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鼎,神女助我成大道!》 第1章 造孽啊,随你们吧!(求收藏) “天道无情,众生皆苦。哀我世人,忧患实多。” 玉女宗,灵秀峰下,外门杂役的院子里,吕良喃喃自语。 刚才又一次引气入体,而丹田之中,那两道灰白色的灵根依旧是枯死状态,纹丝不动。 练气二层,这个耻辱般的修为,像是一个包袱,挣不脱,甩不开。 三年前舍身崖那场血战,至今历历在目。丹阁到场人员,几乎全军覆没。一战之后,自己重伤,从一个光彩夺目的天才大师兄沦落为一个废人。 师尊洛玉衡跌落悬崖,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自己忍辱偷生,就是为了等一个答案。可直到现在,宗门都没查清那些黑衣修士来究竟自那方势力。 忽然,一道剑光自宗门山外破空而来,直直朝向他小院,剑光上载着一道白影。 “御剑飞行?至少是筑基期的内门弟子。” 吕良心里刚泛起嘀咕,那道白影已踉跄着跌落在他面前,惹得尘土微扬。 来人竟是林清月。 玉女宗演武堂堂主林烈的宝贝女儿,极品水灵根,十八岁就已达到筑基巅峰的修为,是宗门里排名前五的天之骄女。 一身月白华贵的长裙,此刻破损不堪,胸口处布料撕裂,露出一大片雪白晶莹的肌肤,隐约可见雄伟的雪峰沟壑。 这模样,明显是刚结束一场战斗,还吃不小的亏。 仔细看去,绝美冰清的脸蛋上泛着一片怪异的潮红,一双凤眸里,雾气迷蒙,水光连连。 林正心中一跳:“不对劲,这症状……是合欢散?” “吕良,速炼一颗清心丹给我。” 林清月的声音虚弱,夹着压抑生理本能的痛苦,与往日里高贵清冷判若两人。 随即玉手一翻,从自身储物袋丢出一尊丹炉、几株药材出来,扔到吕良身上。 吕良无奈叹息,站起身来: “林师姐,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三年前,我灵根受损,修为尽废,自请来此当了个种田的杂役。早就不是丹阁的大师兄了。” 林清月压根听不进解释,凤眸中厉色一闪,强提灵力,一柄长剑直接抵在了吕良的咽喉。 “少废话!” “炼,还是死?” 剑锋冰凉,吕良能感觉到她持剑的手都在颤抖,显然已在失控边缘。 这女人是宁可自己受罪,也不愿这副样子跑去内门求丹,沦为全宗笑柄。 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胸大无脑! “炼!我炼!” 吕良已感到咽喉处被剑气刺得生疼。 落魄师兄不如狗,吕良心里直骂娘。 以前求他炼丹的人能从丹阁排到山门口,现在倒好,被人拿剑指着脖子炼。 “但你这样,能撑到丹药炼成吗?” “你别管!” 林清月银牙紧咬,又从储物袋中甩出一瓶闪着细碎莹光的灵气散,这辅料可以加快丹液凝结,稳定丹形。 光是这一样东西,就足以抵得上寻常外门弟子一年的用度。 到底是玉女宗二世祖,家底不是一般的厚实。 清心丹,一阶丹药,主材料是清心草,有宁心安神之效,对合欢散发作能起到缓解作用。 吕良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虽然修为跌落,但天赋手艺还在,自己现在炼制起来倒不算困难,却也是自己极限了。 生火,温炉,投药,控火,凝丹…… 一套程序,行云流水。 一盏茶后,丹成开炉,林清月提供的上乘材料和灵气散已化为三颗圆润的清心丹,安静躺在炉底。 其中一颗隐隐有丹晕流转,竟是上品。 丹药分九阶,每品又分下、中、上、极、圣品等。 “快给我!” 林清月直接上手抢过那颗上品清心丹,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仰颈吞下。 而后盘腿端坐,双目微合,开始运功吸收药力。 股清凉之气化开,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林清月这才安心才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开始松弛下来。 吕良却在旁边看得皱眉。 清心丹入体,按道理清心丹药力首先是宁心安神,但是反观林清月,脸上潮红并未退去,气息依旧急促。 炼化片刻后,林清月缓缓睁眼,一睁眼便对上吕良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目光。 这才意识到自己衣不蔽体,双手试图遮挡春光,但效果甚微,反而更添了几分欲盖弥彰的诱惑。 “今日之事,多谢。” 话没说完,她挣扎着站起来,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她丢尽脸面的地方。 吕良清净惯了,也巴不得她快走,心中暗松一口气,摆手说道: “师姐慢走,不送”。 就在此时,异变突发。 刚走到院门口的林清月,娇躯猛地一颤,如遭电击,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原本潮红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滚烫,呼吸节奏大乱,双腿紧紧合拢,几乎站地不稳,只得扶住门框。 “武媚儿,你找死!” 林清月杀气四溢骂道。 脑海中响起逃离时,那个妖女得意的传音: “这极乐合欢散可是我为你特制的。解毒时,记得找个元阳未泄的童子鸡,我怕你有洁癖,嫌弃别人脏!” 这邪毒,遇到清心丹的药性,非但解不了,反而会被彻底引爆。 林清月最后一丝理智被情欲吞噬,一双火热的凤眸,死死锁定了院中唯一的解药吕良。 “吕良,便宜你了。” 吕良头皮发麻,下意识想到: “解毒后,为了保住名声,这女人第一件事就是得杀我灭口。” “得跑!” 但脚步还没迈出,林清月流云飞袖瞬间卷至,缠住他腰间便是一扯! 下一刻,天旋地转,自己已到屋内木床之上,房门砰地关上。 没等吕良反应过来,林清月已经扑了上来,一颗火红色的血气丹精准地喂进他嘴里。 “我不……!” “不什么不,第一次,别太自信。” 血气丹入腹,药力迅速激发。体内血气迅速开始翻涌,大战一触即发。 可就在这时,吕良突然发现体内药力竟被神识中的某个存在悄然吸走,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借助这药力苏醒了。 “下流!乘人之危,登徒子!这阴阳鼎怎么会认这么个主人?” “我倒觉得这小家伙,以废人之躯,逆伐筑基,第一枪就要打下只小天鹅。不错,不错,真的棒极了!” 神识里突然传来两道气质截然不同的女声,一道冰冷清冽如寒雪,一道魅惑明媚似春水。 吕良心中大惊,不得不放弃身体抵抗,集中精神,探入神海。 此刻,一座鼎,静静悬浮在吕良神海之中,随着药力的吸收,缓缓发亮。 鼎身方正厚重,质地如玉,形如书经,其下五道鼎足如五色灵根一般泛着荧光。 这是自己三年前在丹阁库房中发现的那尊神秘丹炉? 不过,与当年蒙尘焦黑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玩意不应该随自己储物袋遗失在舍身崖了么,怎么会完好的出现在他的神识之中? 鼎内,一白衣银发剑仙模样的女子,傲然独立,婉若游龙,剑气凌人。 一红衣紫发女子媚眼如丝,斜依在鼎壁,翩若惊鸿,漏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 俩女容颜更是绝色之姿。 “两位大姐,虽然我搞不懂你们是谁,但是你们看不出来我是个受害者么?” “无耻,惺惺作态!” “加油,我要观战!” 两道女声同时响起。 “吕良,你能专心点么?” 神识之外,又传来林清月的娇嗔。 吕良只觉得自己由内而外,都是一丝不挂,毫无隐私,不由得长叹一声: “造孽啊,随你们吧!” 说罢,面对筑基巅峰的攻势,吕良直接躺平,换了个舒服姿势。 第2章 师弟,请你赴死,稳我道心 随后,滚烫的躯体,灼热的呼吸,再加上神识中的嬉笑,将吕良彻底淹没。 北千成乖,北却在上,倒翻天罡,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 林清月邪毒初解,神魂透支,意识渐渐陷入昏沉,沉沉睡去。 吕良精疲力尽,全程几乎没有得到气血丹的加持,此时眼前阵阵发黑,感觉身体已被彻底掏空。 “好精纯的元阴之力。” 就在这时,吕良神海深处,响起红衣女子的声音。 只见鼎内漂浮着一团水灵之气,氤氲流转,正是女子元阴精粹,玄妙无比。 外患解决,内忧又来。 漂亮的女人会骗人,绝美的女人要吃人,这可是自己被师尊从凡尘捡来后,一直教导他的道理。 吕良威胁道:“真相未明,大仇未报,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你们夺舍。” 白衣女子轻笑道: “真是有趣。自己废人一个,还妄想别人夺舍。三年前,要不是这阴阳鼎自主激发,护你神识,恐怕你早已灰飞烟灭。” 吕良虽然面子上没挂住,但依旧全神戒备:“你们到底是谁?” 白衣女子反问道:“吕良,你可知世间有仙? 吕良心神俱震,修炼一途,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九境之上,方可称仙。 三十三重天外天,九霄云外有神仙。 而这仙人,似乎只存在在传说之中。 半响之后,嘴角抽动,试探问道:“你是仙人?” “自然。” 话语中的傲然之意,独断万古。 红衣女子,悠悠呛声:“仙又如何,我斩了的仙,没有一百,也有九十!” 但在吕良看来,此二人不知在鼎中困了多久,如今修为几乎殆尽,神魂黯淡无光。 “两位前辈,不知如何称呼?” 红衣女子眼波流转,扶腰轻笑:“冷冰块嘛,上界的人都叫她洛雪剑仙,云想容。至于姐姐我,合欢魔尊,凤倾城。” 吕良震惊,一个剑仙,一个魔尊,还都是什么上界的……这阴阳鼎到底是什么来头,里头关的都是这种级别的怪物。 “吕良,这阴阳鼎主动护你后便隐匿神海,如今又突然现身,替我们吸取丹药之力,放我们活动自如。” 云想容声音清冷,分析道:“仙器有灵,不会无故行事。它既然这么做,想必原因都在你身上。” “仙器?”吕良一下子抓住了重点,惊呼道。 云想容肃然说道:“此鼎乃上界混沌祖地孕育而生的上古仙器。” “可炼化一切有灵之物,成阴阳之气,修补点化一切物品,让其品质更高。” “诸天,万界苍生,此鼎之中,皆为蝼蚁!” “功法神丹,天兵利器,此鼎在手,应有尽有!” 但是想到自己目前的状态,吕良心中那份狂热迅速暗淡下去,苦笑道:“可我现在根基尽毁,无法修炼,恐怕要浪费这件至宝了。” 凤倾城魅惑说道:“好弟弟,别灰心,姐姐们自然有办法帮你。等你变强变硬,能够打开鼎中禁制,助我们脱困,我立马擒了这冷冰块给你消消暑。” 云想容瞬间炸开:“妖女,你找死?” 凤倾城不以为意,提了提裙摆,葱白玉腿漏出更多:“我可是很自觉的,要是好弟弟助我出去,我自当以身相许,涌泉相报!” 吕良无奈,这种事虽然自己也很愿意,但是最起码自己也得有本事先救他们出来。 “好弟弟,看姐姐先为你重塑灵根!” 凤倾城话音刚落,鼎内的水灵元阴便在其控制下瞬间被炼化为阴阳之气融入吕良的身体。 就在吕良惊疑之间,丹田深处,一股久违的温热感涌现。 那沉寂已久的火灵根,率先复苏,泛起灼灼红光。紧接着,木灵根也重新焕发出青翠生机。 火、木灵根交织缠绕,汇通相互交融,凝聚成了一株树木幼苗的形状,火树璀璨,银花待放。 随着最后一丝水灵元阴消耗殆尽,火树之上,一朵含苞银花缓缓盛开一片花瓣,其余八片纹丝未动。 花瓣之上赫然拓印着一个女子的身影。 仔细看去,正是林清月,姿容绝美,清冷出尘,尤其那饱满的身段,栩栩如生。 “这是修复了个什么东西出来?”吕良满脸惊奇。 修士灵根除了主流的金木水火土外,还有一些变异灵根,如冰,雷,黑暗,空间……但是目前自己这样的,闻所未闻。 “火树为阳,银花为阴,此乃情灵根!” 还未等吕良再问,灵根再生,丹田之内仿佛枯木逢春,久旱甘霖,沉寂许久的修为瓶颈层层松动。 练气第三层。 练气第六层。 …… 练气巅峰。 一直到筑基二层才停了下来。 深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力量涌动,吕良嘴角终于浮起一抹畅快的笑意。 “三年了,自己幻想了无数次,自己的灵根竟然真的恢复了。再回筑基巅峰,也就只是时间问题!” “九子地连心,当初到底是谁向宗门放出消息,诱惑丹阁半数人员出动采摘,然后设伏!” “找出你来,定将你生吞活剥!” “先别着急高兴,这才哪到哪。”凤倾城声音悠然响起,勾人心魄。“这情灵根的修炼法门,以合欢入道,玄妙无比!” “一叶生情根,三叶连理枝,六叶缔同心,九叶诞灵韵”。 就在吕良沉浸研究丹田之际,林清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穿着贴身亵衣,发丝微乱,脸颊残留着一抹红晕,那双凤眸已恢复了清亮,带着些冰冷之意。 木屋内凌乱的床榻,空气中未曾散尽的靡靡气息,任谁看了,都知晓此地刚刚发生过什么。 “你竟然恢复了些修为?看来你也得了不少好处!”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两清了。” “师姐客气了。” 吕良拱了拱手,心中轻松开来,原本想着这人清醒后一定会一剑洞穿自己,报自己穿洞之仇。 “但是,你知道的。修炼《玉女心经》突破金丹时,易生心魔,修行一道,不容有失。” “为了我的道心,还请师弟赴死。” 话未说完,林清月长剑在手,直指吕良,全身灵气爆发,筑基巅峰的修为运转到了极致。 “就知道这女人,穿上裙子不认人。” “既然如此,也别怪我,拼死一博。” 吕良也不客气,如今底牌在手,反观这女人,余韵未退,双腿都还在微微打颤。 真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即刻蓄势迎上,一掌拍出。 一掌一剑,碰撞之下,林清月的攻势瞬间溃散。 林清月口喷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修炼的什么邪功,为何我的攻击会被自行压制修为?” 林清晚没说的是,她的心在起手之时就已乱了,自己竟然生出舍不得去取吕良性命的想法。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吕良动了情。 “好弟弟,情根一旦种下,无论对方修为多高,在你面前都会被压制,都会下意识想靠近你。待到三叶绽放之时,她的修为有所提升时,都会反哺于你。” 吕良挑眉:“这就是妥妥的人材啊!” 原本心头的那点杀意,瞬间消散。 “好姐姐,那要如何才能开花?” “深入交流的次数和情投意合的程度。” “好姐姐,何为深入交流?” “自然是阴阳相济,鸾凤和鸣。” 然而凤倾城丹田之内,碧玉之树,枝繁叶茂,上面火色花朵,密密麻麻,却是无一朵绽放。 此刻枝条微摇,洋洋得意。 凤倾城媚眼一挑,对着云想容调侃道: “冷冰块,你胸臀曲线虽然没我突出,但莽夫打架的经验总归比我强。不送点见面礼,当做在此安家的费用么?” “我们三把日子过好,可比什么都强!” 第3章 我本纯良,对你负责 云想容瞥了凤倾城一眼,懒得接话,转而看向吕良: “此界灵气稀薄,上界功法不适你起步阶段的修炼。我传你一道战技《万灵九叠印》,至于能领悟多少,就看你本事了!” 话音未落,一道战技醍醐灌顶一般直入吕良神识,顺带着云想容的虚影演示。 “枯荣转念,我在中央。” “极致压缩,万物褪色。” 这道绝学下,灵气可以被层层压缩,形成方寸之印,最多压缩九层,压缩层数越多,威力越强。 释放时,爆发灵能冲击,震碎敌人肉身经脉,同阶对战,堪称一大杀招。 只是需要极强的神魂支撑灵气压缩,而且单次压缩就要消耗五成灵气,经脉承压巨大压力。 吕良心念有感,周身灵气极速螺旋收拢,在指尖逐渐形成一个灵气风暴核心。 “他竟有如此悟性,上手就入门,达到一叠之力!” 云想容瞬间露出惊容,声音变得虚弱,想来是强行动用神识传功的代价。 凤倾城也看的失了神,轻声笑道:“你倒也如此舍得。我现在怎么觉得,是这阴阳鼎有意将我们关在这里,专程给我这好弟弟为奴为婢的。” 吕良看着自己的指尖灵气,淡淡问道:“云剑仙,如何?” “还行! 云想容冷冷吐出两个字。 吕良真诚道谢:“多谢云剑仙。” 林清月刚刚被吕阳一掌打飞,跌坐在地。 此刻,双臂环膝,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满眼惊疑看着吕良。 “这是打自己打出顿悟了?” 这一指,要是落在自己身上,恐怕至少一个血窟窿,心中再也提不起继续出手的念头。 “好弟弟,你已和她知根知底,为了银花绽放,提升实力,就把这小女娃收了吧。” 吕良听得一愣,下巴险些惊掉。没想到我吕良,竟也有被催着收女人的一天。 在心里默默补充道:“我本纯良,自当风流,绝不下流。若是下流,那也是魔尊胁迫。” 吕良转身对林清月冷冷道:“师姐,这一次,我不杀你。但下一次你再拿剑指着我,就休怪我无情了。” “先说说,你怎么中的毒?” 林清月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青云秘境快要开了,五大宗门各自派出精锐弟子先行试水。我在外围探查时,遇到了武媚儿。” “没想到这贱人在交手中给我下毒,毒中还做了手脚。” 青云秘境,筑基期修为可进,位于沧源界南域五宗交界之地,每五年开启一次。 经过多年探索,外围区域早已被摸清,唯独最后一片核心区域,藏着最大的机缘,至今还无人踏足。 玄天宗、玉女宗、合欢宗、御兽宗、剑灵宗,各怀心思,都想抢先一步。 吕良若有所思,皱眉道:“玉女宗和合欢宗正邪不两立,一见面不死不休,为何她轻易放你回来,而不是趁你病要你命?” 就在此时,木门骤然碎裂,木屑飞溅。 林清月心头猛的一颤,转头看向屋外。 “你可真让我好找啊。” 执法堂大弟子赵猛直接闯进屋内,目光看向蜷缩在地上林清月,面目扭曲,狰狞道: “没想到平日里冰清玉洁的林清月,私下里这般放荡,被玩到如此下贱,我谋划了这么久,到头来却便宜了吕良这个废物。” 这赵猛追求林清月已久,屡屡示好,都被冷淡拒绝,心中的不甘早已扭曲变态。 此番与武媚儿暗中联手,给林清月下毒,本以为自己能趁机得手,可怎么也没料到会被吕良阴差阳错截了胡。 “不过无妨,我先杀了吕良这个废物,再来慢慢享用你。” 赵猛压下怒火,冷笑一声,抬手祭出一道定身法器,金光一闪便将林清月牢牢困在原地。 这一次赵猛准备工作作的很足很充分,连这二阶中品灵器缚灵索都准备了一条。 就是以林清月的修为,突破束缚,也得一炷香的时间。 看到这一幕,凤倾城打趣道:“好弟弟,你这算不算是修炼界的霸凌。这小子已经很努力了,得道先进的却是你。这不,又给你送了个表演机会!” 吕良嘴角微微一抽。 当即一步跨出,挡在林清月身前,对着赵猛厉声道:“哪来的野狗,狺狺狂吠。还敢觊觎我的人!” 男人要是演,演到你流泪。 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修炼人材,不容有失。 “你个废人,也不知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恢复了些修为。但区区筑基二层,在我眼里,依旧是蝼蚁。” “但愿你的修为战力,和你驯服女人的本事一样大。” 赵猛说罢,身形骤然一动,单手成爪,扣向吕良面门。 一出手便是杀招,筑基后期的灵力如狂潮般席卷而来。 “吕良!” 林清月惊呼出声,面露担忧之色。 “没事,想动你,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但是他好像没那个能力。” 刹那间,吕良体内的灵气发生了质的蜕变。 无色灵气开始自丹田凝聚,一股狂暴豪横的力量夹杂其中,开始在经脉中奔涌呼啸,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每一丝灵力都比之前凝实了数倍,带着一股雄厚的力量,汇聚在掌心。 吕良身形一动,主动掠出,一道掌印随之打出,重如山岳,狠狠地拍在赵猛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晰传来,赵猛口喷鲜血,如同短线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土墙,摔落下来。 赵猛满脸的惊恐骇然,怎么也想不通,为何筑基二层的吕良,灵气爆发会如此雄浑霸道。 一掌之下,自己竟落败至此。 “这仙家绝学,如此恐怖!” 这一叠之力消耗了自己丹田一大半灵气,但吕良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的战斗效果。 “欲辱人者,人恒辱之。” 吕良一步步逼近,杀意凛然,整个身影将赵猛笼罩其下,压迫感十足。 赵猛彻底怕了,缩在地上,双脚蹬地,不断后退,颤声求饶道:“吕良,别杀我!三年前丹阁的事,我知道一些线索……” 吕良心中一凛,脚步不由得一顿。 赵猛见状,似乎是抓住救命稻草,连忙接着道:“你要是放我离开,我就将我知道全部告诉你。” “我还保证,今天的事,一笔勾销,执法堂绝不会找你麻烦。” “缚灵索也送你,林清月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吕良缓缓抬脚,踩上赵猛的胸口,冷冷说道:“我这人,最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你不说,我自己也会查。” 心中却是暗忖,当年的第一现场确实是执法堂去勘察的,这赵猛身为执法堂大弟子,说不定真知道些什么。 吕良脚掌逐渐加力,赵猛的胸腔被一点点踩塌,再度传出细微的骨骼碎裂声。 赵猛双手抱住吕良的小腿,脸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像极了一条苟延残喘的狗。 “说,还是不说?”吕良眼神冰冷,脚下力道再次一紧,“说了,我给你一个痛快。” “我说……我说,别再用力了!” “我们在现场发现一枚残破的阵杵,孟堂主后来并没有上交宗门,查案卷宗里也只字未提……” “那东西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个我不知道。”赵猛拼尽全力,喘息道:“我知道的,已经都说了,放过我吧!” 回应他的是,吕良脚掌猛然发力。 赵猛胸膛凹陷,生机断绝。 那双眼睛睁得奇大,至死没有料到吕良对他会如此杀伐果断。 吕良转过身,挥手解开林清月身上的缚灵索。 目睹了刚才的一切,林清月彻底呆在原地,神情恍惚,脑子里全是吕良挡在自己身前的画面。 “今天的事,师姐应该也不想让其它人知道吧?” 吕良笃定林清月为了保持自己长久以来的清高形象,肯定会帮他隐瞒一切,毫不掩饰地威胁道。 “赵猛的事,因我而起,我会如实禀告宗门,绝不会连累到你。” “修炼一途,实力为尊。只要你不像合欢宗那般肆意妄为,为了恢复修为,修炼双修之法也不足为怪。” 似乎是为了照顾吕良的感受,林清月顿了顿,又补充道:“这点我能理解。总之,刚才的事,谢谢你!” 这女人的脑补能力简直突破天际。 可话说回来,自己确实是一日之间,从练气二层恢复到筑基二层。 林清月如此脑补,并非毫无道理,自己又偏偏没法解释。 但这是什么回答! 都不想想自己的清白名声会因此遭受非议吗?前面不是还武刀弄剑的对他要杀要剐么? 吕良一时间被整不会了,只得在心中暗骂:“既然你这么懂事,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紧接着,吕良意味深长地说道:“真想谢我的话,那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我想要……” 第4章 一出手就是圣品丹药 林清月耳根瞬间泛红,尴尬地转移话题道:“吕良,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双修一事,你先不要强迫我,好么?” 这下误会大了! 吕良只得淡淡道:“师姐,我从不强迫女人,除非是她们想通的时候。” “我刚才只是想要你储物袋中的那些灵药。” 听到吕良原来是如此的打算,林清月整个人都怔住了……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一定是残毒未解,自己胡思乱想,胡言乱语。 慌忙从储物袋中,将灵药一股脑儿全部取了出来,眨眼间堆起来一个小小的药山。 吕良两眼发光,眸中燃起熊熊斗志。 当下灵根恢复,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提升修为,早日回到内门,去将当年的事查个水落石出。 借助丹药之力,提升修为,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为稳妥的捷径。 他已经苟了三年了,蹉跎了太多时间。 虽然孟津的线索暂时接触不上,但还有一条线索可以追。 当年,是谁将九子的连心消息透漏给自己师尊。 那时师尊卡在金丹大圆满已经很久,而九子地连心又是炼制破婴丹的主材。 这人算准了自己师尊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然后在抢夺途中才被设伏阻击。 如此清楚师尊境况,而且能够得到师尊信任。 吕良怀疑的对象,就在宗门的那几个高层之中。 早在林清月让他炼丹时,他就注意到她储物袋里准备了各类灵药。 她备下的这批灵药,应该是在找人炼制摄气丹和清心丹,好蓄力冲击金丹。 而且看灵药品相,她想要的还是极品品质。 极品品质的丹药,不仅药力远胜寻常,更主要是几乎没有丹毒,服用后没有后顾之忧。 可在玉女宗,除了自己师尊和自己,那还有人能炼制出极品品质的丹药。 “师姐,我不白拿。若能炼制出你所需的丹药,自会给你送过去。” 林清月闻言,惊喜道:“你真有把握?” “我尽量。” “这里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你先回秘境试炼队伍。” “记着,今后无论是谁问起,你今天都没有见过赵猛!我们两只是在商量炼丹的事。” 自己这会贤者时间,满心正事,再不想耽误。 吕良当即下了逐客令。 林清月脚步未动,迟疑片刻后,还是担心说道:“赵猛虽然死有余辜,但他师尊孟津已步入金丹后期。此事,真不……” 吕良急忙伸手阻止道:“宗门之人,未必可信。如果当年的事,孟津也发现了什么,却隐瞒包庇,我同样也得让他死。” 没想到吕良对宗门的芥蒂已经如此之深,林清月最终还是轻轻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脸上的羞红依旧,身影很快消散在晨雾中。 “他这么冒险,肯定是为了我的名声!” “吕良,若是你能助我突破金丹,我未尝不能给你……” 就在此时,那拓印着林清月娇躯的银花,再度盛开一瓣。 整个丹田也随之若有若无的轻震了一下,似乎变大了那么一点。 “情投意合程度这就增加了?这女的又在脑补什么!” 吕良心中一动,而后长舒了一口气。 先不说斩杀赵猛的事,会给自己带来一系列的麻烦。 更何况,这家伙连带他身上的所有东西,已经被自己算进恢复修为的启动资金里了,必须入炉。 另外,自己和林清月的事要是传出去,按照便宜老丈人林烈的那个暴脾气,怕是会把他剁碎了喂狗。 但现在看来,林清月那边,受情根影响,应该是会为他保守秘密。 吕良畅快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被猛砸了上万下的大腿面。 此刻,酸爽十足。 “也不知道这阴阳之气对于丹药的品质提升有多大?试试便知!” “灵药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炼化阴阳之气了。” 说干就干,吕良摸出赵猛的储物袋,将所有东西全部倒了出来,灵石、法宝哗啦啦散落了一地。 “还算有点东西。”吕良略显满意。 凤倾城却淡淡惋惜道:“在上界,这些东西连垃圾都算不上。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阴阳鼎在你手里,也就只能炼化这些东西。改天,咱们去抢点好的。” 有人生来就在真仙地,有人生来便是骡马命。 这天道,从不公平! 就在此时,云想容声音冷冷响起,愈加虚弱:“吕良,我要闭关一阵,温养神识,你别跟着这妖女,把自己浪死了。” 