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大邪修》 第1章 葵花宝典 大理,无量山玉洞。 段誉将视线从手中的《葵花宝典》上挪开,落在了身前的“神仙姐姐”玉像上。 神仙姐姐的玉像依旧栩栩如生,美丽动人,但他看向玉像的眼神里却没有了一丝痴迷,而是惊恐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他昨日跟着人来到无量山游玩,期间发生了一系列意外,最后被人追赶导致失足坠崖,机缘巧合下找到了这个玉洞。 随后,他就对洞中的玉像“神仙姐姐”着了迷,按照神仙姐姐绣鞋上写的那样叩首千遍,从蒲团里找到了神仙姐姐留下的《葵花宝典》。 翻开书一看,他当场就被震撼到了。 修练这门功法,竟然能让男人变成女儿身? 所以说,自己刚刚还为之痴迷,心甘情愿对其叩首千遍的神仙姐姐……其实是个男的!? 就在他满心凌乱的时候,一个满脸正气的少年从洞外走了进来,正是段誉手中这本《葵花宝典》的编撰者—— 秦正! 众所周知,命里越是缺什么,名字就越要叫什么,由此可知,秦正是一个邪修。 上一世,他穿越到了一个修仙世界,加入了邪修中最为神秘的天邪派,并且成为了宗门圣子,获得了参悟“天书”的机缘。 就在他刚刚打开天书之际,一道雷光猛地从天而降临,将他的肉身和整个传功大殿瞬间崩碎。 等他再次睁眼,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身修为也消失不见。 好在天书已经和他的魂魄融为一体,即便他现在所处的世界没有灵气,他也依旧能修炼从天书中参悟的功法。 这倒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或者体质特殊,不需要灵气就能修仙,而是天书中的那些功法实在太邪门了。 其他邪修的功法无论如何诡异,都需灵气辅助,一步一步的突破境界。而天邪派的天书,则是直接窃取天道之力,只要炼成从天书中领悟的任意一门功法,立刻就能掌控天道。 试想一下,假如一个大乘期修为的敌人追杀了你很久,眼看就要杀死你了,突然间你修炼的功法圆满了。 下一刻,敌人猛地发现世间一切都变成了由你掌控,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甚至连心中生出何种念头也全由你操纵,只能无力地跪在你面前哭喊,祈求老天爷饶命。 对于敌人来说,这将是何等的绝望…… 秦正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因为“天书”过于逆天,天道不允许有人修炼,所以才导致他上一世遭了雷劈。 好在这一世他重修天书之时没再发生意外,这才让他放下了心来。 既然这功法不是天地不容,那么他前世是怎么死的,可就有点说法了…… 为了杀回修仙界报仇,他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对天书的领悟之中,并且从中悟出了一门名为【兴风作浪】的功法。 然而,这门功法并没有具体修炼的法门,秦正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摸索了几年,终于在一次挑拨山贼内斗时发现,自己似乎只要一在江湖上搞事,功法的修炼进度立刻就会增长。 从那一刻起,他就笃定,自己将来必定是个干大事的人! 随着和江湖中人的接触,丐帮乔峰、大理段正淳等熟悉的名字,陆续传入了他的耳中,他也终于弄清了自己来到了哪里。 这一次他来到大理,提前用自己编撰的葵花宝典替换了北冥神功,目的就是为了策划一件轰动江湖的大事,好将自己的【兴风作浪】突破到大成境界。 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的段誉,秦正嘴角微微一扯,一脸和善的开口道:“地上坐着的少年呀,你要不要跟我走,和我一起去干大事?” 段誉听到耳畔响起的声音,登时一个激灵回过了神。看着突然出现在玉洞中的秦正,他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警惕。 “你……你是何人?” “在下秦正,关中龙门镖局的东家,你可以叫我关中大侠,或者秦大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难道你看不出我一脸正气吗?” “看出来了,现在可以把你脸上的正气弄下来了吧?” 秦正从善如流,将贴在脸上的那几张写着“正气”的纸条揭了下来,接着面带关切的问道:“少年,我看你身中剧毒,需不需要我帮你解毒?” 段誉这才想起自己被神农帮的人喂下了断肠散,赶紧的开口道:“需要,在下段誉,多谢秦大侠相救之恩!” 说罢对着秦正行了一礼,吃下解毒丹后,将自己这两天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讲述了出来。 事情经过和秦正了解的大差不差,先是段誉来无量山游玩,赶上无量剑派的东西二宗的比武,结识了同样去看热闹的钟灵,二人要走的时候被人阻拦,钟灵放出毒物闪电貂咬了无量剑派掌门左子穆。 随后神农帮受天山童姥的派遣,前来调查无量山玉璧,想要顺道灭门无量剑派。段誉自告奋勇的去找神农帮劝架,一言不合,钟灵又放出闪电貂,咬了神农帮的帮主司空玄等人。 现在钟灵被神农帮抓住,段誉也被神农帮喂下断肠散,正要去找钟灵的父母,拿闪电貂的解药去交换钟灵。 听完段誉的讲述,秦正义愤填膺的道:“这些江湖门派真是太不像话了,无量剑派蛮横霸道,将山川占为己有,神农帮更是一言不合就灭人满门,这世上还有王法吗?” 段誉仿佛遇到了知己一样,连连点头道:“对,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我才去找神农帮的人劝架。 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即便他们之间有恩怨,也该交给官府判决才对啊!” 秦正附和道:“段兄说的有理,我看他们就是一群强盗,土匪!我这就书信一封,让大宋朝廷发兵前来剿匪!” “对,写信让大宋朝廷……等等!秦大侠,这里是大理国,咱们应该通知大理朝廷吧?” 段誉话说到一半突然发觉了不对,赶紧的纠正了起来。 秦正无奈的叹息一声:“唉,原来这里是大理地界啊,如此说来,向官府告状这条路怕是行不通了。 段兄你有所不知,大理的皇帝昏庸无道,成日里不理朝政,只知道吃斋礼佛。 镇南王段正淳风流成性,还有个独特的嗜好,喜欢到处诱骗女子给他生女儿,人送绰号‘甩籽狂魔’。 大理由他们二人当家,整个皇室的权力几乎都快被架空了。 再看大理朝中那些大臣,不是费尽心思的搜刮民脂民膏,就是在暗中计划谋朝篡位,根本不管老百姓的死活,所以即便咱们通知大理官府,他们也不会管的。” 段誉:“……” 他自幼在王府和皇宫长大,对外界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 现在听了秦正的讲述,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家人的形象在他人眼中竟是如此的不堪! “这……这可如何是好?” 段誉心中焦急,因为担心钟灵的安危,也没心思和秦正辩解,自言自语道:“看来我还是得按神农帮说的那样,去万劫谷拿解药交换钟灵。” 秦正插嘴道:“他们拿到解药后若是反悔,把你和钟灵一起杀了怎么办?” 段誉身躯一震:“这……应该不会吧?” “怎么不会,江湖中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如果他们讲道理,你也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吧。” 秦正给他加深了一下江湖中人凶恶的形象,继续说道:“你看这样如何,我是开镖局的,看家护院,押送货物之类的事情都接。只要你给钱,我就可以保护你和钟灵的安全,你要雇用我吗?” 段誉将目光落在了秦正的脸上,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怪人,心中感觉有些的不靠谱。 但他好歹给自己解了断肠散的毒,救了自己一命,人品应该还是……值得相信的吧? 第2章 比武招亲 犹豫了良久,段誉最终选择赌一把秦正的人品,将身上所有的钱财都交给了他,诚恳的请求道:“秦大侠,你可一定要帮我救出钟灵姑娘啊!” 秦正清点了一下钱袋里的金银,轻嗯了一声道:“走吧,我这就带你去救人。哦,地上那本书你还要吗?” “这……” 段誉身子一僵,满心纠结的看了眼地上那本《葵花宝典》,最终还是捡起来收入怀中,神色复杂的凝视了一眼洞中“神仙哥哥”的玉像,跟着秦正从玉洞的另一个出口走了出去。 不多时,秦正就带着他来到了神农帮的驻地。 看到段誉归来,神农帮的帮主司空玄立刻迎了上来,神情激动的问道:“段公子,貂毒的解药带回来了吗?” 不等段誉答话,秦正便率先开口道:“解药我带来了,钟灵呢?” 司空玄一挥手,让人将被绳子捆住的钟灵带了过来,焦急的伸出手道:“赶紧把解药给我!” 秦正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帮众:“你们有多少人被闪电貂咬伤?” 司空玄答道:“加上我,总共有二十人!” 秦正掏出两颗丹药丢了过去,说道:“把药丸用温水化开,每人喝一小口便可解毒。” 司空玄连忙吩咐弟子照办,服下解药后没多久,他们体内的貂毒便被逐渐化解。 钟灵此时已经被段誉解开了身上绑着的绳子,和段誉互诉衷肠一番后,来到了秦正的面前,好奇的盯着他的脸问道:“你是我爹娘派来救我的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秦正笑道:“我是段兄用银子雇来的。” 钟灵发出一声惊呼:“呀,那你……”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一双大眼睛偷瞥了一眼司空玄等人,压低声音道,“你那解药该不会是假的吧?” 这时,司空玄猛地大笑一声,带领一群帮众将他们围了起来。 段誉和钟灵察觉情况不对,连忙躲在了秦正的身后,段誉探出脑袋,满心不忿的叫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给了你解药,你就放了我们!” 司空玄抬起自己那只断了手腕的右臂,眼中凶光毕露:“我答应的是放了钟灵,而且还说到做到,把钟灵还给你了。 现在我是来和你们清算断手之仇的!” 钟灵反驳道:“那只手是你自己砍断的,关我们何事!” 司空玄大怒道:“如果你不放闪电貂咬我,我用得着断手逼毒吗?” 钟灵还想继续争辩,秦正一抬手制止了她,表情玩味的朝着司空玄道:“司空帮主,你吃下解药后,就没感觉哪里不对吗?” 司空玄脸色微变,赶紧运功感知起了体内有没有出现异常。 片刻后,他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如纸,脸上再无一丝血色,失声道:“我的内力呢?” 他多年来辛苦修炼出的内力,竟然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不光如此,他还震惊的发现,他体内那一枚被天山童姥种下的,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生死符”,竟然也随着他的内力一起消失了! 一想到对面是个连生死符都能化解的人,豆大的汗珠就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声音颤抖道:“你,你究竟是何人?” 秦正一脸正气的抱拳:“在下秦正,是一个命中注定要干大事的人!” “秦正,秦正……”司空玄嘴里反复念叨着秦正这个名字,脑中突然划过了一道闪电。 “山贼王秦正!你是那个统领八百里秦川所有山寨的山贼王?” 秦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眼神渐渐变得愤怒了起来:“什么山贼王,这名号是谁传出来的? 我明明只是劝那些山贼改邪归正而已,他们自愿跟在我身边效力,我能有什么办法? 还有,我这个关中大侠可是大宋朝廷正式敕封的!就算你不给大宋朝廷面子,不想尊称我一声关中大侠,也该叫我一声秦大侠吧?” “对,对,是小人失言了,还请秦大侠莫怪,那些山贼全都是自愿跟随您老人家的!” 司空玄连忙点头附和,口中不敢有一句反对,心里却苦笑道,那些不自愿跟随你的那些人,恐怕早就去投胎,现在都有五六岁了吧…… 关于秦正的传闻,他还是五年前听说的。 五年前,十三岁的秦正凭一己之力,挑起了三十六家匪寨火拼,最后坐收渔翁之利,将八百里秦川范围内的所有山贼收入麾下,做了名副其实的山贼王。 大宋朝廷奉行“每招募一人,朝廷便多一兵,山野则少一贼”的募兵政策,派出官员前去招揽秦正,经过一番谈判后,将他敕封为“关中大侠”。 江湖中有好事者将他和“北乔峰,南慕容”并列,将他称作“中神童”,意图捧杀他,让乔峰和慕容复去找他的麻烦。 后来随着那些人被秦正用毒药废去武功,挂在龙门镖局的旗杆上暴晒三天,江湖中就再也没人敢打秦正的歪主意了。 根据司空玄的了解,秦正此人,无论势力还是手段都不可小觑,而且心狠手辣,行事乖张,比起天山童姥也不遑多让,是万万不能招惹的对象。 一听秦正报出名号,他就再也生不出反抗之心,而且他现在内力全失,也没了反抗的资本,只得哭丧着脸跪地求饶道:“秦大侠,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的朋友。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人这一次吧……” 钟灵吃惊的捂住了小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段誉,仿佛在问:你找来的帮手这么大来头吗? 段誉呆呆的摇了摇头,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死马当活马医,随便花钱雇来的这个怪人,竟然如此的厉害,光是报出名号就能吓得司空玄伏低做小! “是谁如此大胆,连我们灵鹫宫的人都敢欺辱?”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四个披着绿色斗篷的女子就来到了众人眼前,身上的斗篷通体碧绿,胸口绣黑色灵鹫大鸟徽记。 正是天山童姥派来监督神农帮的使者。 虽然神农帮只是灵鹫宫收编的外围势力,但打狗也得看主人,和神农帮为难,就是和他们灵鹫宫作对。 因此,这几个灵鹫宫使者见到司空玄下跪求饶,立刻就站了出来。 秦正扫了她们一眼,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烫金请帖,说道:“你们总算是出来了,我这次来大理就是专程来找你们的。把这张请帖带回去交给天山童姥,她一定会很惊喜。” 一个灵鹫宫使者接过请帖,就要打开观看。 秦正好意提醒道:“你最好别看,否则天山童姥绝不会饶你。” 使者双手微微一顿,带着敌意问道:“你搞什么鬼?” 秦正道:“这你就别管了,你只要把请帖交到天山童姥手中就行,就说我是帮她师弟无崖子办事的,她自然就会明白。” 使者沉默了下来,因为事关天山童姥,她也不敢擅自和秦正动手,免得惹天山童姥不快,只得厉声说道:“你若敢耍花招戏弄我家姥姥,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们灵鹫宫的人都会来取你性命!” “不用去到天涯海角,你们可以去关中龙门镖局找我,他们会派人联系我的。” 秦正一笑,带着段誉和钟灵朝人群外走去,神农帮的弟子见状,也十分识趣的让出了一条道路。 等到走的看不到神农帮那些人的影子以后,钟灵满心好奇的问道:“你给那个使者的帖子是做什么用的啊?” 秦正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无崖子要在擂鼓山比武招亲,诚邀天下女侠前去参加,我是帮他发请帖的。” 钟灵表情古怪道:“那个无崖子究竟是有多自信,才会想出比武招亲这种点子? 还有,在那个使者口中,可是把天山童姥叫做姥姥的,想来应该很大年纪了吧。你邀请她去参加比武招亲,她还不得气死?” 秦正道:“那倒不会,毕竟无崖子也八九十岁了,他们俩年纪还挺般配的。” 钟灵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道:“都八九十岁了还要比武招亲,难道他一点都不知道害臊吗?” 秦正耸了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等我见到无崖子以后,把他要比武招亲的事情告诉他,到时候就能知道他害不害臊了。” 钟灵哦了一声,接着脚步一顿愣在了原地:“等等,连无崖子自己都不知道他要比武招亲的事情??” 秦正一脸自信的道:“这种小事还用提前通知他吗,我自己就能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钟灵:“……” 你是个魔鬼吧!! 第3章 难说 钟灵自幼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感觉自己平日里的作为已经够无法无天了,但和眼前的秦正比起来,她感觉自己良善的就跟个仙女似的!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她强笑着开口道:“秦大侠,要不咱们还是分开走吧。我已经出来好多天了,爹娘肯定想我了,我想先带着段大哥回家一趟。” 秦正哦了一声,十分自然的说道:“你们要去万劫谷啊,那咱们正好顺路。” 钟灵立刻警惕了起来:“你去万劫谷作甚?” 秦正道:“木婉清不是住在万劫谷附近么,我过去送请帖。” 钟灵登时将眼珠瞪得溜圆,发火道:“你开什么玩笑,木姐姐才不会去参加比武招亲,和别人去抢一个糟老头呢!” 秦正一笑:“请帖不是给木婉清的,有人来找她寻仇,我的请帖是给她仇家准备的。” 钟灵眉头微蹙,将信将疑道:“什么仇家,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来找木姐姐寻仇?” 秦正道:“前不久,她师父带着她去苏州刺杀一个姓王的女人,结果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王夫人家的仆从打跑了。 回来的路上,她还杀了南海鳄神岳老三的徒弟,现在他们全都找过来报仇了,若不是我恰好要过去送请帖,木婉清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钟灵有些担心木婉清的安危,连忙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给木姐姐报信吧!” 说完去到前头带路,带着秦正和段誉就朝木婉清的住所跑去。 不知过了多久,钟灵来到了一座院落,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段誉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双腿发软的抖动,叹气道:“唉,钟灵一个小女儿家,怎么跑的这么快啊……” 秦正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模样,劝说道:“你真得好好练练武功了,那本《葵花宝典》可是上乘武功秘籍,你若练成了里面的轻功,当世能追的上你的人绝对超不过五个。” 段誉顿时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道:“我可不想变成女子!” 秦正继续劝道:“只练轻功,是不会变成女子的。” 段誉一愣,接着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秦正:“你也看过《葵花宝典》吗,要不然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秦正干咳一声,一脸真诚的说道:“没看过,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天地良心,这本书是他口述出来,让别人代笔誊写的,无论到了何时,他都能理直气壮的说上一句没看过!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钟灵已经跑进屋里和木婉清交谈了起来:“木姐姐,大事不好,你的仇家追到这里来了!” 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在屋里响起:“你慢点说,你说的是我哪个仇家?” “苏州那个姓王的女人,还有南海鳄神岳老三!” “啊,他们竟然都来了!钟灵,这里危险,你赶紧回家去吧!” “想跑?这次就算你们长出翅膀,也休想飞出这个院子!”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房顶上响起,紧跟着,一群人从林子里钻出,将院子围的水泄不通。 戴着面纱的木婉清走了出来,抬眼在院子里一扫,就见十七八人手持兵刃,以两个老妇人为首,将她所有逃跑的方向堵住。 还有两个英俊少年站在门口,似乎是和钟灵一起来报信的同伴。 木婉清眼神凝重的扫了眼领头的那两个老妇,说道:“此事和他们三个没关系,先放他们离去吧。” 其中一个身材肥胖的老妇人冷笑一声:“放他们离去,好让他们去搬救兵吗?大理国中没一个好人,个个该杀,今日杀了他们也是替天行道!” 秦正微微一笑,走上前掏出一张请帖,说道:“在下秦正,替无崖子前辈给你家夫人送一张请帖。” 胖妇人听到秦正这个名字,先是一愣神,还以为他只是和关中那个山贼王重名,心中也没太在意,有些疑惑的接过了帖子一看,看到上面写的是邀请天下女侠去擂鼓山比武招亲,不由得勃然大怒。 “好个不要脸的臭男人,竟然敢调戏我家夫人!告诉我那个无崖子住在哪里,我这就去将他剁成肉泥,带去曼陀山庄做花肥!” 秦正满脸震惊的倒吸一口凉气:“嘶,这是谁的部将,竟然如此勇猛!” 段誉歪着脑袋,一头雾水道:“她是王夫人的手下呀,这不是你告诉我们的吗?” 秦正一脸笃定的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夫人的手下,怎么敢大放厥词,要去把王夫人的亲爹剁成肉泥做花肥呢? 她就算真是王夫人的手下,那也绝对是打入曼陀山庄的奸细!” 胖妇人惊叫一声:“你说什么,那个无崖子……无崖子前辈,是我家夫人的父亲?你该不会是唬我吧?” 秦正心中有些不满,面带愠色道:“我骗你干嘛,闲的吗?” 段誉:“……” 难说! 院子里一阵的死寂,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发现有点冷场,秦正言之凿凿的说道:“到时候让你家夫人早点到场,招呼一下前来的客人,总不能所有事都让我一个外人忙活吧,别人见了会说你家夫人闲话的。” 胖妇人和另一个老妇低声商量了几句,接着抬起头来,目光凌厉的看向秦正:“你叫秦正是吧,你们三个可以走了。但若是被我发现你撒谎骗我,我们曼陀山庄绝不饶你!” 木婉清微微松一口气,朝钟灵道:“你带着他们回万劫谷吧,我这边不用你担心。” “我不走!” 钟灵一脸哀求的朝秦正道:“秦大侠,求你帮帮木姐姐……” 秦正有些为难的搓了搓手指:“这可就难办了,先前我可是只答应了保护你和段誉呀,如果再加上木婉清,那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钟灵眼睛一亮,连忙掏出钱袋往前一递:“全都给你!” 秦正有些诧异的接过了钱袋,放在手掌心里掂了掂,旋即怒其不争的说道:“神农帮那些人在搞什么东西,抓到人居然不搜身的吗,真是一点也不专业!” 段誉忍不住吐槽道:“只有劫道的土匪才会搜身吧?” 秦正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我们关中的所有帮派抓住人都会搜身的!” 木婉清微微一愣:“现在关中不是只剩下一个山贼组建的帮派,叫龙门镖局吗?” 秦正盯着木婉清沉默了良久,叹气道:“你说的不错,下次别再说了,不然会显得我像个土匪头子啊……” 钟灵连忙朝着木婉清介绍道:“木姐姐,这位公子就是龙门镖局的东家,关中大侠秦正!” 木婉清瞳孔一缩,失声叫道:“山贼王秦正!!” 话音落地,曼陀山庄的人集体后退了两步,脸上不约而同现出了凝重之色。 常言道人的名树的影,秦正掌控关中五年,凡是进入关中地界的武林人士,都要遵守他定下的规矩。 若有人违反,轻则废去武功挂在旗杆上暴晒,重则横尸街头,连累门派遭殃,在江湖上的凶恶名声,丝毫不下于星宿海的星宿老怪。 胖妇人听到秦正就是山贼王,而不是她误以为的同名,脸色不禁变得有些难看,虽然心中有些畏惧,但她又不想堕了曼陀山庄在江湖上的名头,硬着头皮道:“秦大侠,你确定要插手我们曼陀山庄和这个小贱人的恩怨吗?” 秦正将钟灵给的钱袋收起,脸上露出了不容置疑的表情:“收钱办事,是我们龙门镖局的规矩。等到下个月她的保护期限到了,你们再来找她寻仇吧。” 说罢右手一扬,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木婉清院中的屋子轰然倒塌。 整个院子里瞬间烟尘弥漫,院子里的众人全都僵立当场,眼中带着浓浓的恐惧,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第4章 谁问你了 秦正一掌轰塌了木婉清的房子,顿时将曼陀山庄的人震慑的呆立当场。 胖妇人吞咽了一口唾沫,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这要是一掌打在自己身上,自己怕不是当场就要被打的粉身碎骨! 和身旁的老妪对视一眼,她硬着头皮朝秦正一抱拳:“秦大侠,此事我们会回去向夫人禀报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也不敢在院子里多做停留,带着曼陀山庄的人快速撤离。 等到他们跑的看不见背影,钟灵嘴里立刻发出一声欢呼:“秦大侠好厉害,只用了一掌就把他们全都吓跑了!” 秦正一脸淡定的道:“不用在意,收钱办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木婉清从他脸上收回视线,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自己身后的废墟。 虽然她在师父多年的教导下,对世间的所有男子都抱有厌恶,但秦正毕竟是替她解了围,现在也不好恶言相向,于是说道:“你帮我解围,但也毁了我的房子,咱们俩算是扯平了。” 秦正没有在意她那有些别扭的态度,嗯了一声,说道:“走吧,下一站去万劫谷,那里也有我发请帖邀请的对象。” 钟灵疑惑道:“我们万劫谷也有女侠吗?等等,你该不会是要把请帖发给我娘吧?!” 钟灵想到这种可能,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巴,瞪大眼珠做出一副惶恐的表情。 秦正眼神一亮,重新审视起了面前的钟灵:“先前没看出来,钟灵你的想法很有我们师门的风格呀!你要不要拜我为师,跟着我一起去干大事?” 钟灵感受到秦正灼热的目光,吓得嗖的一下躲到了木婉清的背后,冷汗直流道:“我可不敢拜你为师,拜你为师,我怕自己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正闻言,一脸遗憾的叹息道:“唉,那真是太可惜了。 你放心,我不是过去给你娘发请帖的。别看无崖子现在残废了,但人家当年也是天下第一美男子,以他的眼光,想必是看不上你娘的。” 钟灵不服气的道:“我娘年轻的时候美若天仙,就算现在年纪大了点,我爹爹都还把我娘当宝贝宠着,配一个残废的老头子,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这样啊,那我就勉强也给你娘发一张请帖?” “哼,你看不起谁呢,什么叫勉强发一张,是必须得给我娘发一张!” 木婉清听着二人逐渐离谱的对话,不禁有些脑仁疼,赶紧打断道:“钟灵你别瞎说了,被人听去会笑话你的。” 钟灵这才发觉自己被秦正带歪了,鼓起腮帮,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又问道:“除了我娘,我们万劫谷里还有谁有资格接请帖啊?” 秦正解释道:“你爹联合了四大恶人,想要对付甩籽狂魔段正淳,我的请帖是给四大恶人的主子准备的。” “啊!” 段誉和钟灵同时发出一声惊叫。 钟灵疑惑的看向段誉:“段大哥,你怎么了?” 段誉听到四大恶人要对付自己的父亲,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但又想到钟灵的爹也参与其中,不知要如何向她解释,满心复杂的说道:“没事,我就是听到四大恶人的名头,感觉他们应该是很厉害的坏人……” 秦正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段誉,说道:“这回还真被你说中了,四大恶人乃是西夏一品堂招揽的高手。 老大恶贯满盈段延庆,乃是大理的上德帝段廉义之子,流落江湖后愤世嫉俗,变得嗜血成性,杀人如麻。老二无恶不作叶二娘,喜欢偷别人的孩子,玩腻了就杀死。 老三凶神恶煞岳老三,脑子有点毛病,一言不合就要扭断人脖子。老四穷凶极恶云中鹤,是一个专门坏女子清白的采花贼,就连段正淳都对他十分不耻。” 段誉:“……” 不是,我爹在江湖上的名声,都已经差到和四大恶人放一起讨论了吗?! 段誉听完,不由得备受打击,满心的愕然的跟在秦正等人身后走着,等到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跟着众人来到了万劫谷中。 钟灵冷不丁想起了段誉,赶忙道:“段大哥,你记住千万不要说自己姓段啊,不然我爹爹会杀了你的!” 段誉心知自己的爹和钟灵父亲肯定是有着什么深仇大恨,自己也不想暴露身份再生事端,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在万劫谷中,我就叫秦誉吧。” 秦正摇了摇头,谆谆教导道:“一看你就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改名字就要改的彻底一点,免得被人联想到自己。 现在起你就改名叫慕容复吧,以前我出门忘带钱的时候经常用这个名字赊账。” “啊?” 钟灵顿时瞪大了眼珠:“那不变成冒名顶替了吗?” 秦正满不在乎的一摆手:“这你别管,你就说唬不唬人吧?” 钟灵噗的一乐,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笑容:“确实很唬人,江湖中谁不知道北乔峰南慕容的大名,段大哥顶着慕容复这个名字,我爹就算是想动手恐怕也得先掂量掂量!” 说话间,一个婢女眼尖的看到了钟灵,快步来到了众人跟前,激动道:“小姐,你总算回来,你不在的这几日,老爷和夫人日夜牵挂,担心的不行,你究竟跑去哪里玩了?” 钟灵撇了撇嘴:“这么担心我,还有功夫联络四大恶人去寻仇,我才不信呢!” 婢女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小姐,你说话可千万小心点,先前进喜儿就因为说错了一句话,就被那位叫南海鳄神老爷给扭断脖子了! 夫人吩咐,让咱们这几日说话谨慎一点。” 钟灵怒道:“我在自己家说话,还得看别人脸色?他敢在我万劫谷胡乱杀人,我爹爹就不管管吗?” 婢女苦笑一声:“那奴婢就不知道了,小姐,现在那位南海鳄神老爷,还有云中鹤老爷都在大厅里和老爷谈正事呢,要不我先带你去夫人那里暂避吧。” 钟灵哼道:“不必了,秦大侠正巧有事要找他们。你去和我娘说一声我回来了,免得她挂念。” 婢女听了一点头,快步绕过大厅,去到后院禀报去了。 秦正等人则是继续向前方走去,径直来到了大厅之中,见到了正在商议事情的万劫谷谷主钟万仇,还有四大恶人中的岳老三和云中鹤。 钟灵和木婉清一进入大厅,云中鹤的眼神立刻就亮了起来。 钟灵肌肤白嫩,面容秀丽,一双大眼灵动有神,身上散发着淡淡幽香,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小美人。 木婉清虽然黑纱蒙面,但眉眼间也依稀可见绝色之姿,身材更是婀娜,云中鹤只看了一眼,心中就对这二女生出了邪念。 正想上前调戏一番的时候,猛然间,他感受到一道十分怪异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将他牢牢锁定。 转脸看去,就见一个少年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身上乱看,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就仿佛屠宰牲口时的屠户一样,不由得让他微微一愣。 秦正的目光里充满了压迫感,让他有些寒毛耸立,谨慎的开口问道:“阁下认识我?” 秦正恍然回神,开口问道:“你是四大恶人里的云中鹤吧?” 云中鹤点了点头:“正是在下,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秦正微微一笑:“在下秦正,修炼的是皇宫里流传出来的净身刀法,目前还差一个人就能修炼圆满,不知阁下可愿舍身助我修行?” “哈??” 云中鹤顿时蒙住。 净身刀法,还是皇宫里流传出来的? 你特么直说想要阉了我不就完了!! 云中鹤很快反应过来,眼中杀气外露,朝秦正怒目而视道:“好小子,你是专门过来和我们四大恶人作对的吧?” 秦正呀了一声,满脸震惊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云中鹤气得额头上青筋蹦起,咬牙切齿道:“除了傻子,谁都能看出来吧……” 一旁的岳老三突然大叫一声:“啊,原来他是来找茬的,刚才我竟然没看出来!” “@#¥%¥#@……” 云中鹤瞪着岳老三,被他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是,谁问你了? 而且你看不出来不是很正常么,你特么本来就是个傻子啊! 第5章 好快的刀 感受到屋里剑拔弩张的氛围,作为地主的钟万仇站了出来,打圆场道:“灵儿,你带来的这几位朋友是何方高人,可真是爱开玩笑啊!” 钟灵狡黠一笑:“爹爹,说话的这位是关中大侠秦正,旁边这位公子是姑苏慕容复!” “嘶~” 钟万仇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打量了秦正和段誉几眼,疑惑问道:“灵儿,你是何时结识这两位大侠的?” 钟灵一脸讪笑道:“前几日我出门去给貂儿抓蛇吃,不小心被坏人抓住了,是秦大侠和慕容公子救了我,他们是应我之邀,来咱们家做客的。” 钟万仇听罢,一脸郑重的抱拳道:“万劫谷钟万仇,多谢秦大侠和慕容公子对小女的相救之恩!既然二位大侠和小女是朋友,不如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对付恶贼段正淳吧!” 秦正见他如此不见外,不由得微微一乐:“那好啊,不过我的净身刀法还没修炼圆满,让我先把这事解决了吧。” 说罢掏出一把细长窄刀,目光如炬的看向了云中鹤。 “此刀名为落鸟,长六寸四分,重三两四钱,由皇家工匠用金铜炼制,锋利无比。请阁下指教!” 云中鹤见秦正连专门给太监净身用的小刀都掏出来了,顿时气得三尸神暴跳:“好小子,今日就让你知道你家爷爷的厉害!” 说罢掏出挂在腰间的一对铁爪钢杖,向前疾走两步,右手一招毒蛇吐信,带起一股厉风,直取秦正双眼。 “来得好!” 秦正不闪不避,右手握着的小刀由下而上一撩。 就听嗤的一声响起,一道锐利无比的刀气凌空飞出,云中鹤的身体瞬间从中间劈成了两半,一代淫魔就此陨命。 “啊!”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失声,不敢置信的看向了云中鹤的尸体。 不是,秦正就这么拿小刀轻轻比划了一下,云中鹤怎么就死了? 率先回过神来的是段誉,看着地上云中鹤的尸体,他不由自主的干呕了两声,赶忙扭过脸去不敢再看。 “秦大侠,你出手也太重了吧。” 秦正看了他一眼,说道:“一点也不重,想想被这淫贼害死的那些无辜女子,就算把他挫骨扬灰都轻。 只可惜我这净身刀法是练不成了,本来我还想一刀割他一块肉,多来几次练练手呢,没想到这力道竟然这么难控制。” “啊,你好大胆子,竟敢杀了老四!” 岳老三清醒过来,掏出鳄嘴剪,横眉竖目的看向了秦正。 “好个邪门的小子,你刚刚用的是妖法吧?我岳老二在江湖上行走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妖法!” 秦正戏谑的道:“我有点好奇,你连刀气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岳老三见他看不起自己,顿时大怒道:“什么刀气,没听说过!你用的分明就是妖法,有种你让我去弄点黑狗血往你头上一泼,咱们再来决一死战!” 秦正叹气一声:“唉,我这人素来慈悲,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吧。 内力修炼到一定境界,便能内气外放,再配合顶级功法,就能发挥出惊人的威力。 乔峰的降龙十八掌能做到隔空三丈震死对手,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练好了,凝聚的剑气亦能在数丈外洞穿人身。 我刚刚用的,则是比剑气更为霸道的刀气。” 说罢抬起手来,斜着挥出一刀,院中正对着门口的那棵茶花树拦腰折断,切口光滑平整,像是被锐利的刀锋斩断一样。 与此同时,岳老三的上半截身体斜着掉落在地,眼神逐渐变得涣散,嘴里流着血水道:“好快的刀……”说完就脑袋一歪咽了气。 木婉清瞥了眼死去的南海鳄神岳老三,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先前岳老三的徒弟想要调戏木婉清,大意之下被她用袖箭射杀,听说岳老三来找自己报仇,她本来是有点害怕的。 现在岳老三被秦正所杀,她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彻底落地了。 看着岳老三的尸体,忽然间她想起一件事情,开口问道:“你不是要给四大恶人的主子发请帖吗,现在你把他们全杀了,你让谁把请帖带过去?” 秦正转脸看向了钟万仇,询问道:“钟谷主,另外那两个恶人到了吗?” 钟万仇脸色极速变幻了几次,心说这个秦正果然如同传闻中一样心狠手辣,不过他的武功可能比四大恶人加起来都高,若是能让他帮忙,段正淳绝对是休想活命了。 在心中权衡了片刻,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开口说道:“我听云中鹤说,另外两个恶人已经进入大理境内,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秦大侠不如在我谷中小住几日,咱们一边等他们,一边商量怎么杀段正淳!” 段誉听了,心里一阵无奈,你和我爹究竟有多大仇啊,请来的朋友都被人杀了,还对我爹念念不忘…… 在他心中胡乱猜测的时候,钟万仇已经命人在后院设宴,款待起秦正等人。 钟灵的母亲甘宝宝也一起出来招待他们,在一边低声询问着钟灵离家这几日的经历。 秦正低着头吃饭,时而点点头,时而皱皱眉,一副仔细品尝饭菜的模样。 钟万仇见秦正谈兴不高,也不敢打扰他吃饭,同时又害怕冷落了段誉,搭话道:“慕容公子,你千里迢迢从姑苏来到大理,是有何要事呀?” 段誉见他盯着自己,不由得愣了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在冒充慕容复,脑筋一转道:“在下听说天龙寺的高僧佛法精湛,特意前来讨教一二。” 钟万仇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原来慕容公子是想挑战天龙寺的和尚,那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呀!” “咱们的目标一致?难道你找段正淳,也是为了探讨佛法吗?”段誉一头雾水的问道。 秦正噗的一乐:“段正淳懂什么佛法,佛门的双修之法吗? 