,结果就看到,林北居然郑重的点头。 这一刻,刘长青的脸色彻底凝固了,他甚至都有些哆嗦,问道:“确定吗?” 林北点点头,说道:“但是因为担心被米帝发现,目前我的秘密合伙人,会每个月通过秘密渠道汇款过来,每一個月的汇款额度,应该在一千万到五千万米元之间。” 说到这里,林北已经快感觉不到刘长青在呼吸了,显然确实是被这个庞大的数字给吓到了。 “这些钱,都是我过去用专利权赚到的,并且不是一次性的买卖,还可以持续很久。”林北继续说道。 刘长青摆摆手,示意林北先不要说,他有些哆嗦的拿出了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这才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那这笔钱,你打算怎么办?”刘长青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林北郑重的说道:“刘叔叔,如果我想要过上奢靡的生活,我就不会回家,在米帝,是有钱人的世界,有钱就可以拥有一切,但是对我来说,没有半点吸引力。 所以这笔钱,我会捐赠给祖国,以后每个月的钱,一样都会捐赠给祖国。” 不是刘长青没有见过世面,而是今年种花家的财政收入,也才六十亿米元。 林北一开口,就是一个月一千万到五千万米元。 军费一年也才多少亿米元,这一年下来,折中来计算,那怎么也有三亿米元。 单挑十七个堂口,那算个屁啊! 这一刻,刘长青看向林北的目光,彻底不同了。 而林北,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这笔钱,给捐出来了。 根据一些流传的说法,1950年左右,有报道称孔祥熙家族拥有约20亿米元的资产,并被列为当时世界富豪榜第43名! 林北捐出的钱可能不算多,放在全世界,就算是捐个十亿米元,也只能勉强进入世界富豪前一百。 刘长青很容易想到,刘长青估计从几年前,就开始在规划了。 否则哪来的秘密合伙人,没有准备好的话,如何避开米帝的监管,每个月转出那么多钱,最后流转到种花家。 这可不是几千米元,也不是几万米元。 而是每个月几千万米元,还转到了米帝严格封锁的种花家。 “等你的钱到了,我会亲自带你去见你的周叔叔。”刘长青严肃的说道。 几千万米元每个月的捐赠,他虽然级别不低,但也不是他可以处理的。 平复了心情后,两人也有有意的转移话题,开始聊了一些日常。 刘长青问了问林北家里的装修进度,林北说了说何雨柱拜师的事,刘长青听了何大清的谭家菜传人身份,笑着说了句你小子倒是会挑便宜捡。 刘长青还问了他每个月的工资够不够花,提醒他不要太大手大脚。 “你那一千多块米元能花多久?”刘长青喝了口茶,语气带着长辈惯有的唠叨:“装修花了上千万,家具又花了上千万,整天大鱼大肉请施工队吃,你现在身上还能剩多少?” 林北心说系统每天签到奖励的钱,根本花不完,嘴上却老老实实地说:“省着花,够用。” “省着花?”刘长青摆摆手,显然不信:“你这话留着跟你自个儿说吧!” 两人说笑间,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刘长青留林北吃饭,林北也没推辞。 饭桌上有一盘红烧肉、一碟清炒小白菜、一碗鸡蛋汤,还有林北带来的咸水填鸭。 当填鸭砍好放在盘子上,那厚重的油脂,看得刘长青眼前一亮。 李婶在一旁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的鸭子,那油都可以炒一个月菜了,还有那肉,真的是好厚!” 刘长青夹了一块鸭肉入口,嚼了两下,眼睛顿时就亮了:“这鸭子……你自己做的?” “自己弄的,主要是鸭子好。” “好!”刘长青又夹了一块:“这味道比机关食堂的大师傅强多了。你说你这人,年纪轻轻,技术过硬,还能做一手好菜,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攒钱。 不过这鸭子,怎么这么厚的油脂?这要是可以推广的话,那岂不是不愁油水不够了?” 林北摇摇头,说道:“这种鸭子很难推广的,首先要选一百天的公番鸭,而且还不能是夏天,要天气凉快的时候,否则鸭子很容易就死了。 这和京城烤鸭的填鸭,原理的是一样,只是鸭子品种不一样,填喂方法也不一样。” 刘长青的妻子也跟着尝了一块,不住地夸赞,说这鸭子做得比外面饭店的都好吃。 一顿饭吃到七点半,林北起身告辞。 刘长青亲自送他到楼下,站在单元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北边战争的事情,你心里有个底就行,不用太焦虑。 另外如果钱到了,就来找我,不要擅自做主,明白吗?” 林北郑重的点头说道:“我知道。” 张秘书把车开过来,林北上了车。 透过车窗,他看到刘长青站在楼门口的路灯下,朝他挥了挥手。 第13章 全套高精度机床设备,铺平超音速战斗机制造难题 时间像过期的茶叶,你以为它还香,结果一泡,全是渣。 转眼间,就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林北已经积累了两个礼拜签到。 这段时间,林北偶尔指导一下,何雨柱的厨艺,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轧钢厂这边。 半个月的时间,不,应该来说,是十二天的时间。 在林北的带领下,已经将轧钢厂内所有机床,都给整改了一遍,生产效率总体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五。 有任何机床设备出了问题,林北过去看一眼,就可以马上解决。 而作为电气工程师,就连宣传科的广播设备出了问题,对林北来说,那都是小儿科。 林北何止在轧钢厂站稳脚跟,而是风头无两。 原本还算繁重的生产任务,现在可以轻松完成。 要杨厂长的话来说,林北现在就是轧钢厂的定海神针,有他在,技术上的任何问题,都不需要操心了。 而林北的家里,装修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家具也全都打造好了。 这笔改造,花了他两千八百多万,这主要是因为他都是要求最好的,自然也是最贵的。 不过效果那是没得说,自然是相当的不错。 今天是轧钢厂领工资的日子,林北不但领取到了工资,也收获了两张奖状,还有奖金。 一张是帮忙举报间谍,奖金不多,也就五十万种花币。 还有一笔是增氧节能圈发明,通过街道申请,林北拿到了一百万种花币的奖励,这笔钱由重工业署这边发放。 加上工资,林北领到了两百九十万种花币。 只是对林北来说,工资根本不重要。 现在系统的每日签到,都是五十万种花币,三天的签到奖励,就多于他一个月的工资。 一个月的签到奖励,那就是一千五百万,根本花不完。 而且系统每日签到,各种物资的奖励,也十分的全面,覆盖了衣食范围,这段时间,林北还签到了好几套的中山装,还有一些衣物鞋帽。 此外,吃喝用的东西也不少,就算是有一些没奖励到的东西,花一点点小钱到外面购买,也很简单。 因此,林北现在每天花钱的地方,其实很少,都不需要怎么花钱。 就连抽烟,都被系统给承包了,时不时就奖励十条香烟,哪里抽的完。 前几天,林北还签到奖励了他十套被褥,好几套锅碗瓢盆。 林北现在花钱的地方,也就每天早上,带着何雨柱跑步,吃早餐花的钱。 另外就是在轧钢厂内吃中午饭,要花钱外,就基本上没有花钱的地方。 今天又是礼拜天,也是何大清找好,正式让何雨柱拜师的日子。 院子内的人一听,纷纷来凑热闹,何大清摆了两桌,家家户户只请一个,毕竟要是请全院的人,过来一起吃的话,何大清的钱包也受不了。 何大清老早就起来忙活了,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鱼买了肉,又去供销社排队买了两瓶好酒,回来就在灶房里叮叮当当备菜。 何雨柱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站在灶房门口帮何大清打下手。 拜师宴摆在何家屋里。 何家屋子不算大,除去床铺衣柜还有灶台,可用空间拢共也就二十来平米,一张八仙桌摆中间,旁边还支了张小桌,两桌人挨挨挤挤地坐着。 家家户户只来了一个代表,但即便如此,屋子里还是塞得满满当当的,大人说话声、孩子跑动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何大清端着酒杯站起来,先朝着林北鞠了一躬:“林科长,咱们院里都这么叫你,我也跟着这么叫。今天是我家傻柱的拜师宴,你是师傅,你坐上头。” 他指了指八仙桌的上首位置:“今天这顿饭虽然简单,但我何大清的心意是诚的。傻柱能拜在你门下,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何家的福气。” 何雨柱端着一碗茶,规规矩矩地走到林北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双手举过头顶:“师傅,请喝茶。” 林北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弟了,好好学,别辜负你爹的一番心意。” 何雨柱接过红包,重重地磕了个头:“谢谢师傅!” 站起来的时候何雨柱眼神之中满是憧憬,这些天,何雨柱早就不抗拒了,见识到林北的真本事,加上还有听何大清说了林北在轧钢厂的地位。 现在何雨柱看向林北的目光,都是崇拜。 再也不去想,林北也就比自己大六岁的事情。 自己的师傅,确实是牛逼。 院子里的街坊们都看着这一幕,有人笑着起哄说:“傻柱这是攀上高枝了!” 有人跟着鼓掌。 何大清脸上乐开了花,举着酒杯挨个跟人碰,像是儿子中了状元一样得意。 易中海坐在靠门口的位置,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幕,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但那笑容总给人一种别扭的感觉。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闹了。 何大清炒菜的手艺确实好,红烧肉炖得烂糊,糖醋鱼外酥里嫩,一大盆白菜炖粉条里也切了厚厚一层五花肉。 林北吃得舒坦,跟坐在旁边的何大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桌上的客人们也各自喝各自的。 这时候许富贵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他在厂里宣传科干了多年,嘴皮子利索,起身先敬了何大清一杯:“何师傅,恭喜恭喜,傻柱拜了个好师傅。” 又转向林北:“林科长,您收徒弟还收不收?我们家许大茂虽然笨了点,但胜在机灵,您要是肯收,我明天就让他来给您端茶倒水。” 林北看了许富贵一眼,笑着摇了摇头:“许师傅,我平时上班忙,能教柱子的时间都不多,再多带一个怕是顾不过来。心意我领了,收徒的事还是算了。” 许富贵脸上的笑意僵了那么一瞬,很快又恢复了自然,打着哈哈说: “也是也是,林科长年轻有为,哪有那么多时间带娃。是我冒昧了。” 他端杯喝了口酒就坐了回去,面上笑呵呵的,心里却有些发沉。 他是搞宣传的,最清楚林北在厂里的地位。 才半个月的时间,林北已经把全厂所有机床都整改了一遍,生产效率提升了两成五。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重工业署那边对林北的态度,轧钢厂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对林北客客气气的。 甚至许富贵都听说了,因为何大清跟林北攀上了邻居关系,就让李副厂长当场许诺要提他当食堂副主任,要是许大茂能拜林北为师,那许家以后还用得着愁什么? 可惜人家不接茬。许富贵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心里盘算着以后怎么跟林北搞好关系,不能让今天这一顿饭白吃。 许富贵刚坐下没多久,边上的刘海中站起来,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林北面前,脸上堆着笑,但那种笑容一看就知道是硬挤出来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点不自然的僵硬: “林科长,您收傻柱当徒弟,那可是咱们大院的一件大事。我家老大,您看有没有机会也指点指点? 不求拜师,就是跟着您见见世面,长长见识。” 林北抬头看了刘海中一眼,语气客气但没留余地:“刘师傅,我现在每天下了班还要画图纸、整理资料,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实在没有精力再多带了。 你要是想让你孩子有出息,就好好读书,以后要是考个好大学,出息绝对小不了。” 刘海中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讪讪的,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但林北已经把目光移开了,端起酒杯跟旁边的何大清碰了一下。 刘海中只好端着杯子灰溜溜地回了座位,坐下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全没了,换了一副沉沉的脸色,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他就是想让儿子攀上林北这条线。林北现在在轧钢厂风头太盛了,才来半个月就把全厂上下收拾得服服帖帖,杨厂长跟他说话都带着三分客气。 要是刘光齐能跟着林北学点东西,哪怕学不到正经技术,光是挂着林北学生的名头,将来要进厂,还不是林北一句话的事情,而且转正晋级都能比别人顺当不少。 可林北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闷头喝了口酒,心里酸得不行。 易中海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吭声,端着搪瓷缸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目光时不时落在林北身上,又挪开。 他没有像许富贵和刘海中那样凑上去,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何大清忙前忙后招呼客人,看着何雨柱站在林北身后有模有样地倒酒夹菜,看着院子里的人一个个对林北陪着笑脸。 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贾东旭是他的徒弟,带了一年了,手艺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算勤恳踏实。 将来他老了干不动了,还指着贾东旭帮衬一把。 可贾东旭跟林北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问题是,林北这边,他也高攀不上。 而且自己年纪不小了,也不好意思开口,向林北的请教技术。 他放下搪瓷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不咸不淡的,像是在跟林北搭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林科长,你收傻柱当徒弟,以后打算教他点什么?” 林北转过身来,看了易中海一眼,目光平静:“先教基本功。刀工、火候、调味,这些都是练出来的,急不得。等他基础打扎实了,再说后面的。” “那你打算教他机械制造工程方面的能力吗?”易中海好奇的问道。 林北看着何雨柱,摇摇头说道:“技术贵精不贵多,想要在机械工程领域深耕,需要打好坚实的基础,没有专业的数学以及专科知识,学不高深,也只是浪费。 何雨柱更适合在厨师领域发展,我这也是因材施教。” 说到这里,林北大声的说道:“我今天放话在这里,如果以后院子内的孩子,能够考上大学,或者是大专,并且学的是电气和机械工程专业,等毕业出来,都可以来我身边学习!” 其实林北知道,大院内的这些少年,孩子,根本没有人能够达标。 但总要给大家一些希望。 而林北的这个承诺,也是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这至少给了大家攀高枝的希望。 林北端起了酒杯,继续对众人说道:“另一件事情,诸位街坊同志,从现在开始何雨柱就是我的徒弟,傻柱这个小名,很不好听。 我们自己院子内,都知道傻柱只是外号,他不傻。 可外人不知道,你们叫习惯了,顺口,我知道。 但这事关我徒弟长大后的声誉,也避免外人误会,从现在开始,我希望大家都能够控制一下自己的称呼。 以后改教柱子,或者是何雨柱!” 众人听到,也纷纷叫好,改个称呼,这没啥。 阎埠贵起身说道:“林北同志说得对,傻柱这种称呼,说出去很不好听,以后都记着,不能在叫傻柱,以后我叫柱子!” 何雨柱在一旁对阎埠贵说道:“谢谢三大爷!” 众人也纷纷改了称呼。 宴席散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何大清喝得脸红扑扑的,拽着林北的胳膊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何雨柱站在旁边认真地听着,不时点一下头。 林北虽然喝了有两瓶白酒,但强悍的身体素质,让他酒精排解极快,没事人一样,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留下来照顾你爹,还有明天早上照常跑步,别忘了。” “记住了师傅!”何雨柱朗声应道。 大院内的这些人,想法林北是真的能够理解,作为现代人,他比这个时代的人更加现实。 就好像祁厅长虽然在剧情内是坏人,可口碑却那么好,就一个原因,一人得道鸡犬飞升。 作为普通大众,要是有祁厅长这样的亲戚街坊,那绝对是十世修来的福分。 这是普通人的最朴素价值观。 而大院内的这些人,之所以羡慕何家,也就是这个原因。 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哪里不知道,林北现在是轧钢厂的大红人。 加上技术厉害,要是可以拜师,拉近关系,自然是什么都不用愁。 第二天一大早,林北就骑着自行车到了厂里。 这半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节奏,七点半到办公室,先泡一缸茶,把昨天没画完的图纸收个尾。 等八点正式上班再去找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碰头。 今天他腋下夹着一卷厚实的图纸,直接上了办公楼二楼,敲开了杨厂长办公室的门。 杨厂长正在看文件,抬头见是林北,放下钢笔招呼道:“林科长来了?坐坐坐,我正要找你,昨天拜师宴怎么样?热闹吧?” “热闹,何大清张罗了整整两桌,全院的街坊都来了。” 林北把图纸放在杨厂长桌上,顺手解开了绑图纸的细绳:“杨厂长,我今天来是有正事找您商量,顺便也把李副厂长叫过来听听?这事儿跟他那边也有关系。” 杨厂长一听有正事,点了点头,让秘书去喊李副厂长。 不到三分钟,李副厂长就推门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缸没喝完的茶,笑呵呵地说:“林科长一大早就来找老杨,准是有好事。” 林北摊开最上面那张图纸,是一张a0幅面的总装图,线条工整,标注清晰,每一个尺寸、每一个公差、每一条配合关系都写得清清楚楚。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凑过来看,第一眼只觉得图上的机器不大,结构紧凑,像是一台小型机床。 “这是什么?”杨厂长问。 “我设计的简易台式钻铣床。” 林北指着图纸上的各个部位一一介绍:“可钻孔、可铣削、可攻丝,一机三用。体积只有普通钻床的三分之一,重量大概两百公斤出头,可以放在任何车间角落,不需要专门的地基。 最关键的是,制造成本很低,我算过了,用咱们厂现有的材料和加工能力,造一台的成本大概在五百万左右,比市面上进口的同类设备便宜一半以上。” 杨厂长盯着图纸上的结构图看了好一会儿,手指点了点标注栏里的参数:“最大钻孔直径?” 林北介绍道:“二十毫米,铣削深度五毫米。精度方面,主轴跳动控制在两道以内,加工精度能达到正负一道。 虽然比不上进口高端设备,但也差不了太多,可以轻松应付厂里日常的维修件加工和模具制作完全够了。” 李副厂长在旁边插了一句:“林科长,你是说这东西咱们自己能造?” “能。”林北肯定地点头:“这台钻铣床的核心部件就是主轴箱和工作台,其他都是铸铁件和普通钢材焊接件,咱们厂的铸造车间和加工车间完全能搞定。 我已经把所有零件的图纸都画好了,包括工艺路线和装配顺序。 只要厂里同意,我可以牵头带着加工车间做样机,第一批造五台,成本控制在两千五百万以内。” 杨厂长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太清楚这种小型多功能机床的价值了。厂里的加工车间只有几台老式钻床和一台铣床,车间工人有时候想钻个小孔都得排队等,耽误生产进度。 如果林北设计的这台钻铣床真的能造出来,不光是解决厂内的问题,甚至还能作为产品对外销售。 眼下全国都在搞工业建设,到处都是小工厂小作坊,对这种便宜又好用的小型机床需求量极大。 “图纸给我看看。” 杨厂长走到桌前,把其他几页图纸也展开来,一页页翻看。 他虽然不懂具体的技术参数,但当了好几个月的厂长,看图纸还是能看出门道的。 图纸上每一个零件都标注了材料、尺寸、加工要求,甚至连每道工序的先后顺序都写明了,这是下了真功夫的,不是随便画几笔糊弄人的草图。 “你花了多久画这些?”杨厂长问。 “半个月,每天下班之后画一点,攒到昨天晚上才全部完成。” 林北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他确实只用了一个礼拜的空闲时间就画完,以他的过目不忘和画图速度,这已经算慢的了,主要是他要求太高,每一个尺寸都反复核对过,确保拿到车间就能直接照着做。 而且影响林北效率的不是考虑图纸怎么画,而是他画图的速度,跟不上大脑的思维。 有的人画图,是要不断停下来思考,但林北完全不同。 因为有过目不忘的技能,他可以轻松在大脑之中建图,完成设计,然后画出来即可。 李副厂长在旁边比杨厂长更热切,弯腰凑到图纸面前看了半天,搓着手说: “老杨,这东西要是真能造出来,咱们厂可就多了一条出路啊!我这后勤口子也能沾沾光。” 杨厂长直起身来,拍了拍图纸:“林科长,你放手去做。第一批样机的所有材料和工人工时,厂里全额支持。 需要什么人手你直接找加工车间调配,不用跟我打招呼。” 林北点点头,把图纸重新卷好,说:“还有一件事,我想跟李副厂长商量。” 李副厂长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林科长你说,只要我能办的,绝不推辞。” “我家那徒弟,何大清的儿子何雨柱,今年十四了,一直在家里闲着。 我想让他到厂里来,在食堂后厨干点切菜配菜的活。一来让他练练基本功,二来也能学点规矩,省得天天在胡同里疯跑。当个学徒工即可!” 李副厂长听完,笑容更大了:“这算什么大事!食堂后厨本来就缺人手,何大清又是咱们厂的老厨师了,让他带自己儿子天经地义。 我回头就让人事科给柱子办个正式学徒工手续,正常开学徒的工分。” “那就麻烦李副厂长了。”林北拱手。 “麻烦什么,一点小事。”李副厂长摆摆手,心里却转得飞快。 林北主动开口安排何雨柱进厂,这说明他对这个徒弟是真心上心的。 他卖这个人情给林北,等于又在林北那里记了一笔好。 杨厂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同样门儿清。 他端了杯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老李,你回头跟何大清也说一声,让他好好带儿子。 柱子来了厂里,就按正式学徒工的管理来,不能因为是林科长的徒弟就搞特殊。 该学的学,该干的干,食堂那边也不缺他一口吃的。” “放心吧老杨,这事我来安排。” 都是人精! 林北走出了办公室的时候,还在想着,杨厂长看起来也完全懂得人情世故,怎么剧情之中,就那么容易被李副厂长搞倒台。 但随即林北也想到了,遮风挡雨的大树没了,栖息在树下的小鸟,哪里能够正面承受狂风暴雨。 十四岁的何雨柱进厂,在这个时代,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个时期虽然没有全国统一的劳动法,但学徒工的招收年龄一般在16至22周岁。 同时,旧社会作坊招艺徒的年龄常在12至20岁之间也较为普遍。 何雨柱14岁的年纪,在这个时代背景下,是完全符合当学徒的条件。 而且这个时期,国家正大力提倡建立尊重爱徒的新型师徒关系。 让何雨柱去食堂当学徒,既能让他系统学习厨艺,也完全符合当时鼓励建立新型师徒关系的政策导向。 所以林北的这个要求,对轧钢厂来说,那是一点难度都没有,甚至符合这个时期,国家的鼓励政策。 是完全的政治正确。 当然,也是因为何雨柱是林北的徒弟,两人也才会这么爽快。 如果不是何雨柱拜师林北,不是林北开口,何大清通过正常的人事申请,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毕竟如果不是林北开口,虽然国家有这个政策,但基本上也需要十六周岁以上。 这也是何大清在剧情之中,是将何雨柱送到酒楼学厨,一个是希望何雨柱可以系统性的学习川菜,另一个原因也是以何大清的面子,轧钢厂不好进。 所以他才将工作保留给何雨柱,搞定了这些事情,他的魂才被寡妇勾走了。 而何雨柱入厂这件事情,林北已经和何大清讨论过了。 至于何雨水,一大妈会帮忙带,何大清已经和易中海以及一大妈说好了。 一大妈自己没有孩子,也很乐意答应了下来。 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林北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直接拐去了加工车间。 加工车间的刘副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齐鲁汉子,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一双大手满是老茧,原来是东北那边的老工人,如果按照八级工制度来评级的话,他妥妥的八级钳工,是轧钢厂的技术大拿,对车间里每一台设备的脾气都摸得门儿清。 林北推开车间办公室的门时,刘副主任正蹲在角落里磨一把车刀,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林北,连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灰:“林科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好事。”林北把图纸卷放在桌上:“找你有活干了。厂里要造一批新设备,图纸我都画好了,你这边负责加工所有零件。” 刘副主任擦了擦手,凑过来看林北展开的图纸。 第一张是总装图,他看着看着眼睛就直了,一页页翻下去,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认真。 “这东西……真能造出来?”刘副主任问。 “能。所有零件的材料、尺寸、公差、加工工艺我都写在图纸上了,你按照图纸做就行。 第一步是铸造件,底座、立柱、主轴箱体、工作台,这些都是铸铁件。 你们的工作是加工里面的轴承和齿轮配件。” 刘副主任点点头:“精度要求?” 林北指了指标注栏里的数据:“关键部位的加工精度要求正负一道,配合面要求研刮。主轴箱的轴承孔要镗出来,圆柱度控制在两道以内。” 刘副主任吸了一口气。 这个精度在这个时期的条件下不算低,但也不是做不到。 他盘算了一下车间里现有的设备能力,点了点头:“行,我可以安排老师傅上手。但镗孔那活儿得用咱们那台老式镗床,精度还行,就是慢一点。” “慢不要紧,第一批造五台,不赶时间。关键是每一步都要做到位,装配的时候不能出问题。” 林北说着,从图纸卷里抽出几张单独的零件图,递到刘副主任面前:“这几张是主轴箱的加工图,先把这个搞出来。 其他零件可以同步进行,底座、立柱、工作台、进给机构,各自安排人,并行加工。” 刘副主任接过图纸看了几眼,抬头问:“林科长,你打算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但质量第一,不能为了赶工期凑合。” 林北说:“你先把工艺路线排出来,排好了告诉我,我过来看一遍,没问题就下料开工。” 刘副主任把图纸小心地收好,又看了一眼林北:“林科长,你这些东西画得可真细。我干了十几年加工,头回看到图纸上连磨刀角度都标好了。” 林北笑了笑:“怕你们做出来不对,多写几笔省得返工。” 从加工车间出来,林北又去了铸造车间。 铸造车间的李主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铸造工,满口京片子,见了林北就笑呵呵地迎上来:“林科长,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烟熏火燎的地方?” 林北把话又说了一遍,李主任听完拍着胸脯保证:“铸铁件你放心,我亲自盯着。底座和立柱那几样东西,我让老师傅做木模,保证不缩不裂。” 林北交代了几句关键部位的壁厚要求,又去了装配车间。一圈走下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等他回到办公室,老赵和老孙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份设备维修记录表,等着他签字确认。 林北坐下来,把表看了一遍,签了字。 老赵接过表,笑着说:“林科长,听说你要搞新设备了?我们俩能不能跟着学学?” “能。”林北点上烟抽了一口,“你们要是愿意,从铸造到装配全程跟着。以后厂里造新设备,你们就是骨干。” 老赵和老孙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喜色,齐齐应了一声好。 下午林北又去了一趟铸造车间,看了第一批木模的制作进度。 李主任安排的是两个经验最老的木模师傅,正在按照图纸细细地雕刻底座模型。 松木的香气混着铸造车间特有的焦糊味,在午后的阳光里缓缓浮动。 林北蹲下来看了看木模的尺寸,又拿卡尺量了几个关键尺寸,满意地点了点头:“李主任,进度不错。第一批五台的话,木模需要做几套?” “底座和立柱是通用的,做一套就行,翻砂的时候多翻几遍。” 李主任说:“工作台和主轴箱体尺寸不一样,得各做一套。 全部算下来,两天木模就能做好,五天之内第一件铸铁件就能出窑。” 林北算了算时间,点了点头:“可以。第一批样机,十天之内能装配完成就行。” 他出了铸造车间,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夕阳把轧钢厂的厂房顶染成一片橘红色,烟囱里的白烟在晚风中斜斜地飘散。 厂区道路上的工人陆陆续续往大门方向走,有人骑着自行车,有人三五成群地边走边聊。 林北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骑上南锣鼓巷的方向。 刚到巷子口的时候,就遇到了何雨柱。 何雨柱看见林北,喊了一声:“师傅!” “我已经跟厂里说好了,你以后就要后厨当个学徒工,我也专门给你爹说过了,以后你就干切墩,先练习刀工!”林北捏住刹车,一只脚撑在地上,说道。 何雨柱眼睛发亮,说道:“好的!” 何雨柱想要练习刀工,林北也没有那么多食材给他切,到轧钢厂最好,一号食堂上千人的伙食,有切不完的菜。 “好好干。”林北朝他点了点头:“去了厂里听你爹的话,除了切菜,该学规矩学规矩。我每天中午会去食堂吃饭,到时候看你表现。” 何雨柱使劲点头:“师傅你放心,我肯定不给你丢人!” 林北笑了笑,蹬起自行车继续往大院骑去。 秋日的晚风从胡同里穿过来,带着各家各户的炊烟和饭菜香。 他骑过九十五号院门口的时候,三大妈正在院子里奶孩子,看见他便招呼了一声:“林北回来啦!” “回来了三大妈。” 他把自行车停好,推开西跨院的月亮门。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门海的水面映着傍晚的最后一抹天光,橘红色的光影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他站在游廊下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目光落在东耳房的厨房窗户上。 窗玻璃擦得干净透亮,里面灶台上那些洁白的瓷砖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 这何雨柱干活确实是很麻利,饭菜也都给他煮好了,回来就可以吃。 看着天边的夕阳,林北想到了,今天是十月十六号,距离单挑十七个堂口,还有九天了。 距离系统送来图纸还有第一笔汇款,还剩下五天。 【系统,我要签到,并且两次礼拜签到,也顺便一起签到!】 系统的每日签到,是不能积累的,但是额外的签到,是可以保留的。 之前的两个礼拜签到,林北并没有使用。 【恭喜宿主进行每日签到,获得签到奖励:现金五十万元,蜂窝煤一千个,优质柴火五吨,加热器一台可全屋供暖。】 【恭喜宿主进行礼拜签到,获得了中级签到奖励:五百万美元(存入资金库),高精度车床、铣床,刨床,磨床,钻床,镗床,拉床,齿轮加工机床,卧式车床、万能升降台铣床……等各十台,并且附赠全套图纸。 这些机床设备和相关图纸和汉字的完整使用说明,正在路上,将跟随之前的图纸一同抵达,请注意接收电报,获得准确接货时间。 机床设备的并非购买,名义上是您在美国的秘密合伙人,开办的机床工厂所生产的产品,所有机床的加工精度,都达到了全球最顶尖的加工精度,可达到0.1微米,也就是0.0001毫米!】 【恭喜宿主进行礼拜签到,获得了中级签到奖励:五百万美元(存入资金库),一套万吨级水压机,三套真空冶炼炉,五套等温锻造设备,五套真空热处理设备,五套激光打孔设备,十套高精度测量仪。 这些机床设备,以及全套配套图纸和汉字的完整使用说明,正在路上,将跟随图纸一同抵达,请注意接收电报,获得准确接货时间。】 林北看到奖励的瞬间,心脏忍不住狠狠跳动了两下。 一般人是看不懂这些设备,但是他太清楚了。 高精度机床,而是这个时代最顶尖高精度机床,这太重要了,关键还有图纸,有了这些机床,还有图纸,种花家自己就可以源源不断的通过图纸,制造更多的高精度机床。 卡了种花家半个世纪的脖子的机床,就这样被系统轻描淡写的给解决了。 不,不对,是被自己给解决了,系统的东西,就是自己的。 最让林北在意的是,第二个礼拜签到,这些特殊的设备,可都是好东西。 他有歼-6的图纸,但有图纸,可不一定可以制造出来。 不是他没有这个能力,而是没有设备。 发动机的压气机叶片、涡轮盘等关键件需要高精度机床加工,现在有了。 要知道,即便在仿制米格-19的60年代,国内工厂仍因设备不足、技术生疏,导致首批发动机质量严重不合格,空军一度面临无机可用的窘境。 叶片需要精密锻造和铸造,零件需要真空热处理、表面涂层、激光打孔等工艺设备,当时都是一片空白。 机翼大梁、机身框等复杂结构件,都需要专门的装配型架、焊接夹具来保证精度,这些工装的制造需要高精度测量仪器。 歼-6机身主要采用硬铝和超硬铝,起落架等关键承力件甚至需要钛合金。 制造这些需要大吨位锻压设备,比如刚刚签到获得的万吨级水压机。 当时六十年代,全国最顶尖的工厂,锻造歼-6机翼主梁这类关键零件,也需要从抚顺、大联辗转运到魔都,使用仅有的进口设备。 这说明国内并没有成体系的航空铝合金和钛合金生产加工能力。 现在有了,材料配方都有,锻压机也有了。 涡喷-6发动机的涡轮盘、叶片要在近千度高温下工作,需要耐高温的镍基、钴基合金。 制造这些需要真空冶炼炉、等温锻造等特殊工艺设备,在60年代黎明厂攻关时仍是巨大难题。 现在也没有了问题。 一旦这些设备到手,歼-6就可以直接开始建造了。 原本林北也是为没有关键设备发愁,甚至都已经打算好了。 林北考虑这个时期,种花家的工业水平无法直接制造,他准备指引基础材料如特殊钢材、铝合金的研发方向。 甚至林北也做好了,成为整合大师的准备。 制造歼-6本身,就是一个倒逼整个工业体系升级的绝佳机会。 林北可以成为整合资源的大师,知道哪些技术可以先从米格-17这类要求更低的机型上练手,再逐步挑战超音速的歼-6。 一旦种花家知道林北手中有完整的超音速战斗机图纸,一定会全力支持。 不过现在都不需要考虑这些了。 系统签到的这些设备,可以解决一切麻烦,还剩下的一些小问题,在林北看来,都不是事儿! 第14章 系统的机床图纸抵达,第一笔五千万美元的收入 第二天早上,林北刚在办公室坐下,门卫就送来了一封电报。 电报是从港岛发来的,封口处盖着一家贸易行的蓝色印章,纸张带着海港特有的潮湿气息。 林北拆开看了一眼,目光快速扫过电文内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翻涌起来。 电报上列明了船只的船名、预计到港时间,五天后的下午三点,停靠天京港口三号码头,以及随船物资的详细清单。 清单很长,密密麻麻地列了整整三页纸,那些设备的名称和型号林北昨晚已经在系统奖励里看过了,此刻看到它们以白纸黑字的形式躺在电报纸上,心里才真正踏实下来。 他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用办公室的电话,给刘长青打了过去,约好要去见他,这才起身出了办公室,去杨厂长的办公室请了个假,然后骑车直奔市正府。 市正府的警卫明显收到了通知,看了一下林北的证件后,便直接放行了。 秘书小张也正好出来等他,看到林北已经到来,两人简单寒暄了一下,便直接上了二楼,敲响了刘长青办公室的门。 “进来。”刘长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小张将林北带入了办公室,给林北泡了一杯茶,这才转身离开,关上了办公室大门。 刘长青正坐在办公桌后批文件,抬头问道:“一大早,火急火燎说有大事,有什么大事?” 林北走到桌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封电报放在刘长青面前:“刘叔叔,您先看看这个。” 刘长青看了林北一眼,低头拿起电报。 他看得很快,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目光在清单那几页上停留了很长时间,手指下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等他看完最后一页,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和审慎的复杂神色,像是看到了一笔远远超出预期的惊喜,又同时本能地意识到了随之而来的巨大风险。 “这些东西……你从哪来的?” 刘长青把电报放下,声音压得很低:“虽然上次听你提起过,但没有想到这么多,这么全。” “我在麻省理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合伙人,就是和你之前说过,以后每个月都会汇钱过来的那位。” 林北坐到了沙发边上,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他是个米帝人,家族在米帝内部很有影响力,参与了很多军工项目,并且还持有米帝很多重工产业以及军工产业的股份。 他与我从三年前,就秘密合作经营机床和重工设备贸易。 我对他的帮助很大,他也很欣赏我,我们合伙搞了一些技术方面的合作。 这些设备是他以出口废铁的名义发往约翰牛,约翰牛那边有我们的一家皮包公司,将货物转发到了港岛,再通过港岛那边的已经安排好的渠道,秘密运送到天京。 接收人,是随便填写的,但运输货物的负责人认识我,只有我才能够提货。 另外,为了保证安全,船上安装了自爆装置,一旦出事,船只就会自毁,摧毁船只包括船上的所有设备和人员。 这是为了保证渠道的安全。 因此只有我才能够安全拿到货物。 而且这些机床,都是我设计的,没有我,也没有这些设备。” 刘长青盯着林北看了几秒钟,没有说话,手指还在电报上轻轻敲着。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可能性,但不管怎么转,都无法否认一个事实,电报上的清单,每一行字都意味着巨大的价值。 “五天后到港?”刘长青问。 “下午三点,天京港口三号码头。” 刘长青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说: “这件事需要绝对保密。 这些东西一旦被米帝知道了,不单是你那个合伙人有灭顶之灾,你也会很危险,现在大量的特务潜伏,危险无处不在。” 林北接着说道:“更重要的是,一旦暴露,以后这条路就断了。所以电报我看完就收起来了,除了您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刘长青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两下,对着话筒说:“接重工业署,找老麻子。” 等了片刻,声音低了几分:“老麻子,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马上,有急事。”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粗犷的声音:“一大早的,能有什么事情,我还有一大堆文件要处理!” “天大的事情,你现在就算是媳妇马上就要生了,也要马上过来,保证你不会后悔!” 电话随即传来了一阵忙音,刘长青知道,妥了。 随即招呼林北,一起坐下来喝茶。 不到十分钟,一个穿着灰蓝色干部服的中年人推门走了进来。 林北认得他,重工业署的署长李正国,刘长青口中那位老麻子。 其实李正国是小时候得过天花,所以脸上带有一些麻子。 不过这种被称之为老麻子,原因并不复杂,当年的晋察冀根据地的时候,李正国是根据地的后勤主任,因为工作细致,将整个后勤打造的有条不紊。 被战友们戏称为老妈子,表示他干活细致,很会照顾部队的发展。 加上脸上的麻子,所以渐渐就变成了老麻子。 他个子不高,肩膀很宽,脸上带着一种常年奔波在一线的人才有的风霜感,门还没有打开,声音就传来了:“老刘,我告诉你,今天要是没有天大的事情,你上次带给我的那种填鸭,必须陪我一只!” 结果一进来,老麻子就看到了林北,虽然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但是老麻子早就看过林北的照片,在小辈面前,立即收敛了起来。 毕竟人家李正国,那也是文化人。 刘长青没说话,把电报递了过去。 李正国接过电报扫了一眼,一开始表情还带着几分你看看你大惊小怪什么的随意,但随着目光往下移,那张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化。 先是眉毛挑了起来,然后嘴唇微微张开,到最后看完清单,他足足沉默了好几秒钟,才抬起头看着刘长青和林北。 “这些设备……谁弄来的?”麻正国的声音有些发紧。 “林北。”刘长青说,“他在米帝的合伙人,通过特殊渠道送过来的。” 李正国的目光转向林北,上下打量了两遍。 他自然关注自己管理下红星轧钢厂的这位李工程师,本事很大,就算是没有刘长青这层关系,他也打算好好照顾一下,这个有本事的年轻人。 但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还能弄来这样的东西。 “你确定这些设备能到?”李正国问。 “五天后的下午三点,天京港口三号码头。” 林北把信息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船名、停靠位置都在电报上。只要港口那边放行,我一到,货物就能卸下来。” 李正国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回到电报清单上,手指指着一行字问:“这台高精度磨床……精度真的是零点一微米?” 林北笃定的说道:“没错,因为发明这些机床的人,就是我,同时发来的还有图纸,有了这些高精度机床,加上我的图纸,以后我们种花家,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制造相同的机床。 这意味着,我们拥有了目前蓝星最顶尖的精密加工能力。” 李正国嘶了一声,把电报放下,目光转向刘长青:“老刘,这件事你怎么想?” 刘长青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缸子喝了一口茶,语气沉稳但透着力度: “第一,货物必须安全卸货,不能出任何岔子,你那边安排可靠的干部去港口接货,全程盯着,一件都不能少,一件都不能损坏。 第二,这批设备的事必须严格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名义上可以对外说是重工业署采购的进口设备,来源要做好渠道,保证别人可以查到另外的来源,不能让人联想到林北和他的合伙人。” 李正国点头想了想说道:“这两条我来安排,港口那边我会亲自给港口打电话,保密卸货,完全没有问题,此外我亲自安排军列,从直接从码头装车,通过军列直接运送到京城。 接货的话,我亲自跟你们去,并且直接调动保卫部队,全程负责安排。 我也会联系治安那边,确保不出任何问题。 渠道的话,很简单,这段时间,我们从苏联那边进口了一批旧设备,走的海参崴的航线,到时候入港的时候,被船只外面的涂装名字修改一下,挂上苏联的国旗,伪装成为从苏联那边进口的旧设备即可!” 刘长青闻言,点了点头,放下缸子,目光落在林北身上:“第三点,设备的分配问题。这批东西怎么分,要有个章程。” 林北这时开口了:“刘叔叔,麻署长,我有个初步的想法。这批设备数量很大,我的轧钢厂肯定是吃不下的,但我想申请一部分,每一种机床至少留一台在轧钢厂。 剩下的由重工业署统一调配,分配给最需要的单位。 但一套万吨级水压机,三套真空冶炼炉,五套等温锻造设备,五套真空热处理设备,五套激光打孔设备,十套高精度测量仪。 这些必须要专门组建一个工厂,那就是飞机制造厂,以及配套的材料工厂。 另外其他的机床,除了一部分用来进行高精尖加工制造,剩下的最少要专门专门的高精度机床制造厂,生产制造我们之间的高精度机床,并全面提升高端制造水平。” 没等李正国疑惑,一旁的刘长青就解释说道:“我家林北可了不得,在麻省理工的时候,不但秘密发展了不小的产业,同时也设计了一款喷气式战斗机,他说很先进,而这些设备,就是他专门为制造飞机,而准备的,明白吗?” 李正国闻言,顿时就明白了,只是立即给了刘长青一个白眼,屁股挪到了林北的边上,搂住了林北的肩膀,说道:“什么就是你们家的,我告诉你林北,当年我和你爸妈都是老同学,要不是我一脸麻子,你妈还看得上你你爸,所以论关系,我们才是最亲密的。 这老刘不是什么好人,当年也就是工作的关系,才和你爸妈待得久了一点,我也是燕京大学出身,当年还是我带着你爸妈一起加入组织的。” 刘长青的脸色,顿时铁青,直接撸起了袖子,明显是要和李正国大干一场的架势。 林北顿时有些苦笑,咋一个个都来认亲,不就是一些设备而已。 不过,系统牛……不对,是我太牛逼了! 如果没有这些设备,如果没有系统,林北相信,今天绝对不会看到这一幕。 有能力的后辈,自然受人疼爱。 “就问你能不能接受。”刘长青脸色铁青的问道。 重工业署的事情,刘长青也管不了,但是林北的要求,也要满足。 “好说,我下午就去亲自面见老首长,问题应该不大,要是老首长知道,老林他们夫妻有如此厉害的儿子,估计也会很欣慰!”李正国点头说道。 “林北回来的第一天,老首长就专门去看了林北,就你这种人,不管不顾的,现在想要来占便宜,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刘长青一脸鄙夷的说道。 “我那不是太忙了,你去就行了,免得孩子紧张!”李正国有些尴尬的说道。 他是真不知道,林北已经叫过周叔叔了。 至于对林北要求那些设备,放在一起组建一个飞机制造厂,在李正国看来,那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至于林北所谓的喷气式战斗机,他的期待不是太高,喷气式战斗机,那可是现在各国的顶尖作战飞机,哪有那么容易设计的。 而真正让李正国满意的是,林北这个人年轻人的态度,没有独占的念头,也没有漫天要价,而是以一种非常务实的方式提出了合理诉求。 “可以。轧钢厂留一份。其他的我来安排分配方案,但具体怎么分,我要请示上级,你的建议我会完整向老首长转达。”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刘长青的语气骤然沉重了几分:“这批设备从米帝发出来,名义上是废铁出口。 但米帝人不是傻子,这么大一批高精度设备消失在他们眼皮底下,一定会追查。 我们必须确保林北那个合伙人的安全,不能让他暴露。 否则不光是这个人完了,以后我们想从外面拿东西的门路也就断了。” 林北闻言,立即开口说道:“其实不需要太担心,其实这些设备,都是秘密制造的,米帝那边不知道,港口以及船只和人员,都是我那合伙人的家族产业。 只要我们这边不出问题,他那边绝对没有人知道。 其实哪怕知道了,米帝一般人,也不敢轻易调查。” 都是从烽火岁月走过来的,刘长青和李正国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多做多错,既然林北如此信任对方,设备也确实是在路上,那就做好自己国内的工作即可。 防止被潜伏的特工发现。 李正国站起身来,把电报仔细折好放进口袋里,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北一眼:“林北,你这件事干得漂亮。等设备到了,我给你请功。另外这个礼拜六晚上,我让秘书开车去接你,来家里吃个便饭,不要拒绝。” 李正国风风火火就走了,完全不给林北拒绝的机会。 刘长青送他到门口,关上门之后转身看着林北,语气里带着一丝长辈特有的唠叨: “你这次动静太大了,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带了图纸回来,没想到连设备都弄了一整套回来。” 林北笑了笑:“图纸再多,没有设备也造不出来。” 刘长青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两天你正常上班,等船到了我会让人通知你。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港口接货。” “好。” …… 林北并没有多待,毕竟刘长青的工作很多,他独自离开了,看了一下时间,并没有着急返回轧钢厂。 目前轧钢厂也没有什么事情,马上就中午下班了。 林北打算回家,午饭就在家里解决。 自行车拐上了小路,他打算走巷子内的小路回去,这样会近一点。 结果刚刚拐到了巷子内,林北就看到了一个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走进了巷子内的一个门户。 这个身影,林北太熟悉了,那是贾张氏。 这贾张氏来这里干嘛? 还进了人家的屋子,鬼鬼祟祟的。 林北顿时来了兴趣,悄悄的来到了附近,通过透视眼,林北看到了,这就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 此刻贾张氏,正和一个最少有六十岁的老头子搂在了一起。 看着老头子的手在…… 太劲爆了吧! 两人还一边说着悄悄话,明显一副十分熟络的模样。 很显然,两人这不是第一次,应该是老相好的。 这院子内的好东西可不少,这个老头子绝对是一个有钱人,林北甚至看到了院子的地下,埋了不少黄金和大洋,还有一个地下室,里面放着很多的古玩字画。 应该是野猪皮的遗老。 贾张氏不管怎么说,也就四十来岁,虽然有点尖酸刻薄,但长得其实还行,加上风韵犹存。 对这种老头子,还是有很大的吸引力。 甚至,林北也观察到,院子内的刘海中,许富贵以及易中海,甚至就连何大清,都没少悄悄看贾张氏。 林北并没有着急离开,虽然有些辣眼睛,但在这个时代,也是难得的大戏。 不过两人的速度很快,林北才看了几分钟,也就是一个短视频的时间,就已经没了。 林北看了一下门牌号,然后悠哉的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林北看到,那个老头子,给了贾张氏五张一万元的钞票,很显然,贾张氏这是在赚外快。 不是什么特务接头,贾张氏也没有那个头脑,当什么特务。 不过看贾张氏那熟练的样子,林北怀疑,贾张氏应该是从良后,嫁给了老贾,这才有的贾东旭。 甚至林北怀疑,贾东旭都不是老贾的种。 林北没有见过老贾,但是贾家内有老贾的遗照,怎么说呢,贾东旭像他妈。 对贾张氏这种行为,林北也没有打算帮他宣扬一下,实在是没有必要。 只要贾张氏不来招惹自己,林北也懒得管他们的破事。 虽然这里是情满四合院的世界,但不意味着,林北就要对剧情中的人怎么样,有时候当一个看客挺好的。 林北的想法只有一个,让种花家崛起。 剩下的都是次要,甚至是完全不重要的。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收何雨柱为徒。 然而就在林北刚刚回到大院,就看到何雨柱在胖揍许大茂,一脚就踹在了许大茂的肚子上。 在何雨柱面前,许大茂跟着小鸡仔一样,哪里是何雨柱的对手。 捂着脑袋,撅着屁股挨打。 何雨柱这个学徒工,要过两天才会正式上班。 只是这许大茂,不在学校读书,回来挨揍,这就有些好奇。 “柱子,停一下,怎么回事!”林北的声音传来。 正在揍人的何雨柱,立即停了下来,然后乖巧的走到了林北面前,喊道:“师傅,你怎么回来了?” 另一边的许大茂,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放狠话:“好你个傻柱,给老子记着。” “孙子,再让听到你喊傻柱,我听一次,揍一次!”何雨柱警告道。 得,不用问了,许大茂那傻缺,肯定是故意挑衅,这不挨揍才怪。 别说是五十年代,就算是到了八九十年代,两个孩子口角打架,那都是常事,父母也基本上不会上纲上线,除非是真的打坏了。 或者是人多势众,纯粹欺负人。 类似何雨柱打许大茂,在大院内,那都是常规项目了,都没有人过来劝架,早就习惯了。 许大茂就是嘴臭,何雨柱揍他就跟揍儿子一样,许大茂也就是放放狠话,啥也不是。 被揍的许大茂自己都不当回事,打人的何雨柱也没有放在心上。 “柱子,以后打许大茂,一定不能打裤裆,那是男人的根,千万不能打,你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打坏了,就不得了,知道吗?要打就打屁股,那个地方打了会痛,但不会留下暗伤!”林北交代了一声。 何雨柱点了点头,把林北的话,给记了下来。 “走,今天中午传你一个秘方,炸酱的秘方,保证好吃!”林北指着自行车袋子内的东西,说道。 何雨柱高兴的点点头。 回到西跨院,在林北的指导下,何雨柱做出了一大盆的炸酱。 面条也好了。 何雨水和一大妈,都被林北叫来一起吃面。 油炸好的花生米,还有熟芝麻,切好的黄瓜丝,葱丝做成的菜码。 林北还专门切了一大盘的酱牛肉,以及一盘的卤大肠。 一开始一大妈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吃了一口之后,也就忍不住敞开肚子吃了起来。 秘制的炸酱,实在是太香了。 “就这一口炸酱,随便开个面馆,保证生意红火!”一大妈认真的说道。 林北不在意的说道:“这不算什么。” 林北的菜谱太多了,现在他都让何雨柱随便看,甚至他都不在意,何雨柱将菜谱的内容,说给何大清听。 不过何大清这个人,还算是有原则,从来不问何雨柱在林北这边学到了什么,还让何雨柱要严格保密,不能让林北教他的菜谱,说给任何人听,除非是他将来的儿子。 其实不是何大清有原则,在这个时代,师傅教给你的知识,你肯定不能乱传,这是有严格的规范,哪怕林北从未说过什么,但是当徒弟就要自觉遵守。 否则的话,要是哪天被发现了,那说不定就师徒反目成仇。 何大清也是从学徒那边过来的,自然清楚行业内的规矩。 事实上,林北也是真的不是很在意,厨艺再好,那也不过是小道。 如果是放在现代,林北也确实是可以凭借厨艺,打造一个商业帝国,但是在这个时代,林北是真的不在意。 更何况他还有系统,厨艺真就是太微不足道了。 临了,林北让一大妈,打了一碗面,去给后院的聋老太太吃。 至于何雨柱,林北拿出了一套之前,系统奖励的厨房刀具,算是给何雨柱的礼物,说道:“这套刀具,送给你,到了轧钢后,不能丢了为师的面子,记住,多做少说,人家炒菜的时候,不让你看,就不要凑上去,不懂就来问我,刀工的技巧,我已经教你了,到了后厨那边,多练!” 何雨柱兴高采烈的接过了刀具,恭敬的说道:“多谢师傅,我一定认真练习。” 这套刀具,质量是真的不错,毕竟是系统出品。 不过林北自己也有一套,质量更好。 两天后,林北亲自带着何雨柱去了轧钢厂入职,还将他送到了后厨。 何大清是后厨的班长,他根本不需要担心,何雨柱会被欺负了。 何大清在后厨这边,不欺负人,那别人都要阿弥陀佛了。 加上还有林北这层关系在,何雨柱在后厨,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基本上除了切墩外,他也就跟着打扫一下工位上的卫生,也没啥事情做。 林北过来看过,何雨柱干活量也不小,因为整个后厨,几乎所有的菜,都是他在切。 特别是土豆丝,对练习刀工的何雨柱来说,是最合适的。 蓑衣刀法,都有模有样了。 没事做的时候,何雨柱也会拿个萝卜在一旁练习雕工,可以说,何雨柱很认真,并且天赋也确实是不错。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要去天京的那一天。 李正国那边,直接一纸临时调令,将林北弄去了重工业署那边等着。 杨厂长以及李副厂长自然不清楚林北要去干什么,这都是高度保密的。 整个重工业署,也就李正国一个人知道。 因为这件事情是绝密。 哪怕是参与运输和保卫的人员,也都不清楚。 甚至就连刘长青都没有被允许参与,因为这是重工业署的事情,由周叔叔亲自部署。 这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林北就已经骑自行车到了重工业署的大院。 李正国亲自在门口等着,穿着一件半旧的军绿色棉大衣,身边停着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车头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霜。 “上车。”李正国拉开副驾驶的门:“军列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直接去火车站,坐火车到天京。港口那边我安排了保卫部队提前布控,货船一到就直接卸货装车。” 林北上了车,一路无话。吉普车穿过清晨空旷的街道,驶入天京火车站专用站台。 一列军用专列已经停在站台上,车头冒着白烟,蒸汽在晨光里滚滚翻腾。 车厢门外站着两个身穿军装的战士,看见李正国便立正敬礼。 “出发。” 李正国一声令下,火车头发出一声长鸣,钢铁车轮缓缓转动,向着天京方向驶去。 窗外的景色从京城的灰色屋顶慢慢变成郊外的田野,深秋的麦茬地一片枯黄,偶尔有几棵光秃秃的杨树从窗前掠过。 林北看着窗外,心里很平静,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顺其自然。 火车走了一上午,抵达天京港口的时候刚好下午两点。 李正国带着林北下了车,港口码头上已经站了一队穿便服的保卫人员,明面上看像是普通的港口装卸工,但腰间的鼓包出卖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港口负责人是个四十来岁的高个子,快步迎上来,低声说: “署长,三号码头已经清空了,闲杂人员全部清退,外围有流动哨,三个制高点都安排了观察哨。 船还没到,但船只已经联系了港口,目前已经进入内港航道了。” 李正国点点头,转头看向海面。 深秋的博海湾灰蒙蒙的,海风带着一股咸腥的湿气,吹在脸上有些凉意。 林北站在码头边缘,眯着眼朝远处望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一艘灰白色的货轮缓缓出现在视野里,船身上用黑漆涂着一行模糊的俄文字母,远远看去像是随便哪个商船公司淘汰下来的旧船。 “船来了。” 港口负责人低声说了一句。 货轮缓缓靠港,船上的水手开始抛缆绳。 林北注意到这艘船看起来确实普普通通,船体上还有几道擦痕和锈迹,甲板上堆着一层半旧的帆布,完全是一副运废铁的架势。 但林北心里清楚,那些帆布下面、那些舱盖板下面,装着的是足以改变整个种花家工业格局的东西。 系统的安排,肯定妥当。 货轮停稳后,舷梯放了下来。 一个穿着船长制服的金发男人从舷梯上走下来,目光在码头上扫了一圈,最后锁定了林北。 他快步走到林北面前,用英语说了一句:“林先生,货物完好,按照约定送达。” 这是系统安排的人,只认林北一个人。 林北用英语回了一句:“辛苦了。” 他转头看向李正国:“署长,安排卸货吧!” 李正国一挥手,那些伪装成装卸工的保卫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搬着卸货板走上舷梯,打开了货舱的舱盖。 第一台设备出来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因为整个设备,都被厚重的木板包裹着,底部是厚重的钢板。 四个角都有专门的厚角铁加固。 军列的车厢,直接停靠在码头边上,吊车直接将巨大的箱子,吊装到军列上,不需要转运。 可以减少转移过程之中,可能出现的磕碰。 从外面看,没有任何标识,只是箱子很大,完全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李正国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仿佛这就是普通的二手设备。 一台接一台。 高精度车床、铣床、刨床、钻床、镗床、齿轮加工机床,木箱内部还有厚重的防潮纸张,确保海上运输,不会因为湿气和盐分,导致设备生锈。 “林北。”李正国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真行。” 虽然箱子内的东西,还无法看到,但已经是临门一脚了,自然不可能是假的。 林北笑了笑没有接话,目光扫过正在卸货的吊车。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船舱深处一个被油布单独包裹的箱子上,从尺寸和重量来看,那显然不是机器设备。 等所有设备都安全卸完并装上了军列,李正国和林北这才回到码头办公室办理最后的交接手续。 货轮的船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北,同时推来了一只沉重的黑色铁箱,低声用英语说:“林先生,这是按约定给您的东西。” 林北走到黑色大铁箱前,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米元现钞,一沓沓崭新的纸钞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味。 他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一箱至少五千万米元。 按照系统的安排,这就是第一个月的外汇汇款,以现金形式随船抵达。 箱子很重,最少有五百公斤,下面是有专门的轮子,可以推着走。 李正国站在旁边,看到了箱子里的东西,眼皮跳了一下,但没有开口。等船长离开办公室之后,他才压低了声音问:“这是……” “按约定来的。”林北关上箱子,语气平淡:“每个月都有一笔,从不同渠道走。这是这个月的,五千万……米元。” 林北将米元拉得很长。 李正国深吸了一口气。 五千万米元现金,在1950年是什么概念? 那是全国一年财政收入的五十分之一,是整整五千万的外汇储备。 他的目光在箱子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移开了,语气平稳:“这件事我回去之后直接向老首长汇报。” “不用,昨天刘叔叔已经通知我了,这钱我早就跟他说过了,我等下跟你回京城后,连夜他会送去见周叔叔。” 李正国闻言,也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这可是五千万米元的现金。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了不得。 两人走出码头办公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厚重的箱子,由李正国带来的警卫员,亲自推着走,李正国交代过,谁都不许碰,并且上了火车,这个箱子也要跟着他们,不能离开视线半步。 军列停在专用线上,李正国亲自爬上车厢巡视了一圈,挨个检查了固定绳索和防潮措施,确认无误后才跳下车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出发回京城。”李正国朝车头方向喊了一声。 火车缓缓启动,驶离了灯火渐起的港口。 林北坐在车窗边,看着海港的灯光在夜色里渐渐远去,怀里压着那箱沉甸甸的米元。 五千万,加上那些设备,以及图纸,他手头能用的资源已经远远超出他最初的预期。 李正国坐在对面,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但手指一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林北知道他在盘算,这些设备怎么分,那个飞机制造厂怎么建,那些图纸怎么安排验收。 这些事情牵涉面太广,需要一个更完整的谋划,需要内阁那边统筹各方资源安排,其中还有重要的人才资源。 别看这些设备在签到的时候,林北已经完全掌握了相关技术。 但是他一个人根本玩不转,人才,需要各方面的专业材料,还有资源的统筹。 重工业署自己玩不转,还需要军方的参与。 因此需要内阁的统筹安排。 夜色越来越浓,窗外的田野已经完全融入了黑暗之中,只有远处偶尔闪过几点村庄的灯火。 火车上,没有人睡觉。 众人吃了便餐,所有人都是高度警惕。 铁路沿线,治安署门,也拉开了警戒线。 因为这段时间,潜伏的特务,也没少破坏铁路,制造恐慌。 不过今天这一趟军列,十分的安全。 铁路系统,从三天前就开始准备了,以打击特务袭击的名义,沿途各种安全保障工作翻了好几倍。 甚至还真抓了好几个潜伏的间谍,也算是意外收获。 火车一路疾驰,沿途的所有交通,全部开路灯,只是四个小时,就回到了京城。 火车直接前往军方的仓库,并没有安排在普通的货运火车站卸货。 第15章 林北同志,重点培养对象 军方的货运仓库外面,刘长青已经在这里等了不短的时间。 看到林北下了火车,又看到了那口大箱子。 “东西呢!”刘长青上前问道。 五千万米元的现金,重达五百公斤。 林北指着身后警卫推着的箱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刘长青一挥手,他自己带来的一个中央警卫连,也开了卡车过来,将箱子抬上了卡车,林北也坐上了刘长青的轿车,直奔四九城。 至于李正国,他还要看卸货,并且带着足足几大车的图纸,返回工业署。 卡车在夜色中穿过了大半座京城,然后驶入了紫禁城,最终停在了一处灰砖院落的大门前。 院门不大,门楣上连块牌子都没有,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普通干部服的中年人,看见刘长青的车牌才侧身让开了路。 林北注意到,这两个人站姿笔挺,腰间微微鼓起,目光如鹰隼一样扫过卡车的每一个角落。 刘长青带着林北进了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几棵老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随风晃动,落叶被踩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沿着青砖甬道走了不到三分钟,前面一间亮着灯的屋子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工作人员迎出来,低声说:“首长在里面等着。” 林北深吸了一口气。 上一次见到邹百里还是在华风宾馆,那时候匆忙几句话就分别了,而今天,他带着五千万米元的现金站在了这里。 两人走进门,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地图,靠窗的茶几上摆着两个搪瓷缸和一个热水瓶。 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得整个房间有一种居家客厅般的温和气息。 邹百里正坐在桌前看书,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 他比上次见面时看起来稍微清瘦了一些,但眼神还是那样温和而深邃,透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放松下来的从容。 他放下手里的书,笑了一下:“小刘,小林,大晚上的跑一趟,辛苦了。” 刘长青行了标准的军礼,回答得中气十足:“不辛苦!” 邹百里摆摆手:“坐吧,都坐。” 他的目光落在林北身上,带着长辈看晚辈时才有的那种和煦: “小林,我们又见面了。上次在宾馆匆匆说了几句话,今天总算能好好聊聊。” 林北在椅子上坐下来,刘长青坐在他旁边。 门外两个警卫员把那只沉重的黑色皮箱推了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墙角,然后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邹百里看了一眼那只皮箱,没有急着问,只是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目光温和地转向林北:“小林,老刘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个大概,但我想听听你自己说。” 林北坐直了身体,把准备好的话说了一遍,合伙人、渠道、设备和图纸、还有每个月都会陆续到账的外汇。 他语气平稳,没有多余的修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得清清楚楚。 这些系统都会安排好,不怕种花家这边调查。 邹百里听得很认真,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端起缸子喝一口水。 等林北说完,他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沉默了片刻。 林北注意到他目光的方向,是在看墙角那只皮箱,五千万米元,对1950年的种花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在场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马上就要单挑十七个堂口了,而刚刚当家做主的种花家,物资匮乏,装备落后。 全国一年的财政收入不过二十多亿米元,这一箱现金就相当于全国财政收入的四十分之一。 这意味着可以多买多少药品? 可以多装备几个师的冬装? 可以多调拨多少吨钢材给后方的工厂? 每一笔账,都在这些从烽火岁月里走过来的人的脑子里清清楚楚。 邹百里的目光从皮箱上收了回来,看向林北,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感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小林,你回国才一个多月吧?这段时间在轧钢厂干得怎么样?生活上习不习惯?有什么困难没有?” 他的语气像极了家里的长辈在问一个刚回家的晚辈,没有官腔,没有套话,就是最朴素的关心。 林北摇了摇头:“习惯,比在米帝的时候习惯多了。轧钢厂的同事们对我都挺好,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很支持我的工作。 住的地方也收拾好了,院子很大,我一个人住着都嫌冷清。” 他笑了笑:“就是伙食太好了,每天吃得我都担心把自己养胖了。” 邹百里被他的话逗笑了:“那我可听说了,你在家煮饭把施工队的工人都喂得不想下工,连老刘吃了你做的鸭子都跟我念叨了好几回。” 他顿了一下:“你在米帝待了那么多年,回国之后饮食、气候各方面都还适应吧?” 林北整个人很放松,如同是真的和家里的长辈在聊天,笑着说道:“都适应,本来我就是种花人,小时候也在这儿长大,水土不服是不可能的。 要说有什么不习惯的,就是街上的人比米帝多了不少,早上出门跑步的时候总怕撞着人。” 邹百里笑了起来,转头对刘长青说:“你看看,年轻人就是精神好,早上还能跑步。我现在早上起来走两圈就觉得差不多了。” 他顿了一下:“小林,你在工作上面有没有什么想法? 轧钢厂那边如果待得不过瘾,想调到更重要的岗位上,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也可以跟老刘说。” 林北认真地说:“轧钢厂挺好的,我刚到那边还没多久,很多设备刚摸清楚,第一批自己设计的设备也才刚刚开始造。 我想先把轧钢厂的事情做好,把自己的东西从图纸变成实物,等有了拿得出手的成绩再说其他。 而且轧钢厂普通,不会引起关注,不像其他那些研究所,难免惹来目光。 而且轧钢厂刚刚成立,未来的发展潜力巨大,不管是我个人对以后的工作安排,轧钢厂都跟着我齐头并进。” 林北明白邹百里话里的意思,就是看自己愿不愿意,要给自己调整工作。 说白了,要是林北愿意,全国各地的所有研究所,他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 但是林北不想离开轧钢厂,一个是四合院的关系,另一个就是现在的轧钢厂也刚刚发展,是最好塑造的。 而且他有系统,不需要待在那些高度保密的单位,也不方便。 还不如在轧钢厂这边,自由发挥,谁知道,接下来签到的奖励,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邹百里点了点头,目光里明显透着满意,没有任何的勉强,说道:“不急,你年轻,有的是时间。” 他看了一眼墙角那箱子:“不过你今晚这件事,我就不说你年轻了,这件事做得相当有分量。你知道这笔钱对现在的国家意味着什么吗?” 林北沉默了一下,说:“我大概能猜到一些。” 邹百里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解决了不少燃眉之急。” 单挑十七个堂口的事情,目前是绝密,邹百里自然不会说出来。 但燃眉之急这四个字,已经足够分量了。 他转过身来,走回桌前坐下,目光重新落在林北脸上:“你的这个决定,把这笔钱交给国家,从你回国那一刻就想好了?” 林北点了点头:“从我决定回国的那一刻就想好了。我在米帝学的东西,我弄到的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为了回来之后用的。 如果留在自己手里,那就是一堆没用的纸。用到该用的地方,它才有价值。” 邹百里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轻轻拍了拍桌子:“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多客气了。这笔钱我收下了,会用到最需要的地方去。你那个合伙人的渠道,组织上会全力配合,确保安全。你这边有什么需要配合的,随时跟老刘说,或者直接联系我。”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写了电话号码的纸条,推到林北面前:“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跟老刘那个一样,你随时可以打。有任何困难,都可以直接找我,无论大小事情。” 林北接过纸条,郑重地收进口袋里。 邹百里又问了问林北家里的情况、何雨柱拜师的事、轧钢厂的设备改造进度,每一件都问得细,像在听一个晚辈讲日常琐事。 林北一一答着,气氛轻松得就是在唠家常。 说到何雨柱拜师的事,邹百里还笑了一声说:“别人一辈子学的知识,还没有你几年的多,怪不得麻省理工学院的那些教授,写信到白房子,将所有人都骂了一遍。” 林北听得也笑了。 聊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刘长青看了看表,提醒说时间不早了。 邹百里起身送他们到门口,在门廊下站住,拍了拍林北的肩膀:“小林,好好干。你父母如果能看到今天的你,一定会很欣慰。” 林北心里动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邹百里又说了一句:“记住,不管你在轧钢厂也好,以后到了别的地方也好,有什么困难,不要一个人扛着。千万不要觉得麻烦,知道吗? 还有,你也二十岁了,该成家立业了,打算找个什么对象,或者以后你有了目标,跟我说一下,我给你撮合。” 林北认真地点头:“记住了。” 他也没有想到,这辈子还会被催婚。 他和刘长青转身往外走,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邹百里还站在门廊下的灯光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朝他挥了挥手。 林北上了刘长青的车,靠在副驾驶座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五千万米元有了归宿,图纸和设备也在路上,这一切比他回国时预想的顺利得多。 刘长青发动了车子,侧头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林北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在想,下一笔什么时候到。” 刘长青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车子驶入南锣鼓巷的胡同口,在九十五号大院门前停了下来。 林北下车,回头朝刘长青摆了摆手,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夜深了,院子里静悄悄的。 三大妈家的灯已经灭了,中院何家的窗户也是一片漆黑。 林北穿过中院,推开西跨院的月亮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门海的水面上倒映着半轮月亮,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林北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邹百里站在门廊下又看了几秒钟,这才转身回了屋里。 刘长青已经走了,院子里恢复了深夜惯有的寂静,只有秋风吹过老槐树梢头的声音,沙沙的,像细碎的低语。 他回到书桌前坐下,没有急着去动那只皮箱,而是伸手拉开了左手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牛皮纸封面的文件夹。 文件夹不厚,里面只夹了薄薄的几页纸,封面右上角用铅笔写着一个编号和四个字:林北同志。 这是从林北回国那天起,南锣鼓巷街道办和轧钢厂陆续汇总上来的情况报告。 内容不算多,毕竟林北回国才一个多月,但每一页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是南锣鼓巷街道办王主任写的。 字迹很工整,像是一笔一划认真记下来的: 林北同志入住西跨院后,第二天就主动与院内街坊打招呼,态度客气,没有海归架子。 前院三大妈抱着孩子出门,他主动问好。 中院贾张氏给他洗衣服,他按时付钱,没有拖欠。 院子里施工队翻修房子,他每天中午都给工人做饭,包子、炖鱼、炒菜,顿顿有油水,工人们都说“这东家比亲儿子还好。” 王主任还特别写了一句:“林北同志与群众打成一片,没有任何知识分子的倨傲,值得肯定。” 邹百里看到这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笑出声,但目光柔和了几分。 他翻到第二页。 这是轧钢厂杨厂长亲笔写的,用钢笔写在信纸上,字迹潦草但认真: 林北同志入职当天上午,到厂后主动下车间,逐一排查设备故障,仅凭听诊即判断出多台老旧设备的问题所在,技术过硬,令人信服。 随后半个月,带领技术科两位老同志完成全厂机床整改,生产效率提升约两成五。 更关键的是,他对车间工人态度平等,不摆架子,工人们也都乐意配合他的工作。 杨厂长在最后一段写了一段看起来像是感慨的话: “我原以为留洋回来的人多少有些眼高手低,或者瞧不上我们这些粗人。 林北同志不一样,他干活时卷起袖子就上手,手上沾了油也不嫌弃,蹲在地上跟工人一起看机器,谁有不懂的问他,他都耐心讲解,从不嫌烦。 这样的年轻人,难得。” 邹百里把这一段又看了一遍,目光在“蹲在地上跟工人一起看机器”这行字上停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知识分子,有本事的不少,但能把姿态放到跟普通工人一样平的人,不多见。 他翻到第三页。 这是刘长青的秘书小张写的一份简报,篇幅不长,记录了两件事: 一是林北在街边借火时发现可疑人员,事后通过王主任报治安,协助抓获一名潜伏特务,系国防署二厅少校。 二是林北在自己厨房设计的增氧节能圈炉膛装置,经街道办上报后被重工业署采纳推广,街道办已发奖状和奖金。 简报末尾用小字加了一行批注:“该同志警惕性高,觉悟好,为人处世大方得体,没有海归常见的骄娇二气。” 邹百里看完了最后一页,把文件夹合上,却没有放回抽屉。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盏绿色台灯的光晕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外面很安静,窗外的夜风还在吹,老槐树的影子在窗纸上轻轻晃动着。 他想着那些报告里的细节,蹲在地上跟工人一起看机器的林北,包包子分给全院街坊的林北,借个火都能发现特务的林北,还有刚才坐在他面前,把那五千万推出来时说,用到该用的地方才有价值的林北。 在米帝生活了十几年,拿下了双博士学位,回国之后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倨傲,没有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也没有那种我比你们懂得多所以你们都要听我的的傲慢。 他就是很自然地蹲下来了,不是放下身段那种刻意的蹲,而是真的觉得蹲下来跟工人一起说话是很正常的事。 这种自然,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这年头有本事的人不少,但有本事还能把根扎进土里的人,不多。 技术可以教,渠道可以铺,但一个人的思想觉悟是教不来的。 林北在轧钢厂跟工人一起蹲在地上摸机器、在后院做饭给施工队的工人吃、在街上发现特务后不声张不逞能、在面对五千万现金时毫不犹豫就推了出来。 这些事都不是装出来的,也装不出来。 装一次可以,装一个月可以,但一个多月里每一件事都做得如此自然,那就不是装的,那是骨子里的东西。 而在今天之前,甚至有人怀疑,林北是不是米帝那边,专门花费重金支持,想要打入内部的间谍。 但邹百里知道,从今天这种说法都不会再有了。 五千万米元,还有那么多的顶尖机床设备。 米帝是脑子有坑,用如此超级天价的成本,来让一个人打入种花家内部。 纯纯就是扯淡。 至于缺点嘛!也不能说是缺点,在邹百里看来,那就是爱好。 一个就是吃,喜欢吃好的,这太正常了,林北不偷不抢,吃点好的怎么了。 五千万米元,眼睛不眨一下就拿了出来,如果林北要是真的想要奢靡的生活,他就没有必要回国了。 轻轻松松是蓝星顶尖富豪,可以轻松实现天宫般的顶尖享受。 另一个爱好,最是让邹百里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的,年轻人火气大,在米帝交往各种大洋马,就不说了。 回国的船上,还不闲着,又找了两个大洋马,眼光还很高,一般货色还入不得林北的眼。 人无完人,但这两个所谓的爱好,其实也就那样,不是什么原则上的问题,都不重要。 在邹百里看来,这才是一个正常年轻人应该有的,而不是一个无欲无求的所谓圣人。 要是真的无欲无求,那才有问题。 邹百里拿起笔,在那份文件夹的封面上,添了一行小字:长期重点培养对象。 他手中的长期重点培养对象,可不是轧钢厂杨厂长,写的重点培养,也不是李正国写的整点培养。 在他这里,任何一个安排,那都是战略层面,是最高级别的。 写完他放下笔,把文件夹重新锁回抽屉里,然后起身走向墙角那口皮箱。 他弯腰拍了拍箱面,像是在确认它的真实存在,然后直起身来,单挑十七个堂口的底气,似乎一下子充足了。 作为大管家,他也感觉自己肩膀上的重担,似乎轻了一点。 林北不知道,他的邹百里对他的了解,可是相当的全面。 此刻他正在享受着热气腾腾的火锅。 边上还放着椒盐猪蹄和孜然羊排,一个巨大搪瓷杯内,装满了刚刚倒下的冰镇啤酒。 边上摆着切好的顶级和牛,一叠鹅肠和鹅肝。 今天一天,就吃便餐了,林北早就饿坏了。 椒盐猪蹄是先卤好,然后油炸,再炒椒盐,一口下去,简直不要太过瘾了。 冰镇的啤酒,一口一瓶,满足的打了一个酒隔。 这才是生活,在米帝,天天不是披萨就是汉堡,早就腻了。 至于大洋马,皮肤粗糙,偶尔还行,长期就算了,不是林北的菜。 然而就在林北,享受美食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中院那边,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凑到了一起。 这是林北无意中听到的,然后用透视眼,哪怕是在黑夜之中,也可以清晰的穿墙,看到易中海和贾张氏,这大半夜的,居然凑到了一起腻歪在中院地窖门口。 林北顿时来了精神,立即取出了一瓶冰的五星啤酒,给自己倒上,这是觉得他干巴巴的喝酒,送乐趣上门了。 这易中海提着一包面粉,两人躲在地窖的草垛后面。 林北虽然听不到两人小声的交谈,但他看的清清楚楚。 这易中海应该是要给贾张氏送面粉,看两人的模样,这绝对不是第一次了。 易中海很熟练的将面粉给贾张氏,然后就搂住了贾张氏,两人足足腻歪了十几分钟,但并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也就是贾张氏的衣服敞开了一些,乱了一些。 然后再易中海的不舍之中,贾张氏推开了易中海,然后整理好衣服,回屋了。 易中海双手在空气之中抓了两下,似乎还在回味。 无声电影,虽然短暂,但也精彩。 为平时枯燥的生活,添加了一份精彩。 林北可没有嗷唠就是一嗓子的习惯,否则的话,估计这两人的魂都要被吓没了。 他对易中海,也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伪君子,道德天尊,还占女人便宜。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贼心没有贼胆,还是因为贾张氏来了亲戚,不能如愿。 不过林北觉得,看贾张氏的模样,应该没有让易中海轻易得手。 这易中海的资助手段,还真的简单粗暴,又狗狗祟祟的。 林北觉得,这段时间应该多多观察一下,说不定可以摸清楚,这两个人的关系。 节目已经结束了,就当林北打算收起透视眼的时候,一个回头,正好看到了隔壁的大杂院。 院子当中,居然有四个人,偷偷的聚集在一起。 最关键的是,这四个人身上,都携带着电台的零件,正好可以组成一个电台。 这四个人是悄悄来找大杂院内的一个住户。 这人林北认识,是拉泔水的。 林北的透视眼,只能穿透三层墙壁,虽然经常使用,但都没有发现这个人有什么不对劲。 伪装得很好,而且家里也没有藏什么东西,看不到枪械。 否则的话,林北早就发现了。 要知道,他每天出门,都会使用透视眼,观察行人,以及周围的邻居,隔壁的大杂院,他也观察过,虽然看不全,但都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只能说,这些潜伏的特工,实在是太会隐藏了。 不过这也正常,不隐藏得好的话,早就被人发现了。 来的那四个人,不单单是来送电台的,还应该在密谋什么,否则根本不需要四个人同时上门。 这种举动实在是太危险了。 而且这四个人身上,不单单是有电台的零件,还有藏着手枪,甚至还有两把冲锋枪,其中一个人身上,还捆绑着一圈tnt炸药,雷管分开携带。 应该只是打算将炸药转移到这边来,不是现在要使用。 林北盯着他们全都进屋了。 他深吸一口气,这些人刚刚抵达,应该不会那么快就离开。 林北收起了火锅,立即起身出门,飞奔到交道口的路口,那里有一个公共电话亭。 不过就在他出门的时候,透视眼看到了在隔壁大杂院对面的巷子内,还藏着一个人。 这个人,应该是放风的。 林北顺着墙角偷偷的摸了上去,脚步轻盈无声,毕竟他可是从小练习八极拳,身体素质好,天赋强,那是妥妥的国术宗师级别。 来到巷子口的瞬间,这个人很警觉,身上也携带有手枪。 但是林北速度太快了,在对方不断查看四周,在巷子内背对自己的瞬间,林北出手了。 一个手刀,落在了对方的脖子上,沉重的力道,瞬间让对方晕厥过去。 林北立即从他身上拿出了手枪,然后飞奔到电话亭,拿出隐蔽塞了进去。 电话立即被接通,是刘长青。 “刘叔叔,是我,林北,有一件事情,我刚刚听到隔壁院子那边有动静,好奇的爬上墙头偷看,发现…那四个人鬼鬼祟祟,身上鼓鼓的,绝对有枪械隐藏在身上…还有一个放风的人,被我打晕了……” 林北快速的将自己的发现说了一下。 刘长青本来已经要睡觉了,立即清醒,马上说道:“你马上离开,不要待在那边,我会立即安排部队过去,记住,你的安全最重要!” 挂掉了电话,刘长青立即给军管会打去了电话,整个京城的军管会,都是他在直接领导。 一个电话过去,二十四小时警戒的军管会驻军,立即出动。 林北也就等了不到三分钟,交道口派出所的军队就出动了。 这时候,派出所内都是驻军,可不是普通的治安人员,要等明年,才会陆续转为治安人员。 带队的是一个连长,他先是确定了林北的身份,直接安排了一个班的战士,保护林北的安全。 然后也快速找到了被林北打晕的特务。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林北考虑了。 又是几分钟后,好几辆军车过来,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战士下车,直奔隔壁的大杂院。 距离太远了,林北也看不到。 简单了解了情况后,行动已经开始了。 但是大杂院那边静悄悄的,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但就没有其他的声音。 附近的百姓被惊动,不过没有人出门。 不多时,林北就看到大杂院内,五个人被带上了手铐,押了出来。 应该是抓活的,有一个战士受伤了,是枪伤,对方在偷袭下,还能够反击,绝对是潜伏的精锐。 就在这个时候,刘长青的秘书小张开车过来,看到林北完好无损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小张对林北点点头,然后过去和行动的部队交涉,很快队伍就离开了。 小张这才来到林北的面前,说道:“林工,你咋每次都这么刺激,上次在大街上发现特务,这一次干脆发现了一个秘密窝点,好在你没事,否则可就是天塌了!” 林北摆摆手,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不就是一个特务,我可是从小练武的,寻常几个人,可近不了我身!” “功夫再好一枪撂倒!淹死都是会水的!”小张耸耸肩说道。 林北闻言,也只是轻笑了一下,他当然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他从来不逞强。 更何况,他只是会八极拳,又不是刀枪不入,身体素质再好,也只是碳基生物,子弹过来一样一个窟窿眼。 遇到穷凶极恶的潜伏特务,最好的选择,就是打电话摇人。 “给!” 小张从自己的公文包内,拿出了一把勃朗宁手枪,还带着枪套,还有一盒子的子弹,以及一本证件,交给了林北。 “首长今天准备的,本来我是准备明天给你送过去,现在正好交给你?” 林北接过证件,居然是给自己的持枪证,还有那把勃朗宁手枪,看起来还是全新的,说道:“怎么就给我持枪证?” “原本只是担心你遇到危险,可谁知道,你又碰到了特务,实在是太危险了,对了,你会用吗?”小张问道。 “在米帝,我经常玩!”林北点点头。 “行,那东西就交给你了,首长让我转达他的话,有枪只是让你自卫的,以后遇到任何危险情况的话,还是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有机会打电话,就打电话,没有机会的话,就当不知道,你的安全第一!”小张说道。 林北点点头,将手枪和证件以及子弹收了起来。 小张也随即告辞了。 回到大院内,院子当中的很多人都被惊动了,看到林北从外面回来,都围了上来。 “小林,外面是什么情况,是不是抓人?”阎埠贵好奇的问道。 林北点点头说道:“我出去看了,应该是抓特务,而且抓了好几个,就在隔壁的大杂院。” “隔壁有间谍!”阎埠贵惊呼了出来。 众人脸色也不是很好,都是后怕。 林北点点头,说道:“我看到隔壁拉泔水的老张头,也被抓了,真的是想不到,看起来朴素老实的老张头,居然是特务!” 不少人也下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这太凶险了。 好在发现及时,否则的话,大家都不安全。 “好了,特务抓住了,大家也都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易中海开口说道。 众人这才陆陆续续的散场。 林北也回到了西跨院,今天晚上,也算是意外收获。 如果不是易中海和贾张氏悄悄那个啥,林北也不会开着透视眼,正好看到了那群人在偷偷聚会。 否则的话,就老张头伪装那么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有可能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不过今晚,他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林北好奇看了一下,不但缴获了电台,还有密码本,这才是最值钱。 那个密码本,不是和岛上的人联系,而是用来联系其他潜伏特务。 要是顺藤摸瓜,可以轻松带出一大串。 不过这些不需要林北操心,抓间谍这种事情,人家是专业的。 但从今天晚上,这群人的聚会不难看出,他们准备策划一场袭击,否则就不会准备炸药了。 回到院子内,林北没有重新吃火锅,他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而是拿出了刘长青给他的手枪还有持枪证。 事实上,在这个时期的种花家,要接触到枪支,实在是太简单了。 轧钢厂的保卫科,有自己的编制,有自己的军火库,林北想要打靶的话,说一声就行,别说手枪,步枪了,想打重机枪都可以。 只不过那是组织的枪械,这把手枪,已经登记好了,是林北可以光明正大佩戴的。 不过这手枪,林北检查了一下,就收回到个人空间内,子弹装满了弹匣,一旦遇到危险,可以随时拿出来,biu……biu……biu! 第二天早上,林北带着何雨柱继续跑步,昨天晚上的枪声,还可以听到有人在议论,但谁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吃了早餐,收拾了一下,林北来到轧钢厂,开始了工作。 至于他奖励的那些图纸,都是属于绝密。 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图纸是林北的,而对绝大部分人来说,图纸的来源,是绝对保密了。 这也是为了确保林北的安全。 李正国的效率很高,今天杨厂长去工业署开会,咧着嘴回来了。 “林科长,我们轧钢厂要起飞了!”杨厂长笑呵呵的说道。 林北知道,那是工业署分配设备的通知下来了,全新的高精尖机床,难怪杨厂长会笑的这么开心。 不过杨厂长带来的好消息,可不单单是这些设备,因为他居然不知道,这些机床的数据,只知道是新的机床。 杨厂长兴奋的说道:“我跟你说,上面领导很重视我们的轧钢厂的发展,也很重视你,要在外面轧钢厂组建一个高端制造车间,并指定,这个车间要交给你,而且车间的人才,都是上面拍下来的老师傅,而且还会派遣八个技术人员到我们技术科! 而且因为你将轧钢厂的产能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五,刚刚工业署那边决定,将你的待遇,提升到十五级,现在你每个月的工资,等于一百五十块钱。 恭喜了,林科长。” 林北微笑着应付杨厂长。 很显然,对这批机床,工业署应该是完全保密状态,特别是加工精度。 而派遣人员下来轧钢厂,也应该是专门操作这些机床,必然都是千挑万选出来,技术不是首要,可靠才是关键,当然,技术上也不能太差。 还有派下来的技术员,也必然是千挑万选。 早上,上面来人找赵工和孙工谈话,也应该与这件事情有关。 至于厂里的领导,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应该不清楚这里面的秘密。 所以林北也就没有说太多。 保密的工作,在于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那看来上面应该会有重大的任务,要交给我们了!”林北装作啥也不知道的猜测道。 杨厂长凑了上来,小声的说道:“确实是,我就告诉你一个人,因为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上面打算让我们测试制造一款枪械,因为你技术好,又是机械工程专业,所以赚点点了你的将。” 林北点点头,应该就是自己拿出来的五六式枪族,但不知道,会是哪一款枪械,要让自己生产。 不会是全部都是吧! 林北觉得这个可能性极高,毕竟五六式枪族,也算是自己设计的,上面肯定更愿意让他来负责制造。 至于战斗机和火箭筒,需要进一步布置配套产业,没有那么快。 