吕良目光缱绻,要不是云想容动用本就虚弱的神魂,全力给他传功,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旋即对着白色身影诚恳问道:“云剑仙,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恢复?” 云想容沉默几息后,叹息道:“你有这份心……很好。但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 听到这里,吕良再没追问。 现在太早,总有一天,可以! 凤倾城嫣然一笑:“怎么,只是几月不见,都舍不得么?那就尽快变强,把她也收了!” 吕良修为恢复筑基以后,明显感觉与阴阳鼎多了一道无形的纽带,尝试了几次,发现目前还无法将其召唤出泥丸宫神海,具现体外。 但他隐约有感,自己已经能够调用其中的一些力量了。 “炼化!” 吕良手掌抚在一堆灵石之上,一道神识打入阴阳鼎。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掌心涌出,鲸吞般炼化之力覆盖灵石之上,灵石瞬间消失。 随即,鼎内浮现出一道玄灰色的半透明气流,如游鱼般穿梭,内部有极细的赤金与月白两色。 “这便是阴阳之气么?可这也太费灵石了,几乎一万下品灵石,才炼化了这么点。” “是你投入的东西太垃圾了,你投个仙器试试。” 吕良难得吃瘪,化气愤为动力,毫不客气地将赵猛剩余的灵石、法宝全部炼化。 最后将目光放在了赵猛的尸体上。 “这个人材,可以用不?” “还没凉透,绝对可以。以后遇到男修,杀光抢光。” 一番折腾下来,赵猛本人连同其储物袋所有东西,还有那条缚灵索,总共贡献出四道阴阳之气。 与此同时,赵猛在这里的痕迹被全部抹除。 紧接着又是一套生火,温炉,投药,控火,凝丹的程序。 吕良此刻炼制的二阶丹药摄气丹,服用后可短暂提升修士对于灵气的亲和力。 情灵根兼具火、木特性,用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炉火纯青。 当年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文火悠悠,没过多久,丹炉中隐隐透出青白微光,一股雨后泥土般的清新气息弥漫开来。 丹成,开炉。 这一炉直接出了十颗丹丸。 一颗极品,九颗上品! 吕良心念一动,阴阳之气从掌心溢出,瞬间没入那一颗极品丹药,几息之间便透出几分焕然一新的光泽。 药香瞬间浓烈了数倍,丹身开始流转起来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顺带着屋内灵气都仿佛充盈了些许。 圣品丹药! 这等异状,他只在上古典籍中见过。 其中记载圣品丹成之时,丹晕自生,丹纹天成,丹香凝而不散,甚至能引动天地灵气的波动。 吕良取出一颗,按捺下心中波澜,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下一刻,他周身的毛孔全部舒展地打开。 周遭的灵气,像是百川归海、倦鸟归巢一般,从四面八方向他疯狂涌来。 然后顺着经脉自行流淌,毫无滞涩之感,仿佛这些灵气原本就是属于他。 渐渐的灵气浓郁到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形成一个淡淡的透明茧壳。 相比极品丹药,效果暴涨十倍不止。 这一枚摄气丹的效果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吕良的心脏始终疯狂地跳动,以至于让他激动的有些眩晕。 “阴阳之气,果然逆天。” “圣品丹药,恐怖如斯!” 吕良缓缓的攥紧拳头,双眸之中,意气风发,如同当年第一次被检测出极品火、木双灵根的时候。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第5章 我赌,圣女会救我 此后几日,吕良心思和精力全在炼制、点化、炼化丹药上面。 云倾城也开始在鼎内安静恢复。 各自沉入自己的世界。 第三日时,四道阴阳之气只剩一缕,刚好够点化一颗圣品丹药。 这是吕良特意留给林清月的。 不过得等到第三瓣情花盛开之后。 这几日总计服用了八颗圣品摄气丹,修为水涨船高,已到了筑基四层。 吕良盘算清楚了,一万下品灵石,可炼化一道阴阳之气,可让五颗二阶上品丹药升级为极品。 一进一出,可产生的近一万下品灵石差价。 此时,手中丹药还剩余二十四颗极品。 除了林清月所需,他必须把剩余丹药变现,换做灵石,炼化阴阳之气,然后再炼丹、点化,如此循环往复,源源不断。 就这么左脚踩右脚,一路螺旋上天。 自从用了圣品丹药,再服用极品丹药,味同嚼蜡。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如今算是真切体会到了。 “吕良师兄,可在?” 就在此时,院落外传来一声高声问询,打破了吕良寂静的清修。 听声音,应该是丹阁负责管理外门弟子和杂役的管事刘阳。 平日里对吕良颇为照顾。 吕良起身,推门而出。 院子中,已赫然站了一行人。 为首是一位身穿墨色长裙的年轻女子。 女子容颜,无可挑剔,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与疏离。 整个人的气质如一株生于绝壁之巅的墨莲,清冷孤绝,拒人千里。 偏偏身段又极为惹火,墨裙之下曲线玲珑。 极具视觉效果的反差感,让人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征服欲。 正是玉女宗这一代的圣女,江云霜。 宗主柳如烟的唯一亲传弟子,金丹中期的修为,直管宗门执法堂。 在其右手,是一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 眼眶微陷,目光死死锁在吕良身上,眼底翻涌着极深的怀疑和暴躁,像是打算要将此处拆开了查验一般。 正是执法堂大长老孟津,赵猛的师傅。 两人身后是一些随行执法堂弟子。 刘阳见吕良出门,立马解释道:“吕良师兄,执法堂赵猛师兄近几日突然失踪。宗主派江圣女和孟长老专门调查此事。” “前几日,有外门弟子看到,林师姐来了咱们灵秀峰。所以他们想问询你几句话,看看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 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孟津倒是对自己的徒弟了解的透彻,竟然能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只可惜,现在人证是自己人,物证已化为乌有。 刘阳通传完毕,孟津右手一摆,身后的执法堂弟子鱼贯而入,冲进吕良的木屋。 然后就是一阵杂乱粗暴的翻找声。 吕良站在院中,冷眼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孟津上前一步,目光如刀,一股金丹期无形的威压锁定吕良,将他牢牢定在原地。厉声问道: “吕良,你可曾见过赵猛?” 吕良顿感身上一沉,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手压在了身上,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双腿微微发颤,额角的青筋暴起,吕良咬紧牙关,把脊背挺得笔直。 此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当他决心复仇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在刀尖上跳舞了。 一个人若是心中有更高更远的路要走,脚下的泥潭,便再也绊不住他了。 宗主让他们两人一起调查此事,摆明了就是让江云霜看着孟津,不能让他乱来。 想到这里,吕良毫不退缩地看向孟津。不卑不亢的答道: “师傅看不住徒弟,反倒来问我?” 他在赌,只要拖到屋里那两瓶极品丹药被翻出来,让江云霜看到自己的价值,这位圣女绝不会坐视不管。 孟津闻言,怒色更甚,再度加大威压,吕良脚下的泥土都陷进去几分,再度喝道:“那林清月呢,总见过吧?” 吕良顶着那股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气势,玩味般邪笑道: “林师姐的行踪,和赵猛失踪有什么关系?孟长老为何如此发问?莫非,孟长老能够确定他们本来就应该在一块?” 孟津的脸色青白变换。 自己前面已经查清,林清月确实来过吕良这里。 再结合赵猛脱离队伍的时间线,隐约猜测到自己徒弟的失踪,应该真的和这里脱不了干系。 可刚才自己下手,一点都没留情。 换作寻常筑基修士,早就跪地求饶,招供一切了。 没想到吕良却硬生生扛了下来,甚至还敢挑拨人心,祸水东引。 一旁的江云霜,看到这一切,万年冰封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波动。 那是一种发现了惊喜的神情。 虽然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吕良敏锐的捕捉到了。 孟津目光愈发阴鸷:“林清月我动不了,但你吕良算个什么东西!” “短短几日从废人恢复修为,莫不是修行了什么邪功?为了宗门安全,老夫不得不搜魂一探! 搜魂之术,乃是强行侵入修士神识,查询修士记忆碎片的手段。 被搜魂者轻则神魂受损、记忆混乱,重则灵智全失、沦为废人。 这种酷刑手段,在玉女中只有针对罪大恶极之辈才允许使用。 孟津竟要对一个还未坐实任何罪名的宗门弟子施以此术? 刘阳一看这形势,悄悄离开人群,拼命往山上丹阁跑去。 气氛瞬间凝固。 就在此时,领头搜查吕良木屋的执法堂弟子来报: “禀告圣女、长老,除了这两瓶丹药之外,未发现其它异常物品。” 听到这里,孟津准备动手的身形一顿,一把夺过玉瓶,掀开瓶盖。 “莫非是,自己赠与猛儿的丹药?” 一股浓郁至极的极品丹药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他又急忙打开另一个玉瓶,满满当当,竟也全是极品丹药。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那些普通的执法堂弟子,各个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甚至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心里暗暗叫苦: “早知道这丹阁天才大师兄已经恢复实力,方才进屋翻找时,就该轻拿轻放,客客气气。现在绝对是把梁子结下了。” 得罪一个如此妖孽的炼丹师,别说往后求丹无门。怕是连人家一个不高兴,都能让自己寸步难行。 吕良缓了口气,斜眼看向孟津,目光如鹰顾狼视,悠悠说道: “这些可都是我亲手炼制,为林清月突破金丹所准备的摄气丹。孟长老若是对此有什么想法,我想,林烈堂主应该也不会同意吧。” 这句话把孟津想诬赖这些灵药是赵猛的想法彻底噎了回去。 “好,你很好。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炼制的!” 孟津桀骜一笑,右手五指弯曲成爪,直直朝吕良的天灵盖抓来,带着一股阴冷的灵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落下,语气不容置疑: “孟长老,够了!” 江云霜终于缓缓抬起那张清冷绝艳的脸。 一双墨色的眸子,淡淡地看向吕良: “毕竟是宗门弟子,况且还能炼制出极品丹药。若无实质证据,搜魂大可不必。” 江云霜莲步轻移,走向吕良。 几步之间,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不足三尺。 一股幽莲冷香,清冽入鼻。 吕良心头一跳。 这距离,这女人想做什么? 难道是想色诱? 不过这么近距离看这女人,真是肤若凝脂,嘴唇薄厚均匀,唇色鲜艳欲滴。 疑惑之间,江云霜那双原本墨色的眼眸骤然转为幽蓝,瞳孔深处有符文飞速流转。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仿佛一切隐秘都无所遁形。 这是破妄神瞳! “吕良,牢守本心,我来问你!” “你的灵根是怎么修复的?” 第6章 赌对了,但是好像不全对 话音未落,吕良只觉得仿佛有一只温柔的手,在引导着他放下防备,一点一点地将心底的真实话语说出来。 这不是搜魂,更像是一种高明的诱导。 刚脱狼口,又入虎口。 从刚才这女人的反应来看,对自己绝对另有图谋。 可怪异的是,自己身体却毫无反应,完全在自己清醒的控制之下。 那股刻意引导的神识与自己的肉身之间似乎有一道绝对的屏障。 “虽然有阴阳鼎镇你神海,但你演都不演一下了么。不怕让这妮子再生怀疑啊!” 凤倾城被这番动静唤醒,慵懒的声音在鼎中悠悠响起。 吕良心领神会,索性放空自己,双眼逐渐处于真空状态。 似乎已陷入被诱导的状态。 这个问题他早就知道自己躲不过,心中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 江云霜那双幽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吕良。 仿佛要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吕阳一脸平静,极其真诚,发自本心的缓缓回答道: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我曾梦到一位白姓大能前辈,遗世独立,风华绝代。梦中,他传我修复灵根之法”。 “三年间,我未曾有一日懈怠,点点灵气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日积月累,才让枯死的灵根重新焕发出活力。” “有志者,事竟成。苦心人,天不负!” 这一番表演,话语真假掺杂,且毫无表演痕迹。 真挚恳切,感人肺腑。 江云霜只是静静地听着,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反应。 吕良说完后,继续保持着一副呆滞的神情,心中暗暗思量: “天降奇缘的事情,谁能判定真假,反正也无从考证。” “既然你对我灵根恢复感到惊喜,那么正好顺水推舟,勾起你更大的兴趣。” 江云霜凝视了他良久,眸中幽蓝光芒渐渐收敛,略微思索后,对着孟津威严道; “孟长老,破妄之下,没有谎言。吕良,确实有他的机缘。以后,宗门还会大力培养他。” “至于,赵猛的事,问也问了,搜也搜了,既然没有发现什么,就此作罢。” 江云霜能管得了执法堂,背后有宗主撑腰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自有雷霆手段。 孟津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当面违逆,绣袍一挥,转身便往外走。 临去前,他回头看了吕良一眼,目光狠厉,杀意凛然。 感受到那股控制意识的力量悄然消退,吕阳也主动恢复了清明状态。 “吕良,我会禀告师尊,恢复你丹阁大师兄的身份。” 江云霜淡淡道,随即话锋一转: “还有,今晚子时,来我洞府,我有事找你。” 吕良心中一惊,升起十足的警惕。 这事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女人到底图自己啥啊? 难道刚才那番说辞,江云霜并没有相信?还要单独探查! 吕良面上不露声色,拱了拱手:“既然圣女有事找我,应是圣女前来寻我才是。我自当有求必硬。” “你?” “我什么?” 江云霜那双墨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破防。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忤逆自己。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地面瞬间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就在此时,一道急切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 十几道飞剑破空而至,剑上之人全部身着丹阁弟子的服饰。 刘阳趴在一名筑基期师兄身后,显然这些人都是他搬来的救兵。 “大师兄。” 人未到,声先至。 冲在最前的人是丹阁的小师妹,苏灵儿。 飞剑落地,只见这苏灵儿约莫二十出头年纪。 一袭鹅黄衫裙衬得肌肤莹白无暇,小巧丸子头下,是一张俏皮可爱的精致小脸。 少女身姿纤细窈窕,腰肢盈盈一握,胸前却已经有了颇为壮观的弧度。 算得上细枝结硕果,让人很难从上面移开视线。 典型的萝莉脸,御姐身! 小妮子上品火灵根,修炼刻苦,修为刚到筑基中期。 三年前丹阁变故之后,算是如今为数不多还能撑起门面的弟子了。 十几名丹阁弟子落地后,立刻把吕良护在身后,一个个严阵以待。 “大师兄,你恢复修为了?”苏灵儿一把抓住吕良的胳膊,惊喜之余,上下打量,问道,“他们没有把你咋样吧?” 少女柔软的触感毫无预兆地贴上来,吕良只觉得胳膊陷入一团温热香软,连忙不动声色的抽出手来,干咳道: “我这不好好的么!修为只是恢复了一点点,一点点。” “太好了!” 苏灵儿欢呼雀跃,浑然不觉吕良窘迫,转身对着江云霜没有好气道:“江圣女,查完了,就请离开。” “你们今日打算滥用私刑,欺我师兄,我会如实禀告宗门。” “随你。” 江云霜冷冷抛下两字,化作一道惊鸿,向居所绝尘峰而去。 待外人一走,苏灵儿立刻转过身来,眼圈一红,扑进吕良怀里: “师兄,这次我可要抓你回丹阁,可不能让你再偷懒了。” “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来的么。” “他们都嘲笑我,说我炼出来的丹都没有原材料值钱。” “他们还打击我们,说我们没有阁主,要外聘长老。” 苏灵儿撒娇哭泣,让吕良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胸前那团饱满的柔软紧紧压着他的手臂,随着抽泣的频率一下一下地蹭动着。 更要命的是,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直往鼻子里钻,让他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不由自主地有些绷紧。 他越是想推开,苏灵儿反而抱得越紧,像是生怕一松手他就会跑掉。 “师兄,回来吧,好不好!” 吕良心头一软,伸手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对了,师妹,你知道宗门秘境试炼的队伍现在在哪里么?” 估计林清月那边也在等着丹药,吕良想了想,回丹阁之前,先得把丹药送过去。 毕竟,她真为自己保守了秘密。 听到这话,苏灵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眯起眼睛直勾勾盯着吕良,怀疑道:“你该不会是想去找林清月吧?” 语气里带着一股浓浓的醋意。 “师妹,我只是想把她委托我炼的丹药送过去。” 苏灵儿双手叉腰,气鼓鼓说道: “不许去!你是送货员么?还是说除了送货,还要送其他东西?” “我派人去通知她自己来拿。” “小阳子,你机灵点,跑一趟!” 刘阳连忙应声。 吕良从玉瓶中摸出一颗极品摄气丹递给他:“辛苦了,拿着吧。刚才去报信的事,还有这些年对我的照顾,都谢了。” 刘阳接过丹药,双手都在发抖。 极品丹药!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看着周围的弟子们向刘阳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吕良淡淡道: “这种丹药,以后管够,人人有份。” “我们先回丹阁。” 所有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欢呼。 天才大师兄要回归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次回归的天才,还带了外挂。 苏灵儿祭起飞剑,率先跃了上去。 吕良没有御剑法器,只得跟着站到她身后。 剑光腾空而起。 也不知苏灵儿是不是故意的,剑光刚一离地,她忽然一个急停。 吕良猝不及防,整个人惯性前冲。 他下意识伸出的双手,不偏不倚地按在了两处柔软饱满的位置上。 苏灵儿的身体一僵,耳根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红晕。 飞剑继续向前飞去,她没有回头,反而在极度含羞下的颤声问道: “大师兄,以前师尊说让我做你道侣,你总说我还小……” “那我现在问你,你感受了两次了,我小么?” 第7章 你们的丹阁,要回来了 此问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吕良一时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苏灵儿入宗时尚且年幼,涉世未深,自小便喜欢黏在他身边,久而久之便生出了依赖。 师尊看在眼里,确实也打趣过两人结为道侣的事。 那时在吕良看来,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可如今苏灵儿这样直白地将心意摊开在他面前,吕良不由得在想,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份懵懂而又热烈的喜欢。 热烈程度已达到,喜欢你,就要为你生孩子。 吕良心中无措,只能先应付道:“灵儿,现在长大了,确实不小了。” 至于说的是哪里大,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苏灵儿脸色一喜,露出些得意之色,接着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做师兄的道侣了?” “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吕良心胸坦荡,对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师妹实在提不起什么鬼蜮心思,只能含蓄推辞。 “以前太小,现在太早。” “师兄,你还能换个理由么?” 苏灵儿恼羞成怒,下一刻,整个人御剑冲天而起! 吕良只觉得,耳边狂风呼啸,脚下大地迅速变小,失重感越来越强。 这已不是带人御剑飞行。 而是要冲上云霄,让他自由落体。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吕良便发现自己已出现在灵秀峰上空。 脚下云雾缭绕,一座座雅致清幽的独栋小院,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峰之上。 这里是丹阁核心弟子的居所。 也是整个玉女宗灵气最充沛的山峰。 “你还住你以前的院子。” 话音刚落,苏灵儿转身一掌,拍在吕良胸口,将吕良打下飞剑。 吕良整个人便像一颗落石,直直地朝着那座熟悉的小院坠了下去。 “嘻嘻。” 耳中隐约传来苏灵儿憋不住的偷笑之声。 “砰!” 吕良狼狈地摔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满满啃了一嘴泥。 揉着生疼的屁股爬起来,看向四周。 这小院与他三年前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院角的药圃打理得井井有条,灵药长势喜人。 石桌上的茶具锃亮,明显天天有人擦拭。 屋檐下的风铃依旧挂着,在微风中轻轻作响。 一切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甚至连他当年随手搁在窗台上的一卷丹方都还在原位。 这三年,苏灵儿一直在替他守着这里。 自己终于回来了。 吕良站在院中,望着熟悉的景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师尊的身影。 谆谆教诲、殷切希望、往日仇恨、今日屈辱,汇在一起,翻涌如潮。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 要变强。 要接触那些阁主长老,从蛛丝马迹中找出当年的真相。 只不过眼下最紧迫的问题是,自己灵石快见底了。 必须尽快实施螺旋上天计划! 离开小院,吕良直奔外务堂。 外务堂是玉女宗最大的堂口,丹药、符箓、法器,全部在这里集中收购,然后再对外售卖。 是玉女宗当之无愧的钱袋子。 进入外务堂后,吕良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柜台前。 柜台后坐着一名女子,外务堂执事,温梨花。 一头乌黑长发简单地扎在身后,容貌极美,清丽脱俗,眉宇间透着一股精明的干练。 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仕女,却偏偏穿着一身宽大利落的执事服。 清风自身前拂来,执事服贴身,将那山丘起伏、平原绵延的衣下地貌勾勒得一览无余。 此刻,连风都有了形状。 “吕良,你回来了?” 温梨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瞬间露出一抹惊疑。 她惊讶的不仅是这个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更是他身上那股气质。 往日的少年天才傲气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稳重,从容自信。 甚至隐隐透出几分男人的霸气。 “温执事,我有些摄气丹要出售。”吕良直言道。 二十三颗极品摄气丹,吕良打算出售十颗。 按照林清月给他的那些药材来算,剩下的十四颗当作定制丹药的成品来交付,已经绰绰有余了。 就在此时,吕良身后传来一声不屑的嘲讽: “怎么着?这玉女宗丹阁,还真有人能炼出二阶丹药来了?” 吕良回头,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踱步而来。 那人约莫五十出头,锦衣华服,筑基后期的修为,面色却透着一股纵欲过度的蜡黄之色,眼袋浮肿,气息漂浮。 一看便是被酒色掏空的货色。 吕良神情淡漠,淡淡说道:“哪来的虚犬吠日?” 那中年男子脸上的嘲笑瞬间化为怒气: “你就是那个丹阁废物大师兄吧?摄气丹?你以为是谁都能炼的?” “劣质丹药,丹毒堆积。一个废物炼出来的东西,也敢拿出来卖?” 吕良懒得与他口舌之争,直接选择了无视。 他打开自己的丹药瓶,递给温梨花:“全是极品,一颗一万,扣完佣金,剩余灵石送到我原来的洞府。” 那中年男子瞬间僵住,冲到柜台前,瞪大眼睛盯着那瓶丹药,不可置信的反复确认了三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一个废物,怎么可能炼得出这么多的极品丹药?” “温梨花!你要是敢在这里售卖这小子的丹药,我丹震宗以后绝不再给玉女宗提供任何一枚三阶丹药!” 温梨花确实不敢直接得罪这位丹震宗的长老,三品炼丹师,王平。 三年来,宗门一半以上的三阶丹药供给,都捏在丹震宗手里。 这一层利害关系,她不得不掂量。 温梨花咬了咬牙,拱手赔笑道:“王长老莫要生气。这极品丹药确实可遇不可求,贵宗的弟子日后购买可享八折优惠,剩下的差额由玉女宗外务堂补齐,您看如何?” “还是温执事懂事。” 王平面露得意之色,一双浑浊的眼睛早已直勾勾地落在了温梨花拱手弯腰时,领口下那抹雪白风光上。 说话间,一只手顺势摸上温梨花纤细的玉指,假意托起拱手之礼。 “给你点脸,你还当染缸了。” 吕良一把将温梨花拉到身后,抬脚便是一记直踹。 王平猝不及防,倒飞出去,撞翻了两排货架,狼狈地滚落在地。 温梨花惊呼出声。 