大理段氏有很多人去天龙寺出家当和尚,六脉神剑的秘籍也存放在那里,他大概是误以为你要去找天龙寺的和尚比武吧!” 甘宝宝听到段正淳这个名字,将手中筷子往桌上一拍,凤目含霜的看向了钟万仇。 多年前她和段正淳有过一段感情,丈夫因此十分吃醋,为了避嫌,她已经十年都没有出过万劫谷了。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丈夫居然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因为有女儿和外人在,她不好当场发作,于是便要离席,找个地方好好和钟万仇大闹一场。 就在这时,一个孩童的哭声突兀的在院子里响起。 众人转脸望去,就见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衫的女子来到了后院门口,头发松散的披在肩上,怀中还抱着个一岁来大的孩子。 女子四十来岁年纪,左右双颊各有三道殷红血痕,从眼底一直划到下巴,面容十分可怖。 一脸慈爱的抚摸着怀里哭泣的孩子,极尽温柔的哄着,嘴里还哼着语调怪异的歌谣,在漆黑夜色的衬托下更显诡异,直看得人毛骨悚然。 第6章 金光闪闪 “叶二娘?” 看到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秦正立刻站起了身来。 叶二娘扫了一眼屋里的众人,笑道:“居然是我先到了,我还以为岳老三和云老四会先到一步呢。” 秦正啧啧道:“这你可猜错了,他们俩是先走一步了。” 叶二娘一愣:“难道他们俩先去找段正淳的麻烦了,他俩有这么大胆子吗?” 秦正还欲开口,忽听得听院外一人高声喝道:“兀那妇人,你抢我儿子作甚?快还我儿子来!”声音甫歇,人已窜到院中,身法甚是利落。 这人四十来岁年纪,身穿古铜色缎袍,手提长剑。 段誉一见这人,立刻出声提醒道:“秦大侠,这人是无量剑派的掌门左子穆!” 秦正嗯了一声,说道:“叶二娘因为自己的孩子被人抢走,导致性情大变,每日清晨都要抢一名婴儿来玩弄,到傍晚便弄死。 想必她这次抢的是左子穆家的儿子,被人家给追过来了。” 叶二娘猛地看向秦正,不知何时,眼中已布满了血丝:“你怎么知道我孩子被人偷走之事?是不是你偷走了我的孩子!” 说罢,身形如同鬼魅一样朝秦正飘来,伸出如同鸡爪的修长五指,抓向他的面门。 “好机会!” 跟在身后的左子穆看到她露出后背,顿时眼前一亮,紧赶两步来到了她身后,上下左右连刺四剑,四下凌厉狠辣的剑招全部奔着她要害刺去。 叶二娘仿佛身后长眼一般,一只手抓着手中孩子往身后一甩,正巧挡在了左子穆的剑路上。 直吓得左子穆连忙收剑,伸手就去接飞到半空的孩子。 然而不等他接住孩子,叶二娘猛地回身,一掌击在他胸口之上,将他连人带剑打飞出去。 从空中坠落的孩子,则是又一次被叶二娘抢回了手中。 “爹爹,爹爹……” 左子穆喷出一口鲜血,见到儿子吓得大哭,也顾不得自己伤势了,爬起来求饶道:“叶二娘,请你还我儿子,我去另外给你找三四个小孩过来,左某永感大德!” 叶二娘笑咪咪的道:“那也好!你去找八个孩儿来换,够我八天用的了。” 左子穆连忙应是,就要转身离开。 秦正听着二人的对话,忍不住叹气一声:“唉,钟灵,你的闪电貂还是不够毒啊。如果它当初能一口咬死左子穆,凭借这功德,下辈子它最少也能投胎到个富贵人家当小姐了。” 钟灵惊呼一声:“啊,你不说,我都快把貂儿忘了!也不知道它跑哪去了,我得赶紧把它找回来!” 左子穆刚刚把心神全放在了儿子和叶二娘身上,现在定睛一看,才认出了钟灵和段誉,顿时大怒道:“原来你们俩跑来了这里,快把闪电貂的解药给我,不然我今日便送你们二人归西!” “好大的口气!敢在我万劫谷中,扬言杀我马王神钟万仇的女儿,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左子穆冷声道:“我都要被毒死了,还管你是什么马王神、牛王神,若不交出解药,我连你一起杀了!” 钟万仇气得火冒三丈,取了大环刀朝左子穆脑袋就劈。 左子穆挥剑相迎,二人闪转腾挪,你来我往,刀光剑影连成一片,直看的人眼花缭乱。 钟灵在一旁看得有些着急,说道:“秦大侠,请你帮帮我爹爹!” 秦正道:“不用担心,你爹的武功本来就比左子穆高,现在他身中剧毒,还受了伤,更加不是你爹的对手了。” 叶二娘眼神凌厉的盯着他道:“你究竟是谁,和偷走我孩儿的大恶人是何关系?” 秦正反问道:“想知道你的孩子在哪里吗?” 叶二娘瞳孔猛地一缩:“你果然认识那个大恶人,还我孩儿!”说罢,右手一招毒蛇出洞,朝着秦正衣领抓去。 秦正右手一扬,袖中一道寒光飞出。 叶二娘痛呼一声,缩回手来,手掌正中已经多了一个血洞。 与此同时,一柄小刀钉在了她身后的立柱上,刀身还在极速的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趁着叶二娘惊恐之际,秦正欺身而上,右手运起内力一吸,她怀中的孩子就来到了秦正手中,接着连点叶二娘身上三处大穴,将她定在了原地。 另一边,钟万仇稳稳的占据了上风,手中一把大刀大开大合,虎虎生风,左子穆左支右绌的抵挡,直震的他虎口发麻。 一招海底捞月过后,左子穆气力不支,手中长剑应声而断,大刀去势不减,噗的一声斩断了他的右臂。 “啊!” 左子穆痛呼一声,连忙抽身而退,见钟万仇没有追击,一把扯下腰带,胡乱的在肩膀上包扎了起来。 等他暂时止住了血,秦正上前将孩子还给了他,说道:“你已经毒入脏腑,药石难医,回去交代后事吧。” 听到秦正的话,左子穆身子一颤,原本就苍白的脸上变得毫无血色,看了眼一旁被点住穴的叶二娘,又看了眼虎视眈眈的钟万仇,不禁露出一个惨笑:“多谢阁下救回了我的儿子,左某告辞了!” 说完,有些踉跄的抱着孩子朝着门外走去,身影逐渐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秦正转脸看向叶二娘,掏出一颗丹药塞进了她的嘴里,说道:“噬心蛊,从此刻起,你一用内力就会经脉灼痛,如同被烈火焚烧,而且每日都要感受万虫噬心之痛,直到一年后心血被吸干而死。” 紧接着,叶二娘表情变得无比狰狞,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落,仿佛在忍受无比剧烈的痛苦,但因为被点住了穴道,身体动弹不得,连声音也发不出一丝,只得默默地忍受这无穷的痛苦。 在她快要痛的昏厥过去的时候,秦正右手在她肩上一拍,叶二娘痛苦呻吟一声瘫坐在了地上,衣衫已经被疼出来的汗水浸透。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吧……” 叶二娘看着秦正,虚弱的哀求的道。 秦正摇了摇头:“杀了你,谁帮我给李秋水送请帖啊,而且你不想见一见你的儿子吗?” 叶二娘眼中顿时又焕发出了生机,畏畏缩缩的道:“你……你肯大发慈悲,让我见儿子一眼吗?” 秦正露出一个和善的笑脸:“那是自然,毕竟本大侠又不是什么魔鬼。 你将这张请帖送到西夏太妃李秋水手中,然后去少室山下一户叫乔三槐的农夫家住下。 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他会收留你的,在你临死之前,我会带着你儿子去找你。” 说完,掏出一张比武招亲的请帖交给了叶二娘。 叶二娘凄惨一笑:“这就是我的报应吗?好,那我就再忍受一年万虫噬心之痛,但你若是敢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秦正听了她放的狠话,不由得笑出了声。 还变成鬼也不放过我,万魂幡了解一下? 也就是这个世界没有灵气,要不然我的万魂幡早就金光闪闪了! 第7章 这种事情怎么能允许 烈日当空,秦正躺在树荫里吃着甜瓜,一边监督着段誉修炼《葵花宝典》里的轻功。 在他的不远处,段誉穿着练功服在木桩之间不停穿梭,身形诡异莫测,眼看下一秒就要撞上木桩,身体却径直从木桩中间穿了过去,就仿佛学会了穿墙术一般。 木婉清看着段誉修炼轻功的画面,嘴里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这门轻功真是太神奇了,不管看几次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此时距离叶二娘离开已经过去十几天了。 这些天里,秦正除了在万劫谷里吃白食,就是教段誉练习轻功,小日子过的相当惬意。 段誉经过了先前的生死磨难,也意识到了武功的重要性,练起武功来一点也不偷懒,居然真把葵花宝典里的轻功给炼成了,让秦正都有些刮目相看。 这门轻功是他以天邪派的《夺舍大法》为根基,根据周天星斗变幻推演出来的,段誉自幼熟读经书,对星象也有所涉猎,因此很容易就入了门。 跟着段誉一起学的钟灵和木婉清,则是完全无法理解功法的核心要义,连秦正的讲解都听不懂,只能遗憾的放弃。 但段誉不知道的是,这门轻功炼成之后,他的体内就会自动生出内力,而且这身内力还被秦正留了个后门,可以用丝线牵牛之法,以内力为丝线,像操控木偶一样去操控他的身体…… 对此毫不知情的段誉结束了今天的功课,喘了口粗气来到了树下,先是抓起茶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茶水,方才说道:“秦大侠,我的轻功算是练成了吗?” 秦正一脸欣慰的道:“练成了,你的悟性很高,根骨也不错。如果你从小习武,恐怕早就成为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了,即便是真的慕容复来了,也未必能打得过你。” 段誉摇头道:“我习武只为自保,可不是为了争强好胜,只要他们打不到我就够用了。” 说着,他欲言又止的看了眼秦正,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秦大侠,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你的武功如此高强,为何不像江湖上的那些侠士一样去行侠仗义,而是去折腾一些……一些让人费解的事情?” 秦正有些感慨的说道:“想必这几日你也看清楚了,江湖中人大都是杀人不眨眼,行事全凭个人好恶之辈。如果按照我的道德标准去行侠仗义,江湖上九成以上的人都该杀。 若是别人劝我,我就当他是放屁了,但我和段兄你一见如故,自然得卖你个面子。我决定从明日起就去江湖上行侠仗义,嗯,就先从这大理国开始杀起吧!” “这大可不必!” 段誉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忙摆手道:“秦大侠,你完全不用卖我面子!而且行侠仗义未必非要杀人吧?” 秦正看着他焦急忙慌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一声,说道:“你说得对,有时候杀戮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我虽然被武林上的正道人士污蔑成山贼王,被他们视作歪门邪道,但那些手上沾满血腥的山贼其实早就被我清理了,剩下的大多都是被裹挟的流民。 我让八百里秦川五年内没有匪患,让整个关中武林没有一个江湖人士敢滥杀无辜,比起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我所做之事算不算得上行侠仗义呢?” 段誉面露惭愧之色,感觉自己先前的所有认知都被颠覆了。 像大理无量剑派和神农帮这种江湖上的名门正派,都是蛮不讲理随意杀人之辈。表面上心狠手辣,肆意妄为的秦正,却拯救了无数黎民百姓。 自己现在居然还是非不分的苛责他,实在太不是东西了! 在心里骂了自己两句,段誉面色肃然的朝着秦正拱手拜道:“秦大侠高义,无愧于关中大侠的称号,是在下浅见了。” 秦正看着他诚心道歉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毕竟你一看就是个没出过门的富家子弟,不识人间疾苦,对江湖的印象也只是在脑中幻想出来的,想法天真一点我也能够理解。 真正的江湖十分复杂,只有你自己亲眼看过,才能知道是什么样子。 有的江湖中人的确是如你所想的那样快意恩仇,潇洒不羁,但也有许多人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 就比如说,有的人对漂亮姑娘见一个爱一个,结果发现这些姑娘全是他的妹妹。有的人一心向佛,却在因缘际会之下,只能违背初心接连破戒。还有人保家卫国半辈子,最后发现自己竟然是敌国的子民。 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也许这就是佛说的众生皆苦吧,如今的江湖上充斥着太多的苦厄和仇怨,而我要做的,就是给这个多灾多难的江湖带来一些快乐。 所以加入我,跟着我一起去帮无崖子筹办比武招亲吧!” 看着目光灼灼向自己发出邀请的秦正,段誉心中刚刚生出的羞愧,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能不能给江湖带来快乐不好说,反正我看你搞起事来是真的挺快乐的…… 秦正还要继续劝说他的时候,突然间一只鸽子从远处飞来,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秦正看了眼鸽子,从它脚上摘下信筒,取出了里面的两张书信一看,立刻就笑出了声来:“段延庆听说我和慕容复在万劫谷杀了岳老三和云中鹤,吓得不敢前来,跑去姑苏找慕容家麻烦了。” 段誉闻言,脑门上顿时流出了冷汗。 这位慕容公子什么都没干就祸从天降,这才真是没处说理去啊…… 看来以后行走江湖,万不能再做冒名顶替之事了,像这次一样牵连无辜可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他满心无奈的苦笑一声,朝秦正道:“秦大侠,咱们赶紧去姑苏找段延庆,和他解释清楚吧,可千万别牵连了那位无辜的慕容公子。” 秦正思索着道:“我还以为段延庆会先过来试探一下我的底细,没想到他如此谨慎,居然连我的面都不敢见。 姑苏就不必去了,反正慕容复也不在家,就算真被他遇见,也会有人暗中出手帮慕容复的。” “比起段延庆,眼下有件事更为紧迫。我刚刚收到线报,吐蕃国师鸠摩智现在已经踏足大理,明日就要去天龙寺了。 鸠摩智这次中原之行来者不善,一是为了抢夺六脉神剑、少林七十二绝技等武功秘籍,二是想要搅乱中原武林,好让吐蕃从中得利。 这种事情怎么能允许呢?” 段誉满心惊诧的听完,立刻重重一点头:“秦大侠说得对,一个出家人不潜心修习佛法,竟然用心险恶,妄图挑起武林纷争,咱们必须得去阻止他!” 秦正义愤填膺的道:“没错,和尚就该有和尚的样子,好好念经,不要多管闲事! 挑起武林纷争这种事,就应该交给我这种专业人士去做,什么都让他干完了,那我干嘛去?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啊??”段誉顿时愣在了原地。 你是老实人吗?不对,挑起武林纷争还分专业不专业吗,槽点太多,完全吐槽不过来了啊! 第8章 独孤求败 大理,龙门客栈。 鸠摩智盘膝坐在床上,没来由的一阵心神不宁。 这一次他来到大理,是以完成慕容博遗愿为借口,想要夺取大理段氏的神功秘籍六脉神剑。 但天龙寺名声在外,寺中高手如云,还有一位成名已久的枯荣大师坐镇,即便他自信武功不弱与任何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成功。 正思索着如何应对明日可能遇到的突发状况时,忽然间,一道破风之声从他的窗前划过,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独孤求败,受死吧!” 鸠摩智推开窗户,就见一个青衣人凌空虚度,如同一道青色闪电划过夜空,瞬间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鸠摩智身躯一颤,不由自主的失声道:“好快的身法!” 他生平从未见过轻功如此厉害的高手,即便他施展全力,恐怕也追不上那人的影子! 好奇之下,他朝着青衣人离去的方向追去,不多时就来到了一个树林之中。 只见先前那个青衣人手持长剑迎风而立,剑尖所指的方向,一个负伤的老者瘫坐在地上。 老者须发皆白,一身不怒自威的非凡气度,虽然身受重伤,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是满脸唏嘘的说道:“老夫独孤求败,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奸人,败尽英雄豪杰,天下更无抗手。 当年段思平、逍遥子等人败于我手后,费尽心力创出六脉神剑、小无相功等绝学,二次前来挑战,仍旧不是老夫一合之敌。 呜呼,老夫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还以为自己这一生就要含恨而终,没想到今日竟然败于你手,老夫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鸠摩智藏身暗中,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竭尽全力才压制住了狂跳的心脏。 六脉神剑和小无相功的创始者,居然不是这个老头一合之敌?! 虽然没有见识过六脉神剑的厉害,但小无相功他可是修炼过的! 当年他机缘巧合得到了残缺的小无相功,便能够模拟天下任何门派的内功心法,施展出天下任意一门武学。 现在却突然被人告知,就连创出这门神功的逍遥子,竟然都在这个独孤求败手下撑不过一招,这简直不可思议! 在他满心震惊的时候,独孤求败再度开口道:“临死前你能否告老夫,你练得究竟是什么武功,居然一剑就打败了我?” 青衣人冷笑一声:“不怕告诉你,我修炼的非是人间武学,而是上古仙人所著的《葵花宝典》,你败在我手里不冤。” 说罢,一只手拎起老头,再度施展出神异轻功,眨眼就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鸠摩智望着青衣人离去的方向怅然若失,嘴里喃喃道:“葵花宝典,葵花宝典,世上竟有如此神功,恨不能一睹这绝世神功的风采啊……” 得闻葵花宝典的鸠摩智满心遗憾的回到了客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满脑子都是对葵花宝典的渴望,不知不觉便已天亮。 等到清晨,随从推开门看到他时,立刻就被他那满眼血丝的憔悴模样吓了一跳。 “啊……国师,该洗漱用饭,前往天龙寺了。” 鸠摩智这才想起今天还有正事要办,点了点头,打坐调息一阵后,收敛心神洗漱更衣,带着一众随从朝天龙寺而去。 与此同时,段誉和秦正等人已经来到了天龙寺中。 进来佛殿,段誉看到自己的伯父保定帝也在,连忙走上前行礼:“伯父,您怎么也在这里!” 保定帝看到段誉,不由得面露喜色:“誉儿,你总算回来了,你可知你离家出走这几日,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段誉脸上一红,羞愧的道:“是誉儿不懂事,让伯父挂念了。对了伯父,今日吐蕃国师鸠摩智要来天龙寺抢夺六脉神剑,我是特地赶来报信的!” 保定帝一脸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此事我已经知晓了。你不会武功,还敢冒着危险前来送信,真不愧是我段氏的好儿郎啊!” 段誉干笑一声,接着介绍道:“伯父,这位是关中大侠秦正,前些天我被神农帮的坏人所害,中了断肠散的毒,是秦大侠救了我。” 保定帝微微有些惊讶,打量了一眼这位传说中的山贼王,用江湖中人的礼节抱拳行礼道:“大理段正明,多谢秦大侠仗义出手救下了小侄性命。 我大理段氏欠你一个人情,日后秦大侠若有吩咐,我段氏万死不辞!” 秦正笑着回礼:“段皇爷不必客气,我和段兄一见如故,咱们之间大可不必如此见外。而且段兄福大命大,就算没有我出手,他也能化险为夷。 你还是先去处理鸠摩智之事吧,据我所知,这位吐蕃国师武功了得,如果单打独斗,即便枯荣大师也不是他的对手。” 保定帝微笑点头:“枯荣大师也是如此说法,现在我要去修炼六脉神剑,和天龙寺的众位师兄一起对敌,届时想必是无暇看护誉儿,还请秦大侠帮我照看他一下。” 秦正一脸郑重的道:“段皇爷放心,我可是收了银子的,一定会保护好他。若是今日段誉出事,我明天就去把吐蕃的王子全都宰了,用他们的人头给段誉祭奠!” 保定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啊?!” 段誉看着伯父目瞪口呆的表情,不禁苦笑一声,说道:“伯父您别介意,秦大侠喜欢开玩笑,习惯就好……” 保底定哭笑不得,对着秦正说了声“多谢”,然后就走进了后堂。 秦正则是瞥了眼段誉,笑吟吟说道:“若你不想看到大理和吐蕃杀个血流成河,待会儿就好好保护自己的小命吧。 当然,你也可以赌一赌我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 段誉无力地翻个白眼:“……” 赌赢了我丢掉小命,赌输了血流成河,我和你赌个鬼啊? 能被你当成朋友,可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段誉无奈的叹气一声,随即有些好奇的问道:“秦大侠,你可知我们大理的六脉神剑有什么神奇之处,竟然连佛法高深的吐蕃国师都为之心动?” 秦正道:“六脉神剑能凝聚无形剑气,杀敌于无形,还能让敌人无法近身,内力外放时比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更加凝练,慕容家的斗转星移也无法应对。 综合而论,这门武功在江湖上起码能排进前五,你说厉不厉害?” 段誉惊讶道:“这样说来,六脉神剑的确是很厉害呀!既然六脉神剑如此厉害,那鸠摩智怎么还敢来天龙寺抢夺秘籍呢?” 秦正笑道:“就算功法再厉害,也得看修炼的人是谁呀。修炼武功这种事情,天赋和毅力缺一不可。打个比方,你爹和你伯父同样都是修炼一阳指,但你伯父可是能把他吊起来打的。 而且据我所知,六脉神剑这门武功就只有大理的开国皇帝段思平炼成过,之后就再也没人能学会了,所以鸠摩智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吧。” 第9章 枯荣禅功 对于打上门的鸠摩智,段誉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心中已然将他看做了强盗土匪。 因此鸠摩智来到佛殿时,段誉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给他,甚至都懒得打一声招呼。 鸠摩智看到大殿中的几个年轻男女,也没放在心上,就是感觉秦正的身形意外的有些眼熟。 报上名号后没多久,就跟着一个小和尚去了佛殿后的牟尼堂。 秦正等人也跟在他身后进入了牟尼堂,看到保定帝此时已经剃了光头,换了一身僧衣,和几个和尚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们身后,枯荣大师面壁而坐,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鸠摩智举步进了堂中,向枯荣大师合什为礼,说道:“吐蕃国晚辈鸠摩智,参见前辈大师。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 段誉听他念起偈言,低声问道:“这四句偈言是什么意思?” 秦正解释道:“天龙寺除了镇寺之宝六脉神剑之外,还有一门枯荣禅功,枯荣大师修炼的便是此门功法。 当年佛祖在拘尸那城娑罗双树之间入灭,东西南北,各有双树,每一面的两株树都是一荣一枯,称之为‘四枯四荣’。 后来有人结合了龙树菩萨的中道论,说佛祖在这八树之间入灭,意为非枯非荣,非假非空,由此创造出了枯荣禅功。 枯荣大师数十年静参枯禅,还只能修到半枯半荣的境界,无法修到更高一层的‘非枯非荣、亦枯亦荣’之境。 鸠摩智一开口就点破了这门枯荣禅功的来历,是在向他示威呢。” 说着,他摇了摇头,有些惋惜的道:“这门功法修的是中道,枯荣大师参的却是枯禅,这是堕入了断灭空的典型,违背了不常不断、真空妙有的佛法。 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他已经走上了邪路,可他在这条路上走的又不够远,始终无法走出自己的道路。 若他不能醒悟,就算是枯坐到死,恐怕也无法将这门禅功练到最高境界。” 话音落地,众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 鸠摩智眼神凛然,目光如电的在他身上打量,似乎想要将他心中想法看穿。 天龙寺的几个和尚则是眉头微皱,对于秦正说枯荣大师走上邪路的说法,感到十分不满。 秦正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疑惑道:“都看着我干嘛,我哪里说错了吗?”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指点之恩,枯荣在此拜谢了!” 身下蒲团一转,面壁而坐的枯荣大师转过了身来,一脸肃然的合十双手朝着秦正一拜。 众人这才看清了枯荣大师的长相,就见那张面容奇特之极,左边一半脸色红润,皮光肉滑,有如婴儿。右边一半却如枯骨,除一张焦黄面皮之外全无肌肉,骨头凸起,宛然半个骷髅骨头,显得十分诡异。 段誉被他可怖的面容吓得发出一声惊呼,失声道:“啊,枯荣大师这是走火入魔了吧?” 保定帝连忙呵斥道:“誉儿,不得无礼!” 段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朝着枯荣大师道歉:“是晚辈失言了,还请大师恕我无礼之罪!” 枯荣大师微微一笑,说道:“你何罪之有,贫僧脱离了八不中道,走入了参枯禅的歧路,的确是走火入魔了。若非被这位施主点醒,恐怕我至今还迷失在邪路之中。” 说罢,用感激的目光朝秦正看去。 秦正摇了摇头,叹气道:“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参枯禅本身是没问题的,你的问题是只枯不活、死坐枯寂,并非真禅。若你能从中领悟出生死轮回真意,便可由死转生,由枯转荣,给枯荣禅功开辟出一条新的修炼路径。 但你既参悟枯禅,又不明其真意,所以我才说你在这条路上走的不够远。 你身上最大的问题,其实不是武学天赋不够,而是对佛法一知半解,理解不了用佛门词汇写成的秘籍啊!” 枯荣大师身躯一颤,闭上双眼诵念起了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鸠摩智见秦正将枯荣说的哑口无言,不由得心生警惕,上前一步,对着秦正行礼道:“阁下见解独到,想来非是无名之辈,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秦正一拱手:“龙门镖局,秦正。” 鸠摩智心中一惊,微微躬身道:“原来是关中大侠当面,先前怠慢了秦大侠,是小僧失礼了。” 鸠摩智对于秦正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秦岭西段是北宋、西夏、吐蕃三方交界的缓冲地带,在此区域之内的所有山贼百姓,全都听从秦正这位山贼王的号令。 哪国要是能够拉拢到他,等到日后开战之时,便拥有了绝对的优势,因此鸠摩智不得不客气的对待。 秦正微笑道:“国师不用客气,你们继续吧,不用理会我,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鸠摩智微微颔首,接着重新看向了枯荣大师,一脸真诚的说道:“小僧生平有一知交,乃是姑苏慕容博先生。 慕容先生当年论及天下剑法,深信大理天龙寺六脉神剑为天下诸剑中第一,恨未得见,引为平生最大憾事。 如今慕容先生仙去,小僧想要誊抄一份剑谱,带去慕容先生坟前祭奠,完成慕容先生的遗愿。” 说完双手一拍,让人奉上一个木箱,从里面取出三卷书册,摆放在了众人面前。 “这三卷武功诀要,乃慕容先生手书,阐述少林派七十二门绝技的要旨、练法,以及破解之道。 贫僧愿以这三卷书,换取贵寺的六脉神剑。” 鸠摩智说完,一脸从容的在众人面前演示起了拈花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三门指法的威力。 这三门指法神异非常,威力也十分惊人,直看得天龙寺众人赞叹连连,心想若是能够学会,和一阳指相互印证,定然大有裨益,情不自禁就心动了起来。 在众僧心旌摇曳之际,一旁的段誉也看得目眩神迷,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喝彩:“好看,这可比街上耍猴的好看多了!” 话音落地,鸠摩智身形一顿,身上的内力差点就走岔了气,顿时朝着段誉怒目相向。 段誉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连忙收声,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缩了缩头,低声说道:“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秦正眼神放光,如同宗门老祖看到了新选出来的宗门圣子一般,一脸欣慰的鼓励道:“不用管他们,毕竟你一个大理世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会说话你就多说一点,要知道就算我故意找茬,都想不出这种话来!” 第10章 东游记 听到秦正点出段誉的身份,鸠摩智气得火冒三丈:“好一个大理世子,阁下既然看不起小僧的武功,想必你的六脉神剑已经修炼的炉火纯青了吧,今日小僧倒要好好领教一番!” 说罢双手一搓,抬手就是一记火焰刀,朝着段誉胸口击去。 “誉儿小心!” “啊!” 段誉感受到一股滔天热浪朝自己袭来,顿时吓得慌了神,不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身体突然自己就动了起来。 只见他身躯微微一晃,火焰刀就贴着胸口飞过,鸠摩智连续挥动手掌,六道灼热的刀气一同飞出。 段誉身形如同鬼魅,完美的将六记火焰刀避过,从鸠摩智的身边飞速掠过,错身而过的瞬间,还挑衅的在他肩头轻轻拍打了一下。 鸠摩智感觉到自己肩头被拍中,吓得抽身退到了门口,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体,发现没有丝毫受伤的症状后,不由得脸上一红。 这个大理世子,居然对自己手下留情了? 自己这是彻底被人家小瞧了呀…… 保定帝也看得目瞪口呆,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誉儿不是从小就不喜欢习武么,他这是何时学会的武功,而且武功还如此高强?! 段誉也是一脸茫然,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中的惊恐不可名状。 什么情况,身体怎么自己就动起来了,自己这是被鬼上身了吗? 在他慌乱之际,鸠摩智合十双手,为自己挽回面子道:“阁下轻功高明,小僧十分佩服。但小僧此次前来,是为了领教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还请阁下不吝赐教!” 段誉连忙摆手:“我不会六脉神剑,你赶紧走吧,再呆在这里,你恐怕要被我所害,小命都不保了!” 他的原意是,自己现在被鬼上身了,害怕鸠摩智被他牵连。 但鸠摩智听到耳中,却感觉他是在嘲讽自己,顿时怒不可遏,将一身深厚的内力运转到极致,一记凶猛的火焰刀就朝着段誉面门击去。 “小僧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我小命不保!” 秦正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段誉,十指上看不见的内力凝成丝线,和段誉的身体连接在一起,操控着段誉轻松避过了火焰刀。 紧接着,他加大了内力的输出,操控着段誉欺身而上,一掌打向了鸠摩智的胸口。 鸠摩智此时正处在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面对来势汹汹的段誉,仓皇间调动内力,硬接了段誉一掌。 轰的一声巨响,段誉被震的身形飞退,与此同时,一本经书从他的身上掉落,落在了二人中间的空地上。 保定帝见到段誉被震飞,立刻飞身上前,一把将段誉接住,关切的问道:“誉儿你感觉如何,身上受伤了吗?” 段誉摸了摸自己周身,说道:“伯父莫要担心,我好像没事。” 保定帝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段誉可是他们老段家唯一的独苗,若是在自己眼前出事,让他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誉儿,你退到一旁,让我来领教吐蕃国师的高招!” 保定帝怎么说也是大理皇帝,威严不容挑衅,如今被鸠摩智强取豪夺的无礼之举弄得心中动了怒,就要上前和他比试。 然而他刚一抬头,就看到鸠摩智一副激动莫名的模样,满眼血丝,死死盯着从段誉身上掉落的那本经书。 保定帝微微一怔,低头朝地上那本经书看去,就见书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葵花宝典! 保定帝心中有些好奇,抬起头来问道:“国师认得这本葵花宝典么,不知它有何奇特之处,竟让国师如此失态?” 鸠摩智蓦然回过了神,合十双手露出了一个微笑:“不瞒诸位大师,这本葵花宝典乃是我雪山大轮寺的不传之秘,多年之前意外遗失,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失而复得,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说罢,他右手一抓,将地上的葵花宝典收入了怀中,双手合十看向了段誉:“能够和贫僧打成平手的,世上没有几人! 今日就到此为止,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连他带来的一众随从也不顾,全力施展轻功,仓促的逃离了天龙寺。 保定帝眉头微皱,朝段誉问道:“誉儿,那本葵花宝典是从你身上掉落的,你是从何处得来?” 段誉表情复杂道:“在一个玉洞中捡到的,总之那本书有点邪门,不是什么好东西,伯父您还是别在理会了。” 保定帝微微点头,也没再多问,和枯荣大师告辞,换上了龙袍,带着秦正等人回去了皇宫设宴款待。 另一边,鸠摩智一口气跑出了几十里地,来到了深山中一个无人的山洞,一脸激动地掏出了葵花宝典。 “葵花宝典,居然是葵花宝典!若能炼成葵花宝典,贫僧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说着,他迫不及待的翻开了葵花宝典,第一页上,记载的是这本葵花宝典的来历。 相传在秦朝之时,秦始皇派遣一个名叫孙悟空的人去寻找长生药,孙悟空拎着一条铁棒渡海东游,一路上降妖除魔,最终在东海蓬莱仙山找到了这本葵花宝典,可惜等他归来之时,秦始皇已经去世,大秦也早已灭亡。 孙悟空心灰意冷,带着葵花宝典隐居山林,其事迹还被人编写成了一本《东游记》,可惜在后来的战乱之中失传了。 看完秘籍的来历,他翻开了葵花宝典的第二页,上面写着修炼此秘籍的第一要义: 【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 鸠摩智微微一愣神,片刻后继续翻看下去,很快就被这本功法吸引住了。 这本葵花宝典上的武功玄妙无比,比起他修炼的小无相功都高出不少,而且有些道家口诀还能够和小无相功相互印证。 最为让他震惊的是,这门武功修炼到最后,能够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不仅能天下无敌,而且还能让寿命延长至二百年…… 这都能算得上修仙功法了! 看完了葵花宝典后,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鸠摩智捡了些枯木,在山洞中生起了篝火,坐在火堆前陷入了纠结。 自己手中这本葵花宝典哪哪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自宫。 他鸠摩智是一个正经的出家人,早就断绝了情欲,不过……有些东西可以不用,但也不能没有吧? 与此同时,龙门客栈的一间客房中。 秦正掏出一块金饼,递给了站在他面前的老头。 若是鸠摩智在此,肯定能一眼认出,这老头就是他昨日见过的那个,自称欲求一败而不得的“独孤求败”。 老头双眼放光的从秦正手中接过金饼,用牙一咬,在金饼上面留下了两个牙印,抬起头来笑呵呵说道: “东家,我的演技还不错吧,以后若有这种好事记得还来找我。别说演侠客了,太上老君、如来佛祖什么的,小老儿我全都能演!” 第11章 江湖传言 秦正面前的这个“独孤求败”,乃是江湖上暗八门里麻门的魁首,真名叫做赵三两。 赵三两所在的麻门,又叫马门,门中都是单独行动的骗子,常年假扮道士、郎中、落难富商、落魄高人,单独游走各地,靠着售卖假人参、假古董,设计消灾祈福的骗局赚钱。 秦正一统关中武林后,这些暗八门的江湖人士也被他收入镖局统一管理,如今大部分人都有了正经的活计。 赵三两这种骗人只为了玩的高手,早就在镖局里闲到长草,秦正一说要带他来大理做局,立刻就自带干粮跟了过来。 昨天他扮演青衣人,和赵三两合演了一出好戏,目的是诱使鸠摩智对《葵花宝典》生出贪念。 如今骗局已成,赵三两有些好奇的问道:“东家,你说那位吐蕃国师会不会修炼那本假秘籍啊?” 秦正笃定道:“肯定会的,鸠摩智做梦都想当天下第一,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尤其那本秘籍可不是假的,只是他练不成而已。” 赵三两瞳孔一颤:“那本《葵花宝典》真是仙人传授的秘籍啊?!” 秦正用戏谑的眼神朝他看去:“自然是真的,你若想修炼,我也可以给你一本,保证你一练一个不吱声。” 他编撰的这本《葵花宝典》,除了轻功能够修炼之外,其余的内容全都是用其他门派的修仙功法拼凑的。 鸠摩智要是这样都能炼成,那他哪还用得着练什么葵花宝典,恐怕早几年就悟道飞升了! 赵三两被他的眼神一瞥,没来由感觉背后一阵的发凉,连忙摇头道:“我可不敢练你给的武功,还是让那位国师独享这份福气吧。 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镖局了!” 秦正一点头,叮嘱道:“换个装再走吧,免得被鸠摩智撞见认出你来。嗯,走的时候,顺便把他变成太监的事情散布出去。” “东家放心,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 赵三两应了一声,改头换面后,趁着茫茫夜色离开了大理。 随后,江湖上就多了一则传言。 说是吐蕃国师鸠摩智和段正淳,同时看上了丐帮副帮主马大元的妻子,二人争风吃醋导致大打出手,最后鸠摩智被六脉神剑打成了太监。 没过几天,这传言就变成了:段正淳和鸠摩智为了抢丐帮的马大元而大打出手,最后双双变成了太监…… 现在江湖上很多人都在打听马大元究竟长得如何貌美,竟能让段正淳这个花丛老手和一位吐蕃高僧同时心动,甚至不惜决一死战。 秦正听到这个传言后差点就没绷住。 争夺马大元是个什么鬼? 关键还真有人信了,并且事情在江湖上掀起的波澜,比他杀了岳老三和云中鹤造成的轰动还大,直接就让他的【兴风作浪】突破到了大成境界! 不得不说,果然下三路的风流韵事才是江湖上最喜闻乐见的,赵三两这个老江湖,是真的懂江湖啊…… 和秦正同样绷不住的,还有段正淳的那些红颜知己们。 丐帮。 康敏听到这个消息后,气得手掌心都掐出了血来。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和马大元多年的夫妻,竟然有一天会变成情敌…… 段正淳那个狗东西,什么时候口味变得这么重了? 还有马大元,不就是给你带了几顶绿帽子么,竟敢倒反天罡和老娘争男人,看来马大元是不能再留了! 玉虚观。 刀白凤脸色黑的和锅底一样,见到儿子段誉前来探望,聊了几句后就直奔正题,问他道:“那个秦正是来大理发请帖,邀请天下女侠去参加无崖子的比武招亲的是吧? 你去给为娘要一张请帖来,娘要去参加擂鼓山的比武招亲!” 段誉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娘,你就算要气爹爹,也不用做这种事情吧?