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假如造反有段位?》 第一章 奇异世界 “臭小子,你烦不烦啊,你说你在奶奶家过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妈,瞧您这话说的,就像奶奶不烦我似的?” 他叫古帆,从小就调皮捣蛋,没少遭家里人“嫌弃。” 长大后,他秉持着小时候的作风,俨然成为了一个“街溜子”,整天吊儿郎当的,跟谁呆久了都会让人烦。 好在,他虽然没在公司上班,但也有自己的职业,一个知名网文平台的非著名作家,饶是如此,他每天也是遭家里人“嫌弃”,被说成是无业游民。 “当…” 今天是清明,墙上的摆钟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午夜时分总显得有些突兀、妖异。 连日来,古帆“奋笔疾书”,不停的码字,已在电脑前呆坐了许久。 然而,刚过十二点,本该是他创作的黄金时间,今日却只觉眼皮沉重,没有一点精气神,随着一声午夜钟鸣,他再也坚持不住,趴在电脑前沉沉的睡去。 就在此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电脑屏幕闪了又闪,房间内灯泡也是明灭不定,随着一声爆鸣,最终趋于黑暗。 “叮…” 电脑像是被重启,一个聊天框出现在屏幕中。 此时,睡梦中的古帆只觉灵魂在不断飘忽,像是进入了外太空,而后又极速坠落。 “啊…” 严重的失重感使得他不断惊呼,他挣扎着想要醒来,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到最后,他的灵魂像是被锁在一个幽暗的铁盒子里,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无法脱困,这让他几乎崩溃,要知道,他对这种封闭黑暗有种天生的恐惧! “叮!” 随着一声轻响,古帆只觉得黑暗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泛白”的明亮,就像电脑屏幕中散发的光芒。 “这是哪里?”古帆心中讶异。 “叮!” 【群聊机器人番番邀请王凤加入了群聊。】 王凤:“何人搅我清梦,难道新莽政权死灰复燃?” 【群聊机器人番番邀请张角加入了群聊。】 张角:“唔,何人在打扰我传教,想我太平部众数十万,要再起攻伐吗!” 【群聊机器人番番邀请孙恩加入了群聊。】 孙恩:“人再多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不到一年就被镇压?” 张角:“你个后世小子懂什么?我虽然被镇压,可是却揭开了三国的序幕!” 【群聊机器人番番邀请窦建德加入了群聊。】 窦建德:“还有脸说?这这三国乱世,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赤地千里,皆是因你而起!” 张角:“天下大势合久必分,这是自古的道理,你在教我做事?” 【群聊机器人番番邀请黄巢加入了群聊。】 黄巢:“都吵吵啥!就不能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一群失败者,还在这里嘚吧嘚没完没了,吾好歹建立了大齐政权,要论功绩,古来第一!” 【群聊机器人番番邀请方腊加入了群聊。】 方腊:“区区四载齐王还好意思说?连历史都不承认你的政权!” 黄巢:“那你比你好吧!被一群梁山草莽打的抱头鼠窜!” 方腊:“……” 【群聊机器人番番邀请朱元璋加入了群聊。】 朱元璋:“要论功绩,当属我老朱!想我平陈灭元,建立大明帝国,丰功伟业当比三皇五帝!” “唔,如今是我大明王朝第几代皇帝了?” 崇祯:“老祖宗,大明…已亡了!” 朱元璋:“什么?老子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这么亡了?” “是谁干的!” 【群聊机器人番番已将崇祯踢出群聊】 群聊管理员麦芒:机器人番番由于长时间未充电,出现了系统故障,现已将无关人等清退。 【群聊机器人番番邀请李自成加入了群聊。】 李自成:“老朱,你大明江山是我覆灭的,哈哈哈,你功盖千秋又如何,辛苦打下来的江山还不是被我灭了!” 