吕良拍了拍衣摆,淡淡道:“就这种货色炼出来的三阶丹药,不要也罢!” 越来越多玉女宗弟子闻声围了过来,开始对着地上的王平出言呵斥。 其中不乏有人想借着这个机会,在温梨花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抱着善解人衣的目的,做一些善解人意的举动。 王平挣扎着爬了起来,脸色铁青,看着周围剑拔弩张的人群,恶狠狠威胁道: “既然玉女宗如此不识好歹,那咱们走着瞧!” “温梨花,老子迟早办了你!” 几个一起来送丹药的丹震宗的弟子连忙上前扶住王平,一溜烟地离开了外务堂。 温梨花望着那几人远去的背影,担忧道: “这个王平和他背后的丹震宗近几年突然崛起,为人锱铢必较,手段也不正派。” “我们早就受够了。只是这样一来,三阶丹药的供应恐怕得找其它势力了。” 吕良微微一笑,淡淡道: “不用找了。” “十日之后,丹阁恢复三年前提供丹药的质量和效率。附带,提供限量的极品丹药,价高者得。” “但有一个条件,外务堂要保证所得灵石,及时交付丹阁。” 这一刻,黄昏的阳光恰好落在吕良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轮廓。 在温梨花的眼中,这个男人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第8章 圣女开金口,师姐闯进来 “我是个废物的时候,你买别人的丹药,我不挑你的理。” “现在我带着外挂杀回来了。那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吕良离开外务堂,回到自己院子时,天色将黑。 离江云霜所说的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他坐在书桌前,陷入了纠结。 去,还是不去? 他仔细复盘了一遍白日里与江云霜的交锋。 这位圣女关注的重点,从头到尾都落在他灵根修复这件事上。 破妄神瞳之下,她虽然没看出破绽,但那份探究的兴趣已经多多少少的显露了。 吕良最终决定不去。 不仅有图谋自己秘密的未知危险。 而且若她真有求于自己,自然会来找他。 自己有恃无恐。 与此同时,灵秀峰最高处的那座洞府之中,江云霜正盘坐于蒲团之上。 她双目紧闭,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体内的灵力运转得极不平稳。 丹田深处,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缝暗痕,每一次灵力运转到此处,都会引起一阵针刺般的剧痛。 她已经卡在金丹七层的门槛上整整一年了,修为非但没有寸进,反而隐隐有倒退的趋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子时已到。 江云霜缓缓睁开眼。 他竟然真的没来。 这吕良倒是比她想象的硬气得多。 她原以为,一个刚被自己恢复了身份的内门弟子。 大恩之下,绝不敢违逆圣女的召见。 可偏偏,他就是没来。 她本该动怒的。 可一想到白日里那番交锋,想到他面对孟津威压时那副不卑不亢的姿态,想到破妄神瞳之下那番滴水不漏的说辞。 她竟生不起气来。 那份修复之法,是她眼下唯一的希望了。 她咬了咬唇,在洞府中来回踱了几步,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幻。 去吧,自己堂堂圣女,威严何在。 不去吧,丹田那道裂缝已到了等不起的地步。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犹豫良久,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吕良。” 半柱香后,一道墨色身影已立在吕良院中。 江云霜站在月色下,手中拿着一枚玉牌,递到他面前:“这是你的内门弟子令牌。师尊已经批复,恢复你丹阁大师兄的身份。” 吕良接过令牌,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新的身份标识。 “作为奖励,三日内可去演武堂藏书楼任意挑选一本功法。” 然后,江云霜就不说话了。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既不离开,也不开口。 月光洒在她绝美的侧脸上,青丝飞扬。 气氛一时有些怪异的安静。 吕良等了片刻,无奈主动打破沉默:“圣女大人,胸怀坦荡。有何难言之隐,但说无妨。” 江云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吕良,实不相瞒。我突破金丹七层时,心魔横生,一时没能压住。丹田之中,留下了一道裂缝。” “这道裂缝,导致我修为精进极难,甚至隐隐还在缓慢倒退。” 她目光直直地看着吕良,语气诚恳,满怀期待: “你既然有办法成功修复灵根,那我金丹的问题,是不是也能帮我修复?” 吕良听罢,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这忙,能帮! 自己刚刚交恶了孟津,日后在宗门内少不了要面对各种明枪暗箭。 如果能借此机会将江云霜拉到自己这边,无异于在宗内多了一座雄伟的靠山。 问题是,该怎么帮? 情花! 林清月那一日的变化,让吕良对自己情灵根的玄妙,有了清醒的认知。 他故意沉默了两息,语气笃定: “师姐,我可以保证能修复。” 然后又欲言又止,带着为难,迟疑说道:但代价可能有点大,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江云霜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吕良真的有方法! 果然,灵根能修复,丹田的裂缝自然也可以。 江云霜几步走到吕良面前,目光灼热:“吕良,快传我修复方法,任何代价我都能接受!” “圣女大人,真的是,什么都能接受么?” 吕良抬起眼,嘴角微微勾起猎物上钩的喜悦弧度,再次确认。 江云霜一怔,随即重重点头:“对。” 不知这个女人,为何对修炼的进步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 但为了修复金丹,她真的可以似乎可以放下所有。 “那圣女大人,可以接受双修么?” 江云霜气血瞬间涌了上来,金丹威压立刻显现,怒道:“吕良,你找死!” 吕良早就料到她会有此反应。 “信不信由你。而且,只有和我双修,才有效果。” “所以,对我威逼利诱,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江云霜想再次发作,话到嘴边却又停住。 刚才确实是自己亲口说的任何代价都能接受。 而且看吕良此刻的神情,那种自信笃定的姿态,再联想到他身上发生的那些匪夷所思的变化。 灵根修复、修为恢复、极品丹药…… 她的心防,开始松动了。 江云霜的脸色纠结犹豫,青白变幻。 身体紧绷,牙关作响。 半晌后,认命般说道: “行。” “但要是你敢骗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下轮到吕良愣住了。 他本来只是试探性地提了一句,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答应了。 “圣女,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今夜。” 吕良喉结滚了一下。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江云霜那张冷艳的面容上。 此刻那张脸上染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凤目微垂,睫毛轻颤。 粉嫩的嘴唇轻抿。 倔强中带着几分动人的羞涩。 那张素来冷傲的脸上,居然会出现如此迷人的表情。 江云霜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走到吕良面前。 她将自己那支沧海流音箫放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玉箫通体苍青寒玉,上有淡蓝水纹流转,箫身中暗藏一柄细剑,是她从不离身的本命法器。 “你自己来吧。我会尽量配合你。” 吕良心跳疯狂加速。 但转念一想,这样的得到,未免也太没有情趣了。 而且万一她在过程中反悔,给自己来上一剑…… “长夜漫漫,我们还是循序渐进为好。操之过急,反而适得其反。” 吕良稳了稳心神:“听闻圣女擅长箫律,清音藏锋。我有一器,想与圣女深入探究一番。” 他边说边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调整了一个更惬意的姿势,悠闲地躺靠下去。 江云霜先是一愣。 待她看清吕良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打量与调教意味时,她瞬间明白了! 与合欢宗多年斗争,耳濡目染,岂能不知那些双修之时的隐语和调情手段? 她咬着唇,站在那里,天人交战了许久。 最终,在对恢复修为的渴望和吕良强势的引导下,她犹豫了两息,半跪在地上,俯下了首。 接下来的交流,生涩而艰难。 吕良双眼微阖,似在神游太虚,只是偶尔蹙一下眉,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就在此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 “吕良,我来取丹!” 是林清月的声音。 听那语气中的急切,大有你不开门我就直接破门而入的架势。 江云霜瞬间失魂。 这要是被林清月看到,后果不敢想象。 她连想都没来得及多想,身形一闪,便钻进了书桌下方的空间里,同时隐匿了自身全部气息。 动作干净利落。 吕良只来得及,往前一滑,端端正正地坐了坐,将自己衣袍整理妥当。 满脸通红,紧张的虚汗都渗了出来。 小院正室的大门便已被人一把推开。 一袭白衣飘然而入。 林清月今夜似乎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与上次那副狼狈受挫的模样截然不同。 一袭白衣胜雪,肌肤莹白如玉,整个人看上去清丽绝伦,一种超脱尘世的清冷之美跃然而出。 她快步走到书桌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可当她看清吕良此时的表情时,脚步一停,疑惑地问道: “吕良,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怎么这副表情?” 第9章 圣女入情花 意识到自己并未被发现,江云霜在书桌下悄悄松了口气。 然而林清月那两句话,像是打开了江云爽的某处开关。 吕良的双臂更加用力地压在书桌边缘,努力保持着面色上的克制。 他能感觉到自己额角的青筋在突突跳动,呼吸的节奏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控制。 那种艰难晦涩的生涩感,在江云霜渐入佳境的适应中,开始变得流畅起来。 甚至带着某种令人心惊的天赋。 到底是圣女,连这种事都学得如此之快。 吕良在心中暗暗感叹。 “最近炼丹,神识和灵气都有些透支,身体有点虚弱而已。” “恢复几天就好了。” 他尴尬地回答着林清月的关切。 从怀里取出准备好的丹药瓶,递了过去。 林清月接过丹药瓶,低头看了一眼,确认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顿时喜上眉梢。 一是激动,身体往下一俯,出人意料的在吕良脸上亲了一口。 清脆响亮。 这一下上下夹击,吕良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差点没绷住。 林清月亲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那张刚刚还笑靥如花的俏脸,一下红到了耳后根。 她连忙直起身,退后半步,声音也变得有些结巴: “吕良。你帮我炼制了丹药,想让我怎么报答你?” “这次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说了。” 此刻,书桌下的节奏已变得丝滑流畅。 吕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师姐,你先突破金丹要紧。” 林清月闻言,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青云秘境估计还有半个月就正式开启了。宗主打算选拔一名内门弟子,顶替赵猛的位置。你有兴趣吗?” 吕良断断续续地答道,声音微微发颤:“容我考虑考虑。探索秘境,实力最重要。” “我……师姐,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先休息了。” 林清月见他面色确实有异,关切地点了点头: “好的,那你先好好休息吧。” 她收起丹药瓶,慢慢踱着步子走出了小院。 走到院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心里暗暗嘀咕: 我都这么主动暗示了,他是不是个傻子? 一定是我还不够主动! 对,就是这样! 直到林清月的气息彻底远去,吕良这才畅快地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低声说道: “圣女如此调皮,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江云霜从书桌下钻了出来,长发散乱,衣衫不整。 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样此刻荡然无存。 她的声音已有些沙哑,似乎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 嘴上却偏偏带着一股倔强劲儿:“这下你满意了吧?我现在问你,你到底舒不舒服?” 吕良血脉贲张,一把抱起江云霜。 直接将她扔在了床榻之上。 两个时辰后。 “砰!” 江云霜一脚将吕良从床上踹了下去,怒骂道: “你是畜生么?这都几次了!” 吕良尴尬地爬起身来,一边揉着被踹疼的腰,一边内视自己的丹田。 不出所料,那株情花树上,又有一朵银花悄然盛开了。 花瓣之上,拓印着江云霜的身影。 与林清月那瓣相比,这一瓣的颜色更深、更艳,仿佛与女子的资质和修为有着某种关联。 这一次也验证了,没有感情的深入交流,就只是单纯的体力劳动。 不过让他惊喜的是,这次明显感觉到丹田的深度又拓宽了一丝。 虽然不多,但确确实实有了变化。 与此同时,阴阳鼎中也多出了一团精纯的玄阴元阴之气,比上一次林清月留下的那团更加浓郁。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让他有些不安的念头:照这样下去,修为的提升会不会变得越来越困难? 每一次突破都需要更多的积累,而他的丹田就像一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 就在吕良感受着自身变化的同时,江云霜也在审视着自己的丹田。 她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转过头,眸死死盯着吕良,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吕良,你竟敢骗我?” 吕洋淡淡道: “圣女,不要着急,你看这是什么?” 第10章 师姐,等我 这一夜,吕良睡得很沉。 连日来的风波与消耗,终于在安稳的枕席间得到了缓冲和恢复。 醒来时,天光已是大亮。 简单洗漱一番,直奔演武堂藏书楼而去。 藏书楼共有三层,一楼存放黄阶功法,二楼是地阶。 三楼则是阶的核心传承。 非宗主允许,不得擅入。 吕良刚走到楼前,便见一道魁梧的身影正从藏书楼正门走出。 虎背熊腰,面容方正,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正是演武堂堂主林烈。 林清月的父亲,自己的便宜老丈人。 “昨日我得到圣女传信,今日你就来了,办事果然麻利。” 林烈朗声一笑,一拍吕良的肩膀,豪爽赞道。 “清月的丹药,我已经看过了。你小子,手艺更甚以前啊。” 吕良连忙拱手:“林堂主谬赞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林烈摆摆手,往吕良耳朵边凑了凑,低声说道: “执法堂那边,孟津的事我听说了。你放心,只要你在理,演武堂不会坐视不管。以后孟津再找你麻烦,你直接来找我。” 吕良心中一暖,郑重道:“如此,多谢林堂主了”。 “去吧,直接上三楼。给你一天时间,你慢慢挑。” 吕良踏入藏书楼三楼,书架稀疏,每一卷功法都被单独放置在玉盒或木匣之中,保存得极为精心。 他沿着书架缓步而行,目光在上面的标签上扫过。 专门用于修炼神识的功法,在沧源界本就稀少。 玉女宗在这片界域中只能算是二流势力,玄阶品质的神识功法,恐怕整个藏书楼也未必能找到。 吕良细细搜索了一圈,果然一无所获。 他正准备下二楼看看,目光却不经意间被角落里一卷黑色的功法吸引住。 那是一卷兽皮材质的残卷,通体漆黑。 与其他功法格格不入的被放在书架最底层,落满了灰尘。 吕良蹲下身,好奇地拾了起来。 轻轻吹去封面上的灰尘,露出五个大字,《子神敛息术》。 他展开残卷,细细翻阅了片刻。 这竟然是一部神识修炼功法,可惜只有前两层,第二层还是残缺的。 “可惜了!” 吕良皱眉,叹息一声后,正想放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吕良,你真的在这里!” “守门弟子,果然没有骗我。” 他回头,只见林清月正站在楼梯口,一袭白衣,眉眼含笑。 她快步走过来,看到他手中的黑色残卷,惊疑道: “这本书竟然被你翻出来了。” “你知道这功法?” 林清月点点头:“这是上一次秘境开启时,我机缘所得的。虽然残缺,但修成第一层后,可以将你现有的神识凝实度提升一倍。” “我爹怀疑,这可能是一部玄阶功法,所以放在这里。” 吕良的眼神一亮。 立马召唤凤倾城:“好姐姐,这个功法,可以投资么?” 凤倾城的声音慵懒地响起,带着几分兴致:“这本功法有点意思。先把前两层修复再说,以后有机会,再把全本找齐。” “找全本,不就是得去秘境么?” 吕良心中一振,连凤倾城都觉得有点门道的功法,绝对差不了。 面上不动声色,吕良又问道:“师姐,宗门怎么选拔代替赵猛的内门弟子?” 林清月眨了眨眼,这是吕良懂自己昨天的意思了? 那这次一定要比昨天更主动! “规则很简单。能在季越师兄手中坚持一炷香,就可以了。” 季越,演武堂大弟子,宗门年轻一辈内门弟子中的第一人。 三个月前刚突破金丹,马上就要升任演武堂长老。 此人功法刚猛霸道,战力极强,能在他手下坚持一炷香,绝非易事。 林清月见他神色凝重,脑子飞速转动。 暗示不行。 那就明来! 吕良为保护她清白,甘愿冒险。 为她修炼突破,殚精竭虑。 现在吕良需要双修来增进修为,自己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心下一横。 这里是藏书楼三楼,平日极少有人能进来,倒也是个安全的环境。 林清月站在光影交错处,一双杏眼看向吕良,神态一改往常,变得含情脉脉,眼中带水,羞涩道: “吕良,我想助你修行。” 与此同时,林清月纤手抬起,白色衣裙领口的扣子已被轻轻解开。 吕良眉头一跳。 胸口的一颗又被解开。 然后…… 直到整个衣裙从肩头滑落,露出贴身亵衣,白皙的皮肤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锁骨精致,线条流畅。 林清月面颊绯红,烧得通透,却硬撑着没有躲闪,甚至还强装镇定地向吕良更加靠近了一步。 “现在,还需要解释这个关于自己修行双修之法的误会么?” “是不是有点不解风情了!” 吕良极力压制自己翻涌的气血,声音干涩问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林清月的手指使劲捏着虎口,视线往下,不经意间撞上吕良撑起来的帐篷,显得更加羞涩: “知道,我不是已经干过一次了么。” “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师姐,转过去,扶好书架! …… 三个时辰后。 两人才一起从藏书楼牵手出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林清月低着头,耳尖还残留着一抹绯红,手指却紧紧扣着吕良的掌心,没有松开。 吕良语气温柔:“师姐,我先去参悟这本功法。你最近将摄气丹全部用了,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若是能在秘境中突破,你就是宗门的最强底牌。” 林清月抬起头,乖巧地点了点头。 吕良一时间有点不习惯。 这位向来高傲的师姐,居然也有如此顺从的一面。 林清月的那朵情花已经盛开了三瓣。 关于修炼反馈,已经让他开始有了期待。 一定要好好鼓励她,扶持她。 她越强,自己便越强。 这份双向的奔赴,才是情花真正的意义所在。 “小兔崽子,竟然敢拐骗我女儿!” 就在两人为两座山峰的距离依依惜别之时,一道粗犷的怒吼声,如惊雷炸响。 吕良抬头看去,只见林烈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 一张老脸黑得像锅底,虎目圆睁,须发皆张,活像一头发怒的雄狮。 挥舞着三米长的火烈刀向自己而来。 “爹,是我主动的!” “你不要伤害吕良!” 林清月连忙挡在吕良身前,急声说道。 “那他更得死,还敢让我女儿主动!” 林烈的声音更大了,震得树叶簌簌直落。 “吕良,快跑!” 林清月回头冲他使眼色。 吕良却没有跑。 无视刀锋斩下,郑重其事地朝林烈拱手一礼,朗声道: “林堂主,吕良斗胆,请让师姐做我的道侣!” “我保证用性命守护师姐,伤害师姐的人,得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林烈愣了一下,脸上的怒气稍微一滞。 再看看自己女儿誓死守护的态度。 半晌,他哼了一声,语气虽然依旧不善,却已没有了方才的杀气: “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不过得等你突破金丹,再说此事!” “这次放过你,滚吧!” 吕良坦然一笑,不卑不亢地朝林烈拱了拱手:“多谢林堂主成全。金丹而已,不会让您等太久。”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林清月:“师姐,等我。” 林清月站在父亲身后,偷偷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压不住的笑意像偷了糖的孩子。 吕良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挺拔,步履从容,没有丝毫被赶走的狼狈,反倒像是刚刚谈成了一桩大事。 林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哼了一声,却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色。” “说不定,真能成为……一个转机。” 第11章 夜探丹震宗 告别林清月后,吕良回到自己的小院。 关上房门,将那卷黑色残卷平放在桌上。 心念一动,阴阳之气自掌心溢出,瞬间没入那卷残破的兽皮之中。 几息之间,原本斑驳黯淡的功法卷轴便透出几分焕然一新的光泽。 连那些模糊不清的字迹也变得清晰起来。 但代价是,他从江云霜身上得来的三道阴阳之气,全部耗尽了。 “这阴阳之气也太不经用了吧!” 吕良心疼得直咧嘴:“这功法最好有用,不然亏大了。” 凤倾城的声音悠悠传来: “这么能吸阴阳之气的功法,肯定差不了。你就练吧,包你一练一个不吱声。” “以后有机会找到后续全本,我怀疑它不止玄阶这么简单。” 吕良闻言,立刻盘腿端坐,按照修复后的《子神敛息术》功法,开始运转神识。 神识海中,逐渐显现出十六条纤细的隐脉,如同埋藏在深海之下的暗流,若隐若现。 他引导着神识之力,沿着这一条条陌生的轨迹缓缓游走,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每前进一寸,眉心便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仿佛在在自己泥宫之中犁出沟渠。 他没有停顿,炼丹多年,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对神识的精微操控。 两个时辰后,十六条纤细隐脉尽数贯通。 功法前两层,已入大成之境。 吕良这才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全身上下冷汗淋漓,衣衫早已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眉心处隐隐作痛,但泥丸宫已初步开阔,神识确实变得更加凝实了一倍不止。 感知范围由原本的方圆十丈扩展至三十丈。 能清晰捕捉到窗外蚊虫振翅的细微声响、落叶触地时的轻响。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朝小院而来。 是温梨花。 他起身打开院门,果然见温梨花站在门外,手中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脸上依旧是待客的职业笑意。 “吕良,你那些丹药,不到一日便全部售罄了。” “你那些极品丹药,给我们外务堂低迷已久的丹药销售带来了不小的轰动,好多客商都跑来打听货源。” 温梨花将储物袋递过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我看好我们以后的长期合作,所以你的丹药在外务堂寄售,不收佣金。” 两人寒暄片刻,温梨花已转身告退。 可她刚走不久,另一道身影便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小院。 苏灵儿。 她一进门,小嘴便撅得老高,醋意满满地瞪着吕良: “怎么这几天,丹阁弟子都能看到有女的从你这里出去?师兄,你以前种的是灵药,不是萝卜吧?” 吕良哭笑不得,正要解释。 苏灵儿小手一摆,直接将他堵了回去:“你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吕良话到嘴边又被噎了回去,只得无奈地闭上。 苏灵儿见他这副吃瘪的模样,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师兄,我是来告诉你,丹震宗的宗主,明天要亲自登门。” 吕良眉头一挑,目光微凝:“来做什么?” “说要与你交流丹术,你那些极品丹药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苏灵儿说道这里,开始变得气鼓鼓:“我还听说,他们要替王平向温梨花提亲,要她给王平做妾。” 吕良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不就是想试探他的底细,然后以势压人,逼玉女宗低头。 吕良思索片刻,问道:“丹震宗的炼丹师实力并不算出众,他们这几年是怎么突然崛起的?” “有隐秘传言说,他们掌握了一种邪术。用人血来辅助练丹,以此提高成功率和品质。” 难怪丹震宗这几年发展得如此迅猛,原来用的是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他沉默了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 时间又快到了给江云霜疗伤的时候,吕良赶紧打发走苏灵儿。 