枪械最简单,有机床就可以制造,不需要前置条件。 第16章 五六式枪族的诞生 当天,机床设备就运送到了轧钢厂。 正好在行政楼边上的一个车间,本来就是空的。 杨厂长已经让人打扫干净,机床也直接安排在新的车间内。 这些机床都不需要安装,是完整状态下,直接打包起来的,拆开包装,就可以使用了。 林北也专门检查了一下,所有的机床都没有出现问题。 毕竟大家在运输的时候,那是真的小心翼翼。 并且派来轧钢厂的技术人员,还有高端加工车间的工人,也当天就过来了。 这效率是真的高。 工业署也正式下达了工作内容,那就是制造新型枪械,和林北想的一模一样。 有他这个设计者在,这款枪族的制造,自然是交给他了。 制造是测试用的,不是说要在轧钢厂这边,弄枪械生产线。 只是小批量制造,然后要还进行测试,一旦合格了,满足军队的使用需求,才会开始批量建造。 到时候就是枪械制造厂的事情,不需要林北操心。 而且五六式枪族的图纸,有专门的配套生产线设计图,只要根据图纸建造,到时候就可以拥有半自动化枪械生产线,生产效率会比种花家现在的枪械生产线高出好几倍。 林北正式接到了任务后,也只是和大家认识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带着人忙碌起来。 机床要摆放好,也需要调试,材料也要专门送过来。 工人们和技术人员,也需要时间,熟悉这些高端设备。 因此最快也要到下个礼拜,才能够正式进行制造。 林北也知道,欲速则不达。 而工业署派来的这些老师傅,还有技术人员,对林北这个才二十岁的科长,那叫一个听话,一个炸毛的都没有。 在厂里准备的这两天,林北也将奖励的全屋供暖,给装到了自己的房子内。 系统奖励的全屋供暖,根本不需要林北去架设任何管道,也不需要他动手,只需要一个念头,管道延伸到了每一个屋子即可。 系统就会帮助林北无损安装,十分的人性化。 就是以后有一些费电。 没办法,这玩意就是一个加大号的热水器,可以为浴室提供热水,热量也会散发到全屋,最适合大冬天使用。 看着越来越像是现代的房子,林北也是越来越满意,唯一的缺点,少了一个老婆,再来几个红颜知己,那就更加完美了。 【恭喜宿主进行每日签到,获得签到奖励:现金五十万元,高压锅图纸一份,一艘可完美拆卸成上万个配件的现代化航空母舰模型,超美味烤鸭十只,超美味烧鸡十只。】 【恭喜宿主进行礼拜签到,获得了中级签到奖励:超凡入圣级枪法,简易步兵迫击炮减震底座图纸,防冻润滑油配方改良,大口径炮弹钢壳的冷挤压工艺。】 又是一个礼拜,林北看了一下签到的奖励,顿时有些无语。 上次两次礼拜签到的奖励,多么的高大上。 结果这一次的签到奖励,林北怀疑系统直接剽窃自己的知识。 高压锅还需要系统给图纸? 虽然在这个时期,蓝星都还没有高压锅这玩意,高原煮饭,很是问题。 但是对林北来说,高压锅这玩意儿,是真的没有技术难度。 无非就是密封+安全阀+限压阀。 用轧钢厂的普通钢板和车床就能造,成本极低。 这个东西一旦量产,可以极大节省家家户户烧饭的时间和煤炭,也可以解决高原地区的吃饭问题。 对林北来说,只是动一动手指头的事情。 不过看到是普通签到的奖励,林北也就无所谓了,普通签到获得图纸,这还是第一次。 就当时等下画图的时间。 至于简易步兵迫击炮减震底座,这个对林北来说,是真的不难。 而这个玩意,其实很好用。 在鲜潮作战,我们部队面临的最大问题之一是山地机动困难,迫击炮底座太重。 用冲压加焊接替代传统铸造,把底座重量减轻百分之四十,同时增加快速拆装销钉结构,让炮组转移时间缩短一半。 这不需要高精度设备,轧钢厂的普通冲床就能做,图纸一画就能投产。 防冻润滑油配方改良,在鲜潮冬天零下三四十度,普通润滑油会凝固,枪械拉不开栓。 只需要加注少量石墨粉和低凝点基础油的配方,可以让润滑油在低温下保持流动性。 这个改动极小,成本极低,但能直接影响一线战士的生命。 最后就是大口径炮弹钢壳的冷挤压工艺,这个时期,种花家的传统炮弹钢壳是切削加工出来的,费时费料。 用冲床把钢坯直接挤压成弹壳形状,材料利用率从百分之三十提升到百分之九十,加工时间从一小时缩短到三分钟。 这个工艺的核心是模具,而模具也很简单,使用高精度机床能轻松加工出来。 但问题是,这三种技术,对林北来说,是真的不难。 他甚至都已经有想法了,也准备让刚刚组建的团队,将他的一些想法变成现实。 现在既然有了图纸,那就不需要浪费时间了,直接交给轧钢厂的普通车间去制造。 林北来到书房,拿出了工程图纸,开始画了起来。 尼玛,再不努力一点,系统就要把他脑海之中的各种灵光,给抄袭完了。 林北画图纸是手摇式电动机绕线机。 这玩意很简单,几乎没有什么技术难度,但是一旦拥有,效果那也是杠杠滴。 这个时候种花家的很多电机全靠手工绕线,慢且不均匀。 林北设计的是一款结构极简的手摇绕线机,并且使用他之前用他设计的钻铣床就能加工全部零件。 效果也很简单,让任何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工人都能绕出合格线圈。 这是提高整个行业效率的基础工具。 关键的是,这玩意太简单了。 设计图纸也十分的简单,不需要林北浪费多少时间,以后也减少系统一些没用的图纸奖励。 此外,就是车床通用快换刀架,这玩意在系统的高精度机床上也有,林北打算设计一款,可适用于普通机床的快刀架。 目前各种普通的机床,换刀要用扳手一颗颗拧螺丝,换一把刀要五分钟,太耽误时间了。 林北设计的快刀架,手一扳就能取下刀头、换上新的,换刀时间缩短到十秒。 然后就是电焊机用简易引弧器,这玩意也很简单,利用简单的高频振荡电路的原理,可以用电子管和电容做出一个小盒子接在焊机上,一碰就能自动引弧。 这些小小的发明,林北早就有了想法,只需要将这个想法,画在图纸上,就算是有一些问题,但思路是没有错的。 另外,林北真正想要搞的是钨极氩弧焊(tig焊),这玩意儿,很重要,因为以后制造歼-6战斗机,是需要这个技术的。 简单来说,那就是铝合金焊接技术。 而这个时期的种花家,还停留在气焊和手工电弧焊阶段。 想要实现铝合金焊接也十分的简单,利用氩气保护加上钨电极的原理,可以用现有设备搭出一台简易tig焊机。 这东西不需要多先进,能焊铝合金就行。 但它对飞机制造的意义,比多十台机床都大。 林北就是这样,一旦想要做什么事情,就会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今天是礼拜天,本该是休息的日子,可从早上开始,林北就开始画图,午饭和晚饭,还是何雨柱煮好,给林北送了上来。 足足画了十六个小时,图纸都画了厚厚的一叠。 凌晨十二点的时候,林北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活动了一下身体,哪怕林北拥有人类极限的身体素质,连续作图十六个小时,也感觉很累。 但是脑海之中的各种灵光不断涌现,林北也确实是舍不得停下来。 有时候灵感来了,下笔有神,确实是更容易让人沉浸其中。 “这系统,也不给自己来一个加快画图的技能,给个枪法有屁用了,就自己现在的价值,还能战场咋地!” 林北看了一下超凡入圣的枪法,然后干脆的摇摇头。 这技能,随便放在一个战士身上,那就是妥妥的战神。 可放在他身上,林北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这辈子,是绝对不可能上战场。 这技能,给他就是纯纯的浪费。 十二点已经过去了,林北走到了日历旁边,将旧的一页撕开,二十三号了。 再过两天,就要开始单挑十七个堂口了。 林北心中有些紧迫感。 将系统奖励的图纸,全都拿了出来,然后拿出了一个箱子,将系统奖励的图纸,以及自己画好的图纸,都装到了箱子内。 今天上班,这些图纸,他打算直接让杨厂长处理,看是要自己留下来轧钢厂的产品,还是上交给工业署,都随便。 林北现在的任务,是要好好将五六式枪族造出来。 至于歼六战斗机,光是上面技术论证就要好久,各种设备的安装,还有飞机制造厂的组建,都需要不短的时间。 估计想要制造第一架原型机,那都要到明年了。 至于火箭筒,有了冷挤压工艺,制造就简单了,不需要切削加工,可以简单的大规模制造,估计不需要到明年,只要两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实现大规模量产。 有了这装备,前线的战士,就不怕遇到坦克了。 第二天一大早,跑完步,林北独自骑车去上班了,至于何雨柱,自然是跟着他爹,一起腿着去轧钢厂。 林北到办公室的时候,老赵和老孙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两人手里捧着一份新车间的人员名单和设备调试记录,脸上的表情略显兴奋。 “科长,新车间那边都准备好了。” 老赵把记录本递过来,继续说道:“所有机床都通电试运行过了,精度复测全部达标。 工业署来的十六位老师傅和八个技术员,根据您的指示,已经完成了分组,总共八个小组,一个技术员带两个老师傅。” 林北接过记录本翻了一下,点了点头:“走,过去看看。” 新车间在行政楼东侧,是一栋原本要扩建成为第二加工车间的厂房。 现在也正式挂牌高端制造车间。 且门口驻扎着保卫科的战士,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工厂的其他工人,是不允许随便靠近的。 各个车间的主任,上个礼拜都已经通知过了。 甚至厂里的施工队,都开始在高端制造车间外面,修建围墙,打算将高端制造车间给围起来。 高端制造车间的面积不小,且屋顶很高,采光也好。 一进门就能看到那些乳白色喷漆的高精度机床整齐地排列着,在晨光里泛着崭新的金属光泽。 每一台机床旁边都站着人,有穿着蓝布工装的老工人,也有穿着中山装的年轻技术员。 看见林北进来,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林北走到车间正中,拍了拍手:“各位师傅、各位同志,这两天辛苦大家了,设备大家都熟悉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有完整的操作手册,又都是和机床打了一辈子交道,熟悉起来,并不难。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工人笑着接话:“林科长,这设备真好使,我跟机床打了三十多年交道,头回见到这么顺滑的,丝杆一转,跟抹了油似的。” 林北笑了笑:“那咱们就趁热打铁,开始干正活了。” 他走到车间一侧的图纸保险柜,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几卷厚实的图纸,摊开在桌上。 图纸上是五六式步枪的总装图和零件分图,每一张都画得清清楚楚,尺寸、公差、材料、热处理要求全标注在空白处,连加工的先后顺序都写了上去。 林北指着图纸,开口说道:“这是第一批要做的样枪图纸,一共五种型号:步枪、手枪、冲锋枪、轻机枪、重机枪。 每种先做十支样枪,供测试使用。 我们的任务是把零件加工出来,然后完成装配。 工艺流程我写在图纸上了,大家按步骤来。” 众人围上来,目光落在图纸上。 那些线条和标注虽然专业,但因为有林北的详细批注,即使是只有小学文化的老师傅也能看懂七八分。 有人开始低声讨论起来,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林北把八个小组的分工明确了一下:“第一组负责枪机,第二组负责枪托,第三组负责弹匣,第四组负责供弹机构,第五组负责枪管,第六组负责机匣,第七组负责击发机构,第八组负责其他小件。 每组的零件加工完成后,统一送到我这里,我来检查尺寸和质量。” 分好工后,车间里很快就响起了机床运转的声音。 高精度车床的主轴平稳地转动,铣床的刀尖切入钢料的切削声均匀清脆,钻床的进给声像是被精确计算过一样,一下一下毫不含糊。 新机床的精密度在这种时刻尽显无遗,每一刀下去,切屑都是均匀的银白色卷曲状,工件表面的光洁度在灯光下能倒映出人影来。 枪械的材料,轧钢厂前两天就负责生产了一批,正好足够高端加工车间使用。 工件报废了也没有关系,毕竟是第一次,有些不熟悉,在所难免。 林北没有坐在办公室里等,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车间角落,手里拿着一把千分尺和一个记录本。 每过一段时间,他就起身走到各组的工作台前,用千分尺量一下刚刚加工完的零件尺寸,在记录本上写下数据,偶尔俯下身跟操作机床的师傅说几句调整意见。 这些老师傅,每一个的技术都不简单,都是拥有高级职称,要是有了八级工制度,他们最少都是七级,有些都可以轻松评到八级。 但林北的八级钳工,含金量极高,因此指导他们,也让这些老师傅,无不信服。 对他们来说,林北这种既是领导,又是内行,实在是生平第一次遇到。 第五组做的是枪管。 枪管是步枪最核心的零件之一,内膛的直径公差要求极高,差了半丝就影响精度。 负责枪管加工的是工业署来的老师傅,姓魏,六十多岁了,精瘦精瘦的,手指因为常年握锉刀而变形弯曲。 这是一个老钳工,技术其实并不会比林北差多少,但对于林北掌握的知识来说,魏师傅也像是一个学生一样。 魏师傅在林北的指导下校准了机床的主轴,然后开始加工第一根枪管。 不过魏师傅推刀的动作很慢,但每一刀都稳得像是在做外科手术。 大约四十分钟后,第一根枪管完工了。 林北拿千分尺量了内径,又用塞规测了壁厚,所有数据都落在图纸要求的公差范围内。 “魏师傅,合格。” 林北在记录本上打了一个勾,然后说道:“下一根保持同样的节奏。” 魏师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行,林科长你放心。” 第六组做机匣。 机匣的形状比较复杂,需要在立式铣床上做多道工序。 负责这组的是个中年人,姓吴,刚从工业署调过来,大概也就三十四五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做事一板一眼。 林北在旁边看了他二十分钟,发现他每铣一刀都要停下来量一次尺寸,虽然稳但效率太低了。 林北走过去,也不说话,只是伸手把铣床的进给手柄调快了一档,然后指了指工件:“下一刀按这个速度走。” 吴师傅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刀尖过去,切屑翻飞,尺寸一量,依然在公差内。 他抬头看了林北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科长,我怕出错。” “怕出错是好的,但也不能太慢。” 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这批设备精度够高,你按我写在图纸上的进给量来,不会出问题。” 吴师傅点了点头,下一刀的节奏明显快了些。 而每一个组的技术员,都在一旁学习,特别是林北每一次指导的时候,必然会凑上来。 就连赵工和孙工都不例外。 第三组做弹匣。 弹匣的加工相对简单,主要是冲压件和焊接件,但这部分对材料的要求不低。 林北专门交代了弹匣弹簧的热处理温度,让负责这组的老师傅严格执行。 快到中午的时候,第一批零件已经完成了大半。 林北把各组的半成品检查了一遍,数据基本都在合格范围内。 他心里有了底,按照这个进度,第一批样枪的零件加工,明天就能完成。 这不单单是因为动手的都是老师傅,最关键的是机床的高精度,加工实在是太稳了,根本不需要钳工进一步完成精细加工处理。 在机床上加工后,就是成品。 在高精度机床面前,钳工的地位明显下降了一点,但还不至于让钳工淘汰,除非是将来的数控加工中心出现。 不过在高端车间内,钳工的活确实是不多。 中午休息,高端车间的人,一起前往食堂吃饭。 林北刚要排队打饭,就看到何雨柱已经拿着两个饭盒,在食堂门口等着他。 原本林北是可以天天吃小灶,但是他并不想特立独行,在工厂,要融入群众当中。 林北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他一个人,要是天天吃小灶,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何雨柱作为徒弟,每天给他打好饭菜,这点便利他还是不会拒绝的。 今天的食堂饭菜很简单,馒头,蛋花汤,白菜炖豆腐,还有茄子炖豆角,此外就是每一个人限购的一两红烧肉。 还是有油水的。 何雨柱知道,林北不喜欢吃太肥的,因此专门给他挑选了一块五花肉。 而其他工人,肯定是要挑选最肥的。 林北坐下,咬了一口馒头,立即看着何雨柱说道:“今天这面,是你醒的?” 何雨柱点点头,说道:“我按照师傅教我的方法醒的,后厨的其他师傅,都说我这手艺绝了。” 就在何雨柱话音刚落,已经吃上馒头的一些工人中,有一个嗓门大的,惊讶的喊道:“今天这馒头,怎么这么好吃!” 而吃到馒头的工人,已经有人重新去排队了,明显是打算再买。 “别骄傲,蒸馒头是最基础的手艺,你连入门都不算!努力做事,别给我丢脸!”林北笑着说道:“去吧,后厨还在忙,别让人说闲话!” “好嘞!”何雨柱高兴地应了一声,转身跑回了后厨。 林北带着饭盒,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的大门,林北拿出了昨天晚上,已经片好的烤鸭,将馒头掰开,夹入了大量的片好的鸭肉,再浇上林北秘制的辣酱,这味道,绝了。 林北拿出了前天,签到奖励的百事可乐,而且已经冰镇过的,喝着可乐,配着馒头夹烤鸭,这不比在米帝啃汉堡强无数倍。 下午一点,准时上班。 而下午的进度比上午更顺。 第一批样枪的全部零件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全部加工完成。 林北把所有零件按型号分类摆在工作台上,开始逐一检验尺寸和配合。 他检查得极细,每一颗销钉、每一根弹簧都亲手试过,但凡有一丝偏差的就标注出来送回返工。 到下班的时候,第一批样枪的零部件已经全部完成初检,除了一根枪机复进簧的热处理略有不合格需要重做之外,其他零件全部达标。 对这种小小的错误,林北并没有说什么,只有勉励,表示,明天做好即可。 林北把最后一个零件放回工位,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膀。 明天就可以测试枪械了,而且下午他问过李副厂长了,五六式步枪和冲锋枪以及班用机枪专用的7.62*39毫米中间威力子弹,以及一批5.8毫米的手枪子弹,已经送来了第一批样品。 虽然只有五百发,但足够测试使用了。 车间里的工人们已经陆陆续续下班了,只剩下三四个年轻技术员还在擦洗机床。 魏师傅也收工了,路过林北身边的时候放慢了脚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科长,我干了三十多年军工,当年我从东北跑到了京城,从京城跑到了太原,现在回到了京城,一辈子和军械打交道,头回见到这样的图纸,头回用上这样的机床。咱们要是早十年有这样的设备,仗早就打完了。” 林北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魏师傅,现在也不晚。” 魏师傅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拎着饭盒走出了车间。 第二天中午,第一批样枪已经打造了出来。 不过仅限于五六式手枪,还有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五六式冲锋枪。 系统所谓的五六式手枪,其实就是九二式手枪,可使用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和5.8毫米子弹。 5.8毫米的手枪子弹,穿甲能力不弱九毫米,并且杀伤空腔效应优于9毫米的子弹。 不过5.8毫米的子弹制造难度更高,子弹要求精度更高。 好在手枪图纸上,就有适用于这个时期的5.8毫米子弹生产工艺,虽然生产速度会慢一点,但是也足够使用了。 至于7.62毫米*39毫米中间威力子弹,生产工艺就简单多了。 一旦枪械测试可以通过部队的验收,那大批量生产,完全可以轻松满足使用。 车间内,林北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快速的将第一批测试用的手枪,步枪和冲锋枪,都给组装了起来。 林北一把把的检查装好的枪械,拉动枪栓,听一听里面的声音,确定都没有问题。 原本林北也听不懂,但是昨天获得了超凡入圣的枪法之后,就听得懂了。 枪械应该都没有问题,毕竟是严格按照图纸加工出来的。 系统出品,必然精品。 轧钢厂后面有一片空地,在围墙内。 平时轧钢厂的保卫科战士们,也会在这边练习枪法,这里有一个临时的靶场。 林北让人去通知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带着保卫科的人,到靶场集合。 师傅们,也拿起了组装好枪械,前往了后方的靶场。 而枪械上的桃木,则是外面的工厂打磨好,送来的。 已经全部装在了枪械上。 等林北等人来到后面的靶场,没有两分钟,杨厂长等人也全都纷纷过来了。 靶场这边,有一张桌子,测试用的六把枪械,分别是两把手枪,两把步枪,两把冲锋枪,整齐的摆在上面。 李副厂长过来的时候,也带来了子弹工厂送来的子弹。 “林工,这就造好了?”看着桌子上,这三款漂亮的枪械,杨厂长顿时眼前一亮。 他也是十几年的战士,当年也是冀中游击队的队长,还和小鬼子打过地道战,地雷战,对枪械,可以说是相当的熟悉。 李副厂长这个人,虽然喜欢钻营,但也是十几年的战士,忍不住就上手,拿起了一把五六式手枪,也就是九二式手枪。 “这枪,真漂亮!”李副厂长不禁感慨道。 不得不说,九二式手枪绝对是长到了种花人的审美上。 而且握把也都是专门为种花人设计的,握把十分的舒服,不像米帝和欧罗巴的手枪,握把都偏大。 用起来,其实不是很舒服。 不过这些都是测试枪械,可不会给大家上手的机会。 “等我们这边安全测试没有问题,就送去部队,让他们继续测试。”林北开口说道。 有人搬来了夹具,放在了地面上。 子弹压入弹匣,弹夹上的子弹,也顺利的压入步枪的枪膛。 六把枪,都被夹在了夹具上,绳索套在了扳机上,所有人都站在五米外。 一个个拉动绳子,第一颗子弹都被顺利的击发,紧接着,就是连续的拉动绳索。 枪声连成了一片。 很快,弹匣和枪膛内的子弹,都被打光了。 没有出现炸膛,而且不同距离下的标靶,子弹的散布面,都很小。 很显然,不管是精度,还是测试枪械的安全性,基本上没有问题了。 看到这一幕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轻松了不少。 这可是工业署第一次给轧钢厂如此重要的任务,测试制造全新的枪械。 虽然不知道枪械图纸哪来的,但已经在他们手中,完成了制造。 只要造出来的枪械和图纸一样,那他们就是完成了上级交代的任务。 而且如此的高效,才一天半,就已经拿出了成果。 这要是换成原本的轧钢厂,没有半个月,根本办不到。 两人看向林北的目光,都充满了钦佩,虽然不止一次说,但还是要说,他们是捡到宝了。 有林北在,以后上级交代的各种任务,那都没啥可担心的。 杨厂长也想到了,今天一大早,林北送来的大量图纸,他下午要专门跑一趟工业署,将图纸送上去,同时也汇报,已经完成制造的三款枪械。 到时候完成了第一批的制造,就可以交付给驻军,进行全面的测试。 一旦通过了,到时候种花家就有自己的制式步枪了。 部队也不需要使用各种五花八门的步枪,实在是后勤压力太大,各种不同型号的枪械,子弹也是乱七八糟的。 有了制式步枪,手枪,冲锋枪和轻重机枪,就可以统一后勤体系,同时更加先进的步枪,也可以全面提升部队的战斗力。 林北了解更加清楚,并且他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我军现在手里的枪械来自十几个国家,型号超过几十种。 从汉阳造、中正式、三八式、莫辛纳甘、美制m1卡宾枪、英制恩菲尔德,子弹口径不统一,零件不能互换,一个连队甚至可能同时用三四种不同口径的弹药。 后勤部门光是给前线分拣子弹就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战场上经常出现枪在、弹不对的窘境。 后勤人员需要背着多种弹药箱翻山越岭,大大降低了部队的机动性。 而五六式枪族实现了全步兵班组的弹药通用,步枪、冲锋枪、轻机枪全部使用同一种中间威力弹。 并且是中间威力的子弹,相同的负重下,携带中间威力子弹,可以比正常威力的步枪子弹,多携带一百发子弹。 但这不意味着中间威力子弹,杀伤力小。 在四百米的距离上,精度比很多步枪,都要精准很多。 另外,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上,还可以加装光学瞄准镜,虽然只是四倍的,但是客串一下狙击步枪,也是可以的。 六百米距离内,子弹的杀伤力还是精度,都不会让人失望。 最关键的是,有了自己的枪族,这意味着补给环节被极大简化,后勤压力骤减,前线士兵再也不用担心枪里塞不进子弹的情况。 战场上的弹药调配效率将提升数倍,后勤保障的灵活性也随之大幅增强。 枪械继续测试,林北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给李正国打去了电话。 他的办公室内,有一个专线电话,是这两天才专门安装好的。 和杨厂长办公室的专线电话一样,是可以直接打到李正国那边。 “这么快就制造出来了?”李正国听到林北的通知,有些惊讶。 “还是领导安排的人手,他们一个个都很认真,技术那也是没得说,才能够如此快完成六把枪械的制造。”林北将功劳都给了下面的人,他也不需要。 光是他拿出来的图纸,要什么功劳没有? “你小子别谦虚了,我给你的人,是什么样的,我自己能不知道。” 说到这里,李正国神情一正,说道:“部队要打仗了,我也不能说太多,但如果有了我们自己的枪械,那将是天大的好消息,能够加快,就加快一点,我已经和军方那边沟通过了。 他们也将复制给复印了过去,自己都已经开始制造了,但是没有你快,只要枪械没有大问题,能够解决后勤的困难,哪怕偶尔出毛病,他们都可以接受!” 实在是部队饥渴太久了,各个部队的枪械五花八门的,后勤压力实在大,也很影响战斗力。 对此,林北也自然明白。 李正国在电话内,继续说道:“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天在军事会议上,诸葛德老总说了,如果五六式枪族达到了设计指标,他将亲自为你授勋……” 林北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这个时期,就算不是军工工程师,但只要立下军功,也会被授予军功章,在五十年代的时候,可是有不少先例。 林北虽然知道自己上不了战场,但是男人嘛!都是渴望建立功勋的。 军功章这玩意,林北自然也想要。 可随即,李正国话音一转,说道:“但是你小子记住了,你可是工业署的人,不能军方甩出一点好处,你就屁颠屁颠的跑了,知道嘛?” 林北闻言,这明显是有事情,否则的话,李正国堂堂一部之长,怎么可能专门交代。 林北脑子很活泛,问道:“难道让我去当军工工程师?” “哼!什么叫做能够设计五六式枪族,能够设计火箭筒还有战斗机,放在工业署就是浪费人才,浪费生命,简直可恶……”李正国一下子就吐噜嘴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您就放心吧,除了轧钢厂,我哪里都不想去!” 如果林北想要更大的施展舞台,他就已经答应了邹百里先生,毕竟前几天两人见面,邹百里先生可是专门问过林北的。 其实在这个时代,有本事,在哪个平台都一样。 在轧钢厂,并不放在林北可以为种花家做出贡献。 “那可说好了,一个个,都来眼红我,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李正国明显是满肚子的不爽。 但只要林北不愿意,且邹百里先生那边也专门做出过安排,否则的话,李正国哪里还守得住林北。 别看李正国是工业署的老大,可军方的大佬一大堆,他可挡不住,一丁点都挡不住的那种。 一个个不是元帅,就是老总的。 哪里是他这个工业署的老大,可以拒绝的。 好在邹百里发话了,否则的话,林北早在几天前,就被军车拉走了。 说不定,现在已经穿上了军装,当然这个军装,只是军工工程师,算是军人,但主要是技术领域的,不是上前线打仗的。 到了以后授衔,说不定还能够混和少校或者中校,这都是有先例的。 不过对林北来说,上不了前线,当个技术军官也没啥意思。 还是待在轧钢厂舒服。 第17章 贾东旭的相亲,赛貂蝉倒拔垂杨柳 单挑十七个堂口的事情,终于开始了。 但是这件事情,还是保密状态,林北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等到公布消息的时候,应该是在半个月后。 林北现在也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足够了。 在战争机器面前,他个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 而他让杨厂长送上去的图纸,应该已经在开始安排制造和生产了。 至少可以降低一些没有必要的伤亡。 此刻,下班回家的林北,吃饱饭,就在书房内,摆弄航空母舰模型。 这玩意儿,系统奖励了一大堆的配件,足足一万多个零部件,需要林北自己重新组装。 光是每一架摆在模型上的舰载机,都需要一点点组装起来。 但林北并没有觉得系统在坑人,因为这航空母舰,还有舰载机,都是等比例的完整模型。 哪怕是战斗机的发动机,都和真的一模一样。 在林北看来,这哪里是模型,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将原本的航空母舰和舰载机,都给缩小了,然后一点点拆除掉,再让自己安装。 航空母舰的模型,可不小,光是长度就超过了三米,是一比一百的比例,舰载机也是如此。 林北看着完整组装的第一架舰载机,他甚至怀疑,如果给这架舰载机模型内,安装一个遥控控制系统,加入航空燃油,这玩意儿是真的能飞。 主要是真的太逼真了,并且是所有的细节都逼真。 林北甚至专门拆掉了一台航空发动机的组件,里面每一个叶片,都是可以继续拆卸的,内部的所有发动机组件,都和真的一样。 不过林北根本无法测试,只能是将飞机给一架又一架的组装起来。 这个模型,足够林北玩十天半个月的。 要不是他有过目不忘,加上有专门的图纸,不然的话,他还真的不一定可以装起来。 甚至他还不止一次的发出感叹,原来这里面的构造是这样的。 不是林北没有见识,因为这是现代的航空母舰,不是五十年代的。 并且哪怕是五十年代的,他也接触不到这方面的知识。 眼前这个模型,一开始林北还不是很在意,可随着他看到图纸,一下子就入迷了。 这玩意,完全就是真的。 以后如果设计航空母舰的话,都可以直接照搬了。 不过这玩意儿,使用的是核动力的,这款航空母舰的模型,核心是一个钍基熔盐堆,这玩意儿,林北甚至怀疑,也就是小了一点,但应该可以用。 因为在配件之中,林北居然看到了专门用以熔盐堆运转的燃料。 如果是其他反应堆以及材料,林北可不敢用手去碰,但是钍基熔盐堆的话,就没有关系了。 而且林北也看到,这个模型内部的钍基熔盐堆,有专门的隔绝设计。 但是要使用的话,还是要将航空母舰给彻底组装起来。 而且不得不说,这玩意配件,是真的不轻。 林北专门称了一下,所有的配件加起来,足足有两吨。 其中光是钍基熔盐堆,就有两百公斤的分量。 组装的时候,还需要用到各种专业工具。 林北敢保证,哪怕是现代玩模型的大佬,如果不具备专业动手能力,最少要有七级钳工的水平,哪怕有说明书,也根本装不起来。 其中整个模型内部的电线,就有上百米。 采用全电驱动的动力系统,居然是可以驱动的。 如果钍基熔盐堆是真的,那这玩意儿,要是组装起来,都可以下水航行了。 只是普通签到就获得的这个模型,确实是惊艳到了林北。 所以他装得很认真。 林北也专门给他准备了一个结实的实木架子,放在二楼的书房。 也就是上次改造的时候,二楼进行了全面加固,林北也是将这模型,放在了顶梁柱的位置,否则两吨重的家伙,他可真怕楼板承受不住。 之所以放在书房,林北也不担心这玩意被人看到。 这玩意儿,就是他没事制造的玩具,一般人也看不到里面的布局。 可以说是林北觉得,未来的航空母舰,就应该长这个样子,也没有几个看得懂的。 林北觉得,将来自己或许真的可以将这艘航空母舰,给真的建造出来。 当然,现在也只是想一想,以种花家现在的经济,连个壳子都造不出来。 也没有配套的工业体系,他再牛逼,还真的能够手搓航空母舰,玩笑话可别当真。 接下来的好一段时间,林北的日子,那就是两点一线。 不是去轧钢厂,制造枪械,就是回家搭建模型。 系统的每日签到,他也设定了,每天晚上,十一点半签到。 林北也担心,自己要是忙起来忘记了,也不会浪费一次奖励。 很快林北就再次获得了一次礼拜签到,而距离首次获得月签到,还有两次普通的每日签到。 林北并没有使用礼拜签到,而是打算留着跟月签到一起使用。 今天是礼拜天,过去的六天时间,林北已经完成了五款枪械的制造工作,枪械也被送到了军方手中。 这些枪械,都进行了射击测试,确定没有问题,不会炸膛后,这才统一送走。 下个礼拜,高端制造车间的工作,则是被安排了制造rpg。 没错,就是rpg,林北送上去的图纸,也最终落在了他的手中。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林北这边动作太快了,才一个礼拜,就已经完成了五六式枪族的制造任务。 毕竟图纸都是林北画,武器也都是他设计的。 所以rpg的制造,也落在了他手中。 同时工业署那边,给高端制造车间这边,补充了两台冷挤压机,这是用来制造火箭筒的发射管的。 其中这玩意儿,是真的不难,在林北看来,甚至比制造枪械还要简单。 图纸已经送到了轧钢厂,下个礼拜一就可以开始制造了。 今天礼拜天,回到家里已经快一个月了。 林北难得没有继续沉浸在模型中,因为他发现,自己貌似从回来之后,就没有好好的逛过京城。 听说秋天的什刹海很美。 而且两天前的签到,林北还签到了一根鱼竿,他已经和阎埠贵约好,打算一起出去放松一下,找个地方吹吹风,钓钓鱼。 关键是,今天天气是真的好,前两天下了一场雨,秋高气爽。 与此同时,就在贾家这边,贾张氏今天推迟了洗衣服的时间,一大早就起来张罗。 她还专门去买了一小条猪肉。 贾东旭二十岁了,也该张罗相亲了,前阵子,贾张氏托了媒婆,给贾东旭介绍对象。 虽然现在是新种花家,婚姻法,鼓励婚姻自由,但是媒婆这个旧时代的产物,并没有消失,反而生意还越来越好了。 昨天的时候,林北下班的时候,林北就听说了,贾东旭要相亲的事情,但不是相亲秦淮如,贾张氏觉得自己儿子是正经的工人,也是城市户口,那就要找个门当户对的。 因此要求是同样的城市户口,工人家庭。 这个要求,其实一点都不过分,毕竟贾东旭也是小帅哥一枚,加上轧钢厂的工人和城市户口,找个城里的对象,那太正常了。 林北拿着鱼竿经过中院的时候,已经闻到了贾家传来的香味,蒸的是馒头,还有猪肉白菜。 何雨柱被贾东旭请去掌勺了,这也是何雨柱第一次独立掌勺,虽然食材很一般,但也比贾张氏的手艺好。 就是这贾张氏太小气了,自己儿子相亲,人家第一次登门,也不多买一点,抠抠搜搜的。 要知道,这个时期,买东西又不需要票。 老贾去年没的时候,娄家可是赔了不少人命钱,折算成种花币的话,足足有六百万。 加上老贾也是十几年的工人,一直都在娄家的工厂上班,这些年,也攒下不少钱。 按照林北的估计,贾家怎么也能够拿出两千万,毕竟贾张氏也是真的勤俭持家。 看看把贾东旭,都养成了竹竿。 平时一个月,也舍不得吃一次肉。 贾东旭在轧钢厂,也基本上只能吃菜,还要干活,偶尔就是蹭一下易中海的肉吃,林北甚至有时候,觉得贾东旭是真可怜。 不过那是人家的事情,他和贾东旭也就是点头之交,没有必要去多嘴。 事实上,贾东旭和贾张氏只是这个时代,大环境下的缩影。 因为整个大院内,所有的家庭都很节省。 何家好一点,也愿意花点钱在吃上,易中海就两口子,三天两头吃肉,也不难,毕竟易中海一个月也有六十万的工资,何大清也差不多。 刘海中和许富贵差了一点,但也比大院内的其他人高出一个层次。 阎埠贵一家,才是最小气的,一分钱要掰成十分钱花。 贾张氏只是他们的其中一员,时代如此,并非贾张氏独有。 就好像轧钢厂,虽然每天都有肉,但林北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普通的工人,每天都买肉吃。 类似易中海这种算是中高收入的工人,也就三天两头买一次,只有那些高收入的领导,技术人员,老师傅,才有这个本钱,每天买肉吃。 可事实上,在整个轧钢厂,也只有林北,还有杨厂长以及李副厂长,他们三个每天固定都会买肉,其他人并非如此。 不是买不起,用这个时代的话来说,什么家庭啊!天天吃肉。 “哎呦,林北你这是要去钓鱼啊,我们东旭今天对象上门,等事情成了,可要过来喝杯喜酒!”贾张氏看到林北,便是一脸的热情。 谁让林北是他的金主,加上林北又爱干净,衣服都是每天换,加上劳保工装,平时围着机台转,很容易脏。 林北现在每天的洗衣服支出,基本上都在五百元到一千元,也就是一毛钱不到。 这对贾张氏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收入了。 加上林北又是轧钢厂的领导,听说以后贾东旭转正,还需要林北点头,那贾张氏每次看到林北后,那是真的热情。 虽说贾张氏不会做人的,林北觉得,她不是不懂做人,而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有了好处,才会对你好脸色,很势利眼。 林北笑着和贾张氏点点头,心说,这老娘们的手段不错。 最近这段时间,林北没少观察贾张氏和易中海,偷偷幽会,这贾张氏手段高明,每次易中海想要更进一步,就会被贾张氏挡住。 关键的是,这贾张氏跟钓翘嘴一样,还能够来回拉扯,让易中海不至于生气,始终保持了一个若离若近的距离。 这确实是算是本事。 这要是让贾张氏年轻到二十岁,再放到现代,妥妥就是女海王的模板。 不过在林北看来,这易中海也不算吃亏,毕竟他双手也不老实。 当然,这种事情,林北一如既往就看个热闹。 林北来到前院,就看到阎埠贵在摆弄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这玩意儿可不是他买的,是阎埠贵在学校借的。 约好要和林北去钓鱼,林北有自行车,阎埠贵也自然要准备一辆。 “看看,都是鲜活的蚯蚓,已经准备好了!”阎埠贵一看到林北出来了,指着一旁一个小罐子,这是今天一大早,阎埠贵去挖来的。 里面有一团湿润的泥土,泥土内团着一大团蚯蚓。 这年头钓鱼,哪有什么饵料,都是蚯蚓,要不就是家里正常吃的一些面食。 经济好一点的钓鱼人,用的是白面、玉米面加水或者加些糖、酒,揉成面团就是饵料。 有人还会把面团蒸熟了用,或者加点香油之类的提味。 阎埠贵肯定舍不得,免费的蚯蚓多香。 林北也没有打算准备什么鱼饵,用蚯蚓即可,他就是玩一玩,空军也无所谓。 这时候,阎埠贵的目光,看向了林北手中的鱼竿,惊讶的问道:“你这鱼竿品质这么好,哪里买的?” 林北看了一下手中的鱼竿,杆身是竹制的,轻盈且有弹性,鱼线是尼龙的,在这个年代确实算是相当高级的货色。 “前几天路过西单的时候,看到有卖,就给买下来了!就是普通的鱼竿!”林北一点都不在意的说道。 对比现代的鱼竿,这个时候的鱼竿,再好,也就那样。 阎埠贵也只是羡慕了一下,这种鱼竿质量好,他可舍不得买,也就是顺嘴一问。 两人推着自行车出了大院。 阎埠贵的自行车,半旧不新,车铃铛歪着,链条骑起来嘎吱嘎吱响,但好歹能蹬得动。 他在前面骑得小心翼翼,生怕把这借来的宝贝磕着碰着,时不时还低头看一眼链条是否安好。 林北跟在后面,骑得不快不慢。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青石板路上,胡同两边的墙头上爬着几棵干枯的丝瓜藤,零星的黄叶子在风里打着旋儿飘下来。 偶尔有骑车的路人从旁边经过,车铃叮铃一声脆响,很快消失在巷口。 出了南锣鼓巷往北骑,穿过几条街巷,视野渐渐开阔起来。 什刹海就在眼前了,水面在秋阳下泛着一层碎金般的光,岸边几棵老柳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垂下来的枝条在水面上方轻轻摇摆。 远处有几个人在岸边钓鱼,也有划着小船在水面慢悠悠地荡着的,偶尔传来几声笑声,远远的,像是隔了一层薄纱。 微风拂面,确实是令人心旷神怡。 阎埠贵在一棵柳树底下停了车,支好车架,解下挂在车把上的小马扎和蚯蚓罐子。 他环顾了一圈,选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来,动作熟练地往鱼钩上挂蚯蚓,嘴里还不忘念叨:“这地方好,水深,有草,鱼肯定不少。” 林北在他旁边不远处找了个位置,从自行车上,拿出了折叠的小凳子,展开后坐了下来。 他也把蚯蚓穿在钩上,轻轻一甩,鱼线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水中,水面上泛起几圈细细的涟漪。 秋风吹过来,带着水面湿润的气息和远处传来的烟火味,让人整个人的骨头都松了下来。 林北觉得,如果把家里的那张摇摇椅带过来,就在什刹海的边上,悠闲的摇着,那才叫舒服。 看着林北悠闲的模样,阎埠贵还是有些羡慕的,他来钓鱼,是真的想要钓到鱼,不需要花钱,还可以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 要是能够钓到大鱼,转手一卖,就是意外收入。 而在两人附近,还有不少钓鱼佬,什么样的人都有,甚至还有开车过来,跟着警卫的。 阎埠贵慢悠悠的说道:“这钓鱼啊,急不得。鱼在水底下,你看不见它,它也不急着吃你的钩。你一急,提竿早了,跑了。 提竿晚了,饵没了。就跟过日子一样,慢一点,稳一点,该来的总会来。” 林北侧头看了他一眼,三大爷平时精打细算得让人牙痒,但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像是在算计什么,倒更像是真的在感悟人生。 不过阎埠贵也算是知识分子,还是一个老师,确实是习惯性的说教。 林北笑了笑,没有接话,把目光重新放回水面上。 阳光把水面照得亮晶晶的,偶尔有风掠过,碎金般的波光轻轻晃动。 浮漂静静地立在水面上,偶尔随水波轻轻点一下头,又恢复原位。 林北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过了,从回来之后,系统、图纸、机床、枪械、飞机,脑子里每天转的都是这些东西。 这一刻,他是真的啥都不想,脑袋彻底放空。 只看着那根浮漂在秋光里微微颤动,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舒展开来。 林北拿出了一包烟,给阎埠贵递了一根,阎埠贵立即乐呵呵的接了过去,他抽烟,但是从来都不买烟。 并且他还不会抽,只有人家给他烟的时候,他才会装模作样的吸。 这段时间,林北也偶尔会顺手给阎埠贵分烟,这阎埠贵不但蹭烟,连个火柴都舍不得带。 还要用林北的打火机。 两人分别点上,林北是真的悠闲,阎埠贵则是渐渐的有些着急起来。 因为大半个小时过去了,似乎都没有什么口。 就在这个时候,阎埠贵的浮漂猛地沉了下去。 他眼疾手快一提竿,杆身微微弯曲,鱼线在水面划出一道弧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拽出了水面,银白的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来了来了!”阎埠贵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他小心翼翼地把鱼摘下来,放进旁边带来的水桶里:“不小,这得有半斤。今儿个运气不错!” 林北看了一眼,最多就三两,哪来的半斤,果然无论是什么年代的钓鱼佬,都是一个样。 钓上来,二两就是半斤,半斤就是一斤,一斤就是三斤。 钓不上来,那就是十斤起步。 他把鱼钩重新挂上蚯蚓,甩出去的时候还特意朝林北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无声地说你看,这就是经验。 林北忍不住笑了,正要开口说什么,自己的浮漂也猛地往下一沉。 他手腕一抬,鱼竿传来一阵有力的拉扯,鱼竿弯曲,比阎埠贵那条明显沉得多。 林北并没有太用力,生怕扯断了,鱼在水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被拉出水面。 那是一条将近有一斤左右的鲤鱼,通体金黄,在阳光下闪着油润的光泽。 林北把鱼摘下来放进水桶里的时候,阎埠贵的眼睛都直了,凑过来看了又看,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 “好家伙,这鱼得有一斤以上!林北,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头一回钓鱼就钓这么大的!” 林北把鱼放进水桶,重新挂饵甩竿,动作比刚才熟练了几分:“运气运气,主要还是三大爷您选的位置好。” 阎埠贵被这句话说得心里舒坦,乐呵呵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嘴上又开始唠叨起来:“我跟你说,钓鱼这事儿啊,七分看位置,三分看耐心。你这位置选得好,加上你坐得住,自然有鱼来咬。”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这鱼竿也确实好用,比我这破竹竿好使多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两人各有收获。 阎埠贵又钓了两条小一些的鲫鱼,林北也钓了一条半斤左右的。 水桶里的鱼在水面下游来游去,偶尔溅出几朵水花,把桶边的草地洇湿了一小片。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从暖洋洋变成了微微有些晒。 阎埠贵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桶里的鱼,满足地说:“差不多了,够中午回去炖一锅汤了。” 他收拾起鱼竿和马扎,小心翼翼地把水桶放在自行车后座上绑好,拍了拍手上的泥,“今天就到这儿吧,下回有空再约。” 林北点点头,也收拾好东西。 两人骑着自行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秋风吹在脸上带着清凉,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林北骑在阎埠贵后面,看着他那辆嘎吱作响的自行车在前头一颠一颠地走着,偶尔休息一下,确实是挺好的。 回到九十五号大院门口,阎埠贵下了车,把水桶提下来。 三大妈正抱着阎解放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两人回来,又看见桶里的鱼,顿时喜笑颜开:“哟,还真钓着了!” 阎埠贵难得硬气了一回,把鱼桶提进院子里去,又回头朝林北喊了一句:“林科长,等炖好汤了,给你送一碗过去!” 林北摆了摆手:“不用麻烦,留着给孩子们吃吧。我还有事,先进去了。” 林北并没有拿鱼回去,连他钓到的鲤鱼和半斤重的鲫鱼,都给了阎埠贵。 签到奖励的鱼根本吃不完,并且都是高品质的大头鲢鳙,还有脆肉鲩,鲫鱼都是高品质,且都是一斤往上的。 他和阎埠贵约钓鱼的时候,就说了,钓到的鱼都给阎埠贵,这也是阎埠贵如此乐意的原因。 不过知道了钓点,下次林北也可以自己去钓。 只不过下次就要看心情和天气了,而且很快就要入冬了,到时候河面冰封,可没有地方钓鱼。 然而就等林北提着鱼竿来到中院,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大妈,带着一个女孩子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林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林北不礼貌,实在是这个女孩子,长得太有特点了。 就是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那种,知道吧! 林北感觉这姑娘的手臂,都赶上贾东旭的大腿了。 两个贾东旭加起来,估计都没有这个姑娘壮实。 这年头,还有如此壮硕的姑娘,林北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但实话说,林北并不觉得这个女孩子难看,也就是第一眼看起来粗犷了一点,五官端正,脸型也端正,身体也端正,反正就是很方正的那种。 这要是真的嫁给了贾东旭,那以后贾东旭别想有翻身之日。 不过走出来的这两位,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林北脚步停在了中院,明显是有瓜吃。 边上的大妈,应该是媒婆,她先是将姑娘给劝回去了,然后一转身,回到了贾家。 明显是闹不愉快了。 “我说贾家妹子啊,你们也太挑了,虽说人家赛貂蝉姑娘,长得是方正了一点,但人家模样不错,她爹,还有两个哥哥,都在肉联厂上班,那是个什么单位,你们也清楚。 而且人家赛貂蝉还是纺织厂的正式工人,并且还是生产组长,也不嫌弃贾东旭太瘦弱,还说以后要多弄一点好肉给他补一补,多好的姑娘,人还知书达理! 不需要彩礼,人家还会陪嫁一辆自行车,你去打听打听,这种条件,去哪里找?” 屋内传来了媒婆的声音。 林北顿时觉得,人家这个媒婆,说的也确实是有几分道理。 换做一般人的话,其实那姑娘确实是不错,就是可能结婚之后,会出现夫纲不振的情况。 但是在这个年代,那姑娘的条件,确实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爹和两个哥哥在肉联厂,那可是最有油水的单位,并且工资还不会低,否则也不会陪嫁一辆自行车。 屋内也随即传来了贾张氏的声音:“东旭,你要不开始考虑考虑。” 贾张氏明显是心动了,夫纲不振就夫纲不振,反正以前在家里,老贾也是听她的。 关键的是,人家赛貂蝉还要有嫁妆,这才是让贾张氏心动的原因。 屋内的易中海,也开口说道:“那是个过日子的,娶妻要娶贤!” 贾东旭的声音传出,显得很焦急:“不要,要娶你们娶,她那大腿比我腰都粗,而且我要是早知道是赛貂蝉,我根本不同意相亲,我可听说过,她爹从小担心她被人欺负,就从小教她武艺,前阵子她可是赤手空拳,打残了三个流氓……” 门外林北听到,人家赛貂蝉姑娘居然还有如此战绩,顿时也是刮目相看了。 还真的是倒拔垂杨柳的女汉子。 很显然,易中海这个当师傅的,还有贾张氏,都很满意赛貂蝉,但是奈何,贾东旭不喜欢,甚至是害怕。 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林北早就发现了,其实贾东旭的胆子很小,甚至是有些懦弱。 但林北也确实是觉得,你一个男人胆子小,找一个赛貂蝉这样的女汉子,其实挺好的,家里的顶梁柱也不会弯了。 屋内的贾张氏和易中海以及媒婆还在继续劝说,贾东旭就是死活不同意。 没办法,三个人也都只能放弃了。 然而就在林北打算回西跨院的时候,两个巨大的块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赛貂蝉。 赛貂蝉够粗犷的,但是在这两位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 简直就是两只狗熊成精了。 这两人,长得一模一样,连鬓络腮胡,豹头环眼,加上那能够跑马的肩宽,放在古代,简直就是天生冲锋陷阵的将军。 其中一个汉子大声的开口道:“哪个敢欺负我妹妹,给我站出来!” 顿时整个大院都被惊动了,这嗓门颇有张飞喝断当阳桥的气势。 “你们能不能不要闹,还嫌我不够丢人的,赶紧回家!”赛貂蝉拉着自己的两个哥哥,但是实在拉不动。 别看她壮,但也要看跟谁比。 “小妹,别怕,今天必须帮你出了这口气,你这么优秀,还有我们的家的条件,岂能让人瞧不起了!” 这时候,贾家内的人也出来了。 后院和前院的人也过来。 原本都快吃午饭的时候,基本上都在家。 面对大院内围过来的人,兄妹三个并没有害怕。 贾东旭看到这兄妹三人,明显有些哆嗦。 看不上,怎么就找上门来了。 兄弟两个看到媒婆,随即目光落在了贾东旭身上,确实是有点小白脸的潜力,兄弟两个顿时明白了,这种瘦小的男人,确实是自家妹子喜欢的类型。 放在现代,简单来说,那就是能够激起保护欲。 赛貂蝉的其中一个哥哥开口说道:“小子,你看不上我家消灭哪一点,我们赛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户,但在这四九城也算是有点知名度,我家消灭不嫌弃你们,赛家也愿意给嫁妆,还被你们嫌弃上了,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这件事情没完!” 贾东旭看着这兄弟两个,特别是看到他们握起来的拳头,比自己脑袋都要大,顿时吓得躲到了贾张氏身后。 易中海这时候站了出来,说道:“两位同志,这完全就是一个误会,婚姻本来就需要两情相悦,而且两人只是第一次见面,说看不上,有点太早了。” “你是谁?是他什么人?”赛家兄弟问道。 “我是红星轧钢厂的高级钳工,我叫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也是我们大院内的一大爷!”易中海说道。 “不是你相亲,你也不是他爹,只是师傅,这件事情与你无关!”赛家兄弟看着躲在贾张氏后面的贾东旭,满脸的嫌弃。 易中海脸上浮现一丝温怒,说道:“东旭他爹走了,我这个当师傅的,就是他的半个爹,他确实是看不上你妹妹,你们还想要强行拉郎配!” “拉郎配,你太瞧得起自己的徒弟了,就他那懦弱的模样,也没有资格当我们的妹夫,但是只能是我妹妹看不上,轮不上他这样的货色,瞧不上我妹妹,今天必须道歉,否则没完!” 赛家兄弟火气很大,其中一个上前,明显是打算要将贾东旭从贾张氏身后抓出来。 贾张氏一下子没有护住,一只大手,一把薅住了贾东旭的脖领子,就将他扯到了院子当中,如同一块抹布一样,轻飘飘的。 人群之中,林北看到这一幕,皱起眉头。 他将鱼竿放在了一旁,伸手握住了这家伙的手腕,巨大的力道下,手掌快速的放开了贾东旭。 林北也立即放开了对方的手腕。 看着林北高大的身躯,兄弟两个先是将赛貂蝉护在了身后,随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北,说道:“这位同志,好大的力气,练家子?” 另一个人,活动了一下手腕,刚刚林北捏的这一下,手劲大得出奇,咬着牙说道:“不关你的事情!” “你来我们大院找事情,还说不关的我事情,你问问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关不关我们的事情!”林北振臂一呼,说道。 大院内的其他人,也同时向前走了一步。 在这个时代,一个院子就是一个集体,这要是真的让人上门来耀武扬威,这九十五号大院,岂不是要成为整个南锣鼓巷的笑话了。 一旦传来,出门要是被指指点点,林北可受不了这气。 而众人齐刷刷上前的这一步,也表明了态度。 刘海中站出来说道:“你们两个,最好不要太过分,否则你们今天走不出去!” 院子内的一些人,甚至已经拿起了扁担,或者是他趁手的东西。 大院里的热闹随便看,但是林北可不希望被外面的人看热闹。 林北将贾东旭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活动了一下手腕,如果真的打起来,他可以瞬间解决了这两个熊一样的男人。 以前在米帝的时候,林北也没少收拾各种混混,特别是那些黑黑的东西。 论打架,林北可是在米帝从小打到大的,他不是校霸,可不管是哪一个校霸,在遇到他的时候,都客客气气的,那是用拳头打出来的。 该出手的时候,林北从来都不会含糊。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赛貂蝉站出来,给大院内的众人鞠躬,说道:“对不起了诸位街坊,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我们马上就走!” 赛貂蝉还是明事理的,相亲的事情,本来就是看得上和看不上。 她也觉得自己的两个哥哥,无理取闹。 只可惜,一份懵懂的爱情,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妹妹,怎么能这样算了,还是你看上了现在这个小白脸!”当哥哥的不甘心,指着林北问道。 赛貂蝉看了一眼了林北,干脆的摇了摇头,目光游离在贾东旭身上。 还真的是罗锅咸菜,各有所爱。 难道强势的女人,就喜欢贾东旭这种软绵绵的小奶狗?难道真的很有征服感? 林北不自觉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居然还有姑娘看不上自己的,不过这也挺好的。 赛貂蝉这种女汉子,林北也是本能想要退避三舍。 被赛貂蝉的目光盯着,贾东旭有些畏惧,根本不敢对视。 这反而让赛貂蝉,目光变得更加的火热。 不过赛貂蝉也是立即拉着自己的两个哥哥走了,两人也没有继续置气,毕竟要是真的群殴起来,他们两个还真的不够大院内,这一群人打的。 主要是林北,那身手明显很不简单,是个高手,这要是打起来,绝对会被胖揍。 要是对方报治安,那就没法收场了。 “林科长,谢谢你!”贾东旭看到人已经离开了,立即上前向林北表示了感谢。 林北摆摆手,说道:“都是一个大院的,对方只是讲道理,那还能够接受,直接动手的话,那可不行,不能让大院内的人,就这样被人欺负了!” 林北的话音刚落,院子内的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 虽说大院内,总有一些摩擦,毕竟小小院子,住了二十户人家,八十多口人,说没有家长里短的,那是不可能。 但要是对外,那就必须团结。 这也是胡同内,讲究的老里儿。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好好的考虑人家姑娘,她确实是听适合你的。”林北又补充了一句。 一旁的贾张氏也跟着说道:“东旭,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看那姑娘,很中意你!” 贾张氏中意的是对方的嫁妆。 林北则是心中忍者笑意,他之所以劝说贾东旭,是想着要是赛貂蝉真的嫁给了贾东旭,那贾张氏还在家里威风得起来吗? 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热闹看。 那丫头挺直率的。 而看了热闹的媒婆,目光死死盯着林北,这身板,这长相,刚刚还听到贾东旭叫他科长,明显是个领导,钻石级的潜力股啊! 拉过一旁的人,问了一下林北的事情,得知还是单身后,顿时双眼放光。 看到散场了,媒婆立即上前说道:“这位同志,你要老婆不要?” 第18章 媒婆:林北,你要老婆不要 听到媒婆的要不要老婆,林北也是很心动。 孤枕难眠,长夜漫漫。 最近林北也是觉得自己精力太旺盛了, 这段时间,他都洗了好几次被套了,并且都是自己亲自洗的,不好意思给贾张氏洗。 精力旺盛的男人,就是如此无奈。 如果是在国外,那还好,出去一趟,总有大洋马一起快乐奔腾。 林北也是干脆将媒婆请到了西跨院。 当媒婆得知,林北的情况后,眼神之中的火热,太吓人了。 如此大的西跨院,都是林北一个人的,父母已经走了。 只是听到林北居然喝过洋墨水,并且现在还是红星轧钢厂的技术科科长,一个月工资一百五十万。 这媒婆姓孙,六十来岁,一张嘴能说会道,但此刻孙媒婆犯难了。 林北的条件太好了,再加上林北的长相,还有这笔挺的身材,简直就是六边形属性都彻底拉满的绝世好男人。 “林科长,不是我老婆子没有本事,我能够给你介绍的姑娘,都配不上你!”孙媒婆无奈的说道。 条件太好了,简直就是高不可攀。 “要不您说说,你有没有看得上的,我去给你说!”孙媒婆换了一个思路说道。 如果是林北有看上的姑娘,那就简单了,谁家姑娘可以拒绝林北这样的条件。 看一眼就沦陷了。 当然,赛貂蝉这种不算,在孙媒婆看来,赛貂蝉有时候不能算是姑娘。 林北给孙媒婆打开了一瓶汽水,摇摇头,一般的女孩子他也看不上,说道:“你说说看,你有哪些准备介绍对象的姑娘,也许我能看得上!” 孙媒婆想了一下,问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喜欢漂亮的,但不能太瘦了,没有二两肉的,我也不喜欢。 另外,我不在乎对方的家庭条件,也不在乎女孩子的身份,不管是城里还是乡下的,都没有关系。” 林北觉得,贾东旭后来娶了秦淮茹,应该也是这个孙媒婆介绍的,时间上也差不多。 当然,也不一定非要秦淮茹,只要是看得上眼的,也差不多。 至于对象的身份,林北还真的不在乎,最好是身份越普通越好,他这个知识分子,还是海归的知识分子,如果能够和贫农结合,自然是最好的。 并不是林北担心以后,他现在根本不担心,别说还有十五年的时间,就算是现在刮风了,在邹叔叔这棵大树下,林北自诩无忧。 至于什么门当户对,林北根本就不在乎。 孙媒婆为难的说道:“我这边是有一个漂亮的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符合你说的要求,也就前两天,我乡下的一个表妹,托我给她介绍个城里的对象。 可问题是,她只是个乡下的丫头,没有读过书,也就在乡下读了一年扫盲班,勉强可以识文断字,虽然模样长得好,跟你怕是没有任何共同语言!” “是哪个村子的?远不远?”林北好奇的问道。 “不远,就红星公社,秦家村的,叫秦淮茹,这姑娘今年才十七,不过马上就过年了,十八了,可以结婚了!”孙媒婆说道。 果然是秦淮茹! 没有共同语言,林北并不这样认为,他从来都没有拿自己当知识分子,他是一个很随性的人,和什么人都相处得来。 最关键的是,似乎也没有什么好选择。 两人的身份是很好的互补,秦淮茹是贫农,他是知识分子,是最正确且完美的结合。 当然,林北并不考虑这种因素。 林北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安心扑在工作上的伴侣,而秦淮茹最核心的能力就是持家。 剧情中,她能把一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懂得精打细算,能照顾好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这正是林北现阶段最需要的。 他每天忙图纸、忙设备、忙系统奖励的各种任务,根本没有精力去操心柴米油盐。 而且林北觉得,要是秦淮茹跟自己过日子的话,也绝对不会变成剧中的白莲花。 剧中秦淮茹的很多行为,本质上是极端生存压力下的产物,丈夫死了,独自拉扯三个孩子,没有稳定收入,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只能靠耍心机、哭穷、道德绑架来获取资源。 她的白莲花属性,是环境逼出来的生存策略。 如果贾东旭没死,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妻子,顶多精明一点、抠门一点,绝不可能变成后来那个吸血贾张氏、捆绑傻柱、算计全院的角色。 而如果她的丈夫是林北,一个高收入、有地位、有资源、不抠门、不需要她为生存发愁的人,她的生存逻辑就会完全改变。 她不需要去算计谁,不需要哭穷占便宜,不需要靠卖惨来获取资源。 当一个人不再为生存焦虑时,她性格中精明算计的那一面会自然淡化,而持家有道、能吃苦、会照顾人的那一面会被放大。 社交上,她会主动帮林北维系与大院邻居的关系,她天生擅长人情往来,不会让林北在这些琐事上费心。 至于文化,轧钢厂就有扫盲班,到时候只要秦淮茹愿意,林北随时可以安排她去扫盲班。 “下个礼拜天,你帮我带过来看一下,如果合适,那就定下来,等年龄到,就直接领证!”林北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很干脆的说道。 孙媒婆没有想到,林北居然会真的看上一个乡下丫头,在看到林北从口袋里拿出来的五张一万元钞票,顿时啥疑惑,啥问题都没有了。 “没问题,我现在就坐班车去一趟秦家村,并且下个礼拜天,我亲自带着秦淮茹来见你!”孙媒婆乐呵呵的收起了伍万元,这笔钱,足够她好好的上心了。 “事成之后,还有五万块钱!” 林北送走了孙媒婆,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可怜的弟弟,再忍耐两个月就行了。 …… 媒婆出了家门,便急忙忙去车站了。 她之所以如此着急,担心秦淮茹会被别人给介绍了,要是成不了,别说事成后的五万块钱,就连这五万块钱,可是要还给林北的。 别看孙媒婆六十多岁,但腿脚利索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她捏着口袋里那五万块钱,脚下生风地赶到了长途汽车站,正赶上一班去红星公社的班车。 车上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各种说辞,怎么把林北夸得天花乱坠又不让人觉得浮夸,怎么让秦家父母一看就动心,怎么让秦淮茹那丫头自己也愿意。 然后她发现,自己纯粹就是职业病犯了,林北那条件,根本不需要夸,林北的条件太好了,哪怕秦家祖坟冒青烟,也是高攀。 一个多小时后,班车在红星公社的路口停了下来。 孙媒婆下了车,熟门熟路地拐上了去秦家村的土路。 深秋的田野里稻子已经割完了,只剩下齐膝的稻茬在风里站着,远处的几座土坯房散落在田埂之间,屋顶上飘着几缕炊烟,安安静静的。 秦家村不大,拢共也就二三十户人家。 孙媒婆在村口问了一声,很快就找到了秦淮茹家,一座土坯墙的院子,院墙不高,上面爬着几根干枯的豆角藤,院门是几块木板拼起来的,门环是用铁丝弯的。 院子里养着几只鸡,正在墙根下刨食,一只大黄狗趴在门口晒太阳,看见生人来了警惕地抬起头,但没有叫。 孙媒婆推开院门喊了一声:“她婶子在家不?是我,老孙!” 屋里传来一阵动静,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腰间系着一条旧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她看见孙媒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了笑:“哟,孙大姐!你咋这个点儿来了?快进屋坐!” 这女人是秦淮茹的母亲秦秦氏,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面庞被日头晒得黝黑,但眉眼间还看得出年轻时的清秀。 她一边把孙媒婆往屋里让,一边朝灶房方向喊了一声:“淮茹!倒碗水来!孙婶子来了!” 灶房的帘子掀开,一个姑娘端着搪瓷碗走了出来。 秦淮茹今年十七岁,但看着比实际年龄要成熟一些,大概是常年帮家里干活的缘故,身量已经长开了。 她穿着一件碎花布棉袄,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干净净的,袖口和领口的针脚缝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自己做的。 头发在脑后编了一条粗辫子,辫梢用红头绳扎着,垂在肩头上,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脸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的类型。 鹅蛋脸,皮肤不算白,是常年日晒风吹留下的那种健康的蜜色,但在深秋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暖光。 眉眼长得极好,一双杏眼清澈透亮,睫毛又长又密,看人的时候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打量,眼尾微微上挑,不说话也带着三分笑意。 鼻梁挺直,嘴唇不厚不薄,抿着的时候有一种天然的温顺,但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又让人觉着她心里头是有主意的。 她走到孙媒婆面前,把搪瓷碗放在桌上,低声说了句:“孙婶子喝水。” 声音不大,带着农村姑娘特有的那种拘谨和腼腆,但咬字很清楚,不像是完全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说完话就退到母亲身后,垂下眼帘,但孙媒婆注意到她眼睫毛在轻轻颤着,显然也在好奇这个媒婆为什么忽然登门。 秦秦氏招呼孙媒婆坐下,自己也搬了个小板凳在旁边坐下,顺手把围裙上沾的面粉拍了拍:“孙大姐,你今儿个来,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 孙媒婆喝了口水,放下碗,脸上露出那种我今天来就是给你家送大礼的神秘笑容: “好事,天大的好事。” 她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站在母亲身后的秦淮茹,又看向秦秦氏:“她婶子,上次不是让我给你女儿找个城里的对象,我今儿个来,是给你女儿提一门亲。” 秦淮茹听到这句话,耳朵尖微微红了,但没有走开,只是把目光移到了墙角的鸡笼上,假装不在意。 秦秦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哪家的后生?” 但随即熄灭了下去,说道:“上次有个媒婆还提亲,说是看上我女儿,也是城里的,可谁知道,居然是一个快四十的鳏夫,我秦家的女儿,虽然条件不好,但也不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孙媒婆顿时眉眼一瞪,气呼呼的说道:“哪个生儿子没屁眼干的缺德事,你放心,我可不是那种人,我在南锣鼓巷做了二十年的媒婆,经过我手的新人,没有不来感谢我的!” 挤兑了一下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同行,孙媒婆故意卖了个关子,先是叹了口气,说道:“我实话跟你说,这后生条件太好,好得我都不敢相信他会看上你女儿。” 她清了清嗓子,这才郑重的说道:“他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西跨院的,姓林,叫林北,今年二十岁。 那院子你们可能不知道,整整一亩地大的院子,全是他的,正府还给翻修好了,青砖灰瓦,气派得很。 他自己是红星轧钢厂的技术科科长,名副其实的领导,级别比你们公社的书记还要高,一个月工资一百五十多万,那可是一百五十多万啊! 他爹妈走得早,家里就他一个人,清清静静的,你姑娘嫁过去就是当家的女主人,没有公婆在头上压着。” 秦秦氏听得眼睛发直,嘴唇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一百五十多万……那岂不是天天能吃肉?还有那么大的院子……他那么好的条件,咋会看上我家淮茹?” 孙媒婆摆摆手:“人家林科长说了,不看重家庭条件,也不在乎城里乡下,就看人。 我跟他一说你女儿的情况,模样好、勤快、会持家、性子温顺,他当场就说,下个礼拜天,你带她来看看,合适就定下来。 你们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好事?” 秦淮茹在后面听着,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那双手在围裙底下已经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真的有那么好的对象吗? 秦淮茹不敢想,她太希望孙媒婆说的是真的。 她低着头,目光盯着自己脚尖前面的一块泥地,好像那里忽然长出了一朵花来。 秦秦氏闻言,却有一点迟疑,说道:“那人长得咋样,没啥毛病吧!” 孙媒婆笑着说道:“他婶子,你担心啥,人家这条件,就算是长得歪瓜裂枣的,我说一句难听的,哪怕是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家女儿,城里的姑娘,人家随便挑。 另外我可以用人格担保,人家林北同志,不但模样周正,人高马大,那气质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你女儿要是真的被看上了,那秦家是真的祖坟冒青烟了……” 秦淮茹听到城内的姑娘随便挑的时候,双手忍不住捏紧,小脸色有些自卑。 屋外,听到孙媒婆笃定的话,秦秦氏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一拍大腿:“那敢情好!我家淮茹嫁过去,那是她的福气!” 哪怕孙媒婆说的有些夸张,但那么好的条件,也没啥可挑剔的。 比起在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饿肚子的好。 孙媒婆又转头看向秦淮茹,语气放软了几分:“淮茹,你自个儿什么意思?人家林科长可是个正经人,模样也好,个子高挑,浓眉大眼的,一看就让人放心。你要是愿意,下个礼拜天婶子带你去见他,你们自个儿说说话。” 秦淮茹抬起头来,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人听见似的:“孙婶子,你说的那个林科长……他脾气好不好?” 孙媒婆笑了:“好!脾气好得很!我跟他说了半天话,他给我开汽水喝,说话客客气气的,一点架子都没有。你去了就知道了。” 秦淮茹听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她低下头,又恢复了那副温顺安静的模样,但脸上的红晕已经从耳朵尖蔓延到了脸颊,在蜜色的皮肤上浅浅地透出来,像一朵被秋日暖阳晒开的野花。 秦秦氏在旁边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孙大姐,下个礼拜天去,要不要准备什么?我家如儿穿什么去合适?她那件新棉袄还没舍得穿过呢……” 孙媒婆笑着摆手:“不用太隆重,穿干净整齐就行,人家林科长是真看人,不看衣服。” 她站起来,又看了一眼秦淮茹。 阳光从门口斜照进来,落在秦淮茹侧脸上,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小片细细的阴影,那眉眼温柔得像浸在水里一样。 孙媒婆心里叹了口气,这姑娘长得好,命也好,摊上了这么一桩好亲事。 要是成了,那可是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她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又回头补了一句:“淮茹,下个礼拜天婶子来接你,你可别到时候躲起来不见人。” 秦淮茹终于抬起了头,朝孙媒婆弯了弯嘴角:“婶子,我不躲。” 那声音还是轻轻的,但里头带着一种认真的、确定的劲儿。 秦秦氏在旁边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送孙媒婆出院门的时候,一路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秦秦氏还专门拿出了一家子都舍不得吃的几颗鸡蛋,塞给了孙媒婆,乡下人,也就鸡蛋拿得出手。 虽然知道孙媒婆肯定不白跑这一趟,但自己这边,怎么也要表达一下谢意。 孙媒婆乐呵呵的离开了。 她感觉这个婚事,能成。 林北虽然才接触了一下,但给她的感觉,是一个很随和的人,秦淮茹那模样,是个男人看到都挪不开眼。 要是换上了漂亮的衣服,那小模样,还要提高好几个档次。 …… 林北并不担心秦淮茹不会来相亲,所以当天晚上,他貌似梦到了秦淮茹,而且是剧情已经开始的秦淮茹。 然后林北无奈的发现,自己又要洗床单和内裤了。 系统赋予的身强体壮,确实是好东西,可问题是,有时候也很苦恼。 第二天一早,林北刚到办公室,杨厂长就亲自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和一份文件,脸上的笑纹比平时深了三分。 “林工,好事!” 杨厂长把钥匙往桌上一放:“工业署批下来的,给你配了一辆吉普车,专门方便你出行用的。加油、维修、保养全走厂里后勤,不用你自己掏一分钱。” 林北拿起钥匙看了一眼,是那种墨绿色的军用吉普,底盘高,轮胎厚实,一看就是能跑烂路的货。 他有些意外:“我这才来多久,就配车了?” “工业署李署长亲自批的,听说你在米帝就已经会开车了,等会会有人将驾驶证件给你送过来。” 这个时期已经有驾驶证了,不过驾驶证更像一个行车执照,由治安部门统一管理。 证件是没有照片的,通常只有姓名、年龄、籍贯,所属单位等文字信息,以及发证机关的红章。 杨厂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你在厂里的贡献摆在那儿,上面心里都有数。 有个车,也方便出行。 再说了,你现在负责高端制造车间,还要管军工配件的生产任务,时间紧任务重,有辆车方便。 还有另一件事情,厂里的电话班,届时会拉一条电话线到你家里,你到时候跟电话班的人对接一下。” 林北也没有推辞,把钥匙收进了口袋。 至于安装电话,那是好事,电话联络,可方便多了。 杨厂长又补充道:“对了,油卡和维修单都在后勤那边登记好了,你随时去领。厂里现在一共三辆配车,我一辆,老李一辆,你一辆。咱们厂也就咱们三个有这个待遇了。” 林北笑了笑:“那我可得好好开车,不能辜负组织的信任。” 杨厂长走后,林北拿着文件翻了翻,才知道工业署给轧钢厂下达了新的指令,简易台式钻铣床从样机阶段转入正式批量生产,作为轧钢厂的拳头产品推向市场。 同时轧钢厂正式承接部分军工配件的加工任务,厂区要扩建,新增两个车间,人员和设备的编制也相应扩充。 这意味着轧钢厂正在从一个单纯的冶金企业向综合性机械加工制造企业转型。 林北心里清楚,这背后的推手不只是轧钢厂的自身发展需要,更与当前单挑十七个堂口的战争需求密切相关,军工配件的需求正在急剧增加。 也许五六式枪族,不会慢吞吞的测试,在确保使用没有问题,可能会加急生产一批,到前线给战士们先用,再通过实战反馈来决定下一批生产规模。 这个时期正是缺好装备的时候,半自动步枪的火力,远不是栓动步枪可比的。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无论是性能,还是可靠性,都不是米帝加兰德可比的。 林北看到了这份军工零件加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加工枪械关键部件。 可能性极大。 应该是测试了这两天,军方发现,林北设计的五六式枪族,确实是很优秀。 这也是必然的,毕竟是系统出品,各方面性能,绝对没得说。 而且五六式枪族,可不是原版的五六式步枪,各方面性能,精度都得到了加强。 搭配三棱军刺,白刃战的话,完全可以教洋鬼子做人。 上午十点,林北忙完手头的图纸审批,起身去了高端制造车间。 车间里机床轰鸣的声音已经成了他耳朵里最熟悉的节奏。 他走到车间正中,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各位师傅、各位同志,今天开始,我们接一个新任务,制造rpg-7火箭筒的样机。 我相信一些人,应该认识巴祖卡,而我们要制造的rpg-7火箭筒,也是火箭筒,但是和巴祖卡有一些不同……” 林北一边说一边从图纸柜里取出一卷厚实的图纸,展开在桌上。 众人围上来,目光落在那些线条清晰的工程图上,发射管、火箭弹、瞄准具、击发机构,每一个零件的尺寸、材料、加工要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一个老师傅探头看了半天,拧着眉问:“林科长,这玩意儿……是打坦克的?” 林北点了点头,说道:“对,发射管轻便,一个人就能扛着跑。有效射程一百到两百米,可穿深装甲四百毫米。” 车间里安静了片刻。 在场的人都是从战乱年代过来的,有些甚至自己就打过仗,太清楚能打坦克的轻武器意味着什么。 巴祖卡才只能打坦克的侧面和尾部装甲,这玩意儿的穿深,居然高达四百毫米,这也太厉害了。 魏师傅蹲在图纸前端详了半天,站起来的时候问了一句:“科长,这个发射管……要用冷挤压工艺吧?” 不是他们懂,而是高端制造车间,刚刚来了一台冷加压设备。 然后图纸就过来了,这是明摆的事情。 林北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点头。到底是干了一辈子的老军工,一眼就看出了门道:“没错,发射管是整根用冷挤压成型的,比车削加工快得多,也省材料。如果使用传统的车削加工,废品率会更高!” 其实制造火箭筒的难度,并不算太高。 林北站在图纸前,继续说道:“其实制造火箭筒的难度,并不算太高,核心就是发射管和火箭弹两个部分。”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围在桌前的众人:“发射管要承受发射时的高温高压,对材料的强度和耐热性有要求,但只要用对了钢材,在车床上加工出内膛尺寸,再配合冷挤压工艺把管壁一次性成型,就能达到设计要求。我们厂现有的高精度车床加上那台冷挤压机,做这个绰绰有余。” 他翻开另一张图纸,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尺寸标注,继续说道:“火箭弹的弹体是冲压件,弹头引信和尾翼需要精密加工,但有高精度机床在,这些都不是问题。 真正考验人的是装配精度,发射管与火箭弹之间的间隙、瞄准具的归零、击发机构的可靠性,这些需要耐心和细心,但只要按照图纸上的工艺步骤一步步来,不会出大问题。” 林北直起身来,语气轻松:“说白了,rpg-7的技术含量比不上五六式枪族,枪族我们一天半就造出来了,火箭筒慢一点,两天足够了。” 围在桌前的老师傅们对视了一眼,有人笑了一声,有人搓了搓手,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 林北转身从柜子里又取出一卷图纸摊开,补充道:“这是配套的冷挤压模具图,我已经画好了。 你们把发射管毛坯准备好,模具上机试压,第一根发射管出来之后,拿千分尺量一下内径尺寸,数据合格了,就算有了底。 火箭弹的引信部分难度大一点,需要高精度测量仪检验,我到时候亲自上手。” 他拍了拍图纸:“没有问题的话,下午就开始。” 众人没有多余的话,各自散开去领料、调设备、准备工具。 车间里很快响起了机床运转的熟悉声响,林北站在桌边,点了一支烟,看着忙碌的师傅们。 这些人都很认真。 对手下的这支团队,林北打心眼里满意。 …… 正如林北猜测的那样,两天后,在整个团队的攻略下,已经生产出来了十支的发射筒,以及五十枚火箭弹。 不过这些火箭弹的发射药,是军工厂专门生产的,火箭弹内部,只有引信,也没有炸药。 军方的人,开车过来,将火箭筒,还有火箭弹的外壳,都给拉走了。 这种爆炸物品,需要专业的测试场地,轧钢厂这边,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轧钢厂内,偶尔有枪声,那本来保卫科就有训练需求。 但是弄出爆炸的话,就不同了。 这里本来就是京城三环之内,爆炸声,都可以传到紫禁城。 所以肯定不能在这里进行。 忙了两天,下班回来的林北,看到同样刚刚下班的何雨柱,正在家里给自己煮晚饭。 林北则是前往了书房,半躺在贵妃榻上,看着也就组建了三分之一的航空母舰模型。 【恭喜宿主进行每日签到,获得签到奖励:现金五十万元,百事可乐十箱,冰块一吨,优质荔枝木炭五百斤,高品质荔枝二十斤,苹果五十斤。】 【恭喜宿主进行礼拜签到,获得了中级签到奖励:五百万美元存入资金库,迫击炮防重复装填装置,夜间射击荧光瞄准具,手榴弹延时发火延期管,暖水袋橡胶配方改良!】 【恭喜宿主进行月签到,获得了高级签到奖励:一千万美元存入资金库,顺风耳,铝合金薄板铆接工艺规范,薄壁件液压成型工艺,硬质合金焊接车刀,万能角尺标准化量具,手电筒聚光反光碗,暖水袋橡胶配方改良】 林北的目光,浏览了整个签到奖励。 手中出现了一串还带着晶莹水滴的荔枝,个大饱满,林北也是一边吃一边看着此次签到的奖励。 首先是顺风耳,和透视眼是配套的能力。 平时林北不需要使用这个能力的时候,听力只是增加了一些,但如果需要的话,他可以清楚听到一百米外,蚊子振翅的声音。 这个能力,林北的第一个想法,那就是晚上看大戏的时候,不再是无声的电影。 最多可以听到一千米范围内,两人的悄悄话。 并且在使用的时候,还会自动过滤杂音,以及各种不重要的声音。 不需要担心一旦使用这个技能,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 这阵子,林北没少表演靠耳朵听机床,现在,这个能力他是真的有了。 只能说,系统是真的神奇。 至于其他的东西,林北看了一下,都是图纸。 很普通,甚至可以说,都是很基础,很小的一些发明。 这些图纸,加起来还不到十张。 但系统,这不是敷衍。 迫击炮防重复装填装置,这玩意儿,还是很有用的。 迫击炮最大的危险之一是炮手在发射失败后下意识地再装一发,导致两发炮弹在炮管内相撞炸膛。 这玩意儿就是一个简单的机械卡榫装置,装弹后炮管口被机械挡片封住,炮弹不出去就无法装入第二发。 纯机械结构,成本极低,一台车床就能加工,但能极大降低炮兵伤亡率。 夜间射击荧光瞄准具也很简单,图纸上提供的是荧光粉,也就是硫化锌的配方。 可以让工厂在枪械准星上涂一层自发光涂层,不需要任何电源,在黑夜中能清晰瞄准。 这个技术贰戰时米帝用过,但种花家目前完全没有。 荧光粉的生产不需要复杂设备,小型化工厂就能搞定。 手榴弹延时发火延期管,这个小玩意,对种花家来说,太重要了。 这个时期种花家生产的手榴弹延期时间不稳定,有的三秒就炸,有的七八秒才炸。 延时发火延期管需要钨酸盐、氯酸钾、硫磺的精确配比和压制工艺,可以让每颗手榴弹的延时期严格控制在四到五秒之间。 这个改进极小,但能决定一个战士扔出手榴弹后是活着卧倒还是被自己炸飞。 暖水袋的问题,是为了前线战士们,能够更好的在冬季作战。 目前军队内使用的暖水袋容易老化开裂漏水。 只需要在天然橡胶中加入炭黑和防老剂的基本配方,可以大幅延长暖水袋的使用寿命。 这个不需要新设备,随便一个橡胶制品车间,直接改配方就行。 而当林北看到万能角尺标准化量具的时候,目光也认真了起来。 这玩意儿很重要,别看只是一个测量工具,但是对种花家来说,作用不小。 这个时期种花家的测量工具五花八门,别的不说,单单轧钢厂内,相同测量方式的测量工具,就有七八种。 而且不同工厂的测量标准都还不一样,这你能信。 给出的图纸,这个厂生产出来的样品就是合格的,但是拿到其他工厂测量,就不合格了。 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常见了。 如果将这套万能角尺的图纸发给所有机械厂统一生产,让全国机械加工第一次有了统一的测量标准。 这是工业语言的基础,对种花家未来的整体工业发展,实在是太重要了。 而且系统的提供的这款万能角尺,测量精度极高,比种花家各个工厂,现在使用的高精度测量仪都要高出好几个标准。 这玩意,可是个好东西。 林北决定,一定要让李正国将这套万能角尺,推广到全国,要统一精度测量,为将来的全面工业发展,奠定基础。 不能继续敷衍了事,这太不负责任了。 至于硬质合金焊接车刀,这个玩意,也挺有意思的。 种花家各个机械工厂的车刀,除了林北弄出来的高精度机床外,使用的都是高速钢,切削速度慢。 该技术,提供了硬质合金刀片焊接的工艺,采用铜焊以及保温缓冷,这个工艺可以把硬质合金刀头焊在普通钢刀杆上。 这样普通车床也能用上硬质合金刀,切削速度提升两倍。 刀片也不需要从外面买,因为林北提供的高精度机床的图纸上,就有硬质合金刀的生产工艺和特种合金配方,并且该技术,焊接工艺才是核心。 此外,铝合金薄板铆接工艺规范,虽然不是技术,但胜过技术。 飞机制造大量使用铆接,但种花家目前没有系统的铝合金铆接工艺规范。 这是一套从铆钉材料、热处理、铆接顺序到质量检查的完整工艺手册,这比任何设备都重要,有了规范,工人才能标准化操作。 飞机零件很多是薄壁件,如蒙皮、油箱壁板,传统冲压容易破裂。 薄壁件液压成型工艺,用水压代替凸模,把板材压进模具。 有了这个工艺,薄壁件的质量和成品率能大幅提升。 林北感觉,系统正在进一步完善制造歼-6战斗机的各种工艺和细节。 如果真的可以在单挑十七个堂口的时候,就让歼-6战斗机服役的话,那对这个时代的所有战斗机,都是降维打击。 超音速的战斗机,真不是亚音速战斗机可比的。 毕竟这还是机炮对轰的时代,速度快,就意味着优势。 而此次系统奖励的这些工艺或者是技术,完全就是整个工业体系在细节上的升级。 定位也十分的简单,不是造一个惊天动地的东西,而是用无数小改进把所有环节都推高一截。 说白了就是夯实地基,一旦地基全部夯实了,以后系统再奖励一些个高端的装备,就可以快速的制造生产。 就好像林北负责的五六式枪族还有火箭筒,林北麾下的团队,确实是很优秀,但是没有系统奖励的那些高精度机床,根本不可能制造如此顺利。 很多配件,都需要钳工一点点打磨。 正常情况下,制造一把步枪,甚至需要一个礼拜。 这就是工业基础的根本,速度,高效,精准。 第19章 秦淮茹上门,看迷眼的贾东旭 第二天一大早,林北就让杨厂长,将昨天签到的图纸,都送到了工业署。 他也亲自给李正国打了电话,说了工业标准规范的事情。 李正国是真的听进去了。 事实上,站在李正国的这个高度,哪里不知道,标准化的重要性,但是你要有标准化的关键尺度。 现在这个尺度有了,那推行起来就简单了。 有了标准,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就好像人类五百克和一千克的砝码,这两个砝码一直都被监控着,不是这两个砝码有多值钱,而是这玩意就是标准。 全世界的砝码,都是按照这两个标准制定的。 所以才有了市场的规范,是科学的依据。 李正国在和林北挂断了电话之后,也开始召集整个工业署的头头脑脑,还有各个工厂,在京城的负责人开会。 杨厂长,也是第一时间将万能角尺的图纸,送到了工业署,一起参加了会议。 从现在开始,这款万能角尺,就是全国重工业的标准。 而林北这边,也收到了批量制造部分枪械配件的任务。 很显然,军方已经决定开始小批量制造五六式枪族了。 林北这边收到的任务,主要是通过高精度机床,加工枪管和弹簧等精密配件,加工切削三棱军刺。 至于枪械的其他配件,自然是有其他工厂负责,届时生产的配件,会送到军工厂,军工厂自己再进行组装。 对林北来说,这种固定式的生产任务,就没啥可安排的。 让赵工和孙工带着人安排生产即可。 林北则是开始在办公室内画图。 其实就算是没有系统,林北能力也完全不弱,这些天,他一直都在设计一款工业显微镜,也就是光学测量仪。 这是机械加工行业的眼睛,能精确测量刀具角度、螺纹参数、齿轮齿形。 这个时期,国内完全没有这种设备,全靠进口。 这种设备,林北在米帝的时候,经常接触,对它的一些构造,并不陌生。 在林北看来,原理也简单。 就是一台台式光学投影仪,核心是光学透镜组加投影屏。 林北现在就在绘画光路图,透镜委托广西那边的光学厂磨制,机械部分在轧钢厂加工。 有了它,高端车间的每一个零件都能在加工后立即验证精度,不再需要送到外地排队等检测。 另外,光学测量仪对飞机制造的意义是决定性的,发动机叶片、涡轮盘这些关键件,没有精密测量仪器根本不敢装机。 目前光路图的绘画,已经快完成了。 虽然系统很有用,但林北也没有完全依赖系统,能够自己动手的,他也不会等系统的奖励,毕竟谁也不知道,系统每一次签到,会奖励什么。 林北也正在用自己的努力,将种花家工业底子,一点点的完善起来。 虽然这个速度,也并不是很快,但是一点点的成果积累起来,未来总有厚积薄发的一天。 又是一个礼拜即将过去,工作还是两点一线。 家里的电话线也拉好了,轧钢厂的电话班拉的,但是线有两条,一条是轧钢厂的普通路线,一条是保密路线。 保密路线是专线电话,有任何重要的事情,林北都需要用专线电话,联络上面,有紧急的事情,上面也会用专线电话联系。 明天又可以休息一天,林北也开始准备明天的相亲。 下班回来,吃饱饭,林北就开着分配的吉普车出门了。 对外是说,他要去逛一逛市场,其实就是出门,然后将个人空间内的一些签到的奖励,拿回家。 准备明天招待一下秦淮茹。 同时,林北也打算顺便逛一下。 出了南锣鼓巷,林北的透视眼,便始终打开。 看看能不能发现间谍,重点看看有没有人身上携带有武器,或者是一些敏感的配件。 毕竟,林北对抓间谍,还是很感兴趣。 至于林北配车的事情,大院内的人,都已经习惯了。 这个礼拜,他已经习惯开车上下班和开车出门。 至于林北的自行车,则是先给何雨柱使用,对别人来说,自行车太宝贵了,但是对林北来说,这就是已经落伍的交通工具。 给自己的徒弟使用,也很正常。 至于以后结婚了,自己的媳妇出门用什么,二八大杠太大了,适合男人使用。 有飞鸽牌的女性自行车,到时候再买一辆就行了。 反正也就一百多万,林北现在每天固定签到五十万,加上工资的话,月收入高达一千六百多万。 一个月的收入,就可以轻松购买十辆自行车,这玩意对林北来说,就好像去供销社,买一瓶酱油。 就在林北快到大栅栏的时候,稳稳踩下了刹车,不是他发现了间谍,而是发现了何大清。 这家伙,从大栅栏那边,拐入了一个胡同。 林北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熄火,拔出钥匙,卡车跟了上去。 不是他要跟踪何大清,而是何大清居然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这是要干嘛? 林北自然是来了兴趣,这何大清难道要去找相好的? 他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吃瓜的机会。 要知道,在过去一个礼拜,他都没有吃过瓜,贾张氏和易中海,居然五六天都没有幽会了。 这让林北只感觉日常生活,有些枯燥。 他通过透视眼,盯着何大清。 而这个何大清,也是在胡同内七拐八拐的。 不多时,何大清就停在了一个门边,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之后,何大清伸手敲了敲门。 很快门就打开了,何大清快速的进门,门立即关了起来。 原本林北还以为何大清是来找相好的,可结果居然就是来找暗门子。 不过这也是一个乐子。 而且林北还发现,此前他遇到贾张氏的老相好,也就在这附近。 想到贾张氏她那老相好,家里似乎有不少值钱的东西,林北也是心思一动。 自己完全可以劫富济贫,这些遗老遗少,靠着祖辈搜刮来的财富,继续享受着生活,这怎么允许。 一想到那老家伙地下室内,还有各种朝珠朝服,林北心情就有些不爽。 林北决定,等过段时间不忙了,就来劫富济贫,同时以后有时间,也多在胡同内走动,用透视眼观察所有的院子,看看有没有意外收获。 前世,林北也听说过,有不少好东西被埋在院子内,寻宝也是一种乐趣。 林北看了一眼暗门子内的情况,发现已经进入主题了,那女的看起来还挺年轻,这何大清吃得挺好的。 不过林北一点兴趣都没有,毕竟太乱了,他可不敢。 所以他转身就离开了。 在外面转了一圈,林北一个间谍都没有发现。 其实这很正常,如果不是有行动的话,间谍也不会带着武器上街,而只要没有带武器,林北也看不出对方是不是间谍。 回到四合院,车子停在了门口,林北提着一个麻袋,回到了西跨院。 袋子里面,装的都是他从个人空间取出的好东西。 不过一回到西跨院,这些东西又马上被他收入了个人空间内,为了保鲜。 明天再拿出来也不晚。 回到家里的林北,继续完善还没有组装好的航空母舰模型。 目前该模型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了。 钍基熔盐堆已经被他安装在航空母舰内,机库也已经组装完成,现在林北组装的是舰桥。 舰桥虽然不大,但是里面的结构很复杂,四面雷达系统,线路还有里面的通信以及控制设备,都需要一点点组装起来。 越是组装,林北就越是觉得,这玩意儿,就是真的。 特别是航空母舰内部的电池组,那就是真的电池,钍基熔盐堆烧开水,蒸汽轮机发电,电力传输到电池组,电子组有一排接头。 现在林北是还没有启动钍基熔盐堆,如果真的启动的话,设备也是真的,那林北家里就有用不完的电力。 这玩意虽然小,但也是核反应堆,保护也做的十分的完美,加上钍基熔盐堆的辐射隔离很简单,因此根本不需要担心家里会有辐射。 不过现在还没有彻底组装完成,等彻底组装完成的话,再试看看。 要是可以使用,那就是一座可以源源不断发电的发电机,并且功率绝对不小。 至于除了辐射外的其他安全性,林北那是一点都不担心,这玩意有大量的安全冗余设计,根本不会有爆炸的机会,有足足十二道安全保险。 哪怕堆芯熔断了,也会被完全阻隔在模型内部。 到时候只要收入个人空间,找个机会无害化处理即可。 毕竟这可是系统出品,安全性根本不需要林北操心。 将舰桥组装起来,林北足足花了三个小时,舰桥安装在模型上后,林北没有继续,而是拿出了前天,专门去新华书店,买来的几本红色书籍,开始看书。 这也是林北现在每天晚上的生活,没有画图纸的时候,不是弄一下模型,就是看书。 到了十二点,林北也会将准备好的宵夜,拿出来。 不是卤料陪酒,就是火锅配酒。 林北不喜欢喝白酒,喜欢喝冰的啤酒,或者是可乐。 今天晚上,林北吃的卤料,还有可乐。 现在天气是越来越冷了,林北虽然无惧寒冷,但也选择在二楼的书房内吃着宵夜。 二楼的建筑,打开窗户,林北的透视眼,可以看得很远,加上现在还有顺风耳,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不过今天晚上,林北专门没有开灯,他有透视眼,带有夜视的功能,晚上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林北怀疑,这个礼拜,贾张氏和易中海没有幽会,是不是因为西跨院的二楼这边,一直开着电灯,两人担心被发现。 所以今天,林北专门不开灯。 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 此刻,林北端着一杯冰镇可乐,靠在二楼书房的窗边,手里捏着一根卤鸭翅慢悠悠地啃着。 窗外夜色浓稠,中院那边黑乎乎的,只有几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 他的透视眼已经无声无息地开启了,目光穿透夜色和墙壁,像一只天眼悬在中院上空。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中院通往地窖的那扇小门轻轻动了一下。 林北的目光迅速锁定,一个黑影闪了出来,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踩在墙根下的阴影里,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看轮廓像是一小袋白面或者大米。 是易中海。 他走到地窖门口的草垛后面,先是左右看了看,确认院子里没有人,这才蹲下身来,把布袋子放在脚边,然后靠在草垛上等着。 他双手插在袖筒里,缩着脖子,目光一直盯着贾家那扇紧闭的屋门。 这节奏,林北可太熟悉了。 林北的顺风耳同步启动,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格外清晰,夜里胡同深处传来的几声狗叫,秋风扫过屋檐的呼呼声,还有易中海不太均匀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没过多久,贾家屋门也轻轻开了,一个身影闪了出来。 