朱元璋:“来来来,你我找个场子单练,待我露出面容,吓不死你!” 李自成:“如果丑有罪,你当判无期,李某人…服了!” 【群聊机器人番番邀请洪秀全加入了群聊。】 洪秀全:“老朱不必生气,那小李子最终也没当成帝王,不过数月间,数十万大军便被捅了屁股,土崩瓦解,哈哈哈!” 李自成:“唉,红颜祸水啊!想我堂堂一代闯王,却最终折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不!腰上!” 群聊管理员初衷:“请注意用词,此群禁止散播有色言论。” 【群聊机器人番番邀请陈胜加入了群聊。】 陈胜:“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尔等为何吵吵闹闹,扰我沉眠?” 方腊:“是他……他来了!农民起义的先行者!” 孙恩:“祖师爷?” 朱元璋:“狗屁祖师爷,不过是一个失败者!” 陈胜:“没有我铺路,哪里有你们的事儿?我可是古来第一人!” 李自成:古来第一个失败者。 陈胜:“我开创了先河!” 窦建德:“那也是失败的先河。” 陈胜:“……” …… 此时群内像是炸了锅,历代起义军首领争吵不休,相互诘难,誓要争出个所谓的“古今第一人”。 李自成:“丑八怪,别人服你我可不服你,你大明江山再牛逼,不也是被我覆灭的!” 朱元璋:“你被人捅了屁股!” 【群聊管理员初衷开启了全员禁言。】 【群聊管理员初衷发布了群公告: 欢迎各位大佬来到番茄奇异世界,在这里你们有着共同的任务:推翻现任茄皇的统治! 系统将会随机将你们分配到各个州郡,只有完成任务,你们才会回归到原来的世界,如果任务失败,你们也就会从此烟消云散! 你们需要认清一个现实:你们之间既是合作者,也是竞争者!因为最终只有一个人可称王作祖,其余人只能沦为陪衬! 另:既然被系统选定,那便是强制执行,中途不可退出,如果强制退出,将会身死道消!】 不容一众反王反抗,系统便开启了传送模式。 【群聊机器人番番:已将朱元璋传送至咸兖郡,担任郡守一职。】 【群聊机器人番番:已将陈胜传送至固炎郡,担任郡守一职。】 【群聊机器人番番:已将黄巢传送至瑙峒郡,担任郡守一职。】 【群聊机器人番番:已将洪秀全传送至翎懿郡,担任郡守一职。】 【群聊机器人番番:已将李自成传送至丹嵋郡,担任郡守一职。】 【群聊机器人番番:已将窦建德传送至督仕郡,担任郡守一职。】 【群聊机器人番番:已将方腊传送至统韧郡,担任郡守一职。】 【群聊机器人番番:已将孙恩传送至幽玺郡,担任郡守一职。】 【群聊机器人番番:已将王凤传送至赐元郡,担任郡守一职。】 【群聊机器人番番:已将张角传送岐桓郡,担任郡守一职。】 群聊管理员初衷:任务终于完成了! “只希望这十位猛人能有一番作为,重整乾坤,拯救我大番万民于水火啊!” 群聊机器人番番:我不过是一个智能群机器人,你跟我瞎感慨什么? 群聊管理员初衷:都被传送走了,你让我跟谁说去? 群里机器人番番:我是机器人,你是瞎子吗?没看到还有一个人在? 群聊管理员初衷:还有人在? 第二章 纯善之人 “咳咳…我还在。”古帆一阵无语,竟然被忽略掉了。 群聊管理员初衷:“你是谁,因何出现在这里?” “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你将我整来的吗!”古帆真的生气了。 “这世道不太平啊,想我正写着小说,无缘无故就被带到了这里!”他埋怨道,一脸悲色。 群里管理员初衷:“哦哦哦,我记起来了,原来这还是你的电脑,我说怎么那么卡。” “霸占我的电脑还嫌卡?” “快将我送回去,我还要码字呢!”古帆无语,准着实被气坏了。 群聊管理员初衷:“回不去了。” “什么叫回不去了!”古帆变了颜色。 群聊管理员初衷:“进入了系统,除非完成系统交代的任务,否则回不去。” “本来只是想征用你的电脑,没想到却把你也带进来了。” “你别唬我!这只是一个梦罢了,等我醒了尔等终究会消失,一场闹剧而已。”古帆心中一万个不相信。 群聊管理员初衷:“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没有意外,你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不会醒来了。” “你也知道那些人都是什么身份,都是作古上千年的老鬼,被我们的系统强行召唤至此,完成任务才会重返阴间,否则就会烟消云散。” “而你,虽然是生人,如果强行回返,灵魂也难以回归肉体,地府将会是你最终的归宿。” “我不信,我这就回去!” 