子时,那道墨色身影准时出现在吕良院外。 她今日换了一身深紫色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 不知道的还以为宗门进贼了。 “很准时。” 吕良随口说道。 江云霜没有接话,只是走到他面前站定,沉默了两息,才低声开口:“开始吧。” 今日倾囊相授林清月,现在吕良实在没有余粮了。 看来自己得炼制一点九牛大力丸了。 “圣女,今晚是另外的活动。” “但你放心,昨日的那种灵气还有一些,活动过后全部给你。” 江云霜一怔,这人凭什么这么拿捏自己? 声音清冷,没有好气说道:“这不是我们的交易约定。” 吕良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圣女,你搞错了。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交易,都是我在单方面付出。” 江云霜眉头微蹙:“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先去丹震宗看看,你陪我走一趟。” “不去。” “那就请回,恕不远送。” 云霜呆在原地,眼神像是要把吕良生吞了一般。 可偏偏,她迈不开离开的脚步。 吕良已经换上了夜行衣,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抹笃定的笑意: “怎么,舍不得走?那就跟上我!” 江云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无奈地跟了上去。 两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玉女宗。 以江云霜金丹期的修为和吕良刚刚大成的二层《子神敛息术》,避开丹震宗外围的岗哨并非难事。 他们潜伏在丹震宗外围的一座山头上,隐匿了全身气息。 吕良微微皱眉,低声道:“这个宗门弥漫着一股血腥气。你闻到了么?” 江云霜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这股血腥气实在太过浓烈,与寻常杀戮留下的气息截然不同,带着一股蛮横原始的暴力感。 更像是某种妖族的祭祀场所才会散发出的诡异气息。 以血养药,以命炼丹,皆是天道不容的邪术。 这股气息的出现,意味着丹震宗的水,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深得多。 而这祸水,已经准备落在玉女宗身上了。 “他们明天来的目的,你知道吧?” “知道。” “那我们主动来看看,他们的底气到底是什么。” 吕良的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 他已下定决心,要取王平的性命。 这人敢动自己的钱袋子,已有取死之道。 “走!” 这一次,却是江云霜主动身形一闪,带头向着丹震宗内部潜行而去。 第12章 血灵荆棘 夜空之上,银月高悬。 清冷的月光为大地披上一层银纱。 方才从高处俯瞰时,丹震宗的全貌吕良尽收眼底。 这座宗门依山而建,占地不大,几年前的规模恐怕连三流宗门都算不上。 一黑一紫两道身影,两人配合默契,如同鬼魅般在丹震宗中穿梭。 宗门内一片寂静,路过的许多房屋中,都是些男人喘息、女人呻吟的声音。 一番探查下来,如同吕良之前所料,这宗门里高手并不多。 只有两道金丹气息,其余修为大多在筑基初中期,整体实力远不如玉女宗。 这样的宗门,却能满足玉女宗一半以上的三阶丹药供应。 背后若没有猫腻,打死他也不信。 一路走来,丹震宗灵田中的药物长势倒是茂盛,灵气充沛,但吕良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像是被强行催熟一般,其中透露着一种不属于药植的血气感。 江云霜原本以为,丹震宗明日上门,不过是丹药生意上的矛盾摩擦,由宗主出面强势挡回去便罢了。 她陪吕良夜探,更多的是出于心中对他安危的顾虑。 可一路走来,她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这女人在事关宗门安危的时候,还是很积极的。 这一点,吕良也观察到了。 两人越走越深,绕过丹殿,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浓。 最终,他们在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口停下了脚步。 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从中一浪接一浪地涌出,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吕良悄然展开神识,指尖划过洞口边缘,并无机关之类触发: “没有禁制。” 江云霜面无表情,心中却惊奇吕良的神识探查范围和精细程度。 远超她对一个筑基修士的认知。 这人身上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多。 吕良率先迈步而入。 丹震宗深处的这处洞穴,并非他想象中的那般笔直通畅,反而是显得格外弯曲,岔道极多。 血腥气从那些岔道中涌出,越往深走,越加浓郁,带动着两人的气血都有些躁动。 “走这边。” 吕良凭着对血腥气浓度的感知,选择了最浓的那条岔道。 两人沿着狭窄的通道不断深入,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阴冷。 墙壁上渗出暗红色的水珠,显得格外诡异。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 溶洞中央,生长着一株通体赤红的妖异植物。 那植物约莫一人多高,没有叶子,只有一根主干蜿蜒向上,顶端开着一朵巨大的赤红色花朵。 花瓣层层叠叠,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着妖艳诡异的光芒。 在花朵周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缓缓蠕动、翻涌。 而在妖异植物下方的土壤中,露出无数白骨。 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 白骨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不知埋葬了多少生灵。 尚未完全腐烂的血肉中,仍有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渗出,汇聚成一条条细流。 沿着预先挖好的沟渠,流向那株植物的根部,被其贪婪地吸收。 而在血灵荆棘的茎秆上,布满了细密的孔洞。 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根细如发丝的导管从孔洞中伸出,末端挂着一颗拇指大小的透明囊袋。 那些囊袋中蓄满了暗红色的汁液。 “这是血灵荆棘。” 江云霜的神情凝重,不可思议道: “这种以生灵精血为食的邪物,早已被沧源界正道明令禁止。” “没想到丹震宗竟然秘密培养了一株。” “这些囊袋装有血灵荆棘吸收的精血养分,兑水稀释后浇灌灵药,药材便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疯长成熟。” “怪不得丹震宗三阶灵药源源不断。” 吕良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株血灵荆棘。 他能感觉到那花朵中蕴含着极其庞大的能量,庞大到连他体内的阴阳鼎都在微微震动。 恐怕这些催熟灵药的精血养分只是丹震宗的表面目的! 吕良低声回应道: “这种邪术培育出来的药材,虽然灵气异常充沛,但成丹蕴含的怨气和杂质极重,长期服用必损根基。” 江云霜赞同地点了点头。 两人说话间,那朵妖艳的赤红花朵突然轻轻摇摆起来。 缭绕在它周围的淡淡血雾飘荡而出,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了吕良和江云霜身上。 吕良只觉一种极端疲惫虚弱的感觉从体内涌现而出。 仿佛体内的生机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吸走。 而那株血灵荆棘,在吸收了他生机的同时,显得愈发娇艳欲滴。 “小心!” 江云霜低喝一声,金丹期的灵力猛然爆发,将缠绕在两人身上的血雾震散。 两人瞬间退出数丈之外。 吕良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低声骂道:“怪不得这地方不需要有人看守。看守的人稍有不慎就是肥料。”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从溶洞入口传来。 “快点跟上,不要离开我三步之外。” “除非你们也想做血食。这东西,可是有些晦气。” 吕良和江云霜对视一眼,迅速闪身躲入阴影之中。 一行人从另一条岔道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手中摇着一串铜铃,嘴里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咒语声,那株血灵荆棘开始慢慢耷拉下头颅,花瓣缓缓合拢,陷入了一种昏睡状态。 老者身后跟着几名弟子,每人手中都拉着一辆板车。 板车上装着人。 有活的,有死的,甚至还有几个孩子。 那些活着的人被捆住手脚,嘴里塞着布条,眼中满是绝望。 吕良能感觉到江云霜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冽了几分,那双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女人,起杀心了。 吕良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月黑风高杀人夜,正是时候。 两人同时出动。 江云霜的身形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直扑那名黑袍老者。 萧中剑直接出鞘,一道凌厉剑芒刺出,所过之处,皆是空气爆裂的啸音。 那老者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但在江云霜面前,远远不够看。 仓促间只来得及举起铜铃格挡,只听一声脆响,铜铃被一剑劈飞。 老者的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江云霜特意留了活口。 与此同时,吕良的目标却是那株陷入昏睡的血灵荆棘。 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扑溶洞中央。 掌心之中,真气已凝聚成一道漩涡,带着阴阳鼎霸道无比的吸力,按在了那株血灵荆棘的主干之上。 那血灵荆棘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整株植物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声。 赤红色的花瓣猛地收拢,无数条藤蔓从土壤中抽出,疯狂地抽打着四周的石壁,试图将吕良打下后撕碎。 “给我炼!” 吕良心中怒吼,催动阴阳鼎的力度再度加大,死死缠住了它的主干,将其从土壤中一寸一寸地拔起! “嗤!” 在血灵荆棘被拔起的瞬间,无数道血丝从断裂的根部喷射而出,整个溶洞都被染成了一片猩红。 那朵妖艳的花朵在吕良掌心上方疯狂挣扎,散发出刺耳的尖啸。 但最终还是被阴阳鼎彻底包裹、炼化。 数息之后,那株巨大的血灵荆棘便化为了一团拳头大小的赤红色液体。 悬浮在吕良掌心之中,散发着浓郁的能量波动。 第13章 来都来了,灭了再走吧 江云霜一剑制服黑袍老者,剑势未收,身形已如惊鸿般掠向那几辆板车。 那些拉车的弟子不过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她剑光扫过,纷纷倒地。 板车上的人们被解救下来,那几个孩子蜷缩在一起,眼中满是惊恐。 江云霜做完这一切,才转头看向吕良,冷冷道: “下次找死之前,先将我伤势治好!” 吕良笑着点了点头: “遵命,圣女大人。下次关心我之时,也请你换个说法。” “你知道的,我喜欢直来直去。” 江云霜似乎是想到什么,白了吕良一眼,没有接他的话茬,目光落在他掌心那团赤红色的液体上。 “这血灵荆棘吸收了多年的精血,所有的精华都凝在了这团血魂精粹里。” “你若能将它炼化吸收,肉身强度必定上一个台阶。” 吕良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玉瓶,将那团血魂精粹装了进来,贴身收好。 吕良逼近被制服的二长老,从地上捡起那串铜铃,在手里颠了颠,开始了审问。 “说吧。” “你们丹震宗,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长老此时已是魂飞魄散,裤裆处一片深色,在江云霜的威压下,整个人由于恐惧,颤抖不止。 “你们终于肯问我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是丹震宗的二长老,姓孙,负责后山药田和血灵荆棘的喂养。” “往上,大长老是金丹二层,宗主是金丹四层。” “那个王平呢?”吕良问道。 “王平是我们三长老,主要负责对外丹药销售。” 吕良挑眉: “就这点实力,也敢培养邪祟之物?也敢扬言与我交流丹道?” “谁给你们的胆子?” 二长老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是……是玄天宗。” 吕良和江云霜四目相对,事情好像变得复杂起来了。 “玄天宗?” 吕良追问道。 “三年前,玄天宗找到我们,给了我们血灵荆棘的幼苗,还有一套完整的培育和使用方法。” “他们说,只要我们能用这套方法快速产出丹药,挤掉玉女宗丹阁的市场份额,以后还会给我们更多支持。” 二长老低着头,不敢再看吕良。 此时他已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何等人物了。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个执行命令的,上面的事情,宗主从来不跟我们细说。” 吕良心中翻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直觉告诉他,有些事之间,恐怕存在着某种联系。 五大宗门相互竞争,各凭手段,本是常态。 玄天宗暗中扶持势力,也无可厚非。 可他们为何偏偏要针对玉女宗的丹阁? “先回去再说。” “跟玄天宗扯上关系,这地方不宜久留。” 江云霜一剑结束二长老生机,随后准备离开。 吕良却是不急,转头看向江云霜,意味深长的笑道:“不知圣女,一人能敌两金丹否?” 江云霜脚步一顿,瞬间无语: “我是你的免费打手么?” 吕良收敛了笑容,眼中寒芒悄涨,正色道:“来都来了,灭了再走吧。” “毕竟,玉女宗的弟子们,可是吃了整整三年的人血丹药啊。” 这句话精准地勾起了江云霜作为圣女的责任感。 “你说得对。” “这笔账,该算了。” 这反应,才对! 吕良暗喜。 “等到前面起火,你们再出去。” 看着蜷缩惊恐的那几个孩子,吕良叮嘱了一句后,顺手摸出了孙姓二长老的储物袋收入怀中。 两人分工明确。 江云霜负责正面强攻,以金丹期的修为碾压丹震宗两名金丹强者。 吕良则借着夜色和《子神敛息术》的掩护,潜入内院,寻找那个名叫王平的三长老。 “你想杀这个人,是为了那个叫温梨花的丫头么?” 凤倾城的声音在鼎中悠悠响起,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 吕良一边在屋檐上无声穿行,一边回应:“不完全是。我只是觉得,他的家底应该会很厚,毕竟是搞销售的。” 凤倾城愣了一瞬,随即放声大笑起来,戏谑道:“那最终目的呢?是不是不主动、不拒绝,让人家以身相许?” 吕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好姐姐,我本纯良。” 到了地方,吕良身形一纵,落在一座灯火通明的院落中。 “不要啊……求求你不要啊……” “老夫,我可是很强的哦,待会儿肯定让你欲罢不能,来求我。”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王平猛地回头,看到一个身穿夜行衣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你是谁?”王平厉声喝道,同时暗中运转灵力,准备随时出手。 吕良扯下面巾,走进屋内,顺手把门关上。 “听说你明天要去玉女宗提亲?要娶温梨花做妾?” 王平冷笑一声:“关你什么事?” “确实关我的事,因为她以后是我罩的人。” 王平眼珠滴溜溜地乱转,像只被堵在墙角的老鼠,左右四顾,寻找着脱身的缝隙。 就在吕良逼近的一刹那,他猛地一把抓起床上瑟瑟发抖的女子,狠命朝吕良掷了过去,转身便要破窗而逃。 吕良侧身避过那女子,顺手抽出床头悬挂的长剑。 《万灵九叠印》运转,灵力灌注其间,手腕一抖,长剑化作一道寒芒,精准地刺穿了王平的大腿。 “啊!” 王平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倒在窗下。 鲜血汹涌而出,染红了地面的青砖。 吕良走上前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就问你一个关于你的专业问题。答得好,我给你一个痛快。答得不好,你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你们丹震宗的丹药,只卖给玉女宗吗?” “除了天玄宗,其他宗门我们都卖。” 吕良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在坑害其他所有宗门年轻弟子的根基? 他转过身,走向书桌,开始翻找王平的储物袋和储物戒指。 “你……你要放过我了?”王平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吕良没有回答他。 里面的灵石堆积如山,粗略估算,至少有十万之巨。 此外还有大量的丹药、药材。 吕良毫不客气地将这些东西全部收入囊中。 王平看得心在滴血,却敢怒不敢言。 吕良收拾完战利品,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王平一眼: “对了,你刚才问我是不是要放过你。” “我的答案是,不。” 一道玄灰色的剑气从指尖射出,精准地洞穿了王平的眉心。 第14章 实在是太爽了 王平瞪大了眼睛,至死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惦记一个女人而丢掉性命。 被王平强迫的那名女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看吕良没有取她性命的想法,立马爬起来冲出门外,向山下跑去。 吕良不敢耽搁,身形一纵,朝着与江云霜约定的地点疾掠而去。 两人会合时,江云霜一身紫衣干干净净,连发丝都没有乱上几分。 显然是轻轻松松便解决了战斗。 看到吕良平安抵达,面无表情,冷冷说道:“你很慢。” 说话间,她将两个储物袋随手扔给吕良。 想来应该是丹震宗宗主和大长老的家当。 吕良接过来掂了掂,顿时喜笑颜开,讨好道:“圣女说的是,圣女辛苦了。” 这软饭,好吃,爱吃! “先撤,等他们反应过来就麻烦了。” 吕良收敛笑意,几道灵力打出,将四周的灯笼全部打翻。 火苗粘上木质屋檐,迅速蔓延开来。 两人随后身形一闪,隐入密林。 身后的火势借着风势,越烧越烈,转眼间便吞没了大半个丹震宗。 “走水了!快去禀告宗主!” “宗主死了!” “大长老也死了!” 丹震宗之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整座宗门陷入一片混乱。 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空。 吕良回头望了一眼,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快意与从容。 今日之后,丹震宗恐怕再也难以恢复了。 “你那边再问到什么消息没有?” 两人疾行中,吕良问道。 “那两人合力,三招都没坚持过去。没机会问。” 江云霜淡淡说道。 方才战斗时,她心中莫名地一直牵挂着吕良的安危,无心恋战,所以才速战速决。 两人回到玉女宗时,天色已经泛白。 江云霜站在吕良的小院门口,没有立刻离开。 吕良看出了她的心思,笑了笑:“进来吧,先把今天的治疗做了。” 或许是共同经历了生死,江云霜这一次对他的防备明显减少了许多。 吕良的手掌隔着衣物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那股温润的阴阳之气沿着她丹田的裂缝缓缓流淌,修复的进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这一次的治疗,吕良给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 温梨花送来的灵石早已被他全部炼化成了阴阳之气,这一次几乎是尽数渡入了江云霜的丹田。 那道裂缝比上一次治疗结束后,又缩小了将近五分之一。 这种感觉,确实让江云霜有些贪恋。 “谢谢。” 治疗结束后,江云霜整理好衣衫,低声说道。 “圣女客气了。” 吕良笑了笑。 “不过下一次,可又得双修了。你调整好心态,自己提前学习一下,全身心投入。” “不要再当木头了。” “不然,我很不舒服。”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 江云霜冷哼一声,没有答话,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吕良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暗自笑道: “越说她不行,她越要证明自己。” “要是能打开这个开关,下次一定能给我带点惊喜。” 就在这一日清晨,合欢宗掌管的坊市中,有一位修为极高的女修士接连打劫了好几个合欢宗外门弟子。 张口就是同一句话:“交出你们的双修功法。” 合欢宗如临大敌,派了内门弟子武媚儿亲自追查此事。 另一边,玉女宗圣女江云霜的洞府堆满了一堆各色各样的小人书。 里面的图片都是不穿衣服的小人在打架。 招式大胆,姿势多样。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袭击了江云霜。 她咬着唇,将手中那本摊开的小人书啪地合上。 书堆旁边是一些崭新的黑色薄袜、红底黑面高跟鞋、用料极少的女子贴身衣物。 这些是合欢宗外门弟子的主动推荐的。 当时没多想,一并都抢了回来。 犹豫了片刻,江云霜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那薄如蝉翼的薄袜布料。 触感滑腻,微凉柔顺。 似乎……还挺有意思的。 “混蛋吕良。” 她低声骂了一句,玉足伸出,开始试穿了起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吕良,此刻正悠闲地坐在小院书房中,清点着四个储物袋。 他现在确实有些富足。 丹震宗四位高层的财产全部归了他。 看着满满当当的灵石和珍宝,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个人努力,不如硬抢。 目光落在那只装着血魂精粹的玉瓶上,吕良不再迟疑,盘腿坐定,取出其中东西,托在掌心,准备吞服炼化。 “你慢慢来,不要着急。先来一滴,让身体适应一下,再加大用量。” “老二说得在理,与其把这些炼化为阴阳之气,不如用来打磨、强化肉身。” 凤倾城的声音在鼎中响起,此事危险程度不低,她准备全程监督指导。 “老二?”吕良微微一怔。 凤倾城随意解答:“以后按照收纳顺序来叫吧,这样好理解一点,不然有点乱。” 吕良不由得失笑。 这称呼,确实简单明了。 吕良深吸一口气,将那团赤红色的液体小心翼翼地剥离出一滴,吞入腹中。 下一刻,一股狂暴的能量如同火山爆发,岩浆横流。 那股力量野蛮霸道,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经脉与骨骼像是被放在火炉上反复锻打,每一寸血肉都在承受着剧烈的撕扯与重塑。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几息之间,额头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 “骨为山,血为河。千锤百炼,方成大器。” “痛则通,通则融,融则合。熬得过,便是脱胎换骨。熬不过,便是一抔黄土。” “我们魔族炼体之初都是这么过来的,坚持住。” 凤倾城声音肃穆,给吕良带来些清明。 吕良死死守住心神,咬紧牙关,让那血魂精粹一点一点地融入他的血肉之中。 他感觉自己像是正在被一锤一锤地锻造,每一锤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但每一锤过后,肉身便凝实一分。 这第一滴的炼化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他休息了片刻,又开始第二滴、第三滴…… 直到第十滴之后,终于力竭,停了下来。 整团血魂精粹炼化了不到一半。 当吕良再次睁开眼睛时,自身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污垢。 如同锻钢,那是被排出体外的杂质。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五指握拳,猛地一拳挥出。 空气中爆出一声清脆的音爆,身上污垢尽数脱落。 “好强的力量。” 吕良看着自己的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万灵九叠印》迅速运转,他原本只能做到一叠之力。 但现在的神识和肉身强度,足以支撑吕良轻松完成两叠,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第三叠的门槛。 “这趟丹震宗之行,收获不小。” 就在此时,又有一股强横的灵力波动毫无预兆地从他体内扩散开来。 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他的修为直接突破了屏障,步入筑基五层。 自己什么都没做,竟然突破了? 他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是林清月。 她那边肯定已经开始服用极品摄气丹,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准备进入秘境了。 林清月修为提升,情花反哺,便带动了他的突破。 这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原地起飞的爽! 与此同时,玄天宗的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 宗主慕天雄坐在主位,面色阴沉。 下方跪着的探子刚刚汇报完丹震宗被灭、血灵荆棘被毁的消息。 “去给我查,到底是谁干的。” “老子寄养在丹震宗的血灵荆棘,可是有大用的……” 慕天雄一拳砸在手下厚重的木桌上,木桌应声碎裂,化为齑粉,洒落一地。 