而且那个比武招亲根本就是子虚乌有,都是秦大侠在胡闹,连无崖子自己都不知情!” 刀白凤冷笑一声:“那样正好,反正我也没想真和一个糟老头子成亲。娘就是想狠狠的恶心一下段正淳,好出了心中的这口恶气!” 段誉:“……” 秦大侠的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对,摊上这么一对父母,我真是太难了…… 在段誉哭笑不得的时候,猛然间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进来了玉虚观。 其中一人,段誉一眼就认来是秦正。 另一人穿着僧袍,赫然是消失了好几天的吐蕃国师鸠摩智! 只见鸠摩智的大腿处被鲜血染红,双眼血红,一脸疯魔的模样,看到段誉后,立刻就抓狂的喊叫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练成《葵花宝典》,我却练不成?定是你把其中的秘法藏了起来,快把它还给我!” 这几天里,鸠摩智纠结了良久,终于狠下心来修练了《葵花宝典》。 然而,等到真正开始修炼后,他才发现这门武功修炼起来十分艰难,他花费了数日功夫,居然连第一篇都练不成。 而且就算是不修炼内功,只修炼里面的轻功,也会生出和他内力相克的异种真气。 这让他心中生出了一股强烈怨气,凭什么段誉能修炼成葵花宝典里的轻功,他却连入门都做不到? 他自幼就过目不忘,聪慧过人,和段誉之间的差距怎么可能有这么大,肯定是段誉掌握了他不知道的修炼窍门! 想到这里,他顿时心生歹意,于是就跟踪段誉来到了玉虚观中,想要逼问出段誉修炼的窍门。 段誉看着鸠摩智这副可怖的模样,吓得后退了两步,打量他几眼,结巴道:“大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不是说《葵花宝典》是你们吐蕃大轮寺的不传之秘吗,怎么还跑来找我要秘法? 你身上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啊,难道传言是真的,你真被我爹打成了太监?” 秦正瞪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呵斥道:“别瞎说,人家国师明明是来月事了,每个月流点血不是很正常嘛。” 段誉一愣:“月事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月事就是女子……” 刀白凤没好气的瞪向秦正,打断道:“别教誉儿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鸠摩智满心羞愤,被秦正和段誉气得脸色通红,也顾不上拉拢秦正的事情了,一身浑厚的真气将僧衣撑的高高鼓起,咬牙切齿的朝秦正道: “好好好,久闻关中大侠武功盖世无双,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小僧便来称一称阁下的斤两!” 第12章 北冥重生大法 鸠摩智武学天赋惊人,加上日夜苦练不缀,在吐蕃未逢敌手,即便放到整个江湖上也能排进前十。 只见他双手一搓,右手虚空劈砍,数道炙热的刀气便来到了秦正身前,朝着他胸口、丹田等要害袭来。 秦正抬起右掌平推,一股霸道的真气从掌中翻滚而出,击碎了三记火焰刀,身子一侧,剩下两记火焰刀紧紧贴着他胸口飞过。 火焰刀去势不绝,轰隆一声,瞬间将大殿中供奉的三清神像劈碎了两尊。 不等秦正还击,鸠摩智左手反手拍出一掌,正是般若掌里的“慑伏外道”。 秦正向右前方斜跨出一步,强横无比的掌力便在他身后的墙上留下了一个深深地掌印,将整个大殿都震的为之一颤。 鸠摩智见秦正来到自己近前,袖底陡然吐劲,使出托钵掌的“袖里乾坤”,直击秦正胸口,掌力暗藏袖中,肉眼难辨轨迹。 秦正眼神一凛,同样抬起手来一甩宽大的长袖:“袖里乾坤!” 虽然二人施展的招数名字一样,但施展出来的效果却大相径庭。 随着秦正长袖鼓起,下一瞬,鸠摩智击出的掌力尽数被秦正吸进了长袖之中。鸠摩智自己也被袖子里发出的强大的吸力拉扯的失去重心,踉跄的向着秦正身前栽倒。 秦正顺势一甩长袖,正正的抽打在了他的脸上,将他打飞到空中翻转了几圈,随后身体重重跌落在地,扬起了一大蓬烟尘。 看到鸠摩智跌倒,秦正并未追击,而是一脸敬佩的说道:“能够和我打成平手的,世上没有几人!今日就到此为止,咱们后会有期!” 段誉看着被打倒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的鸠摩智,满脸疑惑的说道:“这算什么平手,他都快被你打死了吧? 而且你刚才说的话怎么如此耳熟,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 鸠摩智:“……” 我的词,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秦正不满的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已经内力耗尽,再打下去,必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不如就此罢手,免得伤了和气。” 鸠摩智吐出一口鲜血,满脸凝重的合十双手,朝秦正说道:“阁下功力深厚,小僧深感敬佩。今日小僧身体略有不适,不能一展所能,择日再来向阁下讨教!告辞了!” 说罢施展轻功快,飞到空中两个起落,快速的逃出了玉虚观。 见到鸠摩智离去,刀白凤眉头微皱的道:“这次被他跑了,日后免不了还要来找誉儿的麻烦呀。” 秦正安慰道:“放心,鸠摩智虽然卑鄙无耻,但他好歹也是吐蕃国师,自持身份从不杀生。就算段兄被他抓走,也不会有性命之危。 而且段兄是大理国的唯一继承人,除非他想要吐蕃和大理开战,否则绝不敢对段兄下狠手的。” 刀白凤闻言,心中微微的松了口气,问道:“刚刚多谢秦大侠援手,不知秦大侠来我道所为何事?” 秦正道:“我收了钱,自然要保护好段兄,不过保护期限今日就到了,以后段兄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听说前几日有坏人在万劫谷中冒充慕容复,我现在正准备启程去姑苏给他报信呢。” 段誉额头上瞬间流出了冷汗,表情古怪道:“秦大侠,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口中的坏人就是咱们俩呢?” 秦正义正严词道:“绝不可能,我堂堂关中大侠,没事冒充慕容复干嘛,没有证据的事你可不要胡说啊!” 段誉有些牙疼的吸了一口气,狠下心来说道:“我和你一起去报信,咱们这就上路吧!”说完,不理会在身后喊他的刀白凤,拉着秦正就跑出了玉虚观。 跑出一段路后,段誉放缓了脚步,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这才用袖子擦起了头上渗出的汗水。 秦正一头雾水的道:“你跑这么快干嘛?” 段誉苦笑一声:“再不跑,我娘就该跟你索要请帖,去参加擂鼓山的比武招亲了……” “啊?”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反正咱们俩赶紧离开大理,等过些时日我娘消了气再回来吧。” 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到了傍晚时分,秦正找了一家龙门客栈住下。 吃过晚饭后来到了客房之中,段誉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问道:“秦大侠,鸠摩智白天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听起来他好像是没练成那本《葵花宝典》?” 秦正察觉到了窗外有人偷听的动静,表面却不动声色,耐心的向段誉解释道:“这事说起来就话长了。 我听闻修炼《葵花宝典》,必须得散尽自身的内力,否则修炼出的真气就会冲突,想来他就是遇到了这个困扰吧。 若想解决这个问题,又不想散功,那就必须得修炼另外一门神功,也就是逍遥派的《北冥重生大法》。” “逍遥派是什么门派,也在大理吗?” “逍遥派没有固定的门派驻地,上一代只有三个弟子,因此名声不显。不过你别看他们人少,但那三个逍遥派弟子可都不是等闲之辈。 逍遥派的大弟子,就是灵鹫宫的天山童姥,她手下的灵鹫宫、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加起来人数近万,在江湖上仅次于丐帮和我的龙门镖局。 三弟子李秋水是西夏国的太妃,修炼的是小无相功,西夏一品堂就是她一手组建的。 二弟子无崖子,也就是比武招亲的那个……” 段誉吐槽道:“应该说是你非要给他筹办比武招亲的那个吧。” 秦正毫不在意的说道:“反正都是比武招亲,我和他谁来筹办有什么区别?你别看无崖子名声不显,但他的徒弟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 星宿老怪丁春秋,就是无崖子的二弟子,那本《北冥重生大法》如今也在丁春秋的手中。 说起这本秘籍,也是一本夺天地之造化的神功,不光能同化异种真气,而且还能令人断肢重生。 就算是太监修练了,也能重新变回正常人!” 段誉一脸震惊的道:“真的假的,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武功?” 秦正信誓旦旦的道:“逍遥派的武功就是这么神奇,天山童姥修炼的武功叫《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每隔三十年就能返老还童一次。修炼完整版的《小无相功》,则是可以青春永驻。 这三门功法,能算得上天下间仅次于《葵花宝典》的神功了。 可惜丁春秋天赋不够,根本学不会《北冥重生大法》,只领悟了一点皮毛,炼成了一个惹人发笑的《化功大法》,以至于让这门神功明珠蒙尘,鲜少有人知道它的神奇之处。” 窗外,正屏息凝神偷听他们谈话鸠摩智心中一动,只感觉眼前豁然开朗。 难怪自己练不成《葵花宝典》,原来是因为要散功重修啊! 《北冥重生大法》这种神功,明显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落在丁春秋手中实在是暴殄天物! 去星宿海怎么走来着,嗯,先去找人打听一下! 第13章 丧尽天良 盛夏时节。 太湖上碧波荡漾,荷花肆意盛放,荷叶绵延。 烟波深处,一个船夫撑着乌篷船,摇摇晃晃的地驶入了燕子坞。 船上坐着两个少年,正是从大理而来的秦正和段誉。 秦正坐在竹凳上,悠闲的用砂锅煮着刚刚钓上来的鱼虾,一边说道:“段兄,这里就是燕子坞了,慕容复就住在前面的参合庄之中。 慕容复是慕容鲜卑的皇室后人,参合庄这个名字就取自燕国惨败的参合陂之战,以提醒后世子孙莫要忘了复国。 慕容复名字里的那个复字,便是复国的复。” 段誉听后,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慕容鲜卑都已经亡国五六百年了吧,那时候我们段氏的先祖都还在中原当官呢,他们家可真是有毅力……” 秦正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造反总得有个由头。哪天我要是造反,肯定要打出兴复汉室的名号,在大义上就压其他人一头!” 段誉微微一怔:“秦大侠你又不姓刘,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吧?” 秦正理直气壮道:“虽然我不姓刘,但我可以创造出一个姓刘的主公,至于他是不是老刘家的后人,这你别管!” 段誉顿时就乐出了声:“也对,毕竟你那时候都造反了,这特么就不是我能管的事呀! 啊,我怎么说脏话了,罪过,罪过……” 说着,连忙念了两句阿弥陀佛,向佛祖保证,说自己是无心之过,是被人给带坏了之类的话,直听得前面的船夫憋笑不止。 秦正一脸无奈的叹道:“唉,如果有个门派叫气人宗,你肯定是有资格争夺圣子之位的。 论起气人的本事,在我知道的人里面,你起码能排进前三。” 段誉呆愣愣的抬起脸来:“另外两个是谁?” “一个叫狗杂种,另一个是华山派的酒蒙子,不过他们俩是没机会过来和你比试了,所以现在你就是天下第一!” 段誉猛地反应过来他在调侃自己,不满的嘀咕道:“这种天下第一我才不稀罕……” 说话间,船夫撑着船转过了芦苇荡,没了芦苇遮挡,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小岛暴露在了几人的眼前。 “东家,前面就是参合庄了。” “嗯,靠过去吧。” 秦正眺望过去,就见四个高矮不一的中年男子守在岸边,手中各持兵器,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看他们几人的长相和打扮,赫然便是慕容家的四大家臣——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 不等小船靠近,邓百川便发现了他们,运起内力高声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秦正朗声回道:“龙门镖局秦正,大理世子段誉前来拜访!” 邓百川扭头看了其余三人一眼,问道:“秦正和咱们公子有交情吗?” 包不同道:“邓大哥你忘了,四大恶人中的段延庆来找公子的麻烦,不就是误以为秦正和咱们公子合伙杀了另外两个恶人。” 邓百川一拍脑门:“唉,这几日只顾着防备外敌,脑子都有些转不动了。既然不是和段延庆一伙的,那就放他们过来吧。” 这几日来,段延庆连续不断对参合庄进行骚扰,让他们几人疲于应付。 好在这里四处环水,段延庆无法登岸,否则以段延庆那深不可测的武功,他们四人还真不是对手。 除了段延庆,伏牛派、青城派、少林派也陆续到来,说是门派中有人被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杀死,前来找他们家公子讨回公道。 还好公子已经及时赶了回来,不然用不了几日,参合庄恐怕就要被他们攻破了。 靠岸之后,秦正跳下小船,拱手道:“在下秦正,听闻有人在大理冒充慕容公子,惹怒了恶贯满盈段延庆,因此特地前来给慕容公子报信,让他小心提防。” 邓百川回礼道:“在下邓百川,多谢秦大侠传信之情。此事我家公子已经知晓,请秦大侠和小王爷入内一叙,与我家公子详谈。” 说着对风波恶使了个眼色,风波恶立刻领会,去到里面给慕容复报信去了。 等秦正来到参合庄,慕容复已经站在门前迎接。 秦正抬眼看去,只见他面如冠玉、俊雅清贵,一副世家贵公子气派。 不同于段誉温润秀气,慕容复俊美中自带英气勃勃,眉宇藏傲气,双眉斜飞,冷峭自持,待人接物显得有些疏离。 “久闻关中大侠英雄盖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哪里,哪里,慕容公子才是人中龙凤,我观之竟颇具几分帝王气象!唉,也许是我学艺不精,有些看走眼了吧。” 慕容复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哦?秦大侠竟然还精通相学?” 秦正做出一副谦虚的模样:“略懂,略懂。” “秦大侠太过自谦了,快请进去喝茶!” 慕容复一心复国,听秦正说他有帝王气象后不禁心中生喜,热情的将他请入了大厅。 落座之后,两个婢女走出来奉茶。 一个十六七岁年纪,身着绿衫,肤色莹白如玉,嘴角带一颗细痣,不算绝顶艳丽,但气韵清雅秀气。 另一个身穿朱色纱衫的女郎,也是盈盈十六七年纪,眼珠灵动,一脸精灵顽皮的神气,向着秦正似笑非笑。 “山贼王也是和普通人一样,一个鼻子两只眼,不像传说中那样凶神恶煞呀!” 秦正瞥了她一眼,说道:“姑娘,我看你相貌有几分像我一位故人,敢问姑娘是否姓段?” 阿朱脸色一变,灵动的眼眸中立刻流露出激动之情。 也许旁人不清楚,但她自己可是知道,她的左肩上清清楚楚的刻着一个“段”字! 一旁的包不同见阿朱神色有些异样,开口道:“我这位阿朱妹子自幼和父母离散,是我家老夫人将她收养长大。 若秦大侠有阿朱妹子身世的线索,还请告知我等,在下感激不尽!” 秦正惊讶道:“这可真是巧了,信阳小镜湖有我一位故人,名叫阮星竹,擅长烹饪乌鸡爪,长相和阿朱姑娘有着五六分相似,年龄也正好能做阿朱姑娘的娘亲,并且她还丢失过女儿!” 慕容复笑道:“这的确是太巧了,过几日仇家退去,我便带着阿朱走一趟小镜湖,看看能否找到阿朱的生身父母。” 秦正眉头一皱,问道:“什么仇家,段延庆已经找过来了吗?” 慕容复满心无奈的叹气道:“不瞒秦大侠,段延庆前些天就已打上门来,非说我在大理杀了岳老三和云中鹤,我真是百口莫辩。” 秦正义愤填膺道:“也不知是哪个丧尽天良之人,竟敢在大理冒用慕容公子的名号。不过四大恶人罪恶滔天,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就算杀了也是替天行道! 慕容公子放心,我就在这里等着,若段延庆敢再来犯,我定不饶他!” 慕容复闻言,一脸欣喜道:“秦大侠急公好义,不愧是朝廷敕封的关中大侠,慕容复在此多谢了!” “……”段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就连茶杯烫红了手都没有察觉。 冒名顶替的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那我事先准备好道歉的词还说不说了…… 第14章 传国玉玺 慕容复安排秦正和段誉在参合庄住下,随后二人便在阿朱和阿碧的陪同下,在岛上熟悉起了环境。 走着走着,秦正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罗盘,脚下迈着七星步念道: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若有千重锁,定有王侯居此间。” 说完,他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山丘上。 “阿朱姑娘,那边应该有个无主坟墓吧?” 阿朱惊恐的看了他一眼:“那里是我家老主人慕容博的坟墓,可不是无主的,你可千万别打什么歪主意!” 秦正摇了摇头:“不对,那边肯定有个无主坟墓,你们若不信,大可跟我过去看看。” 说着,带着阿朱等人登上山坡,果然看到了慕容博的坟墓。 但秦正并未在此停留,而是翻过山坡,来到了一个被杂草掩没的土丘前。 众人抬眼打量,只见一个断裂的墓碑斜插在土里,赫然是一座孤坟。 阿朱有些惊讶的道:“还真有一个墓呀!” 秦正极为专业的捡起一块泥土,捏碎后用鼻子嗅了嗅,说道:“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唐末的平民墓,估计里面没什么好东西,咱们回去吧。” 阿碧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秦正,找个借口,去到了慕容复的书房。 书房之中,慕容复正和邓百川等人讨论着秦正。 邓百川眉头紧锁道:“公子,秦正此人在江湖上的恶名不比四大恶人好出多少,咱们把他留下,于咱们慕容家名声有碍吧。” 包不同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秦正手下可是有着数万响马,若能将他收为己用,则公子大业可成矣!” 慕容复点头:“包三哥说的不错,秦正势力庞大,用好了是个助力,即便不能将其收服,也要和他处好关系。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风四哥你轻功好,暗中盯着他一点,看他究竟是不是真心来帮我们的。” 阿碧迈步走了进来,将众人的话全部收入了耳中,说道:“公子,我可能知道他来参合庄是做什么的了。” 慕容复道:“哦?你且说来,他目的何在?” 阿碧道:“秦正拿着罗盘找到了一座孤坟,说是唐末的平民墓。 我师叔巧匠冯阿三,乃是一位土木机关大师,木工、机关消息无一不精,对墓葬也很有研究,我也曾跟着师叔学过一些皮毛。 据我观察,那个墓绝非是平民墓,我猜想秦正就是专门为它而来。” “坟墓吗……” 慕容复沉吟一阵,说道:“能让秦正亲自过来盗墓,想必墓主人的身份非比寻常。邓大哥,你去拖住秦正,我带阿碧他们去那座坟墓一探究竟。” 邓百川应了一声,出门便去寻找秦正。 慕容复等人则是在阿碧的带领下来到了坟前,拿着铁锨开挖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棺材便露了出来,打开棺木,里面的尸骨已经腐烂,只剩下陪葬的金银珠宝,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黄布包裹。 慕容复将包裹打开,不由自主的瞳孔一缩。 就见一枚玉印出现在众人面前,玉印上方五条螭龙互相盘绕交织,立体镂空,纹路繁复,印底用虫鸟篆书刻着八个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 慕容复顿时失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包不同惊喜道:“这玉玺一角磕碰残缺,用黄金修补,和古籍中记载的一模一样!公子天命所归,复国成功之日不远矣!” 慕容复从震惊中回过了神,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传国玉玺怎么会埋在这里?” 阿碧眼尖的看到了黄布上的字,说道:“公子你看,绢布上有字!” 慕容复摊开了手中的黄布,果然看到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仔细看了一遍,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当年后唐皇帝李从珂假装带着他一家人和传国玉玺举火自焚。大火过后,众人搜寻废墟,玉玺下落全无。 实则让太子李重美带着玉玺逃脱,这个坟墓的主人,便是太子李重美! 难怪秦正要来参合庄盗墓,原来他是为了这枚传国玉玺而来!” 包不同这才想起还有个秦正,眼珠一转道:“公子,依我看咱们还是立刻将这墓回填,免得被秦正发现玉玺落到了咱们手中。” 慕容复一笑:“还是包三哥心细,虽然我不惧秦正,但也不想和他撕破脸皮。到时他若找不到玉玺,询问起来,咱们佯作不知便是。” 包不同嘿然一笑,接着众人合力将坟墓回填,随后阿碧撒上一层旧土,埋上杂草,一点一点将其复原成了先前的模样。 夜深人静,段誉看到秦正还未入睡,看了他一眼问道:“秦大侠,你何时去盗墓?” 秦正诧异的道:“谁告诉你我要去盗墓?” 段誉自信满满的说道:“白天的时候,你看那坟墓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一个漂亮姑娘。 而且你连罗盘和铲子都带来了,肯定就是为了那个坟墓而来的吧!” 秦正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还挺聪明的,可惜猜错了。我可不是来盗墓的,而是过来给慕容复送礼的。 那个坟墓里埋的,便是我送他的礼物。” “哈?” 段誉一头雾水,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秦正反问道:“你知道怎么才能让人把赝品当做真的宝物吗?” 段誉思索了一下,说道:“将赝品做的尽可能真一点?” 秦正一笑:“这是最基本的,想要让人信以为真,最好是让他以为,那件宝物是他靠自己的本事找到的。” “三年前,我就暗中派人在这小岛上造了个假墓,把一样东西埋了进去。阿碧的师门里有一位盗墓高手,白天的时候肯定看出来那个墓不是平民墓。 等他们将我放在棺木里的东西挖出来,自然就会信以为真了。” 段誉惊讶的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秦大侠,你在棺木里放了什么东西?” “秦始皇的传国玉玺。” “??!!” 段誉心中一阵凌乱,接着哭笑不得道:“传国玉玺历来是天下正统的象征,如今玉玺现世,势必会引起天下轰动,恐怕就连各国的朝廷也会忍不住下场,秦大侠这次可真是大手笔啊! 在下有些好奇,慕容公子究竟哪里得罪你了,才会让你这样针对他。” 秦正打开包袱组装起铲子,一边说道:“慕容家为了复国,暗中挑起多国纷争,搅乱中原武林之类的事可没少做。 本来谁也没拦着他们的复国大业,或是谋朝篡位,或是拉起一支义军干就完了,但他们净干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龌龊事情,就跟个搅屎棍一样,看着就让人恶心。 鲜卑慕容、吐蕃国师、西夏一品堂,所有人都以为我中原武林软弱可欺……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此时,他手中的铲子已经组装完毕,站起身准备出门。 段誉看了眼他手中那柄锋利的黑铲,疑惑道:“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么,怎么还要去盗墓?” 秦正道:“做戏做全套,这样显得更真一些。你先睡吧,不用等我回来。” 第15章 先诛少林,后灭丐帮 天边刚刚泛起白光,风波恶就迫不及待的找到了早起练功的慕容复。 “公子,秦正果然如同咱们所料,半夜里跑去挖坟了!只可惜他注定要失望而归,公子你是没看到,当时他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慕容复淡然一笑:“咱们背地里笑笑他也就罢了,在他面前可千万别露了馅。 让人去准备早饭吧,少林派和青城派的人约我今日见面,待会儿怕是免不了一场恶仗,先吃饱喝足了再说。” 不多时,早饭准备妥当,秦正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了桌前落座。 慕容复一脸关切的问道:“我观秦大侠气色有些差,是昨晚没睡好吗,可是我们哪里招待不周?” 秦正一摆手:“不用在意,我在修炼熊猫拳,这门武功若是练到大成,能生吞铁锅!” 慕容复:“??” 阿朱噗嗤一笑:“就算能生吞铁锅,也没什么用啊!” 秦正斜眼朝她看去:“能去街上卖艺,养活一家老小,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阿朱翻起白眼:“那还真是很有用呢。” 慕容复呵斥道:“阿朱,不得无礼。” 阿朱嗯了一声,不服气的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慕容复一脸歉意的道:“阿朱见识浅薄,还请秦大侠莫要和她计较。” 秦正咬了一口包子,口齿不清的说道:“无事,阿朱姑娘性格挺活泼的,我在长白山脚下经营了一个牧场,我看她就挺适合去那里当牛马……咳,牧牛马!” 阿朱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山贼王也太小心眼了吧,自己就调侃两句而已,他竟然就要把自己弄到苦寒之地折磨!! 慕容复心中也有些无语,连忙转移话题,陪着他聊起了关中的风土人情。 晌午时分,风波恶跑进来禀报道:“公子,伏牛派崔百泉、青城派司马林、少林达摩院首座玄难大师,携一众弟子前来拜会。” 慕容复微微点头:“好好招待,莫要怠慢了他们,我这便出去会客。” 说完,朝秦正邀请道,“秦大侠,要不要与我一同去会一会诸派的高人。” 秦正笑着站起身来:“走吧,崔百泉化名霍先生,隐姓埋名,在镇南王府当了多年账房先生。如今在这里见到段兄,想必他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段誉惊呼一声:“霍先生也是个武林高手?” “是与不是,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正说着,跟在慕容复身旁出了门,一起来到了大厅之中。 此时,青城派、少林派、伏牛派三方的人已经聚齐。 慕容复看了眼大厅里的众人,抱拳道:“在下慕容复,有失远迎,还请诸位朋友见谅。 诸位不请自来,不知是所为何事?” 崔百泉一眼就认出了段誉,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走上前行礼道:“小王爷,你怎么会在此地?” 段誉看了眼秦正,心道果然被他给说中了,朝崔百泉道:“霍先生,不,应该叫你崔先生才对。 我身旁这位是关中大侠秦正,我是跟着他出来游历江湖的。” 崔百泉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原来如此,小王爷玩够了早点回家,免得王爷挂念。” 说罢,他脸色变得阴沉下来,朝慕容复一抱拳:“慕容公子,我师兄柯百岁被人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所杀,死在了伏牛派独门鞭法百胜神鞭之下。 还请慕容公子给我们一个交代!” 玄难口诵一声佛号,开口道:“我派玄悲师兄听闻四大恶人要去大理找镇南王的麻烦,去报信的途中,死在了他自己的绝学大韦陀杵之下,慕容公子可知晓我玄悲师兄是何人所杀?” 青城派的司马林对慕容复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我父亲被人用青城派破月锥害死,除了你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世上再也无人会用破月锥! 今日我就要屠了你慕容家满门,为我父亲报仇雪恨!” 说罢掏出钢锥就要动手。 邓百川冷笑一声:“你还不配我家公子出手,我来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慕容复一摆手将他制止:“邓大哥且慢!诸位朋友,我慕容复向来敢作敢当,光明磊落,这三人之死的确不是我慕容复所为! 据在下所知,前不久有人在大理冒充我杀了四大恶人中的岳老三和云中鹤,兴许这些人也是他假冒我所杀,此事秦大侠能够作证!” 说着将脸转向了秦正,想要让他开口解释。 秦正一脸不屑的扫了眼在场众人,说道:“慕容公子你跟他们废什么话,不就是杀了几个人嘛,何须遮遮掩掩的。 把眼前这一帮废物全都杀了就是,就算日后事发也是死无对证。 况且你们家不是早就谋划好,要先诛少林,后灭丐帮吗? 反正早杀晚杀都是一样,赶紧动手吧,免得他们把消息传出去!” “??!!” 慕容复目瞪口呆的僵在了原地,看向秦正的眼神仿佛活见鬼一样! 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先诛少林,后灭丐帮,虽然听起来很霸气,但我特么有这么大本事吗?! 与此同时,崔百泉、玄难等人已经反应了过来,纷纷掏出兵刃和暗器,施展出各自绝学,朝着慕容复等人就招呼了过来。 “好贼子,果然是你杀了我爹!” “师侄,并肩子上,为你师父报仇!” 慕容复虽然心中无比惊愕,但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身形微微一转,斗转星移运起,衣袖如旋涡兜住袭来的暗器,手腕轻抖,将其原路送回。 青城派的弟子瞬间躺倒了一片,崔百泉和他的师侄也被暗器逼退。 玄难袖子一挥,将倒卷而的暗器弹开,双手合十,上前一步道:“慕容公子,贫僧来领教你的高招。” 说罢,双袖鼓胀如船帆,衣袖翻飞间数十道掌力分层铺开,气流激荡,灰布衣袖碎絮如飞蝶四散。 慕容复双手一错,想要用斗转星移牵引,却发现玄难的掌力刚猛无比,内力雄浑远超自己所能承载,旋转气流刚触到掌风便被冲散,身形被掌力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扭转这股巨力,只能将其牵引到一旁。 二人一个施展少林绝学,另一个以斗转星移应对,刚猛的真气四溢,直逼得其余人插不上手。 秦正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称赞道:“玄难大师不愧是少林达摩院首座,不光内力深厚,掌法之精湛,几乎都能和乔峰的降龙十八掌匹敌了。 慕容复的斗转星移也很厉害,只论卸力之法,足以称得上当世第二了!” 段誉十分配合的问道:“那当世第一的是什么武功?” 秦正骄傲的道:“自然是本大侠的混元劲,我的混元劲不光能把他们的劲力卸了,连他们的脑袋也能给卸咯!” “……” 段誉顿时沉默了下来,自己这张破嘴就多余问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又被他给装到了! 慕容复听到秦正在一旁说的风凉话,气得肺都快炸了,一边和玄难缠斗,一边怒喝道:“秦正!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栽赃陷害我?!” 第16章 神仙 面对慕容复的质问,秦正气定神闲的道:“慕容公子,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所做的事情可都是为了你好呀!” “实不相瞒,其实这几人全都你爹慕容博杀的。 他之所以嫁祸给你,一方面是为了转移江湖中人的注意力,不让人联想到他,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磨砺你。 因此对于这件事上的处理,我和你爹是一样的!” 慕容复气得身体一僵,内力运转迟滞的刹那间,差点被玄难一掌打中胸口,理顺了真气后才大骂道:“放屁,我爹都死了二十多年了!” 秦正摇头叹息:“这你可就错了,你爹根本没死,他是做了坏事假死脱身。你若不信,我这就去把他的坟刨了给你看。” “连我们去世多年的老爷都敢污蔑,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邓百川怒喝一声,一招“石破天惊”,凌空一掌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秦正打来。 与此同时,慕容家四大家臣中的老二公冶乾也欺身而上,朝着秦正一掌击出,掌力刚柔并济,从身后封死了秦正的退路。 秦正云淡风轻的运转功法,混元劲一出,周身三尺之内立刻被一层真气形成的圆球包裹。 二人掌力打在真气圆球之上,仿佛丝毫没有着力点一样,真气瞬间沿着圆球流走。 邓百川和公冶乾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之色,随后连续十几掌击出,每一掌都仿佛打到了空处,无法对秦正造成任何伤害。 包不同见状,朝风波恶说道:“四弟,秦正的武功有点邪门,看来一时半会拿不下他,咱们先去对付段誉!” 说罢和风波恶一起朝着段誉而去。 段誉吓了一跳,脚踏周天星位迅速躲闪,一时间满屋子都是他的人影,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一边跑还一边慌乱的叫道:“你们抓我干嘛,我什么也没干呀!” 风波恶轻功卓绝,除了慕容复谁都不服,现在却连段誉的衣角都摸不到,心中不由得大为震惊。 “这是什么轻功?包三哥,你去他前面堵他!” 包不同脚下发力,一步蹿到了段誉身前,然后眼睁睁看着段誉从他身体中穿了过去,霎时吓得毛骨悚然。 “啊,有鬼啊!” “什么鬼,今日我非要抓住他不可!” 风波恶此时已经有些上头,紧跟在段誉身后,差点就和包不同撞在一起,侧身避过他之后,追着段誉就跑出了参合庄。 与此同时,一直藏身暗中的段延庆见到屋子里一片混乱,坐在横梁上抬起拐杖,隔空发出了一记“一阳指”,朝慕容复后心点去。 慕容复感觉到身后厉风袭来,连忙侧身躲避,噗的一声过后,阳刚的指力便将他身前的墙壁洞穿。 慕容复抬头瞥了眼房梁上的段延庆,大喝一声:“走!” 说罢一把抓起身旁的阿碧,一阵兔起鹘落,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段延庆想要依法施为,趁机偷袭秦正,一记一阳指点出,凝实的指力朝着他头顶百会穴而去。 秦正发现他蓄满全力的一击,竟然比鸠摩智的火焰刀还要凶猛,不敢硬接,微微一侧身体,隔空打出一掌反击。 段延庆没想到秦正的掌力居然能打这么远,一时不防,身躯瞬间被他打飞,撞破房顶后吐了一口鲜血,立刻仓惶遁走。 邓百川等人见状对视一眼,心知再强撑下去也是凶多吉少,迅速朝着参合庄外逃去。 只剩下阿朱轻功太差,被崔百泉堵在了门口。 “给我留下吧!” 崔百泉大喝一声,屈指成爪,朝着她肩头抓去,欲要一把捏碎她的肩胛骨。 “住手!” 眼看阿朱就要被捏碎肩膀,秦正的声音响起,挥袖一拂,便将崔百泉掀翻在地。 阿朱吓得僵立原地,浑身冷汗直冒,见到崔百泉被打退,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一脸复杂的看向了秦正。 虽然她是被秦正所救,但若没有秦正,她可能都不会遇到危险吧! 秦正淡淡扫了眼在场众人,说道:“慕容复已经跑了,即日起,这里便是我龙门镖局的分局了。 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崔百泉从地上爬起,抱拳道:“秦大侠,你和我家小王爷是朋友,你占了这燕子坞我十分赞成。 但请你将这个女子交给我,我要用她引慕容博现身,为我师兄报仇!” 秦正不屑的一哼:“用一个婢女引慕容博现身,真亏你想得出来! 赶紧滚吧,我龙门镖局的上千弟兄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等会他们到了,你们再想走可就走不成了,到时候可别说我不卖段誉的面子。” 崔百泉羞的脸上一红,低声朝伏牛派的弟子说道:“走!”说罢便带着一群人匆忙离去。 玄难眉头微皱的看向秦正:“秦大侠,你之前说的话可是真的,慕容博当真还在人世?” 秦正点头道:“那是自然,这些年他一直藏身少林寺的藏经阁,偷学贵寺的七十二绝技。你去问问藏经阁中扫地的僧人,便能知晓真假。” 玄难脸色变幻几次,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多谢秦大侠相告,贫僧告辞了。” 说完,领着少林寺的弟子离开了参合庄。 至于一些前来凑热闹的人,见到情势不对早就溜了。 青城派的人见状,也匆忙的告辞离去,不敢独自留下来面对即将到来的山贼大军。 整个大厅立刻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秦正和阿朱二人。 阿朱欲言又止了一阵,最终还是开口道:“你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占了我们的燕子坞吧?” 秦正朝着远处的湖面上望去,上百艘插着龙门镖局旗号的小船正缓缓驶来,悠悠的说道:“慕容家想要搅乱大宋,寻找机会复国,我也想占了他家的燕子坞,本质上其实没什么不同,只是我技高一筹成功了。 成王败寇,这就是我给慕容复争夺天下上的第一课。” 阿朱满心无力的道:“那秦大侠保下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秦正瞥了她一眼,无奈道:“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么,你娘是我的故人,连她最擅长烹饪的虎皮鸡爪都是从我这里学去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你娘名叫阮星竹,家住在小镜湖,至于你愿不愿意认她,那就全凭你心意了。” 阿朱闻言不由得身躯一颤,抱拳道:“多谢秦大侠大恩,小女告辞了!” 与此同时,段誉在风波恶的追逐之下全力施展轻功,凌空横渡湖面,把身后的风波恶甩在了岸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离去。 “还真是见鬼了……” 段誉却丝毫没有察觉风波恶被他甩开,踩着水面和芦苇一路狂奔,一直来到了一个小岛之上方才停下了脚步。 停下之后,他长出了一口气,不仅没感觉到疲惫,反而感觉身上暖洋洋的,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稳定了一下心神,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茶花林之中,身边各式各样的茶花,让他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大理。 正要找个人问一下这里是哪,忽然间,一个愤怒的女子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我爹要在擂鼓山比武招亲?