古帆说罢,不断挣扎着,似要挣脱某种束缚,然而却无济于事,自身反而却呼吸急促,冷汗直流,一种危机感充斥在心间,直觉告诉他,如果再坚持下去,恐怕真会像所谓的“群聊管理员”说的那般。 群聊管理员初衷:“不必再挣扎了,你回不去了,除非你想下地府。” “放弃抵抗吧,难道你在地府有矿?又或者说你爷爷在地府造反了,等着去你承袭帝位?” “我的小说还没写完,还有两个粉丝在等着更新!”古帆一脸黑线,幽怨道。 “为什么选择我?难道我是天选之子,又或者说是一个变数?”古帆渐渐接受了事实,期待道。 群聊管理员初衷:“不,你不要多想。你的出现只是系统的失误操作。” “至于为什么选择你的电脑,只因你这二手破电脑没上密码!系统更易于侵入。” 古帆:“………” “那现在该怎么办?” 群聊管理员初衷:“要么一直待在群里等候那十位狠人完成任务,要么也将你传送一个州郡,去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是去当郡守吗?我去,我去!”古帆兴奋道。 群聊管理员初衷:“呃…资源有限,只剩一个…乞丐的名额!” “我嘞个去!凭什么?我可是真真儿的看到了他们可都是一郡之主,敢情到我这就是一乞丐?” 群聊管理员初衷:“没办法,资源有限,况且你本来就是一个意外。” “对不起,是我的错,怪我没钱,买了个二手破电脑,让你们入侵了。” “怪我在你们系统失误的时候没躲的远远的,让你们把我整来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都不要拦着我,我还是死了算了!” 群聊管理员初衷:“我并没有拦着你。” 古帆:“……” 群聊管理员初衷:“开局一个碗并非一定是坏事,就像你们世界的朱元璋开局不也是一个乞丐吗?” “你如果愿意体验,系统将会派遣一个子系统随时指导你,说不准也能成就一番伟业。” “真的?你可别忽悠我,我这人纯善,容易相信别人的鬼话。” 群聊管理员初衷:“自然是真的。” “那好,我去!” 古帆最终还是没经受住所谓“群聊管理员”的循循善诱,内心开始渐渐松动。 “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要推翻你们口中茄皇的统治?” 群聊管理员初衷:“这是一个平行的世界,就如同在你们世界一样。在古代你们有神农尝百草,而在我们这也有初代茄皇为了芸芸众生不辞艰辛,费时二十年终究培育出了一株茄王,解决了无数百姓生计问题。” “要知道,在远古时代,番茄可是那时百姓赖以生计的特殊食物,不像当下,食物品类繁多,可供百姓选择的也多。” “仅仅培育出了一株茄王就被百姓尊为茄皇?这也太儿戏了吧!” “自然不仅仅是,培育出茄王自然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初代茄皇宅心仁厚,始终以天下黎民百姓为先,这才被各部落选为茄皇,统御天下。” “在数十代茄皇的治理下,我大番王朝百姓安居乐业,一片欣欣向荣,传承至今,已经是第五十九代茄皇了。” “然而,第五十九代茄皇却是嗜杀成性,昏聩无比,整日里不理朝政,声色犬马,使得天下万民怨声载道,国力倾颓。” “我等近十年都在致力于推翻他的统治,以期另立新帝,重塑朝纲,奈何都被一一镇压,以失败而告终,这才将希望寄托在另外一个世界中你们的身上。”群聊管理员娓娓道来。 “能把造反说的那么大义凛然,你也是独一份了!” “你一个外来者懂什么,这是为天下百姓计,当功成,可荣耀千秋!”群聊管理员激愤,唾沫星子飞溅,导致电脑屏幕都一闪一闪的。 “好吧,那你们将会把我传送到哪里?” 群聊管理员初衷:“自然是我番茄王朝最富裕、最幸福的地方。” “真的?” 群聊管理员初衷:“自然是真的,你纯善,我又怎么忍心欺瞒?地球人不骗地球人。” “走你!” 随着群聊管理员的一声轻呵,古帆只觉像是陷入了时间长河,被光阴撕扯着,昏昏入睡。 群聊机器人番番:“你这样忽悠一个老实人,良心过的去?” 