第15章 三阶丹药师的考核 又是一夜过去,奇怪的是江云霜并未按时前来。 那肯定是有比修复丹田更重要的事。 吕良推开窗户,深吸一口这浓郁灵气。 昨日的莫名突破的爽感,让他现在丝毫提不起打坐苦修的兴致。 他一心在想攻略江云霜,好让那朵情花盛开三瓣。 不过今日,自己也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自己要去沧澜城,参加丹药师协会的三阶考核。 在沧源界,练气、筑基期修士多如牛毛。 一二阶炼丹门槛低,竞争也杂,所炼制的丹药大多供应这些低阶修士。 但是跨入丹师三阶,炼制的丹药可助金丹修士稳固道基、突破瓶颈。 两者价值天差地别。 然而,越是关乎高阶修士利益的行当,规矩便越是森严。 高层关注之地,制度必然周全。 所以,丹师从三阶开始,必须持证炼丹。 毕竟,唯有通过协会考核,持了协会的证,炼制的丹药才算是有了保票,旁人买得才放心。 丹阁的三阶丹药想要对外销售,自己必须来走个过程,拿到资格证书。 这里确实不能偷懒! 沧澜城毗邻玉女宗,行了将近半个时辰,吕良就到达城市中心。 远远望去,丹师协会的石质高楼,雄踞前方,透着古朴威严。 修仙百艺,丹、阵、符、器,丹道稳居前四,而丹道又排在榜首。 因此,哪怕只是协会的一名普通弟子,走在街上,寻常修士也得礼让三分。 吕良毫无压力,迈步走入大殿。 大殿内金碧辉煌,人来人往,却并不嘈杂。 他刚一进门,便听到几道议论声,似乎是当下热点。 “听说了吗?城东丹震阁昨晚起了大火,烧了个干净!” “啧啧,肯定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这年头开丹铺也不容易……” 吕良面色如常,脚步未停,径直穿过人群向着考核报名柜台走去。 然而,就在大殿一角,一道目光悄然落在吕良身上。 赫然是温梨花。 距离与吕良约定的十日之期尚有五天。 这几日,她一直在市面上小额收购丹药应急,毕竟等待吕良供给丹药这段时间,宗门弟子的丹药还是不能停的。 看到吕良前来协会,她心中更加安稳。 但是眼中却狐疑起来,听到那么骇人的消息,吕良竟然毫不在意。 脑海中不由得回忆起那日将自己拉到身后,与王平爆发的冲突画面。 莫非其中蹊跷,与他有关? 吕良来到报名前台,说明考核意图,缴纳了一万灵石报名费用。 很快,一位身着紫金纹袍的女子迎了上来。 面容姣好,风姿卓然,自带一股清冷威严。 她的长发垂至腰间,无风自动,隐隐泛着药玉般的光泽,日常打理的极好。 正是副会长陈暮秋秋。 陈暮秋秋将吕良上下打量一番后,笑道: “小友年纪轻轻便有此等修为,实属难得。三阶丹师考核,规矩想必清楚。” “修为达筑基中期的同时,还需当场炼制三阶丹药凝金丹。” “可有信心?” 吕良神色平静,拱手道:“那就开始吧。” “哦?” 陈暮秋见他如此干脆,饶有兴趣。 “有几分把握?” “五成。” 要知道,炼制三阶丹药变数极多,即便是浸淫丹道数十年的老牌三阶炼丹师,成功率也仅保持在六成左右。 旁边几位资深炼药师纷纷侧目,满脸迟疑。 一同前来考核的几人,更是面露讥讽,认定吕良是狂妄之徒。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炼药师忍不住嗤笑: “年轻人,口气不小!五成?这凝金丹药性霸烈,稍有差池便是废丹,莫要吹牛!” 陈暮秋抬手止住老者,少年这般底气十足,从容不迫,让她隐隐有了些别样的期待。 她笑着打趣:“小友,考核非儿戏。若是为了面子硬撑,考砸了,日后怕是连你炼制的二阶丹药都无人敢买。” 吕良微微一笑,回道: “多谢陈会长提醒,不过这种事不会发生的。” “好!有魄力!” 陈暮秋温柔一笑,袖袍一挥:“带他去三号天字号考核室!今日我亲自监考!” 厚重的内堂大门被推开。 “小友,请。” “丹道一途,心细如发,莫要被外界干扰。” 陈暮秋侧身引路,怕吕良被他人嘲讽影响,善意提醒道。 天字号考核室。 吕良进入后,石门再度闭合,隔绝了门外所有喧嚣。 室内,一尊三足腾蛇炉静静矗立,炉身暗金,刻有兽纹,标准的黄阶上品宝器。 旁边的台面上,赤血参、玉髓芝、三叶龙葵等药材码放整齐,年份皆在百年以上,处理的干干净净。 吕良扫了一眼,对协会的物料品质十分满意。 自己一万灵石的报名费花的还算值当。 起火开炉。 不同于寻常炼丹师那般按部就班,吕良直接将全部药材投入炉中。 然后一心两用! 妖孽般的神识全力爆发,一边精准操控火焰温度,一边引导炉内药材翻滚、萃取。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额角渐渐渗出细密汗珠,高强度操作消耗巨大。 但他眼中的自信,愈发浓烈。 约莫半柱香后。 “凝!” 吕良一声轻喝,丹炉内汇聚起一团拳头大小、色泽金黄的丹液。 火力再度加大! 金液在丹炉中疯狂翻滚旋转,逐渐收缩凝固。 与此同时,室外。 空气中的灵气开始躁动,如潮水般向着三号考核室汇聚。 “怎么回事?灵气怎么乱了?” “炸炉?不对!炸炉是灵气四溢,这是在吞噬灵气!” 门外众人,一片哗然。 议论声,嘲讽声,此起彼伏。 那山羊胡老者趁机冷笑道:“我就说五成是吹牛!这动静,肯定要炸!” 室内。 陈暮秋早已站直身体,眼睛死死地盯着剧烈震颤的丹炉。 她感受着炉内那股越来越强盛的成丹气息,失声惊呼: “这难道是极品品质?” 话音未落。 炉盖被吕良一把掀起,一道金光显露,浓郁的药香弥漫整个房间。 吕良随手一抓,将那枚圆润如珍珠的极品凝金丹,递到陈暮秋面前。 “陈会长,这五成的把握,应该还算过关吧?” 陈暮秋心绪激荡,胸前那抹丰盈也跟着微微起伏,将紫金纹袍绷出一道饱满弧度,呼之欲出。 原来,吕良所说的五成,是指极品成丹率。 半晌,她才喃喃低语道: “何止过关。我的好师侄,从今日起,你怕是要声名鹊起,一飞冲天了!” 第16章 好师叔,见到你太高兴了 吕良心头一惊,疑惑道: “你是,师叔?” 跟在师尊身边快七年,他还从没听师尊提过,还有这么一位丰韵十足的师叔。 谨慎起见,吕良还是打算问个清楚。 “为何弟子从未听师尊提起过你?” 陈暮秋看着吕良,淡淡道: “她在玉女宗,应该从来不提过往的事吧。” “倒是上次见她,聊到你的一些事。她说你刚进阶二阶丹师那天,兴奋的抱着她在院里转了三圈,眼睛黏在她的胸口看了六眼。” “后来胆子越大,开始目不转睛盯着腿……” 吕良脸色瞬间红温,干笑两声,立马打断陈暮秋,换上一副狗腿脸色: “我的好师叔,今日见到你,实在是太高兴了!” “我们还是聊点其他的吧。” 陈暮秋见状,调侃道:“现在信了?” “师叔,说的哪里话?刚才只是太过惊喜,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不过你小子确实是个妖孽,十八岁的三阶丹师,沧源界都挑不出几个。” 吕良顺势,问向正事:“师叔,师尊当年之事,你知道多少?” 陈暮秋神色一沉: “自古以来,高阶丹师多是出任宗门客卿,或者自立一派。” “玉女宗要是有元婴期的六阶丹师坐镇,五大宗门平衡之局就会被打破。” “所以,有人绝不会放任你师尊突破的。” 吕良听得心惊,急忙追问道: “师叔,难道你知道当年出手的人是谁?” 陈暮秋摇了摇头: “现场至少两道元婴出手痕迹,我辨不出来历。” “但你师尊失踪后,我曾专门回谷看过,她命牌未碎,神魂未灭,应该还活着。” 听到这个消息,吕良心中稍微放松了点。 至少师尊还活着,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吕良,你准备好了么?” 陈暮秋这是怕吕良走上洛玉衡的老路,关切问道。 吕良指尖转着那枚三阶极品丹药,眼中金光如刃: “不疯魔不成活。“ “他们敢惹我,我就奉陪到底,撕下他们伪装的那层皮。” 陈暮秋柳眉微挑,心中暗暗称赞。 有骨气,够胆色,倒是个少年英雄。 “走吧,出去!外面的人等着急了。” “去亮个相吧。” 考核室的石门轰然开启。 “这么快?三阶考核少说一个时辰,这小子怕是炉都没捂热就放弃了?” 山羊胡老者刚要嘲讽,却见陈暮秋率先迈出,掌心托着极品凝金丹。 金光耀眼,丹香浓郁。 门外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陈暮秋就朗声宣布道: “恭喜玉女宗丹阁吕良,炼制出极品凝金丹,进阶三阶丹师!” “这也是我沧澜城丹师协会,近百年来,最年轻的三阶丹师!” 声音响彻大殿。 满场却是死寂。 半息后,哗然四起。 山羊胡老者脸色,绿如苦瓜,嘴唇哆嗦。 看着周围人投来鄙夷的目光,恨不得将头装进裤裆。 人群里,温梨花掌心紧攥,心头窃喜再也压制不住。 在原地欢呼雀跃起来。 那日幸好信了直觉,将外务堂的丹药供货押注在这吕良身上。 面对议论四起的鼎沸人声,吕良像是谢幕一般,冲众人拱手,嗓音清亮: “多谢各位道友捧场。” “日后还请多关照纯良牌丹药。” “玉女宗丹阁出品,无论何品,绝对精品。” 这宣言嚣张,却无人能驳。 但只有吕良清醒的知道,自己是在刀尖跳舞,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今日之后,得处处小心,步步为营。 陈暮秋看得好笑,低声传音: “嘚瑟够了没?” “够了,就跟我去办手续、领东西”。 吕良只得作罢,跟着陈暮秋,一路来到了丹师协会的后堂。 陈暮秋的私人用房。 一进门,吕良就闻到了一股不同于丹香的幽幽体香,甜而不腻。 地面铺着厚厚的雪白灵熊皮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 正中央是一暖玉雕琢而成的办公桌。 墙边的红木架子上,除了陈列着诸多古老竹简外,还挂着一排绯红色的鲛纱外衫、长裙和旗袍。 师叔,拥有一颗少女心啊! 不过片刻,侍从送来三阶丹师玉牌,及一件对应身份的纯黑的特制长袍。 丹师长袍,纯黑为三阶,紫金为五阶。 吕良抖开套上,一股清冽薄荷味瞬间钻入鼻腔,清凉之感,让刚才炼丹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布料是用冰蚕雪丝混清心草织就,不仅有宁神之效,还能抵御火毒。” 陈暮秋解释道。 吕良咋舌:“这也太奢侈了。” 陈暮秋淡淡道:“丹师协会,最不缺的就是灵石。” 经过血魂精粹淬体之后,吕良身姿被打磨的肩宽腰窄,身姿笔挺,脸庞愈加俊朗。 此时,黑袍加身,撑起了他一身傲骨,整个人带上了几分野性的潇洒。 陈暮秋倚桌,欣赏着这一幕:“方才看你炼丹,神识强横,是专门修了功法?” 吕良答道:“捡了本残篇,练了两层。” “既如此,第一次见面,师叔送你一件礼物。” 陈暮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黑色飞梭,通体无光,状若鱼肠短剑。 “此器名为七星碎灵梭,全身用碎灵玄铁打造,神识驾驭,专破护体灵气。” 吕良接过,神识覆盖在飞梭之上,飞梭瞬间散作七道筷子粗细般的黑色短刃,冷光幽幽。 心念一动,七刃绕室飞旋,七道锋芒,迅捷凌厉,让人眼花缭乱。 不动之时,稳稳悬于周身,吕良操控的得心应手。 这东西,最适合用来偷袭、防身。 “多谢师叔!” 有了这玩意儿,就算遇到金丹后期,只要用好时机,就算杀不了,也能重伤。 吕良将飞梭收入储物袋,十分满意。 “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陈暮秋不禁莞尔:“连拿带吃,你师尊可没说过你如此厚颜无耻。” “说吧,什么事。” 吕良正色道:“我想请师叔帮我查查玄天宗还有哪些暗地里培植的势力,尤其是擅长阵法一道的” “查这个干吗?” 吕良意味深长说道:“这些年,玄天宗借丹震阁之手,炼制丹药,敛财无数。” “我怀疑他们才是最想打破平衡的人,更是暗中向师尊下黑手的最大嫌犯。” 陈暮秋顿时想明白了一切,随即失笑: “原来城东那把火是你放的?小师侄,你胆子可比你师尊当年大多了。” “这个忙我可以帮。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一眼被看出用心,吕良还是硬着道: “师叔,请讲!师侄爬山进海,无有不从。” 陈暮秋倾身往前,紫金纹袍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莹白锁骨。 墨玉发梢有意无意轻抚在吕良手背上,带来一阵痒意。 陈暮秋不以为意,漫不经心的说道: “吕良,我想让你假扮我的道侣,陪我上趟剑灵宗。” 吕良感觉自己本就硬着的头皮,直接裂开了。 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的问道: “师叔,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陈暮秋看着他这模样,笑得更欢了: “怎么?不愿意?” 见吕良不答,陈暮秋指尖勾过吕良绷紧的下颌,拉到自己面前,吐气如兰: “还是说,假扮我道侣,你亏了?” 第17章 我要验牌 吕良被陈暮秋这大胆举动吓得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那排挂满绯色衣袍的衣架上。 衣架一阵摇晃,一个网兜状贴身衣物不偏不倚落在他手背。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手忙脚乱地将那衣物塞回原处。 “查到消息,我会去找你。到时候再去剑灵宗。” “免得说我欺负你。” 陈暮秋见到这一幕,笑的更加肆意。 直到回到丹师协会大殿,吕良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他越想越觉得荒唐。 一种便宜不好占,自己会被坑死的预感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吕良目光在大殿中一扫,便找到了人群中同样也在看着他的温梨花。 从人群中径直穿了过去,走到温梨花身旁,沉声道: “温执事,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了。现在得去买些药材。” “丹阁目前种植的成熟药材,数量恐怕不够。” 吕良打算这几日抓紧炼制丹药,给丹阁留下些存货。 自己要是进入青云秘境,估计得待上一段时间。 温梨花看着他身上那件崭新的三阶炼丹师黑色长袍,喜笑颜开: “好!” “陈会长出身灵药谷,灵药谷的铺子就在协会旁边,购买药材倒是方便得很。” 吕良不由得高看了温梨花一眼。 这女人蕙质兰心,是个做生意的好手。 察言观色的能力,外务堂恐怕无人出其右。 她显然已经看出了陈暮秋对他的看重,甚至有可能都闻到了自己身上的余香。 出了丹师协会大殿,不到百米,就看到了灵药谷的铺子。 门口摆着两株通体莹白的玉骨灵芝,芝身流转着月华光泽,药香扑鼻,一看就知道年份不浅。 算是迎客的招牌。 店内货架上琳琅满目,各类药材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柜台的圆胖掌柜极有眼色,一看来人是个年轻人,却穿着三阶炼丹师的袍子,身后还跟着玉女宗外务堂的温执事,神态亲昵。 立刻意识到来了大主顾。 脸上瞬间展露笑容,小跑迎了上来: “不知公子需要些什么?” 吕良报出了一长串药材名录: “凝血草,三百株。凝气果,两百枚。清心花,一百五十株。” “三阶妖兽内丹,各类属性各二十枚。” “银线草、百年茯苓、赤焰果……”” 所需灵药数量之大,让圆胖掌柜的笑容绽放到极致。 这哪是大主顾,这是来了财神爷! 掌柜算盘拨动的飞快,快要冒烟,噼里啪啦,一阵响动后,报价道: “公子,共计二十万下品灵石。” “给您算九五折!” “您看,可以不?” 吕良点了点头,豪气地扔出一个储物袋:“自己点点。” “公子爽快!” 圆胖掌柜眉开眼笑,清点一番后,吩咐店内所有伙计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 温梨花站在一旁,一脸迷妹模样。 自己虽然经手的灵石不计其数,但是真正能掏出这么多灵石的个人,她也少见。 果然,实力才是征服女人最强的武器。 丹师协会楼上,陈暮秋透过窗缝看着这一幕,称赞道:“这小子倒也懂事。” 出了灵药谷铺子,温梨花祭出一艘飞舟,上面挂着玉女宗的旗帜。 是玉女宗往日运货所用的法器。 飞舟比御剑飞行快得多,两人登舟后,温梨花催动灵力,飞舟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玉女宗而去。 宗门防护大阵感应到飞舟上的准入令牌,直接放行。 飞舟稳稳地停在丹阁门口。 苏灵儿被这动静吸引,早早的站在门口等着。 看到吕良和温梨花一起从飞舟上下来,有说有笑。 立刻一个猛扑上来,单手抱住吕良的胳膊,另一只手摸着黑袍的胸口处,甜甜地喊道: “师兄,你好厉害!” “这么快晋升三阶了。” 看着温梨花的眼神,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 温梨花微微一笑:“吕良,明日一早我便来取第一批丹药。” “有劳温执事了。” 温梨花转身离去。 苏灵儿这才松开吕良的胳膊。 吕良一脸人畜无害的笑道: “师尊不在,我代行职责。我来看看你的炼丹水平,这几年有长进没!” “师兄,不要啊!太丢脸了!” 苏灵儿哭笑不得,被吕良半拉半拽地拖进了丹阁炼丹房。 接下来的五天,吕良几乎都在炼丹房之中。 他亲自开炉演示,将炼丹的每一个步骤、每一种手法的要点都拆解得清清楚楚。 丹阁弟子们围在四周观摩学习,起初还有些畏手畏脚,但在吕良的耐心指导下,渐渐都有了各自的感悟。 苏灵儿就呆在吕良眼皮底下,与其他弟子同学同悟。 丹阁的丹药产量每天都在增加。 到了第五天,产量已经足以满足玉女宗后续一个月的自用需求,还能对外稳定售卖。 温梨花每日一早便会来丹阁取走前一日炼好的丹药,同时结清前一日的货款。 短短五日,丹阁便入账足足五十万灵石。 在温梨花的精心经营下,纯良牌丹药的名声在沧源界迅速传开。 量大管饱,品质稳定,口碑极佳。 吕良也没有亏待自家弟子。 丹阁成员,每月可领取一枚极品丹药作为福利。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玉女宗都轰动了。 其他堂口的弟子们纷纷托关系、找门路,想方设法想调入这个已经没落的丹阁。 丹阁,终于重新崛起了。 这五天里,江云霜安静得有些过分。 直到第六日的子时。 吕良刚回到小院,准备好好休息一晚,便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 抬头看去,只见一道身影正站在院门口。 江云霜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墨色袍子里,像是遮着孕肚一般。 吕良大惊失色: 自己这么强?一发命中? 这么快就要有儿子了? 江云霜依旧全程不语。 跟着吕良,走进院子,关上房门,当即抬手布下了禁入、禁声两道阵法。 吕良心中,既欣喜又忐忑,试探着问道:“圣女,这是要摊牌了么?” 江云霜转过身来,一双凤眸冷冷地盯着他。 “吕良,你可真是个浑蛋。” 话音刚落,那件宽大的墨色袍子从她肩头滑落,堆在地上。 江云霜从中迈了出来。 吕良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面前的江云霜穿着一双红色的细跟高跟鞋,将她原本就修长笔直的玉腿衬托得更加出色。 腿上是一双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在烛光下温润的光泽。 上身穿着一件修身短裙旗袍,用料极少,恰巧又极为贴身,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站在那里,气质却又冷若冰霜。 吕良只觉得鼻腔里一热。 “既然你摊牌了” “那么,我要验牌!” …… 三个时辰后。 吕良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 身旁的江云霜,看着他这幅模样,轻声说道: “要不我来试试?” 吕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当即在心中下定决心:九牛大力丸的炼制日程,就定在明天了!一刻也不能再拖! 这一夜,拓印着江云霜的那朵情花,悄然盛开了第二瓣。 日上三竿,两人还未下床。 “圣女大人,这几日,都忙什么去了?” “以后,叫我霜儿吧。” “吕良,我感觉,现在的我,才是真的我。” 她没有再多说。吕良也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愿意说,他便不问。 他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无论如何,我会对你负责。” 第18章 两女相见的修罗场 时间如水,逝去无痕。 接下来的几日,吕良的生活倒是难得的规律、充实。 白日里,以圣品摄气丹辅助修炼,体内灵力每运转一周天便壮大一分。 那团剩余的血魂精粹也被他陆续炼化殆尽,肉身强度提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更加密实,经脉更加坚韧,连带着气血都旺盛了几分。 每日到了晚里,江云霜便会准时出现,风雨无阻。 江云霜每次来都能带来新的惊喜。 他甚至怀疑,这位圣女大人是不是私下里偷偷研究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日子倒也快活。 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五日。 这一日,两人相拥躺在床上,窗外的日光洒进屋内,房间里一片春光。 吕良的修为已经从筑基五层稳稳推进到筑基六层。 而江云霜的丹田,那道困扰了她很久的裂缝,此刻已经完全愈合。 丹田之中那株情花树上,属于江云霜的那一朵悄然盛开了第三片花瓣。 “吕良,真是如梦幻一般。” “幸好有你!” 说罢,江云霜翻身而上,吻向吕良。 “吕良!” 门外再度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 还是林清月那道声音。 “又来?”吕良满脸无奈。 刚被勾起的邪火瞬间熄灭。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 江云霜白了他一眼,迅速起身开始穿衣。 “不对啊,慌什么!” “既然来了,就见一见,反正现在都是一家人了。” 吕良心中飞快地盘算。 有些事情,早晚都要面对的。 三两下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仪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林清月站在门外,依旧一袭白衣,脸上挂着灿烂笑意。 可当她的目光越过吕良的肩膀,看到屋内那道正在整理衣襟的墨色身影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屋里那股浓浓的旖旎气息,似乎有点熟悉。 “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林清月的眼眶开始泛红,那双明亮的杏眼雾蒙蒙地泛起水汽,眼看就要掉下泪来。 果然! 吕良为了提升实力在双修,竟然把江云霜也拿下来了。 看着林清月那张黯淡下来的脸,又看到江云霜身上渐渐显露出的杀意。 显然,江云霜也察觉到了,他和林清月的关系。 吕良知道,妥妥的修罗场来了! 他伸出手,将林清月拉进怀中,宠溺地摸了摸她柔顺的秀发:“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林清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整个人僵在他的怀里,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林清月不是不能接受吕良和江云霜在一起。 她真正担心的,是江云霜的天赋比她更强。 眼前这个男人,会不会被那个天赋更高的女人抢走?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林清月心底升起。 自己以后要更加努力修炼。 眼看江云霜就要爆发,吕良顺势将江云霜也拉了过来。 “乖!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现在就不要生气啦!” 这一句服软,让江云霜本就不怎么强盛的杀意,一下子偃旗息鼓。 修仙一途,实力为尊,强大的男子吸引多位道侣,司空见惯。 尤其还是吕良这般天赋卓绝、英俊潇洒的男子。 她总不能每次都给杀了吧。 一左一右,美人环绕。 吕良揽着两人的腰,语气真诚: “在我心里,你们都是独特的唯一。” “没有谁比谁更重要,你们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都是一家人,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林清月听到这话,情绪才稍稍安稳了几分。 “吕良,我是来通知你。秘境再过两日就要开启了,但目前还没有人通过季越的考核。” 吕良挑了挑眉:“没有人?” “没有。” “季越师兄本就是金丹修为,功法刚猛霸道,能在他手下坚持一炷香的,确实至今一个都没有。” 吕良笑道:“那正好,可以作为一块磨刀石。试试我现在的实力。” 他放开两女,退后半步,运转体内灵力。 一股雄浑灵气从他体内爆发开来,汹涌澎湃,程度堪比筑基八层的修士! 林清月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你这才恢复多久?怎么就筑基六层了?而且这灵气……” 江云霜也是没有料到,虽然她知道吕良的修炼速度很快,但亲眼见证,还是让她感到震撼。 这个男人的修炼速度,实在有些吓人。 吕良收敛气息: “丹田太大了,进阶起来比普通人难得多。” “还好摄气丹对筑基期的修炼还有效果,不然我真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突破。” 江云霜深深地看了吕良一眼,然后拉起林清月的手,对吕良说道: “我们先走了。你好好准备一下,我们相信你。” 不愧是圣女,这管理能力一下就体现出来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竞争对手,不吵不闹,选择收编整顿。 不动声色地掌控了局面。 看着两女离去,渐行渐远,吕良这才松了口气。 旋即,他面上浮现出自信的笑意。 自己如今的《万灵九叠印》已经练成了三叠之力。 其中的杀伤力,不知道金丹初期的季越,能不能接下他一招? 这青云秘境事关《子神敛息术》后续的修炼,他必须得拿到进入资格。 吕良出了门,一路向演武堂走去。 还未走近,便听见前方人声鼎沸,喧嚣声浪一波接着一波。 演武堂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挤满了围观弟子。 这座广场,往日里就是玉女宗弟子切磋比试的地方。 最近因为挑战季越,获取进入秘境资格一事,人气更是空前高涨。 不仅内门弟子悉数到场,就连许多外门弟子也赶来围观,想亲眼看看那位传说中的演武堂首席弟子,究竟有多强。 吕良挤过人群,抬眼望向中央那座高大的擂台。 擂台上,季越刚刚将一名筑基五层的弟子一拳击落。 那弟子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 “多谢,季师兄手下留情。” 季越负手而立。 台下又爆发出一阵喝彩。 “季师兄威武!” “又赢了!这已经是第七个了吧?” “没办法,金丹期的修为摆在那里,想过关,难啊!” 吕良在人群中静静看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季越的功法招式,一步一步,登上擂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聚焦在他身上。 “这个名气大盛的丹阁大师兄,不去好好炼丹,也来凑热闹了?” “这,能行不?” 吕良站在擂台中央,迎着季越的目光,抱拳一礼: “丹阁吕良,前来挑战。” 