贾张氏穿着一件灰布棉袄,头发大概刚梳过,在月光下显得比白天柔和了几分。 她快步穿过院子,走到草垛后面,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来了?” 易中海嗯了一声,把手里的布袋子递过去:“家里的一点白面,我家吃不完,给你拿一袋来。” 林北嘴角露出了一丝讽刺,这易中海可不是大方的人,还家里的白面吃不完,他易中海家里,可不是每天都舍得吃白面。 一天白面,一边就是二合面。 还有吃不完的白面,这句话说的,完全就是要在贾张氏面前,展示自己身为男人的所谓能耐。 贾张氏接过袋子掂了掂,没有推辞,只是低声说:“总让你拿东西来,我都不好意思了。” 听到贾张氏居然不好意思,林北只能说,贾张氏还是很会照顾易中海的情绪。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一个人拉扯东旭不容易。” 易中海说着,身子往贾张氏那边挪了半步,双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厚重的棉衣被掀开,同时声音压得更低,说道: “东旭的相亲,你还是要再想一想办法,我这些天,我专门打听了一下,赛貂蝉这个女孩子很不错,在纺织厂内,风评很好。 另外也十分的孝顺,以前在家里照顾病重的母亲好几年……而且我看她是真的对东旭有意思,要赶紧趁热打铁!” “我也劝说过,可东旭这孩子,一听到赛貂蝉,就哆嗦。” 贾张氏任由易中海,脚步没有后退,但也没有往前,而是继续说道:“你多带带他,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全指着你了。” 易中海又往她身边靠了靠,声音里带了几分试探:“你放心,东旭就是我半个儿子,我不带他带谁。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天冷了,别光顾着洗衣服,手都皴了。” 贾张氏把面袋子换了个手抱着,没有躲开,但也没有回应易中海的试探,只是低着头说:“我省得。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了。” 易中海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在这里面要适可而止:“那你回屋吧,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贾张氏没有接话,抱着面袋子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下次别总送东西了,让人看见不好。” 好一招欲擒故纵,远在二楼的林北听到了之后,给出了精准的评价。 下次要是易中海不拿东西,贾张氏岂会给他便宜。 很显然,易中海早就习惯了,想要占便宜,就不能空手。 易中海站在草垛旁边,看着贾张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这才弯腰假装系鞋带,磨蹭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来往自家方向走。 林北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一直低着头,脚步比来时更快,进了自家屋门之后,靠着门板站了好几秒,才轻轻吐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放松了下来。 明显就是有贼心没贼胆的。 林北靠在窗边,把最后一块鸭翅骨头吐在桌上,端起可乐喝了一大口。 这场无声电影虽然内容简短,但也算是今晚不错的收获了。 他看了一眼贾家的方向,贾张氏正把面袋子塞进灶房角落的柜子里,动作很轻,像是怕被隔壁的贾东旭听见。 而贾张氏睡得跟死猪一样,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与易中海磨磨唧唧待在一起好几分钟。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红星公社的秦家村还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晨雾里,公鸡刚叫了头遍,秦家的灶房就已经亮起了灯。 秦淮茹其实一夜都没怎么睡踏实。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眼睛盯着头顶黑乎乎的房梁,脑子里反反复复想着孙媒婆说的那些话,院子、工资、没有公婆、脾气好、人更是长得好。 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孙媒婆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她都记得。 她怕这一切是假的,怕今天到了城里人家一看她是个乡下丫头就变了卦,怕自己穿得不够好让人家嫌弃。 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轻手轻脚地摸到灶房,点着了煤油灯。 她烧了一锅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又把那件藏了大半年的新棉袄从柜子底层翻了出来。 那是去年冬天她娘托人从公社供销社扯的布,花布面儿,碎花的,她一直舍不得穿,就等着要紧的时候才拿出来。 她把棉袄抖开,对着屋里那面巴掌大的小镜子比了又比,觉得领口的盘扣有些歪了,又重新拆了线缝了一遍。 辫子编了又拆,拆了又编,最后还是在辫梢扎了一根红头绳,跟平时一样,只是比平时编得更紧实、更齐整。 她娘秦秦氏听到动静也起来了,披着衣服走到灶房门口,看见女儿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忍不住笑了一声:“行了行了,已经够好看了,再照镜子天都要亮了。” 秦淮茹红了脸,小声说:“娘,你说……他会不会嫌弃我是乡下来的?” “嫌弃啥?咱家虽然是乡下人,但咱家根正苗红,三代贫农,当年也给游击队送过粮食,光荣着呢!” 秦秦氏走过去帮女儿理了理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再说了,人家孙婶子说过了,那林科长说了,不看重城里乡下,就看人。 咱们淮茹长得好、勤快、会持家,凭啥嫌弃?” 当母亲的知道自己女儿现在患得患失,很紧张。 其实这几天,秦淮茹一直都是这样,时间临近也确实是越来越紧张了。 当母亲除了说一些好的话,也做不了什么。 秦淮茹听着,心里踏实了一些,但手指还是不停地绞着衣角。 秦秦氏去灶房煮了两碗面疙瘩汤,母女俩就着小咸菜吃了早饭。 家里其他人还在睡觉。 秦淮茹吃得心不在焉,一碗汤喝了半天还剩大半碗。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雾散了一些,太阳还没出来,村口那条土路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孙婶子咋还不来呢?”她忍不住说了一句。 秦秦氏把碗收了,说道:“这才几点,班车都还没到呢!你急啥,人家说了今天来就今天来。” 秦淮茹不再说话了,但她每隔一小会儿就走到门口往外看一眼。 天越来越亮了,村子里的人家陆续开了门,有人赶着牛车下地的,有人拎着篮子去河边洗衣服的。 她站在院门口,目光一直盯着村口那条通往公社公路的土路,看着偶尔有人骑着自行车从远处过来,心就跟着紧一下,等看清不是孙媒婆,又悄悄松一口气。 屋里炕头上,她爹秦老汉翻了个身,闷声闷气地问了一句:“淮茹她娘,孙媒婆来了没有?” 说是老汉,可其实也就三十多岁,只是一辈子太苦了,人已经很苍老了,看起来比现代很多五十岁的男人,还显得苍老。 “还没呢,你急啥,再睡会儿。”秦秦氏在灶房回了一句。 秦老汉嗯了一声,又翻了回去,但他也没再睡着。 他心里头也装着事,女儿今天要去相亲,那后生条件好得让人不敢相信,他生怕是什么骗人的把戏,又怕女儿去了人家看不上,回来伤心。 家里两个小子还在长身体,大儿子秦大江十四了,二儿子秦小河才九岁,都是能吃的主,家里米缸,三天两头就见底。 但女儿要是嫁出去,家里也可以省一口吃的。 也不知道秦淮茹相亲能不能顺利,姑爷要是成了,以后不用多,一年来个一次两次的,怎么也不能空手不是。 没指望秦淮茹能够有多少彩礼,因为秦家也拿不出嫁妆,只希望女儿可以找个好人家,不要受苦,不要受委屈。 他躺在炕上,听着灶房里锅碗碰撞的动静,心里翻来覆去也没个底。 太阳终于升起来了,雾也彻底散了。一辆班车从公路那边驶过来,在村口的站牌下停了一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老太太下了车。 秦淮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一眼就认出了孙媒婆的身影,转身就往屋里跑,又急急刹住脚步,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娘!孙婶子来了!” 秦秦氏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抹了抹头发迎了出来。 秦老汉也从炕上坐起来了,披着棉袄走到门口,朝院门外探了探头。 孙媒婆提着一个小布包走到院门口,脸上带着笑:“淮茹,收拾好了没有?婶子来接你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手指攥着衣角,脸上红扑扑的,半天才憋出一句:“婶子,我……我准备好了。” 孙媒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睛里露出满意的光。 秦淮茹今天穿着一件碎花新棉袄,干干净净的,辫子梳得整整齐齐,红头绳扎得特别精神。 虽然没有什么胭脂水粉,但那张脸蛋在晨光里白里透红,杏眼黑亮亮的,整个人站在那儿就像春天刚冒出来的新笋,鲜嫩又精神。 孙媒婆满意的上前拉住她的手:“走,进城的早班车马上就要过来了,咱们这就进城。” 秦淮茹回头看了她爹她娘一眼,秦老汉站在门口朝她点了点头,说了句:“去吧,好好跟人说话,别紧张。人家要是看得上咱,那是咱的福气,要是看不上,也别往心里去,回来就行。” 秦淮茹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孙媒婆出了院门。 她走得很慢,步子还有些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那扇旧木门,屋里头爹娘站在门槛后面望着她,两个弟弟也从屋里探出脑袋来瞅着。 她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紧张又期待,又怕又盼。 孙媒婆拉着她快步走到村口的班车站,上了车坐定之后,秦淮茹一直看着窗外。 土路、田野、树影从车窗外缓缓往后退,离秦家村越来越远。 她的手指一直绞着衣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景色开始变了,土路变成了柏油路,田野变成了街巷,远远地能看见京城的城墙了。 孙媒婆在旁边拍了拍她的手:“别紧张,人家林科长真的是个好人,你见了就知道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她的心跳得厉害,窗外的街景在眼前飞快地掠过,她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在心里一遍遍地想着见到林北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她想了很多种开场白,又觉得每一种都不够好。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南锣鼓巷的巷口到了。 孙媒婆领着她下了车,走进那条青灰色的胡同。 秦淮茹走在孙媒婆身后,低着头,心跳得越来越快,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样。 另一边,林北就没有秦淮茹如此紧张,但是期待还是有的。 林北早上五点半准时醒来,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照例出门,带着何雨柱跑了十公里。 回来的时候六点半,天已经大亮了,初冬的晨光薄薄地铺在南锣鼓巷的青瓦上,泛着一层清冷的白霜。 一大早的西跨院里安安静静的,门海的水面结了一层薄冰,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银光。 林北先在院子里练了一套八极拳,活动开筋骨,这才进屋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件干净的深蓝色中山装,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和袖口。 今天日子特殊,他穿得比平时仔细了几分。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站在镜前,一米九的个头配上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精神得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人物。 厨房里已经传来了动静。 何雨柱也洗漱好过来了,这会儿正系着一条半旧的白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案板上摆着几样已经备好的食材,林北昨晚从个人空间里取出来的新鲜猪肉、排骨、一条活鱼、几只大虾,还有一捆水灵灵的小白菜和几根大葱,另外还有一只活蹦乱跳的母鸡。 这是何大清专门安排的,林北收何雨柱为徒,还带着何雨柱进厂,何大清今天一大早就出门去了菜市场,挑了一只鸡,专门送给林北。 林北也是推脱不过,只能收下。 林北走进厨房,何雨柱听到脚步声回头喊了一声:“师傅!您看我这样切行不行?” 何雨柱手底下压着一块五花肉,刀工已经有模有样了,切出来的肉片厚薄均匀,纹路整齐。 林北走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不错,进步很大。今天中午的菜我亲自掌勺,你在一旁打下手学学。” 何雨柱眼睛一亮,高兴地应了一声:“好嘞!” 林北挽起袖子系上围裙,走到灶台前。他先是看了看火候,又检查了一遍食材,心里盘算着今天中午的菜式: 红烧排骨、糖醋鱼、葱爆大虾、清炒小白菜,再炖一锅鸡汤。 四菜一汤,不铺张也不寒酸,色香味俱佳,正好能看出待客的诚意。 老母鸡已经被何雨柱处理干净,林北拿了出来,洗净焯水,放进砂锅里加上姜片、葱段和几颗红枣,小火慢炖着。 鸡汤的香气很快从砂锅盖的缝隙里飘了出来,醇厚温润,在冬日的清晨里格外诱人。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林北的动作,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师傅,这鸡汤闻着就香,比食堂大师傅炖的好闻多了。” “火候和食材搭配很重要,你记住了,炖鸡汤不能大火催,得慢慢煨,骨头里的香味才能全部融到汤里去。” 林北一边说一边调整了一下火势,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刚刚八点出头。 他把排骨腌上料,,又把大虾挑去虾线,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得一丝不苟。 鱼还在门海内游,要煮的时候现杀,更加新鲜。 林北又从橱柜内,拿出了四颗咸鸭蛋,打算用咸蛋黄,做一道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过的全新菜,叫做咸蛋黄虾球。 何雨柱在旁边打下手,递调料、洗配菜、刷锅碗,两人配合得默契利落。 林北把手擦干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靠在厨房门口抽了一口。 院子里阳光渐渐升起来,越过东厢房的屋顶照进院子,在游廊的青砖地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影。 门海里的薄冰开始融化,水面上泛着一圈圈细细的波纹。 他不知道秦淮茹什么时候到,也不知道见面之后会怎样,但不管成不成,他都会认认真真对待。 这是他的态度,也是他的尊重。 这时候,孙媒婆领着秦淮茹穿过前院的时候,三大妈正抱着阎解放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手里端着一碗粥在喂孩子。 她看见孙媒婆领着一个水灵灵的姑娘进来,眼前一亮,上下打量了两眼,笑着跟孙媒婆打招呼:“孙婶子,这姑娘是……” “给林科长介绍的对象,秦家村的秦淮茹。” 孙媒婆笑着回了一句,又朝秦淮茹努努嘴:“淮茹,这是前院的三大妈。” 秦淮茹微微红着脸,低声叫了一声:“三大妈好。” “好,好!” 三大妈笑得眼角鱼尾纹都堆起来了,目光在秦淮茹身上扫了一遍,心里暗暗惊叹,这姑娘长得也太俊了,怪不得林北如此大知识分子,要找一个乡下丫头,这水灵灵的模样,比城里的姑娘还好看。 她赶紧又补了一句,“林科长今天在家呢,一大早就起来了,他那个院子收拾得可利索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跟在孙媒婆身后穿过前院,走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中院里,贾张氏正蹲在院子里搓洗衣服,两只手冻得通红。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秦淮茹身上。 手里的衣服停了一下,水滴滴答答地落进木盆里。 这姑娘也太好看了。 贾张氏心里冒出这个念头,随即又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她上下打量着秦淮茹,碎花棉袄干干净净的,头发梳得齐整,脸蛋虽然不算白,但那眉眼生得又清秀又水灵,站在那儿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不过贾张氏也听说了,这丫头是乡下的。 心里想着,漂亮是漂亮,可又不能当饭吃,他林北是有本事,不在乎媳妇有没有能耐。 贾家可不行,要是只看长相,娶一个乡下丫头,那岂不是家里要多一个累赘。 贾张氏挤出一个笑脸:“孙婶子,这就是你说的那姑娘?长得可真俊。” 孙媒婆笑着应道:“可不嘛!人家秦家村的淮茹姑娘,我是专门带她来见林科长的。” 说着也不多停留,领着秦淮茹穿过中院,朝着西跨院的月亮门走去。 秦淮茹走过中院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贾家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瘦高个子,穿着一件半新的工装,正靠着门框往这边看。 那年轻人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眼神直愣愣的,手里的搪瓷缸都忘了往嘴边送。 贾东旭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秦淮茹穿着碎花棉袄,辫子垂在肩头,身形端正匀称,走路的时候步子不大不小,腰背挺得很直。 晨光照在她侧脸上,她微微低着头,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了一小片细碎的阴影,那张脸笼在冬日薄薄的阳光里,连带着她身后灰扑扑的院墙都跟着亮了几分。 贾东旭看得有些发痴。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忘了自己手里还端着搪瓷缸,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直到秦淮茹的身影消失在西跨院的月亮门后面,他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低头看了一眼搪瓷缸里的热水,已经凉透了。 贾张氏刚好把搓洗好的衣服拧干,抬头看见自家儿子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一沉,嘴里的话没好气地冲出来: “看啥看!人家是来跟林科长相亲的,跟你有啥关系!赶紧去把衣服晾了!” 贾东旭被自己母亲的声音拉了回来,耳朵根有些发红,没敢顶嘴,低着头走过来接过晾衣绳上的衣服。 但他晾衣服的时候,眼睛还是忍不住往西跨院月亮门的方向瞟了好几眼。 这一刻,他莫名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人抢走了,莫名想哭! 贾张氏看到自己的儿子情绪不对,拉到了一边,说道:“你个傻小子,一个乡下丫头,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 你要是有人家林北的本事,厂里是领导,一个月一百五十万的收入,你要娶谁,妈都没有意见。 可你一个学徒工,一个月也才二十万,家里生活本来就不容易。 赛貂蝉那么好的姑娘,人家是纺织厂的生产组长,也就比你大了三岁,一个月工资快四十万,家里还给嫁妆,你想一想,娶了就有自行车。 而且我还打听了,人家赛貂蝉自己也有自行车,到时候你们夫妻两个一人一辆自行车,多风光。 前几天,孙媒婆还来说了,如果你愿意的话,人家还愿意陪嫁一台缝纫机,这种天大的好事情,你怎么不知道珍惜!” 贾张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然而贾东旭,却似乎没有怎么听得进去。 脑海之中,全是秦淮茹的模样。 秦淮茹当然不知道这些。 她跟着孙媒婆走到月亮门前,门口干净整洁,门框上的红漆是新刷的,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孙媒婆朝里面喊了一声:“林科长,人我给你带来了!” 院子里传来林北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带着笑意:“来了?请进。” 第20章 贴心的林北,搞定秦淮茹 秦淮茹走入西跨院,她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院子比她想象的大得多,青砖漫地,游廊环绕,正中一口巨大的门海在冬日的晨光里泛着粼粼的水光。 阳光从东厢房的屋顶斜斜地照进来,把整座院子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 干干净净的,利利索索的,每一块砖都像是被认真擦过一样。 院子内还有一些花草,但叶子已经掉光了。 可以想象,到了春夏开花后,肯定很漂亮且温馨。 她还没来得及多看,就听到一个声音从厅堂门口传来:“孙婶子来了?快进屋坐。” 秦淮茹抬起头。 林北站在厅堂门口,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剪裁合身,衬得肩宽腿长。 冬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五官端正,眉眼舒展,嘴角带着笑,整个人站在那里,不紧不慢的,像是早就等在这里了,从容淡定。 秦淮茹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嗡了一下。 她之前想象过很多次。 孙媒婆说人高马大、长得周正、气派得很,她心里其实已经尽力去想象了,可真的看到林北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象有多单薄。 他比她想的高,也比她想的挺拔,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是她在秦家村从没见过的。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看的男人,而且好高。 秦淮茹努力比划了一下,自己在村子里面,已经算是高的,比他爹都高,但是在林北面前,她感觉自己最多只能到对方胸口。 她张了张嘴,想打个招呼,却发现自己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只憋出一个字:“你……你好。” 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 林北看着面前的姑娘,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秦淮茹比他想象中还要清秀几分,碎花棉袄虽然朴素,但干干净净的,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株刚从泥土里长出来的青苗,带着乡野里特有的鲜活劲儿。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耳朵尖红透了,睫毛在轻轻发颤。 林北心里十分满意,不是什么惊艳,但看着舒服,是一种让人踏实的好看。 都说是年轻时候的十三姨,林北表示,这是真的,并且秦淮茹身上的那种清新脱俗,灵气十足,很讨人喜欢。 他侧身让开门口,声音温和:“别站着了,快进来坐。外面冷。” 秦淮茹点了点头,低着头跨进门槛。 孙媒婆跟在后面,朝林北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说了句:“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林北笑了笑没接话,把两人引到厅堂的沙发上坐下。 厅堂里早已收拾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摆着一盘糖果,一盘花生瓜子,几瓶北冰洋汽水,还有几碟果脯。 屋子内的全屋供暖开着,一进来,并不招惹,反而有种已经来到春天的感觉,不闷,反而十分的舒服。 秦淮茹坐在沙发上,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只敢落在自己脚尖前面的地面上。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盘花花绿绿的糖果,还有那几瓶冒着冷气的汽水,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排场,在秦家村,过年都吃不上这些东西。 “喝水,还是喝汽水?” 林北拿起一瓶汽水,用开瓶器起开瓶盖,递到她面前:“北冰洋的,挺甜的。” 秦淮茹接过汽水,手指碰到瓶身的时候凉了一下,她小声说:“谢谢。” 然后捧在手里没有喝,像是在取暖。 这种汽水,她听说过,但是第一次见,听说是有钱人才能够喝得起的。 林北在她对面坐下来,给自己也起了一瓶汽水,喝了一口,语气随意:“路上坐车过来远不远?车上有座位吗?有没有晕车?” “不……不远,一个多小时,有座位。” 秦淮茹的声音还是小小的,但比刚才稳了一点:“孙婶子一路上都照应着我。” 林北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捧汽水的手指上,指甲剪得干干净净的,指节因为常年干活有些粗,但手指很长,看着灵巧。 他收回目光,把糖碟往她那边推了推:“吃颗糖吧,魔都的大白兔,奶味很足。”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伸手捏了一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奶香味在舌尖化开的那一瞬间,她心里那股紧绷的弦像是被人轻轻拨了一下,松动了一点点。 她忍不住又抬眼看了林北一眼,他正靠在沙发靠背上,端着汽水瓶慢慢地喝着,目光没有盯着她看,像是在给她留出适应的空间。 她心里忽然不那么怕了。 林北放下汽水瓶,声音放得更轻松了几分:“孙婶子跟我说了你家里的情况,你爹你娘身体都还好吧?两个弟弟多大了?” “我爹今年刚三十出头,就是看着显老……我娘身体还好。大弟十四了,在公社的初中读书,二弟才九岁,还在村里的小学。” 秦淮茹说完,又补了一句:“他们都很乖的,不怎么让人操心。” 林北注意到她说起家里人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温柔,连带着她整个人的神态都松快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说道:“十四岁读初中,那挺不错的。你们村的学校怎么样?老师水平还行?” 看的出来,秦淮茹很紧张,也很害羞,林北这辈子,撩了不知道多少个大洋马。 也懂得这个时候,就应该循序渐进,先撩一些家常话题,让秦淮茹渐渐放松下来。 这个话题打开了秦淮茹的话匣子,她虽然还是不太敢直视林北,但声音比刚才大了些: “我们村的学校只有两个老师,教完一年级教二年级,忙不过来的。 大江有时候回来跟我说,他数学课都听不太明白,老师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我也上了一年的扫盲班,也是在学校中开办了,我已经认识了上千字,老师都说我很聪明……” 林北认真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点一下头,既没有打断她,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秦淮茹说话的时候渐渐不那么磕巴了,甚至说到大弟学不会数学的时候,嘴角还弯了一下,像是一个姐姐说起弟弟时那种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孙媒婆在旁边坐着喝汽水,看看林北又看看秦淮茹,越看越觉得般配。 她也不插话,就笑眯眯地坐在那儿,像是在欣赏自己一手促成的好戏。 林北又问了几句她在村里平时都干什么活,秦淮茹如实说了。 早上起来喂鸡、挑水、帮娘做饭,农忙的时候下地干活,闲的时候就纳鞋底、缝衣服,家里一家人的棉袄都是她做的,还会织毛衣。 说到做织毛衣的时候她声音里带了点小小的自豪:“村里都说我织的毛衣,比供销社买的还耐穿。” 林北听了笑着说:“那我可得好好看看,以后我冬天的毛衣能不能也交给你做。” 这句话说得随意,但秦淮茹听得耳朵尖又红了。 她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了一下衣角,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要是……你愿意的话……我肯定给你做。”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喝汽水。 林北看着她低头喝汽水的模样,侧脸在阳光里柔柔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细细的阴影。 林北端起汽水瓶喝了一口,心里那根弦轻轻拨动了一下,对秦淮茹,他是越看越满意。 孙媒婆看准时机放下了汽水瓶,笑呵呵地站起来:“林科长,你们年轻人慢慢聊,我去跟贾张氏说说话,回头再来。”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就起身出了厅堂,走到门口的时候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厅堂里只剩下两个人。 安静了片刻,秦淮茹握着汽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 “你……你会不会嫌我是乡下来的?” 她抬眼看了一下林北,又飞快地低下,继续说道:“我没读多少书,很多事都不懂,我听说你是大知识分子,我只是乡下土丫头,怕配不上你!” 林北看着她,语气认真:“我看的是人,不是户口本。你勤快、会持家、说话也利索,这些比读过多少书都管用。再说了,你要是想学,轧钢厂有扫盲班,我可以给你报名。” 秦淮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一次目光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 她看到林北的眼睛里没有半点轻慢,语气也是实实在在的,不像是在说什么客套话。 她心里那最后一点忐忑也落了下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那我到时候去。” 林北笑着点点头,又拿起一颗糖剥开递给她:“再吃一颗,这个奶味更浓。” 秦淮茹接过糖放进嘴里,这一次她没有再低着头,而是轻轻抬起了目光,看着林北的侧脸,心里像是有一朵花悄悄开了。 林北对她满意,她对林北那就更加满意了。 林北看着秦淮茹渐渐放松下来的神情,又给她递了一颗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认识很久的人聊天: “你们秦家村那边,冬天是不是特别冷?我听说红星公社那边比城里要冷好几度。” 秦淮茹接过糖,轻轻点了点头:“冷,冬天的时候,村口那条河都冻实了,能走人。 我爹每年冬天都要去河上凿冰,挑水回来做饭。早上起来,灶房的水缸都冻了一层冰壳子。” “那你们冬天怎么取暖?” “就烧炕,炕烧热了,屋里就暖和了。” 秦淮茹说到这个,语气里多了一点熟悉感:“我娘每年秋天就提前备好柴火,堆在院子角落,够烧一整个冬天。炕烧好了,晚上睡觉都不用盖太厚的被子。” 林北点了点头,记在心里:“城里这边冬天风大,干冷干冷的,跟你们村那边不太一样。你要是以后住过来,得适应一阵子。” 他说完这句之后,忽然意识到以后住过来这几个字说得太自然了,像是已经认定了一样。 他抬眼看了秦淮茹一眼,她的耳朵尖果然又红了,低着头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林北若无其事地换了个话题:“你平时在家里,除了干活之外,有没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 秦淮茹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喜欢绣花。以前村里有个大娘教过我,我就自己学着绣。我娘的枕套上那朵牡丹就是我绣的。” “那挺好的,能静下心来绣花的人,性子都稳。”林北说,“我平时工作忙,下了班不是画图纸就是看书,还有就是弄一些模型,模型你现在不知道也没有关系,我的爱好,以后你可以慢慢了解。” 秦淮茹点点头,她发现跟林北说话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他不会用那些她听不懂的大词,也不会故意考她什么。 他说的话都是她能听懂的,说的内容也都是她熟悉的——吃饭、天气、干活、家里的日子。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虽然住着这么大的院子、当着这么大的官,可其实跟她也差不了太多。 林北又说道:“我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吃,我从小就研究菜谱,做的饭菜还可以,我还有一个徒弟,跟你大弟一样大,今年十四岁,也是我们院子里面的,叫何雨柱,以后我也可以教你厨艺。” 秦淮茹认真的点点头,说道:“以后煮饭让我来,我会认真学习的。” 在秦淮茹传统观念之中,男人是干大事的,怎么能够让男人下厨,那是女人才应该做的事情,照顾男人的饮食起居。 “好,以后我会慢慢教你,你等一下,我去厨房看一下火候!” 林北走出厅堂的时候,秦淮茹终于抬起头,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看了好几秒。 他走路的时候步子很大,脊背挺得很直,中山装的衣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瓶汽水,瓶身已经被她的手心焐得温热了。 她又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奶香味慢慢化开,甜丝丝的。 林北很快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苹果,放在茶几上:“尝尝这苹果,是齐鲁那边的品种,脆得很。” 秦淮茹捏了一片苹果放进嘴里,确实是又脆又甜,比她平时吃的那些蔫了吧唧的苹果好吃多了。 她忍不住又拿了一片,嚼着嚼着,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林北看着她吃苹果的模样,心里也觉得舒坦。 他想了想,又说:“对了,你两个弟弟读书怎么样?大江读了初中,有没有把握上高中?以后想做什么?” 秦淮茹摇摇头,说道:“高中很难,他说他想当工人。他说工人有工资,还能学技术,比种地强。小河还小,就知道疯跑,啥也没想。” “当工人挺好的,如果以后考不上高中,可以到城里来学门手艺。” 林北说道:“以后红星轧钢厂每年都有招工名额,到时候要是大江愿意,我可以帮他留意着。” 秦淮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意外的亮光:“真的?那……那太好了。我爹一直发愁大江以后怎么办,要是能进城当工人,他肯定高兴坏了。” “不过得等他读完书再说,不能半途而废。初中毕业了,进厂当个学徒工,慢慢学,将来不比谁差。” 这年头,初中毕业的待遇并不差,将来学技术也会简单很多。 对秦淮茹的家人,林北是真的不了解,剧情之中,唯一提到的,也就一个秦京茹。 林北没有想到,秦淮茹家里的弟弟,居然已经开始读初中了。 不过这也好,以后能够照顾就照顾一下。 林北可不是那种独善其身的人,只要有上进心,他还是很愿意拉一把的。 就好像何雨柱,一个外人,林北都可以收他当徒弟。 秦淮茹用力点了点头,心里对林北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秦淮茹心里的那点忐忑,在这一刻彻底落了地。 她发现林北不但没有嫌弃她是个乡下丫头,反而连她家里人的事都认真记在了心里。 这不是那种客套敷衍的以后再说,是实实在在替她想了办法。 她低着头,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林北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知不觉已经十点了。 他站起身来说:“差不多了,我去炒菜,你先坐一会儿,很快就好。” 秦淮茹也跟着站起来:“我……我来帮你打下手吧,我在家也经常做饭的。” 林北想了想,没有拒绝:“行,那你来厨房看看,正好帮我递个盘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 看到厨房的一瞬间,秦淮茹只感觉,这厨房好大,感觉比她家的屋子都要大,而且四面瓷砖,好干净。 何雨柱正在灶台前切葱花,听到脚步声回头,目光先落在林北身上,然后转到林北身后的秦淮茹身上。 他愣了一下,手里的菜刀停在半空,上下打量了一眼秦淮茹,然后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恭恭敬敬地朝秦淮茹鞠了一躬,响亮地喊了一声:“师娘好!” 秦淮茹整个人都愣住了。 秦淮茹刚刚听了林北的介绍,知道他有一个徒弟,只是没想到这个半大少年居然上来就叫她师娘。 她脸唰的一下红透了,从耳朵尖一直蔓延到脖子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红着脸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地绞着衣角。 林北也被何雨柱这一嗓子逗笑了,抬手在何雨柱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叫得倒挺快,人家还没答应呢。” 何雨柱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早晚的事嘛!我爹说了,师傅条件绝对是万里挑一,看上的姑娘,那肯定是师娘。” 秦淮茹听到这话,红着脸低着头,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藏不住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林北一眼,林北正笑着摇摇头,没再说什么,挽起袖子走到灶台前,开始热锅倒油。 何雨柱非常有眼力劲儿,赶紧退到一边,把灶台前的空间让出来。 他偷瞄了一眼秦淮茹,又偷瞄了一眼林北,心里美滋滋的,师傅找的这个姑娘可真好看,比八大胡同那些姑娘都好看,师傅好福气。 也就是林北不知道这傻柱的想法,要是知道了,非给他一个脑瓜崩不可,真特么的不会说话。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淮茹,你帮我把那碟葱花端过来。”林北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哦……好!” 秦淮茹赶紧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端葱花。 她走到灶台边的时候,闻到了砂锅里飘出来的鸡汤香味,醇厚浓郁,勾得人肚子都饿了。 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了一句:“好香啊。” “炖了两个小时了,等会儿你多喝两碗。” 林北说着,把切好的排骨下锅,油锅滋啦一声响,香味瞬间炸开,裹着酱香和葱姜的味道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秦淮茹站在灶台边上,看着林北的动作,颠勺、翻炒、调味,每一步都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她看得有些出神,心里头想的是:这个男人怎么什么都会?又会当领导,又会读书,还会做菜,而且做得还这么好看。 “柱子,把那条鱼拿过来,杀好了没有?” “杀好了杀好了!” 何雨柱赶紧从水盆里捞出处理好的鱼,递到林北手边。 林北接过鱼,在鱼身上划了几刀,拍上干淀粉,滑入油锅。 鱼皮接触热油的那一瞬间,滋啦啦的声响裹着香气涌出来,秦淮茹站在旁边,看着林北熟练地把鱼翻面、调汁、浇汁,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表演一样。 她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想:以后要是天天都能吃到这样的菜,那该多好。 不过随即又想到,自己男人这么有本事,哪能下厨房,自己一定要认真学。 想到这儿,她的脸又红了一分。 不到一个小时,四菜一汤摆上了厅堂的八仙桌。 红烧排骨色泽油亮,糖醋鱼浇着红亮的酱汁,咸蛋黄虾球香气扑鼻,清炒小白菜碧绿鲜嫩,砂锅鸡汤冒着袅袅白气,汤面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 孙媒婆也闻着味回来了。 厨房后面有门,进入就是餐厅。 餐厅还有大门与厅堂相连,这里原本是隔开的一个房间,足足有三十平方米。 南北的窗户,阳光穿透玻璃照射进来,整洁的墙砖和地砖,透着明亮。 一张巨大的餐桌摆在了正当中,餐桌直径足足一米五,整齐摆放着十张椅子。 餐厅的两边墙壁,整齐坐落着一排排酒柜,上面摆放着各种酒水。 林北招呼秦淮茹和媒婆上桌,盛了一碗鸡汤,先放到秦淮茹面前:“尝尝,炖了两个多小时。” 秦淮茹端起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小口。 鸡汤的鲜香在舌尖漫开,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林北,眼睛亮晶晶的:“好喝!比我娘炖的还好喝。” 林北笑了笑:“喜欢就多喝点。” 何雨柱也端着一碗饭坐在桌子另一头,嘴里塞了一块红烧排骨,含含糊糊地说:“师娘,你多吃点,我师傅做饭可好吃了,我天天都想来蹭饭。” 秦淮茹被这声师娘叫得又红了脸,低头喝汤没有接话,但心里那股甜丝丝的感觉怎么都散不掉。 孙媒婆根本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吃着饭菜,她这辈子都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完全沉浸在干饭当中。 林北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到秦淮茹碗里:“尝尝这个,酸甜口的,应该合你口味。” 秦淮茹点点头,夹起鱼肉放进嘴里。 外酥里嫩,酸甜适中,跟她以前吃过的任何菜都不一样。 她嚼着嚼着,眼角眉梢都弯了起来,抬头看了林北一眼,笑着说:“好吃。” 林北看着她笑起来的模样,心里也舒坦得很。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秦淮茹吃了两碗饭,鸡汤也喝了大半碗,咸蛋黄虾球,吃了一大半,这在平时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放下碗筷的时候,脸还有些红,但眉眼间的笑意已经自然了许多。 何雨柱麻利地收拾了碗筷,端去厨房洗了。 孙媒婆又溜达着出去了。 这次保媒拉纤的工作,实在是太轻松了,都不需要她插嘴。 这钱赚的轻松。 林北站起来,朝秦淮茹招了招手:“走吧,带你看看我这院子,光坐在屋里也闷得慌。” 秦淮茹站起身,跟着他走出厅堂。 西跨院的阳光比上午更足了,冬日的日头虽然不烈,但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门海里的薄冰已经彻底化了,水面映着蓝湛湛的天,几片枯叶漂在边上,安安静静的。 林北带着她从游廊慢慢走,一边走一边指给她看:“东边这两间是厢房,我现在当客房用,总共有六个客房,要是以后家里来人了,就住这儿,等我们领证了,以后你也可以带家里人来做客,东西边厢房家具齐全,被褥都在衣柜内,随时可以住人。” 秦淮茹跟在旁边,认真看着每一处。 厢房的窗户都擦得透亮,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虽然叶子掉了不少,但能看出是精心养着的。 她心里暗暗想:这些花到了春天,和院子内的花一起,一定很好看。 林北推开主屋的门,领她走进去:“这里是厅堂,你刚才坐过了。东边那间是我的卧室,楼上是书房。” 秦淮茹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往里进,毕竟那是林北的卧室。 林北看出她的心思,笑着说:“不进去也行,就在门口看看。” 秦淮茹这才鼓起勇气往门里探了一眼,一张大床摆在正中间,比她在村里见过的任何一张床都大,柜子靠墙立着,梳妆台上干干净净的,整个房间收拾得整齐利落,没有一丝乱糟糟的感觉。 她心里又踏实了一点,一个能把房间收拾成这样干净的男人,在乡下可不多见。 林北又指了指墙壁上的一扇门:“那边是浴室,有浴缸,有淋浴,冬天也能洗热水澡。你要是来了,冬天洗澡就不用烧水了。” 秦淮茹小声问:“城里家家户户都能洗热水澡吗?” “倒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我这是自己改造的。” 林北笑了笑,没有多解释:“走吧,我带你上二楼看看。” 两人沿着厅堂屏风后面的楼梯上了二楼。 秦淮茹看了一眼屏风后面的桌案上的牌位。 二楼的空间比秦淮茹想象的更开阔,一张宽大的书桌靠窗摆着,桌面上摊着一张画了一半的图纸,边上摆着几支钢笔和一把尺子。 四周靠墙立着几排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书,有的厚得像砖头,有的薄薄一册,书脊上的字有中文也有她不认识的字母。 林北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书脊上的外文上,便说:“那些是我从米帝带回来的专业书,大多是英文和德文的。这边是我平时看书的地方,晚上安静,画图纸也方便。” 秦淮茹的目光被书架旁边的一个大家伙吸引了,那是一个巨大的模型,足足有三米多长,摆在特制的实木架子上,占据了书房小半个空间。 模型已经完成了大半,甲板上还能看到几架小小的飞机,每一架都精致得像真的一样。 “这是……什么?”秦淮茹忍不住走近了几步,眼睛瞪得圆圆的。 “航空母舰的模型。” 林北走到模型旁边,语气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兴致:“是我自己组装的,你看,这些飞机都是可以取下来的,每一个零件都可以拆卸。” 秦淮茹看着那艘模型,心里说不出话来。 她在秦家村见过最精巧的东西,是村里木匠给大队做的一架木犁。 可眼前这个东西,比那木犁精巧了一万倍都不止。 她虽然不懂什么航空母舰,但光看那些密密麻麻的零件和精致到极点的细节,就知道这东西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弄出来的。 “你……你自己做的?”她问。 “对,一点点装起来的。” 林北伸手轻轻拨了一下甲板上一架舰载机的机翼,那机翼便灵巧地转动了一下:“还没有全部完成,等装好了,可能会更漂亮。” 秦淮茹站在模型前,仰头看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他跟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能造出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东西,能做出一桌子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菜,会说她听不懂的外国话,可跟她说话的时候,却从来不摆架子。 林北站在她旁边,没有催她,等她看够了才说:“走吧,院子后面还有个地窖,冬天放菜用的,要不要去看看?” 秦淮茹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嗯。” 她转身跟着林北下楼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艘航空母舰模型。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模型银灰色的甲板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冷光。 她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了,如果能嫁给这个男人,她这辈子一定不会后悔。 虽然是将近一亩的院子,但是整个逛完,也不需要多久。 “淮茹,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院子中,林北开口问道。 秦淮茹大胆的点了点头,她已经认定了眼前这个男人。 “我看了一下日子,一月一号,到时候你也十八岁了,我们就领证,怎么样?”林北开口道。 秦淮茹脸色泛红,双手缠在一起,微微搅动着,低垂着脑袋,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听你安排!” 林北笑了,如沐春风,随即喊了一句:“柱子!” 后厨当中,已经收拾差不多的何雨柱闻言,立即跑了出来。 林北掏出了五张一万块钱的钞票,放在了何雨柱手中,说道:“拿去给孙媒婆,就说,我会亲自送秦淮茹回秦家村,并且我们决定明年一月一号领证,到时候会继续麻烦她!” 何雨柱接过了五万块钱,脚步飞快小跑了出去,师傅这是成了,自己马上就要有师娘了。 “至于礼金这些,到时候我会让孙媒婆去和你父母谈。”林北又说道。 秦淮茹一听礼金,便说道:“不用很多的,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 林北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而是开口说道:“走,我带你去买衣服!” “啊!”秦淮茹闻言,正打算拒绝,然而林北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拉着她的小手,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秦淮茹整个人直接宕机了,这就牵手了。 从小的教育,告诉她自己不应该被一个男人牵着手,但她舍不得,林北的手掌,好有力气,也好温暖。 不过林北也知道这个时代的影响,来到月亮门的时候,便松开了她的手掌。 秦淮茹瞬间有些失落,但也立即回过神来,她可是真的不敢,在别人面前,和林北牵手,两人毕竟还没有领证。 两人一起走出了院子,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吃饭,没有碰到其他人,两人就来到了院子门口。 林北指着门口的吉普车说道:“这是轧钢厂给我配的汽车,等下我用它送你回家!” 秦淮茹还有一些不好意思,脑袋里还是林北刚刚牵手的感觉,本能的点点头,被林北送上的副驾驶位置。 因为是冬天,林北也是将吉普车上的篷布搭了起来,里面很暖和,带着一点铁锈还有机油的混合味道,很淡。 林北开车上路,这辆吉普车,是米帝货,也是米帝在贰戰时期生产的军用小吉普车,这种车子都是当年运输大队长送的。 操控很容易,驾驶也简单,毕竟是军用的,一切都是以简单实用为主。 吉普车穿过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拐上了通往西单的大街。 秦淮茹坐在副驾驶座上,腰背挺得直直的,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却忍不住往车窗外瞟。 她从来没坐过这种敞篷的吉普车,虽然篷布搭着,但透过车窗玻璃看到外面的街景一帧帧往后退,那种感觉又新奇又紧张。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北开车的侧脸,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档杆上,目光平视前方,神情专注而从容。 她心里头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这个男人,怎么连开车都这么好看。 “冷吗?”林北侧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后面座位底下有件军大衣,你要是冷就披上。” “不冷,车里挺暖和的。”秦淮茹小声说,手指却无意识地搓了一下棉袄的袖口。 在后座,林北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麻袋。 林北没有再说什么,把车停在了一家国营百货商店门口。 这年头能逛的商店不多,西单这家算是京城数得上号的大商店了,门脸宽阔,橱窗里摆着几件新式的列宁装和中山装,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秦淮茹下了车,看着那扇玻璃大门有些迟疑。 她这辈子去过最大的商店就是公社的供销社,那还是跟着她娘去扯布的时候去过一次。 眼前这家商店光是门面就比供销社大了好几倍,她站在门口有点不敢往里走。 林北锁好车,走到她身边:“走吧,进去看看。” 他说话的语气很自然,没有催她,也没有笑话她,就像是领着一个家里人逛自家院子一样平常。 秦淮茹心里那股怯意散了一些,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商店大门。 一楼是卖日用品的,柜台里摆着搪瓷盆、暖水瓶、毛巾、肥皂,货架上码着整整齐齐的布匹和成衣。 林北没有在一楼停留,直接带着她上了二楼,二楼是服装区,挂着一排排崭新的成衣,有列宁装、中山装、棉袄、毛衣,还有一些时兴的布料。 现在是冬天,并没有裙子,否则的话,秦淮茹穿裙子肯定很好看,因为她的身材很端正。 用现代人的话来说,那就是超级正点,完全不输给那些大洋马。 别问大冬天,穿着棉袄,林北是怎么知道的。 透视眼了解一下。 秦淮茹看着那些挂在衣架上的新衣服,眼睛都不敢乱瞟。 她这辈子穿的衣服都是她娘用旧布改的,或是自己做的,从来没穿过从商店里买的成衣。 她心里头算了一下,一件棉袄少说要好几万,够家里买半个月的粮食了。 林北在一排女式棉袄前停下来,指着其中一件藏蓝色的:“这个颜色你穿应该好看,试试?” 秦淮茹看了一眼标价,六万八千元。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手:“不……不用了,我有棉袄,这件就挺好的,不用买新的。” 林北看了她一眼,没有跟她争论,只是转头对柜台后面的售货员说:“同志,这件藏蓝的,拿一件中号的,还有旁边那件枣红色的,也拿一件。” 售货员利落地把两件棉袄取下来,递到秦淮茹面前:“姑娘,试试吧,这两件都是今年新到的款式,料子好,穿着也暖和。” 秦淮茹站在那儿,手里被塞了两件棉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想说自己不要,可林北已经站在旁边,目光温和地看着她,那眼神里头没有半点勉强,说道:“你试试看,不合适也没关系。” 她犹豫了一下,转身进了试衣间。 等了一会儿,帘子掀开,她穿着那件藏蓝色的棉袄走了出来。 棉袄剪裁得体,收腰的款式衬得她身段匀称,藏蓝色又把她的肤色衬得白净了几分,整个人站在那儿,比刚才那件碎花旧棉袄精神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北看着她,目光里露出满意的神色,点着头说道:“这件好看。枣红色的那件也试试?” 秦淮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棉袄,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头有些舍不得脱下来了。 她进试衣间换了枣红色的,颜色更亮一些,衬得她面若桃花。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又看,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但随即又压了下去,小声说:“都好看,可一件就够了,不用买两件。” “两件都包起来。”林北直接对售货员说。 “林北,真的不用……”秦淮茹急了,扯了扯他的袖子。 林北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放低了些,但语气不容商量:“你以后是我媳妇,穿好看点是应该的。再说了,两件棉袄换着穿,冬天才不冷。” 秦淮茹听了这话,心跳又快了半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有说出口。 她红着脸站在旁边,看着林北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付了钱,又接过售货员包好的衣服递到她手里。 她接过来的时候,手指轻轻碰到了林北的手背,又像是被烫着一样缩了回去。 从棉袄柜台出来,林北又带她逛了毛衣和围巾的柜台,挑了一条枣红色的羊毛围巾给她围上。 秦淮茹站在镜子前面摸了摸围巾的质地,柔软厚实,比她见过的任何围巾都好,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林北已经又递了一件灰色的毛线背心过来:“这件给你爹,冬天穿着干活方便。” 秦淮茹愣住了:“还……还给我爹买?” 林北理所当然的说道:“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着手,你娘的也买了,一件棉袄,一条围巾,回头你带回去。” 秦淮茹站在那儿,手里抱着新棉袄、新围巾,还有给她爹的毛背心和给她娘的围巾,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鼻音:“你……你别花这么多钱,我爹我娘不会介意的。” “我乐意花。” 林北看着她,语气认真:“你现在还不是我媳妇,但早晚是。我给你家里人买东西,是应该的。” 秦淮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跟在林北身边走出商店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她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头那个念头越来越坚定——这辈子就是他了,换了谁都不行。 回到吉普车上的时候,她把那些新衣服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林北发动了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我送你回家。” 秦淮茹点点头,靠在了座椅上。 她现在只感觉,自己已经被幸福给包围了,心窝里仿佛被灌了蜜糖。 哪怕这个时候,林北来一句,不要回家,就住一起了,她都不会拒绝,这个男人,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第21章 林北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已经到了晚期 吉普车拐下公路,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驶进了秦家村。 村口的几棵老杨树光秃秃地立在冬日午后灰蒙蒙的天色里,几只麻雀蹲在树枝上缩着脖子晒太阳。 吉普车的引擎声一响,整个村子都像是被惊醒了。 最先跑过来的是几个光着脚丫的半大小子,在土路上追着吉普车跑,一边跑一边喊: “汽车!汽车来咱们村了!” 然后越来越多的孩子从各家各户的院门里钻出来,呼啦啦地围了上来,跟着汽车后面跑,一个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吉普车在秦家院门口停下来。 院门还是那扇旧木门,门前的地面被鸡爪和脚印踩得坑坑洼洼的,几棵干枯的豆角藤还挂在墙头上,冬天的风一吹就瑟瑟发抖。 秦淮茹推开车门下来,手里抱着那几包新衣服,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 林北也跟着下了车,走到车后座,拉开后车门,从里面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麻袋扎得紧紧的,口上用绳子捆了好几道。 他把麻袋提在手中,朝秦淮茹家院门口走去。 这时候,院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 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丫头站在门槛后面,七八岁的模样,穿着打了补丁的旧棉袄,脸蛋冻得红扑扑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林北看。 秦淮茹看见她,笑着喊了一声:“京茹?” 小丫头是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今年才八岁,就住在秦淮茹隔壁,天天过来串门。 她看着那个高高大大的陌生男人扛着一个大麻袋走进院子,眼睛瞪得更圆了,又看了看秦淮茹怀里抱着的新衣服,小嘴张成了一个圆圈。 “姐……他是谁呀?”秦京茹小声问。 秦淮茹脸一红:“这是……你姐夫。” “姐夫?” 秦京茹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然后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撒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朝田埂方向喊:“大舅!大舅妈!我姐带姐夫回来了!还开着汽车!” 她跑得飞快,两条小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声音清脆得像冬天的冰凌子。 林北看着秦京茹,这家伙就是以后跟何雨柱相亲,然后被许大茂给截胡的秦京茹,确实是个小美人胚子。 不得不说,秦家的基因还是很不错的。 林北把麻袋提进了院子。 秦家的院子不大,一间正房,两间偏房,灶房搭在院子角落,低矮的烟囱里还冒着袅袅的柴火烟,应该是在烧着水。 院子角落堆着一小垛柴火,几只老母鸡在墙根下刨食,见生人进来也不怕,只是歪着脑袋瞅了林北两眼,又低头继续啄地。 林北把麻袋放在正房门口的地上,解开绳子,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十斤肥猪肉,白花花的,用干荷叶包着。 二十斤大米,装在布袋子里。 还有二十斤白面,和一大包奶糖,码得整整齐齐。 这些都是签到的奖励,林北根本吃不完。 秦淮茹站在旁边,看着麻袋里的东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林北大方,可没想到他居然准备了这么多。 林北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有进屋的意思:“我先走了,晚上有个长辈请吃饭,已经叫了好几次了,这次不去的话,很不好意思。” 秦淮茹愣了一下:“你不等我爹我娘回来坐坐再走?” “不了,第一次上门,空手来不太好,带点东西是应该的。” 林北笑着说:“改天让孙媒婆正式来谈礼金的事,到时候再正式拜访。” 今天只是送人回来,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要先让媒婆上门。 他说完转身朝院门口走去,走到吉普车旁边回头看了秦淮茹一眼:“衣服别舍不得穿。” 秦淮茹站在院门口,手里抱着那几包新衣服,朝他点了点头:“你……你路上慢点开。” 林北摆了摆手,上了车发动引擎。 吉普车在村口那片空地上掉了个头,沿着土路驶出了秦家村。 秦淮茹站在院门口一直看着,直到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消失在村口的杨树林后面,这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些新衣服,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过了没多久,田埂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老汉扛着锄头走在最前面,秦秦氏跟在旁边,秦京茹跑在最前面带路,后面还跟着两个半大小子,秦大江和秦小河。 一家人一进院子就看到门口那个大麻袋,走近一看,眼睛都直了。 十斤肥猪肉,白花花的一大块,秦老汉活到三十多岁了,还从来没见过谁家一次买这么多肉。 旁边还有二十斤大米和二十斤白面,这些东西在秦家村,过年都未必能凑得齐。 “这……这是……”秦老汉抬头看着秦淮茹。 “林北带来的。” 秦淮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说道:“他送完我就走了,说今天第一次上门不方便久坐,改天让媒婆来正式提亲。” 秦老汉蹲在麻袋旁边,伸手摸了摸那块肥猪肉,粗糙的手掌在猪肉上停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那袋大米和白面,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他……他走了?” 秦淮茹说道:“走了,人家晚上还有事情。”。 秦老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有再多问,转身进了屋。 秦秦氏跟在后面,扯了扯秦淮茹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闺女,怎么样?他人咋样?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挑你毛病?” 秦淮茹被问得脸红了一下,抱着新衣服跟在母亲身后进了屋,把新衣服一件件放在炕上,说:“他挺好的,对我特别好,也没有挑我毛病。他家里比我想的大多了,院子干干净净的,屋里有暖气,还有好大一张床……” 她说着,忽然想到了那艘航空母舰模型,又想到了林北在厨房炒菜的模样,想到了他给她剥糖、递汽水、系围巾的样子,声音渐渐轻了下来:“反正……反正他就是特别好。” 秦秦氏看着女儿脸上那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心里那颗悬了好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伸手摸了摸炕上那件枣红色的新棉袄,料子厚实,针脚细密,比她这辈子穿过的任何衣服都好。 秦老汉坐在炕沿上,低着头抽了一袋烟,抽完在鞋底磕了磕烟锅,闷声说了一句:“既然人家对你好,咱也不能亏待人家。回头等媒婆来了,彩礼咱不要多,意思意思就行,别让人家觉得咱秦家贪心。” 秦淮茹点了点头,心里暖融融的。 秦京茹和秦淮茹的两个弟弟,蹲在麻袋旁边,偷偷掀开荷叶看了一眼那块白花花的肥猪肉,还有那包奶糖,咽了一下口水,又赶紧把荷叶盖回去。 秦大河仰起头对秦淮茹问道:“姐,你说这个姐夫,以后还会来不?” 秦淮茹点点头,反正自己这辈子,已经认准了那个男人。 …… 林北回到四九城,并没有回家。 李正国早就叫他去家里吃饭,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前两次,林北确实是忙,事不过三,也不好意思在拒绝。 而且不单单是请林北,还请了刘长青。 【恭喜宿主进行每日签到,获得签到奖励:现金五十万元,一台已经组装好的微型v12四涡轮增压发动机(可加汽油,一比一缩小比例,可添加燃油启动并运转)……】 路上,林北将今天的每日签到,给使用了。 林北看了一下个人空间内,那台也就一个巴掌大小的v12发动机,觉得系统是真的会玩。 前世的时候,林北也在视频上看到,有人手搓微型发动机,一比一还原的那种,可以运转起来。 系统奖励的这台v12发动机,就是相同的产物,还可以完整拆卸。 这是什么? 这可不是玩具,而是一个完全可以放大比例,精准复刻出来的v12发动机。 原本林北,还在考虑,要拿什么东西,当上门礼物。 这个微型发动机,就是最好的礼物。 当然,还有李正国在电话里交代过的咸水填鸭,这玩意,油水充足。 当初林北送给刘长青的咸水填鸭,送了一点给李正国,李正国可是念念不忘。 林北的个人空间内,还有六只,他拿了一只出来,装在袋子里面。 只有这台微型发动机,系统本就装在一个木头箱子内,不需要额外包装。 箱子内,不单单有发动机,还附赠了一小瓶的柴油,柴油瓶子有管道连接到了发动机进油管,发动机有加厚的底座,可以保证发动机稳定运行,且还自带有一键启动功能。 车子拐进机关大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李正国家住在靠里的一栋灰砖楼里,二楼东头,门口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树叶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暮色里支棱着。 林北拎着咸水填鸭和那个木头箱子上了楼,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李正国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毛衣站在门口,看见林北就笑了:“来了来了!快进来,老刘已经到了。” 屋里暖融融的,煤球炉子烧得正旺,客厅里飘着一股炖肉的香味。 刘长青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缸热茶,看见林北进来就朝他点了点头:“路上顺吧?” “顺。” 林北把咸水填鸭递给李正国的爱人:“阿姨,这是给您的填鸭,切一下就能吃。” 李正国的爱人接过鸭子,笑着说了声:“让你破费了,我家这老李,就是嘴馋,心心念念了好久。找一个后辈要,脸皮是真的厚……” 一边唠叨一边转身进了厨房。 林北闻言,顿时莞尔一笑。 李正国却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作为晋察冀根据地的后勤大管家,他要是脸皮不厚,哪里能操持那么大的家业。 此刻他的目光却落在了林北手里那个木头箱子上:“这又是什么好东西?” 林北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锁扣,掀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台巴掌大小的发动机,银灰色的金属机身泛着冷冽的光泽,缸体、活塞、曲轴、凸轮轴、进排气歧管一应俱全,每一根管路、每一颗螺栓都做得精致无比,跟真正的发动机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十几倍。 而且发动机上,还有四个小小的涡轮增压器。 这玩意相对来说,就比较陌生了。 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有增压器了,但一般都是用在航空发动机上,用在普通的汽车发动机上,几乎没有。 刘长青放下茶缸凑过来看,眯着眼睛端详了半天:“这是……发动机?” “微型v12发动机。” 林北把发动机从箱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放在茶几上,指着各个部位,介绍道:“一比一缩小的,所有结构都是完整的,可以加燃油启动运转。” 李正国凑得更近了,眼睛都快贴到发动机上了:“能转?” “能。” 林北从箱子里拿出那瓶柴油,拧开盖子,把油管接到发动机的进油口上,又检查了一遍底座的固定情况。 一切就绪后,他按下发动机侧面那个小小的启动按钮。 发动机先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嗡声,曲轴转动了一下,紧接着在一声清脆的爆燃声之后,v12发动机的排气管喷出一缕淡淡的蓝烟,随即进入了一种低沉而平稳的运转节奏,咕噜咕噜咕噜,声音虽然不大,但浑厚有力,带着一种机械运转特有的韵律感。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李正国瞪大了眼珠子,刘长青端茶缸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两人都一动不动地盯着茶几上那台正平稳运转的微型发动机。 气缸体在微微震颤,排气管里时不时喷出一小团淡蓝色的烟雾,曲轴箱上的小观察窗里能看到连杆在飞快地上下运动,一切都跟一台真正的发动机毫无二致。 “这玩意儿……还真能转?” 李正国弯下腰凑近了看,鼻子都快碰到发动机外壳了:“这气缸这么小,怎么做到的?活塞运动那么快,润滑怎么解决的?这还有点火装置?” 林北笑着说:“这就是一台缩小版的v12发动机,结构原理跟大发动机一模一样。 当初我在米帝自己动手制作的,就是觉得好玩,同时也论证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 刘长青终于把茶缸放下了,伸手在发动机外壳上空感受了一下热度,又缩回手来:“还发热?” 林北继续解释道:“运转起来肯定发热,柴油燃烧做功,热能转化机械能,这是物理规律,大发动机烧柴油,小发动机也一样烧柴油。” 李正国绕着茶几走了两圈,搓着手,一会儿看看发动机,一会儿看看林北,表情复杂得很: “你小子……你今天拿这玩意儿来,就是想馋我的吧?我们工业署要是能把这种东西做出来,那还愁什么? 以后可以自己造汽车了,甚至卡车都行!” 林北把发动机的启动按钮关掉,运转声渐渐停了下来,排气管最后冒了一缕青烟,然后归于平静。 他把发动机擦干净放回箱子里:“这个东西的精髓不在于它本身有多厉害,在于它的设计思路和加工精度。如果能做出这种微型发动机,那做大发动机就更不在话下了。关键是精密加工能力和燃烧室设计,还有材料的热处理。” 李正国看了看林北,又看了看那台发动机,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东西,你真的给我。” “都拿过来了,肯定是要送给你的,不过这东西,我没有时间画图纸,你可悠着点,要是损坏的话,修起来很麻烦。” 李正国连连点头:“不坏不坏,谁敢弄坏我跟谁急,没有图纸没关系,你都把东西造出来了,只要等比例放大就行,到时候让部里面的那些工程师研究一下。” 刘长青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们两个,一个送东西一个收东西,比我还积极。老麻子,你那鱼炖好了没有?光顾着看发动机,肚子都饿了。” 李正国这才一拍脑袋:“炖好了炖好了!走走走,先吃饭,边吃边聊。” 一桌菜摆上了桌,炖鱼、红烧肉、炒鸡蛋、白菜豆腐汤,还有切了一大盘的填鸭,都是最肥的屁股位置,虽然简单但热气腾腾的。 李正国开了一瓶二锅头,给林北和刘长青各倒了一杯,自己也满上,端着杯子站起来: “来,这一杯敬小林,你回国这一个多月干的事,我跟老刘都看在眼里。 别的不说,光是五六式枪族那件事,诸葛德老总在军事会议上点名表扬了。 你还年轻,以后的路长着呢,好好干。” 林北端着杯子站起来,跟李正国和刘长青碰了一下,说道:“两位叔叔,我敬你们。我刚回国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你们一路照应我,我心里都记着呢。” 刘长青端着杯笑了笑:“你爹妈当年也是这么说话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坐下吃。” 三杯酒下肚,话题从工作转到了家常。 李正国问起林北相亲的事,听林北说了秦淮茹的情况,刘长青开口说道:“乡下姑娘好,朴实,会过日子,你这性子找个这样的正合适。” 李正国也附和了几句,又叮嘱林北等领证了带秦淮茹到他家坐坐。 在两人看来,林北找个媳妇是应该的,只要是良家女就可以,当然,秦淮茹的三代贫农的身份,在他们看来,绝对是重大加分项。 这是知识分子和工农的进一步结合,是最正确的。 一顿饭吃到了七点半。 林北起身告辞的时候,李正国又拉着他叮嘱了一遍发动机的事:“如果部里的那些工程师要是搞不定这个发动机,你可要多上点心。” 林北笑着应了,这才离开。 屋内,李正国和刘长青,坐在一起喝茶。 “这孩子,真的是太努力了,最令人满意的是他的思想,完全没有被米帝的花花世界给腐蚀过。”刘长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慨道。 “老首长那边,已经将林北列为战略级的重点培养对象,林北完全值得,而且他现在已经在军方那边挂了号,多个老总都在关注他,期待他以后的发现。 而且下阶段,飞机制造厂的成立工作,也需要他亲自指导。” 说到这里,李正国感慨了一句:“我现在的工作,好像已经离不开他了!” “这就越说明他的重要性。”刘长青严肃的说道:“老麻子,他现在是你手底下的兵,你一定要保护好他,知道吗?” 李正国严肃的点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我打算下阶段,将轧钢厂的保卫科,扩大为保卫处,我会挑选最精锐的部队,负责轧钢厂的安全。” 刘长青闻言,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我的秘书小张,你也认识,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和林北接触过很多次,两人也熟,我让他去当个保卫处长,没问题吧!” 李正国干脆的说道:“我知道你老小子不放心,你们这些干情报的,就是想得多,不过小张也算是干情报出身的,到了轧钢厂当这个保卫处长,也算是专业对口,以后轧钢厂不单单是安全问题,还有保密工作。” 其实轧钢厂的保卫科,是接受双重领导的,一个是工业署,还有一个就是市正府的军委会。 所以刘长青想要插手工厂的保卫科,也是可以的。 小张别看是刘长青的秘书,但是人家的级别可不低。 当个保卫处的处长,那也是妥妥的。 而保卫处的编制,相当于一个营,这放在目前的轧钢厂,绝对算是高配了。 不过轧钢厂也会不断扩大,等轧钢厂的规模达到万人,适配一个保卫处,也没有问题。 更何况,只要是涉及到保密的单位,高配保卫处,很正常。 林北还不知道,刘长青的秘书,很快就要成为自己的同事了。 第二天早上,林北刚刚来到轧钢厂,就看到报纸上的头版头条,时隔半个月,单挑十七个堂口的消息,正式公开了。 而且是已经取得了一场大战的胜利。 他放下报纸,在办公桌前坐下来。 窗外轧钢厂的烟囱照常冒着白烟,厂区里机床的轰鸣声和工人们的说话声混在一起,跟昨天、前天、大前天没什么两样。 他没有多看,把报纸折好放回桌上,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然后起身去了高端制造车间。 图纸已经送出去了,枪械配件的加工任务也早就铺开了,他今天还要盯的是火箭筒发射管的冷挤压进度。 前天,又分配了任务下来,那就是增加火箭筒发射管的制造任务,以及火箭弹引信的制造。 不是之前的测试制造,而是大批量。 发射管订单直接来了五千,引信的订单,五万个。 部队的测试时间,都没有几天,很显然,前线正需要这些装备。 面对米帝的潘兴坦克,曾经在战场上缴获的巴祖卡,要放得很近,才能够打穿侧面。 已经跟不上米帝坦克装甲的厚度。 潘兴是重型坦克,但也挡不住rpg-7火箭筒的杀伤力。 车间里机床轰鸣的声音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魏师傅正带着两个年轻工人在冷挤压机前面调试模具,看见林北进来便招了招手:“科长,第一根量产发射管出来了,您过来看看。” 高端加工车间,这段时间,也增加了几十个年轻的工人,主要就是给师傅们打下手的。 这些人,都是工业署直接安排的。 林北走过去,从工作台上拿起那根刚刚挤压成型的发射管。 管壁光滑均匀,内孔尺寸跟图纸上的公差严丝合缝,冷挤压工艺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拿千分尺量了几个关键位置,数据全部合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第一根合格了,后面按这个标准来。我们现在是量产,不是之前测试量产,要质量,也要速度。” 林北把发射管放回工作台上:“火箭弹的引信部分我下午过来看,你们先把发射管批量做好。” 魏师傅应了一声,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林北站在车间里看了一会儿,确认各组的进度都在正轨上,这才转身走到车间正中,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机床的轰鸣声渐渐低了下去,工人们放下手里的活,老师傅们从工作台前直起身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手里拿着那张报纸,头版头条的标题朝外,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各位师傅,各位同志。” 林北的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今天报纸上的消息大家应该都看到了。仗已经打了半个月了,消息今天才公开。 我们这段时间加工的枪械配件,弹簧、枪管、还有那些三棱军刺以及接下来的引信和发射管,都是送到前线去的。 装上枪,交到战士手里,打的是谁,你们心里都清楚。” 车间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攥紧了手里的扳手,有人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 赵工,孙工以及魏师傅等人站在冷挤压机旁边,那双握了大半辈子锉刀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脸色沉沉的没有说话。 林北把报纸放下来:“每一根枪管、每一根弹簧、每一把刺刀,装上枪之后都要跟着战士上战场。 我们在这里多流一滴汗,前线战士就能多一次扣扳机的机会。 做得不好,战士在前线卡壳炸膛,那就是人命。 所以从今天起,所有加工任务的标准,全部再收紧一个档位,枪管内膛的光洁度、弹簧的热处理一致性、刺刀的淬火硬度,每一个环节都不能马虎。质检那边我会亲自盯着。 另外,部里还会派更多人过来,以后我们车间,也将实行三班倒工作制,人休息,机器不休息。” 魏师傅声音不大但很稳:“科长,你放心。我干了三十多年军工,从东北到大原又回到京城,做的每一根枪管都是用了命的。你图纸上怎么写的,我就怎么干,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林北点了点头,看向其他人:“现在,有没有信心完成上级部门交代的生产任务?” “有!” 车间内,所有人都喊了起来。 对大家饱满的斗志,林北十分的满意。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电话响了。 林北接起来,是李正国的声音,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报纸看到了吧?” “刚看完。” “消息公开了,接下来厂里的任务可能会更重。军工配件的新订单已经在路上了,你那边要提前做好安排。” 李正国说:“另外我通知你一件事,你的办公室、还有高端制造车间,很快会重新拉一条电话线,是军方通讯加密级别升级,以后所有的军工相关任务,军方那边会通过这条专线联系你。” “明白。” “还有一件事,你认识的人,刘长青的秘书小张。” 李正国的语气轻松了几分:“他下周调到你们轧钢厂当保卫处处长,以后厂里的安全和保密工作都归他管,他到了之后,直接接受你的领导,你们熟,配合起来也方便。” 林北没想到小张会过来,但一想也合理。 轧钢厂现在的涉密程度越来越高,普通保卫科的配置确实不够用了。 一个营级的保卫处编制,加上小张那样的老同志坐镇,厂里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只是接受自己的领导,自己现在的级别,已经那么高了吗? 不过林北也没有多想,说道:“好事,小张来了,我工作上也能放心不少。” “那就行了,回头让小张找你报到。你先忙吧,有事打电话。” 挂掉了电话,林北知道,不单单是轧钢厂,而是全国各地的工厂,也都将全面运转起来。 轧钢厂其他车间,也收到了大量的任务订单。 好在这段时间,轧钢厂的工人,也增加了上千人,所以任务订单,还是可以按时完成。 与此同时,林北送到上面的图纸,也全都被采纳,李正国将各种图纸,送到指定的工厂,开始让工人加班加点的生产。 【系统,我要使用每日签到,和礼拜签到!】 【恭喜宿主进行每日签到,获得签到奖励:现金五十万元,鸡鸭鹅十只,蛋各二十斤,一斤以上深海黑金鲍二十只,十斤帝王蟹十只……】 【恭喜宿主进行礼拜签到,获得了中级签到奖励:五百万米元存入资金库,14.5毫米高平两用重机枪图纸以及对空瞄准具图纸,一零式反器材狙击步枪完整图纸(包含八倍瞄准镜完整图纸,钨芯金穿甲弹图纸)】 林北看着系统奖励的这两款武器图纸,心里迅速盘算了一遍它们的战场价值,手指不自觉地敲了敲桌面。 14.5毫米高平两用重机枪,这玩意儿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个狠角色。 种花家目前最缺的就是有效的防空武器,前线高射机枪少得可怜,前线部队只能用12.7毫米的苏制高射机枪凑合着打飞机。 至于一些三十七毫米的高射炮,数量很少。 14.5毫米的口径比12.7毫米大了一圈,射程更远,弹道更直,弹头动能更大。 平射时可以直接当反器材武器使用,对面米军的卡车、吉普车、甚至轻型装甲车,一发14.5毫米穿甲弹打过去,车体直接对穿。 高射时配上对空瞄准具,射高能达到一千五百米以上,对付米军的螺旋桨侦察机和俯冲轰炸机完全够用。 更关键的是,这款机枪的结构并不复杂,比五六式枪族还简单一些,钢件和冲压件为主,种花家现有的兵工厂完全能造得出来。 只要图纸到位,半个月之内就能产出第一批样枪。 而一零式反器材狙击步枪,这才是真正让林北心动的东西。 八倍瞄准镜、钨芯金穿甲弹、有效射程一千五百米,这意味着志愿军的狙击手可以在一公里外精准打击米军的重要目标。 前线最头疼的敌人是什么? 是指挥官、观察员、炮兵校射手,还有那些躲在远处放冷枪的狙击手。 有了这款反器材步枪,志愿军的神枪手就有了远超敌人的有效射程。 对面米军的m1加兰德有效射程不过四五百米,而一零式反器材步枪可以在七八百米的距离上从容开火,打完就走。 唯一的缺点,那就是这款步枪的枪声太大,后坐力虽然士兵可以承受,但是射击的瞬间,飞溅的尘土,意味着第一时间暴露位置。 米帝的火炮多,打得远,狙击手必须不能贪功,否则必定会被火力覆盖。 总之就是要了就跑,千万不能多待。 而搭配钨芯穿甲弹的穿透力更是要命,普通的沙袋掩体和薄钢板根本挡不住,米军轻型装甲车和半履带车的侧面装甲一发就打穿。 对前线战士来说,多一把能在远距离上干掉敌人指挥官和机枪手的枪,就能少牺牲好几个兄弟。 甚至如果是 林北把图纸从个人空间里取出来,厚厚两大卷,用牛皮纸裹着。 他看了一眼,然后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加厚的铁箱子,轧钢厂用来装重要文件的,壁厚两毫米,结实得很。 他把两份图纸整齐地放进去,盖上盖子,锁好,又把铁箱子放在办公桌上。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李正国的专线。 “李叔叔,我林北。有两份新图纸,您马上派人过来拉走。重要程度跟五六式枪族一个级别。” 林北的声音平稳但语气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电话那头李正国顿了一下:“什么样的东西?” “14.5毫米高平两用重机枪,带对空瞄准具。 还有一款反器材狙击步枪,是我根据反坦克步枪研发的,有效射程一千五百米,带八倍瞄准镜和钨芯穿甲弹图纸。 这两样东西要是造出来,前线的防空和远程精确射击问题能解决一大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 李正国的呼吸声重了一点,然后声音压低了:“我知道了。我马上派人过去,你办公室的门锁好,东西不要离开你的视线。” “明白。” 林北挂断电话,把铁箱子从桌上抱下来放在脚边,自己坐在椅子上等着。 这些都是能上战场的东西。 进了战场,就是人命。 不到二十分钟,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林北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办公楼门口,两个穿着便服的中年人下了车,步伐很快,腰背挺直,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 他们上楼来到林北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进来后也不多说话,递上一张盖着李正国签名的提货单。 林北核对了一下提货单上的内容,确认无误,把铁箱子搬到桌上,拍了拍箱盖:“图纸在里面,路上不要磕碰,直接送到工业署李署长手上。” 两个便衣点点头,其中一个上前把铁箱子抱起来,稳稳地拎在手里,转身出了办公室。 另一个跟在后面,出门前朝林北点了一下头,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有了这两款装备,应该可以少牺牲一些人。 这也是林北,唯一能够为前线部队做的一点贡献。 小米加步枪,打出那么了不起的战绩,既是对部队战斗力的肯定,但何尝不是无奈。 火力不足恐惧症是怎么来的,就是这一场战争打出来的。 林北已经是火力不足恐惧症晚期了,属于是没救的那种。 他一想到前线的战士,就觉得,自己应该做一点什么,可惜军工设计,真不是林北的专长。 所以很多时候,只能依靠系统的奖励。 不过让林北觉得欣慰的是,自己的到来,还是有了一些改变。 在报纸上,林北看到,一批从毛熊采购的冬装,已经运抵前线。 文章内,专门感谢了一个人,是这个人,捐出了一笔庞大的外汇,让部队可以穿上厚厚的棉衣。 林北知道,这是在说自己,他微微有些自豪感。 下一笔钱,马上就到了,不过这一次,将在港岛附近的海域,进行交接。 这件事情,由邹百里,邹叔叔亲自派人负责。 而这段时间,林北的十亿金库,也在不断的补充,每一次礼拜签到,都有五百万美金,还有月签到的一千万米元,都会存入金库。 因此想要消耗一空,也没有那么容易。 毕竟正常情况下,一个月就可以补充三千万美金。 现在林北的资金库内,就有九亿八千五百万美金,就算这一次系统交易了五千万美金,到下个月交易时间,又可以补充三千万美金。 所以严格来说,如果系统每次交易都是五千万的话,那资金库内的钱,最少可以持续交易五十个月,并且以后每个月都还可以交易三千万或者是三千五百万。 因为在系统这边,一个月是三四天,四个礼拜签到才二十八天,所以偶尔一个月,会有五次的礼拜签到奖励,加上固定每个月的签到奖励。 但考虑到每年签到还有奖励,林北觉得,自己的金库,根本花不完。 此刻天色渐渐阴沉,似乎要有一场大雨了! 第22章 赛貂蝉抱得贾东旭归,上等的体面 第二天早上,林北照例带着何雨柱出门跑步。昨夜那场冬雨来得又急又猛,像是老天爷把一整个冬天的雨水都攒到一起倒了下来,直到后半夜才停。 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上还汪着一滩滩积水,晨光在浅水面上晃出冷冷的白。 两人刚跑到巷口,林北就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墙根下徘徊。 赛貂蝉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袄,比昨天见到的样子多了几分拘谨。 她站在巷口那棵老槐树底下,一会儿往前迈两步,一会儿又退回来,两只手攥着衣角,像是在跟自己做着什么斗争。 她看见林北跑过来,眼睛亮了一下,又有些犹豫地缩了缩脖子,最后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迎上来,拦在了林北面前。 “林科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您……您等等!” 赛貂蝉专门打听过林北的身份,毕竟能够让自己两个哥哥知难而退的人,她从小到大,就看到只有林北一个人办得到。 当然,更多还是因为,林北和贾东旭住在一个院子,多关注了他一点。 林北停下脚步,何雨柱也跟着刹住,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壮实的姑娘。 林北看了她一眼,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语气平静地问:“赛貂蝉同志,一大早在这儿站着,有事?” 赛貂蝉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里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我……我听说贾东旭病了,昨天淋了雨,烧得挺厉害的。我……我想来看看他,可我怕我一去,他又吓得躲起来……”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我是不是长得太吓人了?每次相亲,人家一看到我就跑,我也不想长这样的……” 林北看着她那双满是局促和不安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这姑娘长得是壮了点,可性子是个好的。 他知道赛貂蝉是真心喜欢贾东旭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靠近。 而贾东旭那小子,胆小怕事,被贾张氏压着长大,又瘦又怯,面对赛貂蝉这种型的姑娘,本能地就想躲。 林北开口问道:“赛貂蝉同志,我问你几个问题。” 赛貂蝉点点头。 “你是不是真心想跟贾东旭过日子?” “是!” 赛貂蝉回答得又快又急,生怕慢了就不作数一样,说道:“我……我是真看上他了,他不嫌弃我干活粗笨,我也不嫌他瘦,我就是想对他好。” 林北点了点头:“那你要记住一句话,女追男,隔层纱。你现在问题不是他嫌弃你,是他怕你。你得让他先不怕你,再让他知道你的好。” 赛貂蝉听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北。 林北继续说:“他现在病了,躺在床上,最脆弱的时候。 你这个时候去照顾他,他就算想躲也躲不了。 你煮点粥、熬点汤,别一上来就吓着他,说话小声一点,动作轻一点。他看着看着,慢慢就不怕了。” 也是贾东旭倒霉,昨天大雨偏偏是许多工人下班路上的时候,才下了下来。 等大家急忙忙跑回家的时候,不少人已经淋湿了。 贾东旭也不例外,加上本来身体就比较瘦弱,一下子就病倒了。 昨天半夜,就开始发烧。 