群聊管理员初衷:“你当我愿意,这不是没办法了?” “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到他老实,能成为小说作家的,又有几个是心思单纯的,真以为我信了他的鬼话,还纯善?” 群聊机器人番番:“我是机器人,我没眼。” 群聊管理员初衷:“……”。 第三章 内心的凄凉谁能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一丝光亮映入眼帘,古帆渐渐醒转。 “还真是一个乞丐?”他上下打量着自身,衣衫褴褛,浑身污渍。 “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最富裕、最幸福的地方?!” 古帆爬上一座矮坡,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不毛之地,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衰败不堪! “连老实人都欺骗,我诅咒你生孩子没……” “请慎言,管理员的权限很高,小心被他听到将你抹杀。” 古帆正想发泄心中的不满,脑海中突然响起莫名的声音。 “你是管理员给我配备的子系统?”他尝试着询问。 “没错,我有一个伟大的名字,叫满春系统!” 满春系统:“接下来就由伟大的满春系统来指明你前行的路!” “嚯,原来是伟大的春春,久仰大名了!”古帆一脸谄媚,讨好着。 “那个啥,春啊,您看能不能帮我换一个郡,我在这水土不服,浑身不舒服呐!” 满春系统:“不能。不要尝试跟我套近乎,我是系统,没有感情。在你们的世界里谈感情伤钱,在我这,谈感情费电!” “接下来,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迎娶张家的千金。” “对方可是千金,我拿什么迎娶?就凭我是一个乞丐,满身的烂泥巴?” 满春系统:“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还有如果在期限内完成不了任务,会被系统当成垃圾清理掉。” “老子不干了,这就跳下去,不活了!” 满春系统:“不!不要在这里跳下去。” “嗐,我就说嘛,春春毕竟是我的系统,得向着我不是?这是打算给我换一个郡了?” “对了,换郡的时候记得把我的身份也改一改,最好呢是一郡之主,妻妾成群!哈哈哈哈!”他一脸得意,以为拿捏住了所谓的系统。 满春系统:“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不要在这里跳下去,毕竟太矮,摔不死,前方百里处有一个山崖,建议从那里体验飞翔的感觉。” 古帆:“……” “那我完成任务有什么奖励没有?”他试探着问道。 满春系统:“有啊,奖励你一个俏娘子。” “见鬼的奖励,那还不是我自己娶的?” 古帆实在无语了,这个所谓的系统似乎油盐不进,颠覆了他对系统的传统认知。 满春系统:“再次强调,我只是一个系统,不会给你任何好处,只是给你明方向,提供任务。” “春儿啊,不能这么绝情啊!” “春儿啊,张家在哪啊,你还没给我说!” “春儿啊,你是公是母啊!” …… 古帆凌乱了,似乎被系统丢弃了,任凭他怎么呼喊,系统都不再有一丝反应,它似乎交代完任务后就沉寂了! “这真是把我丢在这蛮荒之地不管了啊!”他内心在哀嚎。 足足七天七夜,他才走出这片荒漠,期间要不是下了一场小雨,他就被渴死了,饶是这样,他也是脱了一层皮,当走出荒漠,简直可以用皮包骨头来形容。 “娘!就是他,抢我的糖葫芦!”一个小孩哭哭啼啼,在娘亲的怀里指指点点。 “算了,算了,看他也是一个可怜人,娘亲再给你买一串便是。”女子摇头叹息,并未计较。 没错,抢小孩糖葫芦的就是古帆,他感觉自己再不吃点东西,甭说迎娶张家的千金了,就是连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心中的凄苦谁又能知道?”古帆仰天长叹,泪流满面。 “听说了吗,陈天元又设下了擂台,恭请各位饱学之士前去挑战呢!” “走,瞧瞧去,看看这次谁能解开他的难题!” 就在这时,街上人群沸腾了,都朝着一个方向小跑着,就连一些商贩都放下了手中的摊子。 