第19章 磨刀石,季越 “大师兄,加油!” 台下一处人群最前方,率先传来苏灵儿嘹亮的呐喊助威声。 在她身后,跟着一群各堂口的弟子,个个满脸谄媚。 端茶的端茶,扇风的扇风,活像一群围着公主打转的太监。 …… “都给我放声喊!谁声音最大,谁就有机会进丹阁!” “苏师姐威武!” “大师兄必胜!” “丹阁无敌!” 一时间,呐喊声此起彼伏,声势浩大。 一旁的刘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吕良师兄交代他看着苏灵儿好好炼丹,可这位小祖宗是自己能看得住的么? 擂台之上,吕良对上季越,眼神逐渐变得火热起来。 既然是磨刀,他需要的,正是季越这种对手,来真正检验出他这段时间的成长。 演武堂林烈等一众高层,也被这动静吸引了出来。 他们将目光投向擂台上的吕良,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好奇。 尤其是林烈。 “吕良,尽管放马过来。” 季越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护体真气的光泽在其身体表面涌现而出。 看这模样,他已经有些怜惜吕良。 毕竟对方只是个筑基六层的炼丹师,而他已经是金丹期的修士了。 起手就是防御姿态,也算是给对方留了几分面子。 毕竟以后难免有求到吕良炼丹的时候,总不能把人打得太难看。 “季师兄,小心了。” 吕良也不客气,身形暴动,两个急跨间,如同鬼魅,便出现在季越面前。 一道凌厉的掌风,直劈季越肋部。 季越眉头微微一挑,心中有些惊讶。 好强的肉身,好快的速度! 左臂顺势一挡,打算硬接这一掌。 然而当吕良的掌风真正落在他手臂上时,季越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股磅礴的力量如同巨浪一般从吕良的掌中倾泻而出,顺着他的手臂传遍全身。 几息之间,直接将他体表的护体真气震得寸寸碎裂,消散在空中。 “我没看错吧?季师兄的护体真气,被吕良一掌打散了?” “这吕良真的是筑基六层?我怎么感觉他这掌力比筑基八层还猛?” 季越站稳身形,脸上的懒散之色一扫而空。 他要开始认真了。 “有意思。看来你确实有两下子。” “烈阳拳!” 季越低喝一声,拳面上浮现出一层赤红色的光芒,带着灼热的气息。 他一拳轰出,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刚猛气势,直取吕良面门。 吕良不退反进,同样持掌迎了上去。 只是以最纯粹的掌力与季越的烈阳拳正面硬撼。 这段时间他的修为和肉身提升太快,对力量的掌控还远远不够精细。 只有通过与强者的实战,才能将这些快速增长的力量真正化为己用。 他想借季越的手,来磨砺自己的战斗技巧和肉身强度。 “嘭!” “嘭!” “嘭!”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声清脆响声。 季越只觉得,自己的拳头每一击,都仿佛打在了一堵厚实的墙壁上,没有丝毫的突破。 他越打越上头,拳势一招比一招凶猛,体内的灵力疯狂燃烧。 这种酣畅淋漓的战斗感,让两人都开始潜移默化的倾尽全力。 “大日焚天!” 季越猛地大喝一声,拳上的赤红色光芒暴涨。 这一拳是他烈阳拳法中威力最大的一招,本不该对修为低于自己的对手使用。 但此刻他打得兴起,哪里还收住手。 台下的林烈脸色一变:“不好!” 站起身来,就要冲上擂台救人。 这一拳的威力,连金丹初期的修士都不敢硬接,吕良一个筑基六层,若是挨实了,不死也得重伤。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去的瞬间,擂台上的局势发生了逆转。 只见吕良将体内的灵力全数抽出,沿着经脉汇聚于右掌之中。 他不再克制。 三叠之力,层层叠加,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开始运作、释放。 一掌一拳。 “轰!” 两股最为纯粹的力量相撞,一声巨响在擂台上爆裂开来。 卷起的气浪,将擂台边缘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两人各自不受控制地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谁也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两人竟然打成了平手!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之时,季越的脸色忽然一变。 “噗!” 季越一口鲜血吐出。 《万灵九叠印》灵能冲击的后续效果,震碎敌人肉身经脉。 悄然而至! 林烈呆呆地站在高台上,望着擂台上的那道身影,脸上的神情变得极为精彩。 “这就满意上了?” “徒弟不要了?” 一旁的演武堂长老咳嗽一声,幽幽提醒道。 看台上的苏灵儿,掩着小嘴。 这简直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痛快!” “这一掌,我输得心服口服!” 季越艰难的站起身来,抬起头,钦佩说道。 “以你的实力,进入秘境,是玉女宗的福气。” 吕良抱拳回礼:“季师兄承让了。” 季越摆了摆手,嘴角流血,却畅快大笑:“输了就是输了,你不用给我找台阶下。下次有机会,咱们再打过!” “一定。” 吕良从怀中摸出一颗三阶疗伤丹药复络丹,递给季越。 季越一口吞下。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林烈越看越是满意,对吕良隔空传音道:“吕良,来找我。” 演武堂大厅。 林烈屏退左右,示意吕良坐在一旁,开门见山地说道: “这次进入青云秘境,你肩负的责任比任何人都重。” 吕良神色一正:“请堂主明示。” “这几年,其他四宗最近蠢蠢欲动,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秘境之中,各方弟子少不了厮杀争斗。” 说到这里,林烈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进入秘境后,小心为上。但如果发现有人对你们不利,都杀了,一个不留。” 吕良郑重点头:“我,明白了。” “还有两日,你好好准备一下。其他的事,我让……” 林烈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瞪了吕良一眼,然后摆了摆手,没好气道: “算了,你还是先滚吧。” 吕良:“……” 吕良识趣地起身告退。 走出演武堂后,吕良直接来到外务堂,找到温梨花,开始疯狂采购。 “护身法器,品阶越高越好,来三件。” “符箓,攻击类的、防御类的、逃跑类的,各来十张。” “还有隐匿气息的阵盘,也给我来一个。” 吕良一口气报了一大串清单。 “你这是要去打仗?” 温梨花忍不住问道。 “我感觉,可能比打仗还危险。” 温梨花看吕良煞有介事的模样,很快地帮他备齐了所有物资。 结算的时候,她忽然压低声音说道:“我妹妹温柚宁也会参加这次秘境之行,到时候还请你照拂一二。” “放心,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她出事。” 这句话吕良说的极其顺口。 温梨花听罢,放心一笑。 第二日傍晚,吕良炼制好秘境可能所需的丹药,正在小院中逐瓶收纳时,林清月带着两人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名女子,都是筑基大后期的修为。 一人身穿青色道袍,腰间挂着阵盘和符笔类法器。 另一人身穿浅绿色长裙,面容清秀,眉眼间与温梨花有六七分相似。 “吕良,介绍一下。” “这位是阵符阁的姜瑶瑶,这位是外务堂的温柚宁。加上你我,就是这次玉女宗的四个领队了。” 吕良点了点头,目光在温柚宁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这女子果然和温梨花长得很像,只是气质更加青涩一些,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 “建木灵体!” “吕良,这个叫温柚宁的,必须收了!” 凤倾城难得情绪有所激动。 “有什么特殊么?” “你可知,建木乃是可连通天地的神树。与她双修,可助你破镜无忧。” “再说,她姐不正好让你照顾她么?” “妹妹长,妹妹短,妹妹不就到了床上来。” 林清月接着补充道,语气却微妙起来,眼睛直勾勾看着吕良: “另外,这次宗门带队的是圣女江云霜。” “圣女亲自带队?” “怎么,不合你心意?” 吕良面不改色:“有圣女坐镇,我心里踏实多了。” 心中却是疑惑,为何这女人提到江云霜眉眼间会有兴奋,还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神采。 难道是女人之间的某种秘密? 第20章 齐聚裂空峡 第二日一早,吕良等四名领队早已齐聚宗门广场。 四十名修为在筑基中后期以上的内门弟子整齐列队,站在他们身后。 身着统一的宗门制式道袍,气息沉稳,眼神干练,都是精挑细选的精英。 江云霜手掌一挥。 一道流光自她袖中射出,掠向半空,迎风便长。 转瞬之间,变化为一艘白玉飞舟,悬浮在广场上空。 船首的旗杆,高挂玉女宗的宗门大旗,飞舟中后部建有精致的三层阁楼, 整艘飞舟气势恢宏,散发出一股浩瀚的气息。 “所有人,即刻登舟。” 江云霜声音威严。 江云霜今日穿着象征着宗门圣女身份的墨色长裙。 全身以暗金色丝线绣着古老云纹,宽大的腰封将纤腰束的盈盈一握,正中悬着一枚金色圣女令牌。 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 多了几分神秘、高贵与端庄。 吕良看的心头都是一动。 一道道身影腾空而起,鱼贯落入飞舟之中。 林清月转头看向吕良,右手在吕良腰间一捏、一转,咬牙假笑道: “看够了没,看够了就上舟!” 二人这才腾空而起,并肩进入了白玉飞舟。 然而当吕良踏上甲板时,几乎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带着好奇、探究、敬畏。 这半个月来,这位丹阁大师兄的事迹实在太过传奇,从废物重返筑基,晋升三阶炼丹师带领丹阁重新崛起,一掌击败季越…… 许多人隐隐约约将他当作了主心骨。 吕良被这些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快步朝飞舟中部的阁楼走去。 三层阁楼,顶层自然是圣女的专属房间,二层则是四位领队的居所,底层为弟子们的休息区域。 这一次,青云秘境的入口开在了距玉女宗近两万里的一处名为裂空峡的山谷之中。 白玉飞舟全速行进,也需要整整一天的时间才能抵达。 吕良找到自己的房间,推门而入。 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拿出七星碎灵梭,修炼起熟练度来。 飞舟飞行了片刻,房门便被人敲响。 “吕良,你是第一次进入青云秘境,有些信息我得给你讲讲。” 林清月推门而入,几步便走到了吕良身旁。 吕良抬眼一看,不由得眼前一亮。 今日的林清月显然又是精心打扮过的。 往日垂直披散的青丝被挽成了一个精致的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少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整个人隐隐透出几分温柔人妻的韵味来。 她走到吕良面前,也不见外,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吕良顺势搂住了她那纤细腰肢,指尖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滑腻的触感。 林清月的身体瞬间便瘫软了下来。 脸颊泛起阵阵绯红,却没有躲开。 “这青云秘境,到底什么来头? 吕良享受着掌心的温软,沉声问道。 “据宗门典籍记载,此地乃是一位上古大能坐化后所留下的洞天福地。”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图纸,在吕良面前的桌上展开。 图纸泛黄,上面有明显的斑驳血迹。 显然是一代又一代进入秘境的弟子,用生命不断补充完善,绘制而成。 图纸上清晰绘制着秘境的三层结构,由外到内分为三个圈层。 她伸手指向图册中央那片标注着红色的区域: “外圈这么多年经过搜刮,已经没有价值。最内圈,这里是一条绵延数百里的巨大山脉,名为苍青山脉。” “这也是我们此次秘境之行的核心目标。” 林清月的语气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苍青山脉之中,遍布着强大的凶兽妖禽,有的实力堪比筑基后期。” “据说,甚至还有金丹初期的恐怖凶兽出没。” 吕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图纸上最中央的红点标记:“这里是?” “据说,那里才是那位大能真正的坐化之地。” “也是这一次的众矢之的。五宗必争之地!” 吕良忽然想起一件事: “师姐,你那本《子神敛息术》的残卷,是在哪里发现的?” 林清月下意识地看向吕良。 “就在苍青山脉的山下,一处隐蔽的山洞里。离这里不是很远。” 吕良倒也没有遮掩,直接说道: “我补全了第二层,这次看看,能不能顺便在这里找到后续的部分。” “你可真厉害!” 夸奖吕良一句后,林清月继续讲解道: “进入秘境之后,大家的位置都是随机的。” “我们定好了四个汇合点,一人负责一个。” 她在图纸上一一指出,顺带标注了发现《子神敛息术》残卷的那处山洞位置。 说完正事,吕良从怀中取出一个丹药瓶,递到林清月面前。 “这里面是圣品摄气丹和清心丹。” “你进入秘境之后,先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别的什么都不要管,先突破金丹。” 林清月看着丹药瓶,半晌陷入失声状态。 “吕良,我可爱死你了!” 等她再度反应过来,直接搂住吕良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猛猛地在吕良脸上啄了许多下。 “你放心,我一定找个最安全的地方。” “一举突破金丹!” 如此热情之下,吕良手中的动作越来越不安分,很快林清月身上那件月白裙裾就被抛在了地上。 少女完美的胴体,一览无余,皮肤莹白如玉,线条流畅似风。 林清月红唇轻咬,声细如蚊:“你注意尺度,这里人多。” 接下来的时间里,吕良有一个很重要的心得。 在这飞舟之上,神游太虚,确实是别有一番滋味。 …… 不知过了多久,甲板上传来一阵熙攘之声。 “应该是秘境入口到了。” 林清月伸出手,纤纤玉指为吕良细心系好腰带,又将他的衣襟抚平。 “我们出去吧。”林清月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温柔。 的妻如此,人生何求。 至此,林清月的那朵情花接连盛开了两瓣,达到了五瓣。 隔着老远,吕良便看到了那座山谷。 裂空峡位于两座巍峨山脉的夹缝之间,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鬼斧神工,看上去险峻无比。 谷口处弥漫着一层灰白色的浓雾,一道巨大的圆形裂隙正缓缓扭曲、旋转。 像是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注视着前来的每一个人。 而在那扭曲空间的周围,早已围满了无数形态各异的巨大飞行法宝与灵禽。 旌旗招展,气势恢宏。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力波动,数百件飞行法器同时运转所产生的气场,让周围的天地灵气都变得紊乱起来。 吕良站在白玉飞舟的甲板上,远远眺望着那道巨大的空间裂隙。 那应该就是秘境的入口了! 不多时,玉女宗那巨大的白玉灵舟,便在一众修士敬畏的目光中,缓缓停靠在了最前排。 江云霜站在船头,目光扫过四周的各方势力,眉头微蹙,神情严肃。 吕良站在甲板上环顾四周,这才发现,除了五大宗门之外,现场还有许多散修和小宗门的修士。 他们驾驭着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 有御剑而立的,有骑着葫芦的,有站在巨大的折扇上的,甚至还有人骑着一头体型肥硕的飞天猪。 看来,青云秘境的吸引力确实不小。 这一次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亦或者是,如林烈所说,这一次杀机四伏,有人想将水搅浑,让有些宗门彻底断层! 他的目光很快被一艘通体由赤红色晶石打造而成的华美飞舟吸引住了。 那艘飞舟造型极为妖娆,船身雕刻着各种姿态曼妙的仙女浮雕,船帆是绯红色的轻纱,在风中飘摇如烟。 飞舟的旗杆上挂着一面绣着双鱼图案的粉色旗帜。 那是合欢宗的标志。 而在合欢宗飞舟的船头,站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一袭绛紫色的长裙拖地,裙衩开到大腿根部,露出一截白腻修长的玉腿。 五官极为精致,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媚意,一颦一笑都在勾人心魄。 让人觉得危险,却不忍移开视线。 这个女人,确实很危险。 “她就是武媚儿。” “合欢宗内门弟子,金丹之下第一人。” 一旁的林清月说道。 武媚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玉女宗方向的注视,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林清月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似乎在问,当日的极乐合欢散滋味如何? 林清月大大方方地往吕良身边靠了靠,几乎将半个身子依偎在他身上。 武媚儿的笑容一滞,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风情万种的模样,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们。 这一次无声的交锋,林清月完胜! 玄天宗的飞舟停靠在最东侧,是一艘通体由玄铁打造的巨大楼船,船身漆黑如墨。 御兽宗的飞行法宝则是一座巨大的空中堡垒,由数十头体型庞大的铁羽鹰共同拉动。 剑灵宗的飞行法宝最为独特,是一柄长达百丈的巨剑。 五大宗门,各有千秋。 而此刻,所有势力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缓缓扭曲的空间裂隙之上。 青云秘境,即将开启。 第21章 我也尝尝,是什么滋味 空间裂隙,正式成形。 从中投射出一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巨大传送门。 “秘境已开。” “诸位,可自行入内,寻找机缘。” 玄天宗楼船最前端的一位老者,身穿玄青色星辰道袍,扬手一挥,声音洪亮。 正是玄天宗的带队长老,柳传志,金丹巅峰的修为。 “真把自己当老大了,是你们家的地方么?” 吕良冷哼一声。 但不可否认,玄天宗如今的综合实力,确实在五大宗门中隐隐占据了上风。 无论是带队长老的修为实力,还是玄铁楼船的规模和气势,都很有排面。 “吕良,小心为上。” 江云霜走到吕良身边,低声耳语几句。 说完,她从袖中取出一个三尺多长的细长木盒,塞进吕良的手中。 吕良露出些不可置信之意,思索几息后,将木盒收入了自己储物袋,反向叮嘱道: “金丹已经修复,你这几日,好好修炼。” 江云霜微微一怔,这种时候说这个干嘛? 虽然不理解,还是淡淡点了点头。 在众多弟子面前,吕良还是有所收敛,现在暴露自己的裙带关系,还太早了。 “玉女宗弟子速入。” “御兽宗弟子速入。” “剑灵宗弟子速入。” “合欢宗弟子速入。” …… 随着各宗带队长老的一声令下,原本都在平静等待的修士,顷刻间,如沸水开锅。 数千道光影,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地朝着那道入口蜂拥扑去。 光影在触及传送门的刹那,瞬间被吞没,消失不见。 吕良几人却带着玉女宗弟子,暂时按兵不动。 冲得最快,不一定落地位置最好。 落在妖兽窝里,有可能还会沦为炮灰。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吕良再度在神识里确认了一下那张地图,都已烂熟于心。 趁着这段时间,他将这些大宗势力,进入秘境的探索队伍挨个看了个遍。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这沧源界南域,阴盛阳衰。 自己大有可为。 直到传送门光芒开始减弱,快要关闭之时,在江云霜的催促之下,玉女宗队伍才全部飞身而入。 进入传送门,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拉扯在吕良身上。 还没等他适应,眼前一亮,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片从未踏足的土地之上。 古木参天,藤蔓连绵。 阳光从其中的缝隙中照射下来,落在底下的奇花异草上面。 充斥着一股原始野性的气息。 不远处,苍青山脉,山势巍峨,如沉睡巨龙,匍匐于大地之上。 其中隐约间传来凶兽嘶吼之声,回荡不息。 “这是直接把我传送到苍青山脉底下来了!” 吕良环顾四周,心中不由得一喜。 “这开局,运气还算不错,离着自己负责的汇合点也近。” 吕良拿出通讯玉符,准备联系众人,才发现这秘境之中,通讯玉符直接无法发挥作用。 只得辨别确认了一下方向,将几枚二级火球符捏在手里,收敛气息,朝着汇合点的方向急速掠去。 在到达汇合点之前,他打算尽量节省灵力,能不战斗就不战斗。 然而,还没迈出几步。 嗤! 一道碧绿色的影子突然从脚下阴影处窜出。 速度快如闪电,直咬吕良小腿。 吕良本就神识外放,早就发现了它的藏身之处。 他手指一弹。 一枚二阶火球符瞬间激发。 赤红色的火球精准轰在那道绿色影子上,将其炸成两截。 独眼碧鳞蛇。 普通树枝粗细,三角形的蛇头上长着一只竖立的银色独眼。 毒性极强,筑基初期的修士被咬上一口,若不及时解毒,半炷香内便会毒发身亡。 “嘭!” 吕良走上前去,从蛇腹之中取出一枚绿豆大小的翠绿色妖核。 入手温热,蕴含的灵力比秘境外的妖核更加充沛。 远超二阶火球符的价值! “这就是阴阳之气的自助餐啊。” 以后三日之间,吕良一边赶路,一边将神识外放至最大范围。 沿途遇到的妖兽,都被他解决。 基本都是些筑基初期的独眼碧鳞蛇、铁背蜘蛛、疾风狼之类的普通妖兽。 三天下来,收获妖核三十余枚。 攻击符箓用去了不到一半。 不过,这一路上人倒是没遇上几个。 想来大部队还在赶往苍青山脉的路上。 可吕良并没有放松警惕。 在这秘境之中,危险不只是来自妖兽。 赶路间,前方大地突然传来一阵震动,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伴随着妖兽的愤怒嘶吼。 吕良立刻贴上一张三阶敛息符,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个方向摸了上去。 隔着灌木丛,吕良看到一道绛紫色的身影正与一条通体赤红的炎鳞蟒缠斗不休。 那炎鳞蟒长约三丈有余,水桶粗细,头顶长着一只火红独角。 这气息,竟然是一只金丹初期的妖兽,已有初步灵智。 此刻身体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不止。 疯狂扭动间,连连嘶吼,已被激怒到极致。 而与之缠斗的正是那合欢宗的武媚儿。 武媚儿此刻的模样,也是极为狼狈。 身上裙摆被烧坏好几处,覆体不足十分之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气息凌乱,嘴角挂着血迹。 看来,双方都消耗极大,强弩之末。 炎鳞蟒的腹部伤口处,有一处显眼的凸起,透出火红色的光芒。 武媚儿后续的每一击,都避免伤及那个部位。 “这女人是想要炎鳞蟒的妖丹。” “但是自己也想要!” 阴阳之气的存货,一直告急。 金丹初期的妖兽内丹,能抵上五十枚筑基期妖兽妖核。 吕良心中快速盘算。 如果他这个时候出手,完全可以捡个现成的便宜。 于是,他开始耐心地等待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终于,武媚儿抓住一个破绽。 一剑刺入炎鳞蟒的七寸之处。 炎鳞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不断抽搐。 炎鳞蟒也趁此机会,蓄力了很久的烈焰,猛猛的吐在武媚儿胸口。 武媚儿硬扛下来,身上不足十分之一的裙摆彻底化为灰烬。 手中的绯红色长剑一挑,准备取出妖丹。 就在这时,吕良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灌木丛中掠出,也向着那妖丹而去。 又来一人! 这炎鳞蟒灵智已开,原本打算拼命一搏,此刻它知道自己绝对是活不成了。 但它在此处称王称霸多年,岂能甘心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 一股疯狂的气息弥漫开来。 它体内的妖丹开始剧烈震颤。 然后轰然炸裂! “轰!” 妖丹自爆的冲击波,将吕良和武媚儿掀翻在地,落在同一个地方。 然而在那股冲击波之中,还夹杂着一股奇异的粉色烟雾。 那烟雾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扩散开来。 将两人笼罩其中。 紧接着,一股燥热感瞬间从吕良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血脉。 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在体内疯狂涌动。 武媚儿的情况,更糟。 此前消耗了大量灵力,此刻被那粉色烟雾侵入体内,根本无力抵抗那股邪火。 “你干了什么?” 武媚儿的心都在滴血,声音颤抖,愤怒无比。 “我什么都没干,是那炎鳞蟒干的!” “我有解毒丹药!” 吕良咬着舌尖,努力让自己保持最后的清醒,伸手便开始储物袋中翻找起来。 “没用的,这是金丹期炎鳞蟒积蓄几百年的淫毒。” “无药可解。” 武媚儿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虚弱。 那股粉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将两人紧紧地包裹。 只听到里面传出两道声音: “那就让我来尝尝,林清月男人是什么滋味。” “你这念头……可真够通达的。” 天为被,地为床。 在这片原始的丛林之中,一场不受控制的缠绵,开始上演。 第22章 几巴掌打出个武妹妹 粉色雾气散去。 现场一片狼藉。 大片草地被滚压得东倒西歪,地面上散布许多椭圆形的坑洼。 深的足有半尺,像是人体什么部位的拓印。 两道身影,缓缓分开。 都似乎是燃尽了所有体力。 吕良看了看地上那殷红的血迹,丹田第三朵情花也已绽放。 不由得皱起眉头看向武媚儿。 这咋和自己认知里的合欢宗不一样? 不是说合欢宗女修个个采阳补阴、阅男无数么? 怎么这位外门弟子总管,还是个雏儿! “转过去,管好你的眼睛。” 一旁的武媚儿,双手抱怀,厉声呵道。 挣扎起身,勉强走到一旁的溪水边,开始更换衣服,清洗伤口。 “又不是没看过。” 吕良小声嘀咕了一句。 但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老老实实地背过身去,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 然而穿上一看,那衣裳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尤其肚脐下三寸的位置,被撕开一个大洞! 