林北那时候还没有睡觉,看到易中海请来了大夫,也开了药。 这赛貂蝉消息很灵通,估计是一直都在关注贾东旭。 此刻,听到林北说的很有道理,赛貂蝉急切地问:“然后呢?” 林北继续说道:“然后,你再找个机会替他出个头。贾东旭这个人,从小到大没人替他撑过腰。你要是能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他记你一辈子。” 赛貂蝉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用力地点了一下,说道:“林科长,我知道了!您说得对,我不能光等着他来找我,我得让他知道我的好!” 她转身就要往巷子外走,走到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朝林北鞠了一躬:“林科长,谢谢您!要是我能够和贾东旭成了,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说完她就跑远了,脚步咚咚地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溅起一片细细的水花。 何雨柱在旁边愣愣地看了半天,这小子还没有开窍,挠了挠后脑勺,小声问了一句:“师傅,她这是要去干啥?” 林北说道:“去追她自个儿的福气。走,继续跑。” 赛貂蝉没有回家。 先是去供销社那边买了两个猪腰子,她跑到路边一个卖早餐的小摊前,跟摊主说了几句什么,花一些钱,借用人家的炊具,亲手专门熬了一碗猪腰子汤。 所有的腰骚,赛貂蝉都处理得干干净净,还加了不少姜丝,专门熬煮的一小碗汤。 对伺候人,她是有心得的,她母亲躺在床上好几年,都是她在伺候。 又跑到街角的药铺买了点退烧药,然后抱着猪腰子汤和药包,一路小跑着往九十五号大院的方向赶去。 到了贾家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敲了敲门。 贾张氏开的门,看见是赛貂蝉,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了笑:“哟,赛姑娘,你咋来了?” “贾婶子,我听说东旭病了……” 赛貂蝉低着头,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我……我熬了点汤,还买了些退烧的药,您看能让我进去看看他吗?” 贾张氏看了看她手里的粥碗和药包,眼睛亮了一下,一把将她拉了进来:“能能能!怎么不能!快进来!” 贾东旭躺在炕上,烧得迷迷糊糊的,额头烫得像炭火。 他听见有人进来,勉强睁开眼,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端着碗坐在炕沿上。 他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嘴里含糊地说:“娘……我……” “别动。” 赛貂蝉的声音很轻,轻得她这辈子都没用过这样的语气:“把汤喝了,发了汗就好了。” 她把粥碗端到贾东旭面前,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贾东旭迷迷糊糊地看着她,发现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凶巴巴的,也没有吓得他哆嗦。 她的动作很轻,说话也不大声,像是怕惊着什么小动物一样。 他张了张嘴,把那口粥咽了下去。 温热的汤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从里到外都暖了起来。 贾张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她悄悄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中午的时候,贾张氏专门去买了一小块肉,切了半斤多,炖了一锅肉汤。 赛貂蝉一直没有走,除了照顾贾东旭外,还帮着贾张氏烧火、择菜,动作麻利又利索。 贾东旭喝了粥又喝了药,出了一身汗,到中午的时候烧退了大半,人清醒了不少。 他靠在炕头,看着那个壮实的姑娘在自己家里忙前忙后的身影,她挽着袖子洗碗,水花溅到她脸上她也顾不上擦。 她蹲在灶膛前添柴火,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原本有些粗犷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 她忽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醒了?饿不饿?你娘炖了肉汤,马上就好。” 贾东旭愣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害怕。 他甚至觉得,这个笑好像也没那么吓人。 赛貂蝉把肉汤端到他面前,坐在炕沿上看着他喝。 她说话的声音还是轻的,但比刚才自然了一些:“你要是喝得惯,以后我经常给你煮。小时候,我要是发烧感冒了,我娘都会给我煮姜丝腰子汤,身体恢复会快一些!” 贾东旭低头喝汤,耳朵根有些红,半晌才闷闷地说了一声:“……谢谢。” 赛貂蝉温柔的说道:“不用谢,照顾你,我愿意,我下午还要去上班,傍晚下班了,我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 此刻,看到已经对自己态度改观的贾东旭,赛貂蝉只想说,林北不愧是大知识分子,这手段,她之前怎么都没有想到。 贾张氏在外面竖着耳朵听见了,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她在灶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心里盘算着哪天让孙媒婆正式去赛家提亲的事。 等赛貂蝉离开后,贾张氏立马凑到了贾东旭的面前,问道:“东旭啊,你看看,当妈的没错吧!你看看这姑娘,多关心你。” 贾东旭有些不好意思,这赛貂蝉似乎也就是个头吓人,但其他都还好。 林北不知道,自己就是给赛貂蝉出了个主意,这姑娘的执行力如此强悍,也是很抛得开脸面,直接就上门了。 不过林北还真的希望,赛貂蝉和贾东旭能够成了,毕竟他也想看看,贾张氏这个当婆婆的,敢不敢欺负赛貂蝉。 林北估计,赛貂蝉绝对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 而且易中海以为赛貂蝉很孝顺,要是嫁给贾东旭,应该会同意将来给他养老。 但是在林北看来,那可不一定。 反正,林北就等着看热闹,这也是生活的调味剂,毕竟这年头的电影,他也没有太大兴趣,偶尔吃瓜看热闹,也丰富了生活。 接下来几天,轧钢厂也全部投入到满负荷生产之中。 京城郊外,一家机床制造厂,也开始修建厂房。 系统奖励的那些高精度机床,被工业署留下了一半,剩下都被军方拉走了。 剩下的这些高精度机床,已经开始根据林北给出的机床图纸,开始制造属于种花家自己的高精度机床。 用高精度机床来生产高精度机床,这是最快的办法。 另外,隔壁就是占地足足三十亩飞机制造厂。 工业署从东北那边,抽调了大量的有经验技术工人和工程师,将参与接下来的飞机制造工作。 这个时期,种花家还没有得到老大哥的援助,所以一切都只能自己来。 关键是有林北这个挂壁,否则的话,那是真的很不容易。 今天晚上,林北决定开始劫富济贫了。 傍晚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踩点。 当天晚上十一点多,各个胡同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冬夜的冷风穿过狭窄的巷子,把墙头上残留的枯草吹得瑟瑟发抖,偶尔有一两声狗叫从远处传来,又很快被风吞没。 林北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脚上穿着一双布鞋,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响。 他推开西跨院的月亮门,穿过中院,从四合院后墙的一个拐角翻了出去。 以他的身手,从小练八极拳练出来的根底,翻一道两米多高的院墙跟跨个门槛差不多。 他记得那个院子,独门独户,带一个小院,藏在南锣鼓巷后面第三条胡同的深处。 上次他发现贾张氏和那个遗老幽会的时候,用透视眼看清了院子里的布局,正房一,东厢一间,西厢一间,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利索。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那间地下室,还有地下埋着的黄金和大洋。 林北沿着墙根的阴影摸到院墙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顺风耳捕捉到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鼾声,均匀而沉稳,睡得正熟。 他无声地翻过院墙,落在院子里的泥地上,脚掌先着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没有急着进屋,而是先蹲在院子角落,用透视眼扫了一遍。 地下室的位置在正房床铺下面,入口藏在靠墙的一个衣柜后面。 黄金大洋装在几口旧木箱里,在院子的地下,码得整整齐齐,地下室里还堆着不少古玩字画、朝珠朝服、瓷器玉器,一看就是几代人积攒下来的东西。 林北尝试了一下,地下的银元和黄金,是否可以直接收取。 他还真的没有尝试过,隔着地面做这种事情。 但是他隔着衣柜试过,隔着汽车测试过,可以将空间内的东西,转移到封闭的空间内。 也可以从封闭的空间,将东西取出放在个人空间内。 林北尝试一下,发现埋在地下的黄金和大洋,被顺利的收走了。 不过林北可没有动那箱子,否则院子就该塌下去了。 这个人空间,绝对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偷东西的神器。 别人身上的钱,都可以无声无息的拿走,这才是最恐怖的。 搞定了院子内的美元,林北轻手轻脚地推开正房的门。 门轴有些旧了,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但屋里的鼾声没有中断。 他侧身闪进屋里,绕过堂屋的八仙桌,走到靠墙的衣柜前,无声地挪开衣柜,露出了下面一块和周围地砖颜色略有不同的木板。 他掀开木板,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下面隐约有台阶。 他没有下去,而是走到入口边缘,三米的收取范围足够了。 他意念一动,古玩字画、朝珠朝服、瓷器玉器,凡是值钱的东西,一件件无声无息地从地下室里消失,出现在他的个人空间之中。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是变戏法,不发出半点声响。 那些金条和银元在灯光下消失的瞬间,只有林北自己能看见它们被整齐地码放在空间里。 另外,整个家里面,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被林北给收走了。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批黄金大洋加上古玩字画,少说值好几万甚至十亿种花币。 他看了一眼床铺下面那个空了小半的地下室,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关上地板、挪回衣柜,转身出了屋子,顺手带上了门。 他手上,戴着手套,根本不会留下指纹。 脚下的鞋子,也都是专门处理过的,不会留下脚印。 翻出院墙的时候,林北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他沿着墙根的阴影快步往回走,脚步还是那么轻,像是夜里的一阵风。 回到西跨院,他关上月亮门,意念探入个人空间,清点了一下今晚的收获,金条码得整整齐齐,银元堆成一座小山,十几幅字画卷成轴安静地躺在角落,还有几件小巧的玉器和几套朝服朝珠。 他拿出一根金条掂了掂,大概有两公斤,成色很好。 他笑了笑,把金条放回空间里。 这笔钱,林北并不打算捐出去,而是干脆放在个人空间内。 至于那些朝珠还有朝服,林北一点兴趣都没有,来到了厨房,正好拿来煮宵夜。 被林北添到了灶台内,林北打算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今天的收获不错,林北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继续,毕竟个人空间,可以隔物意念收取,确实是太好用了。 东西放在个人空间内,完全没有任何风险。 而且一千立方米的空间,现在还很空旷。 要是哪天可以装满,那可了不得。 排烟扇呼呼作响,蒸屉内热气腾腾,今天晚上,林北准备来个痛风套餐。 酱烧黑金鲍,鲍鱼本身是没有味道的,所以需要浓油赤酱。 笼屉内,则是帝王蟹蒸蒜蓉粉丝。 灶台中间的砂锅内,炖就是黑金鲍。 林北又拿出了一些画,扔进去烧。 这些画像上,都是穿着官服,戴着顶戴和朝珠,这种画留着干嘛,男女都一样直接拿来当柴火。 林北还看到了一本用满文书写的,写什么乱七八糟的家族传记,不要脸的玩意儿,里面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都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 也被林北给扔到炉膛内烧了。 凡是林北觉得没用的,都烧了。 有些朝珠以后肯定值钱,但林北就不是缺钱的人,十亿米元都捐出去,十亿米元什么概念,放在这个时代,林北就是蓝星富豪榜前一百。 他都干脆的捐出去。 之所以去弄这些值钱的宝物回来,林北完全就是替天行道。 他现在就想盯着那些遗老遗少,一个个都给霍霍了。 不过林北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他还看到了几本较为健全的医术古本。 起锅教热油,林北将两道菜收入个人空间内,在锅里面加水,控制炉膛的进气口,添加了新蜂窝煤,这才关灯,到二楼享受美食。 冰啤酒加海鲜,林北的最爱之一。 至于痛风,有身强体壮这个天赋能力,林北根本不需要操心这种微不足道的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林北每天晚上都出去,个人空间内的黄金珠宝古玩,也是越来越多。 而这些失窃的遗老遗少,除了家里面骂娘,哪里敢报治安。 不过透视眼能够穿透的范围有限,除非是挨家挨户进去看,否则很容易有漏网之鱼。 但林北对自己的收获也很满意了,短短几天,总收获,最少有几十亿。 放在几年后,那可是几十万,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这天,林北下班,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贾东旭居然跟胡同内的人吵架了。 原因很简单,胡同内的人,看到赛貂蝉经常到贾家,有了一些闲言碎语。 被贾东旭听到了,贾东旭直接就当场和人吵了起来。 当场表示,赛貂蝉那是自己的对象,来找自己不是很正常。 林北是真的没有想到,贾东旭就这样沦陷了。 只要没有本能的抗拒,男人又有几个可以拒绝一个女人无微不至的照顾。 不过这件事情成了也好。 孙媒婆也立即就去赛家提亲了。 一开始,林北听说,一开始赛家还不是很乐意,但是赛貂蝉死活愿意,赛家也没有办法。 最终贾家出了二十万的聘金,赛家的陪嫁可就多了。 一台赛貂蝉原本在家里使用的缝纫机,一辆赛貂蝉自己使用的自行车,还陪嫁了一辆全新的自行车。 赛貂蝉有自己的首饰,林北听说还给贾张氏一个金戒指。 可以说,有赛貂蝉这个儿媳妇,那绝对是贾家祖坟冒青烟了。 两个也马上就去开证明,领了结婚证。 赛貂蝉比贾东旭大了三岁,女大三,抱金砖。 这些天,贾张氏每逢看到人,就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能不乐吗? 且不说赛貂蝉陪嫁的缝纫机,还有两辆自行车,加起来都上千万了。 就说赛貂蝉,那也是纺织厂的优秀女工,生产组长,一个月工资奖金四十块钱。 嫁进来之后,就是双职工家庭。 不过赛貂蝉的娘家兄弟,也专门过来,表示,要是赛貂蝉在贾家受到了欺负,那赛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在林北看来,只要贾张氏不作妖,凭借着赛貂蝉对贾东旭的感情,贾家以后会有好日子过。 不会比何家差多少。 这个礼拜天,贾家要办酒。 早就请了何大清掌勺,虽然林北的厨艺更好,这是何大清不止一次承认的,否则他也不会让何雨柱拜师。 但林北哪里会去给人家掌勺,哪怕贾家豪掷十万“巨款”邀请,林北也不为所动。 其实原本贾张氏只算出个两万块钱,但是被赛貂蝉给拒绝了。 结婚酒席,才两万块钱怎么够,赛貂蝉自己出钱。 并且对贾张氏列出的食材,赛貂蝉十分的不满意,这要是上桌,一人还没有一块肉。 用赛貂蝉的话来说,结婚那是头等大事,怎么能够如此糊弄客人。 而且他娘家还会来人,到时候那场面,怎么收拾。 贾张氏也想到了亲家那边的警告,也只能任由赛貂蝉安排,关键的是,赛貂蝉也愿意出钱。 最后婆媳两人也勉强达成了共识。 叫来了何大清,列出了菜单。 其实这年头,办酒席也太铺张,关键也是铺张不起来。 虽然没有票据,但是东西也不便宜。 二十斤的猪肉,十二条鱼,两筐的白菜,一筐土豆,一大筐的白萝卜,黄瓜,豆腐,花生,鸡蛋,韭菜,豆腐皮,还有结婚用的糖果,花生,瓜子。 赛貂蝉娘家那边,会送来一些大骨, 最关键的是酒,贾张氏想要买散娄子,但是赛貂蝉简直要买瓶装的二锅头,最后还是赛貂蝉拿下了决定权。 用赛貂蝉的话来说:“该花的钱,不能省,我嫁过来,是跟东旭过日子的,头一回办事,让街坊邻居吃不好,以后人家怎么看贾家? 再说了,我娘家那边还要来人。 我爹、我两个哥哥、还有几个婶子,都要来。 一桌菜上桌,一人夹一筷子肉就没了,那场面我丢不起那个人。 酒更加不能省,一人一口就没了,那叫什么酒席。” 贾张氏也是有自己的意见,说道:“酒多,吃的时间就长,食材就要多准备,收的那点礼钱,还不够回本的!” “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活不起!”赛貂蝉大气的说道。 一旁的贾东旭,表示支持自己的媳妇,招来了贾张氏的一对白眼。 贾张氏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到了赛家那两个哥哥。 想到了那天站在院子里说话时那铜铃一样的嗓门。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才说:“行吧。你看着办。” 一旁的何大清,一边记着,一边向赛貂蝉投去了佩服的目光,这新媳妇进门,能够压贾张氏一头,太少见了。 这贾张氏可是那种无理闹三分,有理不饶人的主,只能说,一物降一物。 赛貂蝉点点头,继续改菜单。 在何大清看来,赛貂蝉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哪有结婚,就几片猪肉熬白菜,才准备三斤散娄子,这是打发要饭的。 最终菜单确定了下来,何大清检查了一下,档次算是上等了,很是体面。 这要是让贾张氏做决定,这席面连评价的资格都没有。 而这个年头,不同的家庭结婚,那席面也确实是差别很大。 没钱的家里,结婚的话,也就能看到几片肉。 贾家也不能算是一般家庭,赛家那更了不得,一家子不是四个工人,而是六个工人。 赛貂蝉的两个嫂子,也都是工人。 可以说是,一家子都是职工。 这种家庭,在整个交道口的所有胡同巷子内,那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这也是赛貂蝉为什么要讲究席面。 她爹,还有他哥哥的一些同事也会来,到时候席面整得不好看,还怎么收场。 结婚的前一天晚上,赛貂蝉的两个兄长,直接带着一大筐的大骨过来,足足有三十斤。 大骨上的肉虽然不多,但是有这么多的骨头,熬白菜和萝卜,那味道自然好。 而且大骨还可以专门做一道酱大骨,骨头上的那点肉,啃起来也够香。 这是娘家来到赛貂蝉站台。 贾张氏在看到这一大筐的骨头,也顿时闭上了嘴巴。 她对亲家那边的豪横,也是充分见识到了。 礼拜天这天一大早,阎埠贵就换上了一套新一点的中山装,摆了一张桌子在中院垂花门旁边,拿出了毛笔,还有账本。 他收了一万块钱,专门记账。 一大早,天刚刚亮了一点点,家家户户的妇女,已经开始过来帮忙了。 何大清与何雨柱一个掌厨,一个作为帮厨。 早上天刚亮,大骨就已经下锅开始熬煮。 林北也将一张八仙桌,还有四把长条凳子,借给了贾家使用。 今天这席面很体面,准备了足足十桌,四桌是本院的,四桌是轧钢厂和纺织厂的工友,贾东旭所在的加工车间,加上易中海这个高级钳工的面子,所以轧钢厂也会来不少人。 另外就是赛貂蝉,她在纺织厂的一些工友也会过来。 另外两桌,是给娘家准备的,娘家的亲戚,还有赛貂蝉父兄的铁哥们,都会过来。 人都是算好的。 大院内,孩子不会上席面,只有大人,在这个时代,这是很常见的安排,谁也不会说什么。 当邀请的人看到现场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红包的分量也会加一些。 易中海作为贾东旭的师傅,那没得说,在阎埠贵的记账本上,写在了第一个,给了足足二十万。 何大清收了十万块钱的掌灶钱,随了五万块钱。 刘海中作为院子内的二大爷,也不想弱了气势,加上贾家的席面也体面,他也是一咬牙一跺脚,拿了五万块钱。 这可是他三天的工资,不过能够痛痛快快吃一顿,那也不错。 将来等他大儿子结婚了,这钱也能够拿回来。 许富贵和阎埠贵,一人两万块钱,也就是今天的席面好,否则的话,阎埠贵这老扣,哪里舍得是两万块钱。 大院内的其他人家见到席面,也基本上都是一万块钱的随礼。 如果要是贾张氏安排的席面,人家连五千块钱,都舍不得给,最多就是两千块钱。 场面不一样,红包也就自然不一样。 光是大院内,这场酒席的花费,就已经收回来了。 林北也没有小气,给了十万块钱,作为随礼,仅次于易中海。 这是林北对赛貂蝉的欣赏,这是一个很直爽的女汉子,放在古代,那绝对是女中豪杰。 而光是大院中的随即,这场席面的花费,就已经快回本了。 虽然娘家这边不会随礼,可嫁妆已经给了,赛貂蝉在娘家那边,也收了几百万的嫁妆。 但这笔钱,是人家两口子以后过日子的。 轧钢厂的工友一来,看到准备的席面,那也没有太小气,有的给两万,有的给一万,来了差不多二十个人。 总之,不会亏钱是肯定的,至少能够盈余个几十万。 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 一大早,林北一边喝茶,一边教何雨柱一些酱大骨的酱料配比和技巧,一边跟着其他人,坐在中院这边,喝茶聊天嗑瓜子,吃花生。 就连价格不是很便宜的果脯,都准备了一些。 贾东旭时不时过来散烟,大前门,档次不低。 贾张氏在一旁看得直嘬牙花子。 想要让贾东旭少发一点烟,那都是钱啊! 但是赛貂蝉让贾东旭多发一点烟,贾东旭选择听自己媳妇的。 来一个客人,就凑上前,寒暄,发烟。 看得贾张氏时不时捏了一下拳头,估计心里都在滴血。 院子内的不少人都看着贾张氏的脸色,然后偷笑,阎埠贵趁着没有人过来,凑到了桌子这边,接了一根烟,小声的说道: “看看这席面,也就是新媳妇镇得住场子,否则我估计,今天就是白菜炖豆腐,还不让我们吃饱!” 阎埠贵的话,让桌子上的不少人都笑了出来。 贾张氏谁不了解,阎埠贵说的一点都不假。 何大清也过来点了一根烟,悄悄的将前两天记菜单时候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说了一下,众人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今天这席面,虽然随礼也会高一点,但绝对比随礼之后,还吃不饱更加让人满意。 再看看桌子上的瓜子,糖果,还有果脯,贾家这一次,也算是极尽升华了。 而院子内的孩子,也频繁的进出贾家的大门,每一次出来,手上都会抓着糖果,这明显是屋内的新娘子给的。 乐得这些小孩子,也都是屁颠屁颠的。 随着时间靠近中午,中院的灶台上,烟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中院这边,摆了六桌,四张桌子摆在了前院。 长条凳摆得满满当当,桌布是干净的蓝布,新洗过的,边角还带着浆过的硬挺。 院子里的菜香一阵阵飘过来。 何大清在灶房里忙得满身是汗,何雨柱在旁边递盘子递碗,动作比平时利索了不少。 油锅里滋啦一声响,又是一道菜下了锅。 众人开始上桌。 林北坐在中院靠墙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和一碟豆腐丝拌黄瓜,这是凉菜。 他今天穿得随意,一件灰蓝色的中山装,没系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这酒都还没有开始喝,热菜都还没有上,赛貂蝉的两个哥哥端着酒碗走了过来。 直接就坐在了林北的身边。 两个人个头都不小,肩膀宽得像门板。 一个端着碗朝林北举了一下:“林科长,头回见面的时候,咱俩差点动上手,还请见谅,我们兄弟两个都是粗人!” 林北站起来,端起桌上的酒杯:“不打不相识。以后你们妹妹嫁到这边,就是一家人了。” “这话我爱听。” 另一个也端起了碗,说道:“我妹妹说过,你帮她出了主意,她才把东旭那小子拿下的,你才是真正的媒婆,我们兄弟俩敬你一碗。” 林北端起酒杯跟他们碰了一下,一仰脖干了。 酒是二锅头,五十六度,一条线下去,从嗓子眼一直辣到胃里,他面不改色。 “好酒量!” 赛家长兄的眼睛亮了:“再来一碗?” “来。” 第二碗又干了。 旁边几桌的人开始往这边看。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林科长这酒量,真不是盖的。” 赛家兄弟对视了一眼,端起酒碗又满上。 第三碗、第四碗、第五碗,他们喝得脖子发红,林北坐在那儿,神色如常,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了嚼,又端起碗跟碰了一下。 “林科长,我听说你在米帝待了好些年。” 赛家老二舌头有点大了:“米帝那边的人,喝酒是不是跟咱们不一样?” 都是附近胡同的,南锣鼓巷出了林北这个大知识分子,谁不知道。 胡同内那些大妈,完全就是朝阳群众,整个交道口的情报中心,林北回来的第二天,他的事迹早就传遍了周边的胡同。 各家各户有点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就会传开。 比小广播可厉害多了。 之前贾东旭就是在胡同内,和那些大妈吵了起来。 “都一样。”林北把碗里的酒喝完,说道:“酒就是酒,哪儿的酒都辣嘴。” 赛家长兄笑了:“说得好。干了。” 旁边一桌的轧钢厂工人也端着酒杯过来了。 领头的是加工车间的赵师傅,也是一个高级钳工,跟易中海一起过来的。 林北有过目不忘,只要知道了名字,就能够记住。 他走到林北面前:“林科长,我们几个工友敬你一杯。你在厂里干的那些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比那些只会动嘴皮子的领导强多了。” 林北站起来,跟他们碰了一下:“赵师傅过誉了,厂里的活靠大家干,我一个人干不了那么多。” 赵师傅仰头把酒干了,旁边几个也跟着干了。 有人又倒满了,有人端着碗凑上来敬酒,林北来者不拒,一碗接一碗。 他喝的时候不急,酒到嘴边,喉咙一滚就下去了,脸上连个红都不泛。 赛家兄弟站在旁边看着,眨了好几下眼。 赛家长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林科长,你肚子是铁打的吧?” 赛家老二跟着点头,指着自己泛红的脸说:“我俩已经不行了,你看着一点事都没有。” 林北笑着把碗放下:“我从小喝到大,习惯了。” 赛家兄弟连连摆手,端着碗回了自己那桌。 他们坐下来的时候腿有点发软,赛家老爹看了一眼两个儿子的脸色,又看了一眼林北那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说什么,那个林北他打听过,绝对是个惹不起的人物。 举起杯子,和易中海喝了一杯。 今天趁着女儿结婚,让自己的两个儿子过去敬酒,那自然是冤家宜解不宜结。 都是年轻人,说开了就行。 旁边的轧钢厂工友还在继续,有人端着酒碗过来,有人端着茶杯过来。一个和贾东旭一样,都是学徒工的年轻人,跑过来敬酒,手里端着一碗白开水,被旁边的人拆穿了:“你小子喝水当酒敬林科长!” 年轻工人红了脸,林北笑了笑,端起酒碗:“喝水也行,心意到了就行。” 他仰头喝了一口,年轻工人赶紧把白开水也干了。 酒过三巡,贾东旭那桌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响。 有人把碗碰翻了。 众人转头一看,贾东旭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已经彻底不动了。 赛貂蝉走过去扶他,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然后彻底没声了。 赛貂蝉把他搀起来,朝众人笑了笑:“他酒量不行,两杯就倒了。” 旁边有人笑出了声,有人打趣说:“新姑爷不行啊,连新媳妇都没喝过。” 赛貂蝉也没在意,把贾东旭扶进屋里去。 然后赛貂蝉出来自己敬酒,每一桌都敬,在林北这边,赛貂蝉还单独敬了三杯,这姑娘的酒量,甚至比他两个哥哥都厉害。 真不愧是林北认为的女中豪杰。 第23章 电路板全套产业链技术图纸和设备 工厂即战场,机器即枪炮! 口号在轧钢厂内响起,和所有的工厂一样,轧钢厂也开始进入了加班加点的生产当中。 轧钢厂生产的简易机床,被京城的各个工厂,大量的订购,订单甚至都已经排到了一年后。 没办法,林北研发的这款简易机床,实在是太好用了。 可以极大提高加工的效率。 每天都会有其他工厂的领导过来,食堂的招待,每天都有。 这天,林北被请到了邹叔叔的家里。 原因很简单,米帝那边冻结了种花家的所有公私财产,而种花家这边也冻结了米帝的一些资产。 “你也看到报纸了,资产的相互冻结,对你的合伙人,有影响吗?” 系统第二个月的钱已经到了,这一次还是五千万米元。 钱是在港岛附近的海域交接的,邹叔叔亲自安排海军过去接收,然后安排飞机,从羊城将钱运送到了京城。 又是五千万米元,这笔钱,对前线的部队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种花家这边,又趁机采购了二十万套的棉衣被服,送到了前线。 极大缓解了战士们没有冬季作战服的困境。 减少了很多非战斗减员。 驺百里找林北过来,也是为了当面慰问感谢,还有就是想要了解一下,米帝对种花家的全面封锁,渠道是否受到影响。 “叔叔请放心,渠道很安全,下个月的第三笔钱,会准时送达。”林北认真的回复。 这笔钱是系统安排的,米帝再牛逼,也挡不住系统。 开挂的人生,就是如此枯燥乏味,一点风险都没有。 驺百里闻言,也顿时放心了下来。 “你的这一亿米元,我们一分都没有浪费,在毛熊那边,采购了大量的机床设备,还有工业原材料,这场仗,会越来越轻松。”驺百里严肃的说道。 林北也自然是感受到了,首先是大量的军工产业和轻重工业,正在全面铺开。 飞机制造厂那边正在加班加点的建设当中。 还有郊外的机床设备工厂,以及其他相关的产业。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轧钢厂的工人,也从一开始的三千人,增加到了五千多人。 就连林北直接管辖的高端制造车间,也从原本的八个生产小组,增加到了十六个,工人数量从一开始的二十几个,现在已经增加到了快三百人了。 原本只有一些高精度机床,现在整个车间内,拥有的机床,已经高达五十台。 并且这五十台的机床,都还是从毛熊那边进口的先进机床,虽然比不上林北提供的高精度机床,但也比种花家原本使用的那些落后机床,高了好几个档次。 目前轧钢厂的机械制造加工车间,已经从一间变成三间。 估计到明年年底,轧钢厂就可以成为一座万人大厂。 这是因为林北就在轧钢厂的关系,也算是红星轧钢厂近水楼台先得月,工业署的一些项目,都会朝着轧钢厂倾斜。 以前杨厂长去工业署开会,只能坐在角落之中,现在已经能够正式坐到了会议桌上,还是在前面的位置。 当然,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是明白人。 两人也因为轧钢厂的重要性提高,行政级别也提高了一个级别。 等到了成为万人大厂,两人的级别还会继续提高。 所以哪怕不需要升职,但单位级别提升,他们也自然会跟着提升。 并且还不单单如此,轧钢厂边上还有一块空地,也都划给了轧钢厂使用。 现在的轧钢厂,在工业署,那是风头无两。 “前线的部队给了回馈,你设计的五六式枪族,很好用,很稳定,莫辛纳甘都拉不动枪栓,但是你设计的步枪,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到这里,驺百里看向林北的目光,更加的柔和,说道:“当初我拍板先生产一些到前线,还有人说,这款枪械只是能打得准,打得响,但是没有进一步检验,送到前线要是出了问题,可不好交代。 不过现在也没有了这个问题,一款真正的好装备,必然是在要在战场上得到充分的检验。 现在东北那边,已经正式组建了五六式枪族的生产线,还有子弹生产线,都是给你给的图纸,修建的。 明年年初的时候,就可以大规模量产,到了明年年中,前线的所有部队,都可以全面换装。 你是当之无愧的民族功臣。” 林北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心说,这都是系统的功劳,系统是自己的,那就是自己的功劳。 林北也就当仁不让的接下了这份沉甸甸他功劳。 “那火箭筒呢?”林北好奇的问道。 驺百里笑着说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你给的rpg-7火箭筒,一开始测试使用的就很亮眼,前线一个侦察连,在遭遇米军坦克部队的时候,用了六发火箭弹,就轻松摧毁了五辆坦克。 现在前线各个部队,都争抢着要火箭筒,只不过现在产量还跟不上,只能作为拳头力量使用。” 不等林北发问,驺百里继续说道:“还有你的高平两用重机枪,也取得了不错的战果,我们的一个重机枪连,用八挺重机枪,短短七天的时间,就击落了六架米帝侦察机! 这些功劳,都有你的一份。” 林北脸上也是浮现了满意神色,作为一个发明者,再也没有比听到自己研发的武器在战场上,发挥出重要战果,更好的消息。 “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林北看了一下系统,自己还有一次月签到,两次礼拜签到,还没有使用。 他想着,要是系统不给武器图纸的话,那就直接设计。 虽然会慢太多,也比不上,系统图纸绝对没问题的效果,但至少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当然,这段时间,林北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他也设计了一些小东西,可以进一步夯实种花家工业基础。 此外,林北也自己设计了一款简易的全自动绕线机,也是手摇绕线机的升级版,绕线速度是手摇绕线机的一百倍。 但是这款全自动绕线机的制造难度不小,成本也高,适合大工厂使用。 目前轧钢厂也正在制造这款全自动绕线机,也将作为以后轧钢厂的拳头产品之一。 以后各种电机,马达,只要是和电子线路有关的,种花家都有成熟的绕线设备,可以自己高效的加工生产。 “原本魏仁同志是打算好好提拔你,但是被我拦了下来,你还年轻,虽然技术上,比很多人都要厉害,但是一下子提拔太高,木秀于林,你会怪我吗?”驺百里说道。 林北摇摇头,他对升官发财,其实并不是很看重,更喜欢自由一点,更何况,林北觉得才二十岁,还年轻,位置太高,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事情。 未来的机会多的是。 “我认为您做得对,我以后的路还长着,不着急!” 驺百里对林北更加满意了,他看的出来,林北一点都没有勉强,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 务实,低调,不张扬。 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同志,要是换做别人,肯定是使劲往上爬。 特别还是魏仁同志亲自首肯的情况下,尾巴还不翘上天了。 只能说,眼前这个才二十岁的年轻人,确实是成熟得可怕。 他起身,从一旁的桌案上,取出了一个长长的锦盒,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已经装裱好的字帖,上书:人民国士。 字帖下面,还有魏仁同志的亲笔签名,赠林北的字样。 林北看到这张字帖,心脏忍不住狠狠跳动了几下,这才是真正的宝贝,什么升官发财,都不重要。 “请帮我转告魏仁首长,我一定继续努力!”林北郑重的收下了字帖,打算今天就挂在自己的书房。 这玩意儿,比什么丹书铁券都好用。 “你小子,就那么喜欢啊,以后我让魏仁同志,多给你写几张!”驺百里笑着说道。 “那感情好,我家里的书房,连一幅画都没有,要是能够多挂上几张,那可太好了!”林北一点都不客气,顺杆子说道。 “好,我一定让魏仁同志满足你!” 驺百里话音一转,又说道:“你现在的行政等级,再次提高了一级,现在是十四级了。 另外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军方那边,准备给你授勋,到时候他们会通知你,到时候给你什么,你都接受,毕竟都是为人民服务!” …… 从驺百里家里出来的时候,林北升级了。 刚刚入职轧钢厂的时候,林北也十六级行政待遇,然后提升到十五级,现在又涨到了十四级,和李副厂长一个等级。 不过林北现在还是轧钢厂的技术科科长,职务并没有改变,但是从轧钢厂不断扩张之后,林北这个技术科科长的含金量,也在不断的提高当中。 这就是实力。 第二天早上,林北刚在办公室坐下,电话就响了。 是李正国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今天下午有人去厂里找你,你办公室别锁门,人在就行。” 林北问了一句:“什么人?” “军方来的。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电话挂断。 林北放下话筒,结合昨天邹百里首长的提醒,林北明白是自己的军功章到了。 下午两点,林北正在办公桌前批阅一份这段时间,一些表现好的工人职称晋级审核,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声音不重,三下,间隔均匀。 他抬头:“请进。” 门推开,进来三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带着一副眼镜,一身洗得微微有些发白的军装。 这个时期,还没有授衔,所有人都没有军衔。 但是林北一眼就认出来,陈更将军。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军官,一个捧着深红色的锦盒,一个拎着公文包。 陈更同志走进来,没有寒暄,先朝林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林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陈更放下手,语气郑重:“林北同志,我奉命前来,代表内阁军委会,对你的贡献进行表彰。” 林北心里有了数。 他让开了办公桌前面的位置:“请坐。” 陈更没有坐,而是从身后那个年轻军官手里接过锦盒,放在办公桌上,打开盒盖。 里面躺着三枚军功章,一枚金黄,两枚银白,在午后从窗口斜照进来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陈更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清晰:“经内阁军委会批准,授予林北同志三等独立自由勋章一枚、一等功臣证书一份,以及二级英雄模范奖章一枚。” 他顿了一下,像是给林北留出消化的时间。 “你设计的五六式枪族,已在前线全面列装。 冬季作战中,莫辛纳甘因低温拉不开枪栓,五六式步枪运转如常,极大地提升了一线部队的单兵战斗力,后勤部那边也统一了口径,这是大功一件。 你设计的rpg-7火箭筒,前线侦察连在一次遭遇战中,用六发弹摧毁五辆敌军坦克,经核实,此战果直接归功于该装备的穿甲能力。 此外,你提交的迫击炮防重复装填装置、冷挤压炮弹钢壳工艺、简易步兵迫击炮减震底座三项改良,经评估已使迫击炮班组伤亡率下降两成,炮弹生产效率提升数倍。 以上所有功绩合并,经军委审议,决定给予上述授勋。” 林北站在办公桌后面,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站得更直了一些。 陈更从那深红的锦盒里取出第一枚勋章。 那是一枚银白色的五角星形奖章,中心镶着红珐琅,背面刻着编号和日期。 陈更递到了林北的面前,说道:“这是二级英雄模范奖章。” 林北抬手接过,指尖触到金属表面的一瞬间,有些凉。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感谢组织的认可。” 陈更又取出第二枚。 一枚金色的勋章,正面浮雕着我军的军徽,下方刻着“一等功臣”四个字。 陈更继续说道:“这是你设计和改良了多种武器的奖励。” 林北接过,用双手托着放到桌面上,又看向那枚独立自由勋章的盒子。 陈更把它也递了过来,郑重地说:“这是三等独立自由勋章。考虑到你在特殊历史时期为军工事业做出的奠基性贡献,军委会决定授予你这枚勋章。这枚勋章通常只授予对部队建设有杰出贡献的人物。” 林北接过最后一枚勋章,三枚金属章在他掌心里排在一起,沉甸甸的。 陈更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还有一件事,经内阁军委会批准,授予林北同志专业技术军官,等同于正团级待遇,可额外获得正团级干部津贴。 军籍已建档,关系挂靠在总后勤部军械处,不影响你在轧钢厂的工作。 你设计的装备已经改变了前线部队的作战方式,因为技术贡献而获得军衔的例子不在少数。 今后涉及到军事和军工领域的工作,你拥有一个正式的身份也会方便很多。” 林北接过文件袋,没有立即打开,只是握着那厚厚一沓牛皮纸:“我的工作不会因为军职身份而有任何变化。” 陈更点点头:“你在轧钢厂这边工作,并不影响你在武器装备领域上的贡献,内阁军委会也认为,应该给你充分的自主权,并不会干涉。” 他把锦盒盖好,连同文件袋一起推到林北面前,然后再次立正,向林北敬了一个军礼:“林北同志,祝贺你。部队等着你更多的好东西。” 林北回了一个礼,姿势没有标准到分毫不差,但认真地回敬了。 “还有一件事情,周书生,进来!”陈更朝着门外喊了一句。 随即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朝着众人敬礼,说道:“报告!” “这是专门给你配的秘书,当过五年兵,身经百战,今年半退伍,刚刚完成了高中学业,无论是身手,还是处理文件,或者是其他事情,他都可以帮上忙,有持枪证。 他的关系,已经正式转到了轧钢厂,是你正经的秘书,外界不会知道小周的身份。” 陈更指着周书生说道。 周书生朝着林北立正敬礼说道:“首长好,我是周书生,您可以叫我小周,以后有什么事情,您随时安排。” 林北也朝着周书生回了一个军礼,他现在也是团长级别的军人,虽然只是技术军官,但军人就是军人,级别代表了一切。 一旁的陈更,亲切的拍了拍林北的肩膀,说道:“你的事情,我在两个月前就开始了解了,诸葛老总更是多次在内阁军事会议上提起你。 年轻人,我们不少老同志都在关注你。 你桌子上的这部红色专线,可以直接打到我的办公室,以后有任何事情,可以随时找我,哪怕没事找我喝酒聊天都可以。”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林北认真的点点头,貌似自己的关系,又多了一个。 陈更没有多待,拒绝林北挽留下来喝杯茶再走的提议。 转身带着两个年轻军官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口。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北看着站在面前的周书生,说道:“小周,你这段时间,好好了解一下我的工作内容。” “好的首长!”周书生点点头,已经开始进入秘书的角色。 这是林北的第一个秘书,到了他现在这个级别,也确实是可以配秘书了。 “以后不要叫我首长,工厂里面,有人叫我林工工程师,林工,有的人叫做林科长,你也选一个叫,首长容易让人误会!”林北开口说道。 “好的科长,我以后就叫您科长了!”周书生也明白,首长这个词汇,确实是容易引人关注。 “你现在用电话,打给保卫处,让他们处长过来一下。”林北说道。 周书生点点头,拿起了桌子上的三个电话中的黑色电话。 不需要询问林北,自己就已经分析出了桌子上的三部电话的不同信息。 刚刚陈更说过,红色电话是专线,那肯定不能用。 还有一部白色的,没有任何标识,应该也是专线电话,因为这种颜色的电话,不多。 只有黑色的电话,才是普通的电话,最常见的电话。 他拿起电话,接线员声音传来:“接保卫处!” “保卫处吗?这里是技术科,请你们处长过来一下!” 得到了对方的回复,周书生挂掉了电话,对林北说道:“科长,保卫处处长,马上过来!” 林北点点头,将桌子上的东西,都给收了起来。 这些东西,那可都是传家宝,林北打算以后放在家里,好好的收藏。 另一边,轧钢厂的后勤处也似乎收到了通知,马上就搬来了一套桌椅,摆在了林北办公室的外面,这里是秘书专用的位置。 已经升级成为保卫处的轧钢厂原保卫科,处长也是刚刚上任一个多礼拜的小张,刘长青原来的秘书。 小张敲门走了进来,熟络的和林北说道:“林工,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小张过来上任的时候,早就被交代过了,林北是他在轧钢厂的直接领导,当然,在工作上,杨厂长还有李副厂长,也算是他的领导。 区别在于,一旦林北有指示的话,他的命令优先级,在轧钢厂高于任何人。 小张很清楚林北的影响力,来上任之后,那一直都是恭恭敬敬。 “我的秘书小周,你也熟悉了轧钢厂的情况,这段时间,你有空的话,就带带他熟悉一下。”林北指着周书生说道。 小张点点头,热情的和周书生握手,说道:“你好,我之前也是秘书出身的,这几天我带你熟悉一下工作,以后有任何不懂的,都可以来找我。” 周书生并不惊讶于张处长,堂堂的保卫处处长,掌握轧钢厂的暴力机构,却对只是科长的林北如此热情。 他在上任的时候,也是全面了解过轧钢厂的情况,对这种场面,一点都不意外。 “张处长,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周书生也很客气。 其实两人的级别差不多,因为周书生在部队之中,那也是营长。 很快,两人就一起出门了,林北的办公室大门被关上。 周书生临走的时候,给林北泡了一杯茶。 林北端着搪瓷杯,走到了窗户边上,看着日益壮大的轧钢厂,看着忙碌的工人,想到自己现在也算是有军方背景,并且荣获了二级英雄模范,还有一等功,以及一枚勋章。 这是多少人,几辈子都拿不到的荣誉。 但此刻,林北只有任重道远的感觉。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系统,我要使用每日签到,和两次礼拜签到以及一次月签到】 【恭喜宿主进行每日签到,获得签到奖励:现金五十万元,两斤重的顶尖品质红鲟二十只,两斤以上的兰花公蟹五十只,三两重的顶尖斑节虾五十只,十斤重的野生大黄鱼五条……】 【恭喜宿主进行礼拜签到,获得了中级签到奖励:五百万米元存入资金库,八五式狙击步枪图纸,57毫米无后坐力炮简易测距瞄准具图纸,电路板树脂合成技术图纸和全配套设备(包含反应釜、冷凝器、搅拌设备、锅炉等技术)。】 【恭喜宿主进行礼拜签到,获得了中级签到奖励:五百万米元存入资金库,反步兵跳雷设计图纸,覆铜箔层压板相关技术图纸和全配套设备(包含电镀生产线图纸,真空层压机技术以及电解电源、电解槽、钛辊/滚筒、表面处理线、分切机技术。)】 【恭喜宿主进行月签到,获得了高级签到奖励:一千万米元存入资金库,超凡入圣级驾驶技术(包含任何人类发明的一切载具) 电路板产业链补充技术图纸和全配套设备(实现全链条技术覆盖,包含化工行业提供稳定、高纯度的苯酚、甲醛。浸渍专用的绝缘纸技术。耐腐蚀的槽体技术,反应釜和热压机稳定运行技术。立式或卧式浸胶机带烘箱、剪切机技术,裁边机、检测设备相关技术……)】 系统有一个好处,只要是签到获得的技术,林北都可以完全吸收该技术的相关知识点,完美掌握该技术。 这一刻,林北觉得自己的电气工程专业知识,得到了空前的提升。 两次礼拜签到,一次月签到。 获得的奖励,都是和电路板相关。 在这方面,种花家目前是完全空白。 而系统提供的这些技术,是这个时期的最前沿技术。 一旦种花家消化吸收这些技术,那种花家在电路板领域,已经走在了世界前列,不会输给任何一个堂口。 最关键的是,三次签到的奖励,完全覆盖了整个电路板生产制造的全领域产业。 林北感觉,这一刻,自己身为大国工匠的重要性,彻底凸显出来了。 只要消化了基础,那以后的集成电路板,就是水到渠成了,甚至是大规模集成电路板都不再有基础的困难。 计算机,数控机床,林北有把握,在未来几年内,全面实现。 哪怕系统不奖励,他也可以一点点的研发出来。 毕竟系统每一次奖励技术和图纸,那都是对林北知识和能力的扩充。 林北看了一下个人空间内庞大的图纸以及大量的设备,他做出了选择,让系统跟着第三次汇款进来的米元,将这批图纸和设备一起送过来。 理由很简单,这些图纸和设备,都是林北在米帝的时候,自己研发的,然后通过秘密合伙人,利用图纸制造了一批设备,最后将这批设备通过秘密渠道连同图纸送回来。 有系统背锅,林北使用起来,那实在是太顺手了。 这样的话,别人也更容易接受,毕竟这些设备这么多,图纸那么多,林北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来。 反正一切推给了秘密合伙人。 至于这个合伙人的身份,反正有系统兜底,林北根本不需要操心。 与此同时,超凡入圣级驾驶技术,也融入到林北的身体本能当中。 林北也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他现在能够接触到的交通工具,也就一两吉普车,又没有坦克,飞机给他开,更加没有军舰,航空母舰给他开,这种能力,根本发挥不出来。 林北又不喜欢飙车,如果是在米帝的话,还有一点用武之力。 八五式狙击步枪的图纸,还有反步兵跳雷的图纸,林北直接取出,装在了铁箱子内,他打算等明天,再通知军方那边,过来取走。 八五式狙击步枪,其实就是改进版本的svd狙击步枪,不过这个时候svd狙击步枪还没有开始研发,林北很自然的据为己有。 还有就是反步兵跳雷,这可是步兵的绝对噩梦。 这玩意儿要是触碰到了,地雷会跳起来,在半空之中爆炸。 不像普通的地雷,炸一下,最多就是脚没了,小命好歹可以保得住。 可要是跳雷,直接在一米二的高度上炸开,钢珠覆盖在上半身,杀伤范围更是高达十五米。 有时候一颗就可以干掉十几个步兵,一点都不夸张。 而且这玩意埋设的时候很简单,很适合用来伏击,或者是构筑防御雷区。 林北今天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别的工人是五点就下班了,但是林北最近这段时间,因为生产任务重,所以基本上会晚一个小时。 林北把车停在院门口,刚到中院,就遇到了正在收衣服的赛貂蝉。 这段时间,贾家的日子,过得挺好的。 婆媳矛盾虽然没有看到,但是贾东旭和赛貂蝉,也是相当的恩爱。 林北可没有去看人家的夫妻生活,他也是有底线的。 虽然赛貂蝉很强势,但是贾家的日子,也明显好过了起来。 林北最近发现,这贾张氏似乎圆润了一些。 赛貂蝉主动打气了招呼:“林科长,又是这么晚下班,您对工作实在是太认真了。” 正帮忙的贾东旭,也是笑着跟林北说道:“林科长,吃饭了没有,要不要家里对付一口!” 太阳打东边出来了,贾东旭居然敢主动叫人吃饭,这还是第一次。 林北摆摆手,戏谑的说道:“柱子应该已经煮好了,不过东旭,最近这段时间,脸色红润了不少,看来,你媳妇是真的疼人啊!” 贾东旭笑呵呵的点点头,每天赛貂蝉都会给贾东旭进补,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是壮实了不少,没有以前给人那种,风吹就倒的瘦弱感。 最关键的是,贾东旭整个人,也自信了起来。 果然,一个贴心的好媳妇,是可以旺夫的。 而且这段时间,林北也注意到,贾东旭工作的时候,更加认真了,且技术提升很快。 “东旭,还有一个月,就要年底考核了,你的技术再认真打磨,还是很有大机会转正。”林北又说了一句。 贾东旭的技术确实是已经达到了正式工人的门槛,只需要这段时间好好表现,转正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最关键的是,这段时间任务重,类似贾东旭这样的两年学徒工,都已经开始上岗位进行实际操作。 有了更多的实践机会,成长自然会加快。 整个工厂的所有工人职称,还有工人的技术转正,都是林北审批的,有没有这个能力,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也不单单是贾东旭,还有一批这一两年的学徒工,基本上在这半个月内,都会转正。 十二月十五号之前,因为工资都是每个月十五号发放的。 一旦转正,下个月的工资,就是正式工人的工资。 工薪分一个月折合三十万元。 对很多学徒工来说,这是踏入正式工人的门槛,十分的关键。 到时候就是初级工人。 贾东旭学的是钳工,也就初级钳工。 在八级工制度出来之前,轧钢厂这边,分成了初级,中级和高级。 将来细分的话,初级也就是一到三级,中级就是四级到六级,高级就是七级到八级。 不过有些中级工,也有可能到时候是三级工,有些高级工,也有可能只有六级。 此刻,听到林北的话,贾东旭和赛貂蝉,都是眼前一亮,有了正式工人的身份,不单单是为了那十万块钱的每个月收入,还有一些工厂福利和社会福利,只有正式工才可以享受到。 “林科长,明天礼拜天休息,中午过来我家吃饭,是你促进我和东旭的结合,你才是真正的媒人,这顿饭可不能推脱!” 赛貂蝉立即发出了邀请。 林北立即摆摆手说道:“不是我不给面,实在是我明天,约了对象,所以改天,找个时间再说!” 林北可不愿意到贾家吃饭。 赛貂蝉闻言,很大气的说道:“那正好,明天中午,东来顺吃羊肉,我和东旭,你也带着你对象,我们一起坐下来认识一下,怎么样!” 不愧是直爽女汉子,林北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拒绝了,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让你们破费了,明天中午,一定到!” 赛貂蝉满意的点点头,和林北确定了下来。 林北临走的时候,看到了贾家窗户后面,贾张氏似乎一直都在听他们说话,这贾张氏不会闹起来吧! 林北脚步加快,回到了西跨院,但是透视眼和顺风耳,一直盯着贾家。 赛貂蝉和贾东旭前后脚进了屋。 贾东旭刚把门带上,贾张氏就从灶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脸上挂着笑。但那笑看久了,有点挂不住。 “东旭她媳妇,你刚才说啥?要请林科长去东来顺?” 赛貂蝉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语气平平的:“嗯,明天中午,东来顺,我、东旭、林科长和他对象,四个人。” 贾张氏把手里的抹布往灶台上一拍:“东来顺?那得多少钱?一盘羊肉好几千,四个人吃下来,不得好几万?咱家这个月才刚办完酒,钱还没捂热乎呢,你就往外撒?” 赛貂蝉在椅子上坐下来,没有急着接话。 贾东旭站在旁边,搓了搓手,想开口说点什么,又看了一眼他妈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贾张氏见赛貂蝉不吭声,声音又高了半截:“我不是说林科长不好,可人家是领导,一个月挣一百多万,咱家请得起吗?他缺那一顿饭?你们小两口刚成家,日子得省着过,不能这么铺张。” 赛貂蝉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放下的时候动作不重,声音也不大:“娘,您说得对,他是不缺那一顿饭。可我跟东旭能成,是他给指的路。要不是他教我怎么接近东旭,我现在还蹲在胡同口干等着呢。这一顿饭,该请。 而且刚刚你没有听到,东旭马上就可以转正了,也许就在这个月,以后东旭在轧钢厂,任何事情,都是人家林科长说的算。 我不找个由头请客,怎么拉进关系,别人要请客,还没有这个机会,你看看这段时间,多少人来给林科长送东西的,连他家门都进不去。” 贾张氏嘴张了张,一时接不上话。 赛貂蝉继续说:“再说了,明天不是光请林科长,还有他对象。人家还没正式进门,咱们先请人家吃顿好的,以后街坊邻居见了面,也有个话头。 林科长帮了咱家这么大的忙,以后还要指着人家,咱连顿饭都不舍得请,传出去,人家怎么说咱贾家?” 贾张氏的手在围裙上搓了两下:“那……那也不能去东来顺啊,换个小馆子不行吗?西四那边有家涮羊肉,便宜不少。” 赛貂蝉摇了摇头:“娘,东来顺跟小馆子,差的不只是价钱,差的是面子。 您想,林科长是什么人?轧钢厂的技术科科长,人家请客吃饭都是在食堂包间。 咱要请,就得请得体面。请小馆子,人家嘴上不说,心里怎么想?” 贾张氏不说话了,但脸上的表情明显还带着不痛快。 她看了一眼贾东旭,指望儿子能帮她说句话。 贾东旭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跟没看见她眼神似的。 赛貂蝉声音缓和了一些:“娘,我知道您是心疼钱,我也心疼,可有些钱不能省,该花的就得花。 我跟东旭的日子还长着呢,人情往来,面子里子,都得顾着。 今天您请了林科长,明天人家有什么好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家。” 贾张氏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绷着脸挥了一下手:“行行行,你们年轻人有主意,我说不过你们,爱咋办咋办吧!” 说完转身回了灶房,赛貂蝉看了一眼贾东旭,贾东旭这才抬起头,朝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比以前有底气多了。 赛貂蝉嫁到贾家,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婆婆的为人,早就打听过了。 但是她不觉得有什么,这年头,谁家不是抠抠搜搜的过日子。 可人情世故该走的时候,该花的钱,那是一分都不能省。 别看她是女的,但是在赛家的时候,家里的很多事情,都是她在操持。 贾家有她在,就轮不到贾张氏当家做主。 因为贾东旭会站在她这边,至于贾东旭为什么会听话,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睡服的。 第24章 钍基熔盐堆模型开始发电 “这女人,厉害!” 这是林北听到贾家内的对话,给赛貂蝉的评价。 贾张氏居然都没有炸毛,难得啊! 院子安安静静的,门海的水面结了一层薄冰,月光落在上面碎成一片冷白。 何雨柱已经帮他把晚饭做好了,扣在灶台上温着,人不在,估计回自己家吃饭去了。 林北没急着吃饭,先走到厅堂里,拿起黑色的电话机,摇了两下。 “接红星公社秦家村。” 接线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请稍等。” 电话线穿过冬夜的寒风,一路往城外延伸。 等了好一会儿,那头才响起一个有些陌生的男声:“秦家村大队部,找谁?” “麻烦帮我叫一下秦淮茹,我是她对象,姓林。” “稍等啊,我去喊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脚步声走远了。 林北靠在桌边等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窗外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 过了大约三四分钟,听筒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然后是秦淮茹的声音:“喂?” 声音比平时急了几分,还带着一点没喘匀的气,像是跑过来的。 林北嘴角弯了一下:“跑过来的?” “嗯……我刚在隔壁京茹家,听到村委广播说有我的电话,就赶紧跑过来了。” 她喘了两下才平稳下来:“你咋知道村委的电话?” “轧钢厂的后勤采购,一部分就是秦家村的,电话问一下后勤那边就知道了。” 秦淮茹在那头嗯了一声,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点儿:“你……你下班了?” “刚下班。你吃了没?” “吃了,煮了萝卜粥,还热了两个馒头,是你上次带来的面粉蒸的,我爸妈叫我多吃一点,说我太瘦了!” 她说着说着,语气慢慢松下来,像是不那么紧张了:“你呢?你晚上吃什么?” “柱子帮我煮了饭,还没动筷子,先给你打个电话,再吃。” 那头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秦淮茹的声音传过来:“你工作那么忙,还惦记着给我打电话……” “惦记你,跟忙不忙没关系。”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林北能想象她低着头、耳朵尖发红的样子,可能还攥着衣角。 “前阵子村里有人来问你家的事了。” 她换了个话题,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说是你上次开车来,被好多人看见了,传得整村都知道你带了那么大一麻袋东西来。” “传就传呗,又不是什么坏事。” “我娘说,让我跟你讲,过两天她要做一坛子咸菜,做好了让你带回去尝尝。” “好,替我谢谢你娘。” 秦淮如在那头又嗯了一声,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听筒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远处田野里偶尔的风声。 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北也没有急着挂电话。 他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浅浅的,匀匀的,心里头痒痒的。 “淮如。” “嗯?” “你明天准备一下,我去接你来城里玩。” 秦淮茹似乎很高兴,说道:“好,我等你!” …… 两人又聊了片刻,林北没有继续占用资源,这年头,电话资源很宝贵的。 吃完饭,林北直接来到了书房,航空母舰的模型已经组建完成了。 书房内安静,魏仁同志的字帖,已经被林北挂在了书房办公桌后面影背墙的正当中。 航空母舰模型安安静静地卧在特制的实木架子上,银灰色的舰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甲板上的舰载机已经全部组装完毕,机翼折叠着,整齐地排列在起飞区。 舰桥上的雷达天线、通信设备、四面相控阵。 所有能装的都已经装好了。 林北站在模型旁边,伸手在舰体侧面按了一下。 一块巴掌大的盖板弹开,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控制面板。 面板上只有一个红色的启动按钮,和一块巴掌大小的数字屏幕。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按钮。 屏幕亮起来,显示出一行字:“钍基熔盐堆启动程序初始化中……” 然后是几行技术参数,一行一行地跳出来。 林北盯着屏幕,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一回路熔盐加热启动……二回路熔盐循环启动……冷却系统自检完成……控制棒抽出中……” 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和提示符,像是在一步步印证他的所有假设,这艘模型里的核反应堆,是完整且可运行的。 控制棒缓缓抽出,堆芯的温度开始上升。 模型内部传来一种极轻微、极深沉的嗡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钢铁深处醒了过来。 但是声音被航空母舰内的层层安全防护给隔绝了。 要就是林北有顺风耳,才能够听得到。 且整个模型,没有半点的震动。 系统奖励的模型,在设计上,十分的完美。 林北伸手在舰体侧面摸了一下,有一层淡淡的温热正在从金属表面透出来,热辐射是难免的,但不带有其他辐射,这温度很淡,表明更多的热辐射被约束在内部。 他退后一步,看了一眼屏幕。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屏幕上的文字忽然变了,变成一行绿色的大字: 【堆芯达到临界状态,链式反应稳定,输出功率:500千瓦,电压:380伏,频率:50赫兹,电流:1300安培。】 他估算了一下。 500千瓦的稳定功率输出,足够同时点亮五十户人家,足以驱动一台中型机械加工车床持续运转,也足够给整座西跨院提供夏季空调、冬季供暖和所有日常用电,甚至还能腾出余量给一些实验设备供电。 他正想着怎么利用这些电力,航空母舰模型的控制面板旁边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林北看了一眼,旁边还有一行说明文字: 【系统检测到稳定电源输出,已自动对接建筑内部线路。 主机可外接持续功率500千瓦,峰值650千瓦,建议作为主电源使用,且不会影响外部电力。 任何时候都不会对外部造成任何负面的影响,系统有保护装置,足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林北站在模型前面愣了两秒。他打开手机的电筒,沿着舰体检查了一圈。 没有任何异常的发热点,也没有异味,房间里的空气依然干净清爽,只多了一缕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微热,像是有一群看不见的发动机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平稳运转。 他又看了一遍控制面板。 功率稳定在五百千瓦,一小时就是五百度。 如果按这个功率持续运行,他可以以五十千瓦的功率带动家里的暖气和所有点灯,无限制供应浴室的热水。 剩下的四百五十千瓦的余量,现在根本用不上。 之前奖励的全屋供暖,消耗电力虽然不小,但根本用不完,到了夏天的话,就要看到时候能不能获得空调。 林北站在模型前,看着那串稳定的读数,心里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 他伸手拍了拍模型的甲板,感受到机身一如既往的平稳,完全没有任何微小的震动,这艘三米多长的大家伙,确实正在安静地运转着。 他关上控制面板的盖板。 现在电力是很充足,完全用不完,但以后可说不准了。 谁知道,系统以后还会奖励什么东西。 可惜这只是模型,系统奖励直接给成品,不给技术,否则的话。 要是可以掌握钍基熔盐堆的完整技术,林北哪里还会待在轧钢厂,直接就用核电站,而且还是稳定的钍基熔盐堆,那可是现代都还没有彻底稳定商用的顶级核电技术,他都可以带着种花家起飞了。 林北拿出了,购买的日光灯灯管,将全屋的电灯,都给换上。 彻底告别了昏黄的灯光,所有的屋子,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这种日光灯是种花家自己产的,今年魔都那边的灯具厂,已经开始量产。 但是这种日光灯很耗电,所以一般的家庭也不会使用。 林北不是之前不想换上,而是外部电力,很不稳定,根本拖不动高瓦数的日光灯。 现在有了自己的电力供应,电力供应稳定,根本不需要考虑电压不稳。 如此亮堂堂的环境,林北心情也顿时好了不少。 以后晚上在家里画图纸的时候,就不需要使用透视眼了。 晚上十一点,林北收起了画好的图纸,来到了楼下厨房,开始煮宵夜。 三两的斑节虾,两斤的兰花蟹,两斤的红鲟,被他拿出来了一点。 林北也拿出了一袋子粗盐,拿出香料罐子,开始盐焗今天的痛风套餐。 虾直接盐焗。 至于螃蟹的话,林北拿出了芝麻油,将螃蟹对半整齐切开,然后切了很多姜,都切成了薄片。 拿出小锅,放在灶台上,用芝麻油,先将一颗颗完整的蒜头炸香,然后打起来备用。 油不动,在锅里面薄薄撒了一层盐,将姜片整齐的平铺在锅里面,林北将切开的螃蟹,切口朝下,码放在姜片上,让切口和姜片对其,不要直接接触锅底。 所有的螃蟹全都摆好,然后将金黄的蒜头,放在螃蟹上,撒了一丢丢白糖。 锅边来上一点啤酒,直接盖上了盖子,小火闷煮。 这些螃蟹都是极品,饱满到已经快蜕壳的程度,所以螃蟹内的水分不多,因此需要加一点啤酒,否则会烧掉。 有了食神的传承,林北对火候的把握,那是没得说。 盐焗大虾好了,螃蟹的香味,也从锅盖内传出。 把小锅拿出来,再让螃蟹闷一分钟。 林北这才开始起锅摆盘。 底部的姜片,正好焦黄,没有糊底,香味也完全被螃蟹吸收,十分的完美。 书房内,林北摆上了桌子,哪怕大冬天的,林北还是离不开这一口的冰啤酒。 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喜欢冰的。 不过这个时期,应该叫做常温的。 就在林北开始关灯,享受着肥美大虾和螃蟹的时候,中院内的,易中海和贾张氏,又凑到了一起。 林北坐在二楼窗边,一边啃螃蟹一边开着透视眼和顺风耳。 易中海还是老样子,缩着脖子站在草垛阴影里,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居然是一些肉干。 还真的舍得下本钱 贾张氏从他手里接过袋子,掂了掂,伸手摸了一下,顿时眼前一亮。 但随即想到了家里的儿媳妇,脸色又垮了下来。 “咋了?”易中海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贾张氏把棒子面袋子夹在胳膊底下,嘴一撇:“还能咋了,家里来了个儿媳妇,东旭要老婆不要娘,我这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手很自然的摆到了位置,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他也没有怎么关注贾家那边,不解的问道:“赛貂蝉不是挺好的?干活利索,对东旭也好,工资还不低。” “好什么好!” 贾张氏松了一下自己的裤腰带,这勒得有些紧了,她的声音压低了,但那股子怨气还是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你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家里说一不二。 我说往东,她偏往西。 我说酒席简单办,她非要大鱼大肉地摆十桌。 我说花钱省着点,她说该花就得花。 我说礼金该我收,她说那是她跟东旭以后过日子的钱。 你听听,这叫什么事?” 易中海沉默了一下:“那……东旭怎么说?” 贾张氏的语气更酸了:“东旭现在只听他媳妇的,我说十句顶不上赛貂蝉说一句。我养了他二十年,现在人家进门不到一个月,我就成外人了。” 易中海慢慢享受着,说道:“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年轻人刚成家,总有自己的主意。等过些日子,新鲜劲儿过去了,就好了。” “好什么好!你是没看见她那架势,请林北吃饭,东来顺,一桌好几万!我说换个小馆子,她不肯,说什么面子人情,以后日子长着呢!一套一套的,我根本插不上嘴。” 易中海的眉头皱了一下:“东来顺?请林北?” 贾张氏不忿的说道:“可不嘛,请林科长跟他对象。赛貂蝉说了,林北当初给她出主意,该请。我说媒人是孙媒婆,可她说林科长教的招,要不是林科长指点,东旭到现在还躲着她。你听听,这都什么理儿?” 易中海没有接话,但林北在二楼听得出他呼吸顿了一下。 易中海心里大概在想,赛貂蝉对林北这么上心,以后要是真有什么事,赛貂蝉站在谁那边可不好说。 贾张氏继续说:“还有,她收的礼金自己揣着,说是以后过日子用。我这个当婆婆的,连问都不能问。你说说,我养了东旭二十年,到头来连个儿媳妇都管不住……” 易中海叹了口气,还是要哄一下的,说道:“你也别太较真。赛貂蝉有能耐,工资高,娘家又有底子,东旭跟着她不吃亏。你少说两句,家里和和气气的,日子才能过下去。” 贾张氏不吭声了,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我不服气。 易中海继续说道:“你也别想太多,东旭媳妇能干,是好事。你安安稳稳当你的婆婆,少操点心,日子不就顺了?” 贾张氏低着头站了一会儿,语气软了一些:“我也知道她是个能干的,可她这样样都压我一头,我心里头不痛快。” 让贾张氏心里不痛快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最近被人白嫖了,原本的一个老相好的,玩了她两次,一开始说,下次一起给。 结果两次了都没给钱,结果第三次她去找,才知道,那个相好的,居然把院子卖了,说是去东北投奔亲戚了。 这让贾张氏心情就更加不爽利了。 “嫂子,下次我们到地窖内怎么样?”易中海开口说道。 贾张氏手指点了一下易中海的胸口,说道:“你想要干嘛,一口一个嫂子的!” “我觉得以我们的关系,可以再进一步。”易中海伸出了自己的手掌,认真的说道。 贾张氏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道:“那我要看到你的心意!” 易中海瞬间秒懂了,这尼玛,你不早说,不就是心意,吃的不够,那肯定要钱。 “今天出来很久了,明天晚上,这个时候,地窖我等你,心意肯定给你准备好!” 贾张氏点了点头,将易中海手拉了出来,整理一下衣服,转身就离开了。 易中海也是悄悄撤离。 林北此刻只有一个感觉,自己手中的螃蟹,更香了。 明天又有好戏看了,而且还是正戏。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林北就醒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蓝色中山装,把头发梳整齐,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出了门。 吉普车发动的时候,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他把车开出南锣鼓巷,沿着城外的公路往红星公社的方向驶去。 冬日的早晨冷得厉害,路边的枯草上结了一层白霜,呼出的气变成一团白雾,很快被风扯散。 车开到秦家村口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不久,矮矮地挂在村东头的杨树林后面,把整个村子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里。 秦淮茹已经站在村口的土路上了。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新棉袄,就是林北上次给她买的那件,辫子梳得整整齐齐,辫梢的红头绳扎得比平时更精神些。 她看见吉普车拐过弯来,脚步往前迎了两步,又不好意思地停下来,双手攥着衣角,远远地朝林北笑了一下。 林北把车停在她面前,推开车门下来:“等很久了?” “没有,我刚到。”她说,但手指尖冻得有些发红,显然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 林北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转身走到车后座,从里面拎出一个麻袋。 麻袋鼓鼓囊囊的,比上次带的东西还多,有两大扇猪肉,一袋大米和一袋白面,还有几大块红糖和一小包干海带。 里面甚至还有两条没开封的大前门,两条哈德门。 秦淮茹看着那袋子东西,有些不好意思:“这……又带这么多东西。我爹我娘该说你了。” 林北下车,提着麻袋说道:“带回去慢慢吃,现在这天也坏不了。走吧,先送回家,再进城。” 两人一起走到秦家院门口。 秦老汉和秦秦氏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看见林北扛着麻袋进来,秦老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秦秦氏接过麻袋,打开一看,眼睛都直了,嘴里念叨着:“这怎么好意思!” 脸上却笑开了花。 秦大江和秦小河蹲在灶房门口,偷偷往麻袋里瞅,被秦秦氏赶回了屋里。 林北没有多待,喝了碗热水,就带着秦淮茹上了车。 秦淮茹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直直的。 吉普车驶出秦家村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村口,又转回来,嘴角弯着。 “今天去哪儿?”她问。 “先去西单买点东西布置新房。” 秦淮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布置新房……那要买什么?” “床单被套、暖水瓶、搪瓷盆、毛巾、镜子、窗帘,还有结婚用的喜字、红蜡烛。你想买的都行,今天不赶时间。” 秦淮茹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摩挲了一下。 少女怀春,正如此时此刻。 到了西单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街上的人多了起来,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路口,穿着棉袄的人们来来往往。 林北把车停好,带着秦淮茹走进了一家国营百货商店。 商店里暖烘烘的,柜台里摆着各种日用百货,头顶的日光灯管照得整个大厅亮堂堂的。 秦淮茹看着那些日光灯:“这灯真亮。” “今年刚出的,家里已经全都换上了这种日光灯,晚上亮堂。”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跟着他往布匹柜台走去。 柜台上一卷卷的布料码得整整齐齐,有棉布、的确良、花布,颜色各种各样。 林北让她挑,秦淮茹犹豫了一下,指着一卷枣红色的棉布:“这个……做被套好看。” 林北让售货员扯了四米,又挑了一卷藏蓝色的布,说做窗帘用。 秦淮茹在旁边看着他掏钱,张了张嘴想说他买太多了,又想到今天是来买结婚用的东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又去买了两个暖水瓶,一红一绿,配成一对。 搪瓷盆也买了两个,印着大红的双喜字。 毛巾买了四条,两条带花的,两条素色的。 林北还挑了一面镶着木框的镜子,但镜面很亮,说道:“放在梳妆台上。” 秦淮茹站在旁边看着那面镜子,手指在镜子边框上轻轻摸了一下。 她知道那个梳妆台的样子,西跨院主卧里的那张,实木的,漆面光洁,上面摆着这个镜子一定很好看。 买完东西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林北看了一下表:“走吧,吃饭去。” “去哪儿吃?”秦淮茹把怀里抱着的东西换了换手。 “东来顺。院里的邻居请客……。”林北将当初是如何指点赛貂蝉拿下贾东旭的过程说了一下。 秦淮茹愣了一下,给了林北一个白眼,说道:“那你是不是很会骗女孩子啊!” “是啊,不然怎么把你骗到手了。”林北趁着上车的空隙,摸了一下秦淮茹的小手。 秦淮茹颤抖了一下,脸上瞬间爬满了红晕。 东来顺在王府井大街,门脸不算大,但招牌显眼。 门口挂着两块厚厚的蓝布门帘,掀开的时候一股热腾腾的羊肉香气迎面扑过来,裹着麻酱和韭菜花的味道。 赛貂蝉和贾东旭已经到了。 赛貂蝉还是那副利落模样,棉袄脱了搭在椅背上,穿着一件半旧的毛衣,正给贾东旭倒茶。 贾东旭坐在她旁边,比之前看着圆润了一些,也不再缩着脖子了,听见门帘响就站起来朝林北招手。 “林科长,这边!” 赛貂蝉也站了起来,目光落在林北身后的秦淮茹身上,上下扫了一遍,眼睛亮了一下:“这就是林夫人吧?长得可真俊。” 秦淮茹被这声林夫人叫得脸微微红了,但声音比之前稳了不少:“你好,我是秦淮茹。” 赛貂蝉上前拉住她的手,像认识了很久似的:“快坐快坐,外面冷吧?铜锅刚上来,先暖暖手。” 桌上的铜锅已经烧得滚烫,炭火红通通的,锅里的清汤翻着细小的浪花。 几盘羊肉片码在碟子里,薄得透光,红白相间的纹理在灯光下分明。旁边还有一碟白菜、一碟豆腐、一碟粉丝,和一碟绿油油的香菜。 贾东旭把菜单往林北面前推:“林科长,看看还加点什么?” 林北扫了一眼菜单,又加了一盘鲜羊肉和两碟烧饼。 赛貂蝉在旁边接话说:“烧饼烤得焦脆的才香,蘸着羊肉汤吃。” 说着已经拿起长筷夹了一片羊肉放进锅里,涮了几秒就捞出来,放在秦淮茹面前的碗里,热情的说道:“妹子,尝尝。” 秦淮茹低头夹起羊肉,在麻酱碟里蘸了一下,咬了一口。 羊肉嫩滑,麻酱醇厚,韭菜花的咸香在舌尖化开。 她抬眼看了林北一下,嘴角弯了一弯,小声说:“好吃。” 林北给她续了一杯茶:“多吃点,冬天吃羊肉最补。” 赛貂蝉在旁边笑了,转向林北:“林科长,你看东旭,这才多久,脸上都有肉了。” 贾东旭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夹了一片白菜,但耳根还是红红的。赛 貂蝉又看了一眼秦淮茹,好奇的问道:“妹子,你是怎么跟他认识的?” 两人一个是乡下丫头,一个是大知识分子,怎么看都不会有交集的一天。 当然,赛貂蝉并不是看不起乡下人,而是缘分这东西,你要能接触上,才有缘分,都碰不到的两个人,有天大的缘分,那也没用。 秦淮茹放下筷子说道::“孙媒婆介绍的,然后就认识了。” 赛貂蝉一乐,开口道:“那他眼光可真不错,妹子我跟你说,我那会儿追东旭的时候,也是林科长给支的招。” 她夹了一块羊血放进锅里,边涮边说:“要不是他教我,我跟东旭现在估计还一个躲一个追呢。” 秦淮茹侧头看了林北一眼,眼里带着一丝没藏住的笑,说道:“他还有当媒婆的能耐?” 尽管已经听林北说过了,但秦淮茹并没有说我知道,而是当起了听众。 这也是秦淮茹高情商的一种表现。 林北心中对秦淮茹的评价,高了一分。 赛貂蝉笑得更开了,说道:“他那招可真好使,人家生病的时候去送汤,说话小声一点,动作轻一点,慢慢就不怕了。” 她学得活灵活现,手比划着,整个桌子的气氛更松快了几分。 贾东旭终于接了一句话:“那会儿我发烧,她端着汤坐炕沿上,我迷迷糊糊看着,觉得……好像没那么吓人。” 赛貂蝉伸手在贾东旭胳膊上拍了一下,说道:“你那时候是不是被我的温柔劲儿给拿下了?” 贾东旭嘿嘿一笑:“你再放块肉。” 赛貂蝉白了他一眼,又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 赛貂蝉又夹了一片羊肉放进秦淮茹碗里,放下筷子,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们俩定的是哪天的日子?” 秦淮茹脸微微一红,低头夹起羊肉没有接话。 林北放下茶杯,说道:“一月一号,元旦那天。刚好她满十八。” 赛貂蝉一拍桌子,说道:“那可快了!还有不到一个月了。” 她转向秦淮茹,继续说道:“新房布置得怎么样了?东西都买齐了没有?” 秦淮茹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去西单买了一些,床单被套、暖水瓶、搪瓷盆什么的……” 赛貂蝉听完摆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 “不够不够,那些都是摆面上的东西,过日子光靠这些哪够。” 她转头看向林北,继续说道: “林科长,你们家那个院子大,但该添置的东西一样不能少。 我跟你说,女人嫁过去头几个月,日子顺不顺,全看屋里东西全不全。” 她掰着手指头,一边数一边说道:“衣柜里得给她留一半位置吧?女人衣服虽然不多,但棉袄、毛衣、单衣、袜子,总得有个地方放。 还有梳妆台,得摆上一面好镜子,小抽屉里放梳子、头绳。厨房那边也得给她准备几件趁手的家伙,菜刀、砧板、擀面杖,这些东西用惯了的才顺手。” 秦淮茹听着,眼睛亮晶晶的,抬头看了林北一眼。 林北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说道:“我一个大男人也不懂这些,不过你说得对,回头我再带她去买齐。” 赛貂蝉一摆手,爽快的说道:“别回头了,吃完饭我带你们去。我跟你们说,西四那边有家小百货铺子,东西比大商场实惠,老板娘我熟,能便宜不少。” 秦淮茹连忙说:“谢谢赛姐。” 语气里都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赛貂蝉又夹了一片肉:“其实结婚最要紧的,是自己舒坦。日子是给自己过的,不是给别人看的。你别管外头怎么说,房子里的东西都按自己喜欢的样子来,住着才舒服。” 铜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白气升腾。 秦淮茹低头喝了一口茶,睫毛在热气里微微颤动,嘴角的弧度弯弯的。 林北看了她一眼,转头对赛貂蝉说:“那吃完饭就麻烦你带路。” 赛貂蝉一挥手,说道:“不麻烦,等下还能够坐车逛街,还是我们高攀了。 还有妹子,等你嫁过来了,我带你逛胡同去,我带你认识巷子里几家铺子,买东西就不求人了。” 一顿饭,吃得四个人都很高兴。 虽然林北没有吃饱,但也差不多了,毕竟不能真的让人家破费。 中午这一顿,已经吃了贾东旭半个月的工资,林北也是适可而止。 否则的话,要是林北敞开吃的话,最少还要再花五万块钱。 下午继续买东西,这一次有赛貂蝉,顺利了很多,该买什么,直接就买。 车子后面,很快就堆满了。 原本林北想要带着秦淮茹去逛一下什刹海,结果买了东西,秦淮茹想着先回家,看看东西放哪里。 林北也就拉着他们回到了四合院。 两个女人,开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 赛貂蝉是第一次进入西跨院,别说他,就连贾东旭也是第一次。 林北家里的装修,在这个时代,那确实是普通人家的天花板了。 “这琉璃砖,可不便宜,我听说都是要定制的。”赛貂蝉摸着光滑的墙砖,感慨道。 “琉璃厂有烧制好的样品,数量不多,没有定制,就让他们按照样品的规格烧制了一批,价格也好,全屋下来,也就不到一千万!主要是干净,亮堂,也好打理卫生。”林北说道。 一千万还不多。 听到这个数字,秦淮茹直接就麻了。 第一次过来,是觉得房子很漂亮,但是没有想到,居然如此烧钱。 而哪怕娘家都是工人的赛貂蝉,也被林北这轻描淡写的一千万,给吓到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底气,好足。 赛貂蝉和秦淮茹在西跨院里转了一圈,从厅堂到厨房,到两个厢房的客房,还专门去外面的厕所都看了一下,每一处都看得仔细。 当然,二楼的书房她们没有上去,林北已经打过招呼了。 赛貂蝉转头对秦淮茹说:“妹子,你这嫁过来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我跟你说,我家那屋子冬天冷得跟冰窖似的,你这屋里有暖气,冬天穿单衣都行。” 秦淮茹站在厅堂门口,看着那些日光灯管把整个屋子照得亮亮堂堂的,又看了看厨房里那些洁白的瓷砖和整整齐齐的灶台,心里头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这地方,以后就是她的家了。 两人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主卧的门口,她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会儿,想到了刚才买的那些东西,枣红色的被套,大红的喜字,还有那面放在梳妆台上的镜子。 赛貂蝉走过来,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别站着了,进去看看。” 秦淮茹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上次虽然看了一眼,但瞧不仔细,这一次是要好好看看。 主卧比她在秦家村的屋子大了好几倍,那面梳妆台靠墙摆着,实木的,漆面光洁,她伸手在桌面上轻轻摸了一下,很平滑。 窗户朝南,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洒在桌面上,薄薄的一层。 赛貂蝉走到衣柜前面,伸手拉开柜门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但柜子本身做得厚实,有一股淡淡的木头香气。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那张大床,忍不住笑了:“这床可真大,躺五个人都够了。” 秦淮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低头假装看梳妆台的抽屉。 贾东旭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进,听见赛貂蝉那句话,耳朵根也跟着红了。 林北从厅堂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汽水,递给赛貂蝉和秦淮茹:“喝点汽水。” 赛貂蝉接过茶喝了一口,利落地挽起袖子:“行了行了,别干站着了。妹子,你把今天买的床单被套拿出来,咱们先把床铺上,铺好了就知道还差什么了。”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去厅堂那边拿东西。 赛貂蝉跟在她后面,两人一人扯着被套的一角,把被子套了进去。赛 貂蝉动作利索,抖了两下被子就服服帖帖地铺在了床上,又拉着秦淮茹把枕套也套上。 那对枣红色的被套和枕套铺好之后,整个房间一下子就多了一股热腾腾的喜气。 赛貂蝉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下看着像新房了。” 秦淮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铺得整整齐齐的红被褥,心里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着,暖烘烘的,软绵绵的。 赛貂蝉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一些:“妹子,林北这人不错,我虽然认识他时间不长,但看得出来,他是个靠谱的,你嫁过来,日子差不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一些。 赛貂蝉又拉着秦淮茹去厨房看了一圈,告诉她哪些东西放在哪里顺手、锅碗瓢盆怎么摆才不乱。 但很快,这些东西都被收了起来,等结婚的时候,会重新摆出来。 还有那床崭新的被子。 等弄得差不多了,赛貂蝉这才和贾东旭告辞。 院子安静下来之后,林北和秦淮茹站在厅堂里。 那些新买的东西还堆在桌上,红双喜的搪瓷盆叠在一起,暖水瓶一红一绿并排立着。 林北给她倒了杯水,说道:“今天累不累?” 秦淮茹摇了摇头,说道:“不累。”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又抬眼看了林北一下,说道:“你那个朋友,赛姐,人真好。” 林北点了点头说道:“她是个热心肠,放在古代,那也是女中豪杰。” 秦淮茹点点头,她也觉得赛貂蝉有点像是戏文里唱的杨家女将,说道:“早点送我回去,出门前,我爸妈可是交代了,要你晚上在家里吃饭,这会儿,我妈估计连鸡都炖上了。” 林北闻言,有些迟疑,说道:“都还没有提亲,这合适吗?” 秦淮茹说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在我们那边,请对象上门吃饭,很正常。” 林北点了点头。 第25章 107毫米火箭炮,电路板全套设备抵达 拉着秦淮茹回家,秦家这边,也确实是准备了一桌子菜,林北也是吃了饭才走。 不吃也不合适,人家就是专门给他准备的。 秦家很热情。 回到四九城的时候,林北顺路去找了孙媒婆。 说了正式去秦家村提亲的事情。 孙媒婆表示,这都是小意思,这件事情,就交给他了。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淡很普通。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半个月。 这段时间,林北时不时可以收到一些由军方那边,转交来自前线战士的信件。 内容很简单,就是夸赞装备好用,表示感谢的话。 而林北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他首先是将原本开始测试使用的14.5毫米高平两用重机枪,给改造成为双联装布局。 增加了一个可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底座,这款双联装的重机枪,可以安装在卡车上,火车上,专门保护后勤运输线。 这种改装,看似简单,只是将两挺重机枪组合在一起,但防空的话,效果会相当的显著。 双联装火力让单次射击的命中概率大幅提升,而前线部队目前最缺的就是机动防空火力,这款装备可以在短时间内填补这个空缺。 制造难度一点都没有,因为种花家已经能够制造14.5毫米重机枪,双联装的核心部件是14.5毫米机枪和同步击发机构,其他都是钢架结构、瞄准具和轮式底盘,普通车床和焊接就能做。 林北只需要画出摇架和联动机构的设计图即可。 这是林北通过前线战士反馈的一些问题,有防空战士说,14.5毫米重机枪防空很好用,配合瞄准具的话,确实是能够很好打击低空的米帝侦察机。 但是火力不足。 所以林北第一个想到的双联装布局。 另外还有防空高炮部队也给他写信,不过这些信件,他们也不知道寄给谁。 林北的身份是保密的,只是写寄给这些武器研究所,军方就将信件给林北送了过来。 他就是所谓的武器研究所,一个人就可以顶得上一座武器装备研究所。 目前种花家主要装备的高射炮,普遍都是三十七毫米的居多。 这种高射炮的射速速受限于人工装填,熟练炮手每分钟也只能打几十发。 前线严重依赖这种高射炮来对付米军的f-80、f-84等喷气式战斗机,但其射速远远跟不上喷气式飞机的突防速度。 一旦飞机突破防线,补给线就会暴露在轰炸之下,几轮俯冲扫射就能切断一个师的物资通道。 而目前,种花家也在不断从毛熊那边进口三十七毫米高射炮,装备的防空部队也是越来越多。 核心问题就一个,那就是更快的射速,提高火力密度。 射速从每分钟几十发提升到一百发以上,同等时间内能够打出双倍弹药,对空拦截效率大幅提升。 在喷气式飞机俯冲和拉起的时间窗口非常有限的情况下,更高的射速意味着更高的命中概率,也能迫使敌机保持更高的飞行高度,从而降低其对地面目标的打击精度。 林北专门去了一趟军方的仓库,看到了一门崭新的三十七毫米高射炮。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林北就完成了自动供弹器的研发。 一个简单的半自动输弹机构,用弹簧储能装置将炮弹从弹药箱推入弹膛,炮手只需把炮弹放在输弹槽上即可,不改变炮管和击发机构,直接用配件改装现有装备。 可以一次性放入一排排的炮弹,不需要打完,可以持续添加,如此便可以保证持续的火力。 而这个结构并不复杂,单纯的一种机械结构,弹簧储能、往复推杆、弹槽定位,利用轧钢厂现有的弹簧加工能力和普通机床就能完成生产。 而且以改装套件的形式下发部队,不需要撤回整炮,不影响前线战斗力。 另外,林北也顺手鼓捣出了一个不是很先进的东西,并且还是米帝在贰戰使用的听音测高仪。 林北从军方那边要了一些前线的战报,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前线高炮部队最大的难题不是打不准,而是不知道敌机的飞行高度。 虽然有对空测距仪,但也往往不是那么精准。 一旦估错了高度,炮弹就会在飞机上方或下方爆炸,命中率归零。 林北研发的声学测高仪,利用多个麦克风阵列接收飞机引擎声波到达的时间差,通过机械计算器换算成高度。 让高炮射手第一次有了“数据”而不是“猜”。 测高仪给出的高度数据能让炮手精准设定引信时间,大幅提升命中率。 在实战中,有了准确高度信息后,一个高炮连的弹药消耗量可能下降三到四成,而杀伤效率反而提升。 对后勤线补给压力极大的志愿军来说,这种用技术节省弹药的意义远超装备本身。 该设备,全是机械结构,并且并不复杂,由三到四个收音喇叭组成阵列,架设在高炮阵地,声波到达每个喇叭的时间差通过机械联动装置换算成角度和高度,不需要电力、不需要电子管,纯物理机械结构,维修方便。 有效测高范围在一千米到五千米之间,整套装置可以拆分成几个箱体,用人力或骡马搬运。 一般的机床就可以加工,一点都不复杂。 不过最让林北钟意的,不是自己的发明,而是前两天礼拜签到的时候,获得了一款十分给力的装备。 那就是大名鼎鼎的107毫米火箭炮,这玩意儿,绝对是运动战的神器。 系统签到奖励的107毫米火箭炮,有两种款式,一种是加长炮管的车载发射群,一种就是轻型牵引型号。 有了这玩意儿,种花家根本不需要从毛熊那边引进喀秋莎,喀秋莎对比107毫米火箭炮,那真的是弱爆了。 林北是过来人,他才清楚毛熊的情况下,别看接下来,毛熊会各种援助,可到头来,都是要给钱的。 将来各种砸锅卖铁去还,援助的各种武器装备,到时候都是要算钱的。 与其将来要还一大笔钱,还不如少用毛熊的武器装备。 就好像,现在前线部队的士兵的单兵武器装备,都是后方工厂自己生产的。 子弹也是,有什么需要,有林北支援的一亿米元,那也可以根据需求购买。 其实内阁也清楚,世界上也没有免费的午餐。 能够用钱解决,就用钱解决。 107毫米火箭炮,在后世,号称三大游击神器之一,与ak-47和rpg-7火箭筒齐名。 这玩意简单暴躁,好用。 有发射管可以发射,没有发射管,点个小火堆,也可以发射。 当然,最关键的是,它很轻便,这才是游击战和运动战的精髓。 