古帆不明所以,抓住一个人询问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些人都吃饱了撑的吗?” “你个臭乞丐懂什么,陈天元可是我茄朝有名的大学士,他的学问在我川潼郡可谓是首屈一指,更是在国子监任过职,他设下的擂台就是生意不做了也得去瞧瞧!”那人捏着鼻子,一脸鄙夷,显然是嫌他身上太臭。 “凡能解开陈老设下的难题,可得银百两!”大老远,就有仆人敲锣打鼓,大声叫唤着。 “百两白银?!”一听到这,古帆心动了,要知道,他如今可是身无分文,现在都还饿着肚子呢。 “让一让,让一让!”他跟随众人来到了擂台下。 人头攒动,擂台下挤满了人,然而没多时他的四周就一片空旷。 “哥的魅力就那么大吗?”他轻声自语。 “狗屁的魅力,老王家的狗都被你熏吐了!”有人不忿,捏着鼻子,而在不远处一条大黄狗正弓着身子,干呕着。 “见谅,见谅!”古帆老脸通红,抱了抱拳,讪笑道。 “诸位贤才静一静!”仆人在台上大声说着,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陈老闭关数月,苦研古代算学难题,至今也算初有成果,特邀诸位贤才前来共参,凡能解开者,可得银百两!” “学生卢某不才,愿意一试!”就在这时一人走出,一袭长袍,轻摇折扇。 “是卢登科卢公子!” “好帅呐!” 随着他上台,有少女惊呼,开始犯花痴。 也难怪她们会如此,卢登科15岁便是临川县有名的秀才,如今年方十八,却有问鼎今年科举状元之志,生的也是异常俊俏,有不少少女都对其倾心。 “陈老先生,请出题。”他拱了拱手。 “好!”陈天元微笑,显然对他也比较看重。 “今有从1到9九个数字,无论是纵向、横向、斜向、三条线上的三个数字其和皆等于15,不知小友如何排列?” 听到这,人群都陷入了沉思,卢登科也是眉头紧皱,嘴上不时在低语,显然在不断盘算着。 陈天元轻捋了一下胡子,自顾坐下,显然他知道这道题有一定的难度,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开的。 果然,足足过去了半个时辰,卢登科额头上都出现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用脑过度了。 “学生愚钝…解不开此题!”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他脸色羞红,拱手道。 “你不必过谦,这道题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纵是老夫都花费了数月才初有成果。”陈天元见他一脸羞红,安慰道。 “这不就是记载于河图洛书上的九宫格嘛,就连小学生都会……”擂台下,古帆小声嘟哝着。 第四章 什么叫老六?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口出狂言!” “就是,就连卢公子都解不开,你一个臭乞丐还敢妄语?”有女子不满,显然是在认为他在哗众取宠。 “哪里来的臭乞丐,快滚开!” 有仆人不满,认为他冲撞了陈老先生,要知道这位大学士耗费了数月才算有些成果,而他却在此大言不惭,大放厥词。 “不得无理!”陈天元制止了他们的行为。 “小友有解题之法?” “有是有,就是我凭什么告诉你?”倒不是他故意端着,他是怕说出来得不到那百两白银,想要众人有个见证。 “放肆!” “赶紧滚!” 顿时,人群都在口诛笔伐,就是一向儒雅的卢登科都变了脸色,眉头微皱。 “哦?那小友如何才肯告知呢?”陈老先生并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望着他。 “悬赏百两白银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擂台下众人都可以作证。” “堂堂陈老先生又岂会食言,我看此子并无才学,只会哗众取宠,还是赶紧将他赶走吧!”听到这,有人动了怒。 显然,在他们眼里,古帆不过就是一个臭乞丐,可能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又哪里会懂得上古遗留的算学难题? “我有四种解法,你听好了。” 他故作姿态,挺胸抬头,昂首阔步,背负着双手,内心在说:“这个逼我实在不想装,可实力不允许啊!” 