山贼王秦正送的请帖,让我过去帮忙招待客人?!” 段誉听到秦正的名字,驻足朝那边望去。 只见一个女子正对着一个身材肥胖的老婆婆柳眉倒竖,往那个那女子脸上看去,长相竟然和无量玉洞中的那个玉像一模一样,让他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神仙……神仙哥哥?!” 第17章 再来十次 “谁在那边!” 女子听到段誉的声音,身形一闪就来到了他的身前。 段誉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神仙哥哥,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 女子闻言,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神仙哥哥? 我李青萝长得就算不是倾国倾城,也能算得上花容月貌吧,你这是寒碜谁呢! 这女子正是曼陀山庄的王夫人,今日她刚刚收到秦正的请帖,得知父亲无崖子要比武招亲,正待发泄心中的无名怒火,段誉就撞到了她的跟前。 看着面前手足无措的段誉,她眼含杀气道:“竟然有男子敢擅闯曼陀山庄,把他拉下去剁了,埋到花园里做花肥!” 王夫人一声令下,送信的胖婆婆提着拐杖上前,看清段誉的长相后,连忙叫道:“夫人不可,这男子是秦正身边的跟班!” 王夫人冷哼一声:“那又如何,拉下去杀了!” 段誉惊惧万分的开口道:“你怎么能胡乱杀人啊!难道秦大侠说的是真的,只要太监当久了,心理上多多少少都会出一点毛病?” “胡言乱语!你这个畜生,我宰了你!” 王夫人听到自己在他口中,又从男子变成了太监,直气得心肝发颤,举起右手,一掌就朝他天灵盖拍去。 段誉一个转身,避开了王夫人的含怒一掌,拔腿就往山庄深处跑去。 王夫人只觉眼前一花,自己的一掌就打到了空处,抬眼再看,已经失去了段誉的踪影。 “好邪门的轻功,竟然比凌波微步还要高明!” 王夫人心中一紧,开口道:“让人严加戒备,四处搜寻这个贼子的踪迹,另外加派人手保护好小姐。” 胖婆婆连忙应是,不等她离去,就有人过来禀报道:“夫人,表少爷带着邓百川等人前来拜访。” 王夫人微微皱眉:“他来干什么,把他们带过来吧。” 不多时,模样有些狼狈的慕容复等人就来到了近前。 行礼过后,慕容复面带苦涩的道明来意:“舅妈,我的燕子坞被人给占了,可否容我们在曼陀山庄小住几日,外甥定会铭记恩情,永世不忘。” 王夫人脸色微变:“你们尽管住下便是,这种小事不必言谢。我心中倒是有些好奇,究竟谁有这么大胆子,连你南慕容的燕子坞都敢霸占。” 慕容复叹气一声:“唉,外甥是上了那个秦正的当了! 秦正以前来报信为由,在我们参合庄住下,随后煽风点火,挑起了我们慕容家和少林、青城、伏牛派火拼。 等我们脱身之后,他立刻派遣上千个山贼进驻山庄,不费吹灰之力便霸占了整个燕子坞。” 王夫人得知了前因后果,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山贼王秦正,还真就是个活土匪啊! 果然,江湖上只有起错的名字,就没有叫错的外号。 逍遥派收弟子的标准,不是英俊潇洒,温文儒雅么,父亲怎么会收了个土匪做徒弟? 难道是老糊涂了? 嗯,连比武招亲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肯定是老糊涂了吧…… 慕容复看到王夫人脸色变来变去,还以为她担心收留了自己等人,会给她惹祸,开口道:“舅妈,若是不方便,我们这便离去。” 王夫人回过了神来,说道:“没什么不方便,我刚刚在想其他事情。你们安心在这里住下,我就不信秦正敢来曼陀山庄找我麻烦!” 区区一个小师弟而已,真惹恼了我……我就去找爹娘告状! 另一边,秦正已经在参合庄里找到了慕容家收藏武功秘籍的“还施水阁”,派人在里面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了《斗转星移》和《参合指》的武功秘籍。 “藏的还挺严实的,可惜遇到了我罗天。” 一个身形瘦小的汉子笑着拍了拍两本秘籍上的灰尘,拿到了秦正的面前邀功道:“东家,你要的秘籍!” 这男子名叫罗天,乃是盗门中的暗道,也就是盗墓的,江湖上人送绰号“一文钱”,意思是只要他去过的古墓,连一文钱也留不下。 寻找暗格和机括消息之类的事情,完全不在话下,因此秦正才特意叫了他来燕子坞。 秦正将两本秘籍收起,说道:“来都来了,顺便去慕容家的库房看看吧。里面应该有不少好东西,捡好的挑上几件,就当做是你的劳务费了。” “好!” 罗天眼神一亮,立刻一溜烟跑了出去。 目送他离去后,秦正默默检查起了自己的功法进度。 占据燕子坞后,功法的进度只增加了百分之一,远不如骗鸠摩智自宫增长得多。 唉,可惜能令断肢重生的《北冥重生大法》是他编出来的,要不然再阉鸠摩智十次,他的【兴风作浪】立刻就能修炼到圆满了! 沉思了一阵,秦正问身旁的手下道:“慕容复得到传国玉玺的事情散布出去了吗?” 一个老妇人笑呵呵回道:“散布出去了,大宋的官府最为积极,刚一得到消息,立刻就派人前来寻找慕容复的下落了。” “辽国和西夏那边还没收到消息,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动静了。” 老妇人说完,继续禀告道:“东家,我赶过来的时候听说了一个消息,丐帮的副帮主马大元被人杀了,而且是死在了他的独门绝学锁喉擒拿手之下。 现在江湖上关于此事的传言很多,有人说他是被慕容复用斗转星移杀死的,有人说他是被段正淳杀的,还有人说凶手是鸠摩智。” 秦正微微一愣:“等等,慕容复还靠点谱,段正淳和鸠摩智是什么鬼,他俩会那什么锁喉手吗?” 老妇人露出一脸八卦的表情,说道:“先前江湖上不是有过一个传言,说是段正淳和鸠摩智为了争夺马大元打得两败俱伤吗? 有人说他们俩其中一人被打成了太监,为了不让另外一个人得手,因爱生恨,狠下心杀死了马大元。 至于锁喉擒拿手,据说是马大元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手把手教给他们二人的!” 秦正一阵的凌乱:“据说、听说、有人说,以后这种不靠谱的事就不用和我汇报消息了,太辣耳朵了!” 老妇人一脸遗憾的道:“好,那老身就捡最重要的说吧。 丐帮江南分舵发出消息,七月十四那天,丐帮要在无锡杏子林举办大会,届时马大元的遗孀康敏会出面公布真凶的身份,澄清江湖上的谣言。” 秦正疑惑道:“凶手是谁,安插在马大元身边的暗探没向你汇报吗?” 老妇人摇了摇头:“马大元遇害时,咱们的暗探被他派出去帮乔峰送信了,到现在都还没回去丐帮总舵。” 秦正听完,脸上不禁露出了些许玩味之色。 根据他先前得到的消息,康敏现在似乎还没勾搭上白世镜,马大元之死和他们二人有没有关系还不好说。 但这一次,若是有人想要把马大元的死栽赃给乔峰,那乐子可就大了…… 第18章 我就知道 慕容复在曼陀山庄住下后,将阿碧单独带到了一间书房之中,关切的问道:“阿碧,玉玺没丢吧?” 阿碧笑着掏出玉玺递给了慕容复:“公子请看。” 慕容复眼神炙热的盯着玉玺看了好一阵,接着又还给了阿碧,成竹在胸的道:“阿碧,任谁也不会想到我会把玉玺会放在你身上,你可一定要仔细保管好它。” “请公子放心,阿碧会用性命守护它的!” 慕容复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微笑道:“不必如此严肃,毕竟咱们得到玉玺之事无人知晓,咱们暂时还不会遇到危险。 况且,谁要是敢来抢夺玉玺,那他就是我慕容复不共戴天的仇人!”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指一屈,一道寒光弹向窗外。 就听嗤的一声响起,门外一人应声而倒。 慕容复推开窗看去,就见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躺倒在地,胸口插着铁蒺藜,已经气绝身亡。 在他身上检查了一下,找到能象征他身份的信物后,慕容复脸色骤变:“大宋官府的密探!他们怎么会来这里,难道咱们得到玉玺的消息走漏了,这怎么可能?” 沉思了一阵,他一脸郑重的朝阿碧道,“无论如何,曼陀山庄是不能再呆了,赶紧去通知邓大哥他们,咱们连夜动身前往西夏!” 在西夏,他伪造了一个名叫李延宗的身份,并且混入了西夏一品堂。 有这层身份保护,没人会将他和慕容复联系起来,比起留在大宋可要安全多了。 很快的,几人就汇合在了一起,也不去向王夫人告辞,找了一艘小船就要离去。 这时,王语嫣在丫鬟的陪同下来到了渡口,一脸焦急道:“表哥,你们不是刚刚才来吗,怎么这就要走了?” 慕容复一脸无奈的道:“仇家已经找上门来了,若是再留在曼陀山庄,恐怕就要连累舅妈和表妹了。” 王语嫣一脸不舍的道:“这样么,我前几日刚研究出打狗棒的妙用,还未来得及和表哥探讨呢……” 慕容复刚想出言安慰她几句,猛然间破风之声响起,几个黑衣人施展轻功,快速朝这边而来。 “慕容复,速速交出传国玉玺,跟我们去官府投案自首!” 与此同时,江面上燃起火把,几艘小船出现在黑漆漆的水面上,赫然是官府派来的船只。 慕容复见状,害怕他们对王语嫣出手,一把将王语嫣拉上了船,说道:“表妹,把你独自留在这里太危险了,先和我们一起走吧,等风头过了,我再让包三哥送你回来!” 王语嫣心中一喜,面带笑容的点头:“嗯!” 随着慕容复的小船远去,藏在芦苇丛里的段誉冒出了头来,一头雾水的挠头道:“怎么又冒出来了一个年轻的神仙哥哥…… 这世上究竟有几个神仙哥哥,难道他们家是祖传的太监?” 正疑惑的时候,忽然间一个黑衣人朝着他而来,一边叫道:“这里还有一个慕容复的同伙!” 段誉吓了一跳,施展出轻功就跑:“我不是慕容公子的同伙,你们不要追我啊!” 说话间,踩着水面一阵狂奔,瞬间超过慕容复的小船,随后脚下划出一道水线,一眨眼就从官府船只的包围圈中跑了出去。 黑衣人僵立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确定了,这个的确不是慕容复的同伙,这特么是个神仙! 狂奔了不知道多久,天色已经大亮,段誉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城门上写着无锡二字,这才停下了脚步。 进城后,他感到腹中有些饥饿,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整天没吃过东西,沿街寻到一座临街酒楼走了进去。 他上得楼来,跑堂过来招呼,段誉要了几个酒菜,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正吃着,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脸上,不由得转头看去。 只见西边那桌坐着一个大汉,身材甚是魁伟,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那大汉桌上放着一盘熟牛肉,一大碗汤,两大壶酒,此外更无别货。可见他便是吃喝,也是十分的豪迈自在。 段誉想起从秦正那里学来的江湖经验,招呼跑堂过来,指着那大汉说道:“我的酒钱,全都算在那位大爷身上!” “啊?” 跑堂瞬间愣住,一脸古怪的道:“这位公子,这……这行吗,人家那位客官同意吗?” 段誉卖弄道:“小兄弟你有所不知,我们江湖中人向来视钱财如粪土,若是看的起谁,就要让谁结账。 这几日我和一位大侠结伴同游,承蒙他看得起,这一路上的所有吃穿用度,他全都是让我来结账!” 跑堂一脸的呆滞,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湖上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规矩,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呢? 旁边那个大汉闻言,一拍桌子站起了身,豪爽道:“说得好,承蒙这位兄台看得起在下,今日他的酒钱全都算在我乔峰身上了!” “兄台,一人吃饭太过无聊,不如过来共饮!” 段誉听到乔峰自报家门,不禁吃了一惊:“你就是北乔峰南慕容里的那个乔峰?” 乔峰哈哈一笑:“不错,正是在下,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段誉起身来到近前,抱拳道:“大理段誉,见过乔帮主!” 乔峰微微有些惊讶:“你是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甩籽狂魔段正淳的儿子?” 段誉:“……” 我爹这个绰号在江湖上这么出名的吗!? 乔峰看他表情僵硬,笑着说道:“无妨,咱们江湖中人不讲究出身,即使你出身大理皇族,即便你爹名声不好,也不妨碍咱们交朋友! 来,先干了这一坛!” 说罢,拿起一坛酒塞给了段誉。 身为大理皇族,在江湖上居然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吗? 段誉心中郁闷,咕嘟咕嘟的喝干了一坛酒,感觉一股热气顺着他修炼轻功时的路径游走,整个人越喝越精神,开口又要了两坛。 他不知道的是,他修炼的轻功中蕴含着道家炼精化气的法门,酒水中的五谷之精,全部都被他转化成了真气,自行在他体内运转。 理论上他只要正常吃饭,一年中炼出的内力就足以抵得上别人三年苦修。 不多时,两坛酒又被二人喝光。 乔峰一挥手又要了六坛酒,等段誉喝完后,乔峰见他如此能喝,一点醉意也没有,不由得心中大喜:“段兄,能和我乔某人比拼酒量的,世上没有几人!我和你一见如故,不如咱们结为兄弟吧!” 段誉晕乎乎道:“好,承蒙乔大哥看得起,段誉不胜荣幸!” 说罢,二人便在酒楼里结拜了起来。 片刻后,段誉从地上爬起,满脸兴奋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段誉的大哥了,大哥!” 乔峰一脸欣喜的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乔峰的第三千个结拜兄弟,三千弟!” 段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揉了揉眉心,有些怀疑人生的道:“大哥你先等等,我喝多了有点没听清,大哥你刚刚叫我什么?” 乔峰神采飞扬的道:“我叫你三千弟啊!我的结拜兄弟稍微有点多,贤弟你不必惊讶。 我之所以有这么多结拜兄弟,是因为我二叔和我说过,四海之内皆兄弟,只要我结拜的兄弟够多,天下间哪里出了事我都可以去调解,这样天下就再也不会起纷争了。 经过我多年来的实践,我对二叔的话深以为然!” 都结拜了三千个兄弟了,这还是稍微有点多的事吗? 段誉目瞪口呆的看向乔峰,心里总感觉乔峰这位二叔的说话风格有些似曾相似,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大哥,敢问你二叔尊姓大名?” 乔峰一脸敬佩的朝着西方遥遥一拜,说道:“我二叔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乃是当今圣上亲口敕封的关中大侠——秦正,秦大侠!” 段誉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崩坏:“……” 我就知道是你!! 第19章 凶手是谁 得知秦正是乔峰的二叔后,段誉心中一阵的哭笑不得。 正要开口询问他是怎么变成乔峰二叔的,忽然间一个乞丐跑了上来,朝乔峰禀报道:“大哥,四大长老和全冠清等人已经去到杏子林集结了。 事关马副帮主之死,如此大事,他们竟敢瞒着你,想来是要针对大哥你了!” 乔峰微微颔首,朝着段誉道:“贤弟,我帮中有一件大事要去处理,你不是丐帮的人,若是跟去恐怕会牵连到你,咱们就此分别,来日再聚吧!” 段誉此时已经醉的迷迷糊糊,学着从秦正那里得来的江湖经验,豪气干云道:“我是不是丐帮的人不重要,但大哥你永远是我段誉的大哥! 大哥你有事,我段誉刀山火海都要赶到,咱们同去!” 乔峰欣慰的道:“好兄弟,那咱们就同去!” 说罢,他施展轻功跳下了楼,脚下全力狂奔,想要甩掉段誉,免得连累了他。 段誉见状,纵身就跟着他跳了下去,朝着他的背影追去。 前来报信的乞丐也想要跟上去,这时,旁边的跑堂一把将他拽住,黑着脸道:“你们还没结账呢!” 乞丐摸了摸身上,半文钱也没有摸到,脑门上不禁流出了冷汗,看了一眼围上来的伙计,他十分硬气的抱着头蹲在了地上:“老规矩,你们随便打吧!” 跑堂:“……” 另一边,乔峰一口气跑出了二十里地,段誉如影随形的跟在他的身后,不仅没有被甩开,反而还完全醒过了酒来,一个箭步来到了乔峰身边。 “大哥,咱们这是要去哪里来着?” 乔峰哈哈的笑出了声,心说自己新结拜的这个兄弟原来是个酒蒙子啊! 看了眼段誉,他不禁放缓了脚步,说道:“丐帮中有人要针对我,我去看看他们搞什么鬼,贤弟你去找个地方自行歇息吧。” 段誉一拍脑门,立刻回想了起来刚才的事情,说道:“大哥放心,咱们兄弟同生共死,有什么事情咱们一起面对!” 乔峰心中一暖,开口说道:“贤弟莫要担心,那群跳梁小丑,在我乔峰眼中不过插标卖首耳!”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杏子林中。 抬眼望去,林中已经聚集了数百人,丐帮的四大长老、全冠清、白世镜等人全部在场。 除了他们,另外还有不少围观的江湖中人。 其中有两拨人十分显眼,一拨人是慕容家的四大家臣,带着阿碧和王语嫣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 另一拨人则是以秦正为首,身后跟着数十个长相凶恶,手拿刀斧的大汉。 乔峰看到秦正后,不由得脸上一喜,带着段誉就走了过去,抱拳道:“二叔,好久不见!” 秦正诧异的看了眼他身旁的段誉:“你们俩怎么混到一起去了?” 乔峰惊喜道:“二叔,原来你们俩认识呀,段誉是我新结拜的兄弟,麻烦二叔帮我照看他一下。” 秦正点了点头:“嗯,先忙你的事去吧。” 乔峰再次行了一礼,然后便大步朝着丐帮的众人走去。 段誉一脸好奇的道:“秦大侠,你年纪应该比我大哥小了不少岁吧,你怎么就成他二叔了?” 秦正一脸唏嘘的道:“乔峰的父亲乔三槐,是一个种地本领极为高强的农夫。 三年前,我有一次押镖的时候恰巧路过少室山,和乔三槐一见如故,和他在一起探讨种庄稼的窍门三天三夜,最后结为了异姓兄弟。 乔峰这人十分孝顺,从那以后就叫我二叔了。” 段誉听着秦正的讲述,直把他听得瞠目结舌,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了秦正。 你一个山贼王,没事跑去少室山,和一个农夫探讨种庄稼三天三夜…… 你猜我信不信你是恰巧路过? 看着段誉怀疑的表情,秦正也不生气,淡淡的道:“这么看着我干嘛,我难道就不能擅长种地吗? 你去秦岭上看看那漫山遍野抗旱的绿豆,那可全都是我的功劳,你们现在吃的绿豆糕、绿豆汤、绿豆粉条,哪个能离得了我?” “而且我还培育出了一种携带病害的水稻,只要一株稻苗种下去,立刻就能你大理国的所有水稻生病,包你们一整年颗粒无收。你要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人去大理种一株稻苗试试。” 段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信,我自然是信的,还请秦大侠手下留情啊……” 在段誉心惊胆颤的时候,王语嫣发现包不同等人全都用仇恨的眼神盯着秦正,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包三哥,咱们不是来给表哥证明清白的吗,你们看那人作甚?” 昨日从曼陀山庄突围之后,慕容复收到西夏一品堂的飞鸽传信,让他前来杏子林围剿中原的武林人士。 他无奈之下,只得和其余人分别,化身李延宗去和西夏一品堂的人汇合。 分开之后,包不同打听到今日丐帮召开大会,想要过来澄清马大元之死和慕容复无关,于是乎带着王语嫣等人赶了过来。 听到王语嫣的问话,包不同咬牙切齿的说道:“表小姐,那个人叫秦正,就是他抢了咱们的燕子坞!” “呀,原来他就是那个大坏人!” 王语嫣吃惊的捂住了嘴,赶忙害怕的从秦正的脸上挪开了视线。 包不同冷哼一声道:“哼,先不管他,当前紧要之事是为公子正名!” 说罢,他上前几步,来到了丐帮众人的面前,拱手道:“在下包不同,乃是姑苏慕容复公子的家仆。 贵帮马大元副帮主遇害之时,我家公子正在江南查账目,和马副帮主的遇害之地洛阳相隔千里。 此事绝非我家公子所为,还请诸位江湖同道明鉴!” 他的话刚一说完,立刻就有一人说道:“慕容家来凑什么热闹,现在江湖上所有人都知道马大元是段正淳杀的了吧?” “啊?不是鸠摩智杀的吗?” “对,我也听说是鸠摩智杀的!我还听说鸠摩智为了躲避丐帮的追杀,都已经逃到星宿海,投靠星宿老怪丁春秋去了!” 秦正捏着嗓子道:“不对吧!我怎么听说,马大元是被他的妻子康敏联合少林寺方丈杀死的? 听说少林寺的方丈玄慈和康敏曾经有过一段感情,前不久马大元意外得知了此事,写信让玄慈去洛阳找他理论。 玄慈被揭穿后怀恨在心,羞愤之下用大力金刚指杀了马大元,还伪造成了马大元死在锁喉擒拿手之下的模样。” 话音落地,整个杏子林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光在场的武林人士目瞪口呆,就连藏在丐帮众人身后的康敏都惊呆了。 啊?我和少林寺的方丈也有过一腿吗? 她平生风流,睡过的男子数不胜数,一时竟有些记不起里面有没有玄慈了…… 第20章 六大高手 在康敏竭尽全力,回忆着自己究竟有没有睡过一个和尚的时候,突然间一个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 “是谁在胡言乱语,简直是放屁!” 众人朝声音来源看去,就见一个灰头土脸,衣衫破烂的老头走了过来,他颌下留一撮稀稀拉拉山羊胡,模样有些猥琐,第一眼看去,还以为他是个丐帮的长老。 不多时,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来,低声道:“这人好像是当年太行三绝之一的赵钱孙吧,如今怎么沦落到了这般田地?” 包不同昂着脑袋,用一副鄙夷的眼神看向赵钱孙,捋着胡子道:“非也非也,有人污蔑我家公子杀人,你们就信以为真。怎么现在有人说少林方丈杀人,就成了放屁? 我看你们压根就不想弄清楚真凶是谁,分明是你们在到处放屁才对!” 赵钱孙顿时大怒:“好个无礼的小辈,今日我蒋沈韩杨就来替你家长辈教训你!” 说罢,他一个箭步就来到了包不同身前。 包不同眼神一凛,一个擒拿手抓向他肩膀,然而不等他触碰到赵钱孙的肩膀,赵钱孙自己就先栽倒在地,接着右脚在地上一蹬,用脑袋撞向了他的小腹。 包不同身子一转,灵巧的避过他的脑袋,赵钱孙猛地又钻到了他的胯下,用脚倒钩,踢向了他的后脑。 包不同被他颠三倒四的招式弄得手忙脚乱,稳下阵脚后,发现这老头内功甚是了得,自己似乎并非他对手。 王语嫣见他落在了下风,连忙出声提醒道:“包三哥,他用的是太行派的分筋错骨手,只不过手脚的招式颠倒了而已。 他现在用的这招是‘壮士断腕’,要抓你手腕,被他改成了抓你脚腕。你使一招双龙抢珠,抓他双眼!” 包不同一招双龙抢珠使出,赵钱孙招式被破,仓促闪避时脚下一滑,瞬间躺倒在地,仿佛乱了分寸一般,招式再也没了刚才的凌厉,只是胡乱的用手脚抵挡。 王语嫣皱起眉头道:“这是怎么回事,他的武功怎么一下子退步了这么多?” 秦正出声道:“被吓破胆了呗,有的人只会打顺风局,一但落入下风,立刻就会心慌意乱,越打越差。” 王语嫣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呀,你这个大坏人怎么跑到我们这边来了!”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发现秦正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旁,吓得尖叫一声,连忙躲到了邓百川等人的身后。 秦正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本大侠一身正气,怎么就成坏人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 我准备在非洲开个煤矿,就缺你这种人才,你有没有兴趣去那里打工呀?” 邓百川全身紧绷,厉声喝道:“有我邓百川在此,你休想伤害我家表小姐!” 段誉微微一愣,皱眉嘀咕道:“他们家的人,已经接受自己家男孩变成女子的事情了吗?” 秦正愕然的看向了段誉,表情变得异常古怪。 这小子现在都还以为“神仙姐姐”是太监?自己那本葵花宝典的后劲,居然这么大的吗…… 与此同时,乔峰猛地出手,身形一跃来到场中正在打斗的二人面前。 一招控鹤擒龙手,一手一个,瞬间将包不同和赵钱孙吸到跟前,提着他们的领口举了起来。 “我们丐帮今日有要事商议,二位若是想打,尽可以换个地方去接着打!” 说罢用力一甩,便将二人远远抛出,狠狠摔在了地上。 “啊!” 王语嫣来到包不同身边,歉然道:“包三哥,他武功太强,出手前全没征兆,我瞧不出来,真是对不起了。” 包不同咳嗽两声顺了顺气,一脸羞愧道:“不怪表小姐,是我技不如人,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可惜公子不在,不能为我报仇。若是公子在此,三五十招内定能将他拿下!” 秦正一脸问号的问道:“你认真的吗?慕容复要是能在乔峰手下活过五十招,我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你……” 包不同还想争辩,被一旁邓百川一把拉住,低声说道:“咱们已经惹怒了乔峰,莫要再树强敌。” 段誉在一旁问道:“秦大侠,江湖上不是将慕容公子和我大哥并列么,他们间的差距有这么大吗?” 秦正笃定的道:“江湖上能打赢乔峰的人,满打满算也就六个,其中还包括了他父母和二叔,慕容复绝对不在此列。” 段誉彻底陷入了无语:“……” 有你这么算的吗?我问的是江湖上的高手,把大哥的父母算进去算怎么回事啊! 王语嫣眉头微蹙的接话道:“另外三个人是谁?” 乔峰给她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对于秦正的言论,她心里是十分认同的,甚至觉得秦正已经够给她表哥留面子了。 就凭乔峰刚才展现出来的身手,如果是以死相拼的话,表哥绝对活不过二十招…… 因此她才想问清楚一点,免得表哥以后行走江湖招惹到了惹不起的人。 秦正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少林寺有一个隐居的老和尚,实力高深莫测,如果他全力出手,乔峰几乎没有胜算。 你外婆李秋水,还有她的师姐天山童姥,论内力都远在乔峰之上,打斗经验也很丰富。 能在武功上赢过乔峰的,天下间应该就只有我们四人。” 王语嫣震惊的道:“我外婆也是武林高手?” 秦正点了点头:“你外婆是西夏太妃,西夏一品堂就是她一手组建的。” 王语嫣追问道:“那你和我外婆谁的武功更高?” 秦正摇了摇头,有些唏嘘的说道:“不好说啊,论内力我肯定是不如她的,但真要打起来,功法、招式全都要考虑进其中,那变数可就太多了。 顺为凡,逆为仙,只在其中颠倒颠。逍遥派的真气逆行之法,其实已经摸到修仙的门槛了,若她能够冲过三关,便有赢过我的机会了。” 说着,他掏出一张请帖,递到了王语嫣的手中。 “你要真想知道,可以在明年八月十五去一趟擂鼓山,届时我和你外婆都会到场,我负责守擂台,她八成会登台挑战我的。” 王语嫣接过请帖看了一眼,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瞬间变得呆滞。 “我外婆要去参加比武招亲?她堂堂一个西夏太妃,竟然要去参加江湖上的比武招亲?” 第21章 武林败类 王语嫣震惊于自己外婆的风流,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康敏也还在想着她睡没睡过和尚。 这时,乔峰转身看向了丐帮的众人,朝着面前的几个长老喝问道:“是谁下令在此集会?我乔峰身为丐帮帮主,为何连通知都没收到! 你们这是要架空乔某吗?” 乔峰这一吼,浑厚至极的纯阳内力化作音波,直震得整个杏子林的树叶哗哗作响。 丐帮的一众弟子首当其冲,纷纷被震的后退了两步,最前方的全冠清和四大长老更是脸色一白,连体内的真气运转都出现了迟滞。 “是我下令让帮中兄弟在此集会,我徐冲霄有这个资格吗?” 一个老头从人群后走出,赫然是丐帮的长老徐冲霄。 这个徐冲霄是丐帮的上代长老,前帮主汪剑通的师伯,已经退隐多年,比乔峰高出了整整两辈。 乔峰出于对他的尊重,抱拳道:“徐长老,敢问我乔峰究竟哪里得罪了你,才让你如此针对?” 徐冲霄冷声道:“你没有得罪我,但你所犯罪行天理不容,人人得而诛之!不怕告诉你,今日我召集帮中兄弟在此集会,便是为了罢免你乔峰!” 乔峰眼神一凛:“想要罢免我的帮主之位?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落地,他双掌交错狂推,刚劲层层叠加,施展出一招龙战于野,强横的掌力一出,厉风呼啸着朝徐冲霄而去。 徐冲霄:“??!!” 你不先问问我为什么罢免你,直接就开打吗?! 面对乔峰的凶悍一击,徐冲霄吓得亡魂大冒,拼命运转内力,双手横推而出。 下一瞬,就听咔咔几声脆响,徐冲霄的双臂和胸前肋骨尽数断裂,整个人喷着鲜血横飞了出去,落地后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一时间生死不明。 全冠清吓了一大跳,不敢置信道:“乔峰,你怎么敢对徐长老下如此狠手?” 乔峰不屑的朝他一瞥,纵身一跃来到了他的面前,一个龙爪手将他右臂捏碎,随即一巴掌打掉了他四颗牙齿,将他抽飞了出去。 “你们都要罢免我了,还指望我对你们手下留情? 二叔说过,对待敌人,要如同寒冬般严酷!留你们一条狗命,已经是我对生命最大的敬畏了。” 全冠清躺在地上打滚了几圈,剧烈的疼痛让他后悔不已,心里暗道一声:完了,怎么忘记乔峰从来就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了…… 前不久,他和康敏勾结,想要把马大元的死嫁祸给乔峰,罢免乔峰之后自己取而代之。 因为他们实力不够,还特地拉上了丐帮的四大长老,还有丐帮中辈分最高的前任长老徐冲霄。 原本以为搬出徐长老这个辈分最高之人出来站台,乔峰就不敢动手了。 谁能料到,乔峰一个照面就废了徐长老,让他事先的谋划直接落空了一大半。 如今自己还被乔峰废了右手,就算今日能成功罢免了乔峰,自己以后恐怕也无法当上帮主,统领丐帮了吧?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全冠清红着眼眶从地上爬起,仇恨的盯着乔峰道:“乔峰,你能杀了我掩盖你的罪行,但你能杀了在场的所有人吗?” 秦正眼前一亮,朝乔峰那边高声叫道:“大侄子,需要我出手吗,我能杀光他们的,保证一个都跑不了!别说这区区几百人了,灭他们满门我都不在话下!” “啊!!” 在场的武林人士瞬间头皮一麻,纷纷对着全冠清破口大骂了起来。 “全冠清你丧尽天良,临死还想要拉着我们垫背,我x你十八代祖宗!” “全冠清,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敢污蔑乔帮主,妄图分裂丐帮!乔帮主,我来替你杀了这个武林败类,为中原武林除害!” “并肩子上,弄死全冠清这个狗东西!” 全冠清眼神呆滞的看向武林群雄,嘴巴张大的都能吞下自己的拳头:“……” 这不对吧?你们围攻的对象搞错了吧! 豪言要杀光你们的明明是秦正啊!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乔峰运足内力大喝一声:“住手!” 林子里叫嚷的人立刻安静了下来,霎时间变得针落可闻。 乔峰上前一步,眼神凌厉的朝全冠清问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乔峰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却一直不说清楚,到底是意欲何为?” 全冠清闻言,心里一阵的苦涩。 我倒是想说,但你也得给我机会开口呀! 就见他恶狠狠盯着乔峰,愤愤不平的说道:“你杀了马副帮主,这算不算滔天大罪?” 乔峰皱眉道:“我和马大哥情同手足,怎会去杀他?你若再敢信口开河,可别怪乔某手下无情了!” 看到乔峰提起手掌,全冠清连忙道:“我有人证物证,马夫人,快出来作证啊!” 康敏听到他的呼喊,缓步从人群后走出,穿着一身孝服,衬托的她容颜更加娇媚,让在场的许多人看得一呆。 朝着众人行了一礼,她一脸悲伤的说道:“我在亡夫马大元被害的现场找到了一把折扇,经过帮中众人辨认,这把折扇是属于乔峰乔帮主的。” 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把折扇来,展开扇面展示在了众人面前。 全冠清冷哼一声,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说道:“乔峰,这把扇子你可认得?” 乔峰朝扇子瞥了几眼,说道:“这把扇子是我二十五岁生日那天,汪剑通帮主所赠,由他题诗,徐冲霄作画。” 全冠清激动道:“你承认了就好,若不是你杀了马副帮主,这把扇子怎么会遗落在他的被杀现场!” 乔峰冷笑一声:“一把扇子能证明什么,难道就不能是别人偷走我的扇子,栽赃嫁祸于我吗? 而且这扇子不止一把,谁说它就一定就是我的呢?” 全冠清一愣,接着大怒道:“你强词夺理,天下间除了你,谁还有这把扇子!” 乔峰看向丐帮众人,说道:“诸位兄弟,有这把扇子的,全都拿出来给他看看!” 话音落地,丐帮的人群中立刻站出来七八十个人,每个人都掏出了一把同样款式的扇子。 全冠清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道:“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多一样的扇子?” 乔峰看了眼秦正,底气十足的说道:“我乔峰结拜兄弟众多,难免有人假冒我兄弟的名头作恶。 为了防范这种事情发生,二叔给我出了一个主意,让我把扇子当做印刷的模版,每结拜一人,就送他们一把仿制的扇子当做信物。 像这样的扇子,江湖上有三千多把,你如何证明这把扇子是我遗失的呢?” “……”全冠清看看乔峰,再看看那七八十个拿着扇子的丐帮弟子,一时间哑口无言,咬紧牙关,恨恨地看向了生死不明的徐冲霄。 用扇子栽赃这个主意是徐冲霄出的,还说这扇子天下间只有一把,是他亲手在上面作的画…… 现在倒好,扇子都特么弄成批发的了,这下可真被他害惨了! 第22章 开棺验尸 康敏身体僵硬的愣在原地,看着丐帮弟子手中的那些扇子,感觉今天可能要遭…… 明明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会生出这么多变数来呢? 该死的乔峰,你怎么就不能配合我去死呢! 两年前的洛阳百花宴,江湖豪杰齐聚,康敏自认容貌天下无双,在场所有男人,不论老少美丑,无一人不被她姿色吸引,或偷瞄、或奉承。 唯独乔峰,身为丐帮帮主,全程目光坦荡,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路边一个寻常妇人。 康敏从小骨子里偏执阴毒,但凡男人见了她不动心,便是羞辱她,她绝不能容忍有人不拜倒在自己美色下。别人爱慕她,她便随意玩弄,有人无视她,她就要毁掉对方。 乔峰这份全然的漠视,在她心中种下深仇大恨,她发誓一定要毁掉乔峰,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前不久,她意外发现了汪剑通留下的书信,得知了乔峰是契丹人,想要以此将为由让乔峰身败名裂。 结果马大元不光一点也不配合,还传出了和段正淳的风流韵事,让她十分的怀恨在心。 于是她就勾引了全冠清和徐冲霄等人,杀死了马大元,想要把马大元的死栽赃给乔峰。 现在栽赃陷害的计策被破坏,她只能孤注一掷,拿出了汪剑通的遗书。 “先夫好像预感到自己会被人杀死,提前留下了两封书信,告诉我说,若是他有一天意外身亡,就让我在天下群雄面前公开宣读。” “阿弥陀佛,还请马夫人宣读书信,为马副帮主讨回公道。” 一声佛号响起,众人回过头来,只见杏子树后转出一个身穿灰布衲袍的老僧,方面大耳,形貌威严。 赵钱孙一见到这个和尚,立刻兴奋叫道:“原来是天台山智光大师到了,三十余年不见,大师仍然这等清健。” 智光和尚的名头在武林中并不响亮,在场一大半的江湖中人都不知他的来历。 但稍有见识的人都知道,他年轻时出身少林寺,多年前曾飘洋过海,远赴海外蛮荒,采集异种树皮,治愈浙闽两广一带无数染了瘴毒的百姓,被当地百姓尊称为“万家生佛”。 但他也因为误食有毒树皮大病两场,导致武功全失,从此便不再参与江湖之事,去到了天台上的止观寺潜心修行。 秦正手中能废人内力的毒药,就是根据他当年误食的有毒树皮炼制而成。 看到智光这个老熟人现身,秦正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老和尚,你不好好在寺里吃斋念佛,怎么有空跑来这里凑热闹了?” 智光合十双手,朝着秦正行礼:“秦施主,久违了。听闻马副帮主被乔峰所害,贫僧心中不安,为了避免中原武林遭受大祸,特地前来核实。” 智光和赵钱孙都是三十年前雁门关之战的亲身经历者,听闻乔峰杀了马大元的消息后顿感不妙,还以为乔峰知晓自己身世后意图颠覆丐帮,因此特地赶来,想要揭穿乔峰的身份。 秦正面带遗憾之色,语气里充满了惋惜:“难得遇到一个真和尚,我还以为你能悟道解脱,等着你死后爆舍利子呢。 没想到五年过去,你的止观法门竟然没有丝毫长进,连这种粗浅的圈套都看不出,让本大侠很是失望呐。” 智光眉头一皱,微微躬身道:“小僧天资愚钝,还请秦施主指教。” 秦正道:“我来问你,此次事件缘何而起?” 智光口诵佛号:“阿弥陀佛,自然是由马大元之死而起,我今日便是受邀来此查明真相的。” 秦正啧啧道:“那你不去验尸,探查马大元的死因,跑来这里作甚? 你是对自己的医术不自信,不敢相信自己验尸的结果。还是被蒙蔽了心智,只愿意相信一封谁都可以拿来做文章的书信? 你连缘从何起都无法弄清,不能以智慧照见诸法实相。所以我才说,你的止观法门没有丝毫长进啊!” 智光如同醍醐灌顶,只感觉眼前豁然开朗,一脸羞愧的行礼道:“惭愧啊,贫僧被心障所迷,生出了分别之心,看不清缘之所起,真是罪过。 多谢秦施主指点,我这便前往洛阳开棺验尸,先从马副帮主的死因开始查起。” 看到智光要走,全冠清心里猛地一突,赶忙道:“智光大师,你何必舍近求远!这里就有马副帮主生前留下的书信,也许里面就有凶手的线索呢?” 智光用深邃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说道:“不必了,马副帮主究竟是怎么死的,贫僧自会去查。” 全冠清的背后立刻渗出了一层冷汗,他心知这位智光大师医术高明,万一查出了马大元是先中毒,再被他捏碎喉咙而死,那他可就彻底完了! 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将他留下的时候,秦正笑着开口道:“全冠清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大师你何必舍近求远呢。 马大元的尸体,我已经让人从洛阳星夜兼程运送过来了。智光大师,你现在就可以当着天下群雄面开棺验尸!” “啊!” 林中立刻响起几声惊呼。 全冠清和康敏面如土色,对视了一眼,心中同时生出了逃跑的念头。 乔峰敏锐的察觉了他们的异样,冷声问道:“嫂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康敏立刻梨花带雨的哭泣了起来:“我夫君被奸人所害,已经够惨了,你们为何还要将他的尸身挖出来,让他死后也不得安宁,呜呜……” 按照往常的情况,只要她一哭,立刻就会有人跳出来为她打抱不平。 然而这一次,她一哭就是半天,仍旧无一人替她开口,即便面露不忍之色的一些武林中人,也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原地,让康敏心中一阵的焦急。 这些人心中也有自己的衡量,能赢得美人的欢心虽好,但为了替她出气就去对上山贼王秦正……自己是嫌命长吗? 与此同时,几个大汉将一个棺椁抬了上来。 秦正看了眼那棺材,朝智光说道:“大师你先检查一下棺椁有没有打开过的痕迹,免得有人说我做了手脚。” 