四面漏风。 一阵山风吹过,凉飕飕的感觉,直冲脑门。 还好,好兄弟没事! 自己不得不换了一件崭新的玄黑色衣服。 此刻若是有旁人,便会发现吕良原本就俊朗的脸庞,此刻也多了些若有若无的媚气。 在黑衣的衬托下,透露出一种邪性的帅气。 “老三和老二的修炼功法,殊途同源,有异曲同工之妙。” 凤倾城看着那一团充满魅惑气息的紫色元阴,声音在阴阳鼎中悠悠响起。 “老二修心境,在克制中见真我。老三修本欲,在放纵中求超脱。” “她能坚守元阴到现在,看来平常修炼,靠的全是体外直接摄入阳气!是个狠人。” “她要那枚炎鳞蟒的妖丹,估计也是为了汲取其中的阳气。” “不过,你这截胡的本事越发纯熟了!” 吕良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本纯良,对她负责。”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还有几声痛呻。 炎鳞蟒最后那一击给武媚儿造成的伤势不轻,再加上吕良的连连征讨。 武媚儿这会连穿衣这样简单的行为,都会触发身体上下的痛楚。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传来。 吕良抬头一看,呼吸为之一怔。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武媚儿雪白的肩颈上。 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滴入火红色连衣裙的领口。 恰好滑进那道若隐若现的弧线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道湿润的水痕。 绝美的脸上尚有未褪尽的潮红,眉眼间的媚意在痛楚的刺激下,显得更加诱人。 吕良喉结,轻微蠕动了一下。 “吕良,你过来。” “背着我走。” 其实此刻,武媚儿最想做的事,就是将眼前这个男人碎尸万段。 可偏偏她现在这幅状态,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动手杀人。 她只能忍。 将杀意先藏起来。 等恢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拧断他的脖子。 得罪合欢宗的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吕良一愣:“你要去哪儿?” “随你。” “等我伤势恢复,自然会自行离去。” 吕良心里暗道:不好,这女人,要赖上我了! 但他现在好像没有能说出口的拒绝理由。 他蹲下身,将武媚儿背了起来。 一只温润的玉臂环上他的脖子。 紧接着,他的后背便感到,紧紧压上了两团柔软的触感。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感觉太过清晰。 吕良现在并不怕武媚儿会出手偷袭。 有了情花的牵绊,此时武媚儿的威胁能力,几乎可以忽略。 “武姑娘,我有个提议。” “此番秘境之中,你我两宗就此结盟,互相照应,你看如何?” 吕良一边赶路,一边开口问道。 武媚儿冷笑一声:“自古正邪,势不两立。更何况,我也不屑与你们这些虚伪正派为伍。” “我本可借着妖丹阳气,突破金丹。” “现在倒好,全被你毁了!” 吕良也没恼怒,闷声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一段路,武媚儿再度发出一声疼痛呻吟。 赶路的颠簸,牵动了伤口。 吕良停下脚步,侧过头,问道: “疼?” 武媚儿咬紧了嘴唇,没有回答。 吕良想了想,单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到她嘴边: “吃了。” 武媚儿别过头去,不吃。 “你要是真想活着走出这片秘境,就得听我的。” 武媚儿咬着唇,不说话。 吕良见她这副倔强的模样,心中冷笑道: “看样子,真是欠收拾了?” “软的不吃,你非要吃硬的!” 吕良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将武媚儿放了下来,冷声问道: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 武媚儿一愣。 “啪!” 吕良直接一巴掌,拍在武媚儿的翘臀上。 声音清脆。 武媚儿浑身一颤,瞪大了眼睛:“你想干什么?” “我给你丹药,你应该说什么?” “给我说,谢谢!” 吕良的语气极其强势,不容置疑。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巴掌打下来的时候,她的心跳似乎有应激反应。 一种奇异感觉,从被拍打的地方生出电流,一路窜到心口。 让心脏。跳得更快! 一点都不痛。 甚至……有点酥麻。 武媚儿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连忙甩了甩头。 吕良一看,还敢摇头挑衅!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同样的位置,力道更大。 “谢谢。” 武媚儿终于咬着牙,羞耻说道。 “太敷衍。” “重新说。” 吕良化身严厉老师,面无表情。 “啪!” 又是一巴掌,只不过比刚才稍微轻了一点。 武媚儿的身体又是一颤。 这一次,她的眼睛不自觉地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有感觉。 武媚儿还在沉浸之中,吕良已经再次开口:“说谢谢。认真点。” “啪!” “啪!” “啪!” 接连几下,武媚儿这次彻底绷不住了。 “谢谢!” “我吃!我整个都吃下去!”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武媚儿声音软糯,突然开始顺从起来。 和她平日里那副风情万种模样,判若两人。 吕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武媚儿此时,脸蛋烧得通红,眼眶里水光连连,嘴角一副痴态。 这是在渴望挨打? 关键是这几巴掌,打的自己的手掌都已经开始发麻了! 难道她不疼? 修炼了什么炼体功法? 吕良越想越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啊! 但在武媚儿这个态度之下,吕良还是清了清嗓子,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这才是道谢的态度嘛。” “早这么真诚,哪还需要挨打?” 武媚儿一口吃下吕良手中的丹药,再度趴回他背上。 心里又羞又恼,直接把头埋得更深。 两人再度出发。 行进间,吕良问道:“接下来,我们聊聊结盟的事。” 武媚儿好奇回应:“你想怎么结盟?” 第23章 玉女合欢本是一家 “这一次人太多了,你也感觉得到。” “所以你才一进来就想突破金丹?” 武媚儿没有接话,但她心里明白吕良指的是什么。 这秘境之中,五大宗门加上各路散修,光是筑基后期以上的修士就不下数百人。 这么多人挤在同一个秘境里,冲突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更麻烦的是,各宗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作为合欢宗核心培养的弟子,她也知道南域的狂风暴雨要来了。 “单打独斗没有出路。况且,你以为其他宗门就没有暗中结盟?” “与我结盟。我保证在秘境之中护你合欢宗周全,你我两宗共同御敌,资源机缘共享。” 武媚儿看着吕良的侧脸,莞尔道: “你就不怕背上骂名?” “玉女宗的正道大师兄,带着宗门弟子在秘境之中和合欢宗的魔女们勾结在一起。” 吕良转头,脸上云淡风轻: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在这秘境里,活下去、拿到机缘,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外面的人怎么说,等活着出去了再说。” 武媚儿沉默了。 吕良说得很有道理,她心里也清楚。 合欢宗虽然在人数上不输其他宗门,但高端战力上并不占优。 况且自己突破金丹的计划已经被打断。 如果能和玉女宗结成暗中同盟,至少会少一个强敌。 退一万步讲,吕良这个男人,在这几日的相处之中,竟在自己心里莫名其妙地占据了一席之地。 她不愿承认,却又无法否认。 “好,结盟。” 思虑片刻后,武媚儿给出了答案。 任谁也想不到,以往有摩擦的两大宗门这么快就在暗地里结盟了。 以往的摩擦,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吕良点了点头:“放心,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出事。” 第三日清晨,武媚儿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溪边的晨光中,火红色的劲装鲜艳。 长发简单地扎了个高马尾。 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风情万种、英姿飒爽的模样。 “我走了。” “保重,山顶见。” “你想好,见面之后,我与林清月打起来,你帮谁。” 武媚儿说罢,率先掠出,朝西南而去。 吕良也不拖泥带水,朝着汇合点方向疾奔而去。 “只有傻子才会考虑这个无解的问题。” “我选择,交给老二处理!” 半日后,吕良到达了自己目的地。 一处隐蔽的山坳,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入,易守难攻。 他刚靠近,就察觉到几道隐藏的气息。 “谁?” 一道警惕的声音从一块巨石后方传来。 “是我,吕良。” 巨石后方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阵惊喜的低呼: “是吕良师兄!吕良师兄到了!” 几道身影从不同的藏身处钻了出来,一共三人,都是玉女宗的内门弟子,修为在筑基六层到七层之间。 他们看到吕良,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大师兄,我们落地的时候就离这个汇合点很近,所以一直在这里等您。” 一名身材敦实的弟子上前行礼。 吕良有印象,这人叫吴过,丹阁弟子。 随后点了点头,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吩咐道: “直接安营扎寨,准备迎接其它人。” “将这隐匿气息的阵盘布置在营地中央,可以阻挡一部分窥测。还有这些预警符箓,一并布置了。” “是!” 弟子们看到吕良如此阔气的手笔,信心大增,手脚麻利。 不到半个时辰,一座简易、坚固的营地便在山坳中搭建完成。 入夜。 吕良盘坐在营地中央的一块平整岩石上,神识外放,覆盖了方圆几十丈的范围。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陌生的气息在营地外围徘徊了一阵。 似乎在探查他们的虚实,但很快就离开了。 现在大家都还在观望阶段,都不想率先挑起冲突。 进入秘境,已经五天了。 也不知道林清月那边怎么样了? 她拿着圣品摄气丹和清心丹,按理说应该已经找到了安全的地方开始突破金丹。 但五天过去了,她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虽然通讯玉符在这秘境中无法使用,但她如果成功突破,自己体内应该会有灵力波动传出。 可他这几天什么也没有感知到。 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想到这里,吕良的信开始有点乱了。 按照进入秘境前的约定,第二十日,所有人必须赶到汇合点集合。 每个汇合点再根据自己点上的人数数量和实力,决定走哪条路线上山。 最终,在山顶汇合。 在吕良思索之际,远处的天边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朝着营地的方向疾速飞来。 “有人来了!” 值守的弟子立刻警觉起来。 “别慌,是自己人。” 吕良站起身,目光锁定那道身穿玉女宗服饰,越来越近的身影。 片刻之后,那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落在了营地前。 面色苍白,左臂上一道伤口血流不止,气息紊乱,几近昏迷。 “周跑跑?” 吴过认出了来人,连忙上前扶住。 吕良喂进一颗血气丹,问道: “出什么事了?” 周跑跑在玉女宗筑基期弟子中颇有名气的一个,筑基六层修为,却将宗门御剑术修行到圆满的弟子。 平日里,他就负责递送玉女宗和其他宗门之间书信、卷宗、密函之类的东西。 周跑跑看到吕良,眼中大喜,三两口就将丹药嚼碎下肚。 “吕良师兄,我是姜瑶瑶师姐那个汇合点的人。有人抢我们东西!” 姜瑶瑶,阵符阁的那位筑基九层的领队。 一般人不会这么早对她动手。 “慢慢说,怎么回事?” 周跑跑深吸一口气,快速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原来,姜瑶瑶那个汇合点落在苍青山脉南麓的一片密林之中。 汇合点的那片密林,正好生长着一株名为奔雷果的三阶灵果。 这种灵果三十年一开花,三十年一结果,蕴含极为精纯的雷电之力,是淬炼肉身、强化经脉的上佳之物。 姜瑶瑶到达之后,带着四名弟子找到了那株赤髓果树,树上刚好结了七枚果实,眼看就要成熟。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采摘的时候,御兽宗的宋刀带着十几个人出现了。 “宋刀?” 御兽宗内门弟子排名前三,筑基九层修为。 此人性格霸道,仗着御兽宗人多兽众,向来喜欢强取豪夺。 “他带了十五个人,里面不止有御兽宗的弟子,还有几个其它宗门的人。” “他们人多,我们只有五个。姜瑶瑶师姐让我突围出来求援,她自己带着其他人,借助阵法在那里拖着。” 吕良的眼中冷意悄然而起。 战争,这么快就开始了。 他没有犹豫,当即做出了决定:“去支援姜瑶瑶。”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符箓,递给吴过: “这些符箓你们留着防身。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靠近营地,警告无效后,直接动手。” “是,师兄!” 吕良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姜瑶瑶所在的方向疾飞而去。 大约一炷香之后,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灵力碰撞声、御兽嘶吼声。 终于到了! 吕良取出了江云霜给他的那个三寸盒子。 全身杀意暴涨! 第24章 战争开始了 密林深处,金光闪烁。 一道半球形的金色光罩,将四名玉女宗弟子牢牢护在其中。 光罩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次被攻击,都会荡起一圈涟漪,发出嗡鸣声。 姜瑶瑶盘坐在光罩中央,双手掐诀,面色苍白。 她身后是一棵约莫两人合抱粗的古树,上面挂着七枚拳头大小的果子。 正是周跑跑所说的三阶灵果,奔雷果。 那果子通体湛蓝,表面有蓝色电弧跳动,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 其余三名弟子守在光罩,维持着四周节点。 她们的灵力快要耗尽了。 这座流霞金罗阵是姜瑶瑶压箱底的防御阵法。 以她筑基九层的修为,能够维持一天,已是拼尽全力了。 光罩外,十几道身影,虎视眈眈,轮流攻击。 为首的宋刀,身材魁梧,身穿御兽宗的褐色兽皮大衣。 脚下蹲着一头通体银灰色的疾风狼。 眼睛幽绿,獠牙外露,一副随时准备扑杀的模样。 筑基七层的人带条筑基九层实力的狼,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是主人谁是宠。 在宋刀身后,还站着两名气息同样不弱,都是筑基后期的修士。 “姜瑶瑶,别硬撑了。” “你这阵法还能撑多久?恐怕坚持不到一炷香吧!” “还不如识相点,把奔雷果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宋刀双手抱胸,一脸戏谑。 姜瑶瑶咬紧牙关,没有答话。 宋刀身后,玄天宗弟子罗山,目光一直肆无忌惮地在姜瑶瑶身上游走。 此时舔了舔嘴唇,阴沉说道: “阵破之时,杀人取果。这美妞留给我,等我享用完了,再赏给你的疾风。” 那头银灰色的疾风狼咆哮一声,像是回应。 “那还等什么,速战速决!” 宋刀身旁另一名看不出来路的小宗门筑基高手催促道。 充当喽啰打手的普通筑基弟子,开始全部发力! 就在这时,光罩上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一道细小的裂纹,出现在金色光罩的表面。 宋刀瞬间狂喜,对于他这种修炼锻体法的修士来说,一枚奔雷果就可以省去三个月的苦修。 更能小幅强化肉身,增强抗雷属性。 “阵法要破了!准备!” 他的话还没说完,光罩上的裂纹便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在一声清脆的爆响中,金色光罩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中。 “杀!” 宋刀大手一挥,身后御兽宗的六名弟子席卷而上。 姜瑶瑶咬紧牙关,提起最后的灵力,准备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一旁密林中暴射而出。 黑影的速度惊人,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残影,直直地朝着那第三名筑基后期的高手扑去。 “什么人!” 回答他的,是自己被一剑封喉。 一击得手之后,吕良迅速转身,攻向罗山。 他的双手中,各握着一支通体苍青色的玉箫和一截薄薄的细剑。 正是江云爽的沧海流音箫,玄阶上品法器。 她不会什么高深的剑法。 他握住剑柄,如同握着一把砍刀一般,朝着最近的罗烈当头劈下! 这一剑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劈砍。 但配合上吕良那经过血魂精粹强化过的肉身力量和他体内雄厚的灵力加持, 这一剑的威力,丝毫不亚于筑基九层修士的一击。 罗山面色大变,连忙举起手中的黑色长剑格挡。 “铛!” 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 罗山手中的黑色长剑直接被劈成两段。 整个人被那股力量震得一口鲜血喷出。 宋刀也迅速反应过来,在吕良紧随而来的第二剑劈砍落下时,挡在了罗山前面。 “你是玉女宗的吕良?” “哦,你认识我?没想到我名声这么大!” 吕良将沧海流音箫横在身前,将战场一分为二。 先前冲过去抢夺奔雷果的普通御兽宗弟子已与姜瑶瑶几人开始战斗。 他则面对剩余的七人。 宋刀嗤笑一声:“吕良,我知道你能打败季越,确实有两下子。” ”但你一个人,想打我们七个,痴人说梦?” “更何况还有我的疾风!”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那头疾风狼便率先扑出,化作一道银灰色的闪电,直取吕良的咽喉! 与此同时,宋刀和罗山也从两侧包抄而来。 两人一畜,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动攻势,配合默契。 吕良眼神一凛。 一箫一剑,在他手里,如同一棍一刀。 不退反进,迎面冲了上去! 他一剑格开疾风狼的利爪,顺势一脚踹在狼腹上,借力躲过一扑。 一打三,先打一! 紧接着,他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旋转,避开宋刀横劈而来的大刀。 反手一箫,狠狠敲向罗山的面门。 罗山连忙侧身躲避。 但吕良的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 那一萧只是虚招,吕良身体凌空一个旋转,那柄细剑接连而至,精准刺入罗山的心脏。 剑刃透胸而过。 罗山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截薄薄的蓝色剑刃,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喉咙含血,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吕良手腕一抖,剑刃顺势一带,又将旁边两名冲上来的御兽宗弟子一剑封喉。 其余的弟子,再也不敢冒失上前。 “这小子,好算计!” 三剑,四条人命。 整个过程,胆大心细,干净利落。 宋刀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没想到这个人的战斗意识如此可怕! 现在,他这边只剩下他和疾风狼了。 而姜瑶瑶那边,已经带着四名弟子稳住了阵脚,隐约间占了上风。 “疾风,上!” 宋刀咬了咬牙,决定放手一搏。 吕良这几击,消耗也不小!而他一直在保存实力! 他双手结印,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直接输入疾风狼。 那疾风狼仰天长啸一声,浑身银灰色的毛发根根竖起,体型竟在瞬间膨胀了一圈! 它再次扑向吕良,速度之快,只有残影。 吕良只得侧身躲避。 但疾风狼的速度实在太快,利爪擦着他的肩膀划过,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鲜血立刻渗出,沾染着黑气。 “我这疾风的狼爪可是每日用狼毒花浸泡的。” 一击得手,宋刀桀骜一笑。 “得快点结束战斗!” 毒素已经开始透过伤口蔓延,右臂从伤口处传来一阵阵麻木感。 吕良更加冷静,迎着疾风狼的扑击,再度一剑刺出! 疾风狼在空中灵活地扭转身躯,避开了这一剑。 同时,它一口咬住了吕良的右臂。 “就是现在,就怕你这畜生不上钩!” 锋利的獠牙刺入血肉,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吕良闷哼一声,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强忍着疼痛和麻痹,右臂猛地发力,一把箍住疾风狼的身躯。 将它死死锁在自己怀里,任那畜生如何挣扎撕咬,也未放开半分。 电光之间,左手一松,弃箫换剑。 狠狠捅入疾风狼脖颈,贯穿喉咙! “呜!” 疾风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鲜血喷溅了吕良一脸。 咬住吕良的嘴缓缓松开,四肢抽搐一阵后,再无动静。 吕良眼中寒光一闪,手腕顺势一挑。 狼头飞上半空,滚落在地,正好滚在宋刀脚下。 “疾风!” 宋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与疾风狼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甚至有过同道之情! 但此刻愤怒归愤怒。 死狼,不死自己。 宋刀咬了咬牙,头也不回,转身就跑。 “想跑?” 吕良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冰冷无比。 蓝色细剑,猛地掷出! 一道流光,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下一秒,精准地穿透了宋刀的后心。 吕良瘫倒在地,大口地喘着气。 “老二的这法器和她一样。” “好用。” 毒素因为剧烈的战斗,侵入全身,肢体开始变得僵硬,连握拳都有些吃力了。 在意识彻底陷落的前一刻,一道浅绿色的身影进入了吕良的视线。 那个如栀子花般的女子,温柚宁,也带着救援赶到了。 第25章 雷霆本源之力 战斗的动静,在这片密林中传得很开。 早在吕良与宋刀等人交手之初,便有数道其他门派修士的气息出现在战场外围。 他们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暗处,静观局势,等待着渔翁得利的机会。 但当所有人看到吕良那冷血狠厉的一面,又看到温柚宁带着救援赶到。 三名领队级别的战力汇聚一处,这样的阵容,已经不是他们能够觊觎的了。 那些潜伏者的气息,顷刻间尽数散去。 温柚宁先前在姜瑶瑶身上留了一道木灵印记。 这道印记平日里几乎无法察觉,只有当对方灵力枯竭或者生命气息衰弱到一定程度时,才会被激活,向她反馈具体位置。 这是建木灵体独有的能力。 但种下印记有一个前提,被种下印记的人,必须是心甘情愿地接受。 所以温柚宁从未对旁人显露过这个能力,唯独对自己的闺蜜姜瑶瑶种下了这道印记。 正是这道印记,让她在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姜瑶瑶的危机,带着人手赶了过来。 温柚宁蹲下身,仔细查看起吕良的伤势。 “单单是狼毒花,倒也不麻烦。” “可他中毒之后还强行动用气血之力,毒素入体太深了。” 温柚宁语气平静,目光落在那几枚刚刚成熟的奔雷果上。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温柚宁体内的建木灵体悄然运转。 周围的草木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轻轻摇曳。 一股温润绵柔、充满生机的气息,从草木之中丝丝缕缕地汇聚而来,流向温柚宁,再由她的掌心输入吕良体内。 吕良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流失的气血慢慢的得到补充。 半柱香之后,温柚宁的额头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疾风狼的毒,属性阴寒,麻痹神经,侵蚀经脉。奔雷果中蕴含的雷霆之力,是至阳至刚之物,正好可以克制这种阴毒。” “他的身体,现在已经能够承受这种洗礼了。” 说罢,温柚宁取下一枚奔雷果,握在手中,灵力运转间,直接将其化为一团粘稠的浆液。 在几名弟子的帮助下,将这股浆液一点一点地灌入吕良口中。 吕良身体的皮肤表面,逐渐浮现出一层细密的蓝色电光。 这将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被这雷电一击,吕良竟然恢复了意识。 只见吕良猛地睁开眼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地喘着粗气。 “剩下的,交给我!” 吕良开始主动引导那股雷霆之力。 毒素在经脉中被雷电之力一点一点地逼出体外,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吕良额头上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神识全力引导着那股力量在经脉中有序游走。 渐渐的,身体开始恢复直觉! 温柚宁和姜瑶瑶守在一旁,极其紧张揪心。 仿佛能共感那份疼痛一般。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吕良体表的蓝色电光开始减弱。 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黑色的黏液,混合着汗水,散发出一股苦杏仁般的甜腥气味。 “毒已经全部逼出来了。” 温柚宁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的话音刚落,吕良的身体忽然又是一颤。 