而且一个完整的107毫米轻型牵引火箭炮,将其分解之后,单个配件的重量,不到三十公斤,人背着就是漫天遍野的跑。 在鲜潮那种山地纵横、路况极差的战场上,107毫米火箭炮的最大价值在于它解决了重火力如何伴随步兵机动的问题。 它能在7到9秒内把12发炮弹打光,这种火力密度,一轮齐射就相当于一个122毫米榴弹炮营的效果。 对米军坚固的阵地或临时集结的部队来说,这波钢雨是毁灭性的。 要知道,在前线作战部队之中,在米帝绝对空中优势的情况下,炮兵阵地多暴露一秒都是致命的,107毫米火箭炮正好解决了这个痛点。 打了就跑,根本不给你侦察的机会,能在敌人反击炮火到来之前完成发射和转移。 即使在极端情况下,没有炮架,用石头垒个台子、甚至用一节电池和两根铁丝,也能直接发射炮弹。 这让神出鬼没的游击战术得以发挥,让米军无法预测、无法防御。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能用极低的成本,为前线步兵提供等同于重型火炮营的火力支援。 另外,一枚107毫米火箭弹仅18.8公斤,一个战士就能扛着走,极大地减轻了后勤负担。 而加长发射管的车载107毫米火箭炮,那就是大规模战斗的火力压制神器。 首先是相同的火箭弹情况下,射程更远,可以达到十公里,比喀秋莎还多了两公里。 并且因为是车载的关系,它不再是十二联装,而是直接上到了四十联装,只需要二十五秒的时间,就可以将四十枚火箭弹,全都发射出去。 一次齐射就是四十发的火箭弹,那火力密度,直接等于两个炮团的一次齐射火力了。 十公里的射程,也完全可以轻松覆盖战场,甚至可以打击米军的炮兵阵地。 车载机动,打了就跑,根本不给米军炮兵反击的时间。 而且装填也十分的轻松,不到二十公斤的炮弹,随便一个战士,都可以轻松完成装填。 今天,林北也是将107毫米的火箭炮的图纸整理好,直奔陈更的办公室。 他昨天就已经和陈更约好,原本前天签到,林北打算昨天就上交,结果陈更要今天才回来,所以就约了今天的这个时间。 林北跟秘书周书生一起过来,门口的警卫看了一下林北给的军官证件,对比了一下名单,就立即放行了。 林北在周书生的带领下,来到陈更的办公室门口,敲了三下。 “进来。” 陈更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他看见林北手里夹着一卷厚实的图纸,摘下眼镜搁在桌上:“又有好东西?” 林北把图纸卷放在桌面上,解开绑绳,摊开最上面一张。 图纸上是火箭炮的总装图,线条工整,标注清晰,每一个尺寸都写得明明白白。 陈更站起来,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一会儿,目光在图纸上慢慢移动,从发射管到炮架,从瞄准具到轮式底盘。 他看得很仔细,手指偶尔在图纸某个部位点一下,像是在心里推敲什么。 “这是什么口径?”他问。 “一百零七毫米。轻型牵引式,十二联装。” 林北指着图纸上的剖面图,介绍道:“全重不超过四百公斤,分解之后每一件不超过三十公斤,人就能背着上山。 一个班的人,扛着零件在山路上走,到了山顶组装起来,七到九秒就能打光一轮。” 陈更的手指在图纸的发射管阵列上顿了一下:“十二发?” “十二发。七到九秒打完。” 林北说着,又抽出第二张图纸,继续说道:“这是车载式,四十联装,装在卡车上。加长发射管,射程十公里。二十五秒打光四十发,打完就走。” 陈更没有抬头,目光还停留在图纸上。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射程十公里?” “十公里,喀秋莎的射程是八公里左右,我们这一款比它远两公里。而且这还只是车载款的,如果改进发射药和弹体气动外形,还可以继续提高射程。轻型款的射程也是八公里左右,但轻便灵活,适合山地作战。” 陈更从图纸上抬起目光,看着林北:“你继续说。” 林北把图纸翻到下一页,指着火箭弹的剖面:“弹药方面,一枚火箭弹重十八点八公斤,一个战士就能扛着走。 发射后坐力小,对炮架要求不高。 没有炮架的时候,用石头垒个台子,甚至挖个坑把发射管固定住,也能发射。 电池加两根铁丝,就能完成点火。 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必要考虑进口更多的喀秋莎,我们现在有更好的。” 陈更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他做了几十年军事工作,太清楚没有炮架也能打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款武器可以在最恶劣的环境下使用,意味着战士们不需要等补给、不需要铺阵地、不需要担心打完之后来不及撤。 “还有一个关键点。” 林北把图纸又翻了一页:“这玩意儿成本低,发射管用已经开始大规模使用的冷挤压工艺,炮架是钢管焊接,不需要精密机床,现有的兵工厂就能生产。 按照现在的生产能力,三个月之内可以做到每个步兵团配属一个火箭炮连。” 陈更站直了身体,双手撑在桌沿上,低头看着那几张图纸。 办公室里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光线落在图纸的线条上,那些钢架和发射管的结构在灯下清晰分明。 “你什么时候开始设计的?”陈更问。 林北淡定的说道:“在米帝的时候,我就有了想法,一个学机械工程的人,脑子里总有一些东西是别人拿不走的。” 陈更看了他几秒钟,这年轻人,怎么感觉有些欠揍。 不过可真是宝贝,不是说东西,而是说人。 同样都是脑子,为什么林北可以不断的创造出各种有用的东西。 这段时间,林北也没少给军方这边,弄一些好玩意儿。 前段时间的防空强化三件套,让前线部队很满意。 现在又来这玩意儿,前线的老总,不止一次的发来嘉奖,为设计者请功。 谁知道,前线改善部队战斗力的各种发明,都是眼前这个才二十岁的年轻人。 陈更重新坐下来,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图纸边角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转呈内阁军委会,请尽快审阅。” 他合上图纸,抬头看着林北:“你说得对,喀秋莎不适合山地作战。这个家伙轻便灵活,射程远火力猛,正合适。 如果指标都达到了,我不但会建议停止进口喀秋莎,还会建议把这款火箭炮列装到每个步兵团。” 林北自信的说道:“指标肯定没问题,昨天我在车间里已经用同样的工艺造过一根发射管,精度完全达标,剩下的事就是批量生产。” 陈重点了点头,把图纸卷起来放进文件柜里,锁好柜门:“我明早把图纸送到军委会评审,评审通过后,会直接下文到工业署,安排生产线。” 他走到门口送林北出去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还有别的事吗?” 林北想了想:“暂时没了。” 陈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就先这样,你有空的时候,写一份说明书,怎么用、怎么保养、怎么维修,详细一点。部队拿到装备之前,要先学会怎么伺候它。” “说明书有的,我已经准备好了,只不过都是我手写的。” 说着,林北从图纸下面,抽出了几张写在图纸上,密密麻麻的说明书。 陈更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小子,怎么滑头滑头的,这心思也缜密。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小子要是早出生几年,现在的成就肯定超过我,我看好你!”陈更笑着说道。 “首长,我做的只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每当我想到,前线的战士们出生入死,我就心理堵得慌,老想着,一定要做点什么事情,虽然不能改变战争,但也要想办法,少一点牺牲。”林北严肃的说道。 这是林北的心里话,这也是为什么,哪怕没有系统的签到奖励,林北也会努力研发,能够提升部队战斗力的装备。 陈更看他的目光,更加的欣赏了。 从内阁军委会出来的时候,林北感觉,空气更加香甜了。 回轧钢厂的路上,林北一下子就想起来,今天貌似是孙媒婆,去秦家正式提亲的日子。 林北作为当事人,不需要去,不然会显得林北这个男方,太着急了。 这种事情,直接交给媒婆即可,媒婆可不单单是保媒拉纤,还要负责两人从提亲到结婚的过程。 如果林北想要过去的话,其实也可以,按照四九城这个时期的老理儿,林北可以等到今天提亲结束,傍晚的时候,提一点东西,过去坐一坐,喝口茶,也可以表现出林北对秦淮茹的重视。 当然,林北其实也不用登门,全凭他的心意。 上次林北已经去秦家吃过饭了,算是正式认门,也认识了以后的岳父岳母。 在林北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孙媒婆此刻踩着吉时登门了。 早就联络好了,秦家今天都没有出门,就等着媒婆上门。 孙媒婆到秦家村的时候,太阳刚升到屋顶上方。 她穿着一件半新的灰布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臂弯里挎着一个蓝布包袱。 包袱不大,但包得方方正正,角上还系着一根红布条。 秦家门口扫得干干净净,连鸡都圈进了后院。 秦老汉换了一件蓝布褂子,站在院门口等着。 看见孙媒婆拐过巷口,他搓了搓手,迎上去两步:“孙大姐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屋里已经烧了热茶,灶台上冒着白气。 秦秦氏从灶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孙媒婆让到炕沿上坐下,又给她倒了一碗热茶。 秦淮茹站在里屋门帘后面没出来,但门帘缝隙里能看到一角藏蓝色的棉袄边角。 孙媒婆把蓝布包袱放在炕桌上,解开来,里面是一张红纸、一包点心、一包茶叶,还有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布。 “他叔,他婶,今天我来,是替林科长正式提亲。” 孙媒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她虽然年纪大,但今天是代表男方,所以叫法是有讲究的,说道:“日子你们也知道,一月一号。彩礼方面,林科长说了,五十万。” 林北没有和秦淮茹说过彩礼,五十万的材料,几年后就是五十块钱,放在乡下,这可是秦家三年的收入。 并且是要收成好,才能够赚到五十万。 五十万是真的不少,在这个时代,正常的彩礼,也就十万到二十万。 秦老汉沉默了一下,说了一句:“我们秦家不图彩礼,只要他对淮如好,比什么都强。” “他对淮如好不好,你们心里也有数。前段时间淮如进城,回来的时候跟你们说了吧?” 孙媒婆说道:“林科长这个人,我接触了这么久,是个本分人,轧钢厂的领导,在咱们南锣鼓巷名声好,对街坊邻居都客客气气的。” 秦老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有接话,但秦秦氏在围裙上搓了搓手,说道:“那……什么时候过门?” 孙媒婆看了秦老汉一眼,又看向秦秦氏:“按老理儿,过门的日子就是领证的日子。一月一号,公历元旦,新社会新气象,林科长特意选的日子。” 秦老汉点了点头:“那就按你们说的时间。” 孙媒婆说:“还有一件事,到时候女方这边去多少人? 到时候,林科长会安排汽车来秦家村接你们一起进城,林科长家里有六间客房,你们也可以留宿。” 秦老汉想了想,心理默数了一下,说道:“就我跟她娘,还有她两个弟弟,再加上她大姑和堂叔家的几个近亲,不超二十个。” “成,我记下了。” 孙媒婆把包袱里的红纸拿出来,上面是林北的生辰八字和过门日子,工工整整地写在红纸正中间。 她把红纸递给秦老汉:“他叔,您收好,回头淮如过门的时候要用的。” 秦老汉双手接过红纸,仔细地折好,放进上衣口袋,拍了拍。 孙媒婆又把准备红布放到秦秦氏手里:“这是我给淮如准备的,过门那天系在门框上,取个好彩头。” 秦秦氏接过去,捏着那块红布,手指在布料上轻轻搓了一下,然后收进了柜子里。 孙媒婆站起来:“那就定了,一月一号,我来接淮如,你们这边有什么要准备的,回头我再来一趟,把礼数和流程说清楚。” 她把包袱重新系好,挎在臂弯里,走出屋门的时候,门帘动了一下,秦淮茹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低声叫了一句:“孙婶子。” 孙媒婆回头看了她一眼:“没事,定了,也就还几天而已,你安心等着。” 林北今天下班回家,孙媒婆已经在等着了,也说了一些事情。 结婚酒席的事情,林北已经开始在安排了。 虽然元旦那天放假,但林北已经和王主任说好了,到时候,会有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上门来办理结婚证。 直接现场办公。 这也就是林北的面子,顺手的事情。 至于请客,这个时候也不像五十年代末期以及六十年代,没有禁止大操大办,你想要请多少桌都可以。 元旦那天放假,到时候人肯定会很多。 元旦要结婚的消息,已经传开,不过为了避免影响,也给林北的身份带来不好的影响,刘长青和李正国这些人,不会过来院子内,参加婚礼。 不过林北已经准备好了,第二天他会专门宴请他们。 因此结婚那天,不需要考虑那些大领导过来,不过就大院内的街坊,还有秦淮茹的娘家,就要十桌了。 贾家结婚,准备了十二桌,小孩子不能上桌,林北则是让所有人都上桌。 孙媒婆刚走,阎埠贵与何大清都过来了。 依然是何大清掌厨,毕竟林北是新郎官,也没有新郎官颠勺的。 “家家户户的孩子都可以上桌,那就要准备十桌,加上女方那边,也要两桌,就有十二桌了,你觉得还需要准备多少?” 何大清点着手指头问道。 林北想了一下,说道:“街道办的王主任,还有一些人会过来,街道那边要准备一桌,赛貂蝉说,到时候他两个哥哥也会过来,还有胡同的街坊,估计也有一些人会过来,还富余两座出来。 至于轧钢厂,那估计就多了!” 林北一想到轧钢厂,那来的人,绝对不少。 首先是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还有厂里面大大小小的领导,技术科的所有人都会过来,高端制造车间的那些老师傅,技术员。 还有各个车间的那些组长,来的人,绝对不少。 哪怕林北控制了一下数量,那来人也不会少于八十个,要是不控制的话,能来一两百个。 “最少需要准备三十桌!”林北觉得这是最少的,他甚至都担心,三十桌都有些不够。 “那可是大场面,我到时候找一号食堂后厨的那些师傅过来帮忙!而且也要向厂里借一些大锅,笼屉,锅碗盆等!”何大清说道。 三十桌的场面,已经不是他和何雨柱可以忙得过来的。 一旁的阎埠贵也说道:“桌椅的话,最好是租一些,价格不贵,到时候人家会送上门来!” 三十张的桌椅,也确实是不好找,就大院内,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八仙桌的。 而结婚要想十个人坐一桌,在这个时期,只有八仙桌了。 林北点点头,说道:“那就劳烦你们二位了!” 何大清又说道:“那食材方面呢?” “我来安排,保证足够,元旦的前三天,我会把清单给你。” 林北心里有数,就系统每天奖励了那么多食材,一次结婚,根本用不完,多来几次还差不多。 阎埠贵说道:“另外还有,我那天记账,那天要有人张罗招待客人,这也需要安排人!” “许富贵,贾东旭,还有我的秘书,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林北说道。 阎埠贵点点头,有安排人就行。 整个四合院内,前中后三个院子,加上西跨院的院子,厅堂,餐厅,三十桌摆下来刚好。 厨房,放在中院,距离西跨院和前后两个院子,距离在中央,端菜也方便。 院子内的大妈们,都会帮忙,吃饭的时候,男人和孩子上桌,其他人负责帮忙端菜。 等忙完了,再吃,给会她们和何大清等人留三桌菜,不会吃剩菜剩饭。 接着三个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事情也就定了下来。 婚期临近,接下来的几天,林北又忙着轧钢厂的事情。 当时间,来到林北回国的三个月后,距离婚期已经剩下五天了。 这天下午,林北再次跑了一趟天京港。 这一次接的是,上次月签到时候,系统奖励电路板全套生产设备和图纸,还有第三个月的米元。 这一次,安排的警卫更多了。 而且并不是李正国跟着林北过来,而是直接出动了陈更。 当上面知道,林北这一次是要接收全套的电路板生产设备后,行动都是邹百里亲自交代陈更安排的。 沿途的铁路,提前三天进行打击特务破坏活动,到处都是便衣,以及荷枪实弹的军警接管。 天京港的三号码头,也被全面控制,海上甚至还有巡逻艇,高密度巡逻。 防止任何可能的破坏。 如果机床是工业的硬件,那电路板就是工业的软件。 更别说是全套的设备和制造工艺,这对种花家来说,价值远超十亿米元。 这一次跟上次不同。 上次来天京,是李正国带着他坐火车来的,穿着便服,跟普通装卸工没什么两样。 这一次他坐在陈更的轿车里,沿着港区专用的柏油路一路开进三号码头。 码头上每隔几十米就站着一个荷枪实弹的战士,背对着海面,面朝外,不往码头上看一眼。 海面上有几艘巡逻艇,发动机低低地响着,在夕阳下慢慢转着圈。 轿车停下,两人一起站在港口等着,正在驳船牵引下,开始停靠的货船,陈更好奇的问道:“你确定这趟东西跟上次一样可靠?” “可靠,上次的渠道,这次也一样。” “东西都是我早就交给合伙人的,我们国内制造不了这些设备,他悄悄的制造好,这才送过来!” 陈更好奇的问道:“你那个合伙人,为什么要如此帮我们,他应该很清楚,和你的合作是不假,你给他技术赚钱,但他又何尝不是在帮我们。” 谁不好奇林北的合伙人到底是谁,但是种花家这边不敢调查,之所以不敢,就是担心渠道出现任何问题。 现在谁也不知道,一旦调查,极有可能出现一些蛛丝马迹,增加意外暴露的风险。 邹百里亲自指示,谁也不许调查林北在米帝的合伙人。 但又一点可以肯定,林北的合伙人,在米帝很有能量,并且在约翰牛还有很硬的关系,还可以把手伸到了港岛。 因此货物还有资金的汇款,都是走米帝到约翰牛再到港岛这一条线。 林北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平静的说道:“米帝是一个移民国家!” 陈更听明白了。 所谓对国家的忠诚,这在移民国家之中,是一种奢侈品。 此刻正在停靠的货船,船身比上次那艘略大,吃水很深,甲板上堆满了货物,码得整整齐齐。 船头挂着一面模糊的旗帜,看不出国籍,但船体上的涂装跟上次一样,像是随便哪个贸易公司的旧船。 货轮缓缓靠港,水手抛下缆绳,码头上的战士们纹丝不动。 舷梯放下,一个穿着船长制服的中年人走下来,目光在码头上扫了一圈,最后锁定了林北。 他走到林北面前,用英语说了一句:“林先生,货物完好,按照约定送达。” 林北用英语回了一句:“辛苦了。” 陈更站在旁边,没有插话,只是目光一直盯着那艘船和船上正在准备卸货的吊车。 船长的目光在林北身后的陈更身上停了一下,又收回去,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卸货开始了。 第一个箱子从货舱里吊出来的时候,陈更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是一个巨大的木箱,四面用厚木板加固,角上包着铁皮,箱体上没有任何标识。 吊车把它缓缓放到码头的火车平板车架上,落地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响,铁轨与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个都同样大小,同样沉重。 林北站在码头边缘,看着那些箱子从船舱里一个个吊出来,心里算着那些东西,反应釜、冷凝器、电解槽、真空层压机、切割机、检测……设备,还有那些装满图纸的铁皮柜。 这一整套东西,比上次的高精度机床还要多。 上一次的机床是硬件,这一次的电路板设备是工业的神经。 没有这些东西,那些机床就算造出了零件也造不出精密的控制系统和测量仪器。 数控机床的起步,从现在开始。 有了数控机床,种花家的工业将迎来真正的井喷式发展。 陈更走到一个已经卸下来的木箱旁边,伸手在箱面上拍了一下,又收回来,走到林北旁边:“这些东西,能造什么?” 林北简单的解释道:“能造电路板,您知道收音机里有电子管和电容吧? 那些东西之间连接靠的是一块板子,板子上的线路就是用这些设备做的。 有了电路板,各种电子设备可以更小、更稳定、更可靠。 另外有了电路板,我们的机床,就可以自动按照设定的电路程序,自己进行加工,自己换刀头,自己进料……” 陈更没有继续问。 因为他发现,自己有些听不懂,不是自己非专业,而是他觉得,就算是那些懂技术的工程师过来,估计也是云里雾里。 卸货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一个箱子从船上吊下来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整个港口。 船上的水手收起了舷梯,货轮缓缓离港,在海面上调了个头,向远海驶去。 林北和陈更回到码头办公室里。 船长在离开之前留下的一个文件袋正放在桌上,薄薄的,里面是一份货物清单和一份提货单。 另外就是装着第三批五千万米元的铁箱子,一样是带着轮子。 林北打开看了看,确认无误,把文件袋收起来。 陈更站在窗边,看着军列正在一节节地挂上机车,那些沉重的木箱用绳索和垫木固定得严严实实。 他转过身来:“图纸在哪?” “随设备一起装箱了,里面还有全产业链的技术要点说明书!” 林北拍了拍身边的大铁箱子,说道:“第三批的五千万美元!” 陈更点了点头,立即让人将五千万米元,装上了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一辆装甲卡车。 又是一笔五千万米元到手,上次的一亿米元,还没有花完,又来了一大笔。 这笔钱,足够种花家再建造几十座大型兵工厂,在东北那边,可以源源不断的将生产的武器弹药,送到前线。 并且社会的福利也更好了,因为米元是外汇,种花家可以通过外汇,在毛熊那边,轻松国脉各种物资,而不是需要先出口大量的资源到毛熊,才能够换到设备。 这也无形之中,给种花家节省下了大量的资源。 至于为什么三次都是五千万米元,系统说是一千万到五千万之间。 林北了解过,这是根据资金库的数额来定的,资金库保持一亿以上的话,每次汇款都是五千万。 小于一亿的话,只有一千万。 是根据资金库的资金规模来衡量的,并非随机。 第26章 系统的结婚大礼包,迎娶秦淮茹过门 车队在夜色里穿过京城的街道,最后停在了那扇熟悉的灰砖院门前。 林北下车,敲了门,被领进那间灯光暖黄的屋子。 邹百里还在灯下看文件,看到林北进来,放下笔,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只沉甸甸的铁箱上。 “又到了?”邹百里问。 林北点了点头:“第三批,还是五千万。” 他把铁箱放在墙角,打开箱盖。 里面码着一沓沓崭新的米元现钞,在灯光下泛着新纸特有的光泽。邹百里走到箱子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没有伸手去摸,只是安静地站着。 林北蹲下来把箱子合上,站起来的时候说了一句:“总共一亿五千万米元了。” 邹百里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今年全国财政收入是六十二亿元种花币。 按当时种花币对米元的汇率,1米元兑2.5元左右,折算下来,全国财政大约25亿米元。 可事实上,真正的汇率根本不是2.5比一,而是已经达到了六比一。 要知道,之前林北的一千米元,可以换到四千两百万种花币。 可现在,已经可以换六千万种花币了。 所以林北这一亿五千万米元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而这一年,全国的外汇储备只有一亿米元。 林北一个人拿出来的,比整个国家的外汇储备还多出将近一半。 这笔钱如果是放在两年后,足够种花家支付对外进口的全部费用,当年全国外汇收支总额不过一亿五千万米元左右。 更重要的是这笔钱的来源。 它不是贷款,不用还。 也不是用珍贵的资源换来的,是林北这个年轻人,用自己的技术,在米帝赚到的分红。 这是无声的财富,相当于,种花家有了一只随时在下金鸡蛋的母鸡,不,不是一只,而是一个养殖场,几百只,上千只下着金鸡蛋的母鸡。 要知道,今年二月的时候,向毛熊借了一笔3亿米元的贷款,年息百分之一,分十年偿还。 按照协议,这三亿米元大部分用于购买毛熊的海空军装备,是单挑十七个堂口前种花家最重要的外部资金来源。 林北的钱,不需要还利息,不需要抵押物资,不需要签任何政治条款。 而且每个月都有,不是一次性的。 如果按照每个月五千万的速度持续一年,那就是六亿米元。 这笔钱可以持续覆盖种花家单挑十七个堂口期间,向毛熊购买武器装备的大部分开支,要知道,整个战争期间,种花家为此欠下的债务折合约13亿米元。 如果这笔钱一直抵达,加上林北还不断的拿出各种先进的武器装备,自己生产的武器装备,更加实惠便宜,因此战争的花销的产生的债务,可能连一半的数据都没有,估计也就五亿米元左右。 关键还有林北源源不断的米元,如此的话,根本不会出现外债的情况。 甚至之前贷款的那万亿米元,都可以轻松还上。 邹百里回过神来,把搪瓷缸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之前的这笔钱,已经用了一些。” “二十万套棉衣被服,从毛熊买的机床设备,还有工业原材料。” 林北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捐钱,并不担心这些钱,会被人装入自己的口袋。 因为他绝对信任眼前这位老人。 邹百里沉默了一会儿。 他能想到的比林北说出口的更多,这笔钱不只是解决了当前的问题,这能够让他在和毛熊谈判的时候多一个选择。 就在上个月,他亲自前往了科莫斯,和对方谈机床以及部分原材料供应时,对方提出要钱。 有了这笔外汇,种花家可以少借一些贷款,少签一些用矿山和农产品抵债的协议。 钱多一分,谈判桌上就硬一分。 邹百里也没有说什么欠林北的,经过这三个月的全面了解,他对林北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在他眼中,林北是一个纯粹的人,高尚的人,是民族崛起事业上的奠基石。 林北的好,他记着,魏仁同志那边也记着,所有人都记着。 至于林北喜欢吃,喜欢吃好的,喜欢近女色,那是毛病吗? 不,那只是一个天才,一个超级爱国的超级天才,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爱好,对比林北的贡献,就算是林北现在娶七八个姨太太,从上到下,所有知道林北贡献的人,都会表示,这不算什么,甚至还有人会问,林北还要不要再来两房姨太太。 所谓的原则性问题,在更大的原则面前,都要让步。 而林北就是更大的原则,只要不是过太过分,都不是问题。 “听说你要结婚了,你邀请了陈更,邀请了李正国,邀请了刘长青,怎么不邀请我?”邹百里突然说道。 林北还想着国家大事,突然听到邹百里的话,脑筋差点转不过弯来。 不是,大佬,刚刚如此严肃的场合,你莫名其妙就转了一个大弯,我差点扭到腰了。 “这不是打算等下再说!”林北肯定不会承认,自己不好意思邀请,毕竟您老人家的太神圣了,他不敢亵渎。 “你小子,怪不得陈更说,你小子很油滑,行了,早点回去休息,我有时间的话,会去参加的。”邹百里摆摆手。 林北走了出去,坐上了陈更的轿车,这一刻,他感觉心中的这位老人家,更加的和蔼可亲。 “老首长没有为难你吧!”陈更一直都在车内等着,等车子离开了大院,他才问道。 “没有啊,还说有时间,要来参加我的婚礼!”林北说道。 “你小子面子够大的,他老人家那么忙,要是真的去了,那是真的给你面子。”陈更轻声说道。 “确实是很和蔼,我都想要认他当爷爷了!”林北认真的说道。 陈更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你胆子可真大,不过也好,他老人家一辈子没有儿女,有个孙子也不错,别人可能是妄想,但你可说不准!” 林北都被说得有些心动了,不过想一想还是算了,自己是真的高攀不起,还是保持这种尊重,更好。 回到大院,从明天开始,自己就要准备结婚的事情。 【恭喜宿主进行每日签到,获得签到奖励:现金五十万元,顶级花胶十斤,澳洲大鲍鱼二十斤,大米一百斤,面粉一百斤,猪牛羊肉各五十斤,鸡蛋一百斤……】 【恭喜宿主进行月签到,获得了高级签到奖励:一千万米元已经存入资金库,歼五战斗机完整技术图纸(深入改进型),集成电路板设计图。】 回家的时候,林北将第三次的月签到给使用了。 但看到月签到奖励的瞬间,林北顿时格外的满意。 集成电路板的设计图,这是林北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等电路板全套产业链都完善起来,林北就可以让电路板产业,给自己制造电路板了。 原本林北已经在开始准备画一些电路板,现在看来,电路板还是太落后了,直接上马集成电路板,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至于歼五战斗机的改进型,林北的兴趣也不小。 歼六战斗机作为超音速战斗机,还是有点高端了,完全可以用歼五战斗机的战斗机改进型。 林北没有记错的话,毛熊那边现在的米格-17f型战斗机,还要九个多月才能够收费。 而京城郊外的种花家第一座喷气式战斗机制造工厂,再有一个月,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到时候,可以不需要着急上马高端的歼六战斗机,毕竟对种花家来说,超音速战斗机技术还是先进了一些。 可以通过歼五战斗机,培养更多的技术工人和工程师,然后再上马歼六战斗机。 这样的话,歼六战斗机也完全可以成为空军的杀手锏,且也有歼五战斗机进行过度。 关键的是,系统奖励的歼五战斗机改进型,那性能完全超过了毛熊还在图纸上的米格-17f战斗机,以及米帝那边的现役所有喷气式战斗机。 改进型的歼五战斗机,是一款全天候作战飞机,有点类似后来的改进型歼五战斗机甲型号。 加装了后来米格-17pf夜间截击机上面的雷达。 所以说,这玩意儿,类似歼五战斗机的甲型,因为甲型就是带有雷达,可以夜间作战。 此外,林北还看到了歼五战斗机图纸当中,还带有歼教五教练机的图纸,这可是培养喷气式飞行员的摇篮,对种花家来说,很重要。 而改进不过也有明显的不同,那是因为系统提供的发动机,十分的牛逼,不但推力更大,热效率更高,比起歼五战斗机的原型,还要省油百分之三十。 这等同于,携带相同的燃油,航程多出了百分之三十,这是一个相当客观的数字,拥有更长的滞空时间,就是优势。 并且动力更加强大,大概加力燃烧的时候,推力可以达到五十千牛,这让歼五战斗机已经拥有逼近音速的速度,并且具备亚音速巡航的能力。 强大的动力,也让歼五战斗机可以携带更多的弹药。 而歼五战斗机的改进型,也确实是比原版的歼五战斗机要大一点。 这是因为,在它上面,要加装更多的武器。 首先是三门机炮,原本的歼五战斗机,安装了两门二十三毫米机炮,还有一门三十七毫米机炮。 但是原型的这款三十七毫米机炮,射速太慢了,初速也不高,才不到七百米每秒,且射速也才四百发每分钟。 改进型的歼五战斗机,双倍了两门二十五毫米机炮,射速达到了一千两百发每分钟,火力比原型的八百发每分钟,提高了不止一个量级。 同时三十七毫米的机炮,射速也到了每分钟八百发,火力密度,简直恐怖。 备弹方面,二十五毫米航空机炮炮弹,备弹三百发,比原型高出了一百发,三十七毫米机炮,有专门的备弹,虽然只有七十五发,但绝对可以在关键时刻,轻松撕碎任何轰炸机的装甲。 此外,在它的机翼下面,还可以挂载四枚两百五十公斤的航弹,或者是两枚五百公斤的航弹,或者是副油箱。 也因此,在最大起飞重量上,改进型的歼五战斗机,比原型高出了足足一点五吨,全都加强在了火力以及滞空能力上。 此外,歼五战斗机改进型拥有更加先进的火控系统,装备有高精度光学瞄准具,还自带有火控计算设备。 此外三门机炮的弹道性能,都是统一的,不会因为差别很大,导致作战的时候,炮弹密度无法集中,太过于分散。 加上更快的速度,这玩意儿,绝对可以算是超音速战斗机以下,最强亚音速战斗机,没有之一。 林北觉得,要是前线部队有了这款飞机,虽然一开始数量不会太多,但是再过一两年,加上超音速战斗机也开始服役了,就看看米帝还能不能夺取制空权。 一个月,还有一个月,林北感觉自己已经手痒难耐了,他要将歼五战斗机的改进型,打造出来。 到时候,米帝的那些f-86佩刀战斗机,都将被碾压。 届时,米帝只能借着数量众多,才能够在初期压制种花家的空军,可一旦歼五战斗机的改进型,数量起来了,米帝就难以压制了。 特别是当林北想到自己还有超凡入圣级别的驾驶技术,手痒了,该怎么办?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林北心情自然是真的不错。 元旦这天到来了。 放假并没有受到种花家单挑十七个堂口的影响。 工厂全部放假,没有加班。 虽然只有一天。 天还没亮,南锣鼓巷就醒了。 林北四点半就起了。 窗外的天还是墨蓝的,门海的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在月色下泛着冷白的光。 他站在院子里练了一套八极拳,活动开筋骨,然后进屋冲了热水澡,换上一身崭新的深蓝色中山装。 衣服是前两天去裁缝铺做的,料子厚实,剪裁合身,领口和袖口都缝得板板正正。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子,把头发梳整齐,又在镜子前站了几秒钟,确认没有不妥的地方,这才走出卧室。 此刻,系统的声音,却突然间在林北的脑海之中响起: 【恭喜宿主即将步入婚姻殿堂,此乃人生四大幸事,系统在此恭喜宿主未来的每一天,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另外额外奖励宿主,家用电器大礼包一个,作为给您的结婚贺礼,并额外获得一次每年签到机会,该签到将在您正式领证后,正式发放。】 林北也没有想到,系统还会恭喜自己结婚。 这系统,是真的贴心。 随即,所谓的家电大礼包,已经出现在林北个人空间内。 大冰箱,大洗衣机,吸尘器,电视机,空调,电烤箱,电蒸箱……。 种类很齐全,而且数量还不是一个,每一种都有好几台。 其中空调是最多的,并且还有多个种类。 林北看了一下,东西厢房的六个客房,每一个都可以安装一个,主卧可以安装一个大尺寸的,厅堂也可以安排一个大屁的空调,餐厅,厨房都有份,书房面积最大,七十平方米,可以安排一个大五匹的空调。 大冰箱两台,可以一起放在厨房,毕竟厨房足足有二十五平方米,空间很大。 这两台大冰箱,都是四开门的那种,而且明显是工业用的冰箱,空间足足有一千五百升。 两台一起,放几头猪都没有问题。 另外就是电烤箱和电蒸箱,这两台设备也不小,可以放在厨房,正好将厨房宽敞的空间给利用起来。 林北还在个人空间看到了一张贺卡,贺卡是新婚大礼包一起给的。 上面是林北在米帝的秘密合伙人给他的,这些电器,就是合伙人从米帝,专门送给林北的结婚贺礼。 并且还有礼金一亿米元。 这一亿米元可不是从林北的资金库拿出来的,而是专门的随礼。 这批货,将在明天中午,抵达天京港三号码头,让林北准时去接。 谁家好人随礼给一亿米元,而是还是在这个年代。 这让林北觉得,以后系统要是需要养老的话,他肯定义不容辞。 不过应该不需要,这系统他都想拜义父了。 收起了心情,林北走出了房门。 此刻,何雨柱已经在厨房忙了。 他穿着一条干净的白围裙,灶台上摆着几笼屉热气腾腾的包子,旁边还有一大锅小米粥。 看见林北出来,他喊了一声:“师傅!包子刚出笼,韭菜鸡蛋馅的,您先垫垫肚子!” 这是专门为一大早过来帮忙的人准备的,何雨柱从林晨三点就过来开始忙碌了。 收这个徒弟,林北越发满意,很自觉。 林北走过去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烫得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行,手艺有长进,酱料配比已经达到我的合格标准。” 何雨柱嘿嘿笑了一声:“今天师娘进门,我可不能给您丢人。” 很快,来帮忙的人,也陆陆续续到来了。 林北今天请客的食材,昨天已经准备好了。 昨天下了一场雪,气温够冷,根本不担心食材会出问题。 此刻,大量的食材,被林北放在了西跨院的倒座房,里面林北还塞了大量的冰块。 他专门去看了一下,别说食材出了问题,所有的冰块,都没有融化的迹象,甚至还结了不少冰。 就连平时都不会给人帮忙的贾张氏,今天一家子三个人,一大早就过来了。 林北从来都不会恶意去揣测别人,当然,贾张氏也有可能是因为,贾东旭已经转正的关系。 反正贾张氏愿意来帮忙,林北自然不会拒绝。 美美的肉包子吃了下去。 一大妈开始带着几个妇女,将林北和秦淮茹准备好的结婚用品,仔细的整理,贴双喜。 院子内的孩子们,也早早就跟着父母起来,过来吃包子,也帮帮忙。 林北专门购买的红地毯,从西跨院一直延伸到四合院的大门口。 早上六点整,吉普车从大院门口开了出去。 副驾驶座上坐着孙媒婆,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一块红布和一张红纸。 车后座放着两瓶酒、两包点心、一包红糖、一条红布,还有一个用红纸包着的红包,整整齐齐码在红纸里。 车子沿着冬日的街道驶出城区。 天渐渐亮了,路边的枯草上结着一层白霜,在初升的阳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林北开着车,偶尔侧头看一眼窗外掠过的田野,没有说话,但手指偶尔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两下,像是不自觉的。 孙媒婆在路上念叨着:“到了秦家,你听我安排,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新姑爷不能太急,也不能太慢,得有个分寸。” 两世为人,林北对结婚那也是头一遭,更何况是这个年代,他也完全不了解这个时代的流程。 林北点了点头:“听您的。” 车子拐进秦家村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到了屋顶上方。 村里的人家已经起了,有人端着碗蹲在门口喝粥,有人牵着牛往田埂上走。 吉普车的引擎声一响,那些目光就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几个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追着车跑了两步,又停下来站着看。 秦家门口已经挂了红布,两扇旧木门刷了红漆,门框上贴着大红的喜字,是新剪的,边角还带着浆糊的潮气。 秦老汉换了一件干净的蓝布褂子,站在院门口,看见吉普车停下,搓了搓手。 秦秦氏从屋里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朝林北笑了笑。 林北下了车,孙媒婆先上前,朝秦老汉说了几句吉利话,然后把带来的酒和点心递过去。 秦老汉接过来,嘴里说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脸上却带着笑。 林北站在旁边叫了一声叔,又朝秦秦氏叫了一声婶。 林北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叫,这都是孙媒婆告诉他的。 反正他就听人家的安排,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不失礼就行。 秦老汉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路:“进屋吧,淮如在屋里呢。” 林北跟着孙媒婆跨进院门。 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鸡圈空了,地上撒了一层细沙,像是专门扫过又洒了水的。 灶房里冒着白气,飘出炖鸡和蒸馒头的香味。 秦淮茹的两个弟弟,秦大江和秦小河,穿着新棉袄站在灶房门口,探头探脑地看着林北,被秦秦氏赶了进去。 屋里摆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茶碗。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凤冠霞帔,那是林北前几天专程托人去前门那边的老字号绣庄定做的。 霞帔上绣着金线龙凤,凤凰的尾羽从肩头一路铺到衣摆,在晨光里泛着细密的金红色光泽。 凤冠不大,但做工精细,几颗米珠缀在额前,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此刻,林北只有一个感觉,今天的秦淮茹,是真的美得冒泡。 这是林北专门购买的,尽管只有结婚这一次才穿,但值得。 这年头,结婚有这一套行装,那是相当了不得。 旁边站着一身花棉袄的秦京茹。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看了林北一眼,又低下去,耳朵尖红透了。 孙媒婆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把准备好的红包放在桌上,又把红布递到秦淮茹手里:“好了,淮如,你起来给新姑爷倒碗茶。” 秦淮茹站起来,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碗茶,双手端着递到林北面前,声音很轻:“你……喝茶。” 林北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秦老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秦秦氏在旁边搓了搓手,眼眶有些发红,但忍着没掉下来。 孙媒婆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转向秦老汉:“他叔,那淮如我们就先接走了,您和婶子晚点再过来,车子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 秦老汉点了点头:“行,你们先走,我们收拾一下就来。” 秦淮茹从炕上站起来,旁边的秦淮茹,拿起早已收拾好的一个蓝布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双新做的布鞋。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秦老汉和秦秦氏一眼,叫了一声:“爹,娘。” 秦秦氏走过来,帮女儿整了整衣领,声音有点发紧:“好好的。” 秦淮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转身跟着林北出了屋门。 秦大江和秦小河从灶房跑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姐姐的背影,秦小河喊了一声姐,秦淮茹回头朝他们笑了一下,摆了摆手,然后带着秦京茹上了吉普车。 吉普车驶出秦家村的时候,秦淮茹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了一眼村口的杨树和站在院门口的爹娘,又转过头来,看着前方通往城里的路。 凤冠上的米珠随着车轴轻轻晃动着,在透过车窗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的手在膝盖上放得端端正正,腰背挺得直直的,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面的田野上。 这些天,她一直患得患失,担心哪天睡醒,一切都是梦,担心哪天,林北又不要她了。 现在这一刻,她终于是放心了。 吉普车拐进南锣鼓巷的时候,巷子口已经站了不少人。 今天是元旦,工厂放假,家家户户都歇着,听见汽车引擎声就凑了出来。 有穿着新棉袄的妇女抱着孩子站在自家门口,有半大小子蹲在墙根下伸着脖子张望,还有端着碗出来看热闹的老人。 林北的车一露头,那些目光就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秦淮茹坐在副驾驶座上,腰背挺得笔直,凤冠上的米珠轻轻晃着,她垂着眼帘,嘴角微微弯着。 孙媒婆坐在后座,探着脖子往前看了一眼,高兴的说了一句:“到了到了,准备好下车。” 吉普车在九十五号大院门口稳稳停住。 林北先下了车,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扶着车门,一只脚先踩在地上,然后整个人站起来。 阳光落在那身大红色的凤冠霞帔上,金线绣的凤凰在日光里流转着细密的光泽,米珠在额前轻轻晃动,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喊了一声:“新娘子来了!”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什么。 大门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孩子的欢呼声。 何雨柱第一个从院门里跑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大红搪瓷盘子,盘子里堆着满满的大白兔奶糖,糖纸是红色的,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身后跟着一群孩子,有大院内的,也有胡同里跑来看热闹的,一个个都伸着脑袋往前挤。 “新娘子来了!” 何雨柱喊了一声,然后端起盘子朝那群孩子招呼:“来来来,吃糖!都别抢,都有份!” 孩子们欢呼一声就涌了上去。 何雨柱一把一把地抓着糖往他们手里塞,每一个都塞了满满一手。 有的孩子攥不住,糖从指缝里掉出来,又赶紧弯腰去捡,旁边的大人帮忙捡起来塞进孩子的口袋里。 林北提前吩咐过,不要小气,多一点糖果,结婚喜庆,也热闹,让胡同内的孩子们也沾沾喜气。 秦淮茹站在吉普车旁边,看着那些围着何雨柱拿糖的孩子,看着他们红扑扑的脸蛋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林北走到她旁边,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声音不大:“走吧。” 秦淮茹点点头,迈步走向大院门口。 脚上是一双崭新的红色绣花鞋,是秦秦氏熬了几个晚上给她做的,鞋面上绣着并蒂莲,针脚密密的,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里面,她走在上面,每一步都很稳。 院门两侧贴着新写的对联,墨迹黑亮,字迹端正,是阎埠贵昨天下午专门写的。 门楣上方的红纸横批写着百年好合。 门框上系着红绸带,在微风里轻轻飘动。 秦淮茹跨过门槛的时候,身边传来一片笑声和祝福。 三大妈站在前院,手里抱着阎解放,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新娘子真俊!” 她旁边站着几个大院内的妇女,一个个都跟着点头。 前院已经摆了好几桌,桌上铺着红布,桌椅是昨天下午就摆好的。 阎埠贵站在前院和中院之间的过道旁,面前一张小方桌,桌上摆着毛笔和一本红封面的账本。 他今天穿了一件半新的灰布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腰板挺得比平时直。 看见秦淮茹走过来,他笑着点了点头:“新娘子,恭喜恭喜。” 林北在她耳边介绍着身份。 秦淮茹微微颔首:“谢谢三大爷。” 何雨柱已经从门口一路追到中院了,手里的搪瓷盘子空了半盘,他还在不停地往外抓糖。 路边的一群孩子,尤其是胡同里跟着跑过来看热闹的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转,他一边发糖一边喊:“别急别急,都有份!” 易中海站在中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水,嘴角带着笑,目光在秦淮茹身上停了一下:“新娘子今天真精神。” 一大妈站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红纸包,递给秦淮茹一个小红包:“新娘子,图个吉利。” 林北不断给秦淮茹介绍这些人的身份。 秦淮茹接过红包,说了声谢谢一大妈,声音比平时轻,但落落大方。 紧接着就是赛貂蝉了,她也专门准备了一个红包,给新娘子的。 这不是随礼,是专门给新娘子的红包,就是图个吉利。 “谢谢貂蝉姐!”秦淮茹亲切的喊了一声,这院子内,就赛貂蝉跟她的关系最熟悉。 赛貂蝉爽朗一笑。 许富贵从大院门口就开始跟着,手里端着一台照相机,对着两人不断的拍摄照片,此刻站在中院的他,举起相机,弯下腰,咔嚓一声按下了快门。 这是林北前几天特意跟他说的,让他带着厂里的照相机来拍几张照片留念。 穿过中院,月亮门上已经挂了一面红布帘子,掀开帘子就是西跨院。 秦淮茹站在月亮门前,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来过这里,但今天再看到,感觉完全不同。 以后这里就是自己家了,自己要跟自己的男人,过日子。 院子里的红毯外,青砖地干干净净,这是昨天院子内的妇女们,专门过来打扫的。 游廊的柱子上贴着红纸剪的双喜字,每根柱子都有,一路延伸到厅堂门口。 窗台上摆着一盆水仙,是从城南的花市买来的,叶子碧绿,花苞已经微微涨开,嫩白中透着一丝淡黄。 王主任站在厅堂门口,穿着一件干净的灰布干部服,手里拿着一本登记簿,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准备好了。 “来了?”屋里坐着的聋老太太,起身,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红包,递给了秦淮茹,说道:“新娘子,真俊!” 林北介绍了一下聋老太太的身份,秦淮茹接过了红包,说道:“谢谢老太太!” 聋老太太笑着点点头,对秦淮茹说道:“以后好好的过日子,林北是个好孩子。” 其实林北和聋老太太接触并不多,他都没有去过后院。 不过平时,他也会偶尔让何雨柱,将煮好的饭菜,给聋老太太送去一些。 这时候,王主任笑着迎出来,递给了秦淮茹一个红包,打量了一下秦淮茹,热情的说道:“新娘子,恭喜恭喜。” 林北在一边介绍着王主任的身份。 秦淮茹这才微微低头:“谢谢王主任。” “别客气,今天是你的好日子。” 王主任侧身让开厅堂门口:“进屋吧,先把证办了。” 厅堂里已经被收拾过了,茶几搬到了一边,中间摆了一张桌子,桌上铺着红布,放着登记簿、墨水、钢笔和红印章,旁边还有一对红蜡烛和几叠红纸。 林北和秦淮茹在桌前坐下来,王主任坐在对面,工作人员站在旁边,许富贵已经举起了照相机,半蹲着找角度。 “先登记。” 王主任把登记簿翻到新的一页,推到林北面前:“林北同志,你先签。” 林北拿起钢笔,蘸了墨,在登记簿上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把笔递给秦淮茹,秦淮茹接过来,手腕微微有些发紧。 她低头看了一眼登记簿上的字,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秦淮茹。 三个字写得端正,一笔不多一笔不少,像是练习了很久。 王主任核对了一遍,点了点头:“很好。” 然后拿起红印章,在印泥上按了一下,郑重地盖在登记簿上,又盖在两张红色的结婚证上。 那两张结婚证是提前印好的,烫金的花边围着一圈喜字,中间留着姓名栏和日期栏。 旁边还有专门的留白,那是给双方贴结婚证件照的位置。 王主任把日期填上,把结婚证递给林北和秦淮茹各一张。 “恭喜二位,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等你们的照片洗好,再自己贴上去。” 王主任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 秦淮茹接过那张大红纸,低头看了看。 纸面上她的名字和林北的名字并排印着,下方盖着鲜红的印章。 她手指在纸张边缘轻轻摸了一下,然后抬眼看了林北一眼。 林北也在看她,两人对视了一瞬,他嘴角弯了一下,她也跟着弯了一下。 她没说话,但把结婚证小心地折好,放进了霞帔内侧的暗袋里。 “来,合个影。” 许富贵在旁边招呼了一声,举起相机:“林科长,新娘子,看这边。” 林北和秦淮茹并肩站着,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林北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秦淮茹一身大红色的凤冠霞帔,金红色的光在霞帔的刺绣上流转着。 许富贵喊了一声:“别动,笑一下。” 然后咔嚓一声按下了快门。 两人并没有结婚照,但今天,许富贵拍摄的这些照片,就是最好的结婚照。 以后等洗出来,林北会专门裱起来,放在房间内。 甚至还会制作成为相册,收藏起来。 几十年后,等两人都老了,这是最美好的回忆。 第27章 抱得美人归,气体离心法完整技术 【恭喜宿主正式领证,获得了一次每年签到的额外奖励!】 将秦淮茹送入了婚房,林北的脑海之中,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签到!】 【恭喜宿主进行每日签到,获得签到奖励:现金五十万元,透明睡衣十套,丝袜一百双,你懂的各种贴身衣物十套……】 【恭喜宿主进行每年签到,获得了超级签到奖励:五亿米元已经存入资金库。 金刚不坏之肾:哪怕宿主将来烧成灰了,它依然能够在焚化炉内熠熠生辉,金刚不倒。 万杯不醉:你就是人类历史上,最能喝酒的人,所有的酒精到你身体内,都会马上被完美代谢掉,可以免疫任何酒精。 气体离心法完整技术图纸,附带超高速离心机完整技术。】 林北很想问,系统你正经吗? 林北可以给系统作证,在今天之前,系统老正经了,从来不玩这些花里胡哨的。 可现在看看,日常签到的东西,看着个人空间内那些,薄如蝉翼的东西,细小的布料。 再看看系统奖励的金刚不坏之肾,他可是能够夜战八方的男人,哪里还需要这玩意儿。 去问问米帝那些大洋马,哪一个不是对林北服服帖帖的。 嗯……真香! 林北看了一眼气体离心法完整技术图纸,今天结婚才是大事情,饿了弟弟三个月了,晚上可以吃肉了。 所以林北哪里还有心情,看什么图纸,哪怕这玩意儿,价值上百亿米元,也不重要了。 林北连奖励的五亿米元,都没有去瞄一眼,更别说是其他的。 此刻,西跨院外头已经热闹起来了。 何大清系着围裙站在中院的临时灶台后面,正指挥着两个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往大锅里倒水。 灶台是用砖头临时砌的,又宽又长,三眼大灶并排立着,火焰从灶膛里窜出来,舔着锅底,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暖融融的。 “水烧开了先把大骨放下去,熬出汤底。” 何大清的声音中气十足:“然后做红烧肉,急不来的,需要慢慢炖。” 两个大师傅都是轧钢厂一号食堂的老手,都是在食堂干了几年的。 他们带来的几个年轻帮厨正蹲在院子角落择菜、削土豆、切萝卜,动作麻利,看不出是专门过来帮忙的。 何雨柱则是在一旁熬煮着几道主菜,都是林北这段时间专门教给他。 其中一道主菜是猪肘子炖澳洲大鲍鱼,花胶和海参。 这是绝对的硬菜,每一个澳洲鲍鱼都有一斤重,花胶和海参也都是顶级的品质。 酱料是林北早就准备好的,何雨柱只需要看住火候即可。 这道主菜叫做猪肘子,可事实上,主菜就和猪肘子没有关系。 此刻的何雨柱,满脸通红,额头上渗着汗,嘴上的笑就没停过。 阎埠贵在前院也忙碌了起来,有客人已经陆陆续续到来了。 他今天精神头格外足,不是因为林北花了五万块钱请他,而是自豪。 客人一进院门,他就起身迎上去,一边寒暄一边把礼金记上。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是第一批到的,两人都还带着自己的夫人,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特意系了围巾。 两位夫人也都是穿着得体,明显都是精心打扮过的。 李副厂长的夫人膘肥体壮,有传闻脾气很不好,今天也堆满了笑容。 因为她的父亲,工业署的副署长,李正国的副手之一,早就交代过了,他们这些人不适合去参加,让她跟李副厂长一起过去,交代她千万要和林北打好关系。 所以今天的她,完全没有了传闻之中的盛气凌人。 阎埠贵弯腰提笔写下杨厂长二十万,李副厂长二十万,笑着朝两人拱了拱手。 二十万的随礼,那是一点都不少,太多反而不行,林北早就交代过了,太多直接拒收,不能超过正常的规格。 否则的话,怎么才二十万,一百万都打不住。 杨厂长在账本上按了一下手指印,一旁的杨夫人说了一句:“恭喜林科长,新娘子人呢?” 一旁的周书生周秘书,还有贾东旭,拿出准备好的大前门,给两人一人发了一根。 周秘书开口说道:“在西跨院,我带你们过去!” “我们去陪新娘子说说话!”李副厂长的夫人开口说道。 周秘书立即将人请到了西跨院的厅堂,在西跨院这里,已经准备了喝茶聊天的地方。 接下来是轧钢厂各部门的人。 技术科的老赵和老孙最先到,老孙还换了件新棉袄,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后面跟着各个车间的主任、副组长、师傅们,以及闻讯而来的工友们,三三两两走进来,一来就是一大群。 每一拨人进院,阎埠贵都要起身招呼、登记,院子里的人声越聚越满,嗡嗡的像一口烧开了的大锅。 院子里摆满了桌子,从西跨院一直排到中院、前、后院。 红桌布在阳光下晃着眼睛,每张桌上都摆着花生瓜子糖果。 孩子们在新娘子到来的热闹散去后,又聚集在一起,在院子内玩闹,手里攥着大白兔奶糖,比谁的多。 许富贵的照相机快门咔嚓咔嚓响着,他今天比谁都忙,到处追着拍。 院子里飘着的香味越来越浓了。 何大清站在灶台后面,锅铲在手里翻飞,一锅红烧肉在浓稠的酱汁里咕嘟咕嘟地翻滚,肉皮泛着油亮的红光,肥肉已经炖得透亮,瘦肉纹理分明,筷子轻轻一戳就能穿透。 他舀了一勺汤汁尝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把锅盖盖回去,火调小了一档。 旁边的另一个食堂后厨的大师傅正在处理糖醋鱼。 鱼是林北提前准备好的草鱼,每条都有四斤重。 大师傅在鱼身上划了均匀的花刀,拍上干粉,滑入油锅,滋啦一声,鱼皮在热油里迅速收紧,金黄酥脆。 三十条鱼都炸好,外皮金黄酥脆,用的是林北给的配方。 他把鱼捞出来控油,锅里留底油,下葱姜蒜爆香,倒入调好的糖醋汁,熬到浓稠冒泡,浇在鱼身上,红亮亮的汁水顺着鱼脊流下来。 一旁的另一个食堂的后厨大师傅在旁边的灶上做卤鸡,鸡肉紧实细嫩,切成小块码在白瓷盘里。 边上一碟姜葱油蘸料,料汁表面浮着一层金色的油花。 何雨柱守着那口大砂锅,锅盖掀开一条缝,一股浓醇的香气扑出来。 鲍鱼花胶海参炖猪肘,澳洲大鲍鱼炖了一上午,已经焖透了,鲍鱼表面切了十字花刀,浸在琥珀色的汤汁里,肥厚的肉质微微颤动着。 花胶炖得软糯透明,胶质全部融进了汤里。 海参吸足了汤汁,表面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 猪肘子炖得酥烂脱骨,筷子一夹就散,胶质把满锅汤汁收得浓郁醇厚。 何雨柱按林北教的方子,这锅菜一共炖了三个小时,砂锅盖子一掀,香味能飘到前院去。 一旁的灶台上还蒸着人参甲鱼鸡汤,都是系统签到获得的顶尖好料。 两大笼屉同时冒着白气。 清蒸的大黄鱼也摆在了一旁,随时可以入笼屉。 猪肘子已经炖好了。 何雨柱来到了自己的灶台上,开始制作今天的炒蟹,京城早就流行开始吃螃蟹,但海蟹不多。 林北专门教过何雨柱炒制避风塘炒蟹,用的是林北签到的普通三眼蟹。 这种螃蟹在全国各地都很常见,当然,指的是沿海地区。 系统奖励的三眼蟹很多,都是快蜕壳的那种,百分百的饱满。 切块做成的避风塘炒蟹最适合下酒。 一旁妇女们准备好的食材,也很多,今天林北冷菜和热菜,总共准备了十八道。 旁边的一个帮厨,正在切着林北早就制作好的冷盘。 有卤猪耳朵一盘,猪尾巴一盘,卤大肠一盘,酱牛肉一盘。 四道冷菜,两道甜汤,两道热汤,热菜十道。 切好的摆盘的冷菜,开始上桌。 林北安排的场面,不能说丰富,只能说是超级丰富,这年头,准备如此多的食材,所有人都是头一次见。 而另一边,阎埠贵那边,数钱都快数抽筋了。 因为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轧钢厂虽然只是来了八十个人,可却带来了足足几百包红包。 每一包虽然不多,但基本上都是两万块钱以上的。 来的人,包得更多,就没有少于五万块钱的。 而大院内的其他人,也都没有小气的。 林北给贾家包了十万块钱,赛貂蝉给林北回了十二万。 易中海也包了十二万,阎埠贵这个老扣,包了五万块钱,许富贵也包了十万块钱,刘海中也是大出血,包了十万。 何大清最多,包了二十万。 就说林北是何雨柱师傅的这件事情,何大清就不能少了。 赛貂蝉的两个哥哥也来了,每一个人包了十万,是胡同街坊的客人之中,最多的。 大院内的其他人,也都没有少于三万块钱的。 毕竟今天的这个席面,他们可以在胡同内吹十年。 这个年代,很少有人可以做到结婚,准备十八道菜的,并且基本上都是硬菜,没有用豆腐白菜糊弄人。 连凉菜,都是肉,这绝对是独一份了。 大院内,到处都是凑在一起聊天的人。 林北也是忙得不行,到处跟人家打招呼,手中的一条烟,走不到一圈就没了。 身边的许大茂,专门端着一个大盘子,上面摆满了拆开的香烟,走在他的身边,随时给林北递烟。 一旁的妇人们,也开始摆桌了。 每一桌都安排了瓶装的茅台,一张桌子上,摆了四瓶,还有两包香烟。 系统奖励茅台不够,林北前几天,专门去供销社采购,六万块钱一瓶,林北直接买了二十箱,一百二十瓶。 加上林北签到获得的几十瓶,那是完全足够了。 而随着秦淮茹家里人的到来,时间也快到中午了。 一声开席,所有人纷纷落座。 开席了。 林北坐在主桌,这一桌坐的都是轧钢厂的领导,杨厂长、李副厂长,还有几个车间主任和技术骨干。 桌子大,坐得开,桌布是红的,桌上的茅台瓶子已经开了两瓶,烟也拆了摆在桌上,每人面前一副碗筷,干干净净的。 林北端起酒杯站起来,先给杨厂长倒了一杯,又给李副厂长倒了一杯,然后挨个倒了一圈,最后给自己满上。 他举着酒杯,目光扫了一圈桌上的人:“今天是我的好日子,各位领导、各位师傅赏脸来喝杯喜酒,我先敬大家一杯。等会儿大家放开喝,吃好喝好,今天不醉不归。” 桌上的人都站了起来。 杨厂长端着自己的酒杯,拍了拍林北的肩膀:“林科长,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和老李过来,就是来沾你的喜气的。你在轧钢厂这几个月的功劳,我们都记着呢,这杯酒,我先干了。” 说完他一仰脖子,把酒倒了下去。 旁边的第一机械加工车间的刘主任也端起了杯:“林科长,我代表第一机械加工车间全体工人,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说完也干了。” 桌上的人跟着都干了第一杯。 林北一口喝完,杯子放下,又拿起酒瓶给杨厂长续上,给李副厂长续上,动作利索,没有半点手软。 李副厂长坐下来,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这肉炖得好,何大清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肥而不腻,酱味也正。” 杨厂长也夹了一口,点了点头,又转向林北:“林科长,你今天这席面安排得够意思,光这茅台就值不少钱了吧?” 林北笑了笑:“难得大家聚在一起,不喝好怎么行。反正今天放开,少了再开。” 旁边锻造车间的李主任笑道:“林科长,你这酒量我们都见识过,今天你可不能跑,咱们得好好喝几杯。” 林北还没回话,杨厂长摆了摆手:“你们这些年轻人,别想着灌林科长。今天是人家结婚,你先让人家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会儿有你们喝的。” 李主任嘴上应着是,手里的筷子却已经伸向了那锅鲍鱼炖肘子,夹了一块鲍鱼放进碗里,低头咬了一口,咀嚼了两下,表情认真起来:“这个鲍鱼,比我几个月在六国饭店吃到的还好。肉厚,入味,炖得透。” 他抬起头:“林科长,你家这食材哪儿买的?我回头也去买点,过年给我家老爷子也炖一锅。” 林北说:“托人从南方带的,不是天天都有。” 李主任又夹了一块海参,嚼了两下,没再追问,闷头继续吃。 桌上的菜一道道往上端。 糖醋鱼炸得金黄酥脆,浇了红亮的汤汁,入口酸甜开胃。 避风塘炒蟹端上来的时候,那股蒜香和椒盐的味道一下子把整桌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 李副厂长夹了一块蟹,连壳带肉啃了一口,蟹壳上沾着金黄的蒜末和干辣椒,他一边嚼一边点头: “林科长,你这蟹是用什么料炒的?这味道跟以前吃的不一样,香得很。” 林北说:“蒜蓉炒的,加了椒盐和干辣椒,何雨柱学了一阵了,今天专门让他露一手。” 李副厂长又啃了一口,继续说道:“等秋天到了,有了螃蟹,一定要让这道菜,成为厂里的招待,我看很快就可以给何雨柱同志加一加担子了!” 林北闻言,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坐在旁边的几个车间主任也分别夹了一块,桌上安静了片刻,只有咀嚼和吮蟹壳的细微声响,像是在比赛谁啃得干净。 杨厂长喝了几杯酒,话比平时多了些。 他端着酒杯,目光转向林北:“林科长,你在轧钢厂干了三个月了,我跟老李都看着,现在你可是我们轧钢厂的顶梁柱。” 林北端起酒杯跟杨厂长碰了一下:“厂长,我在厂里干的那些事,要没有你和李厂长支持,我一个人也做不了那么多,这杯酒,我敬你们二位。” 杨厂长喝了,放下杯子:“林科长,我就问你一句,你在轧钢厂还打算干多久?” 林北放下筷子:“会一直干下去!” 有林北这句话,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顿时都放心了。 他们两个最怕的就是林北离开轧钢厂,或者是被调走。 杨厂长端起了酒杯,跟林北碰了一下。 李副厂长在旁边接了一句:“那敢情好,只要你在,轧钢厂就有奔头。” 桌上的话题从工作渐渐散开了,聊起了南锣鼓巷的旧事、各家的孩子上学、明年开春去哪踏青。 林北不太插话,偶尔应一两声,但一直忙着给人倒酒夹菜,把桌上的菜往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面前推,又招呼何雨柱再加一盘炒蟹。 旁边的另一桌,坐着秦淮茹和秦京茹,还有几位领导的夫人。 秦淮茹已经换下了凤冠霞帔,换了一身干净的枣红色棉袄,头发盘着,梳得整整齐齐,但那股新娘子的喜庆劲儿还挂在脸上。 她坐在这一桌,身边是杨厂长的夫人和李副厂长的夫人,还有赛貂蝉,以及轧钢厂几个主任的夫人,以及街道办的王主任等女星。 秦京茹挨着秦淮茹坐下,手里拿着筷子,嘴巴咬着一大块海参,正咀嚼着,眼睛时不时往桌上那些菜上瞟。 杨厂长的夫人是个圆脸的中年女人,说话声音不高,但透着亲近,略带羡慕的说道:“你家男人可对你真好,还有本事。 嫁这样的男人,日子错不了,我跟你说,我家老杨当年娶我的时候,连身新衣裳都舍不得买。” 说到以前,那是什么环境,战争时期,哪来那么多的浪漫。 秦淮茹笑了笑,低头吃了一口,杨厂长的夫人又给她倒了杯茶:“别光吃菜,喝口茶润润。” 李副厂长的夫人坐在秦淮茹的另一侧,她个头不小,嗓门也不小:“妹子,之前都没问,你家是哪儿的?” “红星公社秦家村的。” “乡下好啊,空气好,人也好。” 李副厂长的夫人夹了一块烧鸡放进嘴里嚼着,说道:“我娘家也是乡下的,刚进城那会儿什么都不习惯,后来慢慢就好了,你有林北这样的男人,什么都会习惯的。” 秦淮茹听着,点了点头。 秦京茹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姐,你以后住这儿了,还回村里不?” 秦淮茹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回,过年总要回去看看爹娘的。到时候带上你。” 秦京茹眼睛亮了一下,低头扒了一口饭。 一旁的王主任又凑过来低声问:“妹子,林北平时对你怎么样?有没有凶你?” 秦淮茹认真摇了摇头:“没有,他脾气很好的。” 王主任点点头,说道:“我也相信林北是那种顾家的好男人,男人脾气好顾家,女人贤惠持家,日子过得就顺。” 旁边的李副厂长夫人喝着茶,看了一眼自己丈夫那桌的方向,看见李副厂长正跟林北碰杯,自己丈夫脸上红光满面,自己嘴角弯了一下,又转回头跟秦淮茹说:“妹子,以后你要是想上街买东西,跟我说一声,我家离这不远,到时候我开车来接你。” 秦淮茹连忙道谢:“谢谢李家嫂子。” 这一声嫂子叫得自然,李副厂长的夫人听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负责端菜的二大妈,端了一盘避风塘炒蟹上来,放在这一桌正中间,说道:“这是我们新郎官发明的新菜,尝尝。” 李副厂长的夫人夹了一块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眯起来:“这螃蟹好吃,叫什么来着?” “避风塘炒蟹,说是林北教专门教何雨柱。” 杨厂长的夫人也夹了一块,一边啃一边点头,油光沾在嘴边她也没顾上擦,对秦淮茹说道:“妹子,你以后可有福了,天天在家就能吃上这样的好东西。” 秦淮茹低头笑了笑,脸上那一抹红晕格外柔软。 这时候,林北走了过来,带着秦淮茹,开始顺着每一张桌子敬酒。 中院这边,还在不停的炒菜,三十桌,分量实在是不少。 林北过来的时候,依然热火朝天。 三十桌走了下来,林北直接喝了三瓶茅台,毕竟有些人太热情了,林北敬酒之后,都要敬回来。 有万杯不醉,林北可以感受到酒水的味道,到了肚子内,马上就被代谢了。 所以林北哪怕喝了很多,但也完全一点影响都没有。 两人走了一圈下来,菜也都上齐了。 预留的三张桌子,何大清以及帮忙的妇女们,也都开始上桌吃饭。 今天这席面,实在是太好了。 所有人都吃得十分的满足,关键的是,分量还多。 餐厅的娘家人这一桌,吃得也是十分的高兴,对秦淮茹的父母,这些亲戚也都是格外的羡慕。 毕竟秦淮茹嫁到了城里,这是过上好日子了,这姑爷以后还不照顾一下秦淮茹家里,到时候他们也许还可以攀一下关系。 原本林北还打算留着他们继续吃晚饭,结果都拒绝了。 林北也只能安排车子,送他们回秦家村。 酒席散场,林北也是亲自将客人们,送出了大院,遇到喝多的,还会安排没有喝酒的人,送回家。 散场了,大院内的家家户户,开始收拾了起来。 轧钢厂后勤那边,留下了一辆卡车,专门拉着从轧钢厂借来的厨具,送回轧钢厂。 桌椅也收了起来,付了租金。 这些事情,都不需要林北操心,阎埠贵安排得井井有条。 众人拾柴火焰高,不到下午三点,大院就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食材还剩下一些,都被归置到林北家的厨房内。 这还是林北将很多剩菜,分给了大院内的每一个户人家。 林北准备的食材,实在是够多,他担心三十桌不够,结果正好是三十桌。 婚宴三十桌,对前世来自闽南的林北来说,是真的不多。 在前世他们那边,结个婚,二三十桌是很正常的事情,四五十桌也不少。 也就是林北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否则的话,来的都是大院内的客人,还有轧钢厂的,否则的话,会更多。 不过已经可以了。 后天晚上,林北还会在京城饭店,摆上一桌,这一桌性质完全不同。 到时候,他也会带秦淮茹过去,只是不知道,秦淮茹看到那些人,会不会被吓到。 但作为林北的老婆,秦淮茹也应该了解自己男人,身后的一些秘密。 事实上,要不是为了保密,根本不需要单独到京城饭店那边请一桌。 当天晚上,林北将中午剩下的食材,又请了院子内的男人们,一起喝酒。 还剩下的两桌子的饭菜,正好消灭掉。 晚上的气氛自然不一样,没有你们多外客。 大院内的这群人,还想要给林北灌酒,结果一个个都被林北给喝趴下了。 到了晚上八点,最后一个许富贵,也趴在了桌底下,被他媳妇给带回家了。 至于秦淮茹,晚上吃了饭,就回到了房间内等着。 林北关上了月亮门,接下来就是大灰狼和小绵羊的主题。 嘿嘿嘿…… 详情内容请点击展开v。 忙碌了一个晚上的林北,神清气爽的起床。 原本秦淮茹是要起来的,给林北准备早饭,结果被他给按在了床上。 这两天,秦淮茹都不用出门了。 林北起来,给秦淮茹准备了早餐,还有午餐。 因为林北要去上班,没错,就是去上班,这个年代就是如此,该上班还是要上班。 结婚第一天,林北也想要在家里陪一下媳妇,但轧钢厂的事情,也确实是离不开他。 而且林北还要赶在中午之前,去一趟天京,接收系统新婚大礼包给他的那些家用电器,以及一亿米元的巨款。 另外,林北也将之前奖励获得的图纸,也全都顺便让系统,通过本次运输,一起送过来。 这样的话,就不要等到第四次资金抵达的时候,再一起送。 吃了早餐,林北和秦淮茹腻歪了足足半个小时,这才前往轧钢厂。 一路上,林北微笑着和所有人打了招呼。 这才来到了办公室。 秘书周书生每天都会提前半个小时过来,整理林北需要查看和签署的文件,给林北泡上热茶,整理一下办公室,归纳一下图纸。 林北一过来,就可以立即投入到工作当中。 花了一个小时,林北处理了一下简单的工作,然后拿起了红色的电话。 “首长,今天中午天京港会到一批货物和图纸,我结婚的消息,我一早就传给了我那合伙人,他专门给我送来了一批家用电器,还转了一亿米元作为贺礼,另外还有一些我在米帝的图纸,也会一起送过来……” 林北快速的将事情说了一下,电话那头的陈更,听到一亿米元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尼玛,哪来的天选合伙人,这么大方的吗? 之前的三次五千万米元,那是林北的技术分红,半分钱没有扣不说,林北结个婚,居然直接给一亿米元的随礼,这么逆天的吗? 陈更沉吟了片刻,说道:“要不,你再找一个对象,再结婚一次,让你合法拥有三妻四妾,我去亲自找魏仁同志汇报要求,怎么样?” “别逗了,这种好事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有,不过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林北说得都有些心动了,系统又没有说,只有这次结婚才有奖励,说不定下次也有。 【宿主请自重,虽然结婚有奖励,但恶意刷奖励,不可取!】 靠妖! 系统你来真的? 林北没有想到,系统会冒出来,还真的表示,结婚就可以获得奖励。 这尼玛,还真的可以啊! 最让林北好笑的是,对面的陈更,还真的在考虑,说道:“你下次可以问一下。” 林北也确实是笑不活了。 两人在简单的交谈中,确定了出发的时间。 林北拿了一下自己外套,就出门了。 他需要赶去和陈更会合。 这一次,他们将乘坐军列前往天京。 一路上都很顺利,也拿到了系统奖励的那些家电,还有之前签到奖励的那些图纸。 家电自然是林北直接带回家。 至于安装的工作,那对林北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他可不是只会坐在办公室那笔,八级钳工赋予的动手能力,那是很强的。 不过在回家之前,林北又去了一次紫禁城。 陈更已经交代过了。 林北乘坐过来迎接的专车,带着一亿米元,来到了那座熟悉的院子。 当大门打开,林北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邹百里身边的魏仁同志。 警卫将两个大箱子抬了进来,就出去了。 “首长好!”林北立正敬了一个军礼,他现在是正团级的军官,虽然不是带队主官,但也是现役军人,在工业署那边领工资外,每个月还有正团级军官的津贴。 领着双份工资的林北,不算独树一帜,但对比他的贡献,这种制度上的调整,完全可以打开方便之门。 “很棒的小伙子,这就是那一亿米元?”最先开口的是魏仁同志,他看了一眼箱子,目光落在了林北的身上。 “报告首长,是的,这是我在米帝的合伙人,说是给我结婚的礼物。”林北保持立正说道。 “坐下说,不要这么正式,就当普通人聊天。”魏仁同志说道。 邹百里也开口道:“赶紧坐下,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林北这才放松下来,在沙发上坐下。魏仁同志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又落在那两口铁箱上,但只是看了一眼。 他语气随意得像在唠家常:“小陈跟我说了,你那个合伙人,上次送了五千万,这次又随了一亿的礼,你这个合伙人,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林北坐直了一些:“首长,他在米帝那边的家族有些产业,主要是机械制造和军工配套方面的。我们关系确实是不错……” 林北回想着,系统给出的合伙人相关信息,说道:“其实我救过他的命,当时也是意外,他被人绑架了,正好被我看到,我救了他。 他一开始在家族不是第一和第二继承人,甚至连第三都不是,但是他很聪明,有才能,所以被兄长们嫉妒。 我帮了他,帮他出谋划策,夺取了家族的权柄,所以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不错。 他听说说了我们民族几千年文明的事情,一直都说,要是将来有机会,应该要来我们这边走动走动……” 林北心中很是想要吐槽,系统安排的狗血剧情,不过只是虚构的人,林北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狗血就狗血,反正都是系统安排的。 魏仁同志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林北身上,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时才有的温和:“你结婚了,还没来得及当面恭喜你,昨天人多,不方便过去,今天正好补上,新娘子是哪儿的?” “就在郊外的红星公社秦家村的,叫秦淮茹。” “乡下姑娘好。”魏仁同志点点头说:“朴实,会过日子,你这个年纪,找个踏实的人比什么都强。” 随即魏仁同志又郑重的说道:“你那些图纸,我都看过,你一个人顶得上五座研究所,在米帝那些年,除了读书之外,还做了不少功课。种花家需要十个林北同志。” 林北没有接话,等他把话说完。 魏仁同志继续说:“你那个合伙人的事,我们不会查,也不会问。你能把渠道维持住,这是你的本事,至于你的那些发明,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听说你每天下班回家,还要在家里画图纸到大半夜。 不要着急,你今年才二十岁,还有大把的时间,该休息的还是要休息。 现在你有媳妇了,总不能大晚上的,让媳妇一个人睡觉吧!” 林北听了这话,心里暖了一下,说道:“我记住了。” 邹百里在旁边笑了起来,说道:“老魏,你说这么多,还不如明天跟我们一起去参加得了。” 魏仁同志也笑了一下,摇头说道:“我也想去,但是明天的安排你也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的书桌旁边,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个长长的锦盒,走回来递给林北: “这是给你结婚的贺礼,自己写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当个念想。” 林北双手接过来,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张裱好的宣纸,纸上写着四个字:百年好合。 笔力沉稳,墨迹饱满,落款处是魏仁同志赠林北和日期。 林北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几秒钟,然后把宣纸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里:“谢谢首长。” “好了,不耽误你时间了,你刚结婚,院子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去吧。” 回到西跨院的时候,秦淮茹已经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锅碗瓢盆都归置好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台上那盆水仙被她挪到了阳光更好的位置,花苞比昨天又涨开了一些,嫩白的尖儿微微露出来。 听见林北进门的脚步声,她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回来了?” “回来了。” 林北把手里的锦盒放在桌上,他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灶台上摆着一碟切好的苹果和一壶刚泡好的茶,茶杯已经倒好了,茶水的热气正袅袅地升着。 林北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秦淮茹在灶台前面收拾东西的背影,说道:“明天晚上在北京饭店,还有一桌酒宴,我下班后,过来接你。” “去哪儿?”秦淮茹转过身来,身体明显还有一些别扭,不过到了明天晚上应该没有问题了。 “京城饭店。” 秦淮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京城饭店?” “有几个长辈要见见你,都是工作上的关系。” 林北说得轻描淡写:“放心,就是吃顿饭。”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那我明天穿什么?” “穿我给你买的大衣,不用太正式,吃饭的都是长辈,我爸妈以前的朋友,同事。”林北没有说太多,明天秦淮茹就知道了。 秦淮茹也没有多想,没有随便问,点点头。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动静,原来是陈更派人将他的家用电器,都给送了过来。 “这是什么?”秦淮茹也慢慢挪到了窗户边,看着抬进来的那一口口大箱子。 陈更安排很妥当,并没有让这些战士,穿着军装。 “我在友谊商店订购的家用电器,过几天等我安装好了,再教你使用。”林北回了一句。 秦淮茹闻言,眼中尽管好奇,并没有多问。 第28章 秦淮茹触碰到了天宫的一角 一月三号,也就是林北结婚的第三天,今天他请假了一个上午。 因为今天早上要带着秦淮茹回门。 中午饭在秦家吃,等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林北带着秦淮茹,并没有回家,而是直奔京城饭店。 饭店的包厢他已经定好了。 招待的规格是最高的,人家京城饭店,那可是第一宴会的举办地,食材根本不需要林北操心。 他只需要付钱就可以了,给了两百万的押金,林北选择了最高级别的标准,一百二十万到一百五十万一桌。 这也是第一宴的差不多标准。 林北知道,自己邀请的那些人,都知道自己有钱,几亿米元都捐出去了,后面还有。 随便手指缝的一点点,根本不愁吃喝。 这一点大家,高层都知道,所以林北自然要准备最好的。 林北带着秦淮茹先到了定好的包厢,这个包厢很大,一张巨大的圆桌,可以轻松容纳十几个人。 “晚点我那些长辈过来,你不要紧张!”林北看着似乎有些紧张的秦淮茹,抓着她的双手,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安抚说道。 今天的秦淮茹,格外的风采照人,褪去了一点点的青涩,头发在脑后盘了一个规整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阳光照得毛茸茸的。 如同红润饱满的水蜜桃,看得林北都想上去啃一口。 秦淮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抬起来:“我……我不知道待会儿要见的是谁,你也不跟我说清楚,你越不跟我说,我越怕。” “说了你更怕。”林北笑了一下。 邹百里要来,林北之前是真的不敢想,他为了担心秦淮茹紧张,魏仁同志给他的百年好合,他都打算等秦淮茹今天与自己的那些长辈接触了,再挂在房间之中。 秦淮茹偏过头看他:“那你至少告诉我,他们是什么人。” 林北认真的说道:“长辈,有的是我父母的同事,有我父母原来的上级,有关于我父母的事情,目前还不能跟你说,但可以告诉你,他们都是烈士,但因为保密条例,不能说,你以后也不能对任何人说,知道吗?” 秦淮茹虽然文化不高,但是她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听话,她没有追问什么,点了点头。 林北没有接话,只是把她落在膝盖上的手拉过来拢在自己掌心里:“至于等下会来的客人,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就行,他们是来看你,不是来看我,你坐着就好,不用多想。 而且你要记住,其实你男人很厉害,不是一般的厉害,明白吗? 另外,我还没有正式告诉过你,你男人的级别也不低,我现在相当于是县委书记级别!” 林北觉得有必要,先给秦淮茹吃一个定心丸,这些都是之前林北没有告诉过秦淮茹的事情。 秦淮茹只是以为他就是工厂里面的一个科长,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男人,有多厉害。 她眨巴了一下有些呆萌的大眼睛,好奇的掰着手指头数着:“那不是比我们公社的书记还要厉害,你等等,我算一算,公社上去是镇书记,再上去才是县,哇……!” 林北笑了一下,这秦淮茹居然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他忍不住在秦淮茹脸上香了一口。 秦淮茹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眼睛朝着包厢门瞅着,生怕被人看到。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门被敲开,走进来的是饭店经理,说道:“林先生,后厨那边菜已经备好,请问客人大概什么时候到?” 林北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说道:“大概五点半会到,人齐了,再上菜!” 说着,林北看了一下沙发上,已经泡好的茶叶,说道:“等下客人到,安排你们最好的茶叶。” 经理点了点头,说道:“您放心,一定是最好的。” 说着经理就转身走了出去。 “等下他们要是给你红包,就大大方方的收下!”林北对秦淮茹说道。 秦淮茹点点头,有林北在,她现在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黄昏缓缓落下,刘长青和李正国一起到了,两人都带着自己的媳妇。 饭店的经理一看是这两位,顿时严肃了起来,立即上前,将人请入包厢之中。 “你等下安排一下特殊通道,后面来人直接请到包厢之中。”刘长青拉过了经理,吩咐了一下。 经理立即点点头,立即去吩咐人泡茶,这个包厢,他要亲自接待。 这两位已经是大佬级别,等下来的人,岂不是要更加高级。 一个是头顶上的父母官,一个部委大佬。 饭店经理那绝对是见过世面的,但也很少能够看到,这样的人,来赴宴。 他想到了包厢内的那对年轻夫妻,脑袋回想着,那两人是什么来头,哪来那么大面子? 想不明白,经理也不敢多想。 并且他都没有让服务员靠近,专门去特殊通道门口等待。 刘长青和李正国进包厢的时候,秦淮茹已经站起来了。 秦淮茹根本不认识刘长青和李正国,只是感觉两人气度不一般,但说不上来哪里不一般。 她先朝两人欠了欠身,没有说话。 刘长青笑了笑,朝秦淮茹点了点头:“这就是小林媳妇?”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转头对林北说:“好,精神。”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红纸包递过来:“一点心意,拿着。” 秦淮茹看了林北一眼,林北点了下头。 她双手接过,微微欠了欠身说道:“谢谢叔叔。” 李正国也走上前,递了个红包,说道:“我姓李,跟着小林叫李叔就行。结婚那天没去成,今天补上。” 他又看了一遍秦淮茹,“有眼光,小林没看错人。” 秦淮茹接过来:“谢谢李叔。” 林北招呼两人坐下:“刘叔、李叔,坐,先喝口茶,婶子们也坐。” 两位夫人各自落座。 刘长青的夫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齐,面容温和。 李正国的夫人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毛衣,圆脸带笑,坐下之后先朝秦淮茹点了点头。 秦淮茹看到两位夫人进门时脸上都带着笑意,她心里略微松了些,跟着林北坐回沙发上。 林北端起茶壶给刘长青和李正国分别续了茶,又给两位夫人各倒了一杯,秦淮茹坐在旁边和两位夫人说话。 刘长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扫了一眼包厢:“这地方选得好,安静,也体面。” 李正国也端起来喝了一口:“多少钱一桌?” 林北说道:“最高标准,一百二十万到一百五十万,请你们几位,不能寒碜了。” 李正国放下茶杯,啧了一声:“反正你小子也不缺钱,今天就当打土豪了!” 一旁的刘长青也是跟着笑了起来。 三个月前,刘长青担心林北钱不够花,但是当他知道,林北第一次就捐了五千万米元后,顿时就不担心了。 到现在,已经拿出了两亿五千万了,刘长青这辈子对钱这个数字,有了全新的概念。 林北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另一边,刘长青的夫人坐在旁边,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丫头,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了,婶子。” “嫁过来还习惯不?” 秦淮茹点头:“习惯的,林北对我也好。” 刘长青的夫人听了便笑了:“那就好,夫妻嘛,刚开头日子顺了,以后就都顺了。” 她从口袋里也摸出一个红包,塞到秦淮茹手里,“这是婶子给你的,不是随礼,是见面礼。收着。” 秦淮茹接过来,没有推辞,轻声说了句谢谢婶子。 李正国的夫人也凑过来,话里带着笑:“以后林北要是回来晚了,你别跟他生气,男人在外面忙,也是为了这个家。” 她又顿了顿,说道:“老李年轻的时候,一年到头也没有几天着家,你慢慢就习惯了。” 秦淮茹点头:“嗯。” 林北给刘长青和李正国各倒了一杯茶,坐下来,说道:“今天这顿,就当是家宴,没有外人,也没有工作上的事。” 林北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正国又说:“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以后画图纸,不要画到大半夜,要劳逸结合!。” 林北笑了一下:“身体好,没事。” 刘长青的夫人和李正国的夫人坐在对面,低声说着什么。 秦淮茹坐在林北身边,手里攥着红包,听不太懂他们在聊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气氛很轻松。 她偶尔看一眼林北,看到他在说话的时候神情放松,她便也放松下来。 刘长青喝了一口茶,看了看林北,又看了看秦淮茹,说道:“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小林这个年轻人,我认识他三个月,他做的事,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国家,你嫁给他,错不了。 他以后可能会忙一点,甚至有可能忙起来,一两个月不回来,所以你还要多多担待,也要放宽心。 小林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祖国。” 秦淮茹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我会的,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懂,但我一定会在家里等他。” 另一边,饭店经理站在特殊通道入口处,冬日的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 他在这里干了十几年,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能让他亲自在门口候着的场合不多,但今晚的这顿饭,他直觉不一般。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通道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陈更,他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微微侧身,让出了身后的人。 经理看清那道人影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后背瞬间挺直,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能在工作场合见到这位。 他几乎是本能地迎了上去,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 “首长……这边请。” 邹百里朝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脚步没有停。 经理没有多话,侧身引路,每一步都踩得稳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他推开包厢门,等邹百里迈步走了进去之后才直起身,关上门,然后快步走向后厨。 他的步子很快,几乎是带着小跑,进了后厨之后找到主厨,压低声音交代了一句:“今天那桌菜,用十二万分的心思去做,不能出一丝差错。” 主厨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能够让经理如此慎重的,那肯定不一般,主厨没有多问,已经决定拿出毕生功力了。 经理没有多留,快步走回包厢门口,在门外不远处站定,微微垂着手,等候传菜。 另一边,包厢的门被推开的时候,秦淮茹正坐在林北身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脸上的神色已经比刚进来时松弛了许多。 她以为来的还是像李正国那样的长辈,她已经准备好在林北的牵引下站起来,像刚才一样叫一声“叔叔”。 但她看到了门口走进来的人。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那件半旧的灰呢大衣上,然后顺着衣领向上,看到了那张脸。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眉心,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手里的茶杯微微歪了一下,茶水晃到杯沿,湿了一小截手指,但她没有感觉到烫,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该放下杯子。 脑子里只剩一个声音在一遍遍回荡,是他,真的是他。 她不是没有设想过林北说的长辈可能是什么人,但她从来不敢往这个方向想,她以为自己在做梦,但眼前的人没有消失。 林北在桌子底下伸过手来,握住了她的手。 手掌干燥温热,力道不大不小,正好压住她指尖不自觉的颤抖。 秦淮茹感觉到那股力道传过来,像是有一只手把她从不断下坠的虚空里拉了一把,落回了地面。 她张了张嘴,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用力撞击着肋骨,每一下都清晰可闻。 她活了十八年,从秦家村的土坯房到南锣鼓巷的青砖大院,她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足够多的人生变化了,可这一刻她才知道,那些变化和眼前这个瞬间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她只是一个乡下丫头,一个只上过一年扫盲班的女人,可现在,她就坐在这位老人对面。 邹百里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脸上带着笑,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慌乱:“不用叫首长,跟着小林叫,叫叔叔就行。” 秦淮茹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嘴唇微微开合,喊了一声:“叔叔。” 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喊完之后,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贴着林北的掌心,湿漉漉的。 邹百里又笑了一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纸包,递到她面前:“拿着,图个吉利。” 秦淮茹松开林北的手,双手接过来。 她的手指碰到红纸的时候还在微微发颤,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她低头说了一声:“谢谢……” 停顿了片刻,像是又确认了一遍那个称呼,“……谢谢叔叔。” 她把红包攥在手心里,没有看,也没有松手,像是握着一件能让她定神的东西。 邹百里转身在主位坐下。 林北拉着她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松开了她的手,说道:“不要紧张,就当是我的长辈!” 一旁的邹百里说道:“不是当,就是你的长辈!” 林北点点头,一旁的秦淮茹,看到自己男人能够和眼前这个老人,如此唠家常般的交流,心莫名安定了下来。 自己的男人,好了不起。 邹百里的夫人坐在对面,轻声说了一句:“丫头,别紧张,今天就是吃顿饭。” “人都到齐了,我就让他们传菜了!”林北起身说道。 陈更干脆的说道:“我早就饿了!” 