智光点了点头,围着棺材转着圈观察了许久,开口道:“棺材完好无损,钉上棺盖后就没打开过,我可以作证你没动过手脚。” 秦正大手一挥,吩咐道:“开棺!” 立刻有几个大汉拿着工具上前,不一会儿就打开了棺材盖子。 臭味散去,智光走上前往棺材里看去,只见马大元的尸体脸色发青,脖子上印着几个手指印,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看到马大元脖子上的那几个手指印,智光不由自主的瞳孔一缩,忍不住惊声叫道:“大力金刚指!这怎么可能,难道凶手真是玄慈?” “啊?” 正提心吊胆康敏也是一惊,赶紧凑到全冠清身旁,低声询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大力金刚指?” 全冠清眼珠瞪得像铜铃:“我怎么可能会,这究竟怎么回事,难道你真和玄慈有一腿?” “……”康敏顿时有些怀疑人生。 全冠清杀死马大元之时,她明明就在一旁看着,怎么凶手一眨眼就变成玄慈了? 除非玄慈想要替她顶罪,在他们杀死马大元后,又用大力金刚指伪造了马大元的死因…… 难道我真的和玄慈有一腿,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 第23章 我冤枉啊 在众人无比震惊之时,秦正一脸严肃的来到了马大元的尸体近前,开口道:“少林功夫好啊。 这门大力金刚指当真是威力惊人,马大元这种江湖上的一流高手,都被一招捏碎了喉咙,连反击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智光大师,你可知江湖上能做到如此地步的高手都有谁?” 智光大师脸色变幻了一阵,面露悲痛之色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少林寺精通大力金刚指,又能将马副帮主一击致命的高手,只有玄难、玄慈、玄苦三位大师。 贫僧这就启程赶往少林,询问究竟是他们中的何人所为。” 秦正眼神一亮:“你可以再问一问玄慈方丈,二十多年前,他是否和一个女子有过一段感情。” 话音落地,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击中到了康敏的身上。 康敏瞬间后退一步,惊慌道:“你们看我作甚,我康敏冰清玉洁,恪守妇道,平时连一句话都不和外男说,更别说认识玄慈大师了!” 别说她还没想起自己睡没睡过和尚,就算她真的睡过,现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承认呀! 不然接下来等着她的,最轻都得是浸猪笼! 智光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康敏,叹气道:“唉,贫僧会问的……秦施主,就此别过。”说罢,不再理会其余人等,迈步朝着林外走去。 目送他离去后,乔峰猛地发出一声长啸,饱含怒气的挥出一掌,击断了康敏身边的杏树。 强劲的掌风,将康敏和她身旁全冠清一起刮倒在地。 “康敏,你勾结玄慈谋害马大哥,今日我便当着马大哥的面杀了你,以慰他在天之灵!” 康敏吓得灵魂出窍,惊慌失措的看向了一旁的丐帮四大长老:“乔峰要杀我灭口,他是契丹人的事情你们也知情,你们若不救我,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们了!” 四大长老硬着头皮上前,挡在了她的身前。 宋长老声色俱厉道:“乔峰,汪帮主生前留下遗书,言明你是契丹人,此事你可承认?” 乔峰大怒道:“我乔家祖祖辈辈生活在嵩山脚下,我乔峰怎么就变成契丹人了?你们若不给我一个解释,今日休想走出这片杏子林!” “把信拿来!” 宋长老一伸手,从康敏手中接过了汪剑通留下的遗书,在众人面前宣读。接着让众人传阅,验证书信真伪。 只见书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一旦乔峰袒护契丹、损害大宋,全帮任何人可直接诛杀,不问手段。 随后又拿出另一封信,是少林寺方丈写给汪剑通的,上面写着乔峰是契丹遗孤,父母死于雁门关众人之手,他日得知真相后必定复仇,劝汪剑通不可传帮主之位给他。 众人传阅一番过后,有人将信递到了秦正的手中。 秦正看着那张信上的落款,不由得笑出了声来:“诸位,这封劝汪帮主不要把帮主之位传给乔峰的信,落款是玄慈呀! 玄慈先是不让武功高强的乔峰继承帮主之位,计划失败后,又派康敏打入丐帮之中充当内奸,除掉马副帮主,嫁祸给乔峰。 他这是想要废掉丐帮,好让少林重登天下第一门派之位吧!” 话音落地,丐帮众人脸色骤变,就连四大长老的脸色都变得有些迟疑。 单从结果上来说,秦正的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现在江湖上风头最盛的门派就是少林和丐帮,二者都以天下第一大派自居,如果丐帮一下子损失了两位帮主,得益最大的就是少林! 康敏看到四大长老怀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里感觉自己无比的冤枉。 我怎么就成了少林寺派来的内奸了? 虽然我杀了马大元,想要嫁祸给乔峰,但这两封信都是真的,乔峰真是契丹人啊! 秦正看了眼康敏,满脸正气的厉声喝道:“康敏,如今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你到底是如何勾结玄慈谋害马大元的,还不将事情如实招来!” 康敏情绪崩溃的道:“冤枉,我冤枉啊……乔峰真的是契丹人,徐长老可以作证、智光大师也可以作证啊!” 秦正一脸冷峻的道:“徐长老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智光大师也早就离开,让他们俩出来作证,你当我是傻子吗?” 康敏茫然四顾,眼尖的看到了人群中的赵钱孙,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叫道:“赵钱孙大侠,你也是雁门关之战的亲历者,你来为我作证!” 赵钱孙满心犹豫的走了出来,面带纠结道:“我……我心里有点乱,你先让我捋捋……” 过了不知多久,他面带痛苦的长叹了一声,回忆着往事讲述了起来:“三十年前,玄慈收到一个朋友传来的消息,说是有个契丹武士要来抢夺少林秘籍。由他带头,召集了江湖上二十一位高手前去截杀那个契丹武士。 大战过后,我们发现那个契丹武士并非是来抢夺秘籍,而是回他那个汉人妻子的娘家省亲,发现自己做错了事,不由得追悔莫及。” “最后那个契丹武士的遗孤被玄慈带走,送给了一个叫乔三槐的农夫,那孩子长大后继承了丐帮帮主之位,也就是乔峰。” 秦正开口问道:“你亲眼看到玄慈把孩子送给乔三槐了吗?” 赵钱孙摇头:“那倒没有,我是听他在书信里说的。” 秦正接着问道:“那你如何确定乔峰就是那个契丹遗孤,而不是乔三槐的亲生儿子,万一那个契丹遗孤早就夭折了呢?” 赵钱孙张口结舌了一阵,苦笑道:“这我哪知道,我就知道他把孩子送给了乔三槐。” 秦正思索着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契丹武士抢夺秘籍之事是玄慈编造出来的,那他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呢?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此举是为了除掉武林中对少林有威胁的高手,好让少林独霸武林呢?” 赵钱孙身躯一震,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很快的又变成了愤怒:“那次去雁门关的,全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其中就包括了当时的丐帮帮主汪剑通。 大战过后,活下来的只有四个人,除了玄慈,我们其余三人全都因为伤势过重导致武功退步…… 若这一切都是玄慈的阴谋,那他可就太恶毒了!” 在场的武林中人猛然听闻这个秘辛,无不震惊的头皮发麻,瞪大了眼珠。 就连藏身暗中的慕容博都震惊无比,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是什么情况,当年雁门关之事明明是他给玄慈假传消息,想要挑起宋辽纷争吧? 怎么现在看来,玄慈才是躲在幕后操控一切的那只黑手…… 难道自己所有的精心布局,全都是玄慈称霸武林计划的一部分?! 第24章 恭喜发财 康敏见到事情被秦正带偏到了少林和丐帮之争,感觉再让他说下去,恐怕自己就掰不回来了,连忙嘶声叫道:“我还有证据能证明乔峰就是契丹人!” 秦正诧异的道:“你有何证据?” 康敏眼神笃定的道:“我听先夫说过,乔峰的胸口有一个狼头刺青,这是契丹萧氏一族的象征!” 秦正禁嗤之以鼻道:“胸口有狼头刺青就是萧氏一族?那我还听说段正淳风流成性,最喜欢勾搭美貌的女子,我见你生得貌美如花,难道你也被他勾搭过不成?” 在场众人闻言,无不哈哈大笑了起来,讨论着段正淳的风流韵事,一时间整个杏子林都充斥着快活的气氛。 段誉羞臊的脸上一红,有些不满的小声嘀咕道:“秦大侠,不要什么事都带上我爹呀!” 康敏:“……” 我真被段正淳勾搭过呀,只是现在不方便承认而已,你们怎么就不信我呢! 康敏满心委屈,心说我就是想陷害乔峰而已,我能有什么错,怎么所有人都要和我作对! 只有赵钱孙眼神定定的看着乔峰,开口道:“乔帮主,我记得那个契丹遗孤的胸口的确纹了一个狼头,不知你可否让大家看一看?” 乔峰挺起胸膛道:“有何不可,我乔峰向来顶天立地,从来不屑藏头露尾!”说罢就一把扯开胸口的衣服。 衣服撕开,他的胸口赫然露出了一个纹身,看到这个纹身,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就见乔峰的胸口之上,清清楚楚的纹着一只眯眯眼的招财猫,旁边还配上了四个大字—— 恭喜发财! 乔峰的豪迈形象,和他胸口纹的可爱招财猫对比十分强烈,不知是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乔峰侧目望去,竖起眉毛道:“有什么好笑的?我二叔说过,只要让全天下的人全都生活富足,衣食无忧,世上立刻就会减少九成九的纷争,因此才给我纹上了这个招财纹身。 若我丐帮所有弟子全都能发财,我乔峰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立刻就解散丐帮!” 在场大部分武林中人听了他的话,脸上的笑意都逐渐的消失。 乔峰这话,的确是话糙理不糙。 自己要是发了财,那还当什么江湖中人,恐怕早就去过富家翁的快活日子去了! 赵钱孙看到乔峰胸口的纹身,脸色从震惊逐渐变成了愤怒:“没有狼头,果然全都是玄慈的阴谋! 好一个玄慈,好一个少林方丈!为了称霸武林,竟不惜害死了这么多武林中人,我赵钱孙和他不同戴天! 我这就打上少林,为那些无辜枉死的武林同道讨回公道!” 说完,他立刻发足狂奔,朝着少林寺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躲在暗中的慕容博和萧远山全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慕容博:玄慈这个少林方丈好深的心机,难怪少林寺能称霸武林这么多年啊! 萧远山:乔峰不是我儿子??!!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明明他和我长得这么像呀! 康敏则是一脸的绝望,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一个劲重复道:“乔峰就是契丹人,我和玄慈没有关系……相信我,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呀……” 全冠清看了眼狼狈的康敏,眼神一变,一脸真诚的跪在了乔峰的身前:“乔帮主,我是受康敏蒙蔽,以为您真是契丹人,所以才参与了今日之事。 如今真相大白,我全冠清愿意以身赎罪,受我丐帮三刀六洞之刑!” 段誉见状,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位大侠能及时回头,想必大哥也能够宽宏大量原谅他吧。” 秦正活见鬼一样看向了段誉:“段兄,你们大理是信佛,不是信了其他什么东西吧?我怎么感觉你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呢?” 段誉:“……??” 在段誉满心不解的时候,秦正继续说道:“全冠清明显是陷害乔峰的主谋,如果他都能被饶恕,那这个世界得变成什么鬼样子? 就算你信佛,那你也得明白种恶因得恶果的道理吧,这种人被碎尸万段,就是他应得的报应!” 段誉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禁在心里怀疑起了自己多年来的信仰。 另一边,康敏见到全冠清为了自保抛弃了自己,立刻就状若疯癫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全冠清,咱们俩一同谋害了马大元,你现在想和我撇清关系,真是白日做梦!” 全冠清脸色骤变:“你这个妖妇,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我,我这就杀了你为马副帮主报仇!” 说罢攥紧完好的左手,运足内力,一拳打向了康敏的脑门。 这一拳要是打下去,康敏立刻就要脑浆迸溅,乔峰眼疾手快,隔空一掌将全冠清打飞出去,喝道:“休得放肆!康敏,你继续说!” 康敏哈哈大笑了一阵,接着眼神怨毒的看向了乔峰:“都怪你,若不是你对我不理不睬,事情怎会闹到如今的地步! 我恨你不对我动心,于是色诱全冠清和徐冲霄,杀死了马大元嫁祸与你。 虽然马大元是被我在酒里下了十香迷魂散,让全冠清捏碎喉咙而死,但他也是因为你乔峰而死的!” 乔峰一头雾水的打断道:“你先等等,杀死马大哥的不是玄慈吗,怎么又变成全冠清了?” 康敏表情一滞,接着声嘶力竭的大吼道:“我特么也想知道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玄慈究竟想要干什么啊! 马大元是我和全冠清杀的,是我和全冠清杀的啊!” 秦正看着康敏疯癫的模样,一脸同情的说道:“唉,这人已经疯了,她的话怎么能信呢。先把她和全冠清关押起来,随后带去少林和玄慈对质吧。” 乔峰深以为然点了点头:“来人,按我二叔说的,将全冠清、康敏、四大长老绑起来,咱们一同去少林寺问个明白!” 见到事情了结,王语嫣在一旁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脸对阿碧说道:“这件事情可真是复杂,不过好在证明了此事和表哥没有关系,咱们也该去西夏和表哥汇合了。” 话音落地,她突然双腿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阿碧吃了一惊,想要伸手去搀扶她,竟然也身体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在场的众人陆续倒地不起,浑身都没了力气。 看到杏子林中的武林人士陆续倒地,秦正立刻脸色一肃,嘴中发出了一声惊呼:“不好,是霸王色霸气!” 乔峰顿时一愣:“??” 这是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风吧! 第25章 阴魂不散 乔峰意识到不好,高声喊道:“大家快走,这是西夏一品堂研制的毒药悲酥清风! 这毒药以多种毒物炼,无色无味,毒气会随风扩散。中毒者会不自觉流泪,全身筋骨瘫软,内力全失!” 在场的武林人士心中惊恐,立刻四散逃走。 就在这时,只听得远处号角呜呜吹起,一队人马驰近,马蹄声震得地下尘土飞扬。八名西夏武士乘马先行,手中各执一面小旗,旗上绣着“西夏”、“赫连”字样。 跟着一骑马驰到,马上人身穿锦缎征袍,面容魁梧,鹰钩鼻,两撇八字胡,神情倨傲,正是西夏征东大将军、一品堂堂主赫连铁树。 他身后数十名西夏武士,刀光耀眼,段延庆和慕容复化名的李延宗也赫然在列。 听说丐帮召集弟子在此集会,赫连铁树想要将其一网打尽,立刻召集分散在各地的一品堂高手,前来这里围剿他们,慕容复和段延庆也被他急令召回。 结果不出他所料,悲酥清风一出,这些中原的高手立刻就没了反抗之力,变得任由他宰割。 看到丐帮众人纷纷涕泪交加、筋骨酸软,瘫倒一地,赫连铁树得意的开口道:“久闻丐帮声势浩大,今日赫连铁树带一品堂诸位好汉前来,特来领教丐帮高招!” 乔峰怒极而笑:“好一个西夏一品堂,居然用下毒这种卑劣手段,当真是卑鄙无耻!” 话音落地,他双掌交错,一招飞龙在天高高跃起,掌势如泰山压顶,从上而下一掌朝赫连铁树的头顶拍落。 掌风呼啸,如同龙吟一般,赫连铁树被掌力压制的不能动弹,心中大呼一声:我命休矣! 眼看赫连铁树就要命丧当场,电光石火之间,段延庆抬起手中铁杖,隔空一记一阳指点出,朝着乔峰而去。 一阳指的指力,在乔峰的掌风下瞬间溃散,但也抵消了乔峰三成力道。 慕容复眼神一凛,在马上腾空而起,双手划出一个圆弧,一招斗转星移,将从天而降的乔峰带偏出去。 乔峰落地后,受到悲酥清风的影响,身上再无力气,落地后踉跄几步,靠在了身旁的一株杏树上。 与此同时,段延庆用仇恨的目光看向了人群中唯一站立的秦正:“秦正,上次在参合庄承蒙你的指教,今日我再来领教一番阁下的高招!” 说罢手中铁杖在地上一拄,整个人飞到空中,手中双杖连连点出,数记一阳指朝秦正的周身大穴点去。 秦正虚空画圆,一个太极图案出现在了身前。 一阳指打在太极图上,发出噗噗声响,尽数被秦正阻挡了下来。 慕容复迅速跟上,抽出腰间宝刀,一招力劈华山斩向秦正头颅。 段延庆此时也飞到了秦正身前,将手中铁杖一抡,一招横扫千军打向了秦正腰间。 秦正身子微微一转,右手牵引着铁杖向上斜飞,噹的一声磕飞了慕容复的宝刀,接着双手一推,将二人一起推飞了出去。 慕容复后退几步止住身形,吃惊道:“你没中毒?” 秦正一脸诧异的道:“你为何会以为我中毒了,难道你不知道我最开始就是靠毒药成名的吗?” 慕容复:“……” 可恶,怎么忘记他是个小毒物了! 赫连铁树此时才从险些丧命的惊恐中缓过劲,想到刚刚自己的丑态,顿时羞愤难当的喝道:“秦正,还不速速投降,你若继续负隅顽抗,我便下令杀光林中的这些中原武林人士!” “这……”秦正满心为难的转身看去,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 一个呼吸的时间过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脸郑重的朝着林中众人说道:“在场的各位大侠,你们全都是我秦正最知心的朋友。 你们放心,等你们死后我一定会尽心处理你们的遗产,照顾好你们的家人。 我秦正可以对天发誓,明年今日,我一定会去你们坟前烧上一把纸钱,告慰你们的在天之灵!” 在场众人见他言辞恳切,无不感动的泪涕横流,纷纷嚎啕大哭了起来。 乔峰苦笑一声,朝秦正嘱托道:“二叔,替我照顾好爹娘,乔峰来世再给他们二老尽孝!” 段誉擦了擦眼泪,恳求道:“秦大侠,等我死后,能否把我的尸体送回大理安葬,我怕我爹娘每年都要千里迢迢跑来这里上坟,会劳累到他们……” 秦正应允道:“没问题,我再烧几个漂亮纸人给你,让你在下面也有人服侍。” 王语嫣哭泣道:“秦大侠,能否把我的骨灰转交给我表哥,我想死后也能陪伴表哥左右。” 秦正倒吸一口凉气:“你变成鬼也要阴魂不散的缠着慕容复么,这是有多大仇啊!” 王语嫣:“……” 这事换个说法居然这么恐怖的吗? 慕容复头皮发麻的叫道:“够了!段兄,咱们一起上!” 说罢和段延庆对视一眼,接着再度朝秦正攻了上去。 这一次,慕容复用的是少林寺的降魔刀法,招式大开大合、刚猛沉猛,刀势厚重,以劈砍硬攻为主,专破邪派诡谲招式,给秦正的卸力之法增添了不小难度。 段延庆则是游走在一旁,默默的蓄力,每次出手都是全力一击,让秦正不得不防。 十几招过后,慕容复脑门上渗出了汗水,感觉体力飞速的流失,喘着粗气道:“段兄,好像有些不对,你的内力流失了吗?” 段延庆被他一提醒,猛然发觉自己的内力和体力全都流失了大半,惊叫道:“这人有古怪,李兄,别再隐藏实力了,速战速决!” 说罢,将功力运转到极致,一口气点出了六记一阳指,招招都点向秦正的死穴! 慕容复一挥长袖,暗中施展出参合指,食指戳击秦正胸口的膻中穴,指力透骨,想要瞬间锁死秦正的内力。 秦正见他们来势凶猛,眼神逐渐变得认真了起来,大喝一声:“浊浪倾天!” 下一瞬,无数道狂暴真气从秦正身上喷涌而出,如同逆流的瀑布冲天而起,仿佛整片天空都被冲击成了碎片,慕容复直接就被真气卷向了高空。 段延庆打出的一阳指也被海浪般的真气冲刷殆尽。 紧接着,慕容复从高空狠狠摔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藏身暗中的慕容博见势不好,立刻现身,抱起慕容复就朝林外狂奔而去。 赫连铁树震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看到秦正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想要呼唤段延庆保护自己,却发现段延庆早已不见了影子。 原来段延庆发现情况不对后,表面上要和慕容复全力对付秦正,暗地里则是在发出一阳指后,立刻就抽身而退,跑的不见了踪影。 看着惊慌失措的赫连铁树,秦正一脸玩味的笑道:“赫连铁树,赫连将军,你手下的高手好像全跑光了呀!” 赫连铁树虽然心里万分畏惧,但嘴上仍旧不肯服软,硬着头皮叫道:“你不要得意,这些中原的武林人士全都中了悲酥清风,你若敢杀我,他们下半辈子就别想恢复武功了!” 秦正冷笑道:“那好啊,你不给我解药,那我也不给你解药!” 赫连铁树顿时一懵:“啊?” 第26章 姑苏秦氏 赫连铁树看着面前的秦正,只感觉一阵的莫名其妙:“我要解药做什么,我又没有中毒……” 话音落地,他突然间一头从马背上栽倒了下来。 扛着旗子的西夏武士也陆续栽倒,不多时,他带来的所有属下,全都浑身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赫连铁树终于察觉到问题所在,惊恐的瞪大眼睛看向秦正:“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秦正淡然的说道:“在你们现身的那一刻我就下毒了。不过我的毒药没有悲酥清风见效快,必须得过上一刻钟才能生效。” 赫连铁树咬牙切齿道:“你堂堂一个关中大侠,居然用下毒这种卑鄙手段,难道你就不怕被天下英雄耻笑吗?” 乔峰出声道:“对付你这种阴险小人,别说是下毒了,施展任何手段都是替天行道!” “……”赫连铁树顿时语塞。 我刚才下毒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在他哑口无言的时候,在场的江湖中人纷纷附和起了乔峰。 “秦大侠武功盖世,本来便是天下无敌。这次他为救我们,不惜折损自己声誉,真是令人钦佩!” “秦大侠,莫要听这个赫连铁树的,他中毒是因为自己学艺不精。秦大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愧是姑苏秦氏的后人!” “啊,你说的那个不是姑苏慕容吗?” “现在江湖上哪还有姑苏慕容,连慕容复的燕子坞都被秦大侠占了!” 赫连铁树听着众人对秦正的声援,心里满是绝望,现在连用名声打压秦正都做不到,这回是彻底完了。 此时,一队膘肥体壮,气质凶悍的人马从林外而来,为首的赫然是秦正身边负责打探消息的那个老妇人。 在她的指挥下,一群人熟练地对西夏一品堂的武士进行了搜身。 不多时,老妇人就拿着一堆瓶瓶罐罐来到了秦正的身前:“东家,所有的药都搜出来了!” 秦正挨个打开瓶子闻了闻,皱眉道:“有悲酥清风,但没有解药呀。” 赫连铁树垂死挣扎道:“解药在李延宗身上,你放了我,我去向他要解药!” 秦正看了他一眼,讥笑道:“有了毒药,还怕研制不出解药来吗?今天你死定了,谁来了也救不了你。 敢来我中原闹事,就要做好去死的觉悟啊!” 说罢大手一挥,他手下的悍匪立刻抽出刀剑,当场处决了那几十个西夏武士。 赫连铁树倒在血泊之中,瞳孔逐渐的涣散,心中万分的后悔…… 自己没事招惹秦正干嘛! 经此一役,西夏一品堂的高手折损大半,短时间内无法再兴风作浪。 秦正拿着包不同试药,终于在暮色降临前研制出了悲酥清风的解药,陆续给在场众人解了毒。 包不同吹胡子瞪眼的看了眼秦正,在邓百川等人的搀扶下,默默离开了杏子林。 另一边,慕容复被慕容博救走,经过一番救治后,终于清醒了过来。 看着面前有些熟悉的面孔,他不由自主的一颤,失声道:“爹?秦正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没死!” 慕容博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叹气道:“唉,当年我诈死脱身,想要在暗中搅动风雨,为复国大计制造机会。 没想到如今被秦正揭露出真相,让我多年计划功亏一篑,这个秦正,可真是咱们慕容家的克星。” 说罢,他脸色变得阴沉无比,继续说道:“还有那个心机深沉的玄慈,没想到我谋划多年,居然全都是在为他做嫁衣。 少林派不愧是称霸江湖数百年的武林魁首,居然连我都被他利用了!” 慕容复意气风发的道:“爹,不必为此难过。一时的得失算不了什么,谁能走到最后,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慕容博一愣,打量了自己儿子几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复儿,看到你比爹的心性还要坚定,为父甚是欣慰啊!” 慕容复自信的一笑,看了眼四下无人的荒野,说道:“爹,你有所不知,孩儿已经寻到了秦始皇的传国玉玺。 有此可见,咱们慕容氏复国乃是天命所归,这些挫折只是上天对咱们的考验而已!” 慕容博身躯一震,不敢置信道:“你找到了传国玉玺,你是从何处找到的?” 慕容复将得到玉玺的经过和他讲述了一遍,说道:“玉玺被我放在阿碧身上,等找到她后,爹爹你一看便知真假!” 慕容博一脸激动的道:“我儿有天命加身,真是列祖列宗保佑!慕容氏的百年复国大计,终于要在咱们父子二人身上实现了!” 说话间,包不同已经沿着慕容博留下的标记寻到了这里。 看到慕容博父子都在,包不同一脸震惊道:“老爷,你真的尚在人世?公子,你怎么这副打扮?” 慕容复见阿碧安然无恙的归来,顿时一喜,摆手道:“包三哥,此事稍后再说。阿碧,快把玉玺拿来!” 阿碧掏出玉玺,交到了慕容复的手上,慕容复激动的打开黄布,将玉玺捧在手心里,单膝跪地送到了慕容博的眼前:“爹,这就是传国玉玺,有了它,天下就是咱们慕容家的了!” “恭喜爹可以称帝了!” 慕容博看着手中这件稀世珍宝,不由得老泪纵横:“和古籍上记载的一模一样,果然是真的传国玉玺……” 他把玉玺拿在手中摩挲了好一阵,这才恋恋不舍的重新交还给了慕容复,叮嘱道:“复儿,玉玺一定要妥善保管,不可遗失、损坏。 我现在要去少林暗杀玄慈,免得他将中原武林牢牢掌控在手中,这不利于我们的复国大业!” 慕容复行礼恭送:“爹,多加保重!” 慕容博微微一点头,接着施展轻功,连夜动身赶往少林。 和他一起赶回少林的,还有一个萧远山,早在他动身之前,萧远山就已经满心愤怒的踏上了回少林的路途。 乔峰不是自己儿子?玄慈把所有人都骗了? 他不光和叶二娘有一腿,还暗中勾搭了康敏? 这特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把事情弄个明白,他的心中实在难以平静,就要直接去找乔三槐问问,乔峰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与此同时,大理段氏的皇宫之中。 保定帝将外出归来的段正淳骗到皇宫,点住段正淳的穴道,拿着戒尺猛抽了起来。 一边抽,还一边怒骂道:“你这个混蛋,招惹这么多女子不算,居然还去和鸠摩智争夺马大元?你是失心疯了吗! 大理段氏的面子全都被你丢光了,我今天就要在祖宗的牌位面前打死你个混蛋!” 被点住穴道不能说话的段正淳一脸迷茫。 鸠摩智是谁,马大元又是谁,长得很漂亮吗? 第27章 江湖第一神探 保定帝狠狠抽了段正淳一顿之后,正满头大汗的坐下来休息。 这时候,忽然间传来了探报:“陛下,江湖上又有两个新消息传来! 一是丐帮在无锡杏子林集会,给马大元开棺验尸,经智光大师指认,马大元是死在少林大力金刚指之下。 根据众人的推测,马大元是因为撞破了少林方丈玄慈和他妻子康敏的奸情,被二人联手所杀。 如今丐帮正准备上打少林寺,让少林交出凶手! 还有就是,西夏一品堂想要趁机将杏子林内集会的武林同道一网打尽,反被关中大侠秦正覆灭。” 段正淳闻言,不由得瞳孔一缩:马大元是康敏的丈夫? 保定帝听后也愣了愣,不敢置信的看向了一脸呆滞的段正淳。 呃,自己好像打错人了? 不,这个弟弟就是该打! 虽然有些心虚,但他脸上却做出了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隔空一指,解开了段正淳的穴道,喝道:“事情你都听到了,赶紧去少林寺,当着天下群雄的面,解释清楚你和马大元之死无关!” 段正淳神色复杂的道:“大哥,我不能去啊,那个康敏……是我曾经的女人。我若过去解释,极有可能会越描越黑。” “啊,你和康敏还有一腿?” 保定帝瞬间瞪大了眼睛,呆愣了良久后,他隔空一指点住段正淳穴道,又一次黑着脸抄起了戒尺。 看来自己刚才还是打得轻了! 夜深人静,杏子林中的江湖中人全部散去,只剩下秦正和龙门镖局的人。 秦正看了眼马大元的尸体,吩咐老妇人道:“赶紧把尸体处理了,就说尸体被鸠摩智抢走了,反正他们吐蕃的和尚喜欢用骨头做法器。” 他是昨天晚上才得知马大元的死讯,想要一夜之间跨越几千里路,把马大元的尸体挖出来从洛阳运到无锡,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这棺材里装的死者,其实是一个杀人越货的太湖水匪,秦正将他杀死后易容成马大元的模样装进了棺材。 因此,棺材上才没有被人打开过的痕迹。 老妇人点了点头,吩咐人将尸体运走,又问道:“东家,那真正的马大元尸体要怎么处理?” 秦正一脸正气道:“自然是送上少林,毕竟我秦正身为江湖第一神探,最喜欢破解的就是这种曲折离奇的奇案!” 老妇人:“……” 这案子的确是够离奇的,但这些离奇是怎么来的,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三日后,嵩山脚下。 因为连日来的一些江湖流言,少林寺的弟子风声鹤唳,寺庙里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氛围。 就连农夫乔三槐都发现少林寺买菜的僧人脸上充满戒备,见了陌生人就会躲着走。 太阳下山,满心担忧的乔三槐挑着卖剩下的菜回到家里,乔大嫂将剩菜清洗一番,去厨房做起了饭。 叶二娘坐在水井旁,想着最近关于少林寺方丈玄慈的那些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少林高僧啊,除了自己以外,居然还有其他的女人! 可怜自己的孩儿,也许早就被这个男人给忘了吧…… 在她满心悲苦的时候,乔三槐看着这个前来寻亲的大妹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早在上个月,他的结拜兄弟秦正就传来消息,说是有个身患绝症,还被毁了容的女子会前来少林寺寻亲,让他收留这个女子一年。 前些天,这个女子终于找来,被他安排在家中住下。 果然如同秦正所说,这女子每次发病都会痛不欲生,那痛苦的叫声,瘆得他和妻子好几天都做了噩梦。 见妻子做好了饭,他出声道:“大妹子,吃饭了。” 叶二娘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跟着乔三槐走进了屋子。 饭桌上,乔三槐开口说道:“最近几日,少林寺的大师都十分警惕,看来是那个偷粪贼来了,大妹子你晚上莫要出门,免得被那个偷粪贼撞见。” 叶二娘一头雾水道:“偷粪贼?” 乔三槐解释道:“上个月我二弟托人给我送了个口信,说附近来了一个偷粪贼,专门偷种地的肥料,让我小心防备。” 叶二娘是农家女出身,自然知道大粪对于百姓来说可是好东西,点头道:“我知道了,夜里听到动静我就叫你。” 乔三槐憨厚的一笑,接着又叹气道:“唉,可惜峰儿不在,不然早就一巴掌拍死这个该死的小偷了。” 乔大嫂埋怨道:“峰儿忙着处理丐帮的大事,哪有空回来给你抓小偷啊。不过这孩子也真是的,这次离家这么久,也不知道托人带个口信回来。” 叶二娘瞳孔一缩,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峰儿、丐帮、还姓乔? 这对夫妻的儿子是丐帮帮主乔峰啊!! 秦正把自己安顿在乔峰家里是为什么,难道乔峰就是自己的孩儿? 但他和自己儿子的年龄也对不上呀,除非乔峰……天生长得老相? 叶二娘深陷疑惑之中,浑浑噩噩的吃完了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呆坐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猛然间一道破风声响起,叶二娘猛地清醒过来,高声叫道:“谁在外面!” 话音落地,乔三槐已经拿着镰刀出了门,看到一个黑衣人蒙着脸站在院子里,立刻愤怒的叫道:“偷粪贼,看刀!” 萧远山顿时蒙住:“啊??” 这个蒙面人,正是从无锡马不停蹄赶回来的萧远山。 因为乔峰身份不明,他满心焦急的回来了少林寺脚下,想要找乔三槐问个清楚,乔峰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 没想到刚一来到,就被乔三槐安上了一个偷粪贼的名头,让他满心的郁闷。 “老夫可不是什么偷粪贼,我……刀气?!” 萧远山刚想辩解,猛然间发现乔三槐挥舞手中镰刀,发出嗤的一声裂空之声,霎时间毛骨悚然,赶紧侧身闪避。 一刀过后,乔三槐一弯腰,像是割草一样挥舞镰刀,一道刀气袭向了他的双膝。 “割草!劈柴!快插秧!” 乔三槐手中镰刀一阵乱舞,竖劈横砍间,数道锋利的刀气挥出。 萧远山头皮发麻的躲避着刀气,衣服上被割出三道口子后双脚点地,飞到了墙头之上。 他深深看了一眼乔三槐,语气凝重的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武林高手,这么多年我都没看出来,你藏得好深呐!” 话音落地,叶二娘猛地推开屋门冲了出来,满眼怒火的盯着萧远山道:“快把我孩儿还给我! 我记得你的声音,就是你偷走了我的孩儿!” 这时,乔大嫂身形如电的来到了叶二娘身旁,一把将往前冲的叶二娘拉住:“危险,别过去!” 萧远山看了眼身怀绝顶轻功的乔大嫂,感觉事情越发的不对劲起来,沉声道:“今日我认栽了,咱们后会有期!”说罢跳到墙外,朝着不远处的山林奔去。 第28章 三笑逍遥散 叶二娘眼睁睁的看着萧远山离开,自己对此却无能为力,心中愤恨不已。 可恨自己现在武功全失,不然肯定能抓到这个偷走自己孩子的大恶人! 但很快她就清醒了过来。以这个蒙面人展现出来的武功,即便是四大恶人到齐,似乎也奈何不了他,更别说失去武功的自己了…… 深深的叹气一声,她眉头紧皱的看向了乔三槐夫妇。 “乔大哥,乔大嫂,你们是从哪学的武功,往日怎么不见你们用过?” 乔三槐憨厚的一笑:“嗨,我们哪会什么武功,是我二弟教给我们夫妻两招庄稼把式,让我们干活的时候可以省点力气。 他教我的招式是割草、劈柴、插秧的时候用的,教你乔大嫂的是送饭、烧火、翻铲子。 这也就能吓唬吓唬这种偷粪的小蟊贼,真遇到武林中人我们可不敢动手。” 乔大嫂附和道:“对,二弟还说了,除了干活的时候,让我们尽量别用这些庄稼把式,免得叫江湖中人看见了笑话我们。” 叶二娘:“……” 江湖上谁敢笑话你们?还庄稼把式,这分明是在嘲笑整个江湖上的高手吧! 这个秦正真是不当人子! 叶二娘在心里骂了一句,接着愁眉苦脸的道:“实不相瞒,刚才那人就是偷走我儿子的大恶人,这次被他跑了,不知道何时才能重新追查到我儿子的线索……” 乔三槐义愤填膺的道:“可恨的蟊贼,偷粪就算了,居然连孩子都偷!大妹子你放心,等我二弟忙完事情过来,一定能帮你找回儿子!” 叶二娘情绪低落的嗯了一声,试探着说道:“唉,我那孩儿要是没丢,今年正好是二十三岁,已经到娶妻生子的年龄了。 乔大哥,你家孩子今年多大?” 乔三槐听闻,有些发愁的道:“峰儿今年已经三十一了,至今都没娶上媳妇,我和你乔大嫂那叫一个愁啊……” 叶二娘听了,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这年纪和自己的孩儿相差也太大了点,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毕竟附近住着不少邻居,她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真假,乔三槐没必要在此事上说谎。 乔大嫂安慰了她一阵,将她送回房间,然后便去睡觉。 叶二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到天快亮才睡着。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被一个喜庆的声音吵醒了过来。 “大哥大嫂,过年好!我提前半年过来给你们拜年了!” “二弟,你说你来就来,怎么还拿东西啊!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叶二娘穿上衣服来到外面,就见秦正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后还背着一只大箩筐的来到了院子里。 看到秦正,她本能的有些畏惧,犹豫了一下才上前行礼:“秦大侠。” 秦正淡淡一笑,说道:“今天你有口福了,海鲜吃过没有,给你烧一锅海鲜汤尝尝。” 说着从箩筐里掏出一把海带,交到了乔大嫂的手上。 叶二娘微微一愣:“这……” 好吧,海带的确是长在海里的,味道也够鲜的…… 不多时,秦正炒了一盘鸡和一盘韭菜鸡蛋,乔大嫂也把海带虾皮汤烧好端上了桌,用海带汤泡上几个干面饼,四个人围在一起吃起了午饭。 “前几天我遇到乔峰了,现在他正在赶来少林寺的路上,估计明后天就能回来看你们了。” “峰儿这孩子真不懂事,怎么就不知道不跟你一道走呢,路上这么多土匪,也不怕你遇到劫道的。” 叶二娘表情古怪的看了眼乔三槐,心说:你难道不知道你这个二弟是干嘛的吗? 只要他不跑去劫道,这一路上就不可能有土匪出没! 乔三槐数落了乔峰两句,接着说道:“二弟,你说的那个偷粪贼昨天偷到了我们家,被我给吓跑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知道,大妹子的孩子也是他偷走的!” 秦正吃了一惊:“他已经来过了吗,你和大嫂没受伤吧?” 乔三槐一脸后怕的说道:“受伤倒是没有,但我和你大嫂被他吓得不轻是真的。那个偷粪贼跳得高跑得快,嗖一下就跳到墙上了,当时我就怕自己打不过他。” “没受伤就好,下回见了他直接拿镰刀砍他就行,别和他啰嗦,免得他哄骗你们银子。” 秦正说完,往嘴里吸溜了一根海带,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三年前,他来到少林寺上香,顺便去藏经阁里借阅经书。 在里面看了两天秘籍之后,他无聊之下出来闲逛,在路边遇到了正在耕地的乔三槐夫妇。 那时乔峰已经当上了丐帮帮主,给夫妻俩孝敬的银子,已经能让他们衣食无忧,但夫妻俩过惯了穷日子,根本舍不得花钱买牛,就靠着乔三槐一个人在田里犁地。 秦正想起二人日后要遭逢萧远山的毒手,灵机一动,想要给萧远山一个惊喜,于是就跑去无量玉洞取了《北冥神功》,吸收了一批山贼的功力,灌输给了这夫妻二人,并且用干农活的方式,教会了他们几招武功。 果然不出他所料,想必萧远山昨天一定收获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唉,说起来自己还真有点对不起师门中的那些长辈,自己好端端一个邪修,背负着振兴天邪宗的重任,怎么就干起给人们带来快乐的活了呢,实在是有辱门风呐…… 哦,差点忘记那些师门长辈早就被他给埋了,那没事了! 叶二娘看着他突然桀桀发笑,不由得背后一凉,咽下了嘴里的面饼,问道:“秦大侠,你笑什么?” 秦正一脸疑惑道:“我刚刚笑了么,我自己怎么不知道?难道我中了丁春秋的三笑逍遥散? 