一股更加耀眼的蓝色电光,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怎么回事?!” 姜瑶瑶吓了一跳。 温柚宁也是一愣,不可思议喃喃出声:“他这是在尝试控制这雷霆之力?” 吕良的意识,此刻正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尽的雷海之中。 头顶是翻滚的雷云,脚下是奔腾的电流,无数蓝色的电弧在他身边跳跃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他感受不到疼痛。 他只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狂暴、炽烈、不可阻挡。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有意思。” “竟然能够领悟一丝雷霆本源之力。” 一直在闭关恢复,许久没有发声的云想容被这动静惊醒,轻声说道。 吕良的丹田之中,那片气海之上,此刻多了一道细小的蓝色电弧。 它静静地悬浮在阴阳之气上方,如同一条沉睡的雷蛇,虽然微弱,却散发着一种远古、寂灭的气息。 这就是他领悟的那一丝雷霆本源之力。 不知过了多久,吕良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之中,一道蓝色的电光一闪而逝。 他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右臂。 伤口已经愈合,那种麻痹感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通畅感。 连带着经脉都被奔雷果的雷霆之力拓宽了几分,灵力运转比之前更加顺畅了。 “感觉怎么样?” 温柚宁问道。 “很好。” 吕良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真诚地说道:“多谢温师妹相救。” 温柚宁摇了摇头: “我只是出了一点点力。‘’ “是你,太过匪夷所思,掌控了所有。” 吕良盘坐下来,调息了半日,将自身状态彻底稳固了下来。 经过这一战,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心中已开始期待着,下一次的对手,是金丹初期的修士,就好了。 念头刚起,丹田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那株情花树上,属于林清月的那一朵,第六片花瓣,骤然盛开。 紧接着,一股温润而精纯的灵力,从那朵花中涌出。 如同暖流一般汇入他的经脉之中。 那股灵力之精纯、之磅礴,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反哺。 吕良的气息开始攀升。 势如破竹,一路突破到了筑基七层的顶峰,才缓缓停了下来。 “林清月,突破金丹了!” 吕良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每一个大境界的最后三段,突破起来都极为困难。 筑基七层到九层,金丹七层到九层,元婴七层到九层,都是如此。 他能从筑基六层一口气冲到筑基七层顶峰,已经是极大的收获了。 情花六瓣,心意相通。 他闭上眼睛,心意一动,便与林清月建立了联系。 两人的心意,在情花的连接下,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直接沟通在了一起。 “吕良?” 林清月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激动。 “我成功了!我突破金丹了!” “恭喜。” 吕良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你以后可得加油了,我现在可是金丹真人了!以后你得叫我前辈!” “是是是,林前辈。” 吕良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拖了这么久才突破?以你的资质和那两枚圣品丹药,不应该花了这么多天。” 林清月沉默了片刻。 语气中的欣喜褪去,咬牙道: “因为,有人一直追杀我。” 第26章 林清月的呼唤 “是谁?” 吕良整个人气势骤变,如同一尊杀神降世。 “玄天宗,柳玄之。” 林清月心有余悸地回答,声音里还带着些许慌乱。 显然,那个人给她造成的压力不小。 吕良眼中凝重之意更甚。 柳玄之,玄天宗当代首席大弟子,被誉为玄天宗百年来最具天赋的剑道奇才。 传闻此人三岁习剑,七岁入道,十八岁便已达筑基九层,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他是不是也在进来之后,就突破了金丹?” 吕良问道。 林清月的声音有些苦涩: “对,他刚进秘境就突破了。而且不止他一个人,御兽宗的领队周烈,也突破了金丹。” 御兽宗的周烈,同样是个棘手的角色。 此人体质特殊,天生神力。 听说他的御兽幽冥鬼豹,在宗门秘法培养下,早早便有了金丹级的实力。 “他们两个一直在一起行动。” 吕良心中一惊。 果然,如他所料。 这一次,玄天宗不再遮掩了。 从清洗年轻一辈弟子开始,明面上正式开战了。 这是最坏的情况。 “看样子他们已经联合了。” “高端战力联合,专门猎杀其他宗门的天才弟子。” “这是要断绝各宗的未来,是和丹震宗销售毒丹一样卑鄙凶险的手段。” 吕良的声音低沉冷静。 这意味着,进入秘境的其他宗门弟子,都将成为他们的猎物。 尤其是林清月这种金丹预备役,更是首当其冲。 “我只能边打边逃,最后逃到了苍青山脉山下。” “躲到当初我发现《子神敛息术》残卷的这个山洞里了。” 吕良急切追问道:“他们追上你没有?” “没有。” 林清月的声音稍微安定了一些。 “这片区域我比较熟悉,那个山洞里还有禁制。” “我躲在里面,靠着你给我的丹药,才顺利完成了突破。” “他们还在附近搜寻我的踪迹,我现在还不敢出去。” 吕良身体紧绷,宽慰道: “你先在那个山洞里待着,我去找你。” “等我们汇合了,再从长计议。” “好,那你小心。我等你。” “放心。” 吕良切断了心意联系,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杀意已内敛,但更加深沉炽烈。 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温柚宁正在为几名受伤的弟子处理伤口。 看到吕良调息结束,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看了良久。 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出了神。 直到吕良有所察觉,才慌忙移开视线,脸上浮现出羞红。 这个男人,不仅有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意志力和修炼天赋。 而且最主要的是,非常好看。 炼化了武媚儿的元阴之后,吕良那种邪性的帅气,越发突出。 一旁的姜瑶瑶也在此时走了过来。 手中捧着三枚湛蓝色的奔雷果,以及三个储物袋。 “吕良师兄,这三枚奔雷果,请你收下。” 三个储物袋,应该是从宋刀、罗山和那个灰衣高手身上搜到的东西。 吕良没有推辞,接了过来。 他现在确实需要这些资源。 靠自己突破筑基八层! “姜师妹,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再单独行动了。” “眼下,玄天宗至少和御兽宗已经联手。我们的人一旦势单力薄,很容易成为他们的目标。” 吕良转向姜瑶瑶,语气郑重。 姜瑶瑶立刻明白了吕良的意思。 “我在此再增设几道阵法后,就和柚宁去其他汇合点,带领其他弟子全部往这边集结。” “好。” 吕良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另外,遇到合欢宗的弟子,尽量不要发生冲突。” 姜瑶瑶一怔。 “我和武媚儿谈得很好。” “此次探索秘境,我们两宗联合御敌!” 安排好一切之后,吕良独自一人离开了营地,继续朝着苍青山脉那个山洞疾掠而去。 “别看了,傻妹妹,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温柚宁脸颊唰地红了一片,嗔怒地瞪了姜瑶瑶一眼: “胡说什么呢你!” 姜瑶瑶捂嘴偷笑,也不拆穿,继续埋头布阵。 刚出了密林,凤倾城的声音忽然在鼎中响起: “你领悟了一丝雷霆本源之力后,那个冷冰块醒了几息,留了一套剑法给你。” 吕良喜上眉梢。 “云前辈?那绝对是好东西。” “嗯,她心里也是有你的。等她闭关结束,你再主动点,争取早日拿下!” 话音刚落,吕良的神识之中,一套剑法,自然浮现。 《流云惊雷剑》。 只有三招,雷动九天,流云电闪,天雷寂灭。 每一招,都带着雷电的迅猛凌厉,云霞的变幻莫测。 几日的赶路途中,三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尽数被他炼化成了阴阳之气。 三枚奔雷果全部服用,连同之前炼化的妖核、武媚儿的元阴,足足储备了三十道阴阳之气。 他的心念沉浸在那套剑法之中,一遍又一遍地在神识中演练着。 这一日,他两指并拢为剑,全力一挥。 一道湛蓝色的雷霆自指尖暴射而出,如同一柄无形的雷电之剑,带着低沉的雷鸣,轰然撞向不远处一座巨大山石。 “轰!” 一声巨响在山谷中炸开。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待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堆细碎的石粉,随风飘扬。 那座巨大的山石已然消失不见。 吕良看着自己的指尖,眉宇间尽是舒展之色。 《流云惊雷剑》第一式,雷动九天,他已彻底掌握。 又行了大约两个时辰之后,林正终于找到了林清月所说的那个山洞。 山洞位于苍青山脉山脚下一处极其隐蔽的崖壁下方。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若不是事先知道位置,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吕良拨开藤蔓,侧身钻了进去。 山洞入口,宽阔无比。 洞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一股古老的气息。 这些符文构成了一个隐匿阵法,不仅能隔绝气息,还能屏蔽神识探查。 难怪林清月能在这里躲过柳玄之的追捕。 吕良快步向前走去。 山洞的深处,别有洞天,竟是一座宽敞的石室。 石室四壁光滑,宽阔整洁,多少年过去了,依旧是一尘不染。 石室中央,有一方凹陷的圆形石台,台面光滑如镜。 隐约可见一圈圈细密的纹路,像是一座早已废弃的聚灵阵。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盘坐其上。 金丹修为的气息波动,从林清月身上散发出来。 显然是刚刚突破,略有浮虚,还需要进一步的凝练和压实。 林清月听到动静,睁开眼睛。 看到来人是吕良的那一刻,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身形瞬移,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刻终于找到了情绪宣泄的出口。 林清月梨花带雨,撒娇哭泣道: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吕良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没事了,我来了。” “再说金丹真人,哪有那么容易死。” 林清月瞬间破涕为笑。 却看到吕良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她身后那面石壁上。 那面石壁上,有一扇石门。 石门上那些符文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吕良的注视下,开始缓缓流转,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符文线条,纵横交错,在石门中央汇聚成一个神秘的图案。 像是一只巨鼠。 这只巨鼠和他补全的《子神敛息术》,产生了某种奇异的感应。 一股若有若无的呼唤,从石门之后传来。 那是一种极其玄妙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石门之后等待着他。 吕良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清月,我想进去看看!” “我上次试了很多次,打不开。石门上的符文我也研究过,但完全看不懂。” 吕良走到石门口。 几乎在神识触及符文的刹那,《子神敛息术》的功法便自行运转起来。 泥丸宫中十六条纤细的隐脉,瞬间亮起,如同一把钥匙。 石门缓缓自行开启! 第27章 暴涨的神识之力 石门后,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漆黑无比,不见五指。 一股妖兽气息,扑面而来。 “小心。” 林清月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挡在吕良身前。 随后摸出一件照明法器。 这法器注入灵力后足以照亮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然而此刻,她将灵力注入其中,夜明珠却只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一般。 仅仅照亮了周围三尺的距离。 再远一些的地方,依旧被浓稠的黑暗所吞没,什么也看不见。 林清月更加小心:“这地方不对劲。” 吕良《子神敛息术》运转不停,神识悄然铺展,探向黑暗之中。 片刻后,吕良淡淡道: “这应该是有人用神识屏障,覆盖了整个空间。” “普通的照明法器在这里发挥不了作用,现在只能靠神识去感知周围的环境。” “不过,这也说明,我来对地方了。” 吕良拉起林清月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宽慰道: “别紧张,我用神识开路,一个人进去看看。” 林清月轻轻点头,没有阻拦。 这是吕良一直在找寻的机缘。 她默默守在门口,目送他转身步入那片黑暗之中。 往里走了约莫三四十步。 吕良停了下来。 这里的黑暗更加纯粹。 吕良的神识已经识别到这里是一座比外面那间石室更加宽阔的洞府。 洞府的正中央,盘坐着一具枯骨。 洞府正中央,石台高出地面半丈,台面平整光滑,像是被岁月打磨了无数遍。 石台之上,盘坐着一具枯骨。 枯骨身上披着一件灰白长袍。 但那骨架并非人类,前肢骨格外粗壮,头颅的形状保留了明显的鼠族特征。 枯骨的四周,弥漫着一层浓郁的黑雾,吞噬了此处的一切光线和声音。 像是黑暗的源头。 而吕良就在这黑雾最边缘处。 “这是神识黑雾?” 吕良眉头一挑。 对于修炼神识的修士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宝藏。 若能将其吸收炼化,神识强度必然大增。 但这些黑雾此刻明显是有主之物。 “多少年了。” “终于有人找到这里了。” 就在吕良诧异之间,一道模糊的身影,从黑雾中缓缓凝聚而出。 是一个身材瘦小的老者。 老者声音唏嘘感慨,但那股神识威压,却让吕良感到一阵刺痛。 “人族小子,别怕!我现在只是一道残魂罢了!” 吕良抱拳行礼: “晚辈吕良,无意中闯入前辈洞府,多有打扰,还请前辈见谅。” “你能补全并修炼《子神敛息术》,说明你有大能力、有大毅力。” 吕良一惊:“敢问前辈,这《子神敛息术》可是前辈所创?” “老夫名为灰白,身负些稀薄的远古子神血脉,侥幸觉醒本族天赋功法。” “但是觉醒的功法却是残缺的,尚未参悟补全,已成了枯骨一堆。” 吕良看着那骨架,躬身行礼: “前辈节哀。” “节什么哀,都死了几百年了。” 子墨摆了摆手,一副洒脱的模样。 “老夫留这一道残魂在此,就是为了等一个有缘人,能将我这一脉功法的传承延续下去。” 他看着吕良,神情开始变得郑重起来。 “小子,老夫给你一个机会。你若能穿过这片神识黑雾,走到老夫的遗骸前,老夫便将后续的功法传授给你。” “这片黑雾是老夫生前凝聚的神识之力所化,你若心志不坚,便会被黑雾冲撞神识,神魂受损。但若你心志足够坚定,这片黑雾不但伤不了你,反而会成为你的养分。”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试。老夫不强求。” 吕良没有丝毫犹豫。 “我就是为此而来,势在必得。” 说罢,转身走向那片翻涌的黑雾。 一进黑雾,无数细密尖锐的刺痛感,如同银针一般,直冲吕良泥丸宫。 就在此刻,他神识之中的阴阳鼎猛然一震。 一股温热气息从鼎中喷涌而出,所有侵入他体内的黑雾神识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彻底碾碎、消融。 那些针刺之感,顷刻间荡然无存。 吕良只觉得泥丸宫中有了一泓温泉,融化冰雪,化为春水。 没有了黑雾的侵蚀和干扰,吕良几步便来到了那具枯骨前。 灰白的残魂看着他,惊讶无比: “你竟然这么轻松就过来了?” “晚辈侥幸,有一件法器恰好能镇压神识攻击。” “法器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子墨摆了摆手,倒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既然你通过了考验,老夫便履行承诺。” 他抬手一指,那具枯骨眉心处的一块骨头轻轻一震,自行脱落,稳稳落入吕良的掌心。 吕良将神识沉入其中,仔细感应。 这确实是《子神敛息术》的后续部分,比前面几层更加精妙深奥,但也不完整。 不过没有关系,他有阴阳鼎。 “你既然能找到这里,想必肯定要去山顶,” “不过老夫得提醒你,山顶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老夫的主人生前留下的考验,绝非等闲之辈能够通过。” 吕良郑重点头:“晚辈明白。” “还有一件事。” “倘若是你取了造化,老夫希望你能帮老夫一个忙。” “前辈请说。” “关闭这座秘境。” “关闭秘境?” “对。” 灰白娓娓道来: “这座秘境本是我主人开辟的一方小天地,主人坐化之后,每隔一段时间这方天地便会自行开启,引来各方修士进入寻宝。” “几千年下来,秘境中的资源和机缘已被取尽,我不想主人的遗骸再被打扰。” “老夫希望你取得传承之后,找到控制秘境的玉碑,将其击碎。” “我与主人,同眠万古。” 吕良听完,答应道: “前辈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 “好,好,好。” “既然你答应的这么爽快,那我也帮你做个弊吧。” 说完这句话,那道残魂彻底消散,化作点点光芒,融入了周围的黑雾之中。 而那些黑雾如同受到了驱使一般,成为了神识之力,汇入他的泥丸宫中。 他的神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敏锐。 “谢谢你的礼物。” 这样的赠与,让他免去了许多炼化之苦。 吸收这些神识黑雾的同时,阴阳之气将那部残缺的《子神敛息术》后续功法一点一点地补全、修复。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吕良睁开眼睛。 他泥丸宫中的神识,比之前壮大了将近一倍。 而《子神敛息术》,也已经被阴阳之气彻底补全。 从第一层到第九层,完整无缺。 他站起身来,对着那具枯骨再次躬身行礼。 然后,吕良转身走出了通道。 林清月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 吕良笑了笑: “收获不小。”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还有很多人要杀。” 第28章 反向阻击,猎杀周烈 出了灰白的洞府,吕良迅速施展《子神敛息术》,第三层悄然运转。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晰感涌入泥丸宫。 神识扩散开来。 十丈、三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方圆百丈之内的一切,尽数映入他的感知之中。 不仅如此,他甚至能同时锁定神识覆盖范围内多个目标的气息波动。 就连林清月此时灵力流向变化,他都一清二楚。 如果在战斗中,这意味着,他能提前预判对手的攻击意图。 “这第三层,果然不一样。” “走,去找那两位自以为是的猎人,算账。” 两人沿着苍青山脉脊,一路向北,御剑而去。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吕良的神识便捕捉到了两股强大的气息,正朝着自己逼近。 对方金丹期的修为毫无遮掩,气势嚣张跋扈。 吕良停在原地,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找到你们了。” 他转过身,向着林清月叮嘱道: “柳玄之和周烈,正朝这边来。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 “见面之后,你利用灵活剑法,牵扯周烈和他的幽冥鬼豹。切记,不要正面战斗。” “柳玄之交给我。解决他之后,我就来助你。” 林清轻轻点了点头:“好。” 片刻之后,双方迎面相遇。 柳玄之和周烈显然也没料到,吕良两人不仅没逃,反而在等着他们。 那头幽冥鬼豹伏低身子,幽绿的眸子盯着吕良两人,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嘶鸣。 柳玄之微微一笑,森然目光落在林清月身上: “一日不见,林妹妹竟然也突破金丹了。越发水灵了啊!” “我都有点不忍心辣手摧花了!” 周烈咧嘴,露出满口黄牙,低眼看人到: “只是这旁边的菜鸡,有点碍眼。” 吕良没有接话。 这两人一兽,今日必死! 他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一步踏出,箫中之剑已出鞘。 一道凌厉的剑光,向柳玄之掠去。 柳玄之反应极快,几乎在剑光亮起的瞬间,他便拔剑出鞘,一剑迎了上去。 两柄剑在空中接连碰撞,爆出一串火花。 林清月见吕良抢先出手,也不甘示弱,纵身一跃,剑光直取周烈。 凭借着灵动身法,一剑刺出后,便立刻变招,不断地开始在周烈与幽冥鬼豹之间来回穿梭。 一人一兽,被牢牢牵制在原地。 幽冥鬼豹怒吼连连,扑击数次,却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周烈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处可使。 几招之后,柳玄之眼中惊讶越来越浓。 他的天玄玉虚剑乃是玄阶上品法器,修炼的玄冥剑典更是宗门秘法。 论武器,论功法,他是样样占优。 但竟然迟迟拿不下吕良! 吕良的剑招迅猛凌厉,变幻莫测,连绵不绝的攻击中,一道杀招正在积蓄。 要不是仗着金丹期的灵力浑厚度强行压制,再战下去,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你就是那个吕良?” “恭喜你答对了。” “听说,你是剑道天才。那么,我现在奖励你,雷动九天!” 话语间,剑势已成! 一道湛蓝色的雷霆从吕良的剑尖爆发而出,如同惊雷降世,直劈柳玄之的面门。 柳玄之的脸色大变。 他能够感觉到,这一剑中蕴含的雷霆之力,远远超出了筑基期修士应有的范畴。 自是不敢怠慢,体内金丹期的灵力全力爆发,一剑迎上。 “轰!” 山谷中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柳玄之被这雷霆一击震退,狠狠撞上一棵粗树。 树干剧烈一颤,枝叶落下一地。 他稳住身形,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一个金丹期,竟然被一个筑基期打伤了? 而且他心底竟然开始畏惧那一招剑法! 柳玄之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再次涌动,冷声道: “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也算你有些本事了。不过,今日还不是和你拼命的时候!” 柳玄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嘶!” 那头正在与林清月纠缠的幽冥鬼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一道道血红色的裂纹,一股股浓郁的血色气雾从它毛孔中喷射而出。 那些血色气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抽离,汇聚成一道血流,朝着柳玄之的方向飞去。 “柳玄之,你干什么!” 周烈大惊失色,回头吼道。 那些血色气雾急速回缩,在姜立双掌中央凝聚成一团精魄状的血团,腥气浓烈,能量狂暴。 “你以为,这么多年,我天玄宗的血食丹是白给这些畜生的么?” 这让吕良想到了那株血灵荆棘,两种线索串联交织,吕良目光一凝,厉声问道: “你们竟然修炼《噬血生灵诀》?” 《噬血生灵诀》是一种极为阴毒的邪修功法。 修炼此法之人,会先挑选肉身强横的妖物加以培养,以秘制血食喂养,使其逐渐成为自己的血库。 待妖物体内气血积蓄到一定程度后,便可通过秘法将这股庞大的气血之力强行抽取,纳入己身,用以提升修为。 这些都是上一次江云霜告诉自己的。 “你倒有些见识。” 眼见吕良再度出剑,这一剑气势更强。 柳玄之见势不妙,一枚巴掌大小的血色符箓出现在手中。 激发的刹那,一股空间之力轰然爆发。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底牌,玄天宗赐予核心弟子的遁空符。 整个玄天宗也没有几枚,用一枚,少一枚。 “下次见面,我必取你性命!” 柳玄之语气阴冷地留下这句话,整个人传送不见。 吕良一剑斩空后站在原地,看着柳玄之消失的位置,眉头微挑。 “玄天宗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等柳玄之炼化了那团金丹期妖兽的精血,实力不知道能达到何种地步?” 到那时,再想杀他,难度恐怕要翻上数倍不止。 “看来自己也得想点办法突破了!” 幽冥鬼豹一死,周烈如断一臂。 再加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御兽被柳玄之抽血虐杀,心境大损。 吕良没有出手,只是站在一旁压阵,将这场战斗留给林清月。 让她在实战中成长,压实金丹修为。 没过多久,周烈露出了破绽。 林清月抓住机会,一剑刺穿周烈的右肩。 剑尖一挑,将他整个人带得身形踉跄,随即剑锋顺势一转,直直抵在了他的咽喉之前。 “别杀我!别杀我!” 周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轴,哀求道: “我这有好东西!这是御兽宗的核心秘籍《御兽诀》!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双手奉上!” 一旁的吕良走上前来,淡淡回复: “你们竟然敢打我女人的主意。” “你们不死,我心难安。” “况且,你死了,东西还是我的。去给那畜生作伴吧!” 吕良一剑斩落,周烈的人头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