林北点点头,打开了包厢门,看到经理就在门口,便说道:“差不多了,上菜吧。” 经理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后厨。 第一道菜是清汤燕窝,经理亲自送来的,量很大,这是林北特地交代过的。 陈更,刘长青还有李正国这些人,都是烽火岁月走过来的,要的是吃饱。 汤色清澈见底,燕窝呈丝状浮在汤中,几颗枸杞点缀其间。 每只汤盅都盖着白瓷盖子,经理没有让服务员进包厢,他亲自端着托盘,一盅一盅地放到桌上。 然后是一大盘的烤鸭,已经片好。 林北端起自己面前的汤盅,侧头看了一眼秦淮茹。 她正低着头,盯着汤面上浮着的几缕燕窝丝,像是在辨认什么。 林北轻声说:“先喝口汤,暖暖胃。” 秦淮茹端起来,舀了一勺,汤水入口温热,带着极淡的甜味。 她慢慢地咽下去,像是借着那口温热把最后一点僵硬也顺到了胃里。 她放下勺子的时候,邹百里的夫人坐在对面,夹了一筷子烤鸭放进她面前的小碟里:“尝尝这个,京城饭店的烤鸭,不比全聚德差。” “谢谢婶子!” 秦淮茹夹起来咬了一口,鸭皮酥脆,肉质细嫩,酱香和葱香在嘴里化开。 她嚼了几下,轻声说了句:“好吃。” 声音比刚才自然了一些。 桌上的菜一道道上来。 白扒鱼翅、红烧海参、葱烧海参、清蒸鲈鱼、蟹黄豆腐、清炒时蔬、点心。 每道菜的分量十足,摆盘讲究。 没有人聊什么工作上的话题,这一顿也是林北和秦淮茹的婚宴,说的都是生活上的一些琐事。 林北则是一挑三,跟陈更和刘长青与李正国喝酒。 秦淮茹坐在林北身边,安静地吃菜,看到林北一杯杯白酒下了肚子,时不时给林北夹菜。 秦淮茹也发现自己刚进门时想象的那些繁文缛节都没有出现,这顿饭从头到尾都像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家宴,只是桌上的人有些特别而已。 林北给她夹了一块葱烧海参:“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秦淮茹低头咬了一口,海参吸足了汤汁,口感软糯,酱香浓郁。 她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邹百里放下筷子,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丫头,你今天表现不错。”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头一回见这么多人,没有怯场。” 秦淮茹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我就是有点紧张。” 邹夫人开口邀请说道:“紧张是正常的,以后见的多了,就不紧张了,下次有时间,跟林北一起到我家里吃饭。” 邹百里点了点头,说道:“找个时间,到家里吃个便饭,我也没有儿女,有时候家里也冷冷清清,将来要多走动走动。” 秦淮茹点点头,说道:“我听我男人安排!” 邹百里闻言,笑了出来,说道:“你现在是小林的夫人,在生活方面,可需要你好好照顾,他什么都好,就是一旦工作起来,会忘记时间,你以后要多敦促他早点休息,年轻人虽然身体好,但也要注意休息……” 邹百里如同一个长辈,交代着。 秦淮茹不时的点点头。 林北在一旁也是有些无语,以前是被窝里面没有软乎乎的媳妇,现代都有媳妇了,哪里还会像之前那样,天天晚上忙到一两点才睡觉。 抱着媳妇不香吗? 一场家宴吃得所有人都很高兴,准备的六瓶茅台,全都喝光了。 刘长青和李正国还有陈更,都有些晕乎乎。 林北将他们一一送上了汽车,这才带着秦淮茹回家。 这一顿花了一百二十万,经理并没有多收钱。 车上,秦淮茹数了一下红包,差不多回本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看着恢复得差不多的秦淮茹,林北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 昨天抵达的不少家具,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已经被林北利用个人空间取放的便利,将这些电器全都摆好。 两台冰箱并排放在了厨房,也插上了已经预留好的墙上插座。 电烤箱和电蒸箱,也全都放在了灶台附近,以后要烤或者蒸,就简单多了。 有了电烤箱,发面也简单多了,直接在烤箱内发面就可以了。 冰箱内,林北将很多食材都给放了进去。 他已经让系统安排好了,以后签到奖励的一些食材,系统都可以安排合适的人,送上门。 同时,林北也拿了足足两千万给秦淮茹,让她在家里使用。 另外,林北也在房间内,摆上了一台缝纫机,这玩意儿秦淮茹会用,秦家村大队那边就有一台缝纫机,虽然不是新的,但是用法都是一样的。 电视机,也被林北摆在了客厅已经准备好的矮柜上,自带的卫星接收器,也被林北架设在了书房上面的屋顶上。 这个时期的电视机太小了,林北是没有看的兴趣,但是秦淮茹平时一个人在家里,也可以看电视解解闷。 冰箱内,林北也放了一些水果,汽水,还有各种零食。 洗衣机的话,林北将其放在了卫生间内,有专门给洗衣机预留的位置,主卧的套间卫生间,面积十五平方米,比很多人的房间都要大,放个洗衣机,那轻轻松松。 至于贾张氏那边,毫无疑问是做不成林北的生意了,毕竟就算没有洗衣机,有秦淮茹在,林北也不可能将衣服继续给贾张氏洗。 林北又拿出了一些雪花膏,百雀羚,雅霜,蛤蜊油等,放在了卫生间的洗浴台上。 这些不是系统的奖励,而是林北从西单的百货商店购买的,在这个年代,这些可都是最顶级的护肤品。 特别是冬天的时候,很好用。 保护皮肤不干燥,洗衣服的时候,也能够保护双手。 另外还有一箱子,前两天林北每日签到的时候,系统奖励的希蒙玛蕾洁面乳和兰蔻的香水。 洁面乳用来洗脸的。 还有兰蔻的香水,昨天秦淮茹用了一次,就喜欢上了。 洗完澡喷一下,香香的。 林北根本不担心会有人说自己是享乐主义,他现在根本不怕。 就他现在的关系,享乐主义又怎么样,几亿米元捐出去了,以后每个月都有,没有人会动他。 上面有谁不知道,林北喜欢吃好的,那用好的,又有什么关系。 谁要是真的去举报了,也不会有人当回事。 说不定举报的人,还会被扣上诬陷的帽子。 第二天早上,刚刚鸡叫的时候,秦淮茹就起来了,揉了揉自己有些酸软的腰线,看着也正好起来的林北,那眼神跟仿佛在看一头牲口,林北帅气的模样,仿佛变成了驴脸。 “我去跑步!”林北直接就出门了。 秦淮茹起来洗漱了一下,开始准备早餐。 冰箱内,已经准备好了食材。 秦淮茹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昨天的时候,林北已经教她怎么使用这些电器了。 电器上的按钮,都是中文的,秦淮茹也看得懂。 她从冰箱内,拿出了速冻的好包子,不需要解冻,直接放到了电蒸箱内。 然后秦淮茹看着林北留好的便签,上面对照的时间,都是林北写好的。 包子没有解冻,该蒸多久,直接旋转电蒸箱上的旋钮,设定好时间,按下开火按钮即可。 然后秦淮茹又从冰箱的速冻格子内,拿出了林北准备好的油条半成品,将灶台上的火接起来,起锅倒油。 很快,秦淮茹将林北准备好的温度计,放在油锅边上,当看到油温已经达到了要求,秦淮茹将冻得硬邦邦的油条半成品,放到了油锅内。 油条慢慢炸。 灶台上的另一个小锅内,秦淮茹也开始煮林北搭配好的花生汤,花生碎里面已经配好了味道,有专门的收纳盒子装,每一次煮的时候,拿出分装好的一份,加水一边煮一边搅拌即可,不需要另外加糖。 十分的简单。 秦淮茹从八九岁开始,就在家里学着煮饭,所以使用这种简单的办法,对她来说,那是真的一点难度都没有。 等林北带着何雨柱跑步回来的时候,秦淮茹已经将早餐给准备好了。 何雨柱也会一起过来吃早饭。 “师娘,你这手艺,比我和师傅经常去吃的那家早餐店,厉害多了。”何雨柱喝了一口花生汤,立即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都是你师傅给我准备好的,我只是烧水煮一下而已,哪有什么本事!” 虽然东西都不是现做的,但味道是真的可以,差了那么一点点,完全可以接受。 系统给的这两台冰箱,都是工业级的,冷冻的最低温度可以达到零下二十五度,比现代的各种家用冰箱,更加制冷,可以快速的速冻,也可以锁住新鲜。 当然,这也是秦淮茹牢牢按照便签上的指示,进行加工,所以味道大差不差的。 这也算是预制菜的一种,好在林北拥有的食神传承,能够尽可能的保证食品的原味。 “冰箱够大,下次我尽可能多弄一些半成品的菜在冰箱内,中午你想吃啥就自己煮,还有柱子,以后你下班就不用过来煮晚饭了,你师娘可以的!”林北说道。 何雨柱点点头,说道:“好的师傅!”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看冰箱内东西好多。”秦淮茹说道。 “会煮鱼吧!”林北问道。 秦淮茹点点头,说道:“当然会拉,我爹经常打鱼,我从小煮到大,而且家里调味品那么多。” 林北在冰箱内,放了很多专门用纱布打包好的调料包,有专门的便签,要煮什么,就放什么调料包,也是挺容易的。 橱柜内,各种调料品也齐全。 “晚上煮一只鸡,冰箱内有专门煮鸡汤的调料品,门海内养着几条鱼,你看着做,剩下的菜你自己安排,冰箱内还有很多菜,你中午自己做,不要给我节省。” 林北说道:“你会骑自行车吗?” 秦淮茹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大队有一辆自行车,骑过两次,不难!” “前院那辆自行车是我们的,但是太大了,今天我回来,给你买一辆飞鸽女式自行车。”林北说道。 秦淮茹点点头,她想到了自己收起来的那两千万。 她这辈子还没有看到那么多钱。 林北还嫌弃她有点瘦,所以秦淮茹并不打算委屈自己,谁让自己的男人有本事。 何雨柱吃了早餐就跑了,要准备上班了。 林北吃完去清洗了一下,秦淮茹拿着公文包在门口等着,帮他整理好了衣着,说道:“我晚上等你回来吃饭!” 林北在秦淮茹额头上香了一口,接过公文包就出门了。 秦淮茹亲自将林北送到了大院门口,看到林北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她喊着:“开慢一点!” 第29章 飞机制造厂即将投入使用 今天林北的主要工作,是将安排高端制造车间,开始量产一批光学测量仪。 这是林北独立设计的,完成了图纸后,经过了多次验证,已经可以量产了。 至于高端车间原本的制造任务,也渐渐的转移到了东北那边的枪械制造厂。 五六式枪族的生产线,已经初步完成了部署,目前已经在大规模量产五六式枪族。 高端制造车间这边的生产任务,也陆续的转移到东北的军工厂。 目前高端制造车间的主要任务,不是军工生产,而是制造高端机床。 之前的生产任务,是要先制造一批五六式枪族,到前线检验使用,经过实战考验,已经证明五六式枪族,是一款皮实耐用,十分可靠的枪械。 种花家已经确定了,五六式枪族就是军队的第一代制式步枪,集中资源开始量产这款枪族。 林北看过一些内部的报告,现在前线已经有两个步兵师,已经完全换装了五六式枪族。 在与米帝主力部队交手的时候,打得很轻松。 预计到今年下半年,前线的所有部队,都将全面换装五六式枪族,到时候种花家军队,也将彻底告别使用各种杂牌武器的问题。 后勤部门的工作,将轻松一大半。 这也让林北内心多少有些骄傲,至于林北的配枪,已经换成了一把九二式手枪,原本的那把勃朗宁,已经被林北还给刘长青了。 不过可惜的是,这段时间,林北也想着,看看能不能遇到间谍,可都没有发现。 最近这段时间,京城内掀起了一场大规模治安清理行动。 就算是潜伏的间谍,也全都隐蔽了起来,出门更加不敢带武器,所以林北也自然没有收获。 街道办那边,经常组织院子内的调解员,也就是大爷们去开会。 别的地方林北不知道,总之在南锣鼓巷,要是有陌生人进来,马上就会被戴着红袖章的大妈们盘问。 轧钢厂这边的安保级别,也始终保持十分严格的状态。 不过这些都是林北没有太大关系,他只是遗憾,貌似好久都没有遇到间谍了。 “林工,这是刚刚生产好的一批全自动绕线机,你看看是否可以出库了?后续的生产任务,是否要交给其他车间。” 林北的办公室门被敲开,进来的是赵工,他拿着一份文件,递到了林北的面前。 林北接过文件看了起来,高端制造车间生产了十台,主要是用以测试使用,测试结果没有问题。 而这段时间,李副厂长也拉不少绕线机的订单,一些小工厂继续使用手摇绕线机即可。 但是对那些大厂来说,全自动的绕线机更加实用高效。 林北点点头,说道:“全自动绕线机的后续订单,交给厂里安排,看看还有没有空余的产能。” 赵工点点头,带着林北已经签署好的文件出门了。 目前轧钢厂的主要生产任务,除了上级交代的,剩下的都是林北拿出来的拳头产品。 一开始的简易台式钻铣床,手摇绕线机,车床通用快换刀架,电焊机简易引弧器,钨极氩弧焊(tig焊),现在又要加上全自动绕线机。 这些都是种花家各个工厂都需要的产品,因此轧钢厂现在的生意和收益,每个月都在攀升。 来自东北那边的机械厂,还有全国各地的工厂订单,可以说是络绎不绝。 这些都是能够进一步提升种花家基础工业。 至于高端制造车间内生产的高端机床,则是工业署给的重点任务,那就是扩大高端机床的产量,发展更多的高端制造工厂。 订单主要来自军工厂。 不过想要制造一台机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目前高端制造车间,制造的高端机床,都先满足自己的需求。 等到需求满足了,以后制造高端机床的效率也会更高。 就在林北打算去车间看一下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响了起来。 林北接了起来,说道:“我是林北!” 电话内传来了陈更的声音:“小林,你开车到西城门口等我!” “马上来!” 林北挂掉了电话,拿起了衣架上的外套,出门的时候,吩咐了周书生,自己有任务要出门一趟,所有的会见留到明天。 林北的车子刚刚抵达城门口不到两分钟,陈更的车子就到了,窗户内伸出一只手,示意林北跟上。 很快,两辆车子就来到了一片正在建造当中的庞大工地门口,警卫看了一下前车的证件,连同林北一起放行。 这片巨大的工厂内,已经修建起了十几座巨大的车间。 林北虽然是第一次来,但他知道,这是种花家第一座专业的飞机制造厂。 整个工厂的布局,都是按照林北给出的设计图来完成的。 才两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有模有样,人多是真的力量大,整个工地内,光是各种建筑工人,就超过了十万人。 还有许多大型厂房,在同时修建当中。 工地内,随处可见在这个时代,很罕见的工程机械,都是毛熊货居多。 这就是种花家的速度,一旦需要的话,会投入大量的资源,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 车子在一间已经完工的超大型厂房门口停了下来。 陈更和林北一起下车,陈更这才说道:“你那台万吨水压机安装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你跟我进去看看。” 林北点点头。 万吨水压机,在这个时代,那绝对是独一份的存在,且结构确实是比较复杂。 林北跟着陈更走进厂房。 厂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宽阔,足有十八米高,拱形的钢架屋顶下,悬着一排排崭新的日光灯管,把整个车间照得亮如白昼。 车间正中央,一台庞然大物安静地矗立着,灰色的机身足有五层楼高,底座厚重得像一堵城墙,立柱粗壮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 这就是系统奖励的那台万吨级水压机,刚从木箱里拆出来不到半个月,还没来得及完全组装到位。 水压机旁边站着七八个人,有穿着蓝布工装的技术员,有戴着安全帽的老工人,还有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正低头翻看一叠图纸,眉头拧得紧紧的。 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陈更和林北走过来,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就是林工同志,你有什么不解的,问他即可!”陈更指着林北说道。 来人伸出手跟林北握了一下,语气带着歉意,说道:“我是飞机制造厂筹建处的老张,这台水压机这两天一直在调试,但每次加压到七千吨左右,就有一个连接处出现渗漏,压力上不去。 我们已经调试了三天,都没有变化,都是严格按照图纸来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调整。” 林北点了点头,直接走到水压机旁边,仰头看了一眼那个庞大到近乎沉默的钢铁躯体。 机器还在运行当中。 他没有去摸机器,也没有看图纸,而是微微侧过头,像在听什么。 顺风耳开启,还有透视眼,扫描着两个机器的内部构造。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没人敢出声打扰。 林北的目光穿透了水压机厚重的外壳,看到了内部的结构,密封件、液压管路、活塞缸体、连接法兰,像一张被拆开的解剖图一样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他的目光顺着主管路走了一圈,在一处法兰连接处停住了,法兰的密封面上有一道极细的划痕,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但高压油正是从那道划痕的位置渗出来的。 压力不到的时候没有感觉,一旦压力升到七千吨以上,液压油就会从那道划痕里慢慢渗出,压力就再也上不去了。 林北收回目光,转过身对老张说:“让机器停下来,应该不是大问题,我怀疑是主管路第三组法兰的连接处,可能会有一些泄气。 不是装配的问题,是运输或者是拆卸过程中造成的。 拆开重新研磨一下密封面,换一个新的密封垫,压力就能上去。” 老张愣了一下,走到林北说的位置,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法兰的表面,又拿手电筒照了一圈,眉头还是皱着:“林工,这法兰表面我看着是平的……” 林北接过手电筒,蹲下来用灯光斜着照了一下法兰表面,一道极浅的划痕在斜射的光线下露了出来,像是头发丝一样细,但确实存在。 老张凑近了看,慢慢直起身来,没有再质疑。 他转身招了招手:“把维修班的人叫过来,把第三组法兰拆开,研磨密封面,换新垫片。” 几个工人围过来,开始拆卸法兰。 厂房里响起了扳手拧动螺栓的声响,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弹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属于重工业特有的质感。 陈更站在旁边,看着工人们开始动手,侧头低声对林北说了一句:“你看一眼就知道问题在哪?” 林北没有正面回答:“结构不复杂,顺着压力方向走一遍就行了,更何况,这玩意儿就是我设计的。” 陈更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大约四十分钟后,法兰拆开了,密封面上的那道划痕被重新研磨平滑,新的密封垫换上,螺栓按顺序重新上紧。 老张站在控制台前,手动操作加压手柄,压力表上的指针缓缓转动,一千吨、三千吨、五千吨、七千吨、九千吨,指针稳稳地停在了万吨刻度上,没有再往下掉。 整个厂房里,所有人都看着那块压力表,指针钉在那里,没有一丝晃动。 操作台旁边一个年轻技术员又检查了一遍压力表,确认没有问题,抬头向老张点了一下头。 老张这才松了口气,转头朝林北笑了一下:“林工,到底是设计的人,一眼就看出病根了。” 林北没有接这个话,他绕着水压机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问题,才回到陈更身边:“其他的设备安装调试还顺利?” 陈更点点头,说道:“你前两天送来的歼五战斗机(以后泛指深入改进型,后文不再累述!)图纸,发动机制造车间,已经开始根据的图纸,加工第一台发动机,要不要去看看,看看有没有问题!” 整个工厂还没有修建好,居然已经开始在制造发动机了,林北顿时来了兴趣,点了点头。 发动机制造车间在厂区最深处,一座与总装车间差不多高的灰色厂房,外观比总装车间更简洁,但屋顶的排气管道和通风装置明显更多。 林北跟在陈更身后走进车间大门的时候,一股混合着机油、金属切削液和轻微铁屑的干燥气味扑面而来,比外面的空气温热了好几度。 车间里的工人比总装那边少一些,但每一台机床旁边都有人。 林北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运转的设备,系统奖励的高精度车床、铣床、钻床、磨床,还有一部分是毛熊进口的,还有几台是林北高端车间制造的简易型机床,每台都在运转。 车间正中有一个单独隔开的区域,用玻璃和铝材搭建了一个无尘操作间,里面摆着一台正在组装的发动机,周围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 陈更指了指那个方向:“第一台样机。” 林北走过去,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 操作间里的技术人员正在安装压气机叶片,动作很慢,每一步都要用千分尺测量后才继续,像是在做一件容不得半点差错的事情。 林北推开门走了进去,那几个技术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个中年人,应该是车间的负责人,推了一下眼镜,迟疑了一下,问道:“请问您是?” 这时候陈更也走了进来,说道:“这位是林工!”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林北身上,第一眼,好年轻,第二眼长得好高,第三眼,这是偶像啊! 就是那个拿出了全套设备,以及歼五战斗机和歼六战斗机图纸的那位神秘工程师,这是见到了偶像。 不过他们可不是追星族,也只是目光炽热了一点。 林北点了点头,走到发动机旁边,低头看了一圈。 这是歼五战斗机改进型的核心,一台轴流式涡轮喷气发动机,推力五十千牛,比原版米格-17的发动机高出将近十千牛,耗油率比原型低了百分之三十,这意味着带着同样的燃油可以多飞三分之一的航程。 压气机、燃烧室、涡轮、加力燃烧室,每一个部件都已经组装到位,只剩下最后几个环节。 他伸手在压气机机匣外壳上摸了一下,表面光洁,没有毛刺。 他又走到工作台旁边,翻开那本正在用的工艺手册,一页一页翻过去,看到每一道工序都按图纸要求在做,没有跳步也没有省略,工艺参数和图纸一致。 林北问道:“这台发动机,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干的?” “前天,拿到图纸的时候,加班加点加工出来的,因为我们已经研究了歼六战斗机发动机图纸两个月了。 歼五战斗机的发动机图纸并不算复杂,所以我们就开始尝试制造了。” 戴眼镜车间负责人说,“材料都是按你图纸上的配比来的,但有几样合金国内的工厂还没有正式生产,原本是特批从毛熊那边进了一批,是要给歼六战斗机的发动机准备,先用了。” 林北点了点头,没有评价。 但心中很是满意,这速度够快的,才两天的时间,发动机就已经造差不多了。 他走到发动机的另一侧,俯身看了一下涡轮盘的安装状态:“涡轮盘的动平衡做了没有?” “做了,数据在检验单上,都在合格范围内。” 林北看了一眼检验单上的数据,又放回去。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整台发动机,透视眼已经无声启动,把内部的结构全部扫描了一遍。 压气机叶片的角度、燃烧室的焊接质量、涡轮叶片的冷却孔、主轴轴承的配合间隙,所有数据都在图纸要求的公差范围内,没有发现松动、偏位或异常的磨损迹象。 “这台发动机,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继续装下去,大概还需要几天能完成?”林北问。 戴眼镜的技术员算了算:“压气机和涡轮都已经装完了,剩下的就是外围管路和控制系统,最快的话,还要三天。” “那就继续按这个节奏,不要赶。” 林北转过身,走出操作间,回到陈更身边。 陈更站在组装间门口,等他走近之后才问:“怎么样?” 林北点头说道:“没问题,工艺路线是对的,装配精度也在公差内,等装完了,可以安排地面试车。” 陈更点了点头:“试车台那边还在建,估计还要五天才能完工。” 林北忍不住感慨道:“在米帝,他们的工业实力虽然蓝星第一,也拥有最完善的工业体系,但是他们绝对没有我们这么高的效率,我们的技术人员和工人的认真程度,远超米帝人!” 一旁的陈更,跟着严肃的点点头。 来到车间的门口,林北低头点了一支烟,慢慢抽了一口才说:“这台发动机要是装好了,配上新飞机,比米帝现在用的那些f-86都要强。” “制造飞机的其他配套产业,原材料生产加工,都已经安排了,一个月内,都可以全面投产,一切都是按照你给的工艺,还有数据生产,保证一分都不差!”陈更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说道。 林北相信,今天这一趟下来,林北也看到了,确实是都是按照给他的图纸和数据,严格执行。 都是高技术的,林北很清楚,或许他们心中有很多疑问,但绝对不敢耽误这种国家战略工程。 飞机制造的整个环节,内阁军委会甚至是魏仁同志,都在时刻关注着。 没有人敢乱来。 而这也是林北需要的,整个工艺,图纸都是系统提供的,只要严格按照标准来,绝对没有问题。 接下来,林北和陈更又去看了好几个,已经开始在测试生产的车间,都没有发现有问题。 这让林北更加满意了。 林北回到轧钢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那时候出去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对他来说,也就是处理一个小问题。 可如果是对其他工程师来说,如果不是林北能够一下子看出问题,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解决压力不足的问题。 三天都没有解决,拖到一个月,都有可能。 将轧钢厂这边的一些工作给处理好了,林北也跟着大家一起下班回家,到街上,林北专门去了一趟自行车商行,给秦淮茹买了一辆飞鸽牌的女式自行车。 到家的时候,秦淮茹正在清理灶台,饭菜都已经煮好了。 一条草鱼红烧,还有一份是林北放在冰箱内,半成品的羊排,是秦淮茹用电烤箱完成最后加工,炒了一份白菜,一锅的鸡汤。 主食是电饭煲煮好的米饭。 一看到林北回来,秦淮茹放下了手中的抹布,小跑了出来,喝过林北的公文包,说道:“回来了,刚刚好,饭才刚刚煮熟!” “辛苦你了!”林北说道。 “哪会辛苦,都不知道有多简单,赶紧吃饭!” 挂好公文包,秦淮茹拉着林北来到了餐厅,餐桌上,饭菜已经摆在上面了。 还有汤在灶台上温着,秦淮茹问道:“要不要喝啤酒。” 林北点点头,说道:“来!” 秦淮茹将汤端了进来,又在橱柜内,拿出了杯子,取了两瓶啤酒放在林北面前。 又给林北添了米饭,这才坐了下来,林北想要动一下,马上就被秦淮茹给按在椅子上。 “我能喝一点吗?”秦淮茹看了一下啤酒,问道。 林北点点头:“当然可以了!” 秦淮茹马上起身,去橱柜给自己拿了一个杯子。 这些杯子都是系统签到奖励的,款式很新颖。 林北拿起一瓶啤酒,大拇指放在盖子下面一弹,盖子直接被掀开,秦淮茹看到这一幕,说道:“你这手指,是铁做的!” “小意思!”林北从小练习八极拳,加上身体素质这么好,手指开啤酒瓶,那都是小意思。 当年在米帝的时候,林北没少用这一招泡妹。 林北给秦淮茹的杯子倒了大半杯,这可是扎啤杯,大半杯的量,等于大半瓶。 秦淮茹先是喝了一口,这是她第一次喝啤酒,顿时眼前一亮,说道:“比白酒好喝多了,那东西辣辣的,这啤酒顺口!” “这东西多的是!”林北干脆将一整瓶都给了秦淮茹,自己开了另一瓶,给自己倒上。 两人轻轻碰杯,林北一口就是半杯,秦淮茹则是慢慢喝。 林北先是夹了一块玉,秦淮茹烧得很入味,放的是林北准备好的调料包。 “好吃吗?”秦淮茹有些期待的问道。 林北点点头,说道:“味道不错,很入味!” 秦淮茹笑着点点头,她最担心林北嘴巴太挑剔,不过还好。 林北抓起了一个羊排啃了起来,火候也是刚刚好,秦淮茹明显是按照他给的时间烤的。 “以后我有时间,教你一些菜谱,以后在家里烧菜,你会更加的得心应手!” 秦淮茹不需要去上班,她的主业,就是在家里当个家庭主妇。 和何雨柱从基本功开始练习不同,何雨柱是要当专业厨师的,基本功必须扎实。 而秦淮茹不需要,只需要知道,怎么煮菜好吃一点就可以了。 秦淮茹认真的点点头,拿起汤碗,给林北打了一大碗汤,汤里面还有一根鸡腿。 “这鸡汤是我用你说的方法炖的,先是整只鸡炖煮,然后才拆开,放的也是你准备好的料包,你尝一下好喝吗?”秦淮茹说道。 林北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说道:“刚刚好,味道很不错。” 秦淮茹也给自己打了一碗,喝了一口,说道:“确实是好喝,比我妈炖的好喝多了!” 鸡汤好不好喝,关键在于鸡的品质,林北家里的鸡,都是系统奖励的顶尖品质,自然是没得说。 这种鸡,怎么煮都好吃。 两人时不时喝一点啤酒,吃着饭菜,秦淮茹先吃饱了,她坐在一旁,看着林北继续吃,说道:“今天,后院的那个老太太过来找我聊天!” 林北立即想到了聋老太太,心中一动,这老太婆,不会把秦淮茹当娄晓娥,把自己当许大茂了吧! 随即问道:“跟你聊什么?” 秦淮茹说道:“也就是聊一些生活上的事情,让我跟你好好过日子,还说了一些大院内的事情。” 林北听到聋老太太没有说自己的坏话,也顿时放心了。 要是那个老太太,敢把自己当做许大茂整的话,那他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以后她要是跟你说一些奇怪的话,比如一些关于我的坏话之类的,你要告诉我!”林北说道。 秦淮茹点了点头,说道:“应该不会吧,她一直都在夸你!” 林北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就当老板放下碗筷的时候。 前院那边传来了一点动静。 林北声音还不小,林北和秦淮茹一起走了出去,来到前院的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全院的有好几家人。 在全院的倒座房,住着一户人家,一个老婆婆,一个儿媳妇,还有三个孩子。 这家姓刘,家里的男人是当兵的,刘家媳妇则是在轧钢厂的后厨当帮工,一个月也就二十块钱。 但其实日子不算太难,因为刘家男人是当兵的,每个月都会将津贴寄回来。 当林北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王主任带着两个穿着军装的军官,在刘家屋内。 屋内传来了刘家媳妇的哭声,撕心裂肺的那种。 三个孩子,在炕上跟着母亲一起哭,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最小的儿子,不过才两岁,最大的也才八岁。 刘老太太双手抓着信封,捂在自己胸口,也是眼泪吧嗒的。 “我儿勇否?”刘老太太哽咽的问道。 “他是战斗英雄,全连为掩护大部队行动,临死前还炸毁了一辆坦克,因躲避敌机轰炸不及时,牺牲的!”带队的军官也有些哽咽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刘老太太呢喃的说着! 林北看到这一幕,眼眶有些湿润。 虽然他没有见过刘家男人,但是刘家媳妇,他对刘家一家也不陌生,结婚的时候,人家一大早就过来帮忙。 在院子里碰到了,也会打招呼。 林北知道,刘家男人在当兵,只是没有想到,牺牲在了前线。 一家的顶梁柱,倒了下来。 带队的军官说了很多,以后刘家就是烈属,会有各种补贴。 街道办的王主任,也表示,该有的待遇,会坚决落实。 从战争时代走过来的王主任,最能体会刘家以后的困难,她的男人,也牺牲在战场上。 当年,她也带着游击队继续战斗,也养活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她是最清楚,有多不容易。 送走王主任和那两位军官之后,院子里安静了下来,但那种安静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是各家各户吃完饭收拾碗筷的安静,今天这种安静里带着一层薄薄的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谁都不愿意先开口说话。 刘家媳妇还坐在炕沿上,眼泪已经止住了,但眼眶还是红肿的。 三个孩子围在她身边,最小的那个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母亲哭就跟着哭,小脸上挂着泪痕,攥着母亲的衣角不肯松手。 刘老太太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手里还攥着那封信,已经看了好几遍了,但没有放下来。 林北站在前院,没有走进去。 他看着刘家媳妇低着头给最小的孩子擦脸,动作很轻,像是在哄孩子入睡一样。 他的目光没有长时间停留,只是停了一会儿,就移开了,落在院子角落那棵光秃秃的枣树上。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看到刘家的灶台都是凉的,转身回到了西跨院。 没多久就提着一个食盒过来了。 里面是他们夫妻两个吃剩下的,还剩下半锅的鸡汤,两大碗米饭,半条鱼,还有一点白菜。 秦淮茹走进刘家屋门,放在桌上,低声说了句什么。 刘家媳妇抬起头,朝秦淮茹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孩子总是要吃饭的。 林北站在前院,点了一支烟,没有抽,只是夹在手里,看着香烟燃烧的烟雾在冬日的冷空气里慢慢升腾,然后被风扯散,像是无声的叹息。 秦淮茹走了出来,站在他身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不大:“咱们回去吧。” 林北把烟头掐灭,点了点头,转身跟着秦淮茹穿过中院,进了西跨院的月亮门。 大院内的所有人心情都很沉重。 一大妈还有三大妈,都在刘家陪着。 林北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秦淮茹送了吃的,也算是尽了一点心意。 第30章 全院大会,易中海的高光时刻被抢林北抢走了 【恭喜宿主进行每日签到,获得签到奖励:现金五十万元,运-20运输机等比例完整模型一个,柴米油盐酱醋茶……】 【恭喜宿主进行礼拜签到,获得了中级签到奖励:五百万米元已经存入资金库。 加强版本重型三蹦子完整技术图纸一份:后四轮加重款,钢片弹簧车架,四轮驱动,液压升降车厢,标准载重两吨。 pg-99式双35毫米牵引高炮完整技术图纸一份,搭配有专门的防空雷达以及相关技术。】 转眼间,又到了礼拜天,林北一大早就完成了礼拜签到。 林北坐在书房里,看着系统刚刚奖励的两份技术图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首先是那份加强版重型三蹦子的图纸。 名字听着土气,但内容一点都不土。 后四轮加重款,钢片弹簧车架,四轮驱动,液压升降车厢,标准载重两吨。 单看参数,这玩意儿比当时种花家农村普遍使用的板车、牛车强了不知道多少,更重要的是它的通过性和适应性极高。 那个液压升降车厢的设计尤为巧妙,在当时的农村运输环境下,这一功能能极大节省装卸货物的体力劳动。 林北很清楚,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但它解决的是最基层的运输问题。 前线部队的后勤补给、后方工厂的原料转运、农村的农产品外运,只要路能走,这车就能跑。 制造难度不高,钢材、焊接、液压件,都是现有工业体系能支撑的,而且四轮驱动意味着它不需要好路也能走,对种花家目前的路况条件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它也可以作为前线的牵引车,甚至是武器的载具,是真正的万金油。 而那份pg-99式双35毫米牵引高炮的图纸,分量更重。 双管35毫米高炮,配上专门的防空雷达。 林北翻到雷达部分的技术参数时,心里算了一笔账。 种花家目前的防空火力以37毫米高炮为主,但37毫米高炮的射速和精度在对付喷气式飞机时已经力不从心。 35毫米口径的弹道性能比37毫米更平直,初速更高,双管并列的设计让射速翻倍,加上配套的雷达引导,可以做到指哪打哪。 这意味着高炮部队可以第一次实现自动化瞄准,雷达锁定目标,自动计算提前量,炮手只需要扣动扳机。 这跟现有人工装填、目视瞄准的防空系统相比,已经是两个时代的东西了。 不过一个问题也摆在了林北的面前,pg-99式双35毫米高炮虽然是好东西,但是那套雷达和火控系统太先进了,根本造不了,短时间内无法制造。 pg-99式双35毫米高炮的配套体系,比单独造一门炮复杂得多。 炮身需要无缝钢管厂提供毛坯、锻造厂进行拔伸和旋压、热处理厂进行自紧和回火。 雷达需要电子管厂提供磁控管、化工厂提供高纯度材料、机械厂提供精密的伺服系统。 再加上总装调试、靶场测试、部队培训,整个链条涉及至少十几个工厂和机构,涵盖冶金、机械、电子、化工四个大行业。 问题是,目前种花家的电子管工厂,虽然已经有了,但根本生产不出pg-99式双35毫米高炮需要的雷达电子管。 火炮本身的制造好说,雷达配套的雷达,以及火控系统,还需要集成电路板,林北只能将他们放在一边。 正好,系统奖励的pg-99式双35毫米高炮,火控和雷达就算不安装,也有可以替代的机械瞄准方案。 哪怕没有了雷达和火控系统,这套双联装高射炮,还是很有用的,这意味着种花家不需要进口小口径的防空武器。 合上了图纸,林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整套高炮系统里,炮身部分种花家现在就能造,雷达部分需要分批攻关,整套系统成熟需要大约一年的时间。 只要升级一下电子管工厂的制造工艺,只要集成电路板可以造出来,一年肯定没有问题。 到时候火控系统完成制造,直接加装在已经装备的高射炮上就可以了。 一年的时间,赶得上。 而pg-99式双35毫米高炮的来头可着实不小,现代种花家合成旅现役防空火力,哪怕是牵引式的,也还在装备。 可见,这款防空武器,在现代依然可以满足部队的防空需求。 两份图纸,三蹦子交给轧钢厂自己先制造一些,这玩意儿的发动机是关键,但对高端制造车间来说,小意思。 车身的话,那就更加简单了,轧钢厂两个机械加工车间,随便造。 林北在三蹦子的图纸上,写上了红星重型三轮摩托车的正式名称。 到时候在好像轧钢厂内,弄一个摩托车生产线,对林北来说,小意思。 可以作为轧钢厂直接面向群众,面向军方的直接产品,而不是专门给其他工厂制造设备。 当然,设备还是要造的,可三轮车也可以造,不冲突。 这段时间,轧钢厂也在不断的修建大型厂房,都是在为接下来轧钢厂的规模进一步扩大而准备。 林北把三蹦子的图纸单独抽出来,平铺在桌面上,目光沿着车架的结构线走了一遍。 这辆车的结构比轧钢厂目前生产的任何产品都要简单,但简单不意味着容易,越是面向大众的产品,越需要一条稳定、高效、成本可控的生产线。 三蹦子的核心部件是发动机、变速箱、车架、液压系统和四个车轮。 发动机是现成的,高端制造车间现有的高精度机床完全能加工出发动机缸体和曲轴,活塞和活塞环需要专门的铸造模具,这也不难。 变速箱的齿轮可以用轧钢厂现有的齿轮加工机床生产,几道工序下来就能搞定。 车架是钢管焊接结构,轧钢厂目前就有大型弯管机和焊接工位,焊工师傅的手艺用来焊车架绰绰有余。 液压系统稍复杂一些,油缸、油泵、控制阀都需要精密加工,但都在轧钢厂现有机床加工的能力范围内。 需要新建一个专门的总装车间。 林北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句话。 目前轧钢厂的生产车间都是按机械加工布局的,缺少一条流水式的总装线。 总装线不需要多先进,一条轨道加几个工位,工人按顺序把发动机、变速箱、车架、车轮、液压系统依次装上就行。 这种流水线在米帝福特工厂用了几十年了,原理不复杂。 而且系统的图纸上,也全都自带有流水线的图纸,十分的简单。 而总装线上的工人不需要懂机械原理,但要熟悉每个部件的安装顺序和拧紧力矩。 这个好办,从现有工人里挑一批手脚麻利的,培训半个月就能上岗。 至于一些不能自己生产的部件,那就需要李副厂长去跑关系了。 比如说橡胶,轧钢厂是造钢的,不是造橡胶的。 三蹦子需要四个后轮和一个前轮,标准载重两吨,轮胎承重要求不低。 国内目前有橡胶厂,但能生产载重轮胎的不多。 不过林北可以直接提供技术,这种活李副厂长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之前林北的一些设备,不能生产的东西,他都会提供图纸,李副厂长轻松就可以跑下来。 关键的是,轧钢厂基本上不需要怎么花钱,因为是轧钢厂提供的技术,外面的工厂,一个个都想要来寻求合作。 当然,也有李副厂长的八面玲珑。 对林北来说,李副厂长这个人,虽然有一些毛病,甚至是很严重的毛病,但是也很好用,林北又需要,他都会竭尽全力满足。 林北想了想,可以在图纸上注明轮胎规格,打算明天上班,就让李副厂长去联系轮胎厂那边。 如果一切顺利,从试制到量产大概需要一个半月。 第一批计划生产一百辆,其中五十辆送到前线部队试用,十辆留在轧钢厂内部自己使用,其余分配给京郊和东北的工厂、农场。 以测试不同环境下,这款三轮车的表现。 等反馈回来,再做看看是否改进和调整,然后逐步扩大生产规模。 成本方面,林北在心里大致算了一笔账。 钢材由轧钢厂自产,成本可控,发动机和变速箱的加工用工时计价,液压系统需要外购部分密封件和油管,轮胎需要外部采购。 综合下来,一辆三蹦子的生产成本大约在五百万元左右,考虑到它取代的是板车和牛车的市场,这个价格既能保证利润,也不会让用户买不起。 当然,这玩意儿就不是给个人准备的,个人也找不到加油的地方。 这是给军队和各个工厂准备的。 而且后车斗是可以用来拉人的,给军方用的型号,尾部会做出一个牵引钩,可以用来牵引小口径的火炮,或者是防空火炮。 前线战场,应该会很需要这款三蹦子,米帝的空中侦察,会盯着公路,可三蹦子不需要走公路,一些小路也可以走。 而且三蹦子的驾驶位,是可以加装防弹钢板的,车顶上有专门可以加装固定支架,可以用来固定轻重机枪。 军用肯定没有问题。 林北看了一下后车斗的尺寸,他之前拿出来的双联装14.5毫米高平两用重机枪,完全可以安装在这车斗上,可以直接变成简易的自行防空车。 至于pg-99式双35毫米高炮,直接交给陈更,让兵工厂自己去生产,根本不需要林北操心,也就是火控和雷达,需要将来补上。 而种花家,这段时间因为有林北提供的米元,在军工业和高端工业发展上,也没有之前那么保守。 毛熊虽然死要钱,但是真的给钱后,发货那也是很爽快。 林北也听说了,东北那边,更多的军工厂以及高端制造工厂,正在加快建设当中。 对这个时期的种花家来说,只需要简单的投喂,自己就能够彻底焕发出强大的工业潜能。 哪怕是百废待兴,但发展的苗头,已经势不可挡了。 林北将两份图纸,分别装在了两个箱子内,明天带去轧钢厂。 接下来,林北拿起了家里的工具箱,他要将空调都给安装起来。 林北把工具箱拎到厅堂门口,打开盖子,里面的扳手、螺丝刀、电钻、水平尺、卷尺、绝缘胶带、扎带,一样样码得整整齐齐。 这些工具大部分是系统之前奖励的,还有几件是从轧钢厂顺回来的,放在这个时代,每一件都算得上是先进工具。 他先走到厅堂靠东墙的位置,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又看了看墙上的预埋线管接口。 系统奖励的空调都是分体式的,室内机和室外机分离,安装的时候需要在墙上打一个穿管孔,连接铜管和电线。 打孔的位置选在墙角靠窗的地方,不影响美观,也方便室外机安放。 林北拿起电钻,在墙上标记好的位置比划了一下,正要动手,秦淮茹端着一个小板凳走过来,放在他脚边:“你站上去,我扶着你。” 林北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褂子,袖口卷到小臂,头发在脑后扎了一根低马尾,脚上踩着一双劳保鞋。 “小心点。” 林北踩上小板凳,举着电钻对准标记的位置,按下开关,钻头高速旋转着切入墙体,发出嗡嗡的声响。 打孔用了不到两分钟。 林北把电钻放下,转身拆开室内机的包装,取出挂墙板,拿水平尺比对了一下,在墙上画好四个固定孔的位置,又拿起电钻打了四个孔,塞进膨胀螺栓,把挂墙板拧紧固定。 “帮我把室内机递一下。”林北说。 秦淮茹弯腰把室内机捧起来,递到他手边。 空调机不重,但体积不小,她两只手托着底部,腰背挺得直直的,走得很稳。 林北接过去,挂上墙板,又拿水平尺确认了一遍,然后拉出铜管和电线,穿过刚才打好的墙孔。 “你到外面去,把室外机那边的管子接一下,不用拧太紧,先套上就行。” 秦淮茹应了一声,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到窗外,把室外机配套的铜管接头对好位置,套上螺帽,拧了两圈。 林北在里面把铜管捋直,把电线按颜色对应接好,确认无误后,朝窗外喊了一声:“好了,进来吧。” 秦淮茹从窗台上翻回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到他旁边,看着他继续忙活。 林北把室内机的电源线接好,盖上盖板,拧紧螺丝,然后走回工具箱旁边,拿出遥控器,装上电池,对着室内机按下了启动键。 室内机发出一声轻微的滴,面板上的指示灯亮了起来,扇叶缓缓打开,一阵微凉的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带着新机器特有的那种淡淡的气味。 林北伸手在出风口下方停了一下,感觉了一下温度,然后点了点头:“好了。” 秦淮茹凑过来,仰头看着那台挂在墙上的新机器:“这就好了?” “好了。” “凉风?” “凉风,夏天好用,冬天也能制热。” 秦淮茹伸手在出风口下面停了一下,指尖感受到那股凉意,笑了起来:“真神奇。” 林北把工具箱收拾好:“还有好几台要装,主卧、书房、客房,都装上了,夏天就不怕热了。” 就在夫妻两个装着空调的时候,易中海走了进来,完全看不懂林北在装什么东西。 这年头,空调可是一种稀罕物,国内别说没有,在米帝也不常见。 主要是工业空调,这种玩意儿,不适合家用,很大。 其次就是米帝那边的家用窗式空调,三二年的时候就有,但是价格太贵了,只有富人阶层才有能力消费。 而系统奖励的这些电器,自然是合理出现的。 林北那个所谓的合伙人,送来的这批电器,已经在欧美市场卖了快一年了。 所以一点都不突兀。 至于在种花家,空调根本不存在。 因为易中海根本看不懂。 不过易中海也没有乱问,一看林北装的这些空调,都是机械设备,在轧钢厂内,谁都不允许打听高端制造车间内的任何情况。 易中海可不想犯忌讳,当然,他也不是那种好奇心很重的人。 “林工,我来。”易中海见状,也干脆过来帮忙,他好歹也是高级钳工,自然比秦淮茹更加合适。 “一大爷,我去给你泡杯茶!”秦淮茹见状,也立即说道。 林北点点头,在易中海的帮忙下,外机很快就装好了。 从凳子上下来,林北掏了一根烟,给易中海,秦淮茹也将茶水端了过来。 林北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问道:“一大爷,有什么事情你说。” 易中海喝了一口茶,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刘家爷们不是牺牲了吗? 发送啥,身后事这些,都是街道那边负责操办的。 我想着大院内,都是邻里街坊,应该互相帮助,互爱互敬。 所以我打算召开一个全院大会,给刘家捐款。 你觉得怎么样!” 林北看了一眼易中海,心想,你易中海已经开始要树立道德模范了吗? 一想到易中海和贾张氏幽会的时候,那一副腰松胯软的模样,跟现在一脸正气的时候,真是判若两人。 “等出殡的时候,给个大一点的白包,不就可以了?”林北说道。 他已经让秦淮茹准备好了白包,说真的是,对这种出钱的事情,林北是真的一点都不小气。 更何况,刘家爷们是牺牲的烈士,不管怎么说,林北都会出一份力。 “白包是白包,捐款是额外的,我已经和二大爷以及三大爷都说好了,何大清和许富贵他们也都没有什么意见。”易中海说道。 林北点了点头,说道:“行,我没有意见,不过我提醒你一下,捐款这种事情,你最好要到街道办那边申请一下,要是允许我们捐款,到时候街道办的干部,会过来监督! 否则的话,极有可能好心办坏事,要是被人举报,说我们非法募捐,可要受批评。” 易中海闻言,顿时愣了一下,他还真的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如此道道。 不过一听街道办只是过来监督的,不是过来主持的,易中海也顿时放心了下来。 他要立人设,要是让街道办给插手,那效果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好,我立即去找王主任,看看今天能不能安排上!”易中海起身说道。 林北目送易中海离开,秦淮茹这才问道:“这一大爷,怎么如此热情?” “有的人,想要当道德模范,我跟你说……”林北凑到秦淮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易中海和贾张氏的秘密。 当听到易中海居然和贾张氏有一腿的时候,秦淮茹顿时瞪大了眼珠子,一双明亮的眼眸之中,满是八卦的意味。 “他们真的搞在一起了,太看不出来了!”秦淮茹从口袋里掏出了瓜子,问道:“赶紧仔细说说!” 林北顿时无语的看着自家的媳妇,怎么女人都这么爱八卦。 “你可不能跟别人说,任何人都不要说,知道吗?” 秦淮茹点点头:“我和谁都不说,哪怕是貂蝉姐!” 很快秦淮茹就得到了满足,林北说得有模有样的。 “这贾张氏也太不知廉耻了!”秦淮茹给出了评价。 不过林北的讲述,这也让秦淮茹大开眼界了。 “你觉得易中海为什么要找上贾张氏?”林北问道。 秦淮茹没有多想,干脆的说道:“肯定是看贾张氏长得还可以!” 林北摇摇头,说道:“没有那么简单,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易中海和一大妈结婚多年,一直都没有孩子,易中海不想绝后,而贾张氏生过贾东旭,是可以生养的,但是易中海不知道的是,其实贾张氏在很多年前,就去上环了! 所谓的上环,是专门针对女性的一种避孕措施,一旦上环,女人就不会怀孕。” 林北自然不会说谎,因为他早就通过透视眼看到贾张氏的避孕环。而且还是老款的那种金属丝制成的老式避孕环。 甚至看材质,已经有些年头了。 如果是这一两年的时间,早就换成了塑料制品,更加的安全。 秦淮茹第一次听说上环这种技术,有些不解的问道:“很多年前,那老贾不是还在,贾张氏上什么环!” 林北解释道:“我也是听何大清说的,当年生下贾东旭没有多久,老贾就受伤了,已经不能生孩子了。” 秦淮茹感觉自己太小瞧了贾张氏。 一个有丈夫的女人,并且丈夫绝后了,为什么要去上环,这用脚指头都可以想得到,肯定是方便在外面偷人。 “不过我也挺佩服贾张氏的,以她的能耐,居然可以找到能够给他上环的医生和设备。” 林北想到了贾张氏的那些姘头们,贾张氏是没有这个能耐,但是她的那些姘头可就不一样了。 之所以这么多,那是因为林北知道,这个时候,种花家虽然有上环的技术,京城和魔都就有。 但是这个时期,设备和懂这个技术的医生,不多。 直到五六年的时候,将避孕的工作写进文件,并有计划的推广,这才被广大群众所了解,医院内的设备也才多了起来。 上环这种事情,才被普罗大众所熟悉。 “真看不出来,贾张氏玩得这么花!”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说道。 “所以你以后要小心点,大院内,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算盘,我们平时,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即可。”林北说道。 秦淮茹认真的点点头。 下午,林北总算是将所有的空调,全部装好。 中午他专门教秦淮茹做菜的时候,耽误了一些时间。 “林叔叔,我爸让我来通知一下,晚上开全院大会!” 林北继续教秦淮茹做菜的时候,阎解成跑了进来,通知召开全院大会。 林北知道,易中海应该是说成了。 晚上吃饱饭,夜幕已经笼罩了下来。 中院的煤油灯已经挂起来了,两盏灯分别挂在廊柱两侧,昏黄的光线把院子照得半明半暗。 家家户户搬着板凳出来,沿着中院的墙根坐了一圈,前面的人坐着,后面的人站着,还有人抱着孩子靠在门框上。 刘家老太太和刘张氏坐在最前面,三个孩子挨着她们,最小的那个还不太懂事,靠在母亲怀里咬着手指头。 今天易中海专门去找了她们婆媳,说了捐款的事情,也得到了街道办的支持。 婆媳两人也是千恩万谢。 虽然抚恤金也给了,以后作为烈属,有各种扶持和补助。 但上有老下有小,刘家媳妇也就是刘张氏,也实在是艰难,下面三个孩子嗷嗷待哺,老太太身体也不好,经常要吃药。 都是要花钱的。 此刻,易中海站在院子正中,面前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盘子和一个笔记本。 今天的易中海,头发梳得整齐,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庄重了几分。 他先咳嗽了一声,等院子里安静下来,才开口说话。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易中海的声音不高,但中院的角落都能听得清楚:“前院的刘家兄弟,在朝鲜前线牺牲了。咱们一个大院的,出了这样的英雄,是光荣,也是悲痛。”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刘家嫂子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上有老下有小,日子不容易。我琢磨着,咱们大院的人,应该搭把手,尽一份心意。”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有人低声说了句应该的,有人点了点头。 这个时代的人,普遍都很淳朴,刘家的事情,确实是让所有人都同情。 易中海侧身让开一步,伸手示意了一下站在桌子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这位是街道办的赵干事,今天专门过来监督咱们的捐款,我代表大院感谢街道办的支持。” 赵干事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棉袄,戴着一顶棉帽子,看起来不到三十岁,面容端正,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各位街坊,我今天过来就是负责监督的,登记每一笔捐款,保证钱款公开透明,你们捐多少,我记多少,最后当着大家的面把钱交给刘家。” 刘老太太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身子有些佝偻,但腰板还硬。 她朝院子里的人鞠了一躬,声音不大,带着一点颤:“谢谢大家,谢谢街坊。” 刘张氏跟着站起来,怀里抱着最小的孩子,眼眶还是红的,说话的时候嗓子有些哑:“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谢谢大家,我们家老刘走了,日子还得过,有你们这些街坊,我心里……暖和。” 三个孩子站在她身边,大女儿扶着奶奶的胳膊,二女儿牵着弟弟的手,小儿子咬着嘴唇看着院子里的人群,像是还没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有人转过头去擦了一下眼角。 易中海重新站回桌子前面,清了清嗓子:“那我先带个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数了十张一万块的,放在搪瓷盘子里。赵干事坐在旁边,拿笔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易中海,十万元。” 他写完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低头继续等着下一笔。 林北和秦淮茹坐在墙根下,看到易中海放下去的十张票子,心里估算了一下,不多不少,在这个年代算是体面的数目,既不寒碜也不显得刻意。 林北转头看了秦淮茹一眼,她正看着刘家那三个孩子,目光落在那双不合脚的大棉鞋上。 秦淮茹起身走了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了二十张已经数好的种花币,放在搪瓷盘上。 赵干事打开数了一下,抬头问:“哪家的?” “西跨院的,林北。”秦淮茹说。 赵干事低头记了一笔:“西跨院林北,二十万元。” 院子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林科长真大方,又有人接了一句二十万,不少了。 秦淮茹回头看了一眼刘张氏怀里的孩子,孩子的脚踝露在外面,袜子是破的,朝刘张氏点了点头,便走回自己位置坐下了。 赛貂蝉跟着站起来,走到桌前,从棉袄内兜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盘子里:“贾家,赛貂蝉和贾东旭。” 赵干事数了数:“贾家赛貂蝉和贾东旭,十五万元。” 贾东旭跟在她身后,小声问了一句:“咱家给这么多,妈会不会说。” 赛貂蝉头也没回:“她敢说。” 贾东旭搓了搓手,没有再问。 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看着赛貂蝉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看了看周围的人都看着自己,便只好也慢慢站起来。 她走到桌前,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三张一千块的,像是比量了一下,又加了一张。 赵干事数了数:“贾家贾张氏,四千元。” 贾张氏放完钱,朝着刘家的方向说了一句:“他刘家嫂子,节哀顺变。” 声音不大,像是应付场面一样,说完就转身走回去了,坐到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低头没有再说话。 赛貂蝉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移开了目光。 何大清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桌前,掏出几张票子放在盘子里:“何大清,十万元。” 他放完钱没有走,回头看了一眼人群里的何雨柱,何雨柱连忙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走到桌前放进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我何雨柱,两万块。” 赵干事低头记了一笔:“何雨柱,两万块。” 何大清看了儿子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何雨柱已经是轧钢厂的学徒工,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工作和收入。 这在京城内,能够自己赚钱,那就是男人了,可以自己当家了。 阎埠贵坐在前院过来的位置,手里攥着一个纸包,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三大妈在旁边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低声说了句:“去啊。” 阎埠贵站起来,走到桌前,打开纸包,把里面的钱倒在搪瓷盘子里,动作有些慢,像是在数着每一张。 赵干事数了数:“阎埠贵,五万块。” 阎埠贵放完钱,也没有多说,转身就回到座位上。 三大妈低声说了一句:“你还行。” 阎埠贵没有说话,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像是刚才那几步路走得很累。 刘海中坐在院子另一侧,看见阎埠贵放下五万块钱之后才站起来,走到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数,又加了几张,放在盘子里:“刘海中,八万块。” 赵干事低头记下,刘海中回到座位上,二大妈低声问他:“咱家怎么给了八万?刚才不是说好五万的吗?” 刘海中看了她一眼:“五万哪拿得出手,易中海都给了十万,何大清也给了十万,我要是给五万,像什么话。” 二大妈没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显然是觉得这钱花得有些心疼。 许富贵从后院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放在盘子里:“许富贵,五万块。” 一大妈也跟在后面,走到桌前放了两万块,赵干事低头记了一笔:“张翠云,两万块。” 她放完钱没有多停留,直接走到刘张氏身边坐下来,伸手拉住了刘张氏的手,低声说了句什么,刘张氏点了点头。 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站起来,三三两两走到桌前,把准备好的钱放进搪瓷盘子里。 有的一万,有的两万,有三五千的也有。 赵干事一直在低头记账,偶尔抬头问一句哪家的,然后低头写下来。 搪瓷盘子里的钱越堆越高,零散的票子摞在一起,把盘底盖得严严实实。 不知道什么时候,盘子换成了一个大铁盒,铁盒里的钱也快装满了。 煤油灯的光照在上面,将那些新旧不一的票子照得微微发亮,像是一层薄薄的光晕覆在一沓沓深浅不一的纸面上。 类似易中海一家捐两次的也有,贾张氏那种也算,虽然只有四千块钱,但好歹也是钱。 有的家庭,也都捐了两次。 因此当统计的时候,捐款名额已经超过三十个了。 等最后一户人家放完钱,易中海走到桌前,拿起了那个铁盒子,和赵干事一起清点。 赵干事很快就算清楚了总数,抬头看了易中海一眼,然后转向院子里的人:“我宣布一下,今天晚上,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自愿为刘家捐款,共计种花币一百六十三万元。 这笔钱我会现场全部移交给刘家,由街道办监督并记录在案。” 院子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惊讶于这个数字,有人低声说够多了。 易中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铁盒子端到刘老太太面前,郑重地放在她手中,声音不高:“大娘,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您收好。” 刘老太太接过铁盒子,双手微微有些发颤。 她没有打开看,只是捧着,像是捧着一件很重的东西,重到她的肩膀都微微沉了一下。 她朝院子里的人鞠了一躬,这一次躬得更深了一些,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 刘张氏抱着孩子站起来,朝着院子里的人弯了一下腰,声音比刚才更轻了:“谢谢大家。” 三个孩子站在她身边,也跟着鞠了一躬,最小的那个被姐姐拉着手,还不明白大人在做什么,只是学着样子弯了一下腰,像一棵刚栽下去的小树苗在风里晃了晃。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易中海又站回桌子前面,清了清嗓子:“今天这件事,让我看到了咱们大院的人心是齐的。以后谁家有困难,大院就是后盾,大家互相帮衬,没有过不去的坎。” 而这时候,林北站了出来,走到了刘家的面前,说道:“不要有负担,从现在开始,你家三个孩子将来的所有学费,我都包了,以后不管是在轧钢厂,还是在大院内,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你,林科长,你是好人!”刘张氏闻言,差点就要给林北跪下了,好在一旁的秦淮茹,立即扶助了她。 “以后别跟我客气!”林北说道。 人群之中,不少人对林北竖起大拇指,供养三个孩子上学,这在将来可是一笔不少的花销。 整个大院,除了林北外,没有人敢做出这种承诺。 一旁的易中海,嘴角扯了一下,今天晚上的募捐,不应该自己才是主角吗? 最后林北来了这一下子,将营造的人设,都给抢走了。 “好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易中海的声音传来。 人群开始慢慢散开,板凳搬动的声响、脚步声、低语声在夜色里渐渐散去。 秦淮茹站在墙根下看着刘张氏抱着孩子往回走的背影,在林北旁边说了一句:“那个小的,脚上的袜子破了。” 林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就拿着两双新棉袜去了前院。 第31章 不要脸的林北,系统就是他的打工仔 南锣鼓巷内,第二天就在讨论九十五号大院的捐款,不需要易中海宣传,街道办对大院内这种捐款,是很支持的。 当然,需要在街道办监督下,正规的捐款。 所以消息第二天就传开了,这是街道办的宣传。 然而更多人讨论的是,不是提议和召开的易中海,而是林北,主动要承担烈属家的三个孩子未来学费。 在很多人看来,这才是大义。 学费支出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刘家的大女儿八岁了,已经上二年级了,二女儿也要开始上幼儿园。 将来还有小的儿子,三个书包一起上学,在那个年代,对普通的百姓来说,都是负担。 林北工资虽然高,但是要长期支付三个孩子的学费,也是一笔开支。 没有人逼林北这样做,这才是先生大义。 而且今天,秦淮茹就带着刘家的两个女儿出去,还给两个女孩子都买了衣服。 这件事情,也被胡同内的人,拿出来讨论了。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林北的媳妇,也是个心善的。 这一切,林北暂时都不知道,他已经在轧钢厂上班了。 办公室的大门打开,秘书周书生进来说道:“科长,厂教育科科长来了!” 林北放下了手中的钢笔,说道:“请进来!” 很快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堆满了笑容,小心翼翼的坐在林北的面前,周书生给他泡了一杯茶。 轧钢厂教育科,是一个很小的部门,是为了响应内阁,专门成立的。 轧钢厂的扫盲班就是教育科负责的。 主要面向当时文化程度普遍不高的工人,目标是让工人们能看懂通俗书报、写简单的便条。 轧钢厂的扫盲班有两种,一个是针对工人开办的,利用工人的碎片时间,通常安排在晚上,被称为夜校。 很多下班后的工人们匆匆赶去夜校,就是这个年代的常态。 目前轧钢厂生产任务繁重,甚至会在车间、工厂里就地组织学习小组,把学习融入劳动间隙。 扫盲班最核心的任务就是识字。 根据内阁的指示,目标是在三五年内,让工人能认识一千字上下,具备阅读通俗书报和写简单应用文的能力。 而这段时间,教育科也专门开办白天的扫盲班,那是针对一些工人家属安排的。 一样完全免费,不过和夜校一样,需要自带书本和纸笔。 “吴科长,你们白天的扫盲班办得怎么样?”林北开口问道。 教育科的科长姓吴,虽然他这个教育科科长,也叫科长,林北这个技术科科长,也是科长。 但是两人在轧钢厂的地位,和级别,差了十万八千里。 林北在轧钢厂,明面上的地位仅次于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的出来,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基本都是听林北的,特别是在工作上。 教育科科长,在整个轧钢厂的领导班子中,是最末尾的,可以说是养老的单位。 “林科长,白天的扫盲班,学生并不多,主要是一旦报名了,就要每天准时来上学,有的人来了几天,就不来了,不如工人们的刻苦认真,我们也正苦恼。”吴科长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他不知道林北找自己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生怕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将林北给得罪了。 “你不要紧张,我媳妇嫁给我之前,在他们公社的扫盲班读了快一年,已经能够认识上千字,她想要深入学习一下,就是看看我们轧钢厂白天的扫盲班,能不能收!还有你们课程的时间是怎么安排的?”林北问道。 吴科长一听是林北要安排自己的媳妇来学习,顿时轻松了下来,立即说道:“太可以了,你夫人很聪明,我们厂里很多工人,读了快一年的夜校,最多也就是识字两三百而已,我马上安排。 每天上午八点开始,学习两个小时到十点,下午两点学习到四点。” 一天学习四个小时,这强度不算高,上午两个小时,下午两个小时,且不影响一日三餐。 确实是安排很周到。 “好,那就给我媳妇报名了,要准备什么书籍?”林北点点头,问道。 “不需要准备,我那边有备用的,到时候人来就行了!”吴科长说道。 林北点点头,两人又简单聊了一下学习的内容后,林北这才将吴科长送出了办公室。 林北还真的是第一次了解轧钢厂扫盲班的情况。 学习很正规,这是肯定的。 并且不单单是学习认字,还有数学,历史,并且还看可以继续深入学习,成绩好的话,还可以推荐去考试,可以拿到正式的学历。 如果能够拿到初中毕业证,还可以继续学习。 将来甚至可以参加高考。 不过这需要很强的天赋。 而轧钢厂请的老师,也都是专业的。 目前轧钢厂的白天扫盲班内,就有一些拥有基础,但想要拿到文凭学历的工人家属在学习。 林北不知道秦淮茹可以学习到哪一步,反正以后就跟着学,能够学到什么程度,就学到什么程度。 秦淮茹也愿意,从她一年就认识上千字,就可以看的出来,秦淮茹天赋不错,学习也认真。 以后可以拿到初中学历也不错。 如果更进一步,可以读到高中更好。 对林北来说,一切顺其自然。 “科长,这是刚刚厂里送来的预审批的工人名单,这批名单上的工人来自全国各地,因此会在过年后才会正式报到,这些工人大部分都是从各地的一些工厂,京城周边一些机械厂抽调过来的,杨厂长让您亲自过目一下,看看我们高端制造车间要不要先挑选一些人。” 周书生将手中的名单,放在了林北面前。 林北拿起来看了一下,名单不少,足足有五百多人。 但没有一个是低于中级的。 这些工人,都是其他厂里面的技术骨干,轧钢厂现在不断的扩张,是工业署安排从各个工厂抽调骨干,调给轧钢厂。 否则光靠轧钢厂自己培养工人,那哪里来得及。 这已经是第八批了,每一次人员名单送过来,都会拿来给林北挑一遍,因为高端制造车间,也一直都在要人。 林北仔细看了一下名单,钳工,车工,电工,焊工……工种很齐全。 随即,林北的目光,就被一个名字给吸引。 梁拉娣,是同名同姓吗? 林北打开了梁拉娣的相关档案,一下子就看到了档案上,梁拉娣的照片,就是她,没错。 人是铁饭是钢中的梁拉娣。 这让林北顿时感觉这个世界好魔幻,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人是铁饭是钢的剧情,关键的是,现在不过才五一年,和剧情发生的时间线对不上。 林北也算是长见识了。 从资料上,林北看到梁拉娣的评级是初级焊工,刚刚丧偶,未再婚,带着四个孩子。 年纪的话,其实也才二十五岁。 种花家成立之前,很多女性十几岁就嫁人,二十五岁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妈,这很正常。 高端制造车间,这段时间,确实是需要一些焊工,林北直接将梁拉娣给划拉了过来。 领着初级焊工的工资,放在高端制造车间内,待遇还会好一点,因为有额外的一点补贴,折合种花币的话,每个月相当于多出了两万块钱。 这也算是林北对梁拉娣的一点照顾,正常情况下,高端制造车间,是不会收初级技术工。 正好接下来,高端制造车间的主要工作,是制造重型三蹦子,初级焊工也用得上,一些简单的焊接工作,初级焊工也可以胜任。 也不算是特殊照顾。 林北看了其他名单,加上梁拉娣,他总共划拉了三十个人,加入高端制造车间。 林北并没有将名单交给了周书生,而是看了一下时间,朝着轧钢厂的会议室走去。 来到会议室的时候,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正好刚到。 会议室的桌面上摊着那张重型三蹦子的总装图,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凑在一起,两人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林北已经见过好几次的表情,又惊又喜,像是在确认一件自己不敢相信的事情。 “这东西,咱们厂真能造?”杨厂长问。 林北把图纸翻到发动机部分:“能,发动机缸体和曲轴用高精度机床加工,活塞和活塞环需要新开一套铸造模具,变速箱的齿轮用现有的齿轮加工机床就能做。 车架是钢管焊接,咱们厂焊工够用。液压系统稍微复杂一点,油缸和油泵需要精密加工,但高端制造车间现有的设备完全能搞定。” 其实这款重型三轮车是真的简单,没有任何复杂的构造,一台发动机,变速箱,传动轴,车厢都是很普通。 随便一个工厂,都可以制造,一些精密的配件,就算是没有高精度机床,高级钳工也能够打磨出来。 只是速度会慢很多。 李副厂长坐在旁边,好奇的问道:“这玩意儿看着不大,能拉两吨?” 林北点点头:“后四轮,钢片弹簧,四轮驱动,路况不好也能走,比板车、牛车强了不是一点半点,而且这车烧油,不用牲口,不用喂草料,随时能走。 两吨只是标准载重,正常情况下,只要放得下,拉个三五吨,也不成问题,但不建议超载!” 杨厂长又看了几眼图纸,放下手:“需要多长时间?” 林北说道:“新建一条总装线,培训一批装配工人,再算上试制周期,一个月左右。 第一批先造一百辆,五十辆送前线试用,十辆厂里自用,剩下的分配给京郊和东北的工厂、农场做测试。” 李副厂长点了点头:“轮胎和液压件怎么解决?” 林北说道:“轮胎我画了规格图,你去找橡胶厂谈合作,把图纸给他们,让他们按这个规格生产。 液压件的密封件和油管也一样,找能生产的厂子合作,技术咱们出,他们负责生产,轧钢厂不用掏钱。” 李副厂长搓了搓手:“这活儿我熟。” 杨厂长把图纸卷起来:“那就干。” 林北走出会议室,直接拐去了高端制造车间,走到车间正中,拍了拍手,把几个专门负责新产品测试制造的小组长和技术骨干招呼过来。他把图纸摊在工作台上,几个人围过来低头看了一会儿。 “这是什么?”魏师傅问。 林北说道:“重型三轮摩托车,载重两吨,四轮驱动,咱们厂接下来要生产的东西,第一批一百辆。” 车间里安静了一下,有人凑近了看图纸,有人低声念上面的尺寸标注。 林北没有等他们问完,直接开始分配任务:“第一组负责发动机缸体和曲轴加工,第二组做变速箱齿轮,第三组做车架和焊接件,第四组做液压系统。所有零部件加工完成之后,统一送到新建的总装车间进行装配。” 赵工看了一眼车架结构图:“车架的管材规格是图纸上标的那个尺寸?” “对,按照图纸来,弯管和焊接公差不能超过三道。” 这条件已经很放宽了,也不是什么太复杂的东西,精度达到即可。 中午的时候,陈更派人将林北手中的pg-99式双35毫米高炮图纸给带走了。 并且又给林北带来了一枚一等军功章。 这一枚军功章,是奖励林北发明的107毫米火箭炮。 这玩意生产很简单,加上林北又发明了冷挤压技术,这款火箭炮,火速生产之后,就送上了前线。 跟着军功章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份来自前线的战况报告和一些前线军官与战士的感谢信。 不是林北有这个资格,可以查看前线的作战报告,而是因为这份报告,本就是说火箭弹的使用报告。 林北这个研发者,可以看,说不定还可以感觉战场反馈,做出改进。 林北收起了军功章,拿起了报告,报告是手写的,用钢笔誊写在军用信纸上,字迹有些潦草,看得出写报告的人当时很匆忙。 信纸的边角有些卷曲,像是被折叠过很多次,封口处盖着一枚红色的密字印章。 林北在办公桌前坐下来,把报告摊平,从第一行开始看。 【关于107毫米火箭炮首次实战使用的战况报告 报告单位:**师炮兵团 报告时间:1951年1月 报告人:炮兵团副团长** 我团于元旦接收107毫米火箭炮十二门,其中轻型牵引式八门,车载式四门。 弹药配属基数两个,共计火箭弹九百六十发。 因装备刚刚列装,全团仅有两名技术骨干参加过为期五天的操作培训,其余炮手均为首次接触该型装备。 正式交接当天,炮手们围着炮车反复看了很久,有人试着转动方向机,有人蹲在发射管前量尺寸,像是在确认这玩意儿真的能打。 正式列装后第三天,全团就接到了向前线开进的命令。 年1月4日,我团奉命支援某步兵师对米军某团级阵地发起进攻。 敌阵地依托高地构筑,设有钢筋混凝土工事及环形堑壕,表面阵地配备轻重机枪、迫击炮、坦克等火力,且敌炮兵观察所居高临下,可随时召唤后方炮火覆盖我进攻通道。 正面强攻代价太大,必须压制敌表面火力并封锁其后方增援路线。 当日下午十五时三十分,车载式四门火箭炮在隐蔽阵地完成展开。 该阵地距敌前沿约六公里,位于一处反斜面的干涸河床内,周围有稀疏的灌木丛作天然伪装。 阵地选定后,炮手们用铁锹和工兵镐在河床上挖出简易炮位,将发射车推入,再用伪装网覆盖,从空中俯瞰难以辨识。 十六时整,各炮完成瞄准。 指挥员下令,四门火箭炮同时齐射。一百六十发火箭弹在二十五秒内全部离管。 火箭弹击中敌前沿阵地后,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和烟尘升腾而起,观察所的报告传来,命中区域为目标覆盖区,三处敌机枪火力点遭到直接命中,堑壕被翻起的泥土和弹片横扫,敌军炮兵阵地被覆盖,当天火力完全中断。 我方突击分队迅速跃进,一举突破敌前沿。 轻型牵引式八门炮随后投入支援战斗,团部以四门为一组,分为两个火力单位,每单位一次齐射十二发。。 以敌阵地防御密度计算,一次齐射可压制约两个连的正面宽度,直接瘫痪敌表面阵地火力。 经此一役,我团共发射火箭弹三百二十发,消耗弹药量约为三个批次。 从伤亡比对来看,步兵分队突破前沿的伤亡较以往类似规模战斗降低约三到四成。 据战后打扫战场统计,我军火力对敌阵地表面工事的破坏率较以往主力火炮有明显提升,敌堑壕内的大量土木工事被掀翻,掩体被翻起的冻土和弹片填平,多处交通壕被炸断。 阵地表面极少有完整立足点,连通信线路也被炸断多处。 本款火箭炮具备快速齐射、快速转移能力。 火炮发射完毕后可在三至五分钟内撤收,目视可见的烟迹消失后,阵地位置难以被敌方侦察机精确定位。 且弹着散布面大,精度不必依赖炮手经验,射手只需按方向距离进行大致瞄准,即可有效覆盖目标区域。 这对新炮手占比高的单位尤其友好,相当于将“技术活”降级为“体力活”,极大缩短了普通战士的训练周期。 存在的问题与建议如下 轻型牵引式八门炮的炮架在冻土路面拖行时磨损较快,建议炮架底部加装防磨垫片。 火箭弹包装箱在零下温度环境中密封条变硬,开箱困难,建议更换低温适用的密封材料。 车载式发射车的简易液压装置在低温环境下响应速度变慢,建议配套低温液压油。 夜间发射时的火光和烟迹会暴露阵地位置,建议后续研究夜间发射的隐蔽措施。 部分火箭弹的尾翼在运输过程中有轻微变形,建议改进包装方式并在装箱时增加隔板固定。 整体结论如下。 该型火箭炮轻便、灵活、火力猛,适合山地环境下的快速支援作战。 全团指战员一致认为,这款装备极大改善了步兵分队的火力支援条件,建议尽早扩大列装范围。 全团打完这一仗后,从上到下都认定了这炮是步兵的好伙计。 同时也恳请上级尽快解决报告中所提问题。】 前线部队总结的这五个问题,除了发射瞬间的烟尘问题外,其他都好解决。 火箭弹发射的火光和烟迹,在夜间是无法解决的,在现代也是如此。 剩下的问题,东北那边的火箭炮生产工厂那边可以轻松处理。 林北又拿起了一封感谢信,当他看到感谢信上的落款后,蹭一下就站起来了。 这不是前线普通战士的感谢信,而是来自前线总指挥的亲笔感谢信 林北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了这封感谢信。 【致林北同志: 林北同志,你好。 我是冯怀德。 前线部队已经使用了你设计的一零七火箭炮和五六式枪族,战果我已看到。 战士们很喜欢这些装备。 你给前线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不是纸上谈兵。 一零七火箭炮在本次战役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你的冷挤压工艺提高了炮弹生产效率,前线反馈火箭弹质量稳定,精度达到设计要求。 战士们叫它步兵的好伙计。 五六式步枪在零下三十度的环境中枪栓顺畅,没有出现卡滞现象。 后勤部门反馈,弹药通用化后补给效率提升明显。 这些装备,救了不少战士的命。 我知道你年轻,才二十岁。 但你做的事情,比许多年龄大一倍的人都多。 你一个人顶得上两个师。 听说你成家了,好好过日子。 前线的仗还在打。 你安心在后方做好你的事,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 有需要可以直接找陈更,我已经交代过了。 感谢你为国家做的一切。 等仗打完了,我一定回去请你喝酒。 冯怀德笔! 一九五一年一月五日】 林北看了每一封的感谢信,然后将这些感谢信,全都统一收了起来。 他亲自制作了一个铁箱子,用来存放这些感谢信,就放在自己的办公室内。 箱子上锁,林北打开后,里面已经有不少感谢信了。 这段时间,林北经常可以收到内阁军委会转交的前线指战员的感谢信。 有的是前线士兵,或者是指导员写的,有些神师长和军长写来的感谢信,但是老总的感谢信,他是第一次收到。 整齐的放在箱子内,这些感谢信,林北会一直保留,这些都是最珍贵的回忆。 军功章,也被林北收在公文包,回家后,和之前奖励的军功章放在一起。 这些军功章,目前是秦淮茹在保管,还有相关的荣誉证书。 这些东西,目前还不能见光,但是已经见过邹百里的秦淮茹,不在这个行列。 她保存这些军功章和证书,十分的小心翼翼。 有一个专门的箱子,装着,藏在家里的衣柜之中。 当林北下班回家,将手中的一等功勋章还有证书交给秦淮茹的时候,她很自豪的将它们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我已经和厂里扫盲班的说好,你明天就可以去学习了。”林北说道。 秦淮茹闻言,激动的点点头,没事做,待在家里面,也确实是无聊。 林北说道:“早上八点学习到十点,下午两点学习到四点,不需要准备课本,扫盲班那边会给你准备好,其次,就是如果你认真学习的话,可以参加中考,拿到初中毕业证,如果考得上高中,还可以去正式读高中。” 秦淮茹闻言,立即双眼放光,她现在的心态,和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想着以后嫁人了,相夫教子,这就是自己的一生。 但是嫁给了林北之后,秦淮茹想的更多。 这些天,不少人跟她聊天的时候,都在问,她嫁给林北这样的大知识分子,有共同话题吗? 秦淮茹也清楚,自己很配不上林北,加上林北对自己又那么好。 秦淮茹想着,自己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好好学习。 现在机会来了。 秦淮茹才十八岁,虽然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可以结婚了。 可放在现代,才只是高中生而已。 “我会好好学习,认真学习,在家里你有时间,也可以教我,我要上高中。”秦淮茹前所未有的认真。 林北从她脸上看到了决心,说道:“我支持你,将来上高中,甚至考上大学,我都支持你!” 秦淮茹郑重的点点头。 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有高考了,但不是全国统一的,而是地方联考,或者是高校自己的考试招生。 如果秦淮茹认真学习的话,真是能够考上高中,是完全有机会参加全国高考。 而且这个时期,结完婚还在读书的人,一大把。 有了林北的明确支持,秦淮茹心里一暖,这个时代,太多男人守着老传统,她深情的抱住了林北,将身体完全贴上,脸颊贴在林北的胸口。 “你对我真好!” 林北一个横抱,直奔主卧…… “还没有吃饭,菜要凉了……” “那就等下热一下……” “现在天还没有黑……” “白天挺好的……” …双击展开v全文… “牲口……” 两个小时后,林北将菜给热好了,秦淮茹这才颤抖着来到餐桌,筷子都有些拿不稳,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给林北一道道白眼。 然而在林北的眼中,这白眼怎么看都是媚眼,要不是秦淮茹体力已经油尽灯枯……非那啥不可。 吃完饭,洗了碗筷后,秦淮茹就立即上床休息了,实在是累坏了。 林北则是来到了书房,航空母舰模型内的钍基熔盐堆,持续稳定的供电。 都不需要林北操心。 而他现在,则是在组建一架,体型达到一米的运-20运输机模型。 这款模型,也是一样的复杂,发动机是完全的零件状态,需要林北一点点的组装起来。 这对林北来说,是没有任何难度,主要就是费时间而已。 还有飞机模型内的各种航电系统,控制系统等装置,都需要一点点的组装起来。 林北觉得,这就是一架完整的飞机,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舒克贝塔的话,那这架飞机是完全可以开得起来。 这种组装工作,对林北来说,不亚于真实的组装这架运-20运输机。 一米长,虽然不算很大,但是很重。 林北也专门给它准备了一个支架,好在二楼足足七十平方米,确实是够大,否则已经有了一艘三米长的航空母舰模型,一般的书房,可放不下这些大模型。 林北也不着急,一天组装一点,反正系统签到奖励模型的机会也不多。 【恭喜宿主进行每日签到,获得签到奖励:现金五十万元,《机械加工工艺基础》林北著,《焊接工艺与操作要领》林北著,《简明机械制图教程》林北著,《电工基础与电机维修》林北著,《车间管理与质量控制》林北著。】 正在组装模型的林北,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半了。 当老板看到这一次每日签到的奖励后,顿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系统奖励的这是啥? 怎么给了一些专业书籍,还都是写着林北著作。 饶是林北脸皮和城墙一样厚,也微微的有些不好意思。 系统老是投喂,是不是显得自己有些废物了? 自己可是专业工程师,是技术大拿啊! 林北放下了手中已经组装好的一台发动机模型,取出了第一本《机械加工工艺基础》。 这本书很厚,十分的厚,内容足足有五十万字。 最关键的是,林北发现,这本书居然是手写的,而且字迹和自己的完全一模一样。 林北不需要看内容,在签到奖励的瞬间,这些书籍的内容,已经彻底被他给吸收了,他可以清晰的背下书籍的全部内容,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还有书籍内的插图,都分毫不差。 《机械加工工艺基础》写得十分的详细,主体内容也十分简单。 首先是,常用金属材料的切削性能表不同钢材推荐切削速度、进给量、切削深度。 各种刀具的磨削角度和适用范围,车刀、铣刀、钻头、铰刀等。 典型零件的加工工艺路线,轴类、套类、箱体类、齿轮类。 常见加工缺陷的原因分析和解决方法,振纹、烧刀、尺寸超差、表面粗糙等。 以及切削液的选择和使用和公差配合的选用原则等核心内容。 内容写得十分的详细,还有各种专业例子。 这本书籍,别说是放在这个年代,就算是放在现代,那也是妥妥机加工的入门必学课程。 第二本的《焊接工艺与操作要领》,也是一样的类型。 覆盖了手工电弧焊的基本原理和操作规程,不同材料的焊接参数如电流、电压、焊条直径、焊接速度。 还有各种位置的焊接技巧,如平焊、立焊、横焊、仰焊等。 此外还有常见焊接缺陷的成因和防止方法,气孔、裂纹、夹渣、咬边等内容。 最后是焊条的分类和选用原则和焊缝质量的检验方法以及安全操作规程等核心内容。 一样的全面,一样的由浅入深,十分的专业。 林北懂电焊,但是很少操作,但这本书直接补足了林北自身在电焊领域的一些短缺。 十分的专业,就连林北自己都受益匪浅。 《简明机械制图教程》这是面向技术工人,是教技术人员机械制图的基本原理,投影、视图、剖面。 国家标准的基本规定,图幅、比例、线型、字体,常见零件的规定画法如螺纹、齿轮、弹簧、键槽等。 还有尺寸标注和公差标注,装配图的画法和阅读方法,大量图例和练习等内容。 林北本来就是制图高手,每一张都规范清晰。。 这本书出来,全国机械厂的技术员和初级工程师都有了统一的学习范本,上下游沟通的效率能提升一大截。 而且他也可以让普通的技术工人,快速的掌握所有看图技巧,可以更好的理解图纸上的内容。 在林北看来,未来所有的高级技术工人,都需要看这本书,你可以不会画图,但是一定要会看图。 拿到图纸就能够马上看得懂,可以直接上手。 这也将极大提升种花家的技术人才的水平。 《电工基础与电机维修》这一本的内容,林北绝对是最应该立即推广开的。 为什么急迫,原因很简单,这个时期的种花家电气化刚刚铺开,工厂里的电机、变压器、配电设备越来越多,但懂电的人严重不足。 电机烧了没人会修,线路出了故障要等电工来排查,生产就被迫停下来。 很多工厂的电工是半路出家,只会换保险丝、接开关,对电机绕组、绝缘检测、故障诊断完全不懂。 林北在轧钢厂,也确实是没少教轧钢厂电工们,一些关键的维修知识。 而这本书的内容很简单,包括了直流电和交流电的基本原理,电动机和发电机的工作原理与结构,电机常见故障的诊断和修理方法,绕组数据和绕线方法,绝缘检测和耐压试验,配电线路的布线和保护……等核心知识点。 一个电工,要是能够学习这本书上的内容,那妥妥就是未来的八级电工。 甚至就连林北,有着电气工程师的底子,在完全掌握这本书的所有内容后,都有一些收获。 可见这本书的厉害。 最后一本则是管理类的书籍。 来到轧钢厂之后,林北确实是发现了,工厂的管理存在很大的问题。 在林北来了之后,轧钢厂的管理问题,这才得到了一定的改善。 但是其他的工厂,在这个时期,还沿用旧社会的管工制。 所谓的管工制,说白了就是一个管工带着几十个工人干活,质量靠工人自己把控,出了问题事后返工,没有系统的质量管理制度,也没有统计分析和预防机制。 大量废品和返工浪费了宝贵的材料和工时,成本居高不下。 而这本书就是针对这种情况,专门制定的相关管理政策,而最核心的内容,其实是全国统一的标准化问题。 统一标准管理,统一标准尺寸制度,要求任何一个零件,都是全国通用的。 这才是这本书的核心之处。 林北之前弄出来的多功能角尺,已经推广全国了。 接下来就是在制度上完成统一,尺寸也全国统一化。 种花家要早一点建立全国统一标准,那以后全面工业化的时候,也能够迈向高速发展快车道。 唯一让林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是,都是用自己的署名,关键的是,字迹也确实是都是他的。 甚至为了逼真,书籍的一些内容,还可以看到涂改的痕迹。 好像真的是自己写的。 不过林北的不好意思,也只有一丢丢,很小的一丢丢。 然后林北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反正系统是自己的,系统弄出来的东西,也自然是自己的。 明天,这些书籍原本,就给邹百里送过去,布局全国的基础工业,李正国的能量还不够,这件事情,只有邹百里才能够做主。 一旦邹百里同意了,那推行全国,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第32章 即将实行八级工制度,林北要考核工程师等级 林北将这五本书都取出来,就在他随意翻看的时候。 耳朵听到了中院传来的动静。 林北太清楚这个动静了。 几乎每隔一个礼拜,易中海就会和贾张氏偷偷的钻地窖。 不过两人的交锋,林北现在也懒得去看了。 主要是易中海太快了,好几次,他听到了声音,透视眼过去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 没有见过这么弱的男人,也就是比太监好了那么一丢丢。 别看每一次贾张氏拿到钱,也不多,就两万块钱的时候,那叫一个热情。 可每一次散场的时候,林北都看到,贾张氏看向易中海的背影,充满了鄙夷。 真是苦了一大妈。 甚至林北有一次,还偷偷听到了,贾张氏在背后说易中海,和当年老贾一个德行,就那几秒的事情。 也难怪,贾张氏在外面有好几个相好的。 不过贾张氏的那些相好的,也全都和贾张氏断了联系,因为他们都被林北给偷光了家产,都已经活不下去了,哪里还有心思和贾张氏纠缠。 所以针对易中海这个能够持续给钱的“客户”,贾张氏还是很认真在维持的。 这可都是她给自己积攒的养老钱。 甚至这段时间,林北还发现,贾张氏居然和何大清与许富贵也开始眉来眼去的。 至于阎埠贵,贾张氏可一点都不想搭理,主要是这老扣,也不可能给钱。 反倒是何大清和许富贵,都比较大方。 何大清平时没少去外面串暗门子,需求还是挺大的。 不过现在还没有搞上,但贾张氏明显就是要多发展一些客户。 趁着这几年,还年轻一点,多赚一些养老钱。 而贾家有多少钱,林北也是最清楚的。 这些年,贾张氏也存了不少,不算赛貂蝉自己的钱,光是在贾张氏手中的,就有一千五百多万,其中还有一个金戒指。 这金戒指是赛貂蝉给贾张氏的,此外贾张氏自己还偷偷藏着一个金手镯,也不知道是哪个相好的送的。 钱被贾张氏藏在了她床腿下的地砖下面,挖了一个洞,用一个铁盒子装着,十分的隐蔽,要挪开床腿,才能够取出这个盒子。 林北没有兴趣去偷贾家的钱,他只针对那些遗老遗少。 第二天,林北先是电话联系,然后专门跑了一趟紫禁城,将五本书,交给邹百里。 他也说通了邹百里,统一全国工业体系和尺度。 至于林北的另外四本专业技术书籍,而是作为技术院校,还有各个工厂的学习课程。 书籍是林北手写的,邹百里会让印刷厂大规模印刷,配发到学校和所有工厂。 署名的话,暂时不便公开,毕竟特务太多了,一切都是为了安全考虑。 对此林北也没有意见,只是在邹百里这边待了二十几分钟,便回到了轧钢厂。 在他走后,邹百里就吩咐人,将这五本书籍,全面印刷。 并且安排召开专项会议。 后面的事情,不需要林北操心。 今天,秦淮茹也正式到轧钢厂的扫盲班学习,虽然这个扫盲班是轧钢厂的,但其实并不在轧钢厂内部。 而是在轧钢厂边上的一座大院内。 这座大院原本也是一座学堂,也是属于轧钢厂的产业。 林北亲自带着秦淮茹来到扫盲班报名,里面的老师也查看了一下秦淮茹之前的学习情况,马上就安排了教学课程。 不算是针对性教学,而是将秦淮茹安排在学习进度差不多的班级内,统一教学。 林北看了一下扫盲班的学生,百分之九十都是女性,也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家属。 和秦淮茹在一个班的学生,只有五个,学习进度都差不多,识字在一千个左右。 其中三个,以前条件不错,上过私塾,一个以前上过几天小学,后来辍学了。 都是有基础的那种,秦淮茹也有之前一年夜校的基础。 因此学习进度都差不多。 这些愿意学习的女性,年纪也都不超过三十。 就这样,秦淮茹也有了同班同学,尽管只有四个。 林北停留了一下,看到秦淮茹已经开始学习后,便放心的离开了。 他的媳妇在自家工厂的扫盲班,得到优待,那是肯定的。 虽然在种花家,已经没有了特权阶层,但是任何一个时期,都不免有人情世故。 对这种事情,林北也不会抗拒,这是种花民族几千年下来,已经形成的文化,不是任何政策所能够杜绝的。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平淡且充实。 每天早上,林北开车来上班,秦淮茹也会骑着林北给她买的自行车来上学,早上十点放学,就在家里自己煮饭吃。 下午两点之前,骑车到扫盲班继续上学,下午四点放学回家开始煮晚饭,等待林北下班。 有时候,李副厂长的媳妇,杨厂长的媳妇,也会来找秦淮茹,一起逛街。 有时候,刘长青和李正国的两位夫人也会打电话到家里给秦淮茹,让她去她们家里聊聊天。 秦淮茹的生活,也充足了起来。 林北的工作,则是一如既往。 这段时间,林北研发的各种武器装备,都经过了前线部队的测试,开始了全面量产。 这也让前线部队的战斗,变得轻松了一点。 特别是当前线部队,把林北研发的武器装备,集中武装给主力部队后,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已经能够和米帝王牌部队打得有来有回。 米帝这边,对于前线部队的遭遇,也是格外重视。 这段时间,潜伏的间谍活跃也很频繁,因为他们都接到了命令,要求调查清楚,前线部队新式武器装备的来源。 只可惜,种花家在这方面的保密工作太好了,潜伏的那些间谍,基本上都是无头苍蝇乱转,根本找不到源头。 当然,这也和林北低调有关系,否则的话,他早就被锁定了。 别的地方林北不知道,但是在京城,这段时间,就已经抓捕了上百个潜伏特务了。 还顺藤摸瓜,摧毁了城外的一个据点,缴获了大量的黄金,还有武器弹药。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二月。 前两天,系统资金库的第四批米元送了过来,还是五千万。 四个月的时间,四次都是五千万,加上林北上次结婚系统随礼的一亿米元。 林北捐出的米元,已经高达三亿了。 这笔钱,都快速转化为工业体系。 郊外的飞机制造工厂,已经差不多竣工了,主要的加工车间,都已经完成。 飞机制造厂那边,已经开始在制造技术相对更加简单的歼五战斗机。 至于歼六战斗机的话,等彻底消化了歼五战斗机的技术和生产工艺,自然就会上马。 歼五战斗机只是过渡,先解决一个有和没有的问题。 第一台歼五战斗机的发动机,从二十天前,就已经开始试车。 机身的正式制造工作,也从几天前开始。 上个月的月签到,林北签到了一座超高速风洞,这座风洞也开始建造。 一旦风洞开始投入使用,这对种花家未来的飞机制造发展,以及未来的运载火箭的发展,将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而一月的时间,林北还签到了一些好东西,其中就有迷彩服作战服的简化生产工艺,可以用最廉价的成本,生产军用迷彩布料。 这种布料具备不错的阻燃性,可以极大提高士兵的隐藏能力和进一步保护士兵的安全。 关键的是,生产工艺简单,成本也就是比普通的军装,贵了百分之十。 内阁军委会也是立即批准生产这款军装,陆续为前线部队的士兵换装。 另外就是林北那五本书,印刷了十万本,下发到了所有高校,还有工厂。 轧钢厂这边,并不知道,这五本书都是林北写的,在拿到这五本书的时候,也开始组织工厂的工人,抽出时间学习。 另一件事情,就是正式统一工业标准,是全国统一,所有的工厂,需要全部按照统一后的标准来,不能将就,也不能得过且过。 这是正式签署的命令,需要所有的工厂,彻底执行下去。 因此原本很多差不多的零件,都重新反攻。 