这个妖人,居然还学会隔空下毒了!” 星宿海。 丁春秋此时正在夺命狂奔,竭尽全力想要甩开身后追赶他的鸠摩智,原本仙风道骨的形象早就不在,身上衣衫不整,头发也变得凌乱,一副十分狼狈的模样。 那天他没招谁没惹谁,一个西域番僧就闯进了他的门派驻地,向他索要《北冥重生大法》。 关键这个番僧还武功高强,并且会逍遥派的《小无相功》。 这可吓坏了他,还以为逍遥派的弟子前来清理门户了,二话不说就手段齐出,暗器和下毒全都用上了,但愣是拿不下这个鸠摩智。 现在鸠摩智已经追杀了他三天三夜,仿佛不知疲倦一样,也不知道那本《北冥重生大法》到底有何魔力,居然能让他如此拼命。 眼看鸠摩智又拉近了一些距离,他右手往后一挥,撒出了一把毒粉,怒吼道:“我已经说了多少遍了,我这里没有什么重生大法! 还特么断肢重生,有这种功法哪还轮得到你,皇宫里的太监恐怕早就抢疯了!” 鸠摩智一听,脚下立刻疯狂的加速,双眼血红的吼叫道:“好你个老贼,竟敢羞辱我!今天我就砍了你的手脚,看看你究竟会不会《北冥重生大法》!” 丁春秋微微一愣神:“啊?我什么时候羞辱你了?” 第29章 打上少林 鸠摩智追了丁春秋五天五夜,最终因为对地形不熟,满心失落追丢了他的踪迹。 在打听丁春秋下落的时候,他终于得知了江湖上的传言。 “贫僧和段正淳抢马大元,在他死后还痴心不改,偷走了他的尸体收藏,最后被关中大侠秦正把尸体夺了回去?” “简直胡言乱语,是贫僧疯了,还是你疯了?” 鸠摩智抓着一个江湖人士的领口,直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将眼前这个造谣的人碎尸万段。 被鸠摩智抓住的这人吓得瑟瑟发抖,满脸恐惧道:“大师,这不是我说的,整个江湖上都在这么传啊!” 鸠摩智眼神犀利的道:“谅你也不敢。”说罢将他松开,看着他跑远。 不多时,一个西域番僧找到了客栈,行礼道:“国师,赞普有密令给您。” 鸠摩智接过信封,拆开一看,立刻瞳孔一缩。 慕容博是诈死脱身,一直藏身少林,而且慕容父子还得到了传国玉玺? 信中,吐蕃国王让他去少林寺寻找慕容父子,暗中抢夺传国玉玺。 鸠摩智则是早就想打上少林,用武力压服少林众僧,以证明他才是佛门第一高手。只是因为一些意外,拖延了他的脚步。 现在收到密令,他思索一阵,决定暂时放过丁春秋,立刻便启程赶往了少林。 与此同时,少林寺中。 智光大师和赵钱孙已经上了山,对着少林方丈玄慈质问起来,旁边还坐着达摩院首座玄难。 面对一脸愁色的玄慈,赵钱孙横眉竖眼的问道:“玄慈,我问你,当年雁门关一战,你是否别有用心,想要借萧远山之手除掉江湖上的高手,以达成你称霸江湖的野心!” 玄慈本就被江湖上的流言困扰,听到他的质问,不由身躯一颤,辩解道:“这话是从何说起?当年雁门关一役,我是收到了一封好友的书信,误以为契丹人要来少林寺抢夺秘籍,这才组织各路高手前去伏击,此事我当年就和你们说清楚了吧?” 赵钱孙冷笑一声:“那封信呢,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玄慈口诵一声佛号:“送信之人已经去世多年,我不忍让他死后还要背负罪名,此事就算在贫僧身上吧。” 赵钱孙愤怒的起身:“算在你身上?那封信本就是你编造出来的,自然要算在你身上!” 一旁的玄难开口道:“师兄,那封信是否是慕容博写给你的?” 玄慈吃了一惊,疑惑地看向了玄难。 那封信只有他一人看过,玄难是从何得知信是慕容博写的? 玄难看了眼他的反应,默默叹息一声,说道:“我去燕子坞调查玄悲师兄之死,遇到了秦正施主,他说慕容博是诈死脱身,这些年来一直藏身少林,玄悲师兄便是死于慕容博之手。” 玄慈脸色一阵变幻,沉默了一阵后,叹气道:“我早就有些怀疑,慕容施主向来身体很好,怎么会突然亡故,只是没想到他是诈死脱身。” 赵钱孙一脸不屑的道:“你和他分明就是一伙的,否则他藏身少林多年,你怎会不知?” 玄慈满心无奈的叹气一声:“唉,看来贫僧是百口难辩了……” 智光大师开口问道:“玄慈方丈,老衲也有一事请教。” 玄慈恭敬道:“大师请讲。” 智光神色复杂的问道:“你二十多年前,是否和一个女子纠缠不清,发生过一段感情?” 玄慈脸色骤然变得惨白,闭上眼睛,口诵佛号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僧佛心不坚,没有守住戒律,愧对佛祖教诲。” 见他承认,赵钱孙抬起手掌,屈指成爪,朝玄慈头顶抓去:“你承认了就好,今日我就要替江湖除害,除掉你这个武林败类!” 玄慈还以为他说的是叶二娘,自觉愧对叶二娘和孩子,出于愧疚之情没有还手。 但一旁的玄难可不能无动于衷,一掌拍开赵钱孙的手,点住了他的穴道:“阿弥陀佛,玄慈乃是我少林方丈,犯了戒律自有寺规惩处,赵施主你越界了。” 赵钱孙破口大骂道:“少林藏污纳垢,恃强凌弱,包藏祸心,我赵钱孙今日可算是领教了!” 玄难见他胡乱喊叫,害怕在寺中引起骚乱,伸手点了他的哑穴,脸色难看的道:“得罪了,你先冷静几日,待我寺解决了来犯的外敌,贫僧再向你赔罪。” 智光见他们动手,面无表情的起身道:“即是如此,那贫僧就先告辞了。” 玄慈连忙挽留道:“大师,天色已晚,不如先在寺中歇息一晚,明日再……” 智光面色一冷,打断道:“怎么,你们还想将贫僧也扣下?” 玄慈声音一顿,一脸苦笑道:“不敢,我来送你。” 说罢,和玄难一起将他护送下山,直到看着他走出了山门,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智光出身少林,雁门关之战后感觉自己受到欺骗,反出了少林,多年来在各地救治百姓,在百姓中的声望远超少林。 真要是把他扣下,那才是要生出大乱子的。 看着智光逐渐远去的背影,玄慈满心悔恨道:“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 玄难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还是想想怎么面对即将到来的丐帮和武林同道吧。我少林数百年的传承,万不能毁在咱们这一代人的手中。” 玄慈微微点头,说道:“你带人在寺中搜寻慕容博,我去请玄苦师弟出关。玄苦师弟是乔峰的授业恩师,在乔峰心中份量极重,若能请他出山,兴许能劝走乔峰。” 玄慈等人筹谋退敌之策的时候,乔峰已经带着丐帮的高手来到了少室山脚下驻扎,和秦正在山下的山神庙汇合。 看到从山上下来的智光大师,秦正走上前相迎,笑道:“智光大师,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是要去承天寺寻张怀民吗?” 智光哭笑不得:“离张居士在承天寺借住都过去多少年了,莫要再拿他开玩笑了。我是和赵钱孙一起上少林质问玄慈,赵钱孙一言不合动起手来,现在被少林扣下,我是来找你求援的。”说着,和秦正讲述起了他先前的经历。 秦正听他讲述了前因后果,顿时眼神放光。 听智光话里的意思,玄慈竟然认下了他和康敏的奸情? 他是真敢认啊! 不愧是少林方丈,当真是敢作敢当,没做过的也敢当! 第30章 情比金坚 天朗气清,嵩山幽谷中,浩浩荡荡的人群排成一字长龙,朝着山顶少林寺的方向而去。 人群的最前方,是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的丐帮弟子,四个人用竹椅抬着一个大汉前行,往他脸上看去,赫然是丐帮帮主乔峰。 在他们身后,跟着一群敲锣打鼓吹奏着的乐器的乐队,在秦正的引领下放声歌唱:“长路漫漫任我闯,带一身胆色和热肠。找回自我和真情,停步处便是家乡……” 乔峰捂着脑门坐在椅子上,强烈的羞耻感让他不敢抬起头来。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从竹椅上一跃而起,来到了秦正的身旁,一脸恳求道:“二叔,能别唱了吗?我这一趟来少林是办正事的,大不了等我办完事陪你一起唱!” 秦正一摆手,让乐队停下了演奏,看了一眼乔峰,摇头道:“还是算了吧,听你唱歌能要了我的老命,我可还想多活两年呢。” 乔峰长舒一口气,去到前面带着丐帮弟子继续前行,不多时就来到少林寺门口,大喝一声:“丐帮乔峰,前来拜山!” 乔峰将《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声震百里融入声音之中,如同洪钟大吕一般震撼人心。 守在门口的少林武僧纷纷被震慑住,握着棍子的手微微颤抖,不由自主的退入了门中,在寺中的广场上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玄慈带着一众少林高手从大殿中走出,来到人前,合适双十道:“阿弥陀佛,不知乔帮主如此兴师动众,意欲为何?” 乔峰霸气凛然道:“乔峰来此,是为了向贵寺讨要杀死我丐帮副帮主马大元的凶手!” 玄慈愁眉不展道:“马副帮主之死,和我少林毫无关系,还请乔帮主明鉴。” 智光大师站出来道:“我曾为马大元验尸,可以证明他是死在少林绝技大力金刚指之下。 江湖上精通此门武学,并且能将马大元一击致命的,只有你玄慈和玄难、玄苦三人。” 玄慈辩解道:“马副帮主遇害之时,我们三人都不在洛阳,我们可以找人作证。而且据贫僧所知,除了我们三人,姑苏慕容也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那位死而复生的慕容博施主也该位列其中吧?” 藏身暗中的慕容博倒吸了一口凉气。 玄慈这老和尚当真是阴险,人证物证据在,都还能巧舌如簧,将事情栽赃到自己的头上! 震惊过后,慕容博赶紧的转移话题,以免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沙哑着声音叫道:“莫要牵扯旁人,你和康敏勾搭成奸的事情江湖上早已人尽皆知,把她带过来对质,审问一下不就清楚了!” 乔峰也感觉这话十分有理,不禁点了点头,抬起手道:“把康敏和全冠清等人押上来!” 丐帮弟子闻言,立刻将被绳子绑住的康敏、全冠清、四大长老押了上来,让他们跪在了广场之上。 乔峰看了几人一眼,将目光落在了康敏身上,喝问道:“康敏,你和玄慈勾结杀了马大哥,你可认罪?” 蓬头垢面的康敏抬起脸来,扫了眼台阶上的一群和尚,发现自己竟然一个都不认识,眼神里充满了茫然道:“哪个是玄慈,站出来我看看。” 玄慈皱着眉头上前一步:“贫僧便是玄慈,你为何要污蔑贫僧和你有染?” 康敏呸的一声吐出一口浓痰,一脸不屑道:“长得这么丑,疯子才会睡他,你们这是在侮辱我的眼光! 就算是徐冲霄那个老不死的,那也比眼前这个玄慈好看多了,你们还真当我康敏什么歪瓜裂枣都吃呀。 马大元就是我杀的,你们要杀便杀,莫要再羞辱我了!” 玄慈也是一头雾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皱眉道:“我生平从未见过这个女子,如何跟她合谋?” 秦正一脸敬佩的道:“你们二人还真是情比金坚,事到如今都还要守口如瓶,互相保护对方。” 玄慈顿时被噎住,眼睛死死瞪着秦正,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智光大师从人群中走出,面色严肃的说道:“玄慈,你昨日当着我的面,亲口承认你二十多年前和康敏有过一段感情,怎么今日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就不敢承认了? 难道你想说贫僧也在污蔑你不成?” 玄慈满心焦急,有心想要解释自己的那个相好是叶二娘,但又怕说出来后,导致少林寺几百年的声誉毁于一旦,一时间张口结舌,站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慕容博在人群中悄无声息的换了个位置,暗地里煽风点火道:“没话说了吧,这些少林的和尚满口慈悲,背地里却包藏祸心,妄图称霸武林。依我看,咱们一拥而上杀光他们,一把火烧了这里才干净!” 玄慈猛地身躯一震清醒了过来,惊慌失措道:“不可!所有一切都是我一人的罪过,要杀就杀我,万万不可牵连到少林和寺中僧人!” 秦正微微一懵,接着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承认马大元是你杀的了?!” 真是见鬼了,这种事情都敢认下来,这个老和尚怎么突然间就发疯了? 玄慈一脸悲苦的说道:“马大元不是贫僧杀的,但若是非得有一人站出来承担罪孽,贫僧甘愿代他受罚。” 秦正这才明白他是怕连累少林寺的声誉,所以想要以死明志,来个死无对证,思索了一阵后说道:“这么说来,你明明知道真凶是谁,但就是不愿说是吧?” 玄慈:“……” 我是这个意思吗? 秦正早就发现了藏在人群中的慕容博,余光瞥见他嘴角勾起,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 想要暗中拱火,借刀杀人,问过我秦大侠了吗? 就见秦正眉头紧皱的继续说道:“你这么着急认罪,是想要包庇谁呢?你死后,康敏作为同谋也难逃一死,所以你肯定不是在包庇她。 让我来猜一猜……你是在包庇慕容博对吧?” 玄慈一愣,脸上露出了一个怀疑人生的表情:“我包庇慕容博作甚?” 秦正掏出一个烟斗刁在了嘴里:“慕容博藏身少林多年,若是无人包庇,恐怕早就被人发现了。 而且他还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这种连大部分少林僧人都接触不到的高深秘籍,肯定是寺中一个地位极高之人传授给他的。 大家都来想一想,这个人最有可能是谁呢?” 人群中立刻有人惊叫一声:“玄慈,肯定是玄慈啊!” 第31章 我成替身了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玄慈,越看越觉得他老谋深算,一举一动都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这倒也不怪他们,实在是最近关于玄慈的江湖传言太邪乎了,又是和康敏有染,谋害马大元,又是借刀杀人铲除中原高手,妄图称霸武林。 就算他真的包庇慕容博,众人也不感觉有什么奇怪的。 玄慈看了眼面带怀疑的众人,心里只觉一阵的疲惫袭来,但还是振作精神解释道:“贫僧从未包庇慕容博,而且慕容博有可能是杀人凶手这件事,还是贫僧刚才提出来的。” 秦正咄咄逼人的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甘心替他受罚,康敏为何也要认罪,你倒是解释啊!” 玄慈被问的哑口无言,心中一阵的无奈。 康敏为何认罪我上哪知道去,我压根不认识她呀! 要不是智光误打误撞套出了我破色戒的事情,我用得着为了保护少林声誉,生出寻死之心? 秦正扫了眼在场众人,继续说道:“先前智光大师说马大元是死在大力金刚指之下,我也先入为主,以为他是玄慈所杀。 但前不久鸠摩智抢走了马大元的尸体,被我夺回后,我却在他的尸体上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 来人,把马大元的尸体抬上来!” 话音落地,几个大汉将马大元的尸体抬了上来。 秦正一把将白布揭开,露出了马大元乌黑的脸,朝着智光说道:“智光大师,你过来再仔细看一看,马大元究竟是怎么死的!” 智光一脸疑惑的走上前,盯着马大元的尸体观察了一阵,忽然间脸色一变,失声叫道:“脖子上的伤口被人伪装过!” 秦正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先前尸体上的伪装太好,以至于连你我二人也看走了眼。如今尸体经过多日的腐坏,这伪装也出现了破绽。” 说罢,一伸手揭开了他事先在马大元脖子上弄得一层伪装,露出了马大元真正的致命伤。 只见马大元的脖子上依旧有着几个手指印,只是几个指印的位置和大力金刚指造成的伤势略微有些不同。 智光盯着那几个手指印看了又看,还伸手在上面摸了摸,随后一脸郑重道:“锁喉擒拿手,这是马大元的成名绝技。 他是死在姑苏慕容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下,慕容复做不到一招杀死马大元,所以真正的凶手是——慕容博!” 智光说着抬起脸来,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了玄慈:“你居然真的在包庇慕容博!你为何要替他认罪,难道当年雁门关之事是你们俩一同策划的? 你们一个想要称霸武林,一个想要挑起宋辽纷争,然后在暗中达成了龌龊的交易?” 玄慈苦笑一声:“智光大师,当年雁门关一战,连我自己都险些命丧当场。若这是我的谋划,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吧?” 秦正做出一副看穿一切的神情,唏嘘的说道:“这代价的确很大,但你若是有愧于慕容博,或者说,你就是慕容博呢?” 话音落地,在场众人将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玄慈也是看了过去,一脸惊疑的说道:“贫僧怎么会是慕容博?你在说什么胡话,我脸上可没有什么易容术,诸位若是不信,大可自行过来查看!” 秦正慢悠悠说道:“我小时候曾听师父讲过一个故事,说是在很久以前,有个贵族马上要被人灭门,他的朋友收到消息后,将自己的儿子和贵族的遗孤调换,牺牲了自己的儿子,养大了那个贵族的遗孤,最终帮助那个孤儿成功复仇。” 智光大师微微皱眉:“秦施主说的是赵氏孤儿的故事吧?” 秦正点了点头:“不错,智光大师博学多闻,令人钦佩。前不久,我占了慕容家的燕子坞,在他家一间密室中找到了一封书信,上面竟然也写了一个类似的故事。 不同的是,慕容家的仇人在杀上门之前就死于江湖仇杀,并没有真的去找慕容家寻仇。 慕容家的那个孤儿则是被人送上了少林,成为了一代高僧,按年纪算来,那个孤儿应该是和玄慈方丈差不多年岁了……” 玄慈顿时僵住了身体,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个猜想:我是那个慕容家的遗孤? 与此同时,慕容博的心头也是剧烈一颤:我成替身了?! 在场众人满心震撼,眼神不停地在玄慈脸上打量,一边低声议论了起来。 “慕容博从始至终都是假的,玄慈才是真正的慕容博?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我就说玄慈为何要包庇慕容博,原来他是觉得自己让慕容博承受了本该他承担的责任,于心有愧啊,这就不奇怪了!” 玄慈呆立了良久,心中难以接受的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是慕容博!那封书信呢,你把书信拿给我看!” 秦正一脸悲悯的掏出了书信,接着撕下信上的落款吃进了嘴里,一边说道:“实不相瞒,这封信乃是在下的先师所书。 我实在不忍因为他这一封信,就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风。不如就让这桩旧事随往日时光一起逝去,尘归尘土归土吧。” 智光大师满脸欣赏的看向秦正,心中赞叹道:不愧是秦川百姓口中的活菩萨,若是把秦正和他易地而处,他应该也会做出一样的事情吧! 玄慈和慕容博则是气得七窍生烟,事关我的身世,你就这么随意的处理了? 二人不约而同的对着秦正出手,飞身上前,伸手就去抢夺秦正手中的那封书信。 紧接着,飞在半空中的二人目光对视在一起,不约而同的瞳孔一颤。 慕容博心里猛地一突,暗道一声糟糕,我怎么自己跳出来了! 玄慈则是一脸震惊的失声叫道:“慕容博!!” 在他们二人失神的电光石火之间,秦正翘起嘴角,抬起手来轻轻将双手一推,一掌将他们推出了十丈开外。 慕容博落地后立刻抽身而退,朝着远处遁走。 玄慈略一犹豫,马上朝他追了上去,想要找他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人离去后,在场众人仍旧一脸的震惊之色,整个广场上人声鼎沸,连少林寺的弟子也忍不住低声议论了起来。 秦正感受着增长了一大截的功法进度,脸上不禁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接着高声说道:“诸位江湖同道暂且收声,我这一次上少林,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公布! 大宋朝廷体恤我剿匪有功,特地将少林寺方圆百里的田地赐予我秦正,还请诸位江湖同道替我见证,免得有人说我抢夺少林基业!” 第32章 核心机密 秦正把话说完,从怀里掏出朝廷的文书展示在了众人面前。 少林寺里霎时间人声沸腾,前来凑热闹的江湖中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低声议论了起来。 秦正的势力,原本就已经控制到伏牛山范围了,现在朝廷追加的封赏,则是将熊耳山、外方山和嵩山这一片地方全都划拨给了他。 大宋朝廷素来优待僧人,终身免除僧人身役、兵役、差徭,少林寺更是被免了寺院田税、丁钱,几乎只有典当、放贷等商税需要缴纳。 多年累积下来,少林的田地已经有一万四千余亩,现在尽数归于秦正,再加上秦正原先的势力…… 虽然在朝廷看来这只是一笔小钱,但放到江湖上,可从未有任何一个门派能拥有如此巨量的财富! 玄难等一众僧人则是脸色难看,仔细验证着文书的真伪,发现文书是真的后,无不唉声叹气,露出一脸肉疼的神情。 现在他们跑了方丈不说,还丢了寺庙的田产,可真是祸不单行啊! 秦正拿着朝廷的文书来到玄难身前,一脸和善的说道:“过户田产的事情我自己就能办,就不劳烦贵寺的高僧了,你们告诉收租的大师们一声就好,免得收租之时闹出误会,到时咱们两家面上都不好看。” 玄难深吸一口气,有心想和他打上一场,但又怕打不过,只得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合十双手道:“阿弥陀佛,贫僧会转告寺中弟子的。” 玄苦表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师兄,你们这么急着叫我出关,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吗?” 玄难苦笑一声:“寺中情况你也应该看明白了,从即日起,少林还能不能维系下去,就看咱们二人的本事了。” 往日里玄慈负责掌管账目,管着寺中了两千多僧人的吃穿用度,现在没了玄慈,又丢了田产,恐怕再也无法维持现在的弟子规模了…… 玄苦口诵一声佛号,脸上露出一副宝相庄严的神态:“阿弥陀佛,我少林虽是禅宗祖庭,但早已被南北禅宗甩在身后多年。如今正是破而后立,勇猛奋进之时,师兄你怎能如此意志消沉?” 玄难幡然惊醒,一脸惭愧的说道:“多谢师弟点醒,现在的确不是消沉的时候。 如今咱们失去了田产,恐怕商事上也要大受影响,用不了几日,连寺中两千弟子每日的吃喝都成了大问题,不知师弟你有何高见?” 玄苦自信的一笑:“此事简单,不就是没有吃喝,咱们可以去沿街化缘啊!” 玄难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沿街化缘?去和丐帮弟子抢饭吃吗? 在这种事情上求助你一个武痴,我也是脑子进水了! 他哭笑不得的瞪了一眼玄苦,接着袖子一甩,赶忙去到后院清点家当去了。 玄苦一脸疑惑道:“怎么突然间就生气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看着师兄的背影消失,他微微摇头,然后朝着乔峰走去,“峰儿,为师有点事情向你请教,关于化缘,你应该很有经验吧?” 乔峰目瞪口呆的看向自己的授业恩师:“……” 这事我真不熟! 而且就算我熟,也不能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教给你吧? 这可是丐帮的核心机密! 另一边,玄慈追着慕容博一路狂奔,追了不知多久,慕容博见始终甩不掉他,不禁放缓脚步停了下来。 玄慈喘着粗气停在了他的身前,眼神凌厉的说道:“慕容兄,三十年未见,你的内力愈发深厚了。” “彼此,彼此。玄慈大师你的武功也比之前精进了不少,放在以前,你可追不了我这么久。” 二人对视了片刻,玄慈眉头紧皱的问道:“马大元究竟是不是你所杀?秦正手中的那封信,也是你伪造的吧? 你费尽心机污蔑贫僧是慕容家后人,究竟意欲何为?” 慕容博被他问的心里一阵发堵,咬牙切齿的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居然还要装? 我倒也想问问你,你利用我铲除中原武林的高手也就罢了,为何还要编造关于我身世的谎言!” 二人见对方都不承认自己的阴谋,彼此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几乎要迸溅出火花。 一阵热浪吹过,一滴汗水流进了玄慈的眼睛,趁着他眨眼的瞬间,慕容博抬手一记参合指朝着玄慈胸口点去! 嗤的一声轻响,玄慈感受到破风声袭来,身子微微一侧,慕容博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便到了他的身前。 就见他用出少林绝技般若掌,掌势层层叠叠,掌风绵密浑厚,一掌出而后劲连环,掌力虚虚实实,刚柔相济。 玄慈也同样以般若掌应对,一招一空到底,古往今来练成者寥寥无几,瞬间化解了慕容博的攻势,接着掌法由刚转柔,一掌朝着慕容博胸口击出,掌力看似绵软,实则后劲无穷。 “砰!” 二十几招过后,二人硬碰硬对了一掌,刹那间真气激荡,方圆三丈内飞沙走石,二人同时被对方的掌力震的往后退去。 慕容博终究是技高一筹,趁着玄慈气息不稳,借力一个转身,施展轻功朝着远处狂奔。 玄慈焦急的追赶几步,接着一口鲜血喷出,看着慕容博远去的背影,只能望洋兴叹。 在原地调息好之后,他冥思苦想了一阵,感觉这时候回去少林,只能给寺中带去麻烦,猛然间脑中灵光一闪,朝着南方走去。 虽然少林回不去了,但福建还有个南少林,那里的黄眉大师应该能够收留自己。 有他帮忙,也好打探慕容博的下落,不然就凭他自己,想要找到慕容博无异于大海捞针。 在他们二人陆续离去之时,秦正已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少林寺的账房里,交接起了田产的账目。 一个丑和尚汗流浃背的搬运着账本,不敢有丝毫的偷懒,气喘吁吁的将最后一个箱子放在了他的身前。 “施主,所有田产的账目都在这里了。” 秦正打量着这个眉眼和玄慈有几分相似的丑和尚,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搬箱子,其他人呢?” 丑和尚合十双手道:“师兄们在商讨要事,只有小僧一人空闲,因此就让我过来了。” 秦正摇着头啧啧了两声:“他们能有什么要事,无非是看你好欺负罢了。若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叫虚竹吧?” 虚竹吃了一惊:“施主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33章 暗藏春色 秦正打量着面前的虚竹,浓眉大眼塌鼻子,身材健壮,手上布满老茧,一看平日里就就没少干活。 “你平日里都诵念什么经?” “小僧跟随师父学过《金刚经》、《法华经》、《心经》以及达摩祖师的《入道四行经》。” 虚竹有问必答,一副憨厚的模样。 秦正看着他微微叹息了一声,说道:“今日看到你,突然让我想起了一位破戒高僧的旧事。” 虚竹疑惑道:“都破戒了还能叫高僧吗?” 秦正微微一笑:“这位高僧原本是龟兹的国师,当年吕光攻破龟兹,灌醉他之后,逼他与龟兹公主共处密室,让他破了酒戒、色戒。 后来他重获自由抵达长安,姚兴也拜他为国师,先赐一名宫女,为他生下二子,之后姚兴又追加十名伎女赐给他。还为他别立廨舍,专门给他和那些女子居住。” 虚竹一脸不认同的道:“这种和尚怎么能算高僧,在龟兹时被逼无奈也就算了,后来他去长安做了国师,怎么还能主动破戒,而且还和女子生下了儿子,真是罪过,罪过。” 秦正玩味的道:“可他就是佛门公认的高僧呀,他这一生,总共译出七十四部佛经,你学的《金刚经》、《法华经》都是由他翻译。 大千世界、一刹那、一弹指、天花乱坠等词汇,皆是由他创造,你说他算是高僧吗?” 虚竹脸色骤变:“啊,你说的这人是鸠摩罗什大师!他竟然还有过这种经历,我怎么从来没听师父说过呀?” 秦正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继续问道:“若是你和鸠摩罗什易地而处,你会如何做呢?” 虚竹合十双手,一脸坚定的道:“阿弥陀佛,小僧定会恪守戒律,绝不破戒。” 秦正意味深长的道:“你自小在少林长大,几乎没接触过外界的诱惑,万一破戒,真的还能继续秉持佛心吗? 不知《春秋》,不能涉世;不精老庄,不能忘世;不参禅,不能出世。若你不通世事,即便读得佛经再多,也只是空中楼阁,无法领悟佛法的真谛。 不如跟着我去江湖上走一趟,先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增长一下见闻吧。” 虚竹一脸茫然,心中似乎在认真考虑,过了片刻,他回过神道:“施主所言不无道理,小僧这就去禀告师父,看看能否征得师父同意。” 秦正眯起眼睛一笑:“他会同意的,你先去一趟藏经阁找一个扫地老僧,让他帮我把这本书放在《般若掌》的下面,然后收拾好行李再过来找我。” 说着掏出一本书递给了虚竹。 虚竹接过了书,转身走出了账房,来到了藏经阁中。 等虚竹道明来意后,扫地僧脸上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但还是在虚竹的注视下将书放好,然后虚竹就去后院找到了他的师父慧轮和尚。 听完虚竹的讲述,慧轮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个由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唏嘘道:“本来我是准备明年再带你下山去历练的,现在寺中遭逢巨变,这个计划是无法达成了。既然秦施主不嫌弃你鲁钝,那你便随他下山去吧。 但虚竹你千万要记住,行走江湖时万万不可破戒,每日的功课也不能懈怠。” 现在少林寺的财务出了问题,就算虚竹不走,估计也要被赶去别的寺院挂单。 一想到虚竹这憨厚老实的性子,去了别处肯定会受欺负,那还不如让他跟着秦正下山,最起码跟在秦正身边,虚竹不至于忍饥挨饿。 虚竹跪地磕了一个头:“徒儿一定谨遵师父教诲,争取早日历练完回来。” 慧轮将他扶起,一边耳提面命的叮嘱他下山后的注意事项,一边从私房钱里拿出二两碎银,给虚竹装好。 在和师父告别后,虚竹便背上行囊找到秦正,跟着他下了山。 次日晌午,鸠摩智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少林脚下。 看着一路上背着包袱,三五成群结队离开的僧人,鸠摩智满心的疑惑,抓住一个和尚问道:“这位大师,你们这是要去哪?” 和尚见鸠摩智宝相庄严,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合十双手道:“回大师的话,我们少林寺遭逢大难,被山贼王秦正夺了田产。 如今寺中已经无法维系日常开支,我们别无他法,只能去别的寺庙挂单了。” 鸠摩智心中一突,糟糕,好像来晚了一步! 紧跟着,他拉过那个和尚仔细询问起来,等问清楚了昨日发生的事情,立刻目瞪口呆的僵在了原地,连那个和尚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有察觉。 玄慈才是真正的慕容博,自己认识的慕容博只是个替身?! 现在他们俩都跑了,丐帮正在四处搜捕他们? 因为出了个反贼方丈,少林寺的田产被朝廷赐给了秦正,现在少林寺因为养不起弟子都快解散了? 一瞬间,鸠摩智发现这个江湖彻底变成了他看不懂的样子…… 但他很快就回过了神来,少林寺解散了这么多弟子,他就可以去抢秘籍了呀! 鸠摩智眼神一亮,施展轻功来到了少林寺,避开僧人进到了藏经阁里。 在满满的书架上寻找了一阵,他终于找到了放秘籍的地方,在书架上快速翻找起了少林的镇派之宝《易筋经》。 翻了片刻,他终于在《般若掌》的下面找到一本泛黄的书籍,书的封皮上,“易筋经”三个大字赫然入目! 鸠摩智激动万分,不由自主的翘起了嘴角,然而等他翻开书页看到里面的内容,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看着上面没穿衣服,摆出各种姿势的男女图画,直把他气得面红耳赤:“这是易筋经?这特么分明是春宫图吧!” 话音落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闯了进来,正是在寺中巡逻的玄难和玄苦。 看到一个番僧闯进藏经阁,手上还拿着一本《易筋经》,玄难顿时怒火中烧:“你是何人,胆敢来我少林偷盗易筋经,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鸠摩智气得将手中易筋经砸了过去:“少林寺暗藏春色,无耻至极,我鸠摩智羞与你等花和尚为伍!” 玄难小心翼翼接住了那本“易筋经”,一头雾水道:“你在说什么,你是吐蕃国师鸠摩智?” 鸠摩智冷哼一声,转身便从窗户跳了下去,玄苦要追,却被玄难一把拉住了胳膊:“师弟,莫要去追,免得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玄苦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好在他没带走易筋经,就这么算了吧。不过易筋经怎么会出现在藏经阁中,咱们不是一直把它放在菩提院里吗?” 玄难也是有些疑惑,皱着眉翻开手中那本“易筋经”一看,瞬间就成了一个大红脸,气愤莫名的说道: “难怪鸠摩智说少林暗藏春色,人家没说错呀,这本书到底是哪个淫僧放在这里的?!” 扫地僧手中的扫帚微微一顿:“……” 老衲我怎么就成淫僧了? 第34章 全都对上了 炎炎烈日下,正在赶路的虚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朝着前方的秦正问道:“秦施主,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呀?天气炎热,要不咱们先休息一下吧?” 秦正在他前面缓步前行,伸手一指前方的一片竹林,说道:“咱们已经来到了信阳,前面就是小镜湖了,那里凉快,你再坚持一会儿吧。” 虚竹抬眼望去,看到前方竹林繁盛,隐隐有流水之声,顿时心中一喜,赶紧跟上了秦正的步伐。 进来竹林,周围的空气凉爽了下来,虚竹长舒了一口气,跟着秦正穿过竹林,在一块临近溪水的空地前停住了脚步。 往前面看去,就见河边站立一个身穿围裙的女子,正在油锅前炸着什么东西。 虚竹不由自主的抽了抽鼻子,赞叹道:“好香呀!” 秦正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她在用豆油炸鸡爪呢。” “啊!” 虚竹连忙捂住了口鼻,一脸懊恼道:“罪过,罪过,小僧不该闻这味道的,阿弥陀佛!” 秦正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随后看向了河边的那个女人:“这女人名叫阮星竹,她正在做的虎皮鸡爪还是我教给她的呢。 五年前,我来京城接受朝廷的封赏,之后在信阳游玩时迷了路,这个女人为了好玩,故意给我指了个相反的方向,然后她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虚竹皱起眉头,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仔细朝河边看去,这才发现阮星竹穿了一条灰色背带裤,上身是一件黑色上衣,头发从中间分开,看起来异常的诡异…… 虚竹心里惊疑之时,忽然间一个少女端着一盆鸡爪朝阮星竹走去,秦正抬眼一看,发现那少女居然是阿朱。 阿朱在被秦正告知自己的是阮星竹的女儿之后,就来到了这里,隐瞒身份谎称自己是被大户人家夫人嫉妒,被驱干出来的婢女,混到了阮星竹的身边,想要弄清自己为何会被她丢弃。 经过多日的相处,她已经和阮星竹混熟,摸清了阮星竹的脾性,就差最后的临门一脚就能问出真相了。 就见阿朱端着一盆鸡爪来到阮星竹身旁,一脸同情的说道:“夫人,你每天都不辞辛苦的做鸡爪,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阮星竹无奈的叹息一声:“唉,也是怪我,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山贼王秦正。现在我是给他打工的,若是哪个月卖不够他规定的钱,我就要被他拉去山寨里打那劳什子篮球了……” 阿朱正想安慰她两句,猛然间看到了突然现身的秦正,不由身子一颤,盆子里的鸡爪都差点撒了出来,失声叫道:“秦正!” 阮星竹身躯一震,扭头看去,看到秦正缓缓走来,不由得惊慌叫道:“我上个月的税已经交了,你还来找我作甚?” 秦正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就是想吃鸡爪了,你去炒几个素菜,招待我身旁的这位大师。” 虚竹一脸兴奋的行礼道:“多谢女菩萨,只要是素菜,小僧全都能吃!” 阮星竹露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僵硬的道:“知道了,我马上去做。” 虚竹一脸笑容,跟着秦正来到了竹屋里坐下,喝着凉茶,悠闲的等待起了今日的午饭。 在阮星竹去到厨房,咬牙切齿往炒菜里死命加盐的时候,忽然间就听一个深情的声音在屋子外面响起:“阿星,阿星,你在家吗,我来看你了~” 阮星竹身子一滞,随后一把丢掉了手中的铲子朝着外面飞奔而去,一边喊道:“淳哥,我在这里~” 两个人很快见到了对方,彼此深情的凝望对方一眼,眼神对视在一起,几乎都快要拉出丝来,然后飞奔着朝对方跑去,紧紧地相拥在了一起。 “阿星,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你这些年过的可还好?” “呜呜呜,我过的一点都不好!这几年来我天天都被一个大恶人逼着干活,淳哥你可要替我好好教训他啊!” 段正淳眼神一凛,一把分开了贴在自己身上的阮星竹,一脸严肃道:“天下间居然有如此可恶之人,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告诉我那人是谁,淳哥我一定为你出气!” 秦正缓缓从竹屋里迈步走出,一脸淡定的说道:“在下秦正,有何指教?” 段正淳登时惊出了一身冷汗,猛地一转头看向了阮星竹,脸色肃穆道:“阿星你究竟做了什么任性之事,怎么会得罪了秦大侠?” 阮星竹一脑门问号的看向了他:嗯?你不是要替我出气吗,怎么还怪罪起我来了? 段正淳看着她充满质问的眼神,不由得苦涩一笑。 我先前也不知道和你为难的是秦正啊,先不说秦正救了誉儿对我有恩,如果真的打起来,咱们俩今天能剩下一根骨头,那都能算是他大发慈悲了! 前几日,段正淳被保定帝打发出大理,前来少林寺打探情报,然而还没等他赶到少林,就得知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他感觉自己不能白白出来一趟,于是就来到了小镜湖寻找阮星竹,想要和她缠绵一番。 段正淳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这里居然都能撞上秦正! 他满心惊惧的看了眼阮星竹,再看看手上拿着“落鸟”的秦正,刹那间浑身发毛:“等等,秦大侠你手里拿着给太监净身的刀子是想要干嘛?!” 秦正在指尖转动着落鸟,一边说道:“没什么,就是给刀子盘点包浆而已,段王爷你太敏感了。” 段正淳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拱手行礼道:“多谢秦大侠对誉儿的救命之恩,誉儿不是一直跟在秦大侠身边吗,他怎么不在这里?” 秦正解释道:“哦,段誉好像对李青萝的女儿有点兴趣,想要研究一下太监是不是可以遗传,跟着她不知道去到哪里了。” 段正淳:“……”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李青萝是不是太监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 一阵凌乱之后,他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赶紧转移话题,看向了秦正边上的虚竹:“不知这位大师是在哪家寺庙出家?” 不等虚竹开口,秦正就抢先一步道:“哦,这位大师法号虚竹,自幼在少林寺长大。 说起虚竹的身世,那可就有些曲折离奇了。据我所知,他的母亲未婚先孕,父亲是一个地位尊崇,并且信佛的武林高手。 在他出生之后,他母亲就在他背后烫上了九点戒点香疤,用来怀念他的父亲。 唉,可怜一个孩子,刚出生就要受这种苦,也不知道他母亲是不是因为对他爹思念过度魔障了。” 段正淳闻言,登时心头一跳,一脸动容的看向了虚竹。 母亲未婚先孕,极为痴情,父亲地位尊崇,并且是一个信佛的武林高手…… 关于虚竹身世的这些描述,我怎么感觉每一条都能和自己对上呢?! 第35章 慕容龙城 虚竹猛然间听闻自己的身世,激动地问道:“秦施主,你知道我的爹娘是谁?” 秦正看了他一眼,说道:“虚竹,你动尘念了。” 虚竹一愣,随即苦笑道:“小僧修为浅薄,一直都想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为何将我丢弃。还请秦施主告知,让小僧了去这个执念吧。” 一旁的阿朱感同身受,帮腔道:“秦大侠,你就发发善心,告诉他父母是谁吧。” 秦正叹气一声,朝虚竹道:“你心境不稳,现在知道太多不见得是件好事,而且就算我说出你父亲是谁,他如今也不会承认,只能让你徒增痛苦。 这样吧,等你在俗世中将心性打磨圆满,我便带你去找你的母亲。” 段正淳一脸坚定的看向了虚竹,心中暗道:若虚竹真是我的儿子,即便认下他会让我声名狼藉,我又岂会不认,你未免也太小瞧我段正淳了吧。 虚竹的背后有九点香疤,“段”字正好也是九笔,而且虚竹虽然长得丑一点,但和自己一样都是浓眉大眼…… 段正淳越看虚竹,越觉得他就是自己的儿子,一时间有些魔怔,盯着虚竹发起了呆。 不光是他,阮星竹也心情复杂的看着虚竹,眼前这个小和尚,很可能是淳哥的儿子呀! 镜湖小筑里,段正淳怀疑着虚竹是自己的儿子。 慕容复那边,却怀疑起了慕容博不是自己的亲爹…… 此时他已经得知了少林寺中发生的事情,正眉头紧锁的摩挲着玉玺,低头沉思着。 如果玄慈才是真正的慕容博,而且心机深沉,老谋深算。那自己有没有可能是玄慈的儿子? 毕竟慕容家一心复国,需要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万万不可能让慕容家绝后。 有很大可能,自己在幼时就和慕容博的儿子调换了身份,再或者,自己根本就是娘和玄慈生的?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慕容博从窗户飞身跳了进来,慕容复一把将玉玺收入袖子,警惕的站起身来,做出防御的姿态。 “复儿,是我!” 慕容博摘下蒙面的黑布,露出了一张苍老的脸。 慕容复满心复杂的叫了一声:“爹。” 慕容博一脸愁容的说道:“唉,少林寺中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玄慈老贼污蔑咱们父子俩不是慕容家的人,你可莫要自我怀疑,被他动摇了志向!” 慕容复捏着手中的玉玺,十分自信的说道:“孩儿不会的。” 无论谁是真慕容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慕容复肯定就是慕容家的后人,天命所归的大燕皇帝! 慕容博看着儿子意气风发的模样,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自己这个儿子是真的心志坚定,比起自己都还要优秀啊! “我现在正在被丐帮和少林搜捕,不方便露面,你去江湖上打听一下秦正的师父是谁,弄清他为何要写信编造咱们父子的身世!” “我已经让包三哥去打听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有消息了。” 慕容复话音落地,有人敲了敲门,接着就响起了包不同的声音:“公子,我回来了。” “进来。” 包不同推门走了进来,带着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朝着慕容博父子行了一礼。 慕容复看他脸色不好,安慰道:“包三哥,就算没打听出来也不要紧,慢慢来便是。” 包不同苦笑一声:“公子,我乔装打扮混入龙门镖局,从一个地位很高的老妇人嘴里套出了秦正师父的信息。” 慕容复眼前一亮:“他师父是谁?” 包不同面带犹豫之色,迟疑了许久,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据那个老妇人所说,秦正的师父名叫慕容龙城,秦正是他老人家的隔代传人……” “啊?” 慕容博瞬间瞪大了眼睛,愣神了片刻后,怒不可遏的说道:“简直一派胡言!龙城先祖都去世一百多年了,怎么可能留下书信,让人调换我和玄慈? 龙城先祖乃是和赵匡胤是同时代的人物,斗转星移和参合指都是由他所创,如果他老人家能活到现在,起码也得一百六七十岁了!” 慕容复则是陷入了沉思。 父亲今年六十岁,他刚出生时,龙城先祖大概是一百岁左右。凭先祖那一身深厚的功力,应该是有可能活到那时候的吧…… 慕容博气得直喘粗气,思索了一阵后说道:“想来是玄慈用少林寺的田产收买了秦正,所以秦正才会配合他伪造了那封书信。 复儿,玄慈心机如此深沉,乃是咱们慕容家的心腹大患,断不可再留他性命了。等我找到了他的落脚之处,咱们父子二人联手去将他杀了吧!” 慕容复一脸犹豫的说道:“父亲,西夏一品堂的实力损失过半,正是用人之际,孩儿想要趁机彻底掌控一品堂,实在是无法抽身呀!” 慕容博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只感觉他说的很有道理,点头道:“大局为重,玄慈就交给为父来解决,我再去另想办法吧。” 说完用黑布蒙上脸,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看着慕容博离去的身影,包不同一脸的纠结。 他们家世代都是慕容家的家臣,可如今连慕容博都有可能是假的,那他应该去效忠谁呢? 慕容复似乎看出了他的纠结,一脸自信的说道:“包三哥,莫要被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迷惑,无论谁是我爹,我慕容复都是货真价实的慕容家后人!” 说着,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了包不同。 包不同听完,一时间大受震撼,目瞪口呆的盯着他道:“公子,你这猜想……好像还真有些道理!” “那……那咱们以后要如何对待老爷和玄慈方丈呢?” 慕容复长长的叹气一声:“我也没想好,先不管他们了,咱们现在应以复国大业为重!” 包不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下定决心要帮助慕容复完成大业,二人间的隔阂瞬间消失,去找到邓百川等人解释了一番,然后众人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如先前那样团结一心。 只有去寻找玄慈下落的慕容博,还不知道他已经被所有人默契的开除出了慕容家…… 第36章 斗转星移 中原武林风起云涌,被一片云谲波诡的气氛所笼罩。 地处西域的缥缈峰上,天山童姥也终于收到了秦正邀请她去擂鼓山参加比武招亲的请帖。 看完请帖之后,天山童姥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往椅子扶手上一拍,身下的椅子轰然碎裂,手中的请帖也瞬间碎成了纸片,如同蝴蝶一般在空中飘扬。 “我师弟要比武招亲?他宁愿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传信的信使被天山童姥凶狠的气势吓得瘫倒在地,瑟瑟发抖道:“姥姥,请帖是山贼王秦正交给属下的,属下根本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啊!” 天山童姥恶狠狠问道:“王秦正是谁?” “啊??”使者微微一愣,随即颤颤巍巍的解释起来,“姥姥,秦正是八百里秦川的匪首,江湖人送绰号山贼王。 先前我奉姥姥旨意去无量山探查无量玉璧之事,被他阻拦下来,将这张请帖交给了我。 对了,他好像还能够化解生死符,神农帮的司空玄就是被他解除了生死符!” 天山童姥眉头一皱,沉声道:“把司空玄带上来!” 很快的,司空玄就被带上了大殿,天山童姥在他身上检查一番,发现他体内一丝内力都没有,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北冥神功! 秦正是师弟的弟子? 难道师弟真要比武招亲吗?” 话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没有一个人敢应声。 司空玄浑身冒汗,有心想要解释自己是吃了秦正的毒药导致内力全失,但又畏惧天山童姥的威势不敢开口。 一阵沉默过后,天山童姥冷冷的说道:“只要师弟不和李秋水那个贱人在一起就好,八月十五吗,我倒要去看看,究竟有多少不知死活的女人敢去擂鼓山!” 西夏王宫。 李秋水也收到了江湖上传来的线报,看完汇总在一起的情报,她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无崖子没死,还要举办比武招亲? 玄慈是慕容家的后人,一直藏身暗中谋划称霸武林的阴谋? 看着送到自己手中的情报和请帖,李秋水一阵的脑壳疼,揉着眉心道:“给一品堂的人传令,让他们把那个秦正抓来见我,哀家有事要问他!” 很快的,李秋水的命令就一层一层的传递到了慕容复的手中。 慕容复收到命令后,整个人都麻了:“让我去抓秦正?是我疯了,还是李秋水疯了?” 先不说秦正手下的那几万人马,光是论武功,秦正就能一人横扫整个西夏一品堂了吧? 被众人念叨的秦正,此时正在小镜湖的湖边钓鱼,眉头紧紧地皱起,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虚竹一脸的忧郁,看着他身旁的一堆蚯蚓说道:“秦大侠,反正你也钓不上来鱼,还是将这些可怜的蚯蚓放生了吧。” 阿朱看着秦正漆黑的脸色,忍俊不禁道:“虚竹说得对,你都钓了好几天了,咱们连一片鱼鳞都没看见,还是把蚯蚓放了吧。” 秦正心里一阵酸涩,来到小镜湖好几天了,他连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但嘴上仍旧不肯服输,愤愤不平道:“钓不上来鱼就不钓了,那你们俩找不到父母就不找了吗,领悟不了佛法就不学了吗?” 话音落地,阿朱和虚竹一起抑郁了起来。 阿朱:“……” 再也不和这人说话了,这个人就活该没朋友! 虚竹则是一脸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时,一个魁梧的身影朝着他们走来,赫然就是乔峰。 “二叔,终于找到你了!现在西夏的人正满世界找你,想要把你抓去西夏审问!” 秦正微微一怔:“他们抓我干嘛,我又没和西夏的妃子偷情,也没和他们的公主私通吧?” “……” 乔峰呆愣了片刻,哭笑不得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西夏太妃李秋水下令,要把你抓去西夏审问。” 秦正恍然大悟:“原来是她呀,那就不奇怪了。先前我给她发了一张请帖,邀请她去参加比武招亲来着。” 乔峰眼珠一瞪:“那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冤枉呀!” 秦正脸上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说道:“你去江湖上帮我散布一个消息,就说我是因为得知了西夏皇帝是汉人的事情,所以才会被西夏朝廷下令追杀!” 乔峰顿时一懵:“啊?!” 秦正一脸正气的说道:“不用惊讶,如今的西夏皇帝李乾顺,其实是李秋水未婚先孕生下来的,然后交给了其他的西夏后妃抚养,其实他的父母皆是汉人。 这有什么奇怪的,辽国的皇帝耶律洪基,汉名叫刘查刺,往前追溯起来,其实他们契丹一族全都是炎帝的后人,连他们朝廷官方也是承认的,此事在古籍《东游记》中亦有记载。” 乔峰突然间得知这个秘闻,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阿朱则是一脸怀疑的道:“这怎么可能,接下来你该不会说,连慕容家祖上也是汉人吧?” 秦正一脸欣赏的看向了阿朱:“差不多被你猜中了,我的师父慕容龙城,乃是慕容复的先祖,我是他的隔代传人。 当年在一个山谷中,我在一只大雕的指引下,机缘巧合得到了他的传承,习得了斗转星移和参合指。 同时我也得知了他是一个普通的汉人,只是想假借慕容氏之名谋反做皇帝的秘密!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信,这样吧,阿朱、峰儿、虚竹、段王爷,你们用各自的看家本领一起朝我打过来,我来为你们展示一下慕容家的斗转星移真正的威力!” 几个人相互之间对视了几眼,满心怀疑的过了片刻后,陆续朝着秦正打出了自己的绝学。 慕容剑法、一阳指、伏虎拳、降龙十八掌等武学一起朝着秦正打去,就见秦正双手画了一个弧线,这些招式竟然全都转了一个大圈,朝着旁边的石壁上打去。 下一瞬,段正淳看着石壁上的那个深深的孔洞,失声叫道:“一阳指,你竟然真的会斗转星移?!” 阿朱也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向了秦正。 刚刚她施展的慕容剑法是她在慕容复习武时偷学的,虽然不知道偷学到了几成功力,但她这一生从来都没有用过,居然也被秦正转移到了石壁之上……难道秦正刚才说的全都是真的?! 看着一脸震惊的众人,秦正暗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在还施水阁找到了慕容家的武功秘籍,不然这一次还真就不好忽悠了! 第37章 钻心剜骨 乔峰的到来,让阿朱有些兴奋。 江湖上一直将乔峰和慕容复并列,他家公子慕容复有多优秀她是知道的,因此心里对这位“北乔峰”十分的好奇,很久前就像看看他是怎样一个人物。 今日一见,看到乔峰仪表堂堂,身上散发着一股豪迈之气,心里不禁赞叹道: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单是刚才那一招威力惊人的降龙十八掌,他家公子就是万万做不到的。 正心中感慨的时候,阮星竹提着卖剩下的虎皮鸡爪从镇子上归来,说道:“今天剩下的鸡爪不多,淳哥你拿去下酒吧。” 段正淳脸色一苦:“又要吃鸡爪,虽然阿星你做什么菜我都爱吃,但咱们也不能天天吃吧?” 秦正戏谑道:“有的吃你就偷着乐吧,我要是阮星竹,高低让你每天都吃我一记九阴白骨爪。” 说完右手虚空一抓,石壁上就留下了五个深深的窟窿。 段正淳干咳一声,帮阮星竹提起篮子往屋里走去,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乔峰有些惊奇的道:“这就是二叔口中的那位甩籽狂魔段正淳吗,果然是名不虚传,走到哪里都有他的相好。” 秦正一笑,介绍道:“我旁边的是虚竹、阿朱,吃个饭再走吧,阿朱的厨艺挺不错的。” 几个人相互见礼,去到屋子里聊了起来。 正喝茶的时候,忽然间外面跑进来一个书生,正是段正淳渔樵耕读四大护卫中的读书人朱丹臣。 “王爷,大事不好,段延庆来找您麻烦了!现在他被褚万里指错路骗走,但过不了多久他就该找到这里来了!” 段正淳眉头一皱:“这个延庆太子,当真是不讲道理,又不是我谋反夺了他的皇位,他总是盯着我作甚?” 秦正悠悠的道:“可能是因为他只打得过你吧。” 段正淳顿时语塞。 秦正说不错,自己大哥武功高强,就算独自一人走出皇宫的时候,也没见段延庆敢过去找茬,果然实话才是最伤人的呀! 与此同时,段延庆带着几十个西夏一品堂的武士,以“搜捕秦正”为名,正浩浩荡荡的朝着小镜湖而来。 不过搜捕秦正是不可能的,他又没活够,但公器私用,带着人去找段正淳麻烦就很合他心意了! 他的想法和慕容复不谋而合,此时的慕容复,正带着另一群西夏武士攻打着一个小岛上的海盗,想要将小岛作为慕容家新的大本营。 难得李秋水一次派给他这么多人,不利用一下可就太浪费了! 半个时辰后,段延庆等人来到了镜湖小筑前。 众人停住脚步,一个身穿紫衣的小姑娘问道:“老大,那个山贼王秦正就在这里住吗?” 段延庆瞥了她一眼,心说秦正要真在这里,我还敢过来吗?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十分笃定的表情,说道:“这是我徒弟谭青打听到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阿紫,待会看到人出来你就下毒,一个也不要放跑!” 这个阿紫是前些天投奔到他麾下的,出身星宿海,是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徒弟,说是仰慕他的恶名,感觉跟着他不会受欺负。 段延庆见她毒术高超,就将其收入了麾下,这次前来找段正淳麻烦,特意将她带来,想要抓住段正淳后,用毒药狠狠折磨他一番。 阿紫眼神放光地盯着竹屋,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要是能毒翻秦正,回去星宿海我肯定能当上大师姐!” 前不久,鸠摩智去到星宿海追杀丁春秋,阿紫趁机带着神木王鼎跑了出来,现在就只等着丁春秋的死讯传来,她再回去一统星宿派了。 二人说话间,一个西夏武士走到了竹屋前,高声喝道:“秦正,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赶快出来束手就擒,跟我们回西夏去见太妃娘娘!” 屋子里刚吃饱饭,正叼着牙签准备看戏的秦正顿时就愣住了神:“找我的?” 段正淳疑惑的看向朱丹臣:“你从哪打听到的情报,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呀!” 朱丹臣搔了搔头,一脸困惑道:“这……难道我真弄错了?” 秦正黑着脸站起了身,吐出了嘴里的牙签,牙签化作白光,嗖的一下便贯穿了门外那个西夏武士的眉心。 看着西夏武士莫名其妙的倒地,阿紫微微一愣,然后就看到秦正缓步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想要抓我,让李秋水自己来!” 阿紫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一脸恭敬的走上前,乖巧的行礼道:“秦大侠莫要误会,在下阿紫,我们是来请您……” 话未说完,秦正抬手一记参合指打出,真气瞬间贯穿了她的肩膀。 阿紫此时已经将毒粉捏在了手中,正待撒出,猛然间被真气贯穿肩膀,顿时疼得嗷嗷大叫,用手捂住了伤口。 下一瞬,她猛然意识到不好,自己手上好像还捏着毒粉来着?! 紧跟着,她脸上迅速蔓延起了一股黑气,双眼一翻便昏倒在了地上。 阿朱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慕容家的参合指,竟然是一门毒功?” 不知为何,她看到阿紫倒地,心里不由自主的一缩,走上前便检查起了阿紫的伤势。 那群西夏武士见秦正如此凶狠,互相对视了几眼,赶紧向着段延庆看去,想要问问他是战是逃。 然而等他们转过头去,却发现段延庆早已跑的不见踪影,一股绝望瞬间蔓延上了他们的心头…… 玛德段延庆,你是故意把我们骗来送死的吗?! 一群人反应过来后拔腿就跑,秦正右手挥出一掌,真气从掌心发出后分散成扇形,一掌击出,瞬间拍飞了十几人。 紧跟着,乔峰从屋子里飞出,手下毫不留情,几掌下去,将剩余的西夏武士尽数杀死。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虚竹闭上眼睛,口中诵念经文,给这群西夏武士超度了起来。 阿朱看了眼秦正,扶着阿紫的脑袋恳求道:“秦大侠,这个小姑娘才十四五岁的样子,好好教养还能走上正路,你能饶她一命么?” 秦正掏出一个小瓷瓶丢了过去:“给她洒在伤口上吧。” 阿朱脸上一喜,拿着药洒在了阿紫的伤口上,等了一会儿后,皱起眉头道:“她怎么还不醒?” 秦正解释道:“不用担心,这个钻心剜骨粉见效慢,再过一会儿她就能疼醒了。” 阿朱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啊??” 第38章 竹笋炒肉 “疼疼疼死我了!” 阿紫猛地被疼醒,在地上打滚了两圈后,忽然间想起了自己昏倒的前中了毒,赶紧掏出一个瓷瓶,将毒粉的解药吞了下去。 过了片刻后,她脸色惨白的坐在了地上,捂着伤口求饶了起来:“秦大侠,我再也不给你下毒了,快把解药给我吧……” 秦正一脸同情的道:“钻心剜骨粉没有解药,再疼两天就没事了。” 阿紫眼睛一瞪,立刻变得惊恐起来:“还得再疼两天?你怎么会研制出这种玩意来,你就不怕有人把它用在你身上吗?” 秦正表情古怪道:“这我倒真没想过。对了,我刚刚瞥见你肩膀上刻着一个段字,你是段延庆的女儿?” 阿紫眼珠一转,扯虎皮做大旗道:“不错,我就是段延庆的女儿!我爹可是天下第一大恶人,你最好把我放了,不然有你好看!” 阿朱闻言,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 刚才她给阿紫上药的时候,也看到了阿紫肩膀上的那个段字。 按理说来,阿紫不应该也是段正淳的女儿吗,怎么突然间又变成段延庆的女儿了? 难道说……往自家女儿肩膀上刻字,是大理段氏的传统? 阮星竹则是表情复杂,看着阿朱和阿紫,没来由想起了自己那两个被她送人的女儿。 只见她一脸悲伤的道:“淳哥,一看到她我就想起了咱们的女儿,你去给她求个情,让秦大侠放过她吧。” 段正淳一脸愧疚的点了点头,走上前朝着秦正一拱手:“秦大侠,这个阿紫是我段氏血脉,我实在不忍心看她丧命于此,还请秦大侠高抬贵手,将她交于在下处置。” 秦正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会后悔的。” 段正淳坚定的道:“不会的,就算段延庆明日就杀了我,我也不会后悔救下这个丫头。” “呜呜呜,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阿紫一脸感动的扑进了段正淳的怀里,让段正淳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然而不等他开口安慰,猛然间他就感觉胳膊上一疼。 察觉到不好,他一把推开了阿紫,一只黑色的蝎子从他胳膊上掉落在地上,然后他就感觉眼前一黑,哆嗦的指着阿紫道:“我好心为你求情,你怎么恩将仇报……” 阿紫得意的一笑,昂起小脸道:“谁要你求情,人家秦大侠本来就没想杀我,真是自作多情!” 秦正一脸戏谑的道:“你还挺聪明的,我刚才的确没打算杀你。段王爷,你现在后悔了吗?” 段正淳用内力将蝎毒逼出,气得浑身发抖,瞪着阿紫道:“好个毒丫头,稍候我就让人把你送去大理皇宫,让宫里的嬷嬷替你爹娘好好管教!” 阿紫不屑的做个鬼脸:“我才不怕,你敢抓我,我就让我爹杀了你!” “你……” 段正淳气得说不出话来,上前就要去抓阿紫,阿紫见段杨青吓不到他,脸上一慌,连忙叫道:“我师父可是星宿老仙丁春秋,你敢抓我,我让师父把你家里人全都毒死!” 段正淳怒道:“难怪你一身是毒,原来是丁老怪教出来的,那我就更要改掉你这恶劣的性子了,免得你日后危害武林,给我段氏蒙羞!” 阿紫心里一突,赶紧解释道:“我不是段延庆的女儿,你不能抓我!” 段正淳勃然大怒:“为了躲避惩罚,竟然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认了,你这丫头,今日我要好好教教你段氏的家规!” 说罢出手如电,一下将阿紫点住了穴道,让她趴在凳子上,弄了一根竹片,往她屁股上狠狠抽去。 一边抽,还一边教她背诵起了段氏家规。 半个时辰后,阿紫终于背会了段氏家规,在阿朱的搀扶下去到了卧室里给她涂药。 阿紫感受着肩膀和屁股上的疼痛,眼泪情不自禁顺着脸蛋流了下来,呜呜哽咽道:“这世上还有天理吗,我都说了我不是段延庆的女儿,我说的都是实话呀,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呢!呜呜呜……” “我相信你……” 阿朱盯着床上的金锁片喃喃的说道。 就见阿紫衣服旁边放了个金锁片,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湖边竹,盈盈绿,报平安,多喜乐。 和她自己身上的那个金锁片一模一样的款式,明显就是一对! 什么段延庆的女儿,阿紫明明就是自己的妹妹! 阿紫一脸感动的握住了她的手,泪眼汪汪道:“这里只有你是好人,只有你是好人呀……” 阿朱心疼的看着阿紫,并没有当场认下她来,而是继续小心的给她涂抹起了金疮药。 自己这个妹妹被星宿老怪教坏了,要是不下狠手教育,肯定是掰不回来了。 先让爹这么教着吧,反正这本就是他该做的。 片刻后,阿朱扶着一瘸一拐的阿紫走了出来,阿紫闻到一阵菜香,不由得食指大动,吞着口水道:“做的什么菜,好香呀!” 秦正道:“竹笋炒肉,特意给你做的,让你好好补补。” 阿紫脸色骤变:“竹笋就不必了,给我弄点肉片吃就行了!” 秦正将碗筷递给了她,笑吟吟道:“在我们老家,挑食的孩子是要被打屁股的。” 阿紫吓得一个哆嗦,赶忙道:“我不挑食,我什么都吃!” 说完,端着碗就跑去了虚竹的身旁。 她是因为屁股疼坐不下去,虚竹则是因为吃素,单独坐到了一旁的竹凳子上。 看到虚竹碗里的油焖笋,阿紫眼珠一转,夹起两片肉就放在了他的碗里:“小和尚,你被他们排挤的不让上桌呀,看你可怜,给你加点肉吃!” 虚竹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多谢施主好意,小僧只吃素,别说肉了,连荤油都不吃的。” “你这是挑食呀,在我们老家,挑食可是要打屁股的!” 阿紫伸手抄起一旁的竹片,还想要继续调戏虚竹,秦正出声打断道:“丁春秋的神木王鼎在你身上吧,借我用几天。” 阿紫一脸疑惑道:“什么神木王鼎,我听都没听说过!” 秦正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就是丁春秋那个修炼化功大法的小鼎,放在身上久了会加速胡子生长的那个。 丁春秋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天天带着神木王鼎,所以才从一个绝世美女,变成了现在这副胡须飘飘的模样。” 阿紫猛地瞳孔一缩:“啊,这玩意这么邪门吗?不对,丁春秋以前是女的?!” 秦正嗯了一声,继续说道:“如果带在身上不超过一个月,只要学会北冥重生大法,就能重新变回正常的模样,可惜丁春秋天赋不行,一直学不会。” 阿紫心里一突,鸠摩智追杀丁春秋就是为了秦正口中的这本秘籍,这事她自然是知道的。 见秦正说的有鼻子有眼,她连忙追问道:“如果不会这门武功,那还有救吗?” 秦正道:“你先用双手撑着地倒立,我来教你口诀。” 阿紫连忙放下手中碗筷,原地倒立了起来。 紧跟着,一个小鼎从她的身上掉落了下来,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了起来。 阿紫身子一僵,看着秦正笑吟吟走过来,弯腰捡起了神木王鼎,整个人瞬间崩溃的倒了下去:“……” 上当了,难怪段延庆会被吓跑,眼前这个坏人,比丁春秋和段延庆加起来都坏啊! 第39章 三尸脑神丹 夜深人静,月挂中天。 一间幽暗的小竹屋里,神木王鼎上冒着一缕青烟,吸引着无数毒虫从四面八方赶来。 阿紫藏身阴暗的角落,缩在秦正身旁,直看得眼睛发亮,低声问道:“你是要修炼化功大法吧?现在可以收网了,这些毒虫都够丁春秋炼化大半年的了!” 秦正一脸不屑的道:“那玩意有什么好炼的?丁春秋也是个人才,能把一门吸收别人内力的武功,愣是修炼成了用毒功腐蚀别人的内力的功法,真不知道他脑袋里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阿紫诧异的看了眼秦正:“既然你不想修炼化功大法,那你引来这么多毒虫过来干嘛?” 秦正一脸正气的道:“自然是炼制毒药呀,我听说辽国的南院大王要在明年辽皇秋狩之时发动叛乱,这怎么能允许呢?” 阿紫一脸疑惑,蹙起眉头问道:“你要去给那人下毒呀,可辽国的事情关你什么事,你为何要去阻止他?难道你是想让辽国皇帝事后封你个大官当?” 秦正愤愤不平道:“明年秋天我要帮无崖子举办比武招亲,去不了辽国,他们这明显是看不起我,不想让我过去凑热闹呀…… 所以我决定用毒药控制那个南院大王,让他在今年秋狩时提前发动叛乱!” “啊?”阿紫整个人如遭雷击,头皮发麻的僵在了原地。 丁春秋和段延庆已经算是天下间有数的恶人了,但平日里他们也就杀几个人发泄而已,你倒好,一个不高兴,直接就要颠覆一个国家?! 惊呆了片刻后,阿紫声音颤抖的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是星宿海的大师姐,在星宿派中也算是交游广阔,一呼百应,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秦正转过脸,心中有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就你们星宿派那一帮废物,除了拍马屁和喊一喊口号,还能干嘛?” 阿紫害怕的快要哭了出来:“我可以找人帮你撑场面,鼓舞士气什么的,只要你不杀我灭口,让我干什么都行!” 秦正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阿紫是怕自己杀她灭口呀,这丫头对危险的感知确实敏感,看来是在星宿派那种弱肉强食的环境中呆久了,潜移默化养成的习惯。 想明白阿紫的心中想法之后,他脸色阴沉的说道:“嗯,既然如此,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了。待会儿炼制出毒药,你先来试毒。” 说罢,在阿紫生无可恋的表情中,去将神木王鼎吸引来的毒虫收了起来,开始炼制起了丹药。 一个时辰后,秦正大功告成,炼出了一金一红两颗丹药,装在盘子里摆在了阿紫面前。 阿紫看着盘子里的丹药瑟瑟发抖,吞咽一口唾沫,哭丧着脸问道:“我吃哪颗?” 秦正眯起眼笑道:“吃红色那颗,可以帮你恢复身上的伤势。毕竟你都投靠我了,明天开始还要跟我背诵龙门镖局的镖局守则,要是被戒尺打坏了屁股,那我可就亏大了。” 阿紫苦着脸问道:“丹药的副作用是什么?” 秦正桀桀一笑:“这颗丹药叫三尸脑神丹,你要是不听话,立刻就会被毒虫吃掉脑子!” 阿紫认命的拿起鸡蛋大小的丹药吃进了嘴里,嚼了两口后,微微发怔道:“一股烤肉味,还挺好吃的……” 秦正心里一乐:那是必须的,油炸蝎子丸,还撒了点我秘制的烧烤料!也就是我手里没有辣椒,不然再加上点火辣辣的口感,那就更像毒药了…… 在秦正忽悠阿紫的时候,鸠摩智已经找到了慕容博。 “慕容施主,久违了。多年未见,你怎么变成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慕容博看到鸠摩智找来,不由得满心惊疑。 这些天他一直蒙着脸,从未以真面目示人,这个和尚怎么会找到自己? 鸠摩智微微一笑:“自然是跟着你留下的记号找来的,当年若非将你调查透彻,贫僧又怎敢修炼你赠与我的少林绝技。” 慕容博当年为了勾起鸠摩智对少林武功的贪念,将几门少林绝技和修炼心得送给了鸠摩智。 但鸠摩智也不是傻子,虽然没发现他包藏祸心,但还是对慕容博做了些调查,还查出了他们慕容家专用的标记,因此才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慕容博的下落。 慕容博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他多日前就已经找到玄慈藏身莆田少林寺,在各处留下标记,召唤慕容家的人过来帮忙。 现在好几天过去,就连鸠摩智都跟着标记找了过来,怎么慕容家的人却一个都没有现身,难道他们全都遭遇变故了不成? 慕容博一边担心着慕容复等人,一边朝鸠摩智拱手道:“大师你特地前来寻我,不知所为何事?” 鸠摩智合十双手,一脸真诚的说道:“小僧听闻慕容施主乃是大燕皇族后裔,一心想要复国,想要邀请慕容施主跟小僧回去吐蕃共同商议大事。 如今辽国和大理的君主昏庸,宋国和西夏皆是太后听政,正是图谋大事之时,我吐蕃愿意帮助慕容施主复国,一同瓜分天下!” 慕容博满心疑惑,有些不敢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试探着问道:“吐蕃愿意帮我慕容氏复国,我自然是乐意之至,不过我能帮你们吐蕃什么呢?” 鸠摩智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图穷匕见道:“只要慕容施主将传国玉玺献给我们赞普,慕容施主的一切要求,我们吐蕃都会满足你。” 慕容博眼神一凛,心里暗道一声不好,除了宋国朝廷,吐蕃竟然也想来抢传国玉玺,看来眼前这个和尚是留不得了! 就见慕容博脸上露出一阵纠结的表情,随后解下身后背着的包袱,叹气一声道:“唉,我慕容家势单力孤,从来就没想过要将这玉玺占为己有。 既然吐蕃赞普想要它,那我便借花送佛,将它献给你们赞普吧。” 说着,他上前几步,单手将包袱托到了鸠摩智的眼前。 紧跟着,他藏在袖子里两根手指一伸,并做剑指施展出一记参合指,朝着鸠摩智的胸口死穴点去。 几乎在同时,鸠摩智藏在袖子里的右手也施展出一招袖里乾坤,朝着慕容博胸口蓄力一击。 “砰!” 二人胸口同时受到重创,不约而同喷出一口鲜血,朝着身后倒退几步。 与此同时,慕容博手里的包袱掉落下来,包袱里的东西散落在地,里面除了几件破衣服和金银外别无他物。 鸠摩智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当即大怒道:“你拿假玉玺骗我?” 慕容博冷笑一声:“你不是也在哄骗我吗!” 第40章 黄袍加身 慕容博和鸠摩智两败俱伤,强撑着伤势来到了慕容家的一个隐蔽据点,却发现这里早已经人去楼空。 随后,他前往了另一个联络地点找人,发现这里竟然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连续找了一个月,慕容博连一个慕容家的人都没有找到,不由得怀疑起了人生:“这怎么可能,难道我慕容家所有人都被赶尽杀绝,连一个活口都没剩下? 那我这些年的隐忍和算计算是什么? 我隐忍了将近三十年,连我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敢认,现在就换来一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不应该,这不应该啊!!” 乌云密布的天空上落下一道闪电,劈在了他不远处的大树上,将那一棵参天大树劈成了两半。 慕容博身躯一颤,猛地从癫狂中清醒了过来,喃喃自语道:“不行,我得去告诉复儿鸠摩智也在寻找传国玉玺,免得复儿不知情被他暗算!”说罢振作起精神,寻找慕容复去了。 与此同时,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已经来到狩猎场,将方圆百里内的百姓全都驱赶出去,在山间拿着弓尽情地驰骋狩猎。 就见他一箭射出,一头梅花鹿立刻倒地不起,扑腾了两下后再也没了动静。 秦正走上前捡起梅花鹿,接着快步跑回了耶律洪基的面前,拱手道:“陛下射中了这只梅花鹿,正是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的征兆,距离陛下一统天下之日不远矣!” 耶律洪基哈哈大笑道:“秦爱卿说得好,朕龙心大悦,赏赐你黄金百两,人参百支,丝绸一百匹!” “多谢陛下!”秦正直起身来,一脸微笑的看向了耶律洪基。 前不久,秦正来到辽国投靠了耶律洪基,承诺在他攻打宋国时从秦岭起兵里应外合,耶律洪基心下大喜,当场将他封为秦王和辽国南路节度使,并且带着他前来秋狩。 耶律洪基抬头望天,只感觉秋高气爽,整个天下尽在自己彀中,看着前方突然冒起的烟尘,他意气风发道:“前方来了一群野猪,契丹的诸位勇士,跟随朕一起前去将它们猎杀了!” 说罢一马当先,朝着前方的滚滚烟尘冲了过去。 过了片刻,他猛然间发现身后众人一个都没跟上,不由得微微一愣,骑在马背上转头看去,却见身后众人全都停在原地,一脸惊恐的盯着前方。 耶律洪基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转回头看去,就见不知多少人马正盔甲齐整的从滚滚烟尘中冲出,朝着自己冲来,惊慌的一勒缰绳停了下来:“吁——” 什么情况,这是哪来的兵马? 在耶律洪基惊愕之时,迎面而来的兵马已经从他身旁掠过,朝着他带来的禁卫军杀去。 不消片刻,整个秋狩猎场一片人仰马翻,耶律洪基带来的禁卫军尽数被诛杀,只剩下南院大王耶律涅鲁古一人,带领着叛军将他和秦正二人团团围住。 耶律洪基冷汗直冒,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秦正,大义凛然的说道:“秦大侠,朕如今自身难保,无法再给予你爵位和官职了。 你若为了荣华富贵背弃朕,朕也不会怪你!” 秦正深吸一口气,一脸正气的拱手道:“多谢陛下理解,那在下就不和你客套了!”说完,一溜烟跑到了对方的阵营,对着耶律洪基怒目而视。 耶律洪基登时愣在了原地:“……” 不是,这不对吧? 我是在用激将法啊,激将法你懂不懂,赶紧给我回来,带我杀出重围呀!! 辽国的南院大王耶律涅鲁古看向秦正,一脸哀求道:“秦大侠,事情已经办妥,能给我解药了吧?” 秦正一脸茫然道:“你在说什么啊?” 他的话音刚一落地,旁边一个副将挥刀将南院大王的头颅砍下,一脸严肃的说道:“秦大侠,卑职在河里抓到一条鱼,破开鱼腹,里面竟然藏有有一张锦书,上面写着——大楚兴,秦正王!” 这时,一个将军下马跪地道:“秦大侠,有人在地下挖到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代辽者,当秦正也!” 秦正一脸不敢置信道:“啊,这是怎么回事?” 说罢随手一挥刀,就地斩杀了一条白蛇。 这时,阿紫一脸恭敬的从人群中走出,拿着一件黄袍披在了秦正的身上,一脸关切道:“陛下,天凉了,该加件衣服了。” 秦正手足无措的看看左右,一脸无奈的叹气道:“唉,你们真是害苦了朕了!” 耶律洪基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们还能再假一点吗? 其他的就不说了,黄袍加身的故事现在才过去多久啊!! 在秦正用神木王鼎引来的毒虫炼制出毒药后,就带着阿紫去到了辽国,给参加秋狩的武将全部都下了毒。 他们想尽办法,遍寻名医都无法解毒,只能配合着秦正的剧本演了现在这一出戏。 至于不愿意配合的,辽国都烂到根子里了,有骨气的人不是被排挤出了权力中心,就是早就被他们害死了…… 这群人毫无愧疚的对着秦正三跪九叩,当场将秦正推举为了楚国皇帝。 很快的,这个消息就传到了天下各地。 萧远山听闻这个消息后满脸迷茫:我的妻子没了,儿子找不到了,现在连国家都亡国了? 慕容博则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居然有人比我还早复国?这也不对呀,哪个楚国的皇室姓秦,而且一个北方的国家,怎么能叫楚呢? 与此同时,李秋水也收到丐帮散布出来的情报,气得怒发冲冠,一掌将椅子上的扶手拍碎,怒吼道:“混蛋,真是一群混蛋! 居然说西夏皇帝是我生的?小皇帝还不到十岁,难道他是我七八十岁的时候生下来的吗?! 这肯定是那个秦正传的谣言,要不然怎么我一下令抓捕他,就传出了这种谣言?将一品堂的武士全部派出去,务必将他给我抓过来,哀家要将他千刀万剐!!” 这时候,一个宫女走了进来,表情复杂的道:“太妃娘娘,秦正大概是不能抓了,刚刚咱们安插在辽国的暗探传来线报,秦正在辽国谋朝篡位,登基称帝,国号楚,改元天龙!” 李秋水顿时沉默了下来:“……” 不是,他怎么做到的啊,我牺牲美色也就做了个太妃,难道秦正也是和我走的一个路子? 第41章 守身如玉 秦正登基后,从龙门镖局调来人手,清算辽国贵族,将他们的田地分给了裁撤下来的官兵和没有田地的百姓。 至于辽顺公刘查刺,在他登基的第二天,就在下湖洗澡的时候一不小心溶于水中了。 有几个游离在外的契丹部落想要抵抗,但辽国常年武备松弛,单打独斗成算不大,于是联合在一起凑了一万骑兵,前来讨伐秦正。 结果大军刚出发第二天,就被阿紫在他们的军粮中下了毒,让秦正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收编。 一个月后,楚国的局势彻底稳定了下来,秦正将事务分派给龙门镖局众人,带着阿紫去到了江湖上微服私访。 