一开始不少工厂确实是很难受,毕竟太严格了,只要不符合统一的标准,百分百发回返工。 但随着半个月的时间过去,大家这才发现,虽然工件要求严格了,可总体来说,效率反而更高的。 你给人家的工件统一尺寸,人家给你的工件,也是统一尺寸,不但废品率下降了,效率还比之前高出很多。 轧钢厂这边也是如此,有时候林北需要从其他工厂加工的零件,送过来的时候,合格率还不到百分之五十,现在已经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了。 这个时候,也马上就要除夕过年了。 二月四号就是除夕。 轧钢厂已经安排好了放假的时间。 除夕这天原本是没有放假的,并且就放假初一到初三这三天的时间。 但这一天,正好就是每个礼拜的休息天,所以加在一起,正好是四天。 虽然轧钢厂的生产任务很重,但大部分的工人,都统一放假,只有少数的车间,会抽签一些工人,轮流过来加班。 高端制造车间也是如此。 就连林北也会参与抽签。 不过林北并没有抽到,很多没有抽到的工人,都是一脸的郁闷和遗憾。 在这个年代,工人都是积极响应加班的。 首先是加班是有加班费,其次加班对工人的评分,是有加成的。 每一个车间,每个月都会评选优秀工人,积极分子的荣誉,这些荣誉都会加在工薪分上,是会增加收入的。 当然,工人的积极性也是很高。 因为这个时代的工人,福利是最好的,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阶层,都不是现代牛马可比的。 今天,最后一批的重型三蹦子,被拉到了火车,运送到前线,高端制造车间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也没有太大的生产任务。 一百辆的重型三蹦子,已经全都制造完毕,五十辆的重型三蹦子也已经送了三十辆到前线,今天这二十辆是最后一批。 轧钢厂的十辆重型三蹦子,已经使用了半个月,性能得到了轧钢厂运输队的一致肯定。 动力强劲,拉的货物也多,虽然比不上卡车,但却比卡车方便多了。 目前这款重型三蹦子,就等待前线部队的回馈。 不过生产线并没有停下来,因为轧钢厂已经收到了一些三蹦子的订单,同时轧钢厂自己也需要更多的三蹦子。 特别是在工厂内部的工件转运,十分的方便。 轧钢厂决定自己生产一百辆,自己使用。 首钢工厂以及飞机制造厂那边,也分别了下达了好几百辆的订单。 京城的交通公司都来了兴趣。 因为他们发现,这款重型三蹦子,只要加长了轴距,加宽一点车厢,完全可以作为客运车辆使用。 速度也不会比那些客车慢,而且更加的灵活,特别是在乡下道路上,无论是拉人,还是拉货都很方便。 哪怕军方的反馈还没有过来,但是轧钢厂在这边,已经做好了,明年就扩大生产线的工作。 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三蹦子生产线,由专门的发动机制造车间,组装车间,车架生产车间,以及主要配件车间,加上总装线组成。 一旦完成了,那轧钢厂自己的三蹦子工厂,可以轻松达到年产量五千辆。 不过这个产能也完全不够,工业署也正在筹备专门的三蹦子制造厂,等明年筹备好,也会开始大规模量产。 因为全国各地,都需要这种价格只有卡车五分之一,且方便实用的运输工具。 未来的种花家,根本不缺这款三蹦子的市场。 而作为主人公,林北最近却很少关注三蹦子的生产工作。 他时不时就要去一趟飞机制造厂,还有已经在修建当中的电路板工厂。 这座工厂,提前了足足两年,原本是要到五三年才开始筹备建造的京城电子工厂,已经提前出现了。 但和历史不同的是,这座工厂,不再只是简单的电子管工厂,而是一座能够具备全面生产和制造电路板的综合性工厂。 按照林北的技术规划,未来的这座电子厂,将可以容纳十万个工人同时上班。 因此这座电子厂也修建在郊外,就在飞机制造厂的不远处。 可以统一安全保护。 全国各地的电路板产业,也是全面铺开。 整个上下游的产业,将作为今年种花家工业的重要产业之一,投入大量的相关资金和技术人才,计划在半年内,就可以全面生产电路板。 届时,种花家的电路板产业,也将立即达到世界一流水准。 一旦林北拿出了集成电路板,那种花家的电路板技术,将直接领先蓝星。 而这段时间,大量的工人和技术人员也被集中起来,开始进一步培养。 这些技术人员和工人,都懂得电子管真空设备的焊接与调试等相关技术,但是要跨度到晶体管以及电路板,需要专业的培训。 林北给出的图纸当中,就有各种专业技术手册,可以用来培养第一批的电路板专业的技术人才和技术工人。 而距离内阁给出的时间线,还有四个月的时间,时间虽然很赶,但以目前的筹备进度来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林北也一直都在关注电子厂的筹备,偶尔他也会给出明确指导意见,这让电子厂筹备,还有上下游产业布局,都十分的顺利,一旦出现卡壳,林北都可以立即解决。 还没有出现过,连林北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二月二号,距离除夕放假还有一天的时间。 今天的轧钢厂,召开了全体职工大会,总结在过去一年的工作总结。 今年是红星轧钢厂成立的第一年,年底全体职工大会,也相当于轧钢厂的年会。 总结今年,展望明年。 轧钢厂车间外面的空地上,已经搭建起了简易的舞台。 轧钢厂是有礼堂,但是并不大,容不下所有的工人。 所以选择在外面。 之所以是舞台,那是因为晚上还有各个车间的节目表演,并且宣传科也会播放电影。 舞台周围,几面红旗在冬日的风里猎猎作响。 舞台两侧挂着横幅,一边写着:红星轧钢厂一九五〇年度总结表彰大会。 另一边写着:响应祖国号召,多产钢铁,支援前线。 工人从各个车间里涌出来,一个个穿着整齐的劳保工装,戴着棉帽子,三三两两地聚在台前。 现场准备了大量的长条凳,每一个人都按照各自的车间整齐的端坐。 但也有不少人没有座位,直接坐在了地上。 如今的轧钢厂,足足有六千名职工,现场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大片。 早上九点,大会正式开始。 作为一把手的杨厂长站在台子正中间,穿着一件干净的灰布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一份讲话稿。 他等台下安静下来,先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架在台前的喇叭传出去,嗡嗡的,带着一点金属的回响。 “同志们,今天是红星轧钢厂成立以来的第一个年终总结大会。 咱们厂成立一年了,从两千人发展到现在的六千多人,从几间破厂房发展到现在的十几个车间。 这些成绩,是咱们全厂工人同志一起干出来的。” 台下的工人安静地听着,有人点头,有人低声议论。 杨厂长继续说:“这一年,咱们厂完成了上级交给我们的所有生产任务,超额完成了百分之三十。 咱们厂生产的高端机床,已经供应了全国十几个军工厂。 咱们厂生产的五六式枪族配件,前线部队用了,说好。 我们生产的重型三轮摩托车也得到了社会各界的一致好评。 ……” 人群中有人鼓了两下掌,然后掌声连成了一片。 杨厂长等掌声落下去才接着说:“今年咱们厂也出了一批先进工作者、劳动模范。下面我念一下名单……” 他拿出一张纸,念了十几个名字,每念一个,台下就响起一阵掌声。 有人被点到名字时明显愣了一下,旁边的工友推了他一把,他才站起来,冲周围的人摆摆手。 也有人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评上,腰板挺得格外直。 林北坐在台侧的一排椅子上,没有上台,也没有发言。 他穿着一件洗得干净的工装外套,旁边坐着李副厂长,两人都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当着观众。 杨厂长念完名单之后,李副厂长站起来走到台前,手里没拿稿子,说话比杨厂长随意一些: “同志们,今年厂里能取得这么多成绩,离不开每一个人的辛苦。 有些新来的同志还没有分配到住房,厂里也都记着呢! 明年咱们厂还会建新的宿舍楼、新食堂,让大家干活的时候心里更踏实。” 台下有人喊了一声好,有人笑着拍了拍手。 李副厂长又说了一些明年生产计划的事,新的生产线、新的车间、新的产品,三蹦子已经开始量产了,明年还会有更多的任务,生产任务会比今年更重。 台下一个年轻工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李厂长,明年工资能不能涨啊?” 李副厂长笑了一下:“厂里效益好了,肯定涨,至于上涨多少,我不知道,但有人知道,现在有请技术科科长,林北上台。” 台下又响起一阵笑,并且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在热烈的掌声之中,林北走到台中央,朝台下点了点头,开口只说了一句:“同志们辛苦了,明年,咱们轧钢厂会有更多新产品,到时候大家一起干。 我在这里承诺,凡是轧钢厂的工人,只要是有技术的,转正、评职称、涨工资,该有的都不会少。”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比刚才更齐整了一些。 等掌声小了一点,林北继续开口说道:“另外,我告诉大家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经过工业署的决定,年后,京城的所有工厂,也将全面推行八级工制度。 到时候所有的正式工人,都将正式根据八级工制度评定等级。 我可以告诉大家,最顶级的八级技术工种,比如钳工,车工,电工……等全部工种,最高评级为八级,取消原来的工薪分,直接发放工资九十九万一个月。 如果你被评为八级工,还兼任组长或者班长,还可以获得相应的补贴。 而刚刚转正的一级工,工资也不会低于每个月三十万,具体数额多少,工业署会发布正式的文件,到时候我们会贴在宣传栏上……” 八级工制度,提前到来,这也是林北改变的结果。 因为这个时期的工资确实是差距很大,别看只有学徒工,初级,中级和高级,可细分了很多个阶层。 每一个工厂的工人,都不一样。 轧钢厂还算好,如果是在首钢的话,你能想象,工人之间,足足划分了上百个不同工资等级。 十分的夸张。 在轧钢厂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有十几个不同的档次。 这一个现象,在林北的提议下,也正式落实了八级工制度。 不过也只是在京城,林北估计,要推广到全国,还需要一段时间。 至于东北那边,人家早就开始了,京城这边,算是提前了。 八级工制度,对所有的工人来说,都是公平的,你有多少能力,就拿多少工资,同时也给了所有工人努力锤炼技术的动力。 至于评级的话,对林北来说,也很简单。 那就是按照工人的实力来决定。 到时候,林北会安排专门的技能等级考核。 有少能力,就拿多少工资。 林北不会偏袒任何人。 杨厂长这时候也走了上来,说道:“中午食堂进行大会餐,大家吃好喝好,你们有没有信心完成!” “有!”现场几千个工人,发出了震天欢呼声。 当这场大会散场的时候,各个车间内,都在讨论,林北宣布的八级工制度。 同时,轧钢厂的宣传栏上,也专门贴出了告示。 内容很简单,一旦落实了八级工制度,到时候,轧钢厂内将举行专业技能评级考核。 你的技术工种,能够达在考核之中,拿到什么级别,那你就是什么级别。 如果觉得自己的技术评级低了,或者是考核的时候紧张,没有发挥好,会有一个补考的机会。 并且将来轧钢厂还会统一安排职工技能考核,可以在考核之中,晋升自己的职工等级。 内容写得很详细,这也让所有的工人,都十分的期待。 虽然以前也有职称考核,但对比八级工制度的考核,完全不同。 不过评定人都是一样,那就是这个技术科科长。 但也就是轧钢厂,如果是其他工厂,职工技术等级考核,如果是七级以上的话,工业署是会派遣专门的技术人员下来考核。 至于轧钢厂的话,由林北一个人就足够了。 这也是上面对林北技术的充分信任。 而且林北也需要去工业署参加正式的考核。 制度已经在落实当中,就差发一个公告了。 林北已经报名了电气工程师,机械工程师,工业类程师,材料类程师,航空类程师,测试与测量类工程师等类型的工程师考核。 看起来很多,但这些确实都是林北已经涉及到了工程类型。 而为了这一场考核,工业署内部,从很多天前就开始准备了。 不需要笔试,因为所有人都相信,笔试根本难不倒林北。 因此工业署打算直接采用现场答辩的考核方式。 林北需要同时面对多个类型,十几个高级工程师提出的各种专业问题。 对林北来说,这也是不小的挑战。 就好像工业工程类,就包括了生产管理工程师、质量控制工程师两种专业。 材料工程类也分成了金属材料工程师、热处理工程师专业。 航空工程类,也分成了航空发动机工程师、飞机制造工程师两大专业。 测试与测量类分为精密测量工程师、实验技术工程师两大专业。 而这些都是林北要考的,并且一些专业,还是他主动提出了。 林北在麻省理工的时候,虽然拿到的博士学位是电气工程和机械工程,但是他也辅修了其他大量专业,只是没有专门去取得学位而已。 因此林北对自己报名的专业,很有信心。 当然,林北最大的信心来源,其实是系统。 系统每一次奖励图纸的时候,对林北的专业知识库,就是一次新的扩充。 别看时间在过去四个月,但是现在林北掌握的知识,已经远超刚刚回国那时候的自己。 评定自己的等级,林北也想要看看,自己现在的真实水平如何。 而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都知道,林北下午要去工业署进行职业评级的时候,在中午会餐上,那是一点酒都不敢给林北喝。 食堂内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端着茶水坐在林北对面。 会餐的桌子摆满了菜,红烧肉、炖鱼、炒鸡蛋、白菜豆腐汤,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周围的工人们已经开吃了,筷子碰碗的声音、说笑声、倒酒的动静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杨厂长开口问道:“林科长,下午就去工业署了,你心里有没有底?” 李副厂长也凑过来:“你报的那几个专业,电气、机械、工业、材料、航空、测试,加起来七八个方向,一个人考这么多,工业署那些老工程师可不会放水,你有多大把握?” 林北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着,咽下去之后才开口:“把握不敢说百分之百,但及格应该没问题。” 李副厂长有些担忧的说道:“及格?你报的可是高级工程师的答辩,这么有把握? 虽然我们都很相信你的技术,可要是真的出了一些意外,可上面会不会说你太着急了,印象会不会不好!” 李副厂长明显是出于关心,主要是担心会影响林北的前程,给上面一种年轻人毛躁的坏印象。 从李副厂长的观点出发,这种担心确实不是多余。 杨厂长语气比李副厂长认真一些:“老李说得对,要不能换一下不,不要一次考那么多。” 林北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那我就说句实话,机械和电气这两个方向,我有把握拿一级。 工业工程和材料工程,一级可能有点悬,二级以上肯定有。 航空工程那边,发动机和制造工艺我熟悉,但有些理论层面的东西还得看现场发挥,一级应该能过。 测试与测量那一块,我反而最有把握,因为那些量具和测量仪基本上都是我设计的。”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视了一眼,似乎是白担心了。 林北一开口就是一级一级的,高级工程师的考核,那是从三级开始的。 和八级工相反,工程师和技术员的级别,是越小越大。 十八级到十级都是技术员领域,到了九级才是工程师,九级到七级,是原来的初级工程师。 六级到四级则是原本的中级工程师。 三级到一级,现在要叫做总工程师,等于是原来的高级工程师。 只是正式进行了细分。 林北之前就是高级工程师,这一次考的自然也是总工程师的内容。 一级工程师,在1951年的种花家,整个工业署也找不出几个,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而为了这一次的考核,也为了确保真实性,工业署可是绞尽脑汁,首先是不能太超纲,其次也要明确林北的实力水准。 李副厂长认真问道:“一级,你确定?” 林北把烟灰弹进桌上的铁皮烟灰缸里:“确定,我报的这几个方向,我自己心里有数。 哪些是我懂的,哪些是我吃透了的,哪些还需要再补一补,我都清楚。 下午去了工业署,他们问什么我答什么,能答多少答多少。评级的事,我不强求,但也不会考得太难看。” 林北也不是谦虚,因为昨天李正国专门跟他说过,这一次考核很难,要他做好心理准备。 而且为他考核的都是顶尖工程专家,都是全国各地专门召集的,水平极高。 还有一些同样是归国的高技术专业工程师,他们在国外的很多重要科研实验室,都取得了很高的成就。 林北并不是没有信心,只是没有那么绝对。 专业的事情,杨厂长他们也不是很懂,杨厂长郑重的说道:“等你的好消息。” 第33章 成为哈工大名誉教授 下午两点,林北开车到了工业署的大院门口。 门卫看了一眼他的证件,没有多问就放了行。 他把车停在办公楼侧面的空地上,熄火下车,刚关上车门就看到李正国从楼里走出来,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呢大衣,手里夹着一支烟。 “来了?” 李正国把烟掐灭,朝他点了点头:“走吧,考核的地方在后头。” 一边走一边说着:“你的考核,上层很关注,所以你要好好考,我无法干涉考核的内容,所以只能靠你自己。” “李叔,你放心吧!我有信心。”林北笑着说道。 李正国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眼前这个年轻人,其实已经证明了自己,但是有些不同的声音,说林北如此年轻,是否有真本事。 总有一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也很正常。 毕竟林北的天才人设,总有人用自己的常理去推断,然后给出一个不可能的评价。 李正国虽然没有明说,但林北岂能不懂。 如果林北现在是四五十岁,并且已经是享誉国际,那就没啥可说的。 因为换做是林北自己,也会怀疑,毕竟自己确实是天才,可天才也做不到自己,短短几个月,就接连拿出了那么多的高端技术。 这是人之常情,有些人可能是真的坏人,但更多还是那些务实的人,需要一个更加说服人心的理由。 林北跟在他身后,沿着办公楼侧面的水泥路绕过一片枯黄的草坪,到了一栋灰砖楼的门口。 楼不大,门廊的台阶磨得有些发亮。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军装大衣的哨兵,正打量着每一个进入的人,虽然穿着军装但没有佩戴军衔标志,可能是专门执行警戒任务的干部。 李正国走到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了章的通行证朝哨兵亮了一下。 哨兵核对后侧身让开,又朝林北看了他一眼,才没有多问什么。 “这两天工业署这边一直在搞考核。” 李正国边走边说:“京城周边的工厂,还有我们内部的技术人员,都趁着年前这一段时间把评级走完。 你那一批正好排在今天下午,十几个人一起考,不过别人都是一个方向,你一个人报了七八个方向,考务那边专门给你单独安排了时间。” 别人的考核,那都是正常考核,主要是笔试,还有简单的答辩,林北可不一样,今天绝对是一场硬仗。 林北没有接话,目光扫过走廊两侧。 楼道里很安静,偶尔有人从旁边的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文件,脚步很快。 走到走廊尽头一扇双开木门前,李正国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他一眼,说道: “里面是工业署请来的评审委员会,十几个专家,都是从全国各地请过来的。 你的资料他们都看过了,并且今天的答辩,会全程录音录像。” 林北点了点头。 “我就在外面等你!”李正国一边说一边推开了那扇木门。 门里的房间比他想象的宽敞一些。 一张长条桌摆在正前方,桌后坐了八个人,年龄都在四五十岁上下,穿着中山装或灰布棉袄,有的戴着眼镜,有的面前摊着笔记本。 桌子的两侧还坐着另外几个人,像是旁听或者记录的工作人员。 一台录像机从他进门,就开始拍摄。 正中间那位上了年纪的工程师正低头翻看一份材料,林北认出他,在米帝技术期刊上见过他的署名,是金属材料领域的老前辈。 和林北差不多同时期回国。 旁边那位穿灰棉袄的,看起来眼生,但桌上摊着航空发动机的图纸,应该是从外地专门请来的航空专家。 林北在桌子前面站定,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长条桌后面的八个人齐齐抬起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摆上工作台的工件。 林北没有等他们开口,先开了口:“各位专家,下午好,我是林北,红星轧钢厂技术科科长,今天来参加工程师等级考核。” 正中间的金属材料专家放下手里的材料,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开口道: “林北同志,你报的专业方向比较多,我们八个人分别负责不同领域,会分批次提问,先从一个方向开始吧。” 他没有报自己的名字,也没有寒暄,目光在桌面上摊开的材料上落了一瞬:“你报的机械工程,对吧?我们看一看。” 他翻开笔记本:“我这里有一个问题,对于一根承受交变载荷的传动轴,在进行结构设计时,除了考虑材料的屈服强度和疲劳强度外,还需要考虑哪些因素来保证其长期可靠运行? 另外,传动轴的表面加工质量对疲劳寿命的影响程度如何,以及有哪些常见工艺可以改善这种影响?” 林北听完后,完全没有思考,就立即开口回答道: “传动轴的结构设计除了屈服强度和疲劳强度这两个基本参数之外,首先要考虑的是应力集中。 传动轴上的台阶、键槽、油孔、螺纹等结构突变处是疲劳裂纹的起始位置,需要通过设置合理的过渡圆角来降低应力集中系数。 其次要考虑表面强化处理,比如喷丸强化和滚压强化,这两种工艺可以在工件表面形成残余压应力层,有效阻止疲劳裂纹的萌生和扩展。 表面加工质量对疲劳寿命的影响很大,粗糙度越大的表面,微观缺陷越多,疲劳裂纹的起始时间越早。 实验数据表明,表面粗糙度从ra3.2降低到ra0.8,疲劳寿命大约能提升两到三倍。 改善表面质量的主要工艺包括精磨、珩磨和抛光,对于高要求的传动轴,通常还会进行表面氮化处理来提高表面硬度和耐磨性……” 他答完之后,长条桌后面的几位专家交换了一下目光,像是确认过什么。 金属材料专家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旁边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工程师接了话: “我想问一个电气工程方面的问题。你对大型异步电动机的启动方式和保护方式有什么看法? 在重载启动的工况下,如何选择最合适的启动方案,同时兼顾电动机本身和电网的承受能力?” 林北和刚刚一样,没有任何迟疑便回答道: “大型异步电动机的启动方式主要有直接启动、降压启动和软启动三种。 直接启动的启动电流通常是额定电流的五到七倍,对于小功率电机影响不大,但大功率电机直接启动会对电网造成冲击,特别是当电网容量有限时,容易导致电压骤降,影响其他设备的正常运行。 降压启动包括星三角启动、自耦变压器启动和串联电抗器启动,星三角启动是最常见的方式,优点是简单可靠、成本低,缺点是启动转矩较低,不适合重载启动。 对于重载启动的工况,如果电网容量允许,可以考虑转子串电阻启动来增加启动转矩,或者采用液力耦合器来实现柔性启动。 保护方面,除了常规的过载保护和短路保护,大型电机还应该配置欠压保护、缺相保护和接地保护。 对于重载启动工况,建议根据具体的负荷特性来选择合适的启动方案,同时考虑电网容量和机械负载的匹配关系。 我还有另一种看法……” 答完之后,戴眼镜的工程师点了一下头:“你刚才提到了液力耦合器,它的工作原理是什么?在重载启动中具体起到什么作用?” 林北没有停顿:“液力耦合器利用液体动量传递动力,泵轮和涡轮之间没有机械接触,通过液体在循环圆中的流动来实现力矩传递。 启动时泵轮先带动液体旋转,涡轮通过液体获得力矩,实现缓慢加速。 它的作用有两个方面。一个是降低启动冲击,另一个是隔离扭转振动。 在重载启动工况下,液力耦合器可以有效延长启动时间,避免电机承受瞬时过大的冲击电流,同时还能过滤传动系统中的扭转振动,保护齿轮和轴承等精密部件,提高设备的可靠性和使用寿命。 我的详细看法是……” 戴眼镜的工程师听完,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没有再追问,似乎他这一关是过了。 坐在左手边的一位穿着灰棉袄的中年人开口了,口音带着东北腔: “林北同志,我是搞航空发动机的,你的资料上说,你对航空发动机的制造工艺有研究。 我想问一个具体的工艺问题:涡轮叶片的加工,你觉得在目前的工业条件下,采用什么路线是最合适的? 另外,你对定向凝固单晶叶片有没有了解?” 林北身上的很多机密,都是绝密,因此在他资料上,很多事情并没有写上,只写一些能够让这些考核人员知道的内容。 林北的回答更加干脆:“目前来看,涡轮叶片通常采用精密铸造工艺,这是最成熟的路子。 先用蜡模做出叶片的形状,然后涂覆陶瓷浆料形成型壳,脱蜡后浇注高温合金。 这种工艺虽然工序长,但能保证叶片内部结构的完整性。 对于更高要求的叶片,定向凝固和单晶技术是下一步的方向。 定向凝固可以消除横向晶界,提高叶片的高温蠕变性能。 单晶叶片则完全消除了晶界,在高温和复杂应力下表现更优。 这些工艺需要专门的定向凝固炉和单晶炉,还需要精确的温度场控制才能保证质量,属于下一阶段需要突破的技术方向。 我的进一步看法是……” 这个问题,林北实在是太熟悉了,这就是歼五战斗机发动机和歼六战斗机发动机最大的区别。 为什么要先用歼五战斗机练手,因为歼六战斗机图纸上的很多技术和要求,都是领先一代的存在。 这个问题,太对林北的专业了。 东北口音的专家点了点头:“你对镍基高温合金的相变特征和热处理工艺有什么理解?” 这也是歼六战斗机上面关键技术点,属于是材料领域范畴。 林北继续回答道:“镍基高温合金的主要强化机制是伽马撇相沉淀强化。 伽马撇相在高温下析出后,可以有效阻碍位错运动,从而提高材料的高温强度。 热处理方面,通常采用固溶处理和时效处理。 固溶处理的温度控制在1050到1100摄氏度之间,目的是将伽马撇相完全溶解到基体中,然后快速冷却以获得过饱和固溶体。 后续的时效处理温度在700到850摄氏度左右,目的是让伽马撇相以细小弥散的形态重新析出,细化颗粒尺寸,这样析出的伽马撇相才能最大限度地强化合金。 温度过高或时间过长,伽马撇相会聚集长大,反而降低强度。 不同牌号的高温合金,工艺窗口也不一样,需要根据具体的成分来调整,具体如下……” 东北口音的专家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低头在纸上记了几笔。 其他人也纷纷提问,他们发现自己根本难不住林北,各种专门设计好的问题,连让林北思考一秒都做不到。 有些人干脆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将原本准备的问题放弃,因为从林北不断回答的内容,都确定了一点,那就是林北太专业了。 所以有的人干脆问出了,自己正在研发的课题上,遇到的一些困难。 可这些依然难不住林北。 原本准备了二十道答辩的题目,被放弃了十七道,还增加到了三十道。 这些原本考核他的专家,在问出问题的时候,全都认真的开始记笔记,如同在听课的学生一样。 原本准备的一个半小时的答辩,硬生生拖到了五点,这些专家在敲门提醒下,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此刻,他们看向林北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了。 从一开始的审视,变成了欣赏,佩服再到现在的火热。 特别是那个航空发动机领域的专家,哪怕结束了,还拉着林北的手臂,不肯让他走。 “林工,正式认识一下,我是哈工大分管技术的副校长,我痴长你几岁,你可以叫我老钱,我正式邀请正式成为哈工大的教授,航空航天学院的院长,更是非你莫属,你要是愿意,兼任材料学院的院长也没有问题,这些事情我都可以做主,只要你点头,我这个副校长也可以退位让贤,我给你当助教……” 在大门口的李正国,刚刚要恭喜林北,就听到了这句话,顿时就炸毛了。 林北其实早就认出了眼前这位大佬,只是大佬太热情了,要怎么办? 其实去哈工大也挺好的,那边有最好的设备,大量的人才,更好的学术氛围,关键的是,一去的话,级别蹭蹭上涨…… “走开,这是我们工业署的宝贝疙瘩,钱校长,你别想挖……”李正国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将林北护在了身后。 林北也是开口说道:“钱校长,多谢你的好意,我觉得我现在的职位和岗位挺好的,很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钱校长着急的说道:“到了哈工大,也很自由,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偶尔给学生上上课,随你便……” 林北干脆的摇摇头说道:“现在哈工大内有不少毛熊专业,我还是算了,将来再说!不过哈工大那边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也欢迎技术上的交流!” 林北还是有顾虑的,他对毛熊其实很警惕。 但这种事情,肯定不会说,更不能表现出来。 钱校长脸色顿时垮了下去,眼看林北就要被李正国给拉走,钱校长不甘心的说道:“我一定向内阁申请,工业署不能如此浪费人才,林工应该投入到教育事业和高端科研事业上……” 说着钱校长也是急匆匆就走了,明显是要去跑门路。 李正国拉着林北走出考核的小楼,看到钱校长没有追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北现在可是工业署的宝贝疙瘩,要是被挖走了,他跳楼的心都有了。 “李叔,你放心吧,我不会走的!”林北很笃定的说道。 林北现在在轧钢厂,那完全就是一言堂,以前他还和杨厂长会商量着怎么来,最近这段时间,都是直接通知。 别说杨厂长没有意见,很多时候,林北和李正国这边提议,都是秒过。 他现在虽然名义上是轧钢厂的技术科科长,可知道的人,哪一个敢对林北指手画脚的。 就好像现在,李副厂长的老丈人,正好路过,一看到李正国和林北,十分客气的打招呼,脸上堆满了笑容。 林北每次来工业署,遇到李副厂长的老丈人,或者是原著之中,何雨柱的贵人,那位大领导,在看到林北的时候,那就是热情得不得了。 有时候李正国不在,林北提出一些要求,他们也都直接首肯。 在工业署和轧钢厂,林北待得可是相当的舒服。 “在工业署内,所有技术上的事情,你都可以当家做主,到了别人那边,可不一定舒服,而且我刚刚问过了,你的答辩毫无疑问通过了,就钱校长说的级别待遇,说得我这工业署就比他那哈工大庙小一样,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安排好,该有的待遇,一个都不会少!”李正国拍着胸脯说道。 其实工业署比现在的哈工大的级别还要高很多。 要是上面同意,给林北的待遇,完全不是哈工大可比的。 “你就不怕得罪哈工大,到时候他们那些优秀毕业生,少给了?”林北戏谑的说道。 李正国皱着眉头,说道:“哼!那都是统一安排,少给我,看我敢不敢带人去掀了他们的院子。” 等林北出了工业署,天已经黑了下来。 开车回家,秦淮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林北回来,就急忙上前问道:“怎么样?” “过了!”林北笑着说道。 秦淮茹脸上也顿时堆满了笑容,拉着林北回家,说道:“我今天准备了好多好吃的,我们要庆祝一下。” 回到家里,秦淮茹去把菜给热了一下,林北来到客厅内,拿起了电话,打给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说自己通过的事情。 至于级别评定,要等上面正式确定等级和待遇,这需要时间,上面也要开会讨论。 林北的情况比较特殊,立下的功劳很多,加上内阁军委会需要保密,因此该如何权衡,不是李正国可以做决定的,甚至要邹百里亲自拍板。 但只要林北考核通过了,一切都好说。 林北接受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恭喜。 就在林北刚刚挂掉电话的时候,邹百里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我是林北!” “小林,我是邹百里!”电话那头传来了邹百里的声音:“今天你的考核,听说快成教室了,我看了录像,很不错。” 说到这里,邹百里顿了一下,说道:“哈工大的钱校长,刚刚从我这边离开,他说了很多,我想要听一听你的想法!” 林北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叔叔,其实教书育人挺好的,可我也不想离开轧钢厂,虽说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我也服从命令,但我还是在可允许范围内,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 “我早就说过,你可以选择,我也不会强行命令你做什么,既然你觉得教书育人挺好的,那看看这样你是否可以接受,以后你每个月学期去一趟哈工大,上几天课,时间你自己安排,怎么样?” 听到邹百里的话,林北也顿时来了兴趣,北国风光千里冰封,偶尔去看一看也不错。 “没问题,不过我希望能够将我教授的信息,隔离一下,毕竟哈工大有很多毛熊专家。”林北说道。 “这是应该的,到时候你提前和哈工大沟通,我也会指示他们。”邹百里肯定的说道。 林北掌握的技术,会不会被毛熊人觊觎,会的,肯定会。 就好像歼六战斗机的技术,还有那些高精度机床,这都是毛熊没有的。 所以保密工作,必然要做好,信息隔离也是必然的。 林北的慎重,让邹百里很满意。 “那我就没有问题了。”林北干脆的说道。 接下来,林北又和邹百里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便挂断的电话。 至于林北的待遇安排,邹百里没有说,林北也没有问。 反正也就这几天的事情。 对林北来说,工资什么的,他并不在意。 系统每天的固定签到,五十万,还有各种物资奖励,林北现在根本不缺钱用,甚至都没有地方花。 外面酒楼的手艺,还不如自己,家里的食材,系统每天都会安排人送上门,根本不需要买。 秦淮茹虽然偶尔出去逛街,但也很少买东西。 对林北来说,钱已经是一个没有太大意义的数字。 然而就在林北和秦淮茹刚刚吃完庆祝晚餐后,一起出去散步回来,正好看到,正在问路的钱校长。 一下子就找到了正主,林北只能带着钱校长回家。 秦淮茹热情的给钱校长泡了一杯茶,就回房间了。 林北则是干脆带着钱校长,到二楼谈事情。 二楼书房之中,运-20运输机,已经被林北组装完成,加上之前的航空母舰模型,刚刚上楼的钱校长,立即就被这两个大家伙给吸引了。 航空母舰的外形是现代十万吨级别核动力航空母舰,外形很前卫,关键的是,各种细节太考究了。 在这个时代,如此漂亮的航空母舰,绝对是独一份,只要知道航空母舰是什么样子的人,一眼就可以看的出来,这是一艘航空母舰的模型。 书房内,林北打开了灯光,顿时两个模型就出现在钱校长的面前。 钱校长是第一个看到这两个模型的人,林北也是故意带他来见识一下。 果不其然,钱校长原本满肚子的话,在看到这两个模型的瞬间,就被吸引了。 钱校长站在航空母舰模型前面,一动不动地看了将近半分钟,然后微微弯下腰,凑近舰岛上的相控阵雷达阵列。 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直起身来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 转头看向林北的眼神完全变了一个样,像是刚才那些关于院长和教授的许诺都还没说完,现在又看到了更多值得开口的东西。 “林工,这艘航母模型,是你自己做的?” 林北站在书桌旁边,手里夹着一支刚点着的烟,没有正面回答:“平时没事的时候装着玩的,断断续续装了几个月。” 钱校长又看了一眼模型侧面的甲板布局,又弯下腰看了看舰艏的滑跃甲板角度,目光落在甲板边缘那些精细到每一个天线都清晰可见的雷达阵列上: “这个甲板设计……是斜角甲板,我在几份西方航空期刊上见过类似的概念,但你这个布局更加完整。 还有这个舰岛的位置,放在右舷偏后,比现在主流航母的设计靠后得多,你是参考了什么资料?” 林北给钱校长递了一根烟说道:“我自己瞎琢磨的,航母的甲板作业流程决定舰岛位置,舰岛越靠后,起飞区和降落区的调度就越顺畅,斜角甲板可以让起飞和降落同时进行,这个想法不算新鲜,西方已经有人提过了,只是还没造出来而已。” 钱校长没有追问,走到运-20模型前面,蹲下来看着机翼和机身的连接处,手指在空气中顺着机翼的轮廓比划了一下,没有碰到模型表面:“这架运输机也是你做的?” “对。” “这个翼展比例……不是米帝现有的任何型号,也不是毛熊的。” 钱校长站起来,好奇的问道:“你设计的?” 林北介绍道:“脑子里先有了一个大概的样子,然后慢慢做出来的,不是现实中存在的型号。” 钱校长站在运-20模型前面,低头看了很久,像是在心里反复琢磨着什么,最后他转过头来看向林北:“你有这些设计图吗?” 林北摇了摇头:“没有,模型就是照着脑子里的想法做的,没有画过正式图纸。” 钱校长显然不太相信,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走到航空母舰模型旁边,伸手指了指舰岛上的雷达阵列:“这个相控阵雷达的布置方式,我看过一些资料,米帝海军正在研究的项目也有类似的概念。 我记得好像是三七年的时候就有了,四二年的时候,贝尔实验室为舰载雷达开发过一套包含机械驱动移相器的s波段阵列系统,有点像。 你这个模型里每一个阵面的角度和位置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不是随便粘上去的。” “装了那么久,总要装得像样一点。”林北说。 钱校长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转过身来面对林北,语气认真了几分: “林工,我今晚登门拜访,是真的很欣赏你,下午的答辩中,你回答问题的方式和思路,不是靠死记硬背能练出来的。 那些知识,你每一个都亲手做过,不然你答不出那种细节。” 林北没有否认。 钱校长继续说:“我刚才在邹老那边已经说过了,哈工大可以给你安排名誉教授的职位,不需要你坐班,不需要你承担固定的教学任务,只要你愿意每年抽一点时间到学校来,哪怕只是给研究生做几次讲座,让学生们接触到真正的工业前沿,我就很满足了。 这个安排邹老也同意了的。” 林北郑重的说道:“邹老专门问过我的意见,我同意了,我可以每个月学期去开几次讲座,信息隔离什么的,要先说好,我有时候讲的一些东西,不能外传!” 钱校长在看到这两个模型之前,对信息隔离已经没有意见了,现在就更加没有意见了。 外行看的是新鲜,可他是内行,这两个模型,随手制作,鬼都不相信,这玩意儿是随手就可以制作出来的? 那运输机的发动机外形比例,发动机的涵道比,如此的讲究。 还有航空母舰模型上的各种细节,停靠在航空母舰上的舰载机启动外形,屁的随手制作。 别说是他,就算是他集合整个哈工大的老师和学生,也制作不出这两个模型。 重要的是创造,而不是模仿。 钱校长郑重的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届时你到来后,我一定会安排好,全程高规格接待。” 说着,钱校长从自己携带的公文包内,拿出了已经准备好的证件,还有任命书,郑重的递给林北。 林北接过一看,顿时有些傻眼了,你这个老人家,怎么这么快的速度。 “哈工大在京城就有办事处,我来的时候,已经做好准备,看看有没有好苗子,有就的话就拐到……不对,是邀请到哈工大发展!” 钱校长差点说吐噜嘴了,连拐都说出来了。 林北顿时投来了审视的目光,结果人家根本没有反应,这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林北打开任命书,纸张是米黄色的,厚实挺括,边角压着暗纹。 标题用大号铅字印刷,字迹清晰工整: 【北方冰城工业大学关于聘请名誉教授的决定: 经北方冰城工业大学校务委员会研究决定,聘请林北同志为北方冰城工业大学名誉教授,聘期三十年,自一九五一年二月一日起生效。 名誉教授享有以下权利与职责: 1.名誉教授为北方冰城工业大学最高学术荣誉职务之一,享有校内教授同等学术地位。 2.每年根据需要赴校开设专题讲座,具体时间及内容由双方协商确定。 3.享有北方冰城工业大学科研资源使用权,可根据需要查阅校内图书资料、使用实验设备。 4.聘期内颁发正式聘书及工作证件,受聘期间学校提供往返交通及食宿安排。 北方冰城工业大学校长办公室 一九五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下方盖着北方冰城工业大学的红色印章,校长签字栏里是钱校长的手写签名。 林北把任命书翻到第二页,是一份补充说明,用钢笔手写的,字迹和签字栏里的一样: “补充约定:林北同志所有赴校活动相关信息,由校方单独建档保管,不纳入公开的教职工档案系统。 未经本人书面同意,校外任何机构或个人不得查阅或获取相关授课内容。” 林北看完这一行,把任命书折好放在桌上,又拿起那本证件。 封面是深蓝色的硬皮,烫金印着北方冰城工业大学六个字,下方一行小字,工作证。 翻开第一页,左边贴着一张空白照片栏,右边印着几行铅字: 【姓名:林北 职务:名誉教授 编号:哈工大(1951)字第零一号 发证日期:1951年1月28日 有效期:三十年】 下方同样盖着学校的红章。 关键的是,林北居然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居然出现在证件上。 这玩意儿,林北记得只有工业署内才有自己的照片存档,很显然,眼前这个钱校长,真的是神通广大。 自己回家吃饭,接了邹百里的电话,才说了自己的意见。 这才不到两个小时,钱校长就上门了,而且证件都准备齐全了。 这效率,太高了吧! “对了,我能拍一些这两个模型的照片吗?”钱校长期待的问道。 林北没有回答,来到了书桌下面的抽屉之中,拿出了一大叠相册,放在了钱校长的面前,说道:“都在这里,各个角度,都很清晰,而且包含了大量的内部布局和关键构造信息!” 钱校长闻言,立即眼前一亮,看着一大叠的相册,说道:“我能带走吗?” 林北点点头,说道:“这东西,我制作了三套,这是其中一套,你可以随时带走。” 这些相册并不是林北专门准备的,而是系统奖励模型的时候,自带的。 林北也就是靠着这些相册上的参照图,还有说明书,将模型给组建了起来。 此刻,钱校长看向林北的目光,那是真的狂热,别不是说,光是运-20的模型图片,就足够他专门开个课题,并且建立专门的研究项目。 “听说有一个超级风洞正在建设当中,到时候我复刻出模型,一定要好好的吹一吹!” 钱校长临走的时候,还在念叨着。 老一辈的这种研发精神,林北是真的佩服。 钱校长是什么人?林北自然是百分之百信任,眼前这个人,值得所有人尊敬,不是人的就算了。 第34章 过年,生机勃勃的种花家 林北将钱校长送出了胡同,胡同外,一辆轿车已经在等着了。 临走的时候,钱校长拉着林北的手,说道:“这个学期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等你安排好过来,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林北点点头,目送钱校长离开。 林北回到院子,秦淮茹已经在厅堂内等着了。 “亲爱的,刚刚那个是谁啊?”秦淮茹好奇的问道。 至于这一声亲爱的,林北也不知道秦淮茹去哪里学来的,不过也挺好听的。 “哈工大的副校长,一个很了不起的人。”林北说道。 秦淮茹好奇的问道:“那他来干什么?” 林北将牌位桌案上,随手放下的证件还有证书,拿给了秦淮茹。 秦淮茹打开一看,惊讶的说道:“你成大学教授了!” 林北点点头,这时候又听到秦淮茹好奇的问道:“那你是不是多领取一份工资?” 林北摇头说道:“并没有,我这个荣誉教授,只有一些津贴补助,大概每个月九十万块钱。” “九十万块钱,不少了!赛貂蝉和贾东旭他们夫妻两个的工资,加起来也就七十多块钱。”秦淮茹眼睛里面都快冒小星星了。 被自己的媳妇如此崇拜,林北那该死的虚荣心,顿时飘飘然了。 看着完全就是千依百顺的秦淮茹,这能忍……反正林北是忍不了。 关灯,嘎吱嘎吱嚼冰糖! …详情请点击观看vcr… 等秦淮茹沉沉睡去的时候,林北神清气爽的端着宵夜,来到院子内,慢慢的享受。 二月了,天气也没有那么冷了,门海的水面,总算不再随时都会结冰,早上有一些霜冻,到了中午就看不到了。 吹来的风,也没有那么凛冽。 林北现在已经不穿毛衣了,毕竟他本来就不怕冷。 院子角落之中,几天前,林北栽种了两棵石榴树和两棵海棠。 林北记得小时候,院子内,就有石榴树,还有两颗海棠。 回来的时候,那四棵树都没了,现在要开春了,重新种上虽然算是早了一点,但也不是完全不行。 那天林北下班,正好看到有树种的,就给买了。 最关键的是,上个月的礼拜签到种,林北意外获得了一瓶植物营养水。 林北也不知道这玩意能够干嘛,放在个人空间内好一段时间,看到卖树的,就想起小时候院子内的石榴花和海棠花。 已经种下几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植物营养水的关系,反正四棵树苗,都已经长出了一点点嫩芽。 估计到了三月,树叶就可以满枝丫了。 就在林北一口啤酒,一口鲍鱼的时候,中院那边又传来了动静。 原本林北还以为是贾张氏和易中海又开始幽会了,心想着时间不对啊,这个礼拜不是今天。 很自然的打开透视眼,结果就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尼玛,居然是何大清。 林北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念头,这何大清你咋就看上了贾张氏,虽然明白你何大清肯定是出于那啥,可也不能饥不择食啊! 那贾张氏虽然风韵犹存,但那一身肉也不少,咋就看得上呢! 不过何大清和易中海还真的不一样,易中海那个人,是很想要,可还端着。 对何大清这种暗门子的常客来说,哪里还会端着。 林北看到了何大清还专门带着一个饭盒,给贾张氏。 饭盒内,装的是几块红烧肉,还有一个鸡腿。 林北没有记错的话,轧钢厂今天吃的就是红烧肉,李副厂长有招待,今天包厢也有炒鸡肉。 这何大清是真行,用一盒肉,就拿下了贾张氏。 贾张氏还想要故作矜持,结果没两下就被拉到了地窖内,人家何大清也在嘎子嘎子嚼冰糖。 持续了大概有十分钟会后,何大清拍拍屁股走人了,脸上甚至还有明显的回味表情。 之前易中海要搞上手,还要努力那么久,每一次还要给钱。 再看看,何大清一次就上手了,最关键的是,何大清都没有花钱。 易中海,真的是废物啊! 时间上,更是彻彻底底的废物。 人家何大清就正常多了,再看看贾张氏,那神情完全不一样了,高高兴兴的将饭盒塞到自己的怀里,美滋滋的回家了。 人和人的差距,有些时候,比人和猪的差距都要大。 毫无疑问,在何大清面前,易中海被完全秒杀。 同时也让林北看到了一场好戏。 甚至林北还听到何大清在临走的时候,约好明天晚上继续,贾张氏也很乐意的同意了。 这贾张氏,放在现代,一旦完全放开,最次也是女海王级别。 事实上,现在的贾张氏,根本不需要出来自己赚钱。 被林北插了一手,贾家现在是双职工家庭,赛貂蝉陪嫁也多。 家里有缝纫机,还有两台自行车。 这贾张氏可没少到胡同内炫耀。 而且贾张氏现在连衣服都不洗了,每天吃饱饭,就无所事事。 吃喝穿用,都不需要贾张氏操心,每天的饭桌上,都有一点肉,毕竟赛貂蝉的父亲和两个兄长,都在肉联厂上班,两个嫂子也都是副食品的工人。 一家子都是和吃肉相关。 加上夫妻两人一个月七十多万的工资,收入在整个大院内,那是仅次于林北的存在。 赛貂蝉每个月,也会给贾张氏十万块钱,家里吃喝不愁,贾张氏现在可以说是相当的幸福。 当然,也就是家里没有了以前的地位,贾东旭嫁人……哦,不对,是娶了赛貂蝉之后,贾张氏虽然不再当家做主,但现在的日子,也很舒心。 更何况,赛貂蝉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讲话办事都有分寸,贾张氏也炸毛不起来。 一家人关起门来,贾张氏对外可以横,但是对内的婆媳关系,也要讲道理。 否则要是哪天赛貂蝉逼着贾东旭,说出赶出乡下的话,贾张氏自己就要坐蜡了。 但现在的日子,也肯定比以前舒心。 在林北看来,贾张氏确实是没有必要再干这种事情了。 不过林北也能够理解,可能真是瘾大,毕竟那啥如狼,那啥似虎,那啥能吸土的是不是。 第二天上班,轧钢厂也没啥事,大家都在准备着过年。 下午的时候,并没有安排具体任务,而是将车间的卫生都给整理一遍。 到了下午三点的时候,林北已经宣布,高端制造车间所有人下班,然后就是明年见了。 大家欢呼着下班离开了。 林北打了个电话给家里,今天扫盲班并没有上课,通知了一下秦淮茹,让她在胡同路口等着。 林北把车停在南锣鼓巷路口的时候,秦淮茹已经站在墙根底下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棉袄,围巾裹到下巴,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看见林北的车就小跑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嘴里呵出一团白气。 秦淮茹一边上车一边说道:“我今天在家把家里都收拾了一遍,床单被套都换了新的,窗帘也拆下来洗了,晾在院子里,这会儿应该快干了。” 林北发动车子:“那正好,去西单逛逛,买点年货。” 秦淮茹系好安全带:“家里不是啥都有吗?冰箱都塞满了,你还买?” 林北说道:“过年了,总要出来逛一逛,买点瓜子花生果脯,过年有人上门串门的时候用得上,对联让阎埠贵写了,润笔费给了没?” 秦淮茹说道:“给了,两千块钱,大院内的人都是一个价。” 学校早就放假了,今天阎埠贵已经开始做上了代笔,红纸自己出,阎埠贵出墨水写对联。 价格统一,林北整个西跨院要的对联比较多,阎埠贵居然没有多收,林北微微有些意外。 很快车子拐上了去西单的大街。 街上的行人和自行车多了起来,有人扛着一大包猪肉走在路边,有人推着板车,车斗里码着成摞的冻带鱼和成袋的土豆。 一辆拉货的三蹦子从旁边超过去,车斗里装着几个大筐,筐里是全都是猪肉,在颠簸的路面上微微晃动着。 那辆三蹦子的车厢侧面喷着红星重型三轮摩托车的字样,车头坐着一个戴棉帽子的司机,开得稳稳当当的,在车流里穿行,一点都不比卡车慢。 林北看了一眼,开摩托车的司机是轧钢厂采购科的,今年春节,轧钢厂发放了很多猪肉,这应该是要给上夜班的工人们发放的猪头,都是现买的新鲜猪肉。 林北也有一份猪肉还发放了一些过年的年货,林北自己不缺,他吩咐自己的秘书,将他的这一份,给轧钢厂内,一些生活条件困难的工人。 比如说大院内的刘家,刘张氏已经回到轧钢厂上班了,林北送给困难家庭,她就有一份。 这不是小恩小惠,而是林北总觉得,自己又不缺这点东西,那些困难家庭更加需要。 虽然分不到多少,但总是林北的一点心意。 事实上,在过去几个月,每一次林北领取工资的时候,还会有各种额外的物资奖励。 不单单是轧钢厂内部,还有工业署那边的奖励,奖金。 除了工资外,林北也是将自己的奖励,都分给了那些生活条件困难的工人。 有的工人,家里就他一个人上班,可一家子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五六个人,人均每月生活费,还不到三万块钱的家庭,有很多。 人均生活费不到五万块钱,这是标准的困难户。 这些人,平时在轧钢厂食堂吃饭,从来都没有买过肉,甚至连馒头都没有买过,每天都是窝窝头配一点白菜,再啃自己带来的咸菜疙瘩,就连咸菜疙瘩都舍不得大口吃。 这种条件的工人,不算太多,但也有一批。 所以林北每次获得的奖励和奖金,都会分给他们,尽自己一点微薄的力量。 今天西单的街面上比平时热闹了至少十几倍。 路边支起了不少临时摊子,卖冻梨的、卖年画的、卖鞭炮的、卖红纸灯笼的,一个挨着一个。 国营百货商店门口排着长队,有人拎着搪瓷盆出来,有人怀里抱着新布匹,有人手里攥着一把红纸包的糖。 空气里混着煤烟、炸货、糖炒栗子和生肉的气味,年味十足。 林北把车停在路边,拉着秦淮茹走进人群。 林北走在前面,侧着身子在人缝里穿来穿去,秦淮茹在一个卖冻梨的摊子前停下来,蹲下去看了看筐里的黑梨和冻柿子:“这个好,皮薄,冻透了。” “买点。”林北说。 这个时期的京城,冻梨和冻柿子是是京城冬天很常见的一种时令水果。 系统奖励的物资很丰富,但也没有冻梨和冻柿子这种东西。 秦淮茹挑了一兜,称好付了钱,放在林北手里拎着。 她又走到旁边的摊子前看年画,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地上铺着几张红底金字的画,有抱着鲤鱼的胖娃娃,有骑着红马的武将,还有一张大红的福字,字体饱满圆润。 这手艺,比阎埠贵高出好几个级别。 秦淮茹蹲下来看了半天,指着一张胖娃娃抱鲤鱼的画:“这张贴屋里好看。” “买。” 秦淮茹把钱付了,卷好年画塞进布袋里。 又走了一段路,在一个卖糖瓜的摊前她停下来买了一大块,又在一个卖饼干的摊前犹豫了一会儿,林北直接拿了两大袋饼干放在她手里。 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时候,林北手里多了好几样东西——冻梨、糖瓜、年画、饼干、两包花生糖、一把红蜡烛。 秦淮茹走在前头,棉袄兜里装着一小把刚买的冰糖葫芦,偶尔回头看一眼林北,手里还有一根咬了一半的糖葫芦。 两人路过商场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因为在商场门口,堆着一大堆的烟花爆竹。 国营商场的工作人员,正在街上贩卖。 那堆烟花爆竹堆得足有一人多高,红红绿绿的纸筒码成一座小山,旁边还散放着几挂编好的鞭炮,引信编得整整齐齐。 摊子前面围了不少人,有抱着孩子的年轻父母,有牵着孙子的老太太,也有几个半大小子蹲在边上,眼巴巴地望着那堆烟花。 这年头,能够买烟花的人,那都是有钱人,一般人根本不会购买,过年放的鞭炮,都是那种一小串的。 林北不禁想到,上辈子,自己每一次过年,都会买个一两千块钱的烟花。 秦淮茹也跟着停下来,嘴里还叼着那根冰糖葫芦,含含糊糊地说:“买烟花?” “过年嘛。” 林北走到摊子前面,目光从那些烟花上扫过去,指着最大的一捆说,“这个怎么卖?” 售货员是个中年人,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棉袄,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见林北指的那一捆,打量了一下林北和秦淮茹的穿着,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五十响的烟花,放起来能窜到天上去,红绿蓝三色都有,一捆五万。” 林北没有还价:“来四捆。” “好的!” “再来两挂鞭,一千响的那种,有吗?” “有有有!” 售货员赶紧弯腰从柜台底下拖出两挂红鞭炮,每一挂都有盘子那么大,编得结结实实,说道:“这是八百响的,没有一千响的,八百响最多了。” 林北又看了看旁边的小烟花,有一盒一盒的小烟花棒,长得细细的,顶上一点火就能迸出火星来。 秦淮茹在旁边伸着脖子看了一眼,眼神之中略显期待。 林北转头对售货员说:“那种小烟花棒,来五盒。” 售货员麻利地把东西一样样装好,算了一下总价:“四捆烟花二十万,两挂鞭炮六万,五盒烟花棒五千,一共二十六万五千。” 林北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数好付了。 售货员把东西递过来,又顺手塞了两包小红蜡烛:“送的,图个吉利。” 林北接过东西,低头看了一眼那两盒小烟花棒,还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给秦淮茹:“你拿着。” 秦淮茹接过去,抱在怀里,低头看了看那一盒一盒的小烟花棒,嘴角弯了一下,很喜欢。 林北又问售货员:“还有没有那种可以拿在手上玩的?” 售货员想了想:“还有那种滴答金,跟小烟花棒差不多,但燃放的时间久一点,小孩子喜欢。” “来十盒,先放你这边,我们还要进去买衣服!”林北付了钱,接过了发票,说道。 售货员点点头,将林北购买的烟花爆竹,放在了一边,连同林北手中提着的东西,也一起放好。 商场一楼是日用百货,二楼才是服装区。 楼梯口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新年服装专柜几个字,字体端正,漆面崭新,显然是为了春节刚挂上去的。 林北和秦淮茹上了二楼,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整个楼层被重新布置过,红布和彩带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很有喜庆的气氛。 柜台比平时多出了好几排,挂满了新到的冬装和春装,有列宁装、中山装、棉袄、毛衣,还有几件时兴的风衣。 这种风衣基本上都是仿制的毛熊款式,在国内这两年,很流行。 就好像以后的布拉吉裙子。 顾客比楼下少一些,但每一个柜台前都围着人。 有人拿着衣服在身上比划,有人在镜子前面转着看,有年轻夫妇在低声商量买什么颜色。 看着装,都是条件很好的人家,这也正常。 毕竟商场内卖的衣服,都不便宜,一般人买不起,也不好意思走进来。 秦淮茹在楼梯口站了片刻,目光扫过那些挂起来的衣服。 林北跟在她身后,她走到女装柜台前,停在一个挂着列宁装的架子前面,伸手摸了摸衣领的布料,没有拿下来看,又往前走。 路过挂棉袄的架子时她脚步没停,视线也没有在上面多停留,脚步很自然地从那几件厚实的大红棉袄前面走了过去,家里的棉袄很多,不需要再买了。 秦淮茹在一排挂风衣的架子前面停住了。 风衣是米白色的,料子厚实挺括,剪裁利落,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领口翻出一截深棕色的毛呢衬里。 秦淮茹伸手摸了摸袖口的布料,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指腹在布料上多停了一瞬,又沿着接缝处来回摩挲了一下。 林北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看到她的动作,没有出声催促。 “试试?”林北问。 秦淮茹没有说不买,也没有说买,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这颜色耐脏吗?” 林北说道:“米白色,不耐脏,但好看。” 秦淮茹转过头又看了一眼那件风衣,没有犹豫太久,像是已经确认好了:“那就试试。” 售货员把风衣取下来递给她。 秦淮茹接过去,对着镜子比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林北,转身进了试衣间。 过了一会儿帘子拉开,她走出来站在镜子前面。 风衣的剪裁恰到好处地收出腰线,米白色的面料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她整个人比平时亮了几分。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转角度,又拉了拉腰带的松紧,目光在领口、肩线、下摆之间移动,像是在逐一确认每一处都服帖。 林北看了两秒:“好看。买了。” 秦淮茹在镜子前多站了一会儿,像是把那个画面在心里存了一遍,才转身进了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 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那件叠好的风衣,拉着林北来到男装区,这边的架子上挂着一排风衣,灰的、藏蓝的、深棕的,还有一件深灰色的,挂在最边上,料子看着厚实,剪裁利落,领口翻出一截深色的毛呢衬里。 这两件衣服,秦淮茹刚刚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风衣比正常的会长一点。 秦淮茹觉得林北之前穿的风衣有点短,毕竟林北长得很高。 秦淮茹在那件深灰色的风衣前面停下来,伸手摸了摸料子,又看了林北一眼,像是在目测什么,然后转头对售货员说:“那件深灰色的,拿一件大号的。” 售货员把风衣取下来递给她。 秦淮茹接过来,转身把风衣撑开,对着林北比了一下,衣架在肩线上方停住,看起来正合适。 她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放在一旁,又把风衣递到他面前:“你试试。” 林北接过来便立即穿上,肩宽袖长刚好合身,没有多余的褶皱,领口翻起来的时候正好贴住下颌。 他在镜子前正反看了一眼,又伸手拉了拉衣摆。 确实是要比林北现在穿的这件要长一点,应该是从苏联直接进口过来的,因为体型身高的关系,进口的风衣,确实是要比国内仿制的要长很多。 秦淮茹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件叠好的风衣,看了一眼镜子里的林北,没有说话。 “全都包起来。”林北脱下风衣递给售货员。 两件衣服,花了足足一百万,因为这两件风衣都是进口的。 出了商场,林北又拐去了附近的副食品店,又购买了不少东西,有些东西是他准备初二去老丈人家里准备的。 至于烟酒,不需要购买,家里就有。 买的东西,直接将后座放得满满当当,这时候,来买东西的人就更多了。 所有的工厂,都提前一两个小时下班,现在过来的,基本上都是各个工厂的工人。 年底发放的一些福利,不够过年,都想着来添一点。 回到家胡同的时候,林北看到,南锣鼓巷内的每一个四合院,都换上了崭新的红灯笼。 门口也全都贴上了新的对联,已经有小孩子在玩鞭炮了,在胡同内聊天的那些大妈,也不再干聊,手中抓着瓜子,已经有了不错的过年氛围。 在家门口,林北两人刚下车,就听到了自行车的铃铛声,原来是赛貂蝉和贾东旭。 两人的自行车上,也是大包小包的。 看到正在从车上提着两大袋子下来的林北,还有秦淮茹手中也提着好多东西。 “你们也买了好多东西。”赛貂蝉自行车在秦淮茹身边停了下来,拉家常的问道。 “你们不也是!”秦淮茹看着两人自行车后面的两大包东西,这买的东西也不少。 “一些是我娘家给的,我就买了一些糖果点心,花生瓜子,还有就是准备一些初二回娘家的礼物。”赛貂蝉说道。 “我们也准备了,不过你这还从娘家拿东西啊!”秦淮茹好奇的问道。 “乡下的自己养的鸡好吃,也补一点,你不带点给你男人补一补!”赛貂蝉拉过秦淮茹到一旁,小声的说道。 秦淮茹脸上顿时爬过红晕,脑海想到了什么,心说,哪里还需要补啊,再补下去还得了! 不过秦淮茹也觉得赛貂蝉说得很有道理,娘家养了一些准备过年的鸡鸭,应该还有很多。 往年鸡鸭都是卖钱,买年货的。 今年应该不需要全卖,应该还有一些,到时候抓几只回来。 不过家里貌似也不缺鸡鸭吃,林北经常让人送新鲜的鸡鸭回来,秦淮茹觉得林北买的这些鸡鸭,都比自己娘家养的好吃。 “你还是给你家东旭好好补一补,你家东旭虽然看起来气色好了一点,可怎么感觉就是不长肉!”秦淮茹小声的说道。 赛貂蝉脸上闪过一丝的囧色,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就是操劳得呗。 心里想着,要不要偶尔节制一下。 一旁的林北,耳朵轻轻一动,顿时有些无语,怎么这个时代的女人,也聊这种话题,不是应该很保守吗? 这时候贾东旭也凑了上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大前门,给林北发了一根,林北也将手中的两大包东西放了下来,接过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东旭你也是行市见长,兜里都揣上大前门了?” 听到林北的话,贾东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媳妇拿我老丈人,给我的。” 林北噗嗤一声,这贾东旭现在是真的吃上了软饭,说道:“你也是有能耐的。” 贾东旭尴尬一笑,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耐,但是觉得能够得到林北的认可,莫名就挺自豪的。 “林科长,这一次评级,像我这种,应该就是一级钳工吧!”贾东旭问道。 林北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道:“是的,刚刚转正的不需要担心会重新变成学徒工,不过最多也就是一级工。” “那我就放心了,我就担心要是重新给我打回学徒工,那多丢脸。”贾东旭松了一口气说道。 大门口站着,没有聊多久,两家人就散场了,正好是一根烟的时间。 林北和秦淮茹提着东西走入四合院大门。 而刚刚进入大门,林北和秦淮茹就看到,在影背墙上挂着一个荣誉牌匾,上面写着先进大院四个字。 这是街道办的流动红旗,去年的先进大院,好像是八十七号大院,今年成了九十五号大院。 这代表了南锣鼓巷内部荣誉,先进大院的评选,还有附赠的一些奖励,家家户户都有一小桶食用油,会发一些年货,没有肉,但有花生糖果加上一点点饼干。 荣誉大于实际好处。 此刻的前院变了样子。 院子里挂着一盏新换的红灯笼,比往年的大了一圈,纸面光滑透亮,里面点着电灯。 墙根下堆着几捆干柴,码得整整齐齐,上面盖着一张旧草席。 阎埠贵家门口贴了新对联,墨迹黑亮,字迹端正,横批写着春回大地四个字。 门槛上还贴了一对红纸剪的小人,应该是三大妈的手艺,剪刀活儿利索,眉眼都剪出来了,就是脑袋和肩膀的比例有些随意,像是剪到一半换了主意。 阎埠贵的字很周正,否则他也不敢写对联赚润笔费。 此刻阎埠贵就在前院,继续给人写对联,不单单是九十五号大院内,其他大院的人也在等着阎埠贵给自家写对联。 两千元的润笔费,不算太贵,因为外面买的更贵。 光是这个过年,阎埠贵大概可以赚十万块钱。 三大妈正抱着阎解放在院子里溜达奶孩子,看见林北和秦淮茹提着大包小包进来,笑着招呼了一声:“买这么多东西啊?年货都备齐了?” “备齐了,三大妈过年好!”林北开口问了一句:“怎么还在写!” 三大妈说道:“可不是,写了前院写中院,又开始写后院,然后其他大院的人也过来求字,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得空!” “可别累着!”秦淮茹说道。 三大妈笑着摆摆手:“累不着,他乐意着呢。” 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中院的灯笼更大一些,挂在廊柱中间,在暮色里亮堂堂的。 几家的窗户上都贴了红纸剪的窗花,有鱼,有花,有福字,错落着贴在窗格上。 何家灶房的窗户里透出白气和油香,锅铲碰铁锅的声音隔着窗纸传出来,带着一股炸丸子和炖肉的味道。 何雨柱蹲在灶房门口剥蒜,手里动作利索,盆子里的蒜瓣已经堆了小半盆。 看到林北回来,何雨柱立即放手中的活计,起身迎了上来,说道:“师傅,我爹说了,请你和师娘晚上来家里吃饭,明天是团圆饭,初一你可能有可能,初二您肯定要去老丈人家里拜年,初三又太远,不知道你怎么安排,就选在了今天。” “行,我和你师娘晚点就过来!”林北没有拒绝。 西跨院的月亮门上也挂了一对小红灯笼,比前院和中院的都小一圈,但做工精致。 林北掏出钥匙开锁的时候,秦淮茹站在门槛外面,低头看了一眼门框两侧贴好的对联。 上联:一门天赐平安福; 下联:四海人同富贵春; 横批:万象更新。 秦淮茹伸手在横批下沿碰了一下,确认浆糊已经干透了,说道:“三大爷帮我贴好的。” 林北点点头推开月亮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那四棵树苗立在院子角落,枝头上的嫩芽已经很明显的冒出来了。 如同新生的种花家,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勃勃! 第35章 系统的过年红包,依旧豪横 当天晚上,去了何家吃饭,聋老太太也在。 在饭桌上,聋老太太说了不少好话,让林北很意外的是,聋老太太居然给了秦淮茹一个红包,说是新媳妇上门,那咋没看到你给赛貂蝉? 在林北的授意下,秦淮茹收下了红包。 说是红包,其实就是一千块钱外面,卷着一圈红纸,这就是红包了,不是现代那种真的就是一个红色的纸包。 林北不知道聋老太太是什么想法,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秦淮茹,还是因为自己的关系。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聋老太太只要不搞事情,林北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偶尔秦淮茹拿点东西给她吃,林北也不会说什么。 他不会限制秦淮茹发扬优良风格。 在这个时代,这是很好的加分项,顺从本心即可。 不过原剧情之中,聋老太太对何雨柱也是真的好,当亲孙子的那种,所以也有可能是爱屋及乌。 不管怎么样,林北收了何雨柱当徒弟,又给何雨柱安排进厂,聋老太太有这样的举动,也可以理解。 至少秦淮茹没少反应,这聋老太太经常说他的好话。 秦淮茹收下了老太太的红包后,也拿出了两个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何雨柱与何雨水:“这是师娘给你还有你妹妹的红包,收下!” “师娘,我已经开始赚钱了,应该是我孝敬你和师傅,我都准备好了。”说着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准备好的红包,五张一万元的大钞票卷在红纸内。 何大清端着鸡汤上桌,说道:“林兄弟,这是柱子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他现在已经能够在后厨站稳脚跟,这都是你教导有方,徒弟的一点孝敬,那是应该的!” 林北摆摆手说道:“让柱子以后留着娶媳妇,他一个月才几块钱,心意我收下了。” 说着林北接过了红包,将红纸留下,将钱塞到了何雨柱的手里,一起的还有秦淮茹准备的红包,何雨水也是一样。 何雨柱有些不知所措,看向何大清,何大清点点头,何雨柱这才收下。 红纸就是红包,也是心意。 过去的四个月的时间,林北每天签到,都没有落下,每一次签到都是五十万。 哪怕给了秦淮茹两千万,加上原本四千两百万,装修改造房子后,还剩下两千万,林北手中的还有五千多万。 放在以后,那就是五千多块钱。 而且等自己的工程师评级下来,待遇确定了,林北觉得,自己一个月怎么也可以领到三百万,还有团级技术军官的津贴,哈工大荣誉教授的补贴。 加起来,自己的月收入,最少有五百万。 甚至如果真的按照接下来一级总工程师的标准,发放工资的话,那还要在这个基础上,增加个两百万。 这还没有算各种福利,每个月的烟酒茶,都有配额。 “来师傅,尝一尝你上次教我的红烧狮子头。” 上桌开席,何雨柱就起身,用勺子打了一个狮子头给林北,又给秦淮茹和聋老太太都打了一个,期待林北的评价。 林北先是用筷子点了一些酱汁入口,品尝了一下味道,点了点头,又用筷子将狮子头分开,吃了一块。 “味道不错,这道菜你合格了,不过火候还有进步的空间,你要这样……”林北指导了一下何雨柱,然后看向了桌子上的夫妻肺片,这明显也是何雨柱的手艺。 林北尝了一口,说道:“这夫妻肺片的火候就不错,再过两年,后厨食堂的大厨,有你一席之地。” 得到了林北的肯定,何雨柱满心欢喜的点点头。 何大清在一旁,很也乐意看到这一幕。 傻柱可以独立的话,何大清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追求一下自己的幸福。 贾张氏虽然很润,但是何大清想要的是,一个能够相互扶持,共度余生的长久伴侣,至于贾张氏就是玩一玩,排解一下寂寞而已。 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炮友,走肾不走心。 林北喝了一点小酒,他有透视眼,看是看不透人心,对何大清的想法,自然不同。 桌子上的酒菜很丰盛,分量十足,那是因为何大清与何雨柱都知道林北的饭量不小,请林北来吃饭,自然要让人吃饱。 从太阳西下,吃到了黑夜降临,林北和才酒足饭饱,和秦淮茹一起回家。 凌晨的时候,林北让秦淮茹陷入了安详的睡眠后,就来到了书房画图。 这一次,林北画的是一款火箭炮的完整技术图纸。 这是林北自己设计的一款火箭炮,这款火箭炮是基于107毫米火箭炮的技术,林北自己研发的。 对比107毫米的火箭炮,林北设计的这款火箭炮,口径更大,并且达到了175毫米的口径。 采用了二十联装的发射巢设计,加长了火箭弹的长度和战斗部的装药量。 使得这款火箭炮的射程,可以轻松达到三十公里,且战斗部的杀伤范围,是107毫米火箭炮的五倍以上。 目前,这款火箭炮,已经基本完成了设计,基于种花家已经掌握的107毫米火箭炮技术,没有多少制造难度。 另外,林北也在设计一款机载火箭炮发射巢,使用的是107毫米火箭炮,由战斗机携带,可以对地倾泻密集的火力。 一个火箭弹发射巢,一次性可以携带十三枚火箭弹,一架歼五战斗机可以携带四个发射巢,一次对地的火力覆盖,可以一口气倾泻五十二枚火箭弹。 火力密度,比起投放航空炸弹高多了。 安装在飞机上的时候,不需要更改专门的火力控制系统,火箭弹发射巢的发射装置,直接使用外挂点上的航弹投放装置即可。 瞄准的话也很简单,直接使用飞机上的陀螺瞄准装置,就可以实现对地的精准火箭炮覆盖。 飞行员们,只需要熟练一段时间,就掌握发射和瞄准的技巧,这款机载火箭炮发射巢,就可以成为种花家空军手中的利器。 比起米帝现在还在用投弹攻击,那可先进多了。 不需要深入到敌人防空火力范围内,就可以从几公里外,发起攻击。 目前,林北还在研发一款对空的火箭炮,这款火箭炮的战斗部,装备有近炸引信,是专门用来对付米帝的轰炸机,或者是侦察机的。 当然,如果是袭击对方的战斗机机群,效果也很不错。 此外,林北也给了陈更那边一些思路,可以按照他的思路,研发122毫米的火箭炮。 有了107毫米火箭炮的基础,对种花家的火箭炮研发工作来说,确实是容易了很多。 当然,林北之前提供的各种先进技术,也起到了极大的促进作用。 目前林北手中的火箭炮图纸,已经快完成了。 下阶段,林北也要开始进一步设计一款更强大的火箭炮,口径将达到三百毫米,射程会更远,杀伤力会更加强大,并且也才使用新型战斗部,比如说集束炸弹战斗部,全面提升面杀伤能力。 这些设计,都是林北基于系统提供的107毫米火箭炮技术,再加上自己的前瞻性优势,定向研发出来的。 难度是有一些,但对林北来说,可以一点点攻克。 图纸画到了十二点,就在林北手笔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响起。 【今天是除夕,系统在这里恭贺宿主新年快乐,并赠送过年大礼包,希望宿主每天都开开心心!】 【系统,你这是每年都有吗?】 【是的!】 【给我打开!】 【恭喜宿主打开过年大礼包,您获得了: 一、过年红包一亿米元!这笔钱,已经通过特殊渠道,明天送达天京港,不需要宿主亲自去接,宿主可安排人员去接收! 二、五九式主战坦克深入改进型,完整制造工艺和技术图纸。 三、八乘八轮式装甲车完整制造工艺和技术图纸。】 哪有过年礼包送设计图的,看到开出来的图纸,林北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真香。 最关键的是,系统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一亿米元,说给就给。 种花家还担心军费不够,那不存在的。 从今年过年就可以看的出来,京城的商品供应,并没有因为前线的战争,而减少。 甚至市场上的商品供应,比去年的时候,还有多一些。 原本今年的市场上,很多东西都是限购的,但是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时代走向已经发生的偏移,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这都是林北给种花家带来的,别说是技术,就是那每个月五千万,还有上次结婚的那笔一亿米元,就能够让种花家从容应对这场单挑十七个堂口的战争。 充足的资金,种花家在进口毛熊物资的时候,那一点都不手软。 充分保障了民生还有前线的战斗需求。 再来这一亿米元,那就更加轻松了,月底的话,这个月的五千万米元也会抵达,光是单挑十七个堂口的战争,根本用不完。 能够亲眼看着种花家越来越好,林北内心就无比的自豪。 至于主战坦克,还有轮式装甲车,这可都是好东西。 系统提供的五九式主战坦克,可不是原始版本,而是将来的魔改版本。 光看主战坦克的这个名字就知道了,可不是五九式中型坦克,主战坦克和中型坦克,两个字的差距,代表的是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实力。 五队负重轮的神话,从现在开始。 什么是主战坦克,这虽然是现代的名词,但事实上,理论早就出来了。 在贰戰当中,或者是冷战之前,坦克核心战斗力指标就三个,装甲,机动还有火力。 各国的坦克,只能最多平衡两个指标,难以实现三个大指标的完美配置。 不是选择防护火力,就是选择机动火力,很少会选择防护和机动,这些都是这个时期,各国发展坦克的选择指标。 而主战坦克则是具备三大指标的优势,无论是机动,防护还是火力,都达到了极高水准,这就是主战坦克,对比这个时期的坦克来说,是没有短板的。 系统提供的五九式主战坦克,就是这个意思,机动防护和火力达到了平衡,且都具备极高的性能指标。 当林北看到系统图纸上,使用的是125毫米的坦克主炮,就知道,系统是玩真的。 就连瞄准系统,都使用了先进的光学瞄准仪外加红外瞄准仪,火控系统使用了机械式的猎歼系统。 该系统简单来说,那就是坦克炮管不会随着车身晃动而晃动,始终牢牢锁定目标。 因为可以在高速前进之中,精准锁定瞄准敌人。 在坦克疾驰过程之中,在坦克炮管末端放一杯水,这杯水连和水纹都没有,稳稳当当。 这就是猎歼系统,虽然只是很简单的机械结构,但是对坦克的瞄准来说,绝对具有划时代意义。 这个时期,不管是米帝还是毛熊的坦克,想要打得准,都需要停下来瞄准。 而五九式主战坦克不需要,这就是代差。 炮塔方面,五九式主战坦克采用了楔形装甲方案,而不是如同一个馒头,这种装甲设计,可以更好的减少被命中面积,楔形装甲的可以进一步加强坦克防护能力。 此外,五九式主战坦克使用的发动机,也是现代化改进型,可以轻松爆发出九百马力,这种澎湃的动力,也完全碾压了这个时代所有坦克一大截。 现代很多改进版本的五九式中型坦克,改进的发动机,也才七百三十马力。 唯一没有改变就是五对负重轮。 林北简单看了一下图纸,全套制造工艺都有,加上完整的技术。 只需要一座坦克制造工厂,就可以开始制造这款坦克了。 系统这是将饭都给直接喂到的嘴边,种花家只需要张口就可以吃下,完全没有难度。 不需要半年,这款坦克就可以送上战场。 甚至还可以提前,因为林北知道,种花家从去年年底,就正式筹备第一座坦克制造工厂。 厂房已经快建好了。 原本种花家的目标,是从毛熊引进坦克制造工艺和技术,目前坦克进展不是很顺利,有一些条件,是种花家这边不能同意的。 现在不需要谈判了,还谈判个屁,毛熊整天想要指手画脚的,林北了解后,就是一肚子气。 丁伟的战略预言含金量,林北十分的认同。 还有那八乘八的轮式装甲车,这玩意儿林北很熟悉,一直都是种花家阅兵的常客。 这款装甲车底盘,十分的皮实好用,可适应各种武装炮塔,也是轮式步兵战车的最佳选择。 将来可以装上大口径的迫榴炮,或者是高射速的迫击炮炮弹,一百零五毫米口径的加榴炮,或者是反坦克突击车,都没问题。 将来也可以装上各种对空导弹,对空防空机炮,或者干脆是弹炮合一防空系统。 在林北看来,这款八乘八的轮式装甲车底盘,再用个一百年,都不成问题。 自带八轮转向转弯半径也就比履带式原地旋转大了一点点,独立悬挂,公路速度可以达到一百公里每小时以上,越野能力不输给履带式装甲车,关键的是速度快,不需要和履带车辆一样,有摩托小时的限制,长途机动需要板车运输。 林北收起了图纸。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林北用书房的专线电话,给陈更打了一个电话。 随即林北就出门,专门跑了一趟内阁军委会,将已经设计好的175毫米火箭炮图纸,给一起送上去。 内阁军委会可没有放假,前线还在打仗,林北送来的图纸,陈更亲自送到了军工技术部门,开始启动相关技术验证和研究。 生产肯定是要生产的,林北送来的图纸,就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问题。 随后林北又给邹百里打去了电话,说了一亿米元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邹百里,听说又一亿米元已经到天京港了,也是沉默了良久后,代替整个种花家,郑重表达了谢意。 四个月的时间,四次五千万,两次一亿,林北捐出了四亿米元。 不是贷款,无偿捐献。 这笔钱,还是从外国赚到的珍贵外汇。 这是天大的恩情。 邹百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当天上午,就有人给林北送来了一个锦盒,里面还是魏仁同志的亲笔字帖,已经装裱好了,上书四个大字:民族英雄。 林北也是当之无愧的收下,然后就挂在了自己的书房内,和之前的人民国士挂在了一起。 中午的时候,门海的冰彻底化了,水面清凌凌的,映着灰蓝色的天空。 秦淮茹一大早就起来忙着,游廊的柱子擦过了,地砖扫过了,连那四棵树苗根部周围的土都被她用手轻轻拢过一圈。 摆着牌位的桌案,也被秦淮茹差得一尘不染,桌案前,摆上了苹果,糖果,红蜡烛已经拆了包装放在烛台上,等着晚上点燃。 秦淮茹听到了林北从书房下来的脚步声,从灶房探出半个身子:“刚刚有人送来了好多海鲜,我不知道怎么弄。” 海鲜是林北之前签到奖励的,一直都在个人空间内,是系统从林北的个人空间内取出,安排人送货上门。 这些人原本就是市场那边的伙计,东西就当是林北预定的,然后到货,就给林北送了过来。 一切都是自然,有正式的交易发票,还有完整的记忆和记录。 “今天过年,我来露一手。” 林北走入厨房,看着已经打包好的海鲜,都是鲜活的状态,撸起了袖子,准备开干。 秦淮茹立即给他戴上了围裙,拿来了袖套,帮他戴上。 然后让开了灶台的位置,自己站在旁边打下手。 年夜饭的菜单林北上午出门前就拟好了,他站在灶房门口看了一眼冰箱里提前备好的食材,以及摆好的海鲜。 心里已经有了数。 红鲟、斑节虾、海参、鲍鱼、花胶、大黄鱼,一尺长的富贵虾有两只,长长的红膏从虾壳内清晰可见。 秦淮茹帮着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灶台边,目光在那些鲍鱼和海参上停了一下,特别是看到那两只足足有一尺长的富贵虾,被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虾姑。 “亲爱的,这是什么东西?”秦淮茹好奇的问道。 京城内的市场,是有虾姑,虽然富贵虾就是大了很多的虾姑,但是东西一旦放大了,感官就完全不同了。 这是上个月,林北签到的一批富贵虾,每一只都有一尺长,这种长度的富贵虾,现代都极其罕见。 前世,林北也只是在批发市场的高端海鲜池内见过,可从来都没有吃过,因为这玩意儿在现代,一斤要好几百,还是批发价。 像这么大的,一斤最少两千块钱。 过年的时候,还会更贵。 反正上辈子,林北是没有吃过这么大的。 这一次,也算是尝一尝鲜,就先拿了两只出来,林北打算做成避风塘口味。 “等你你就知道了,很好吃,里面的膏,我保证你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林北一边说一边开始处理那条十斤重的野生大黄鱼。 他要做一道观塘黄鱼,处理的方式,也和电影《满汉全席》中的差不多,这是黄鱼最顶尖的做法之一。 这条十斤重的大黄鱼鱼身银亮,鳞片细密,眼睛清亮透澈,是刚处理好的新鲜货。 他在水龙头下轻轻冲洗了一遍,然后拿到案板上。 做灌汤黄鱼,最难的第一步就是整鱼脱骨。 林北拿起一把细长的剔骨刀,从鱼嘴处的鳃盖边缘切了一小道口子,刀尖探进去,贴着鱼骨慢慢推进,小心翼翼地分离鱼肉和脊骨,顺着鱼骨的方向一点一点往下走,每一步都控制着力度和角度。 他把鱼翻了个面,同样的手法从另一侧入手,慢慢地、完整地将整副鱼骨从鱼嘴处抽了出来。整个过程没有划破鱼腹,鱼身表面完好无损,鱼皮不见一丝破损。 秦淮茹站在旁边,看着他把一副完整的鱼骨从鱼嘴里抽出来的样子,忍不住眨了眨眼:“这鱼还能这么弄?” “满汉全席的做法。”林北说了一句,把那副鱼骨放在一旁。 接下来是汤汁。 林北从一旁准备好的盘子内,拿起瑶柱、花胶、鲍鱼片、海参丁、干贝丝,还有一小碗清鸡汤。 鸡汤是林北交代秦淮茹从早上就开始炖好的。 他先把瑶柱和干贝泡发好,连同其他海味一起下锅,用小火熬煮了将近四十分钟,汤汁收得清亮如淡茶,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菌菇丁煨在汤里,吸足了海鲜的鲜味,又过滤掉汤渣,剩下的汤汁清澈见底,隔着碗能看到碗底的花纹。 林北把汤汁灌入鱼腹,汤汁顺着鱼嘴缓缓流入,鱼身微微鼓起,他用一根竹签封住鱼嘴处的小口,不让汤汁漏出来。 锅中倒油烧热,把灌好汤汁的黄鱼小心地放入油锅,鱼身在热油里翻滚煎炸,表面渐渐变得金黄酥脆,鱼腹里的汤汁被锁在鱼肉之中,不漏一滴。 在林北处理大黄鱼的时候,也同时开始准备其他的食材。 这是林北回国的第一次过年,也是和秦淮茹结婚后的第一个新年,他也是拿出了食神传承的全部实力来。 红鲟也是今天晚上的重头戏,两只红鲟每只都有两斤重,蟹壳红褐发亮,蟹钳粗壮,绑着草绳还活着。 林北先把蟹翻过来,用刀尖在蟹脐处扎进去,蟹腿还在微微颤动,他换了一把剪刀,沿着蟹壳边缘剪开,掰开蟹盖,露出满满的蟹黄和蟹膏,橙红色和黄白色的油脂在灯光下泛着润亮的光泽。 他把蟹身斩件,蟹螯用刀背拍裂,切口处裹上少许干淀粉,在油锅里快速煎一下锁住蟹黄,然后转移到砂锅里,码上姜片葱段,淋入花雕酒和少许高汤,盖上盖子小火焖焗。 蟹盖里的蟹黄单独挖出来,留着最后铺在蟹身上点缀。 海参和鲍鱼是同一锅处理的。 鲍鱼是澳洲大鲍鱼和黑金鲍,每只都有一斤多重,表面带着细密的波纹纹理,林北先在鲍鱼表面切了十字花刀,和海参一起下锅焯水去腥。 另起一口砂锅,下入鸡油和葱姜爆香,倒入高汤和花雕酒,把鲍鱼和海参放进去,小火慢煨。 汤汁收浓的时候,鲍鱼的切口张开成花状,海参吸足了汤汁变得饱满油润。 斑节虾是最后处理的。 虾个大饱满,每只都有三两重,背脊透着青灰色的光泽,剪去虾须和虾枪,挑出虾线,在背部划开一刀。 林北起锅烧热油,把虾倒进去快速翻炒,虾壳在热油里迅速变红,弯成弓形。 他下姜蒜末、辣椒段和料酒爆香,加生抽和少许糖调味,起锅前勾了薄芡,让酱汁均匀裹在每一只虾身上。 花胶鸡汤是提前炖上的。 花胶提前用姜片和料酒泡发了一整夜,已经变得软糯透明。 林北过来的时候,已经小火慢炖了一个多小时,汤色金黄透亮,花胶的胶质已经完全融进了汤里,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 灶台上三口锅同时冒着白气,砂锅咕嘟咕嘟响着,鲍鱼和海参在汤汁里微微颤动,红鲟在花雕酒的蒸汽里慢慢变红,花胶鸡汤的香气从锅盖缝隙里飘出来,还有灌汤黄鱼的香味也起来了,填满了整个灶房。 秦淮茹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块抹布,偶尔擦一下灶台上溅出的水渍,看着那一锅锅海鲜在火焰里慢慢变色、出香,再看着林北认真做菜的样子,一脸的陶醉。 菜一道道上桌了。 灌汤黄鱼摆在正中间,鱼身完整,鱼尾微微翘起,像是在盘子里跃了一下。 砂锅红鲟揭开盖,蟹壳通红油亮,蟹黄铺在蟹身上,被热油激过之后泛着晶亮的油光。 鲍鱼海参煲里鲍鱼切了花刀,海参吸足了汤汁,在灯下泛着湿润的光。 斑节虾码在盘子里,虾壳红亮,酱汁均匀地挂在每只虾的背上。 花胶鸡汤汤色金黄,花胶片半透明浮在汤面上,枸杞和红枣点缀其间。 避风塘的富贵虾。 五道主菜一个汤,另外还有一碟油亮的青菜,耗油菜心,以及一道凉拌的小菜。 林北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菜心这东西,反正是系统奖励的,也是系统让人安排送过来的。 有问题的话,现在也没有问题了。 就系统那干涉现实的能力,林北就评价不了。 菜上桌,这个时候才下午四点,林家的年夜饭就开始了。 林北拿出了一瓶系统签到奖励的红酒,秦淮茹从酒柜上,拿出了高脚杯。 “这是我这辈子到现在,最丰盛的一顿年夜饭。”秦淮茹看着桌子上的年夜饭,眼眶有些湿润,她轻轻的在林北脸上亲了一口,说道:“能遇到你,真的是我百世修来的福分!”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林北真诚的说道。 秦淮茹点点头,桌子很大,但两人挨在一起。 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秦淮茹浅浅喝了一口。 林北放下酒杯,拿起了一把大一点的勺子,戳破了灌汤黄鱼的肚子,鲜浓的汤汁流了出来,林北打起了鱼肉和浓汤,放在了秦淮茹的碗里面。 秦淮茹也夹起了一大块砂锅红鲟内的红膏,放在了林北的碗中。 一切都在不言中。 顶级的手艺,加上最顶级食材,味道自然不需要多说。 林北取出了一只完整的富贵虾,开始清理虾壳,在他的手中,富贵虾难以剥开的虾壳,完整被剥离了下来。 长达三十厘米的完整虾肉,最宽的地方,足足有婴儿手臂粗。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只完整的大虾肉,都不知道怎么小嘴了。 刚刚咬了一小口,脆甜的虾肉内部,全都是满满的红膏,很软,很香,比红鲟的红膏都要香。 “好吃吗?”林北一边给自己剥另一只,一边问道。 秦淮茹已经连吃了三口,已经咬下了第四口,一边吃着一边点头,专心干饭,嘴巴不得空回答。 等秦淮茹将最后一口虾吃下去的时候,看着桌子上,其他几乎都没有动过的主菜,感觉还能吃,但已经吃不了太多了。 这玩意儿太香了,实在是忍不住。 酒足饭饱,可秦淮茹还是吃不下,只能撑着双手,满足的看着林北慢慢吃着。 等缓了一下,秦淮茹又时不时动了一下筷子,这顿饭,从四点开始,吃到了五点半。 原本林北要和秦淮茹一起收拾的,不过被秦淮茹推出了厨房。 收拾好,两人拿着林北购买的烟花,开始放了起来。 这一夜,秦淮茹玩得很高兴,也无比的满足。 晚上风停雨歇的时候,她死死抱着林北,说了很多,说起小时候的日子,说到了以后孩子,说到了将来老了。 第36章 梁拉娣初识林北 大年初一,林北和秦淮茹早早就起来了。 因为大早上,就有人来拜年。 从去年开始,种花家就规定,政府机关的领导干部不允许相互拜年,也没有休息。 所谓林北自然没有地方可以拜年,他不是正府机关的干部,杨厂长他们也都不算是。 所以今天一大早,李副厂长就带着自己的媳妇上门了。 他是最早的。 陆陆续续杨厂长等人也过来了。 不过也都是坐了一下就走了。 今年的京城内,举办了大规模的拥军优属活动,向功臣家属献花。 林北在家里招待了一下来拜年的客人后,也带着秦淮茹去参加了。 这一天,就是在各种参加活动之中,也算是游玩,还有庙会之中度过。 到了初二这天,林北一大早就带上了准备好的礼物,开车带着秦淮茹,直奔秦家村了。 后车厢内,林北准备了八条大前门,八瓶西凤酒,五十斤猪肉,以及各种年货。 都是系统签到的东西,林北一个人也确实是吃不完。 秦淮茹这边,也准备了一些红包,给自己的两个弟弟,给自己的父母亲,还有她的一些堂弟堂妹。 秦淮茹是整个秦家最大的孩子,下面都是弟弟妹妹。 秦家也早就做好了招待的准备,毕竟女婿上门,那就是门前贵客。 秦家十分的上心,年前就准备了不少山货,秦淮茹的叔叔一家也都会过来。 因此秦家也确实是相当热闹。 两人一到门口,林北就被请到了屋内喝茶,女婿上门,不是聊天抽烟,就是等待吃饭。 这一天,林北和秦淮茹也是过得相当的充实,秦家的人,对林北那是真的热情,一家子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临走的时候,林北的丈母娘,还抓了四只鸡,让秦淮茹带回家吃。 还有一些山里的山货,也装了不少。 乡下也就这类的东西拿得出手。 前世林北的外公曾经说过一句话,年好过,日子难过。 说的就是这个时代的大众现象。 初一到初三,眨眼间就过去了。 林北要开始上班了,秦淮茹的扫盲班也开始上课。 日子又开始回归了平淡。 初四早上,林北准时到了轧钢厂。 厂门口的红灯笼还挂着,但保卫处的警卫已经换回了平时的工装,大门口的春联在晨光里还透着新墨的气味,像是年味还没散尽,但机器的轰鸣声已经重新填满了厂区。 办公室的桌上积了一层薄灰,周书生已经提前到了,正用湿布在擦桌子,看见林北进来打了个招呼:“科长,新年好。” “新年好。” 林北把外套挂在门边,在办公桌前坐下来。 周书生把泡好的茶端到他面前: “工业署那边一早就发了文件下来,因为是保密文件,所以放在您桌面上了。” 林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拿起那份牛皮纸文件袋拆开。 里面是一份红头文件,标题写着: 关于落实八级工制度的通知。 内容不长,但每一条都落到了实处。 京城所有国营工厂,从二月起全面推行八级工制度,取消原有的工薪分制度,所有工人按技术等级重新评定工资。 文件末尾附了一份《轧钢厂工人技术等级评定工作安排》,明确由轧钢厂技术科牵头组织实施。 林北把文件看完,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拿起电话拨了杨厂长的号码,接通后说了一句:“老杨,工业署的文件我看到了,评定工作我来安排。” 挂了电话之后,他又拿起另一份文件,是工业署关于他本人评级和待遇的批复。 文件不长,但内容分量不轻。 林北的目光落在那一行字上:经工业署工程师评审委员会审议,报请内阁批准,林北同志通过一级总工程师资格认定,自一九五一年一月十五日起,享受一级总工程师待遇,行政级别十级,并享受十级行政待遇,享受小灶伙食标准。 下面还附了一行说明,是手写加上的:“鉴于林北同志在军工技术领域的突出贡献,其一级总工程师待遇按最高标准核定。” 林北放下文件,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一级总工程师的基本工资目前暂定是每月三百五十万,加上技术军官的正团级津贴每月六十万,哈工大荣誉教授的津贴每月九十万,十级行政待遇补贴更是达到了一百二十万,还有各种补贴和奖金,合在一起每个月七百多万。 他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笔在文件的接收栏里签了字,合上文件夹,拿起了附带的两本证件。 一本是林北一级总工程师的证件,还有一本是他十级行政待遇的证件。 一级总工程师在林北看来,也就是工资高一些。 可十级行政待遇,那是真的高,放在以后,那就是正厅级别。 刘长青和李正国这两人的行政待遇,都是七级。 林北要是往上一步,那就是副部级了,也就是李副厂长的老丈人那个级别,还有原剧情之中,何雨柱结识的那位大领导的级别。 而轧钢厂内,李副厂长是十四级,杨厂长是十三级。 之前林北是十四级,这已经不低了。 现在一跃达到了十级,以后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见面都要叫一声首长了。 在这份文件之中,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也是相当明确,那就是他这个名义上的轧钢厂技术科科长,已经是轧钢厂现在的最高领导。 与此同时,李副厂长和杨厂长,也全都接到了自己上面领导的电话。 意思很简单,林北虽然名义上是轧钢厂技术科的科长,但那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从现在开始,他们两个都要服从林北的安排,整个轧钢厂都要听林北的。 这让两人又惊又喜,大腿还可以继续抱着,看看林北就知道了,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从一开始的十五级已经被提拔到了十级。 林北也才二十一岁,这种金大腿不死死抱住,更待何时。 而林北则是看向了待遇之中专门提到了小灶。 去年内阁颁布的《关于各级正府供给制工作人员小、中灶伙食标准规定》中,明确中灶标准适用于各省(市)正副厅(局)长级别的人员。 行政十级作为正厅级,意味着林北在单位食堂吃饭能享受中灶待遇。 这份待遇在当时不仅是伙食标准更高,更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中灶往上就是小灶的待遇,而林北的文件上,专门指出,他享受的是小灶待遇。 而中灶的待遇,已经能够让林北不需要去食堂大堂吃饭,是专门按照标准,小锅专门做的饭菜。 至于小灶,那规格就更高了。 如果不是担心影响,上面都打算专门给林北安排一个厨师,这也是小灶的标配。 由此可见,上面对林北的重视。 另外李副厂长那边也收到了正式的文件,这份文件内容就是针对中灶的。 首先一定要保证饮食的健康,最关键的是安全。 林北吃的东西,必须是单独采购,且所有的食材,都必须要检验过,确保没有任何危害成分。 其次食堂在制作饭菜的时候,也必须全程监督,确保安全。 李副厂长看到这份文件的时候,顿时明白,上头对林北那是真的重视。 他也是格外的慎重,一旦林北真的在饮食上有个三长两短,李副厂长很清楚,别说是自己的老丈人,谁也保不住自己。 可林北的小灶待遇,又不能公开,所以只能用其他的名目来进行。 这对灵活的李副厂长来说,都是小事情,和杨厂长那边交流一下,随便搞一个由头就可以了。 不就是每天小灶,那也简单。 如何确保安全,才是关键。 林北将相关的文件都看完后,将文件给锁到了办公室的保险柜内,因为这些文件上,写着保密,所以必须要妥善放好。 这时候电话响了。 林北接起来,是李正国的声音:“评级批复看到了?” “刚看完。” “一级总工程师,十级行政待遇,并每月享受一百二十万补贴。” 李正国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为他感到高兴的劲头,但又没有说得太满:“工业署这边已经备案了。钱校长那边我已经通知了,你那边的津贴从这个月开始走。” “我收着了。”林北说。 李正国又说:“八级工评定的事,工业署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林北说:“我会好好安排。” 挂掉了电话,林北叫周书生进来,说道:“我以后的收入之中,有三笔额外的钱,一笔是技术军官的津贴,这两个月都是你在领取,从下个月开始,还有另外两笔,一笔是一百二十万块钱,一笔是九十万,加上技术军官的津贴,加起来是两百七十万。” 周书生认真的听着,林北继续说道:“另外还有其他各种补贴,厂里的奖励,工业署的奖励,这些你每个月帮我整理好,发放给厂里面那些需要帮助的困难家庭,烈属优先。” 周书生认真的点点头,将林北的交代,立刻拿出了钢笔记录下来。 林北心地善良,周书生早就见识到了,现在他也算是进一步对眼前这个年轻的首长,有了更加清楚的认识。 这年头,谁不希望自己的工资高一点,可眼前这个年轻的首长,却能够拿出这么多钱,捐赠给那些需要帮助的困难家庭。 虽然帮不了天下人,只能是在轧钢厂内,但也绝对算是独一份了。 “科长,今天来我们高端制造车间报到的一个女工人,她叫梁拉娣,丧偶,带着四个孩子,还有她的一个婆婆,是个初级焊工,这个人,要不要加入帮扶名单?” 周书生想到了今天开始来上班的工人之中,就有一个可能需要帮扶的人,随口问道。 林北想了一下,四个孩子的梁拉娣,还有一个婆婆,一家六口人,梁拉娣的工资,林北也看到了,一个月三十五万,也就是一级焊工的待遇。 “你再进一步了解一下这位梁拉娣的情况,如果名单上的人员不多,可以加上。” 三十五万的工资,加上一家六口,虽然人均达到了五万块钱以上,但日子也是紧巴巴的。 梁拉娣要是分配到住房,是要扣除房租的,一个月两万块钱,电费也要支付。 加上其他的开销,每个月剩下的吃饭钱,人均是不到五万块钱。 不过帮不帮,就看轧钢厂内,还没有更多条件辛苦,更需要帮扶的家庭。 有的话,也轮不到梁拉娣。 接下来的工作,林北要准备各种试卷,不需要多,工人的等级考核,是林北接下来几天的工作重点。 他需要尽快落实下去,评定所有工人的待遇,十五号之前,要完成落实,因为十五号之后,就要按照新的工资标准来进行发放了。 林北叫来了技术科的全部工程师,除了赵工和孙工外,去年最后的这两个月,技术科这边的工程师,又增加了四个。 这次,工程师的评定,在去年的时候都完成了。 孙工和赵工,都拿到了七级工程师的证件,剩下的四个工程师,一个八级,三个九级,年纪都在三十岁左右。 林北叫他们过来,很简单,那就是针对每一个工种,从一级到八级之间,拟定笔试的考核题目。 这个时期,很多工人的等级,都是师带徒、凭经验的体系。 而八级工制度的实行,则是正式进入有标准、可量化的阶段。 目前还不是五六年,还不是八级工制度完全推行的时候。 很多标准,林北都是可以自己制定的。 上面也给不了指导。 但林北不会随便乱来。 让自己麾下的六个工程师过来开会,就是明确考核的标准,每一个等级的正式划分。 不能让工人觉得,高我一级的级别,也没有多厉害。 技术壁垒必须明确。 这也是所谓的考纲,林北早就在着手制定了。 因为他知道,东北已经开始推行的八级工制度还不完善,他就是要在这个基础上,完善起来。 这份考纲标准是考工的核心依据,它为每个工种定义了八个等级的技术要求 考纲包含三个维度。 第一个维度应知:完成该等级工作所需的理论知识,比如车工要懂切削原理。 这也就是所谓的理论。 第二个维度是应会:实际操作技能。 考核时,工人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零件加工,评审员会盯着操作是否规范、有没有解决技术问题。 第三个维度,就是工作实例,典型的实操考题,就是在已经笔试通过,实际操作技能考核通过后,还有一段时间的验证阶段。 这个阶段,从评定升级之后的工人,在日常工作之中的操作,是否达标,这段时间不会超过十天,只要没有问题,那等级就确定了下来。 在林北提出的要求下,六个工程师,也开始想着怎么出题,这问题对他们来说,其实并不难。 虽然他们的实际操作能力,比不上那些专业的师傅,但是该怎么出题,那是真的不难。 林北这边,也开始为钳工的考核出题。 钳工从一级到八级,技术难度的跨度非常大。 一级工能拿锉刀修毛刺就算合格,八级工要能刮出精度达到微米级的平板。 一级的钳工,林北给出的标准是,能够独立完成简单零件的加工和装配。 林北考核的内容也十分的简单。 安全规范笔试(20分):写出钳工工作台虎钳的三种安全操作规范。 如夹紧工件前必须确认工件已放正,锉削时不能用嘴吹铁屑,使用手锤前检查锤头是否松动等。 工具认知笔试(30分):识别并说明六种常用钳工工具的名称和用途,如锉刀、手锤、划线针、样冲、钢直尺、角尺,正确写出每个工具的名称和适用场景。 笔试用时一个小时。 实际操作考核两个小时,考核的内容,也不是很复杂。 林北马上就写出了一道简单的实操考题。 【在给定一块100毫米x80毫米x8毫米的q235钢板(普通结构钢)上,加工一个外形尺寸为80毫米x60毫米的矩形零件,要求: 使用锉刀和钢锯,将毛坯加工到指定尺寸 外形尺寸公差:±0.3毫米 各边相互垂直度公差:0.5毫米 表面粗糙度:ra12.5(即用粗锉刀修整后基本平整即可) 允许使用锉刀、钢锯、划线工具、角尺和游标卡尺。 评分标准: 尺寸合格(每边±0.3毫米内):20分 垂直度合格:10分 表面质量:10分 操作规范(工具使用正确、安全操作):10分】 一百分,笔试和实操分数都不能少于三十分,总分六十分及格,那就是一级钳工了。 林北设定的条件,一点都不困难。 他将写好的这张考卷,给其他六个工程师看了一下,当他们看到林北写的题目后,也顿时明白应该怎么出题了。 林北则是继续写。 二级钳工,需要基础的熟练操作和更多的理论知识,能够进行简单划线、锯割、锉削、钻孔、攻丝等综合操作。 三级钳工就是基础入门了,能够进行较复杂的零件加工和装配,理解加工工艺。 到了四级钳工,那就是已经熟练入门了,要求能够独立完成中等精度零件的加工,具备一定的工艺分析和排故能力。 五级钳工那就是高级入门级别,能够加工复杂零件并处理热处理变形问题,理解材料性能与加工的关系。 六级钳工,那就是师傅级别,可以带徒弟了,能够完成高精度零件的加工、装配和调试,具备独立解决技术问题的能力。 七级钳工,那都是老师傅级别,能够进行高精度、高难度的零件加工和复杂设备的总装调试。 八级钳工,技术工种的天花板,能够解决极其复杂的工艺难题,完成超高精度的装配和调试,具备指导和培养下级钳工的能力。 对八级钳工的考核,林北是格外的认真。 光是笔试,就足足要花费两个小时的时间,并且笔试的满分直接就是一百分。 【第一题是精密测量(40分):说明用合像水平仪测量机床导轨直线度的方法和数据处理过程。 合像水平仪的分辨率可达0.01毫米每米。 测量方法:将水平仪放置在桥板上,沿导轨等间距移动,记录每个位置的读数。 数据处理:将各点读数绘制成误差曲线,计算导轨在垂直平面内的直线度误差。 复杂机构设计(60分): 设计一台用于加工非标螺纹的专用攻丝机,攻丝直径最大m30,主轴转速可调,具备安全离合装置,画出传动原理简图并说明关键部件的选型和加工要点。 方案应包含电机选型、皮带或齿轮传动设计、主轴结构、攻丝进给机构、离合器选型等。 关键部件:主轴,需具备足够的刚性和精度、进给丝杠需精密研磨、安全离合器过载保护。 加工要点:主轴的动平衡、丝杠的导程精度、离合器的动作灵敏度。】 林北对八级钳工的实操考核,就更加严格了。 【实际操作考核时间,六个小时。 题目:在给定的一台老旧普通车床(精度已下降)基础上进行精度恢复,要求: 检测床身导轨的磨损情况,用水平仪和桥板,按导轨全长每500毫米取一个测量点。 编制刮研修复方案,包括刮研顺序、刮研量、检测方法。 完成主轴箱和溜板箱的精度调整 试车加工一根300毫米长的试棒,检测以下指标: 圆度误差≤0.005毫米 圆柱度误差≤0.01毫米/100毫米 端面跳动≤0.01毫米 根据试加工结果进行最终微调,确保所有指标达标 评分标准: 导轨磨损检测准确性:15分 刮研修复方案合理性:15分 主轴与溜板箱精度调整:20分 试车加工精度,每项达标计10分,共30分:30分 最终调试与综合评定:20分,包括精度恢复后的车床运行状态、加工稳定性、表面质量等。】 八级工的实际操作和笔试两个内容,每一个考试的内容,都不能低于六十分,总分数不能少于一百三十分,才算合格。 林北对轧钢厂内的很多钳工老师傅的技术,都心中有数。 能够完成八级工考核的人,整个轧钢厂,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个人。 这还是因为工业署送了很多人才过来,否则的话,原本的轧钢厂,连三个都照不出来。 至于易中海,在林北看来,易中海未来是有八级钳工的水准,但现在肯定没有。 六级钳工是稳的,勉强可以达到七级,再努力个七八年的,八级钳工还是很有机会的。 这就是林北对易中海的评价。 毕竟现在原剧情开始还有十几年,易中海要是现在就是八级钳工,那有多天才。 但易中海明显不是,虽然有一些天赋,但也和其他的八级钳工差不多。 五十岁之前,可以成为八级钳工,也还算可以了。 至于最稳的八级钳工,在林北的眼中,只有高端制造车间的魏师傅。 林北拿起了电话,打给了杨厂长,说道:“通知下去,明天早上,全厂先考核八级钳工,八级电工,还有八级焊工,等这些师傅考核出来了,再配合我们考核一级到七级。 下午就可以开始报名,并且试卷拿去印刷,保卫科要全程监督,所有印刷相关人员,必须隔离,给他们加班费,让他们今天晚上不要回家,直到考试开始。” 林北交代了一下,轧钢厂就有自己的印刷部门,虽然不是很大,但印刷一些试卷,那是一点难度都没有。 不过印刷了试卷,那他们就不能离开了。 防止考题泄露。 “我明白了,会安排好!” 林北的效率,让杨厂长一如既往的惊讶,上面的通知才刚刚下来,八级钳工和电工以及焊工的试卷就已经弄好了。 这种效率,真的是太高了。 当天中午,林北就已经吃上了小灶。 食材是李副厂长专门安排的,煮菜的是何大清,全程都有人悄悄监督,还有人专门试菜。 然后饭菜就被周书生亲自从食堂,送到了林北的办公室。 小灶就是小灶,享受这个政策,林北也不是不能像工人一样,在大堂那边吃饭,但是享受小灶待遇,毕竟不同,所以林北以后也将选择在自己的办公室吃饭。 目前林北的办公室不是很大,不过轧钢厂从去年已经开始在修建新的技术科办公区,到时候林北的技术科,就不需要和轧钢厂的其他部门,挤在行政大楼这边工作。 会有独立的办公区。 就在林北吃饭的时候,轧钢厂的广播响了起来。 【红星轧钢厂广播通知: 全体职工同志们,请注意。 现在播报一则通知。 根据工业署关于全面推行八级工制度的文件要求,我厂将于近日起陆续开展各工种技术等级考核评定工作。 经技术科研究决定,第一批考核工种为:钳工、电工、焊工,等级为八级。 凡从事钳工、电工、焊工岗位,且拥有高级职称的同志,均可自愿报名参加八级考核。 报名时间为今天下午一点至五点,直接找车间主任报名即可。 考核时间为明天上午八点,地点在轧钢厂大礼堂,展开为期两个小时的笔试考试。 特别提醒:本次考核分为笔试和实操两部分,笔试内容为各工种相关理论知识和工艺规范,实操内容为现场加工或操作。 只有笔试合格通过,才能够进行下阶段实际操作考核。 请参加考核的同志提前做好准备,自带纸笔。 考试期间,所有与考试相关的资料及参考书一律不得带入考场,一经发现,按违纪处理,取消本次考核资格。 本次考核由技术科统一组织,考核结果将作为重新评定的依据, 直接关系到各位同志的工资待遇。 希望符合条件的同志踊跃报名,认真准备。 八级考核结束后,一级至七级考核将分批次陆续进行,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请各部门相互转告。 通知播送完毕。】 【红星轧钢厂广播通知:……】 足足循环播放了五次,保证所有的工人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正在一号食堂吃饭的贾东旭和易中海,也自然听到了,贾东旭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傅,问道:“师傅,你有信心吗?” 易中海微微皱眉,说道:“也不知道八级工有多难,不清楚!” 八级工制度刚刚出来,谁也不知道难度如何,但是易中海自己有自知之明,如果考核很难的话,那他应该没戏。 虽然他也是高级钳工,有报名的资格,但是厂里面有很多不逊色他的钳工师傅,还有很多老师傅的技术,比他也厉害很多。 如果真评定八级钳工,那也应该是这些人有机会。 易中海的这一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他觉得,八级钳工作为最高级别,评定肯定很严格。 至于自己的话,尝试一下肯定是要的,不能评定资格的话,那也还有七级钳工,总不能连七级都考不上吧! 易中海想着,觉得自己应该多看看书。 临阵磨枪不亮也光嘛! 旁边,有一个年轻工人,惊讶的问旁边的同事:“八级工?最高级别的那个?那工资是不是能拿九十九万?” “那是最高级,你敢想吗?咱们现在才拿多少。” “反正我是不敢想,我这手艺,能评个三级就烧高香了。” 另一桌坐着几个四十来岁的高级钳工,正低头议论着。 “林科长亲自定的标准,差不了,他那技术,整个轧钢厂谁不服?出的题肯定有分量。” “我倒不是怕题难!” 旁边的工友放下筷子,说道:“我就怕自己手生了,以前干活有师傅在旁边盯着,错了还能改,考试可没这个机会。” “那你就回家练练呗。” “练啥?明天就考了。” 广播播完之后,一些车间里的议论还在继续。 高端制造车间门口,一个如花似玉的身影,坐在门口啃着窝窝头,远处几个高端制造车间的焊工蹲在一起抽烟。 一个年纪大的焊工把烟头在地上摁灭了,拍了拍手站起来:“干了大半辈子焊工,头一回正儿八经考试。” “考就考呗,还能比焊个大梁更难?” “焊大梁心里有数,考试心里没底,也不知道题目是啥样的。” 旁边一人接了一句:“我们科长出的题,肯定是要考真本事的,不过也好,真本事考不过,那也只能怪自己手艺没到家。” 听着这些老师傅的议论,今天第一天来上班的梁拉娣,有些期待。 她也了解了八级工的制度,按照级别固定工资,这比以前会好很多。 以前拿的工薪分,收入有时候不稳定。 有了固定工资,心里就有底了。 这时候,轧钢厂的广播又响了起来。 【全体职工同志们,请注意。 现在播报一则通知。 为配合我厂八级工制度考核评定工作,技术科已制定完成各工种技术等级划分标准。 该标准明确了钳工、车工、焊工、电工等主要工种从一级至八级的具体技术要求,包括每一级别应掌握的理论知识、操作技能和典型工作实例。 各工种技术等级划分标准将于今天下午张贴在各车间宣传栏上,请各位同志自行前往查看。 该标准是本次八级工考核评定的唯一依据。 各位同志可对照标准,了解自身技术水平所处等级,明确努力方向。 各工种各级别的考核范围均不超出该标准规定内容。 请各部门相互转告。 通知播送完毕。】 又是循环了五遍,这时候,高端制造车间内,周书生已经拿着一份告示,贴在了车间的宣传栏上。 梁拉娣和很多师傅一起围了过去。 梁拉娣目光定在了焊工内容上,她率先锁定了一级焊工。 “一级焊工,这么容易?”梁拉娣看到一级焊工的时候,有些惊讶。 然后看向了二级焊工,发现也不是很难。 到了三级焊工的标准后,她这才认真了起来。 告示上写得很清楚,初级工人,最高可以直接报考三级工,一旦成绩好,轻松通过,分数可以达到总分的百分之九十以上,就可以再次参加下一个级别的考核。 如果考核不通过,那就只能是降级考核。 因此对一些有实力的初级工人来说,展望一下四级,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而对那些技术不是很过关的中级工人来说,也有可能最终评成三级。 同时针对轧钢厂的所有学徒工,也都有一次考核一级工的机会,考过去了,无论当学徒工多久,哪怕只有一个月,也可以立即转正。 机会很公平,有多少技术,就领多少工资。 这谁都没有意见。 人群之中,梁拉娣决定,要是初级工考试的时候,自己直接报名三级焊工,可以尝试一下,她觉得自己有机会。 如果成功了最好,失败了也有二级焊工兜底。 再怎么样,也比现在拿的工资要高很多。 “也不知道明天考八级工的题目难不难?”人群之中,魏师傅开口说道。 一旁的另一个老师傅,说道:“连你老魏都过不去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八级工了!” “你个拿焊枪的,懂个屁,咱们那科长,别看看他年纪轻轻,他的钳工技术,比我都要高,要是我们科长拿他的钳工标准来拟定八级工的题目,我是真的没有多少把握!”魏师傅摇摇头说道。 梁拉娣闻言,顿时有些好奇,林北这个科长,她还没有见过,但是听说十分的年轻帅气,是从米帝回来的,技术十分牛逼,整个车间,甚至整个轧钢厂,没有不服气的。 “那还好,咱们科长虽然懂焊工,但不精通,否则我也要担心了。要是考不上八级焊工,我都没脸回家见人了!”老焊工笑着说道。 边上的一个老电工,也是有些紧张的说道:“那科长还是电气工程师,电工人家才是专业的,那我不也悬了!”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凑了上来,说道:“师傅们,别担心那么多,我听孙工说了,虽然电工,焊工和钳工都是我们科长出题,但考核难度不算太大,你们肯定没有问题。” 听到年轻技术员的话,三个人也都放心了下来。 只要不是一杆子打死,那就没有问题了,三人都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 下午的时候,林北来高端制造车间转了一圈,现在车间内的主要生产任务,除了加工一些三蹦子上,精度比较高的配件外,主要的任务,是扩大高端机床的生产。 梁拉娣远远看了一眼,林北远比大家说的更加年轻,也更加的帅气,而且很高,站在其他人身边,比别人要高出一个脑袋。 旁边一个女工,看到梁拉娣望着林北,在一旁说道:“你可真幸运,居然被分配到南锣鼓巷九十四号大院。” 梁拉娣被说得有些懵,不解的问道:“怎么个幸运?” “你还不知道,我们科长就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的西跨院,那是人家的祖宅,你就住在他的隔壁,这不是很幸运。 可惜的是,我们科长今年元旦就结婚了……” 一旁的女工,有些羡慕的说道。 梁拉娣闻言,也不是很在意,人家林北是轧钢厂的领导,还是顶尖技术专家,她可不敢有任何想法。 “那我们科长平时凶不凶?”梁拉娣问道。 “不凶,很和蔼,你做错了,他也不会骂人,看到了之后,只会纠正你的错误,让你别灰心,认真学习工作。”一旁的女工认真的说道: “而且你不知道,我们科长可善良了,每个月的奖金,还有各种奖励,都被他分给了厂里困难的家庭。” 看着周围一个个女工,对林北崇拜的模样。 梁拉娣此刻对林北,有一个更加清晰的印象。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但却是属于别人家的。 第37章 试飞歼五战斗机,林北的首飞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轧钢厂大礼堂的门开了。 大礼堂平时用来开会,或者临时当成电影院,今天被临时改成了考场。 长条桌一排排摆开,每张桌子间隔一米,桌上只有一支钢笔和一张草稿纸。 讲台前面放着一个纸箱,专门用来收考生带来的资料和书本。 门口站着两个保卫科的警卫,一个核对名单,一个检查有没有夹带。 来的人不少,足足一百二十几个。 都是四五十岁上下的老师傅,没人高声说话,各自找位置坐下。 这一百多人,都是高级钳工,高级焊工和高级电工。 哪怕觉得自己技术不够,也打算来试一试,要是题目简单,那不是能够直接成为八级工,这可是九十九块钱的工资,加上补贴一点,基本上收入能够稳定在一百零二块钱。 易中海坐在靠窗的第三排,他看着讲台前面那面老式的圆盘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来参加八级钳工考核的一共六十三个人,分布在礼堂的各个角落。 易中海认识很多人,魏师傅坐在第一排正中间,身边空了两个位置,像是别人主动跟他隔开了一段距离。 八点整,一个戴着眼镜的工程师走到讲台前面,手里拿着一沓密封的试卷袋:“考试现在开始,请保持安静,不得交头接耳,考试时间两个小时,提前交卷可以离开,但不得在考场附近逗留。”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易中海先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总题量,然后回到第一页,开始读题。 第一道题是精密测量的内容,讲合像水平仪测量机床导轨直线度的方法。合像水平仪的分辨率可达0.01毫米每米。题目要求写出测量方法和数据处理过程。 易中海读完题目后没有立刻动笔,停顿了片刻,才在草稿纸上写道:“将水平仪放置在桥板上,沿导轨等间距移动,记录每个位置的读数。将各点读数绘制成误差曲线,计算导轨在垂直平面内的直线度误差。” 他把这几行字写完,停了一下,又补了两句关于桥板跨距选择和测量基准面的说明,然后翻到第二页。 第二题是一道机构设计题,要求设计一台加工非标螺纹的专用攻丝机,最大攻丝直径m30,主轴转速可调,具备安全离合装置,画出传动原理简图并说明关键部件的选型和加工要点。 易中海看完题目之后,笔尖在草稿纸上停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动笔。 他见过类似的攻丝机,老车间里有一台日式的,用的是皮带传动,主轴转速只有两档。 但他没拆过,也没修过,图纸也没看过。 他开始写:“传动方案采用电机驱动,经皮带或齿轮减速传至主轴。主轴采用滚动轴承支承,配安全离合器以防止过载。” 他画了一个简单的传动示意图,电机连着皮带轮,皮带轮连着主轴,主轴末端画了一个示意性的攻丝夹具。 旁边用箭头标了几个字:电机、皮带轮、主轴、离合器。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画的图,发现漏了进给机构,于是在主轴旁边补了一个丝杠和螺母的简图,标了进给丝杠四个字。 主轴需具备足够的刚性和精度,采用优质合金钢制造。 丝杠需精密研磨以保证导程精度。 安全离合器的动作灵敏度应控制在设计范围内,以保护刀具和工件。” 他写完这一句,又检查了一遍刚才画的那张传动简图,觉得少了点什么,又在旁边补了一句:“进给机构可采用丝杠螺母副,由主轴带动或单独电机驱动。” 他自己也不确定这句是不是完全对,但他知道不能空着。 他把这一页翻了翻,确认没有漏答的题目,然后把试卷翻回第一页,从头检查了一遍。 墙上的圆盘钟指针指向九点五十分。 考场里有人已经起身交卷了,魏师傅坐在第一排,手里的试卷翻了一遍,抬头看了看讲台,没有提前交卷,又低下头把某一道题的答案重新写了一遍。 众人开始陆续交卷,回到一号机械加工车间的易中海,不少工友都围了上来。 “易师傅,难不难?” 易中海摇摇头,说道:“感觉不是很难,但是题目很刁钻,我没有把握!” 众人闻言,也顿时明白了,八级钳工的题目,明显是看得懂,但是想要考好,有难度。 要是笔试不及格,那下午的实操考核,都没有必要参加了。 另一边,林北等人也开始改试卷。 不少人的回答,林北一眼就判断出了技术水准。 魏师傅几乎是满分答案,一百分林北给出了九十八分,这是最高分数。 有些钳工也在这边,拿到了八十分以上。 林北很快就看到了易中海的回答,林北只是扫了一眼,就给出了不合格的评分。 第一题的精密测量,易中海的回答停留在怎么做的层面。 一个八级钳工在回答这道题时,应当能写出桥板跨距的选择原则、测量基准面的确定方法、数据处理中的直线度误差计算步骤,甚至能说出误差曲线绘制完毕后如何判断导轨的凸凹状态。 其他一些老师傅的答案,回答都很完整。 此外,也会深入到,为什么要这样做和做了之后数据怎么解读的层面,这才是一个八级钳工应该有的水准。 第二题易中海的回答,更是暴露他的短板。 他画了传动简图,标注了关键部件,但没有体现出对攻丝机工作原理的深入理解。 一个八级钳工应当能写出攻丝机主轴转速与螺纹螺距的关系、进给丝杠与主轴的传动比计算、安全离合器的扭矩设定方法等核心技术细节。 易中海的回答停留在见过和知道的层面,没有达到精通和能独立设计的水平。 八级钳工的设计,不一定能用,但是要会。 第一题林北给了二十二分,第二题林北给了三十分。 笔试考核之中,易中海完全不合格,别看距离六十分,似乎还差了八分,这八分,差的是足足一个等级。 如果是一个有着资深七级实力的钳工,随便考一下,得分都会接近七十分。 易中海的差距,还是很明显。 而真正有机会拿到八级钳工的那些老师傅,得分基本上都在八十分以上。 能够拿到这个得分,下午的实操考核也基本上不会存在太大的问题。 林北快速的将试卷全都修改好,周书生立即拿到了宣传科,公告贴出,广播也下达了通知。 总共有四十个人,将参加接下来八级工的考核。 其中钳工十八个,焊工十七个,还有五个是电工。 易中海来到了公告栏面前,看着公布的成绩,易中海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成绩。 “师傅,五十二分,八级钳工考核中排名三十四名!”贾东旭也看到了易中海的名次,虽然这个名次在中下游,但已经没有资格参加下午的实操考核。 八级钳工,与易中海目前无缘。 易中海也知道自己的水平,对这样的结果,也算不上失望。 最关键的是,易中海发现,这张钳工的成绩排行榜上,排在自己前面的那些钳工,也确实是都比自己厉害,而排在自己后面的那些钳工,也确实是都和自己的水平差不多,有些差了自己一点。 虽然没有一个得分小于四十的,也确实是回答了出来,但是和易中海一样,差得还很多。 “诸位师傅不要灰心,接下来还有七级钳工的考核,大家能够在八级钳工考核之中,取得成绩,七级钳工的考核,对你们难度并不高。” 技术科的一个十级技术员对一些落榜的高级钳工,劝慰道。 下午的钳工考核,也是封闭式的。 最终,林北判定了参加实际操作的十八个老师傅,有十五个正式评定八级钳工的级别。 这比林北预料的多出三个,但人家的技术就是过关了,多出三个八级钳工也挺好的。 焊工评出了十个人,达到了八级焊工,电工有三人成为了八级。 接下来好几天的时间,一个个工种,都开始进行考核。 因为人太多了,有些考核甚至就在空地上。 易中海勉强出线了,成为了七级钳工,七级钳工的考核分数,加起来也是两百,易中海勉强达到了一百二十分以上,刚刚踏入七级钳工的门槛,但好歹也是踏入了七级钳工的门槛。 所以易中海拿到了七级钳工的证书。 轧钢厂内,原本一些高级技术工人,有些滑落到了六级,只能说,一切都要凭借真本事。 甚至出现一个车工,原本是好几年的中级车工,结果就考了一个三级车工。 好在类似这种有水分的人,并不是很多。 贾东旭拿到了一级钳工的证书,刘海中五级的锻工,许富贵是五级放映员。 大院内的其他工人,一级到三级的居多,林北不算是话,易中海是所有住户之中,等级最高的。 何大清拿到了六级炊事员,不过他这炊事员,不是在轧钢厂内考核的,而是京城这边统一考核的。 何雨柱都去参加了,居然也拿到了九级炊事员,直接成为了轧钢厂后厨的九级炊事员。 这段时间,到处都是在讨论八级工制度的事情。 并且对于轧钢厂短短不到几天,就已经完成全部等级考核的事情,也因此工业署的关注。 但上面看到林北主持出的题目后,直接就让林北再出一套试卷,打算到时候整个京城的所有工厂,来一场针对性的整体考核。 已经完成考核的轧钢厂,不需要参加。 同时工业署也采用林北的方式,林北为什么要先考八级工,原因很简单,八级工考核完成后,这些八级工也可以参与接下来的考核当中。 所以考核的过程,也会越来越轻松。 因此这段时间,整个京城都掀起了一场关于八级工制度的讨论,这毕竟关系到所有工人家庭未来的收入。 也因此,新华书店内,林北印刷出来的那五本专业书籍,也全都卖爆了。 虽然书籍作者的署名没有公开,但是林北的稿费,那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少。 只是第一个月,就有上千万,这个月,更是高达好几千万。 不过这些钱,都被林北投入到自己的帮扶基金中。 这个时期,能够拿到稿费的技术人员,不止林北一个,林北知道,有很多人,其实在拿到稿费的时候,也都捐出去了大部分。 林北也不例外,只不过他不是捐出去,因为他捐给国家的才是大数字,所以干脆投入到帮扶基金当中,捐给那些需要帮助的困难工人家庭,还有烈属家庭。 而随着稿费的抵达,林北也进一步完善了自己的帮扶基金,增加了一个全新的项目,那就是对这些困难的烈属工人家庭,以后子女上学的学费的支持。 大院内的刘家,就是主要帮扶对象,林北说要支持刘家的三个孩子上学费用,就是从帮扶基金出的。 周书生这段时间,也整理出了足足三十多人的名单。 该名单上的人,都是轧钢厂内,最困难的家庭,其中包括了烈属十个家庭。 剩下的都是生活条件艰苦。 林北无法帮助到每一个人,只能是帮一些算一些,眼巴前能够看到的,就帮一下。 对这些家庭的帮扶,每个月不少于十万块钱。 同时对十个烈属的工人家庭,以后子女学习的费用,也全都由帮扶基金出了。 林北并没有对自己的帮扶基金进行宣传,只是通知了被帮扶的家庭。 帮扶困难家庭,林北并不是为名声,只是不想自己的良心过不去。 能够帮一些就帮一些。 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一些工人听到了林北的帮扶基金,其中魏师傅甚至找上门,说自己一家子有三个工人,自己的工资也可以拿出一部分,跟着林北帮助别人。 还有技术科的那些工程师和技术员,工资都不低,也是一样的想法。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都来找林北说过。 对此林北并没有接受,不是他的帮扶基金不需要钱,而是他觉得应该纯粹一点,接受捐款的话,很容易在将来变味。 不过林北也不会阻挡他们的善举,而是建议干脆在轧钢厂内部,成立一个互助基金,帮助有困难的工人。 比如说工人亲属得病,需要花很多医疗费用的时候,可以从里面拿点钱出来,帮助工人渡过难关。 林北只是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这个互助的基金,很简单就成立了。 林北捐了一百万进去,当天,轧钢厂的很多领导,还有七八级的工人,所有的捐款加起来就有将近一千万。 林北规定,不管是谁管理该基金,都不允许动用里面的哪怕一分钱,需要帮助的工人,也需要交叉审核,绝不允许有任何人骗取,以及中饱私囊。 否则将严肃移交保卫处法办。 每一次捐赠,或者是帮助工人,都要贴出告示,让全厂的人监督。 在轧钢厂互助基金成立的时候,就有一些人申请能够得到帮助。 林北也参与审核了好几个申请者,这些申请者都是家人得病,有些已经住院很久,有些虽然在家里,但每个月花费的医疗费用,占到了工资的一半。 符合帮助的条件,经过轧钢厂的专业会计审核,以及到医院核实的情况,最终确定帮助方案,互助资金帮忙承担百分之八十的医疗费用。 这对那些需要帮助的工人来说,简直就是天籁福音。 互助基金的宗旨,就是救急不救穷,只给急需帮助的工人,提供帮助。 至于家庭困难需要帮助,那是林北帮扶基金的事情。 两个基金,分工明确。 二月十五号,年味还没有彻底过,轧钢厂的所有工人等级,正式归档完毕,从二月十五号开始,所有的工人,将按照正式的工人等级发放。 工薪分制度,在轧钢厂内,正式成为过去式。 林北也领取到自己最后一个月的一百六十万,下个月,就是七百多万,扣除要给帮扶基金的,林北会有三百五十万入手。 其他工人的工资,也增长了很多。 像是易中海,这个月的工资只有六十万,但是到了下个月,就可以领取八十多万,七级钳工的收入。 其次就是一级工,工资也都上涨了好几万,就连何雨柱,现在的工资,一个月也有三十万,比之前转正前,高了十万。 一级钳工的工资,也达到了三十五万。 三级工工资奖金四十五万。 这对很多人工人来说,意味着生活条件的改善。 今天,林北并没有直接去轧钢厂上班,大早上的,他开着吉普车直奔西郊的飞机制造厂。 第一架和第二架歼五战斗机的验证机,在半个月前同时下线,每天就是在地面上,进行滑行测试。 飞机制造厂内就有专门的环形跑道,就是专门用来进行地面滑行测试。 第一架验证机,并不具备飞行的能力,主要是进行地面测试。 第二架验证机则是专门进行机身抗拉强度测试,属于是静态测试,只有机身外壳结构。 今天要下线的是第三架验证机,是要进行正式的首飞。 作为这款战斗机的设计师,还有研发者,林北自然要参加。 才过去了多久,就已经开始要试飞了,效率确实是很高,没办法,军方这边也确实是着急拥有一款能够奔赴前线作战的战斗机。 歼五战斗机的各种纸面数据确实是很不错,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一遛,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林北到飞机制造厂的时候,天刚亮透。 厂门口的哨兵认识他的车,但也拦了下来,林北出示了证件,岗哨检查了一下林北的车子,确认安全,这才放行。 安全保密工作,一点都不能疏忽。 吉普车沿着厂区主干道往里开,两侧是刚刚完工不久的新厂房,灰色的水泥墙面在晨光里还泛着浇筑时的平整光泽。 总装车间门口已经停了四五辆车,陈更的轿车也在其中。 林北停好车,走进车间大门的时候,里头已经站了十几个人,大部分穿着军装,还有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技术员。 陈更站在人群正中间,正跟旁边一个穿着飞行夹克的中年人说话。 他看见林北进来,朝他招了招手:“来了?过来看看,你设计的飞机。” 林北走过去,目光落在车间正中央那架灰白色的飞机上,这是一架用来试飞的双座版本,也是一架教练机版本。 为什么要优先生产教练机用以试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要先培养一些能够熟练操作歼五战斗机的飞行员。 种花家的很多飞行员,都只是飞过螺旋桨战斗机,在接手喷气式战斗机之前,要有一个熟悉的过程。 仅有一小部分的飞行员,是在毛熊那边,飞过米格-15,但这种飞行员太少了。 因此率先生产一些教练机,也是为接下来大量量产歼五战斗机做准备。 这架双座的教练机,机身修长,银灰色的蒙皮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机头的进气口微微下倾,座舱盖还蒙着一层蓝色的保护膜,没有完全揭开。 整体线条流畅,带着一种属于高速飞行器特有的紧绷感。 林北打量了一下机身,用透视眼扫描了机身内部的每一个细节,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收回了目光。 这架战斗机,比歼五战斗机的原型要大了一些,在机头的鼻孔进气道内部,多了两个小小的鼓包,蚌式进气道。 而在进气道中间,安装了一台雷达,雷达虽然不是很大,正好在两个进气道中间,探测距离也就十五公里,但在夜间作战的时候,已经相当实用了。 现在这个时期,依然是狗斗的时代,又没有空空导弹,雷达看的再远也没有用。 林北绕着飞机走了一圈,伸手在机腹蒙皮上轻轻摸了一下,没有多问。 陈更站在旁边,等他绕完一圈才开口:“地面滑行测试做完了,最高跑到二百二十公里,没有发现异常。 今天做首飞,试飞员是钱广明,从东北那边调过来的。” 林北看向那个穿着飞行夹克的中年人。 那人四十岁上下,国字脸,颧骨上带着一层晒出来的红褐色,是常年在野外机场待过的痕迹。 他朝林北点了点头:“林工。我叫钱广明,飞了十年了,螺旋桨的飞过,喷气式的在毛熊那边飞过一百二十三小时,今天这架是第一次飞国产的。” 林北说:“飞机的基本参数你都看过了吧?” “看过了,座舱仪表布局跟我飞过的米格-15不太一样,但位置都合理,上手不难。” 钱广明说:“我唯一的顾虑是发动机,试车台的数据是一回事,上了天是另一回事。” 林北明白对方的顾虑,说道:“发动机在地面试车累积了一百二十小时,没有出现异常,第一架上天不会做高机动,只做平飞和低速转弯,验证基本飞行性能和操纵品质。你按试飞大纲来就行。 而且座椅下面的弹射装置熟悉了吧,一旦出现任何问题,以保证人身安全为第一准则。” 钱广明严肃的点点头,没有再问,转身走向舱门,爬上了座舱。 地勤人员围上去,帮他系好安全带,检查座舱盖的锁紧机构,然后退开。 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在总装车间里炸开,先是尖锐的啸叫,然后迅速转入低沉而持续的低频轰鸣,震得地面都在轻微发颤。 车间大门缓缓打开,晨光涌进来,铺在水磨石地面上,一直延伸到飞机的前轮下方。 地勤人员挥手示意。 飞机缓缓滑出车间,转向跑道方向。 林北和陈更没有跟出去,站在车间门口,看着那架银灰色的飞机沿着跑道加速、抬起前轮、离地,在晨光中迅速上升,很快就拉成一条细线,消失在灰蓝色的天际线上。 车间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上去了。” 再没人说话,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个银灰色的小点在空中慢慢爬升,机身微微倾斜,绕着机场上空转了一圈。 林北递给了陈更一根烟,两人就站在门口,一起点上,然后看着天上正在爬升的飞机。 一个工作人员,推来了一台通信设备,放在两人身边。 林北抽了一口烟,眯着眼看着那架飞机的轨迹,透视眼打开,他在细致的观察飞机内部的发动机运转,以及内部所有零部件的情况。 过了一分多钟,飞机的轮廓在天空中渐渐清晰起来,开始沿着跑道边缘向北做了一个平缓的转弯。 飞机上,钱广明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高度八百,速度四百二,机体感觉良好。” 地面指挥台里传来回应:“保持平飞,检查各系统仪表。” 无线电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是钱广明的声音:“发动机转速稳定,油压正常,液压系统压力正常,座舱温度适宜。”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加了一点油门,感觉发动机响应很干脆,比米格-15利索。” 林北听到这句,嘴角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肯定要比米格-15利索,毕竟动力高出那么多,各种操控系统,也都是全面优化过的。 虽然这款飞机,明眼人都看出来,是林北根据米格-15研发的,但是除了外形借鉴外,内部的核心,完全不同。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认可,这架飞机就是林北研发的原因。 如果只是完全的仿制那可就不同了。 飞机在北侧空域转了个弯,调整方向准备从跑道上空第二次通过。 机身拉平之后,在天空划过一条笔直的银线,地面的指挥台一直开着无线电频道,钱广明的声音偶尔传出来,都是在报参数:“高度一千二,速度五百三,再做一次低速转弯。” 飞机再次转弯,这一次角度比刚才稍微大了一些,机身微微侧倾,在晨光里机翼下缘反射出一片银白色的光。 钱广明的声音再次响起,语速很平稳,带着一点愉悦的节奏:“发动机没喘振,操纵杆很轻,机身响应比预期的快。 林工,你设计的这架飞机,手感不错。” 林北没有回复,只是站在车间门口,看着那架飞机在天上画着圈。 他记得自己刚刚回国的时候,看过阅兵式上的飞机编队,那时候他在心里算过一笔账,现在再看天上那个银灰色的点,那笔账的数字已经不一样了。 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飞机每转一圈,高度就降一点,速度也慢一点。 钱广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油量还有三分之二,一切正常。准备降落。” 指挥台回复:“收到,准备降落,风向东南,风速三级。” 飞机转向跑道方向,机头微微下压,高度持续降低,在最后一段进场时,机身拉平,后轮先着地,前轮跟着落下。 三个轮子压在跑道上发出一声清晰的摩擦声,随即滑行速度迅速降低,减速伞从机尾弹出,像一朵灰白色的蘑菇在机身后面炸开,被气流拉扯着抖动了几下,很快就稳住了。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在跑道中段的位置停住了。 地勤人员提着轮挡跑过去,钱广明坐在座舱里朝外面摆了摆手,然后摘下了头盔。 钱广明推开座舱盖爬出来,站在机翼上活动了一下肩膀,朝车间门口的方向竖了一下大拇指,然后跳下机翼,朝着陈更和林北的方向走过来。 他走到林北面前,摘下手套:“飞机很好飞,比米格-15好飞一个档次。” “好飞就行。”林北说。 钱广明回头看了一眼那架停下来的飞机,又转回来:“能让我再飞一次吗?下次我想试试高机动。我感觉得出来,这架飞机,很好,比毛熊的米格-15好了不止一次档次,动力响应很及时,控制十分的精准。 只要机动性能也能够达到设计指标,我觉得,我们的这款歼五战斗机,可以轻松应对三架米格-15或者是佩刀战斗机。” 胜算高这很正常,速度上,歼五战斗机可以随时逼近音速,而米帝和毛熊这个时期的喷气式战斗机,速度也不到一千一百公里每小时。 机动性能也十分优秀,拥有更小的转弯半径。 打开加力燃烧的时候,还可以持续保持接近音速的速度进行巡航,这是米格-15和f-86佩刀战斗机都没有的高速性能。 且歼五战斗机的空重达到四吨,最大起飞重量七吨,这个数据比米格-15战斗机,高出了足足两吨。 航程也超过两千公里,也比米格-15战斗机多不少。 综合性能,完全碾压米格-15和f-86战斗机。 林北可以理解钱广明想要再飞一圈的心情,他拥有超凡入圣级别的驾驶技术,他都想要飞一圈。 “等数据回收完了再说。”陈更在旁边接了一句。 钱广明点了点头。 他朝林北伸出手:“林工,我飞了十年飞机,今天是头一回飞自己国家造的。” 林北跟他握了一下手,然后说道:“我也想要飞一圈!” 听到林北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林北作为歼五战斗机的总设计师,总工程师,居然要上天飞一圈。 旁边几个技术员转过头来,目光在林北身上停了一瞬,仿佛在说,老大,你认真的? 陈更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行,一旦林北有个三长两短,上面的那十个军方大佬,会亲手下场把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这辈子都别想下床了,他更是会成为民族的罪人。 至于林北会不会驾驶飞机,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哪怕林北是王牌飞行员,陈更都不能冒这个风险。 陈更把烟头踩灭,直起身来,没有笑,语气也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不行。” 林北看着他,等他说完。 陈更严肃的说道:“你上去,万一出了事,我负不了这个责。上面的人也不会同意,你是总设计师,不是试飞员。” 林北没有急着反驳,他看了一眼停在跑道上的那架飞机,又看了一眼钱广明:“飞机是我设计的,每一颗铆钉的位置我都清楚。 操纵系统是什么样的、发动机的特性曲线是什么样的,我比任何人都熟悉。 试飞员能飞出来的数据,我也能飞出来。而且我能感受到的细节,试飞员未必感受得到。” 钱广明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在林北身上顿了一下,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比他年轻了快一倍的技术人员。 他飞了十几年,见过不少坐在办公室里画图的设计师,但敢说我比试飞员更熟悉飞机的,一个都没有。 陈更沉默了片刻:“你会开飞机?” “我会。” 林北认真的说:“不单单开过螺旋桨飞机,喷气式我也开过,在米帝有很多飞行俱乐部,我一到放假的时候,没少去飞过,积累的飞行时间,喷气式飞机也飞了快两百个小时。” 林北可真不是吹牛,这些都是系统给他添加的背景,是完全经得起调查的。 林北估计,关于自己的资料,高层早就掌握了,自己会飞飞机,高层也肯定知道。 陈更没有追问,但也没有点头,只是沉默地站着,像是心里也在盘算这件事的分量。 旁边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开口了:“林工,这架飞机是第一次飞,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万一出了意外,整个项目后续都有可能出问题。” 林北说:“所以最了解这架飞机的人上去,风险反而最小,我不知道的问题,试飞员也不知道,我知道的问题,我可以在空中第一时间判断和处理。” 陈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得打电话请示。” 说完转身往指挥台走去。 林北没有跟上去,站在车间门口看着跑道方向。 钱广明站在几步开外,安静了一阵才开口:“林工,你真的飞过喷气式?” “飞过。” 钱广明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像是从那个回答里听出了某种分量,不必再细问下去。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陈更从指挥台那边走回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走到林北面前停住,声音不高:“上面说可以,但要有条件。”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钱光明继续说道:“第一,钱广明上后座,全程跟着。 第二,只飞一圈,不起落架不收,速度不超过五百,高度不超过一千。 第三,出了问题,钱广明接管操纵。” 林北说:“行。” 钱广明在旁边接了一句:“后座,我坐后面。” 地勤人员重新检查飞机。 钱广明先爬上座舱,检查了一遍后座的仪表和操纵杆,确认正常后才朝外面点了点头。 林北跟着爬上座舱前座,他坐进去的时候动作很自然,拉安全带、调整座椅、戴上头盔,每一步都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很多次的事。 地勤人员帮他系好安全带的时候,他正低头检查仪表板上的开关位置。 仪表布局是他早就烂熟于心,每一个旋钮的位置他闭着眼都能摸到。 座舱盖合拢,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在座舱里变得更加清晰,带着一种被金属和玻璃隔绝之后的低沉的闷响。 钱广明的声音从后座通讯器里传来:“林工,你手放在操纵杆上之前,先确认一下方向舵的灵敏度。” “我看过了。”林北说。 飞机滑向跑道。林北把油门推到起飞位置,座舱里传来引擎转速提升的持续轰鸣声,飞机在跑道上加速,跑道两侧的标线在速度中不断拉长变模糊,前轮微微抬起,然后整个机身离开地面。 飞机升空的那一瞬间,林北感觉到座椅传来的细微震动,轮胎离地的那一刹那,整个机身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面托了起来。 钱广明在后座没有说话,但林北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通过后视镜看着他。 他调整了一下操纵杆,机身微微侧倾,在低空做了一个平缓的转弯。 座舱外的晨光从左侧舷窗射进来,在地板角落投下一小块明亮的三角。 陈更站在指挥台窗口,看着那架飞机保持起落架不收、高度五百米、速度四百出头,绕着机场稳稳地飞了一圈。 林北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清晰平稳:“高度五百,速度四百二,操纵正常,起落架放下,准备降落。” 飞机在跑道上平稳接地,滑行减速,在跑道中段停了下来。 地勤人员跑过去放轮挡,林北推开座舱盖,摘下头盔。 他坐在座舱里没有急着下来,低头看了一眼仪表板上的读数,伸手把油门杆推回原位,然后才站起身爬出座舱,下了飞机。 钱广明跟着从后座下来,落地之后说了一句:“你飞得比我想象的稳。” 然后就没有再多说了。 林北把头盔递给地勤人员,拍了一下手。陈更从指挥台那边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看着他:“飞完了?” “飞完了。” 陈更看了他几秒钟,点了点头:“下次想飞,提前说。” 林北点点头,下次还能够飞行,确实是挺不错的,等到不是教练机,而是正式的量产的战斗机下线,他肯定要过来飞一次,是彻底放开飞的那种。 “他的操纵手法,确实像是学过很长时间的。” 钱光明来到陈更的身边,认真的说道:“感觉比我都熟练多了,而且十分的从容,明显对自己极有自信。” 陈更微微颔首,他明白了。 第38章 内阁技术听证会,核平主义者计划 林北简单过了一下飞行的瘾,可惜的是,陈更这边控制得死死的。 林北想要爽一下,都没有机会。 简单完成试飞,这架教练机的验证机,接下来还要进行全面的检查,看看试飞之后,内部的情况如何。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接下来那就是更加频繁的试飞工作。 林北看了一下制定好的试飞计划,明显感觉到,上面正在加快试飞的节奏。 另一边,林北和陈更也进一步视察了整个飞机制造厂的生产车间。 首先是发动机的生产线,歼五战斗机的发动机,已经开始量产。 机身的生产,还有其他主要配件的生产,都在不断的增加产量。 明天,第四架验证机,也将会下线,这是一架单座版本的战斗型号战斗机。 并且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最少还有十五架的战斗机下线,还有五架的双座教练机版本。 试飞工作还会继续。 这不是和平时期,不会时间给你慢慢的测试,现在是战争需求,前线急需战斗机参与作战。 所以只要飞机没有问题,可以上战场,测试的时间,就会被缩短。 特别是在今年六月之前,林北太清楚这个时间点了。 生产工作,都是上面安排的,林北并没有干涉,因为他对这款战斗机,太有信心了。 林北和陈更站在总装车间二楼走廊上,低头看着楼下正在组装中的另一架飞机。 机身骨架已经成形,地勤人员正往机翼上铆接蒙皮,铆枪的哒哒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来回弹跳。 林北开口说道:“明天的试飞计划我看过了,单座型号,第一架战斗型,还是钱广明飞?” 陈更点了点头,手里夹着一根还没点的烟:“钱广明飞,还是你指导的那套试飞大纲,会不会觉得试飞节奏太快了。” 林北摇头说道:“不算快,我对自己的飞机很有信心。另外,现在的产能如何?” “现在这个厂的产能,满负荷运转的话,一天能下线三到四架歼五。”陈更想了一下说道。 林北心里过了一遍这个数字。 一天三到四架,一个月就是一百架左右。 如果算上配套的发动机生产线、蒙皮加工车间、零件供应线、总装线,三到四架已经是目前飞机制造厂能消化下来的最大产能了。 再多就要新开生产线,从厂房建设到设备安装再到人员培训,至少还要三个月以上。 陈更侧头看了他一眼:“前线知道我们的歼五战斗机已经开始制造的时候,就催得很紧。 空军现在能用的喷气式战斗机不多,大部分还是螺旋桨的拉-11,碰上米帝的佩刀战机,没有还手之力。 歼五如果能提前两个月投产,战局都会不一样。 去年十月的时候,毛熊的协防空军回国的时候,就给我们留下了一批米格-15战斗机,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消耗完了。 原本我们是要引进一批一百架的米格-15战斗机,飞行员的培养都已经在准备了。 结果你的图纸一来,成熟的设计,加上毛熊那边米格-15价格昂贵,最终放弃了。 现在空军都把宝压在了你的歼五战斗机身上,那边自然很着急。” 林北点点头,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主要是毛熊那边,给出的价格,双方一开始没有谈妥。 当时林北已经捐赠了第二批五千万米元。 而种花家是打算用毛熊给了三亿米元贷款购买,但是感觉很不划算。 而是全力筹备自己的飞机制造厂,生产制造更加先进的歼五战斗机。 林北说:“产能还能不能往上走一点?” “发动机和蒙皮都是厂里自己产的,供应上不存在瓶颈。” 陈更解释道:“卡的是总装线的人手和工装到位速度。一套工装从制造到调试需要时间,工人上手也需要时间。要是能再快一点,产量还能往上提。” 林北虽然是歼五战斗机的总设计师,也是总工程师,但是他更多是挂名,只有遇到问题,他才会出手。 至于飞机制造厂这边的所有生产工作,都是陈更在亲自负责。 有些事情,林北这个总设计师也不清楚。 林北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总装线的节奏还能不能优化。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了一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楼下那架正在组装的飞机:“三到四架是目前的极限,还是要培养更多的工人,我看到有很多厂房都是空的,应该也在准备第二条生产线,到时候产量能翻倍了吧!” 陈更说道:“你观察挺仔细的,确实是在准备第二条生产线,甚至还有第三条到第五条生产线,你不是弄了三个版本的类型,攻击机,强击机还有教练机。” 从陈更的嘴里,林北也进一步感受到,来自上面的决心。 从下个月开始,歼五战斗机将源源不断的支援前线,种花家的天空,将由自己的国产战斗机,来守护。 “歼六战斗机呢?”林北问道。 陈更说道:“目前也在进行布局,预计下半年,就可以开始试飞了!” 歼六战斗机的生产难度高出很多,哪怕有完整的工艺和技术,想要制造出来,难度也不小。 用歼五战斗机打基础,然后开始着手超音速战斗机的制造工作,这是循序渐进的过程。 不过按照现在的时间表,那肯定是赶得上这场战争。 林北提供的歼六战斗机,也是改进型,动力更强,战斗力也更强,综合性能超过毛熊以后的米格-17战斗机。 制造难度也会更高一点,但是一点点的掌握林北给出的制造工艺,就简单多了。 “遇到有任何不懂的,都可以随时找我。” 林北临走之前,专门交代了一句,陈更也很干脆的表示,那必须的。 就在林北刚刚回到轧钢厂,他的专线电话就响了起来,邹百里亲自打来电话,让林北现在就去找他。 当林北第一时间赶到邹百里办公室的时候,才知道,是要他下午参加一个技术听证会,并且他是听证会上的主角。 而该技术听证会的规格最高,保密级别最高的绝密。 林北要上台发言的内容,就是他当初在和秦淮茹结婚的时候,获得系统奖励签到的气体离心法。 林北知道,这是要开始种蘑菇了。 这份图纸,林北早就交上去了,但整个气体离心法的全部技术细节,早就被林北完全吸收。 因此哪怕没有图纸,林北现在就可以马上再画出一份,绝对是分毫不差的那种。 邹百里专门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让他好好的考虑,接下来的技术听证会,需要准备的发言。 【恭喜宿主进行每日签到,获得签到奖励:现金五十万元,歼十战斗机等比例模型,烤鸭二十只……】 【恭喜宿主进行礼拜签到,获得了中级签到奖励:五百万米元已经存入资金库,各种高精度机床设备、万吨水压机各一百台。】 【恭喜宿主进行礼拜签到,获得了中级签到奖励:五百万米元已经存入资金库,十整套柔性制造系统外加技术图纸,十套集成电路完整生产线,十台计算机数控系统样机外加技术图纸。】 歼十战斗机等比例模型,不赠送技术,对林北来说,又是一个不错的玩具,但是内部构造设计,也是对未来林北开创思路的重要借鉴。 有人说,有了完整的模型,那不是可以用尺子扩大,将东西给制造出来。 林北表示,那太天真了。 看看系统给的都是什么模型,那都是现代产物,没有完整的工业体系,材料科技跟不上,造出来也只是大一点的模型,最多就是掌握相关的自动布局,内部构造。 又有人说材料可以替代,林北只能说,太天真了。 歼十战斗机的发动机叶片的材料技术,如果随便可以替代的话,那种花家的国产发动机,就不需要走那么久了。 对林北来说,如果系统给力的话,二十年后,如果能够研发出等同于模型的歼十战斗机,那绝对是相当了不起了。 这表明,还没有到八十年代,种花家的材料和航空制造技术,已经达到了两千年的水准。 至于航空母舰那更是一个工程师,林北虽然很了解钍基熔盐堆的构造,但是现在让他去放置一个,林北的回答只有一个,臣妾做不到。 工业发展之路,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只有足够的积累,才能够做到厚积薄发,跨越式的科技进步是有,但那也是建立在夯实的基础上,而不是一蹴而就。 不过这一次礼拜签到,奖励的一百台高精度机床,也算是解决了燃眉之急。 飞机生产线为什么只有一条,就是高精度机床不够,有了足够的高精度机床,还有水压机,这才是制约战斗机产量的关键。 现在有了这一批机床,那一切都简单多了。 估计到了四月份的时候,歼五战斗机的每个月产量,就可以超过两百架,到了五月份,产量最少可以达到三百架。 至于第二个礼拜签到获得的柔性制造系统,也是一件很关键的技术,并且还附赠了十套成品设备。 所谓的柔性制造系统,就是一款能自动切换、自动加工不同零件的产线,这对种花家来说,意味着第一次拥有真正意义上的自动化车间,可以直接用来改造未来的所有汽车生产线,汽车生产线,以及各种武器生产线。 实现进一步的高效量产,可以全面提升目前各种生产线的产量。 而集成电路板生产线,也是好东西。 种花家目前还在全部铺开电路板产业链,林北也已经掌握了电路板,以及集成电路板的技术,种花家这边也在为以后的电路板制造还有集成电路板的制造而准备。 有了这十条生产线,只有产业链结构完善起来,就意味着种花家可以直接从一开始的小鬼子制造,直接迈入大规模量产的阶段。 这个阶段,最少可以节省种花家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生产线上有各种专业的设备,可以快速的完成集成电路板的制造,流水线的快速量产。 要知道,如果种花家可以在今年量产集成电路板,那将彻底领先米帝十年。 米帝是从五八年开始研发集成电路板,到了六一年的时候,才开始实现早起运用和量产。 种花家要等到六五年才实现。 这个时间点,对种花家来说,太重要了。 到时候,基于集成电路板制造的计算机,也将提前十几年面世。 至于计算机数控系统样机,这玩意儿就是早期的数控机床,系统直接给了十台,将是颠覆性的工业革命。 其颠覆的不单单是机床,而是整个工业思维。 数控技术是世界上第一台数控机床于明年在米帝麻省理工学院试制成功。 一台成熟、可运行的计算机数控系统样机摆出来,意味着种花家直接跳过了电子管数控、晶体管数控、集成电路数控这三代漫长的摸索期,一步跨入了计算机控制的第四代数控时代。 而种花家虽然在五八年的时候,就研制出了第一台数控铣床,但受限于电子工业基础薄弱和特殊历史时期,此后的几十年发展极为缓慢。 计算机数控系统样机的出现,等于把未来几十年的差距,一下子抹平了。 并且种花家将会是遥遥领先的那一个。 在这个时代,工人的加工技艺直接决定了产品的精度,好手艺意味着高精度,而高精度只能靠少数顶尖工匠的双手。 样机出现后,把图纸变成程序,把程序交给机器,机器自动加工出零件成了新的标准。 这彻底改变了手艺决定质量的工业逻辑,把加工从经验驱动升级成了数据和程序驱动。 最根本性的变化,生产准备时间的大幅缩短。 传统机床换一个零件就得重新调整机床、换夹具、改工艺,耗时极长。 而计算机数控系统机床换一个零件,只需要换一张穿孔纸带或重新输入程序。 对军工生产来说,这意味着防空炮零件、枪械零件、飞机零件的应急加工可以实现今天下图纸,明天出成品的效率。 一台的计算机数控系统样机,就是一台现代工业化的万能母机。 计算机数控系统样机可以用来轻松复制自己。 原本限制的集成电路板,即将实现量产,这就让十台变成一百台,一万台成为了可能。 为什么不是现实? 理由很简单,那就是编程,林北需要让种花家,有能力培养一大批的编程人才,这需要最少两年的时间。 计算机数控系统一旦出故障,别说维修,连看懂电路图的人都没几个。 人才的培养,要快速的跟上。 不过林北等得起。 因为在他手中,出现了一本计算机数控系统样机自带的系统编程教科书,可以用来大规模培养编程人才。 还有完整的技术说明书,可以培养一大批弄得数控机床使用和操作维修的技术人员。 一样都是手写的内容,来自林北的笔迹。 两年后,数控机床将在种花家内部,全面爆发。 目前这批设备,图纸,都将随着二月底,第五批送过来的五千万米元,一起抵达。 还有半个月,林北并不着急。 中午,有人给林北送来了饭菜,分量十足。 林北的小灶,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待遇,伙食标准也是最高的。 中午这顿饭,给他准备了四个菜一个汤,两个素菜,两个荤菜,肉很充足。 应该是邹百里特地交代过的。 吃完了午饭,林北便开始写发言稿的提纲。 邹百里已经跟他说过了,今天这场技术听证会,主要是明确以后种花家要走的技术路线。 原本要跟着毛熊一样,走气体扩散法,但是林北提交的离心法太详细了,各种技术原理都有,就连离心机的各种制造技术,材料技术都很全面。 而面对米帝的一次次威胁,种花家也准备开始自己制造和平主义者。 所以就有了这场技术论证,林北虽然不是物理系的博士,但是他能够拿出这套,在这个时代,完全就是技术划时代领先的技术,那就证明林北在物理领域,造诣非同一般。 下午两点的时候,技术听证会正式开始。 在一个封闭式的房间内进行。 来参加的人足足有几十个,除了邹百里还有三位元帅外,剩下的都是物理领域的技术大拿。 很多人,都是林北耳熟能详的前辈。 这些人,都是将来在和平主义者缔造过程之中,隐姓埋名的那群人。 是他们挺起了民族的脊梁。 林北把发言提纲放在桌上,目光扫了一圈桌后的人。 邹百里和三位未来的元帅居中坐定,桌两侧坐着几十个一级总工程师,物理专家,技术人员和干部,有人面前摊着图纸,有人拿着钢笔,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林北没有紧张,在这个时期,系统赋予了他掌握更加先进的技术,那他就不会怯场。 面对一众大佬级人物,林北没有半点怯场,平静的开口说道: “气体离心法的完整技术图纸,连同超高速离心机的制造工艺,我已经在去年年底就交上去了。 图纸上包含了转子材料配方、轴承设计、密封结构、级联布局方案,以及整套离心机的生产工艺流程。 今天这个会,不是讨论图纸能不能用,而是确定一条路线,我们的铀浓缩技术路线,走气体扩散法,还是走气体离心法。”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桌后那些面孔上扫过:“气体扩散法是目前国际主流,米帝已经在橡树岭建成了大型扩散工厂,毛熊也在沿着这条路线跟进。 扩散法的优点是技术路径相对成熟,缺点是工厂规模巨大、能耗极高、建设周期长。 要达到武器级浓度,需要几千级串联,单级分离系数只有一点零零三左右。” 他翻开下一页:“气体离心法的原理不同。 铀-235和铀-238的质量差只有百分之一点三,在高速旋转的离心机中,较重的铀-238向外壁移动,较轻的铀-235向中心聚集。 通过多级离心机串联,每一级都能进一步提纯。单级分离系数可以达到一点零五以上,是扩散法的十几倍。 要达到同样的浓度,需要的级数只有扩散法的零头。 工厂规模小、能耗低、建设周期短,且离心机可以模块化部署。 目前来看,离心法才是铀浓缩最先进的技术路线。” “这套图纸里的超高速离心机,转子直径三十厘米,转速设定在每分钟十万转。 采用的是高强度铝合金转子,同时图纸里也包含了碳纤维复合材料转子的配方和工艺路线,作为后续升级方案。” 林北进一步说道:“轴承设计、密封结构、级联布局,图纸上都有完整的制造参数和检验标准。 只要按照图纸生产,离心机的性能指标可以达到设计要求。 单级分离系数保守估计在一点零五左右。” 未来的夏元帅摘下眼镜,用镜布来回擦了两下,又戴上,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林北同志,气体扩散法的技术路线,鹰酱和毛熊都在走。 如果我们走离心法,意味着我们走的是一条和他们不一样的路。 这条路的优势在哪里?风险在哪里?” 林北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回答:“优势在于跨越代差。扩散法需要几千级串联,离心法只需要几百级。 前者需要一座中型城镇规模的工厂,后者可以在一个普通厂房内完成部署。 前者建成需要五到十年,后者可以在两年内完成初步部署。 风险在于材料,离心机的转子需要在每分钟五万转的工况下长期运行,对材料的疲劳强度、耐腐蚀性和热稳定性要求极高。 图纸上已经给出了完整的材料配方和热处理工艺,这些配方都是我在米帝偷偷验证过的技术,不是理论推导,是成熟技术。” 林北继续说道:“扩散法一旦建成就很难移动,目标明显,容易被侦察。 离心机可以分散布置,可以在不同的地点分别部署,即使一处被发现,其他部分仍然可以继续运转。” 如果走离心法路线,我们的铀浓缩能力建设周期可以大幅缩短,而且后续的维护和扩容成本远低于扩散法。 从长期来看,这是一条更适合我们的技术路线,关键是增加的省钱,节省大量的电力。” 邹百里另一端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把某笔账在心里重新算了一遍。 夏元帅看了一眼邹百里,没有再提问,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 邹百里开口说道:“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意提问,只谈技术,不谈其他!” 邹百里话音刚落,桌后沉默了片刻。 一位戴着厚框眼镜的中年人把手里的钢笔放下,推了推眼镜:“林北同志,你刚才提到离心机的转子转速能达到每分钟十万转。 我想问一下,转子在持续运转状态下,温度分布如何? 热膨胀对转子和外壳之间的间隙影响有多大? 间隙变化会不会导致效率下降甚至设备损坏?” 林北看向提问者,尽管这人在后世是他的偶像之一,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回答了提问: “转子在高速运转时,表面温度会因气体摩擦而升高,但温差集中在转子上端和下端之间,分布并不均匀。 这个问题在设计阶段已经考虑过了。 图纸上的转子采用了轴向温度补偿结构,转子上端和下端的热膨胀量通过预留间隙来抵消。 间隙控制在合理范围内时,效率损失不会超过百分之三。 超过这个范围,控制系统会自动调节转速,避免设备损坏。” 戴眼镜的中年人没有继续追问,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坐在他旁边的一位老专家接过了话头:“你提到碳纤维复合材料转子的配方和工艺路线,目前国内有没有相应的生产设备来支撑这种材料的加工? 如果暂时没有,需要多长时间来建立这套生产能力?” 林北干脆的说道:“碳纤维复合材料转子的生产,需要碳纤维原丝制备设备、预浸料生产线、热压罐和数控缠绕机。 我们目前没有相关设备,但材料配方和工艺路线都写在图纸上,可以从零开始建立生产线。 按照目前的速度,从设备采购到工艺稳定,大概需要六个月到一年。 在此之前可以使用高强度铝合金转子,性能虽然略低,但足以满足第一阶段的应用需求。” 林北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铝合金转子的寿命在八千到一万小时左右,足够支撑到碳纤维转子量产。” 老专家没有再追问,也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 桌子的另一头,一位留着短须的技术人员开口了,语气平稳:“林北同志,你多次提到单级分离系数可以达到一点零五以上。 我想确认一下,这个数据是基于理论计算还是实际验证? 如果目前还没有实际验证,那这个数据的置信度有多少?” 林北干脆的说:“这个数据是基于离心机的物理模型和流体力学计算得出的,不是凭空估算。 离心法已经有实际应用案例,离心机的单级分离系数在实验室条件下可以达到一点零五到一点零八之间。 图纸上的设计取值是偏保守的,实际的量产设备达到一点零五是有保障的。 我的图纸和说明上,有专门的计算公式,你们可以进一步验证一下。” 短须的技术人员点了点头,没有再提问。 坐在前排的一个年轻人,胸前别着技术员的胸牌,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林工,我想问一个……” 一开始有些磕巴,可能是这样的场面,让他紧张,因为这也是一个归国的物理系专家,虽然年轻,但能力不差。 他稳定心神,说道“我想问一个关于级联系统的问题,如果某一级离心机出现故障,整个级联系统的运行是否会受到影响?有没有冗余设计?” 林北说:“级联系统在设计时考虑了故障隔离。 每一级之间都有切断阀和旁通管路。 如果某一级出现故障,系统会自动切断该级,气体绕过故障级继续运行。 虽然效率会暂时下降,但不会影响整个级联系统的持续运转。 这种设计在图纸的级联布局章节中有详细说明。” 年轻人坐下之后,许久都没有人开口,邹百里看了看桌上的座钟,又看了看周围的人:“还有人要提问吗?” 没有人说话。 邹百里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人要提问,这开口说道:“今天的会就到这里。相关的技术论证工作,后续会由专项小组与林北同志对接。回去之后把发言整理成正式报告,明天交到内阁。 此外本次听证会是绝密,包括你们未来的工作内容,林总工的气体离心法完整技术图纸,到时候你们都能够翻看查阅。” 散会的时候,三位元帅先行离席,经过林北面前的时候,夏元帅在他面前停了片刻,声音不高,但整个屋子里都听得见:“林北同志,你讲得很好。” 他伸出手跟林北握了一下,凑上前,小声的继续说道:“你的名字我早就如雷贯耳了,感谢你研发的那些武器装备,我们需要一百个林北同志!更不能没有你!” 说着,夏元帅拿出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递给了林北,继续说道:“接下来,将由我主导所有科技和工业机构,包括军工科技,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联系我,我二十四小时候着! 另外以后你有什么东西要到港,可以直接联络我。” 陈更负责的是军工后勤那些,而眼前这位夏元帅是负责全盘,包括军工产业,轻重工业和所有科技项目。 也就是说,全国各地所有的研究所,还有各种实验室,都归他管辖。 这对林北来说,那就是直接的最高领导。 “首长,我还真的有一个需要,不知道能不能详谈?”林北说道。 夏元帅立即点头,带着林北直奔自己的办公室。 两人一起在沙发上坐下,夏元帅的秘书泡了一杯茶,临走前,将办公室大门关紧。 “说吧!”夏元帅喝了一口茶,掏出自己的特供香烟,给林北发了一根,开口道。 林北也没有客气,接过香烟给自己点上,这才开口说道:“之前我弄来了一些机床,这个月,还有一批,最少两千台机床会秘密抵达,里面甚至还有我自己当初在米帝秘密合作制造的数控机床,以及一些先进生产线技术,东西很多。” 夏元帅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问什么,林北的一切,他都知道,面不改色的说道:“你来找我是对的,为了安全,我会调动周边警备部队,确保货物的安全。” 林北点点头,东西太多了,他原本是打算去找邹百里,说一说大量设备到港的事情,这需要好几趟军列才能够拉完,光是送货的货船,就有好几艘。 卸货的时间,需要两天。 一般的保护措施是不够的。 不过找邹百里,没有找眼前这个夏元帅更快,因为邹百里知道了,也会给夏元帅下达相关命令。 直接来找,还可以少一些没有必要的环节。 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到了街上,林北也感觉,今天的天气格外不错。 打造和平主义者已经开始在进行技术论证了,有了林北提供的气体离心法,就算是没有毛熊后面的专家支援,对种花家来说,也不是很难了。 加上这一次来了这么多高精度机床,也可以大规模生产离心机,浓缩工作,估计年底就可以开始了。 第39章 贾张氏的约会艺术,易中海的沦陷 说到离心机,其实这玩意制造雪糕,那味道绝对一绝。 开车回轧钢厂的路上,林北想着,现在已经春天了,夏天还会远吗? 弄几台离心机出来,搞个雪糕生产车间,到时候也可以给轧钢厂创收,还能够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特别是夏天那么热,车间的工人,也需要有东西可以降降暑,也可以作为轧钢厂内部的福利。 林北有食神传承,弄一款口味不错的雪糕出来,完全不是问题。 制作雪糕的设备,也十分的简单,一点难度都没有。 到时候甚至可以与北冰洋合作。 因为北冰洋也是目前京城内,唯一可以生产冰棍的工厂。 不过这些念头,在林北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此刻林北的脑海之中,响起了在夏元帅的办公室内,两人足足交谈了半个小时。 当时夏元帅问林北,问他知不知道为什么林北拿出那么多的图纸和技术,并没有让他真的去主导这些技术的工程。 夏元帅给出的明确的回答。 一开始上面确实是有让林北抽调来,主持相关的技术工程。 但是上面还有做出决定,林北又拿出了新的技术,然后不断的拿出新技术。 技术图纸都很全面,各种制造工艺细节也很清晰。 上面发现,林北的价值不在于主持一般性工程,有了他的图纸,难度其实不高。 除非是有必须要林北出来主持重大工程项目,否则的话,也只需要在不懂技术难题,才让林北出手。 就好像飞机制造厂那边,林北只是挂名,处理一些问题,否则基本上不用去。 以后也是如此。 有人说,天才的大脑,不是待在实验室,埋头苦干,而是给他充足的空间,让他自由发挥。 效果毫无疑问,挺好的。 林北拿出来的各种技术图纸,都是种花家的刚需。 当然,对林北的保护,那也是越来越被重视。 京城这边,已经掀起了一轮又一轮打击潜伏特务的打击行动。 以前举报一个特务的奖金,也才十万到二十万,现在起步就是二十万,身份高一点,最高奖励一百万。 现在的特务,在整个京城内部,绝对是人人喊打。 从过年到现在,也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收到了相关举报上千次,核实了五百多起都是,抓捕了上千个特务。 只能说,群众的力量是惊人的。 回到轧钢厂,林北看了一下时间,发现也快下班了。 他拿出了图纸简单就画出了制作雪糕的原理,在对待吃的上面,林北是认真的。 说干就干,对轧钢厂来说,也是一个创收的项目。 毕竟现在的轧钢厂,属于是林北直接负责的产业,而且是直接对工业署负责。 之前轧钢厂还挂在首钢的名下,现在已经是工业署直接管辖。 转眼间,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这半个月的时间,林北的日子被切成几块固定的形状。 上午去轧钢厂处理技术科的事,下午隔天去一趟飞机制造厂,剩下的时间要么在电子厂工地转一圈,要么在书房里画图纸。 系统签到照常进行,现金和食材每天都在增加,个人空间里的东西越堆越多,他已经懒得去清点了。 这半个月里,歼五教练机的试飞频率越来越高。 钱广明带着新培养的飞行员轮番上天,地面数据回收之后,没有发现任何结构性问题。 第四架验证机下线那天,林北专门去看了一眼,单座版本,战斗型,机头进气口下方的两门机炮已经装好了,炮口用防尘布堵着,蒙皮接缝处的铆钉排列整齐。 陈更站在总装车间门口,看着那架飞机被拖车拉出厂房:“生产线正式转起来了。下周开始,每天三架的节奏能稳住。” 林北,绕着飞机走了一圈,确认蒙皮铆接和起落架锁紧机构没有问题,然后就离开了。 随着试飞的飞机,被各种暴力驾驶,各种极限速度测试,量产的工作,也在进一步加快。 三月一号,第一批下线的正式服役版本的歼五战斗机,总共十二架,将直接奔赴前线。 接下来每一个礼拜,都会以三十架的数量增加。 生产出来的教练机,已经飞到了东北那边,让准备接收飞机的飞行员,尽快熟悉。 随着飞机制造厂的生产线已经进入了平稳运行的轨道,林北也不需要天天盯着。 电子厂的工地那边,厂房主体已经完工,设备正在陆续安装。 林北去过两次,一次是看电路板生产线的安装进度,一次是解决一台蚀刻设备的管路堵塞问题。 马上就到月底了,今天早上,林北到了轧钢厂,刚在办公桌前坐下,周书生就端着一杯茶进来了: “科长,高端制造车间那边已经把您要的雪糕机零件加工好了,第一批五台。” 林北接过茶杯:“试运行了没有?” “试了一台,运转正常,李副厂长那边说,厂房已经腾出来了,在西墙那边的小车间,水电都接好了。” 林北喝完那杯茶,起身去了西墙的小车间。 车间不大,不到一百平方米,但收拾得干净。 五台雪糕机一字排开,外壳是不锈钢的,焊缝均匀,表面打磨得平整。 梁拉娣站在第一台机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机器侧面。她看见林北进来,放下抹布:“林科长,您看看行不行。” 林北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机器内部的结构。 搅拌桶、冷却夹套、传动电机、出料口,每一个部件都装在图纸标注的位置,尺寸没有偏差。 他伸手在搅拌桶内壁摸了一下,表面光滑,没有焊渣残留。 “行,没问题。” 林北直起身,说道:“接下来就是试生产了。配方我这边已经定了,首批做三种口味,奶油、红豆、牛奶巧克力。 奶油用鲜奶和白糖,红豆用本地红小豆熬成酱,牛奶巧克力用可可粉加糖调配。 试产出来的样品,先送到技术科,我给几个同事尝尝,反馈满意了再送工业署那边报备。” 梁拉娣在旁边听完了,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那……这机器怎么操作?” “明天我带个人过来教你。” 第二天林北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人,何雨柱。 何雨柱系着围裙,进了车间,围着那五台雪糕机转了一圈:“师傅,这玩意儿就是做冰棍的?” “做雪糕,比冰棍贵,也比冰棍好吃,配方我写好了,你按步骤来。” 何雨柱点了点头,挽起袖子开始看配方。 梁拉娣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翻到空白页的笔记本,准备记下操作流程。 何雨柱先是称好鲜奶和白糖,倒进搅拌桶里,启动电机,开始搅拌。 一边搅拌一边看温度计,等混合液温度达到预设值,他关上电机,把混合液倒进模具里,插入木棒,将模具推入冷却槽。 过了大约四十分钟,第一批雪糕出模了。 何雨柱从冷却槽里提起一根,白色的奶油雪糕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在空气里冒着白气。 梁拉娣凑过来看了一眼,又退回去半步。 何雨柱把雪糕递到林北面前:“师傅,您尝尝。” 林北接过来咬了一口,奶油味浓郁,甜度适中,入口绵密。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奶油味够浓,甜度也合适,红豆的和牛奶巧克力的试了没有?” “正在冻,还要等一会儿。” 一个多小时后,三根雪糕并排放在托盘上,从外观上看,除了颜色不同,形状和大小都一样整齐。 何雨柱尝了一口红豆的,又尝了一口牛奶巧克力的,没有急着评价,把剩下的半根递给旁边帮忙的梁拉娣:“梁师傅,你也尝尝,说个公道话。” 梁拉娣接过那半根红豆雪糕,咬了一口,嚼了嚼,又咬了一口,才说了一句:“比北冰洋的好吃。” 林北把托盘上的三根雪糕都尝了一遍:“定型时间再延长五分钟,奶油的糖可以减一点,红豆的酱可以再加一勺,其他没问题。” 梁拉娣在一旁高兴的说道:“那以后夏天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吃上我们之间生产的雪糕?” 林北点头说道:“弄这个小东西出来,就是专门为了夏天工人们解暑的。” 梁拉娣认真的说道:“你对工人是真好,以前我在机修厂的时候,有一个技术员,天天鼻孔朝天看人,问他一些问题,都不屑搭理我们。” 梁拉娣口中这种人,确实是有,林北回国后也见过一些,只能说,每一个人的性格不同。 林北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高人一等,对工人一些技术上不懂的提问,他也从来都不会不耐烦。 林北每次到车间,都会有人来请教他一些技术上的问题,林北都会给予解答。 这也是提高工人技术的行为,林北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耐烦的。 回到了办公室,正好前线又送来了不少信件。 林北现在就喜欢看这些信件。 另外还有一封来自前线总司令冯怀德的感谢信,是专门感谢,林北研发出来的175毫米火箭炮,这款火箭炮,已经在前线投入使用了,三十公里的射程,主要针对米帝的炮兵阵地。 牛皮纸信封,边角没有折痕,封口处盖着一枚红色的圆形印章,是军方的保密章。 这代表信封的内容,只有林北自己才能看。 林北没有着急拆开冯老总的信,而是打开了最上面的信件。 【同志,你好。 我是三十八军炮兵团团长赵长河,虽然因为保密,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十分的感谢你。 你设计的175毫米火箭炮,我们团已经用上了。 昨天下午,我们在前线执行了一次反击任务,米帝的炮兵阵地布置在十八公里外,以我们原有的火炮够不着,只能用火箭炮打了一次齐射。 二十发火箭弹全部落在目标区域内,摧毁了敌炮兵阵地,炸毁敌榴弹炮四门,弹药车两辆,我方无一伤亡。 在以往,对付这样的目标我们通常需要组织一次团级规模的炮火准备,还容易被敌方侦测到。 现在只需要几辆火箭炮车拉到预设阵地,从展开到撤离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打完就走。 炮手都是新补充上来的年轻战士,培训时间不长,但上手很容易,没有出现操作失误。 战士们把这款炮叫做“长臂炮”。 他们说,有了这个,终于不用看着敌人打我们,我们却够不着了。最后祝你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三十八军炮兵团团长赵长河,二月二十五日前线!】 看到信件的内容,林北满足一笑,他就喜望看到自己搞出来的武器装备,在前线发挥出效果。 这是对他努力的最大肯定。 林北拿起了第二封信件,信封比刚才那封薄一些,纸张也有些粗糙,没有保密章,没有单位名称,只有一行手写的地址,转交红星轧钢厂技术科林北同志。 【林北同志,你好。 我们连队上个月配发了你设计的重型三蹦子,我是运输连的,以前给前线送弹药靠人扛、靠骡子拉,翻山越岭一趟要走大半夜。 现在有了三蹦子,一车能拉两吨,走山路比卡车快,也比卡车稳,遇到被炸坏的路段,把货卸下来扛过去,再装上车就能继续走。 我们连一个月跑了四千公里,没有一台车趴窝。 战士们说这车皮实、省油、不怕烂路。 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把它造得再大一点,能装更多货的那种。 某师运输连战士刘大柱。】 林北研发三蹦子的事情,并没有保密,只是一款三轮摩托车,虽然好用,但还不至于保密。 林北研发出来的普通装备,也确实是没有保密的必要。 至于三蹦子大一点,没有太大的必要,因为大就意味着通过性会受到影响。 不过林北也充分考虑到前线战士的需求。 其实林北也早就画了一张图纸,这张图纸是一个牵引的车厢,这玩意儿可以挂在三蹦子后面,也可以挂在卡车后面,牵引车厢内,可以额外装下一些补给,可以增加运载能力。 目前这款牵引的车厢,应该也已经交付到了前线。 事实上,三蹦子的运输能力已经很不错了,两吨的载重,要知道,卡车也才普遍载重五吨。 林北把刘大柱的信折好放进铁皮箱里,又拿起第三封信。 信封比前两封都厚实一些,封口处盖着部队的保密章,落款写着某师侦察营。 【同志,你好。 我是某师侦察营营长王铁山。 你设计的一零式反器材狙击步枪,我们营已经配发了十二支。 上个月,我们营在阵地前沿执行了一次侦察任务,发现敌纵深约八百米处有一个指挥所,不断有军官进出。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只能呼叫炮火覆盖,但炮火准备时间长,容易惊动目标。 这次我们派了两个狙击小组,各带一支一零式,分别在两个方向设伏。 当天下午,敌指挥所前出现一名校级军官,狙击手在九百米距离上射击,一发命中。 钨芯穿甲弹直接穿透了掩体沙袋,目标当场毙命。 随后两分钟,另一名军官试图转移,又被第二发命中。 两次射击后,敌指挥所陷入混乱,通信中断约一个小时。 五天前,我们营奉命侦查的时候,遇到美军的一个装甲侦察营,一零式反器材狙击步枪可以轻松的穿透美国轻型侦察坦克的装甲。 战士们说这支枪打得远、打得准,八百米外打人跟打靶一样稳,打米帝的坦克,也比之前轻松很多。 缺点是枪太重,携带不便,但这一点在优势面前可以忍受。 希望后续能配发更多的钨芯穿甲弹,目前弹药基数不够…… 某师侦察营营长王铁山,二月二十日】 这封信很长,林北也是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完,看到一零式反器材步枪已经打坦克了,林北知道,信中的米帝坦克,应该是m24霞飞轻型坦克。 这款坦克的装甲很薄,在反器材步枪面前,那就是麻绳穿豆腐。 林北把信纸翻到背面,确认没有漏掉内容,才折好放进铁皮箱里。 他拿起第四封信,封面上印着某师步兵三连的字样,里面只有一页纸,铅笔写的: 【同志,你好。 我是步兵三连的战士,我们连配发了八五式狙击步枪。 以前连里没有狙击手,打敌人机枪手和炮兵观察员全靠步枪手碰运气。 现在有了这支枪,我们连专门挑了两个枪法好的战士,练了半个月就上了阵地。 前天的战斗中,我们的狙击手在四百米外打掉了敌人一挺重机枪的射手,压制了敌火力点约三分钟,我连趁机发起冲锋,成功突破敌前沿阵地。 我们班长说,这支枪不挑人,刚上手的人也能打得准。如果可能的话,希望给连里多配几支……】 落款没有名字,只写着步兵三连全体战士。 对林北来说,这些信件,就是他最好的精神粮食。 别说现在看新鲜的,偶尔得空的时候,他都会重新拿出来看一遍。 很多信件提到的意见,林北也都会充分考虑。 信件一封封的看完,林北这才打开了最后一封信,那是前线总指挥写给他的第二封亲笔信。 【林北同志,你好。 这是第二次给你写信了。 上次写信是告诉你一零七火箭炮的效果,这次写的是175毫米火箭炮和一零式反器材步枪以及你的三蹦子。 前线的战报我已经看过了,这些报告都写得很好,战果确实。 你设计的东西,每一件都在前线打出了效果。 前天晚上,我和几个参谋聊起你,有个参谋说,研发这些这些武器装备的武器专家,顶得上一个兵工厂。 我说不对,一个兵工厂没有设计能力,只有制造能力。 在我看来,你是设计能力加制造能力的总和。 你才二十一岁,我二十一岁的时候还在当排长,扛着一支杂牌枪,打一枪拉一次栓。 你做的事情比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多得多。 …… 冯怀德,日期是二月二十五日。】 林北将所有的信件全都收了起来。 看了一下时间,林北将电话打给了夏元帅。 因为系统送货的货船,明天就要停靠了。 林北将接货的暗号,以及船只的名字,都交给了夏元帅。 天京港,林北并不打算亲自去,现在系统送货上门,不需要林北亲自去接。 一切交给夏元帅处理就可以了。 这其实也是上面的要求,林北经常去的话,也容易暴露。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在外界看来,林北就是一个普通的归国博士生,在轧钢厂当技术科科长,虽然做出了一些成绩,但都是无关紧要的小玩意。 哪怕是三蹦子,也只是民用交通工具。 至于迷彩服以及各种武器装备,外界都是高度保密的。 上面之所以如此上心林北的安全问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米帝正在全面调查各种新式武器的来源。 过几天,歼五战斗机就要上前线了,那调查的力度必然进一步增加。 而这种调查,不单单是来自米帝,也来自毛熊。 对种花家这段时间拿出的各种先进装备,毛熊也是格外专注。 今天下班,林北回到西跨院的时候,秦淮茹也是一如既往的将饭菜都煮好了。 林北在餐桌前坐下,秦淮茹已经把饭菜端上来了。 一盘红烧鱼,一大盘的红烧肉,一碟清炒白菜、一碗鸡蛋汤,米饭冒着热气。 她解下围裙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也盛了半碗饭。 林北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今天扫盲班学了什么?” 秦淮茹端着碗,筷子停在半空:“今天老师说,以后要开始教中考的内容了。” 她夹了一口饭放进嘴里,嚼着嚼着才接着说:“以前学的都是认字、算数,现在开始学历史、地理,还有自然常识,老师说,要想参加中考,这些都得考。” “你觉得难吗?” “历史还能听进去,老师讲的那些故事挺有意思的。 自然常识也不太怕,就是那些植物什么的名字我本来就知道大半。” 她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又说道:“地理就难了,地名都记不住,洋流季风那些,光听就犯困。 数学也不大行,以前就学到加减乘除,现在讲方程式、坐标系,很多都不懂。” “慢慢来,你那么聪明,刚开始接触新知识的时候,确实是有些难以上手,等打了基础以后就会好起来的。”林北鼓励的说道。 秦淮茹点点头,说道:“我会认真学习的!” “有什么不懂,也可以问我!”林北说道。 秦淮茹想了一下,这才说道:“今天老师讲了一个坐标系,说是在平面上用一个横轴和一个纵轴确定位置。 我当时听懂了,但回来一想又不太明,这个东西除了在纸上画格子,还能干什么用?” 林北耐心的解答:“你在村里下地干活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块地,你知道它在村子的哪个方向,但说不清楚具体位置?” 秦淮茹点头说道:“有的,我家那块地在村东头第三块田,但要是别人问起来,我也只能说在那棵大槐树后面往南走几步。” 林北接着说道:“坐标系就是用来解决这个问题的,你把村子当成一张平面图,横轴是东西方向,纵轴是南北方向。 你在村口定一个原点,然后给每一块地标一个横坐标和纵坐标,比如大槐树后面往南走几步就变成了一个数字组合。 这样不管谁来问,只要你告诉他这个数字组合,他就能精准地走到那块地上。” 秦淮茹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工厂里的机器,是不是也是用这个办法定位的?” 秦淮茹这都能够举一反三了,林北解释道: “车间的铣床,加工一个零件需要先确定刀具的起点和终点。 操作工把图纸上的尺寸换算成坐标值,机器就会按照坐标值走刀,切出来的尺寸分毫不差。” 秦淮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那地图上是不是也是这个道理?” “地图就是用坐标画出来的,经度和纬度就是蓝星表面的纵横轴。” 秦淮茹想了想,问道:“那要是坐标系不只是二维的,有三维的,那是不是就能标注一栋楼里不同楼层的房间位置了?” “对。”林北看了她一眼,带着几分欣赏,说道:“三维坐标系就是在二维的基础上加了一个高度轴。” “那飞机在天上飞,是不是也要用这个定位?” “飞机导航比这复杂一些,但原理一样。” 秦淮茹认真的说道:“明天我问老师,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林北笑着点点头,就这种小儿科的问题,他怎么可能会回答错误。 这时候秦淮茹换了一个话题:“赛姐今天去检查了。” “检查什么?” “她有了,今天上午请的假,下午回来就跟我说了,说是刚查出来,快两个月了。” 林北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贾东旭知道了?” “知道了,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中午就跑回家一趟,还专门去供销社买了半斤红糖,说是给赛姐补身子用的。” 秦淮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赛姐说他还想买只鸡,没排上队,贾张氏说明天早上一大早就去排队,主动得不得了。 赛姐跟我说,她婆婆高兴得中午都没睡午觉,笃定的说她这一胎,肯定是个带把的,还把家里那几床旧被褥全拆了洗了一遍,说是要晒好给孙子用。” 秦淮茹说到这里,笑了一下:“赛姐还跟我说,她婆婆现在在家里走路都踮着脚,生怕动静大了惊着肚子里的孩子。 赛姐以前磕着碰着都不当一回事,现在走个台阶也慢悠悠的,像是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林北笑了一声:“这贾张氏没少念叨抱孙子,这算是成功了第一步。” “可不嘛,今天赛姐她娘家那边知道后,她两个嫂子立马送了一筐鸡蛋过来,还有两斤红糖,堆在灶台边上都没地方放了。 两家都宝贝得不得了。” 说到这里,秦淮茹话音一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怀得上?” “着啥急,我们才结婚一个月多月,而且这种事情,也要看概率!” 林北从来都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也不担心秦淮茹会出什么问题,毕竟人家原剧情中,也是很能生的那种。 不过对生孩子这种事情,林北也是随缘。 更何况,秦淮茹也才十八岁,现在生孩子也早,晚几年生也不要紧。 但是对一个女人来说,看着人家新婚怀孕了,自己还没有动静,肯定是有想法的。 秦淮茹点点头,也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着急了。 当天晚上,林北让秦淮茹轻松入睡,来到书房,继续组装歼十战斗机的模型。 半个月了,歼十战斗机的模型也组装得差不多了。 歼十战斗机的模型的长度也是一米,和红星一型鲲鹏战略运输机十模型一样,也就是没有控制系统,否则要是加了燃油,都是可以飞起来的。 林北把歼十模型的一块襟翼装了起来,看了一眼窗外。 月亮已经偏西了,他起身下楼,直接进入厨房,给自己弄了几个小菜,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来。 这张石桌是林北让人定做的,最近也才刚刚摆上。 今天林北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好的胃口,就简单准备了一砂锅的红烧牛腩,半只白斩鸡还有四根羊排,冰镇的啤酒伺候上。 林北刚吃了一根鸡腿,中院那边就有了动静。 打开透视眼,是易中海。 他提着一个布袋子,袋口露出一角白布,像是包着什么吃食,缩着脖子站在地窖门口的阴影里。 没一会儿,贾张氏从自家屋门闪出来,穿着一件灰布棉袄,披着头发,脚步放得比平时轻。 两人碰面之后,易中海把布袋子递过去,压低声音说:“家里存了些花生,给你带了一包。” 贾张氏接过来掂了掂,没有推辞,往怀里一塞,易中海已经把手搭在她肩上了。 从林北的角度看过去,易中海的背影挡住了贾张氏大半个身子,只能看到贾张氏微微后仰了半步,像是在躲又像是在靠。 整个过程确实很短,裤腰带解开又绑上,前后才一分钟。 林北连啃一根羊排的时间都不到,易中海就已经靠在墙边喘气,隔着两道墙林北都能看到他胸膛起伏的幅度。 易中海缓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不该让人听见的话:“嫂子,你说……要是你怀上了,咱俩的事是不是就能定下来了?” 贾张氏正低头拢衣襟,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扣子扣好,语气没怎么变:“你瞎说什么呢。” “我没瞎说。” 易中海的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翠云不能生,你知道的,要是你能给我生一个,我立马跟她离婚,娶你进门。” 一大妈姓张,叫张翠云。 一直以来,易中海都是觉得是一大妈不能生养,在这个时代,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旧时代的观念,便是如此,生孩子就是女人的事情,不能生也是女人的责任。 不单单是易中海有这样的观念,一大妈也是如此,因此一大妈对易中海有着浓浓的愧疚。 贾张氏没有马上接话,伸手把布袋子在胳膊底下夹好:“那也得能怀上才行,我老了。” 她把布袋子在怀里压了压,像是怕它掉出来。 易中海拿出了两万块钱,递了过去,不甘心的说道:“你能生,东旭不就是你生的?你才四十出头……” “行了行了。这种事情也要看天意,怀不怀的上,那就是你的问题,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人看见。” 贾张氏很自然的接过两万块钱,顿了一下,说道:“你要是真有心,等我能怀上了再说。” 易中海站在草垛旁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弯腰系鞋带,磨蹭了半天才往自家方向走。 林北放下啤酒杯,这易中海也是想瞎了心,明显就是他自己有问题,好男人就这两下子? 一大妈有没有问题,林北不知道,他又不是医生,也不会望闻问切,哪怕透视了,也看不明白。 反正林北觉得一大妈身体应该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易中海,有问题的,自然也是易中海。 就在林北觉得,今天晚上的热闹就要看完的时候。 没有想到,贾张氏居然杀了一个回马枪。 就在易中海回屋大约过了不到五分钟,门又被推开一道细缝,贾张氏重新探出身来,朝地窖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易中海已经走远了,才轻轻掩上门,又回到了地窖门口。 林北放下啤酒杯,又看到何大清也来到了地窖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搪瓷饭盒,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里面有一些排骨,我热过了。” 贾张氏没有接话,接过饭盒抱在怀里,低头闻了一下,然后跟着何大清进了地窖。 地窖的大门在夜风里微微晃动了一下,重新合上了。 林北实在是无语,这何大清也不嫌脏。 不过这贾张氏在大院内,是真的受欢迎,一个男人给钱,一个男人给吃的。 以后再来一个,凑成一桌麻将,林北都不觉得奇怪。 何大清这种是属于刚需,但有些的人,纯粹就是喜欢这种偷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