龙门镖局的众人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正当着山贼、押着镖,怎么突然间就摇身一变,变成开国大臣了? 在他们既兴奋又担忧自己能力不够的时候,秦正已经带着阿紫回到了小镜湖。 秦正一边走,一边大声朝着阿紫喊道:“朕这次是微服私访,千万不要让人看出来朕是皇上!!” 阿紫耳朵被震的嗡嗡作响,两眼发直道:“皇上,要不你先把身上的龙袍脱了?” 秦正一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以后在外面还是叫我秦大侠吧,显得低调一点。”说罢将身上的龙袍一脱,露出了里面的一身绣着五爪金龙的常服。 阿紫:“……” 你这完全低调不起来啊! 来到镜湖小筑,看着一片狼藉的竹林,秦正诧异的皱起了眉头:“这里有打斗过的痕迹,难道段正淳又去偷人老婆,被人给打上门了?” 阿朱听到动静,一脸凝重的拿着剑走了出来,看到是秦正,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上前道:“秦大侠,在你离开之后,段延庆去而复返,段王爷为了保护我们不受伤害,独自一人将他引走了。” 秦正吃了一惊,冷静下来说道:“不必担心,段正淳虽然武功不行,但他跑的比段延庆快,段延庆很难追得上他。 虚竹呢,怎么没看见虚竹?” 阿朱满脸无奈的苦笑一声:“段延庆以为虚竹是段王爷的儿子,让他徒弟把虚竹抓走了。” 秦正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段延庆不愧是四大恶人之首,发起疯来,连自己结拜义妹的儿子都抓! 不过虚竹还是得去救的,段延庆可不知道虚竹的身份,万一他恼羞成怒,把仇恨发泄在虚竹身上,那可就不妙了。 听到阿朱他们的对话,阮星竹慌张的跑了出来,恳求道:“秦大侠,求你去救救段郎,我给你磕头了!”说着屈膝就跪。 秦正右手挥出一道柔和的真气,将她轻轻托起,说道:“罢了,看在段正淳情深义重,为你守身如玉十几天的份上,我带着你们去找他吧。” 阿紫微微一懵:“情深义重、守身如玉、十几天……这几个词究竟是怎么连在一起的呀?” 阿朱和阮星竹收拾好行李,跟着秦正上路。 傍晚时分,几人来到了一家龙门客栈,秦正找来管事,发布了搜寻段正淳和虚竹的命令,随后几人就在大堂中吃起了饭来。 正吃饭间,旁边来了一桌江湖人士,坐下来高声议论了起来。 “最近江湖上真可谓是风起云涌,山贼王秦正居然当了皇帝,连他都行,我觉得我上我也行!” “哈哈哈,我觉得也是,你现在去楚国和他决一死战,兴许皇帝的宝座就轮到你了。” “咳咳,算了,皇帝有什么好当的,白天要忙着处理公文,晚上还要去应付三宫六院,我才不去受这份罪呢!” 阿紫古灵精怪看了秦正一眼,小声说道:“你把三宫六院藏在哪了,我怎么一个都没看见?” 秦正没好气道:“好好吃你的饭吧,还是你想来点断肠草下饭?”说罢掏出两根干草拍在了桌上。 阿紫顿时吓得一个激灵,端正坐姿,低头吃起了饭来。 跟在秦正身边的这些天里,秦正有事没事就给她下毒玩,让她恨的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一言不合就下毒,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呢! 阿朱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感觉用不了多久,自己这个妹妹就能被秦正掰回来了。 至于会不会被秦正掰过头……那也比变成另一个丁春秋强! 隔壁那桌还在继续交谈,不知怎么就扯到了英雄大会。 “这次神医薛慕华和游氏兄弟在聚贤庄召开英雄大会,邀请天下英雄围剿玄慈和慕容博,到了那里,老三你可别再说当皇帝这种胡话了,会让天下英雄耻笑的。” “我知道了大哥,现在不是没外人在场嘛!” 秦正听完倒吸一口凉气,召开英雄大会,围剿玄慈和慕容博? 薛慕华可真是个天才,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么干呢? 让他呆在逍遥派实在太屈才了,东厂里就缺这种人才! 几个人吃完饭后结账离去,这时秦正他们也吃的差不多了,正要去楼上歇息,忽然间又有一群人走了进来。 秦正抬眼看去,就见包不同带着阿碧和王语嫣走了进来,段誉紧随其后,一副不受待见的模样。 “秦大侠!” “阿朱姐姐!” 段誉和阿碧看到秦正等人,立刻惊呼出声。 段誉走上前来,一脸惊喜道:“秦大侠,你怎么在这里?” 秦正道:“你爹在被段延庆追杀,我们正在去救你爹的路上。” 段誉立马愣在了原地:“啊?” 秦正问道:“你怎么还跟着王语嫣他们,按理说你的银子应该早就花光了吧?” 段誉回过神来,解释道:“那倒没有,我觉得包三哥英雄了得,一路上都是让包三哥结账。” “哈?”秦正瞥了眼一旁吹胡子瞪眼的包不同,终于找到了段誉不受待见的原因…… 另一边,阿朱也和阿碧小声的聊了起来。 “阿碧,我收到消息,有人要在聚贤庄召开英雄大会,围剿咱们家老爷,你们快给老爷传信,让他藏好,不要轻易露面!” “阿朱姐姐,你先听我说……” 阿碧表情复杂,将慕容复的猜测和她说了一遍,阿朱听后大受震撼,喃喃自语道:“这……那……那咱们就不管老爷了?” 阿碧点了点头:“公子说大局为重,其他事情交给玄慈方丈和老爷自己解决。” 阿朱哭笑不得,缓了一会儿,又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阿碧道:“我们跟着包三哥去聚贤庄,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撇清和老爷的关系,这样就不会牵连到公子的复国大业了。” 秦正在一旁偷听着,脸上充满了震惊的神色。 慕容复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手里多了一个假玉玺,居然让他变得如此果决? 第42章 英雄大会 英雄大会当天。 秦正等人准时的来到了聚贤庄门口。 守门的弟子面无表情的伸出手道:“请帖。” 秦正掏出一锭金子塞进他的手中,一脸笑容道:“劳烦了。” 守门的弟子脸上一喜,伸手礼让道:“大侠请进!” 段誉跟着他走进了门,一脸疑惑的道:“秦大侠,咱们没有请帖,门口那个小哥怎么放咱们进来了?” 秦正斜了他一眼:“你都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弄清江湖规矩?他一个月才几文钱,我那一锭金子,都够他锦衣玉食好几年了。” 段誉表情复杂道:“那也不能忘了礼义廉耻吧……” 秦正转脸看向王语嫣,问道:“如果你表哥认我做义父,我就承诺帮他复国,你觉得他愿意吗?” 王语嫣一阵沉默,心中暗道:表哥应该是愿意的吧? 包不同则是气得吹胡子瞪眼,怒不可遏道:“我家公子才不会认贼作父!!” 秦正一脸淡定的点头:“嗯,这我倒是相信,毕竟他连亲爹都不认了。” 说着,他走进聚贤庄的大厅,找到了一个认识的丐帮长老,问道:“你们帮主今日要过来吗?” 丐帮长老豪迈地道:“大哥带人去攻打南少林,今日怕是过不来了,二叔你说今天打谁,咱们就跟着你打死那个龟孙!” 段誉听了,脸色不禁变得有些复杂,开口问道:“你也是乔大哥的结拜兄弟?” 乞丐一脸自豪的道:“我是乔帮主的第九十七个结拜兄弟,兄台你呢?” 段誉哭笑不得:“我是他的三千弟……” 乞丐一脸兴奋的拉着段誉去到一旁,拿着自己乞讨来的食物招待段誉,二人兄友弟恭,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秦正则是来到了最前面,找到了薛慕华。 “薛神医,我听说丁春秋重出江湖,你师父聪辩先生可是危险了!” “啊?” 薛慕华正在和人寒暄,猛然间听到秦正的话,立刻满心惊恐的转头朝他看去:“丁春秋重出江湖了?!” 秦正一把拉过阿紫,说道:“这个少女就是丁春秋最器重的弟子,连神木王鼎都传给了她!” 阿紫一脸茫然,盯着薛慕华眨巴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硬着头皮掏出神木王鼎,面无表情的说道:“他说的对!” 薛慕华猛地倒退几步,不敢置信的指向了阿紫:“啊?你……你们真要把我们这一脉赶尽杀绝才罢休吗?” 阿紫一脸无奈的看向了秦正,等待着他的指示。 然后就见秦正对她微微一点头,接着朝薛慕华说道:“继续办你的英雄大会吧,丁春秋的嫡传弟子已经被我控制了,赶紧给我们安排一桌好饭,赶了大半天路,我都快饿死了!” 说罢,就径自坐到了一张没人的桌子前。 薛慕华心中惊疑不定,因为摸不清秦正的底细,看了一眼还没来齐人的会场,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赶紧让人给他们上了酒菜。 秦正一边吃菜,一边招呼众人道:“赶紧吃,待会打起来就吃不成了!” 阿紫一头雾水的问道:“你怎么确定待会儿要打起来?今天的大会不是要商议围剿玄慈和慕容复吗,就开个会而已,怎么会打起来?” 秦正吐出一块骨头,说道:“慕容博要是知道今天是讨伐他的大会,他不来才奇怪呢,待会儿肯定会打起来。 而且就算他不过来,我也事先找好了人冒充慕容博!” 阿朱登时一惊:“啊?” 你找人冒充我家老爷是想干什么?! 在阿朱满心疑惑的时候,一个长相平凡的少年来到了他们面前,拿着酒坛给他们倒起了酒:“在下游坦之,多谢诸位江湖同道赏脸,来我聚贤庄参加英雄大会。” 秦正盯着他看了几眼,一脸好奇的问道:“你是聚贤庄的少庄主吧,你爹怎么会让你来倒酒?” 游坦之一脸羞涩的低下了头:“我爹想让我多认识一下江湖同道,所以让我来倒酒,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大侠见谅。” 秦正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身上有多少钱?” 游坦之一愣,摸了摸身上,掏出了一个钱袋送上前:“大概有十两银子,大侠若是手头紧,那就拿去吧。” 秦正微微叹息一声,从他手上接过了钱袋,说道:“今日看在你的面上,我保你一家平安。” 游坦之顿时大吃一惊:“啊??” 在他满心疑惑之时,一个大笑声突然在墙外响起。 紧跟着,慕容博从墙外飞入院中,双手一推,排山倒海般的真气释放而出,将前方众人连带桌椅一起推翻在地。 “你们不是要杀我慕容博吗,不用你们找,我自己送上门来了!” 众人抬眼看去,就见慕容博双眼血红,头发凌乱,一脸愤世嫉俗的模样。 连日来,他因为联系不上慕容家的人,还以为慕容家已经被灭门,精神已经近乎崩溃。 听闻有人要在聚贤庄聚会围剿他,他立刻就马不停蹄从福建赶来了河南,想要杀了这些人一泄心中之愤。 在众人被慕容博威势吓得连连后退之时,薛慕华挺身而出,一脸正气道:“慕容博,你假死脱身,暗中挑拨辽宋内斗,实在罪大恶极! 今日我们江湖同道齐心讨伐你,你竟然还敢现身,你当真视天下英雄于无物吗?” 慕容博气愤莫名,还未说话,包不同就挺身而出,朝着在场众人一圈拱手,然后说道:“诸位英雄听好了,在下包不同,乃是姑苏慕容氏的家奴! 我在此代表慕容家宣布,眼前这个所谓的慕容博根本不是我们慕容家的人!我们家老爷慕容博,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去世,现在这个人根本是假冒的! 还有我们慕容家是燕国后裔的流言,少林寺玄慈方丈是慕容博的事情,全都是假的!!” “啊?”慕容博心里咯噔一下,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包不同。 终于找到慕容家的人了,但他们怎么突然就不认我了?! 第43章 坏事做尽 虽然包不同等四大家将全都支持慕容复的复国大业,但对于玄慈和慕容博的看法,他们却分成了两派。 邓百川和公冶乾年纪比较大,和慕容博感情深厚,感觉江湖上的谣言都是无稽之谈,公子就是他们老爷慕容博的亲生儿子。 包不同和风波恶则是坚定的认为,慕容博的所作所为,一点也不像公子的亲爹,玄慈有可能才是慕容家真正的主人。 也是因此,他才自告奋勇来到了英雄大会,坚定地要把慕容博从慕容家除名。 慕容博目瞪口呆的看向包不同:“你要把我逐出慕容家?真是反了你了!” 包不同捋着胡子道:“非也非也,不是我要把你驱逐出慕容家,而是你原本就不是我家老爷。 我想请问天下英雄,天下间有哪个当爹的,会去故意杀人,然后嫁祸在自己儿子的头上?” 在场众人交头接耳,纷纷的讨论起来。 “说起来,这个慕容博好像一直在坑慕容复呀,他们一点都不像父子,倒像是仇人!” “据说慕容复是玄慈的儿子,小时候就和慕容博的儿子调换了。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他和慕容复可不就是仇人吗?” 慕容博气得怒发冲冠:“你们懂什么,我那是在磨练复儿,若是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他日后怎么成就大事?” 包不同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慕容博怒骂道:“为了磨练公子,你就假死脱身,去到江湖上搅风搅雨,把所有仇恨都转嫁到公子身上? 若你真是我们的家主,为何不招兵买马,积蓄力量以谋大事,而是整天去干一些鸡零狗碎之事?” “你看看秦正,在你挑拨武林纷争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当上皇帝了!” 慕容博顿时胸口一闷,被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了眼包不同,再看看已经登基称帝的秦正,他耳旁仿佛响起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自言自语道:“不,我都是为了复儿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国大业……” “包不同,你休想挑拨我和复儿的父子关系,我宰了你!” 慕容博猛地大叫一声,状若疯魔的朝着包不同冲去。 包不同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招般若掌打得吐血飞出。 “包三哥!” 段誉眼疾手快,施展轻功接住了包不同,看着慕容博挥拳朝自己打来,段誉一个移形换影,整个人消失不见。 慕容博只感觉眼前一花,接着发现自己挥出的这一拳,只打穿了段誉留下的残影,四处一看,发现段誉已经带着包不同去到了秦正的身旁。 包不同吐了两口血,看着段誉道:“没想到是你救了我,看来我这些天请客的钱没白花……” 段誉哭笑不得:“别说话了,还是赶紧疗伤吧。” 慕容博看向了秦正,眼神凌厉的道:“秦正,你要插手我们慕容家的家事吗?” 秦正兴奋的点头:“没错,你现在已经众叛亲离了,不落井下石不是我的风格!有我在,你休想杀了包不同灭口!” 慕容博:“……” 我都这么惨了你还要落井下石,你可真是坏事做尽呐! 秦正也是没有想到,包不同的破坏力居然这么大,他刚刚是真的只差一点就把慕容博气疯了呀! 包不同见秦正站了出来,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今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慕容博被驱逐出了慕容家,他的罪行以后不会牵连到公子身上了。 可惜玄慈方丈犯下的罪行比慕容博还多,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 在慕容博和秦正对峙之时,一个黑衣蒙面人猛地从天而降,一掌朝着秦正后心拍去。 慕容博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立刻就认出了这是和他一起躲在藏经阁看书的那人。 电光石火间,他配合着黑衣人,从正面朝秦正发起了进攻,二人一前一后对秦正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这黑衣人正是萧远山,他实在找不到玄慈询问自己儿子的下落。偶然间听闻聚贤庄召开英雄大会,想要来这里碰碰运气,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大仇人! 慕容博和他有杀妻之仇,秦正和他有灭国之恨,对于萧远山而言,他们俩两败俱伤,全都死在这里才好。 但秦正的武功明显要比慕容博高出一筹,于是他才现身出来,想要先刺杀了秦正,再想办法对付慕容博。 萧远山二人使用的都是少林武功,彼此间交手过三次,对于对方的武功十分了解,因此配合起来十分的默契。 就见萧远山催动袈裟伏魔功,衣袖被真气撑的高高鼓起,一边用胳膊施展出伏魔杖法,刚猛霸道的砸向秦正的后颈。 慕容博则是施展出无相劫指,无形凌厉的指力袭向秦正的胸口。 秦正感受着二人的真气,身子缓缓转动,脚尖点地,在原地画了一个圈,同时双手划出一个弧线,牵引着二人的力道打向对方。 “斗转星移!” 轰! 慕容博和萧远山同时被对方的真气打飞出去,落地后不敢置信的看向了秦正。 慕容博满心震惊道:“你从何处学的斗转星移?等等,你去过还施水阁了?!” 秦正一本正经道:“什么还施水阁,没听说过,我的斗转星移乃是先师慕容龙城传授给我的! 你只学到了皮毛,自然是打不过我的。” 说罢,一记参合指打出,慕容博侧身一躲,强劲的指力瞬间洞穿了院子中的假山,直看得在场人头皮发麻。 那可是一座石头堆成的假山呀,先不说石头有多硬,光是假山的厚度也得有四五丈了吧! 慕容博顿时有些怀疑人生,就连招式都变得凌乱起来。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自己和秦正的内力明明是不相上下,但秦正的斗转星移和参合指怎么比自己厉害这么多,难道秦正没有说谎,他真的是龙城先祖的隔代传人? 那么我……我真有可能不是慕容家的人? 随着慕容博战意消退,萧远山只感觉压力陡增,一边闪躲着秦正的参合指,一边叫道:“你再颓丧下去,咱们二人今日都要死在这里了!” 慕容博猛地清醒过来,将自身内力催动到了极限,一记参合指打出,将秦正逼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萧远山跳到假山之上,猛地一招般若掌打出,瞬间拍碎了假山上的一块石头。 碎裂的石块铺天盖地朝着院中的众人飞射而去,整个院子里一片人仰马翻。 同一时间,慕容博和萧远山趁机逃遁,一口气跑出了几十里外,看到秦正没有追上来,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慕容博喘息一阵,朝着萧远山拱手道谢:“兄台,今日多谢你出手相助,慕容博铭记在心。 咱们二人在少林交手三次,也算是缘分不浅,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萧远山同样伸出手行礼,袖子里却暗藏了一记无相劫指,噗的一下点在了慕容博的胸口之上。 慕容博察觉到不好,想闪躲已来不及,连忙施展出袈裟伏魔功,将胸口的衣服中填满了真气。 噗的一声过后,慕容博胸口鼓起的衣服立刻泄了气,吐出一口鲜血后退了几步,满脸震惊的看着萧远山道:“你为何突然对我动手?” 萧远山摘掉脸上的黑布,冷声道:“你假传消息,在雁门关害死了我的妻子,你说我该不该对你动手?” 慕容博心里猛地一突:“你是萧远山!” 第44章 师承曹丞相 聚贤庄里,经过一番大战后,院子里一片狼藉,许多江湖中人都被碎石波及,受了一点轻伤。 等众人处理完伤口,秦正来到人群前,中气十足的开口道:“现在没了慕容博搅局,咱们可以继续召开英雄大会了!” 在场众人一阵的茫然。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呀,咱们来这里开会,不就是为了讨伐玄慈和慕容博吗? 现在慕容博都跑了,还开哪门子的会呀! 在场众人面色复杂,不约而同把目光看向了这次英雄大会的召集者,薛慕华和游氏兄弟,想要他们出面解释。 薛慕华此时早已经汗流浃背了。 原本他是想要借着开英雄大会的名头,引导他们去对付丁春秋。至于慕容博,在他看来也就是顺手就能解决的事。 但他万万没想到,慕容博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要是秦正今天不来,在场所有人加起来恐怕都不是慕容博的对手吧…… 如果再算上另一个讨伐对象玄慈,就算把他们逍遥派所有弟子的性命都填进去,也不够他们杀的呀! 薛慕华硬着头皮看向游氏双雄:“二位庄主,慕容博这个魔头行踪飘忽不定,要不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游氏双雄家财丰厚、喜好结交江湖人士,颇有孟尝之风,在中原武林颇有声望,但武功并非绝顶。 今日目睹了慕容博和秦正的这一场大战,他们兄弟大受震撼,感觉二人随手一招就能取了他们的性命,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江湖地位不过是用银子堆起来的。 如果遇见真正的高手,自己便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 游骥已经对慕容博心生惧意,附和道:“薛神医言之有理,诸位英雄看我们兄弟的面子上前来参加大会,一路上舟车劳顿,我们兄弟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酒宴,为诸位英雄送行!” 游坦之跟在秦正身边,一脸惊愕的嘀咕道:“爹爹准备的不是接风宴吗,怎么一眨眼就变成送行宴了?” 秦正噗的一下笑出了声,说道:“大概是为了省钱,所以将二宴合一了吧。” “啊?我家已经连办两场宴席的钱都拿不出来了吗?”在游坦之为自家财务状况忧心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开席。 一群人吃饱喝足后,还有人去账房支走了几两银子当做路费。 游坦之则是提着木桶,和家里的佣人们争抢起了剩菜。 游骥送完客人回来,正巧见到了这一幕,不由得微微一愣,皱起眉头道:“坦之,你在干嘛呢?” 游坦之眼神清澈的说道:“秦大侠要介绍我加入丐帮,跟着乔帮主学习降龙十八掌,让我提前熟悉一下丐帮弟子的生活,免得以后抢不到饭吃。 爹,你放心吧,秦大侠说我很有天赋,以后我要到的饭你和二叔先吃,肯定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 游骥一阵的欣慰:自己这个儿子是真孝顺呀,就是孝心好像用错了地方…… 看了眼木桶里的剩菜,他不禁苦笑了起来,以后儿子讨饭回来,自己是吃还是不吃呢? 与此同时,秦正打着嗝来到了薛慕华的房间,明显是有些撑到了,毫不客气的朝薛慕华说道:“给我来点山楂丸什么的消消食。” 薛慕华翻了半天包袱,也没找到山楂丸,说道:“出来的太急,一些常用的药丸都没带出来,要不我给你扎两针吧?” 秦正摆手道:“不用了,我师承曹丞相,宁教我扎天下人,休教天下人扎我。” 阿紫一脸疑惑道:“你不是师承慕容龙城吗,怎么又变成曹丞相了,这个曹丞相是哪国的丞相?” 薛慕华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接着脸色一肃,问道:“秦大侠,你先前说丁春秋重出江湖,此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秦正道:“自然是真的,吐蕃国师鸠摩智看上了你们逍遥派的《北冥重生大法》,前去找丁春秋讨要,丁春秋自然是不给,在鸠摩智的追杀下已经跑到中原来了。” 薛慕华眼前一亮:“这位吐蕃国师当真是菩萨心肠,敢问他现在何处,我要当面去向他道谢!” 秦正一脸玩味的道:“你确定鸠摩智知道了你的身份,不会去找你师父聪辩先生讨要秘籍吗?” 薛慕华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立刻冷静了下来,叹气道:“这个西域番僧也不是好人,我还是不去找他了。” 秦正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如今段正淳正在被段延庆追杀,我人手有点不够,你和你那群师兄弟去江湖上寻找一下他的下落。 顺便放出消息,就说丁春秋是段正淳的儿子,如今正在赶来帮他!” 薛慕华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原来丁春秋是段正淳的儿子,丁春秋这次前来中原,除了被追杀这个原因,也是为了营救他爹啊!” 段誉一脸震惊道:“啊,原来我还有个哥哥!” 阿紫一脸古怪的看向他们:“段正淳才多大呀,怎么可能生得出丁春秋来,你们就一点都不怀疑秦正的话吗?” 薛慕华耐心的解释道:“这有什么好怀疑的,也许段王爷驻颜有术,只是外表看起来年轻吧。这种事情很常见,我们逍遥派的武功就有保持容颜的功效。” 阿紫一阵的凌乱:“……” 段正淳在生儿子方面这么权威吗,怎么所有人都觉得丁春秋是他的儿子? 要不是上个月才见过段正淳,连我都差点信了呢!! 另一边,慕容博深知萧远山的本领,丝毫不敢恋战,边打边跑,艰难的摆脱了萧远山的追杀,来到了一个深山中的破庙栖身,休养起了身上的伤势。 上一次他和鸠摩智两败俱伤,如今才刚养好伤没多久,就又被萧远山偷袭导致重伤,加上众叛亲离,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颓丧气息。 正唉声叹气的时候,一个樵夫背着一捆木头出现在了破庙门前,看到庙里有人,开口说道:“这位大哥,我进山打柴,见天色已晚,想在这里休息一晚,应该不打扰你吧?” “嗯,我也是借宿,你自便吧。” 慕容博有气无力的说完,抬起脸来朝樵夫看去,看到看清楚他的脸后,登时瞳孔一缩愣在了原地。 这个樵夫,怎么和自己前些年长得一模一样? 樵夫却像没有发现这事似的,憨厚一笑,来到了火堆的旁边坐下,拿出干粮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察觉了慕容博的目光,疑惑道:“大哥,你也饿了吗,要是不嫌弃就一起吃点?”说完掰开了手里的杂面饼,将半个饼送到了慕容博身前。 慕容博满心疑惑的接过了面饼,试探着道:“多谢,兄弟你贵姓,祖籍可是在姑苏?” 樵夫一脸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的?” 慕容博心中一喜,感觉自己这是遇上了亲人,又问道:“那你可知道姑苏有个慕容氏?” 樵夫点了点头,叹气道:“知道,当年我家就住在距离慕容家二十里外的小村子,我听父母说过这事。 唉,其实我上面还有一个大哥,他出生的那年赶上蝗灾,家里实在养不活他,在他出生后没多久,就把他卖到慕容家去了。 若他还活着,今年差不多得有六十岁了。” 慕容博整个人如遭雷击,面饼不由自主的从手中滑落:“啊?!” 第45章 没听说过 慕容博最近有些怀疑人生,他为了复国忙碌半生,辛辛苦苦了一辈子,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已经众叛亲离,而所谓的复国大业,也不过是一场阴谋。 跟着樵夫来到了“父母”的坟前,他满心复杂的烧了纸,给自己的“弟弟”留下一些钱财,随后便飘然远去。 他实在无法面对自己不是“慕容博”的事实,如果他连自己是谁都弄不清,那他这一生究竟是为何而活呢? 所以说,当年自己假死脱身,忍受了这二十多年的苦难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就安安分分当个富家翁算了。 现在支撑他活下去最大的动力,就是要弄清慕容复究竟是不是他儿子…… 在慕容博万念俱灰的时候,那个樵夫已经回到了聚贤庄,回来找秦正复命。 看到“慕容博”前来,薛慕华惊恐万分,慌乱间掏出一把毒药捏在了手中,紧张道:“慕容博,你居然还敢回来?!” 秦正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解释道:“别动,他是我的属下,就是和慕容博长得有点像而已!” 原本秦正害怕慕容博不来参加英雄大会,还特意调过来了一个人冒充他。 后来慕容博来到了聚贤庄,秦正又派他去忽悠慕容博,如今他平安归来,想来是计划已经成功了。 假慕容博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说道:“东家,果然如同你所料,慕容博现在已经快要疯了,现在他去寻找慕容复了,想要弄清慕容复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秦正点了点头,叮嘱道:“你先去长白山躲一躲吧,若是一切顺利,年前我就能把你家人送去和你团聚了。” 这个假慕容博是他三年前找到的,当时他从少林寺藏经阁回来,见这人的长相有五六分像慕容博,就让他按照慕容博当时的模样一直保持了下来,现在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假慕容博拿了安家费,剃掉胡子改容换容貌,骑上马朝着关外而去。 阿紫则是瞪大双眼,头皮发麻的看向了秦正:“你真是太阴险了!你把我留在身边,不会也是要图谋不轨吧?” 秦正懒得去理会她,朝薛慕华问道:“你们打听到段正淳的消息了吗?” 薛慕华表情有些复杂的道:“打探到了,段延庆追着段正淳去了西域缥缈峰,鸠摩智和丁春秋也跟了过去……” 秦正微微一怔,接着猛地想到了什么,身躯一颤道:“不行,咱们得赶紧过去!缥缈峰是天山童姥的地盘,她手下全都是女弟子,可不能让灵鹫宫的弟子被段正淳毒害了!” …… 缥缈峰脚下,段正淳正和一个灵鹫宫的弟子你侬我侬,诉说着永不分离的衷肠,突然间一道凝实的真气呼啸而至,直奔二人袭来。 “淳哥,危险!” 灵鹫宫的这个弟子不顾自身安慰,一把将段正淳推开,然后就地一个翻滚,在地上卷起了一片雪浪,遮蔽了敌人的视线。 这女子名叫符敏仪,是灵鹫宫阳天部首领,外号针神,是天山童姥的直属手下,灵鹫宫九天九部核心主事之一。 前几天她巡山之时偶然遇段正淳,对他一见钟情,正要去向天山童姥禀报,想要离开灵鹫宫跟着段正淳下山,没想到还未来得及去说就遇到了意外袭击。 “淳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看到敏仪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这时,段延庆拄着拐杖从空中落地,冷笑着说道:“不愧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甩籽狂魔,若我再晚来一会儿,你怕是又要甩籽了吧!” 段正淳露出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肃声说道:“延庆太子,所有是非恩怨,都是我们大理段氏内部之间的事情,我这条命你拿去就是,还请你放过敏仪!” “淳哥,你快走!” “不,你先走——” 段延庆看得一阵腻歪,抬起拐杖就朝段正淳脑门打出了一记一阳指,猛然间,一道火焰从天而降,抵消了他一阳指的劲力。 鸠摩智在纷飞的雪花中从天而降,一脸的宝相庄严,合十双手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你为何戾气如此之大,随意就要伤人性命?” 段延庆盯着鸠摩智打量一番,看到他的相貌和他这一副西域番僧的打扮,顿时眼神一凛:“吐蕃国师鸠摩智?” 鸠摩智捏着兰花指做出攻击姿势,微笑道:“正是小僧!” 段延庆黑着脸道:“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来与我为难?” 鸠摩智一脸悲悯道:“小僧只是慈悲为怀,不忍看你杀生罢了。” 段延庆一咬牙,一记一阳指朝着鸠摩智点去,鸠摩智高高跃起,躲过了他的攻击,人在空中,双手一搓手掌,连发数记火焰刀,朝着段延庆凶猛而去。 段延庆感受到招式中无可匹敌的力量,连忙的避让,仓皇闪躲之际被一记火焰刀烧着了衣袖,立刻便心知不敌,飘然朝着后方退去,同时放出狠话道:“你保护他一日,我便让人杀你吐蕃一个僧人,我看你能护他多久!” 说罢,身影消失在了茫茫雪色之中。 段正淳看到他离去,放松下心神道:“多谢大师相救。” 鸠摩智猛地伸出食指,闪电般点住了他的穴道,面带微笑道:“不必谢,我是想要用你将你的儿子引来,咱们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段正淳额头上立马冒出了冷汗,惊慌失措道:“你要对誉儿不利?誉儿自幼与人为善,从来都不曾得罪过人,他究竟哪里得罪你了?” 鸠摩智微微一怔,接着咬牙切齿的说道:“段誉的账我日后再和他算,我现在要用你做人质,把你儿子丁春秋引来,让他交还我大轮寺的镇派之宝《北冥重生大法》!” 段正淳顿时一懵:“……” 星宿老怪丁春秋竟然是我的儿子? 我这一生辜负了无数女子,一时间怎么有些想不起他娘是谁了? 与此同时,丁春秋也气急败坏的来到了雪山之上。 玛德,究竟是谁传的谣言说段正淳是我爹?被我找到,非得撕碎了他不可! 丁春秋先前被鸠摩智追杀,逃到了中原,然后就听到了段正淳是他爹的谣言,气得立刻就跑过来寻仇,想要将谣言的制造者和段正淳一起杀了泄愤。 经过多方打探,他终于打听到了段正淳跑到灵鹫宫脚下的情报。 正在他上山寻人的时候,突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轻纱蒙面的女子,拦住他的去路问道:“十五年前,你可曾在信阳附近买过一个女婴?” 丁春秋微微一愣,一脸疑惑的盯着面前的女子道:“阿紫你在干什么,赶紧让开路,为师还有正事要做!” 阿紫表情一僵,一脸无奈的看向了一旁的秦正:“秦大侠,他不按照你的剧本说词呀!” 秦正哈哈一笑,一脸从容的从松树后走了出来,朝着丁春秋说道:“在下龙门镖局东家,关中大侠,楚国皇帝秦正! 丁春秋,赶紧把《北冥重生大法》交出来,我饶你一死!” 丁春秋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一个愕然的表情:“……” 北冥重生大法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一个个都来找我讨要,我特么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东西呀!! 第46章 我看你天赋异禀 丁春秋虽然听过秦正的名字,但看他年纪轻轻,并未将他放在眼里,随手一掌拍出,看似飘逸无比,掌心却隐隐浮现出黑气,打向了秦正额头。 阿紫惊叫道:“小心,这一招是抽髓掌!” 丁春秋眉头一皱,左手朝着阿紫也拍出了一掌:“臭丫头,吃里扒外!” 秦正袖子一卷,将毒气卷在袖中,施展出斗转星移朝着丁春秋倒卷而去。 丁春秋大吃一惊,一掌将毒气打散,脸色凝重道:“好邪门的武功,居然连我的毒掌都能打回来!” 说罢,他将压箱底的绝技使了出来,化功大法、三阴蜈蚣爪轮番上阵,见始终奈何不了秦正,本能之下便用出了逍遥派的武功。 秦正还是第一次见到逍遥派的武功,见他身法飘逸,招式灵动,一时间见猎心喜,陪着丁春秋拆了三五十招,随后就发现他每一门武功都不精通,逐渐的便失去了兴趣。 这时,他猛地听到山上响起动静,余光一瞥,看到段延庆拄着拐下来,眼珠一转,高声叫道:“丁春秋,你想去救你爹段正淳是吧,我这就放你过去。” 说罢,他猛地双掌一推,真气如同惊涛骇浪,将丁春秋朝着段延庆的方向推去。 段延庆眼神一凛,抬起拐杖就对丁春秋施展出了一阳指。 “啊!” 丁春秋看着迎面而来的铁拐,感觉凌厉的指力朝自己袭来,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人在空中,强行扭动身体旋转,险险的避过了一样之后,一个恶狗抢屎趴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中。 段延庆欺身而上,一根铁拐撑着地,另一根接连施展出一阳指绝技。 丁春秋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终于站起身来,一把毒粉就朝着段延庆撒去。 段延庆双拐一撑地,一个旱地拔葱高高跃起,和他拉开了距离,不屑道:“居然用毒,大理段氏的脸都被你这不肖子孙丢光了!” 丁春秋原本见他突然冒出来攻击自己,心中怒不可遏,但听他说完,顿时冒出了一脑门的问号:“你认错人了吧?” 段延庆冷笑道:“你是丁春秋吗?” 丁春秋点头道:“不错,正是老夫。” 段延庆隔空对他发出一记一阳指:“那就没错了,今日我便代替列祖列宗,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孽障!” 丁春秋:“……” 你特么要打就打,怎么还带骂人的? 丁春秋气得怒发冲冠,一个滑步便来到了近前,各种阴毒的暗器全都不要钱的招呼了出去。 此时,鸠摩智也抓着段正淳来到了山脚下,看到丁春秋,他眼前一亮,立刻高声叫道:“丁春秋,你爹在我手上,识相的话赶紧把重生大法交给我!” 丁春秋抽空往他那边看了一眼,见他手中抓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顿时气得大叫一声:“好你个妖僧,竟敢羞辱我! 你们一个个都来找我麻烦是吧,今日我和你们拼了!” 狂怒之下,他直接将一包毒药撒上天空,在漫天粉末中双掌狂舞,一时间方圆十几丈内,到处都是他的身影,朝着段延庆和鸠摩智发起了猛攻。 二人忌惮丁春秋的毒药,一时间竟然落入了下风。 秦正抓着阿紫肩膀离开了毒气笼罩的范围,将她带到了段正淳的身旁,顺手解开了段正淳的穴道,一边赞叹道:“丁春秋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刚刚我有些小觑他了。” 段正淳眼神复杂的看向丁春秋:“他就是丁春秋吗,怎么头发都白了?” 秦正叹气道:“修炼毒功弄得,可怜他无父无母,年纪轻轻就白了头,还要被人称做星宿老怪。” 段正淳一脸愧疚的道:“唉,是我对不住这个孩子啊……” 符敏仪哭笑不得:“淳哥你清醒一点,丁春秋肯定不是你儿子。他是我家姥姥的师侄,今年都六七十岁了。” 秦正反驳道:“也许他是段王爷上辈子的儿子呢,这谁能说得准!” 段正淳终于反应过来秦正在戏耍他,苦笑一声,拱手说道:“秦大侠不远万里前来救我,大恩大德,段某铭记在心!” 秦正问道:“虚竹呢,按理说段延庆在这里,虚竹应该也在呀。” 段正淳说道:“虚竹被段延庆的徒弟抓来了缥缈峰,我就是为了救他才找过来的。” 秦正看了眼挽着段正常胳膊,一脸柔情蜜意的符敏仪,脸上不禁露出一个极度怀疑的神情:“你是来救虚竹的?你搁这糊弄鬼呢!” 段正淳尴尬的咳嗽一声,红着脸说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找他!” 秦正摇了摇头:“你还是赶紧跑路吧,要是她家姥姥知道你想要拐走她,生死符绝对管够。” 符敏仪脸色骤然一变,松开了段正淳的胳膊,一脸紧张道:“淳哥,他说得对,你赶紧走吧,万一被姥姥发现,你休想活命!” 段正淳一脸深情道:“我段正淳敢作敢当,怎么能丢弃你独自逃走呢,况且我们二人是真心相爱,你姥姥肯定会理解我们的。” 这时,秦正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甘宝宝、李青萝、秦红棉、康敏……” 阿紫一头雾水道:“你在数什么呢?” 秦正被打断后哦了一声:“没事,我在数被段王爷丢弃过的女子呢,再给我半个时辰,我肯定数得完……” 段正淳身体一僵,感受着身边袭来的冷气,瞬时汗流浃背。 随后就见符敏仪柳眉倒竖,运起内力,含恨一掌打向了段正淳胸口:“淫贼,受死吧!” 段正淳侧身一躲,看着了一眼要和他拼命的符敏仪,一边跑一边解释道:“敏仪,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呀……” 看到段正淳被追杀的狼狈模样,阿紫乐不可支的拍起了大腿:“好玩,真好玩呀~受了这么多天冻,今天总算是感觉值了!” 秦正盯着她的小脸看了几眼,比划了一下她不到自己胸口的个头,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阿紫,我看你天赋异禀,有天山童姥之资,有没有兴趣做几日天山童姥玩玩?” 阿紫一脸警惕的道:“不做,天山童姥有什么好当的!” 秦正诱惑道:“做了天山童姥,能让好几千人给你下跪,还能让丁春秋喊你师伯哟!” 阿紫眼神一亮:“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