他稍作沉思,不过片刻间四种解法便脱口而出。 “我看他是胡乱说几个数字想糊弄过去,也不看看陈老先生是什么人!”台下有人非议。 “就是,能有什么真本事!”有人附和。 然而,待稍加盘算后,陈天元却是脸色大变,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你是如何做到的!”他神情激动,抓住古帆的手不放。 “什么?并不是胡乱说的数字,而是真的解开了?而且还是四种解法?”见陈老先生这副神态,人群沸腾了。 “这个又不难…小学生都会……”在这一刻,古帆将什么叫老六诠释的淋漓尽致。 “后生可畏啊,老朽耗费数月才有幸窥得一种解法,没想到小友在顷刻间就有四种解法!”见古帆如此说,老者并不生气,反而一脸炙热的看着他。 “小友,你愿不愿意加入我的门下,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不愿意,我只想要那一百两银子。” 听到这,人群错愕了,一时间落针可闻。 “我听到了什么?他竟然只想要那一百两银子?” 也难怪他们会如此,要知道,陈天元可是茄朝的大学士,更是曾在朝中身居高位,如果能成为他的门徒,前途自然不可限量,然而古帆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呃…小友心存大志,是老朽着相了。” 其实他很想说:“并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要寻找那位素未谋面的娘子,如果到期完成不了任务,我可就嘎了!” “我认得他,他是数月前流浪在城外天桥下的乞丐,没想到却是一位隐世的大才!”有人开口。 “听周兄这么说,我似乎也有些印象了,只是不是听闻他因调戏了张家的千金被其仆人丢在北漠早已身死了吗?”有人不解道。 “有才学又怎么样,说到底不过还是一个登徒子!”有女子听闻,不忿道。 “张家,哪个张家?”听到这,古帆嚯的转身。 “自己做了龌龊事,还装作不知情么?”有女子冷声道,显然之前她也听说了他的事迹,打心底里对他感觉鄙夷。 “在临川县,只有一个张家,也是唯一的门阀世家。”见他似乎真的不知道,有人小声提醒道。 “我调戏了张家的千金?”古帆不解,疑惑道。 “还在那装,自己做的事却不敢承认,非君子行径!”人群中,有人激愤。 其实古帆很想说:“那真不是我干的,我才来多久,还未谋面呢!” “陈老先生,我还有要事,百两白银我先取走了!” 他说罢,抄起桌子上的银子就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落荒而逃,实际上,他是想尽快摸清张家的底细,他可不想真的嘎了。 有了银两,他先是大快朵颐的吃了一顿,而后又洗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还别说,不愧是能调戏张家千金的人,长的还不赖。”铜镜前,他打量着镜子里的面孔,臭美道。 “小二,快给小爷说说张家的情况。”他丢下一些碎银子,顿时让店小二两眼放光。 听完店小二的话,他不禁眉头紧蹙,敢情我家的俏媳妇儿有那么多人惦记着? 张家府邸,位于临川南部,是临川县内唯一的门阀世家。 传闻,张家产业很多,垄断了县内很多行业,在川潼郡其他县域也有其产业,同时也有张家的人在朝中为官,身居高位,是一头真正的庞然大物! 这也就避免不了有很多家族想要傍上这个庞然大物,每天上门提亲的人简直可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 不过好在张家的那位千金似乎性格迥异,对于世家子弟并不看好,反而有点厌恶,这对于古帆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 “我看公子爷一定是某个家族的少爷吧,别怪小的多嘴,每年想打张家那位千金的主意的人可不少,可最终也只能铩羽而归。” “张家的千金,那就是天仙子,非凡俗所能靠近。” “哦?那她可有什么喜好?” “这个嘛……” “你小子可真会挑时候伸手!”古帆摇头,又是丢下了些许碎银子。 “传闻,张家的小姐喜好诗文,对于一些文人墨客向来都很敬仰。不仅如此,那位千金还更看重人品,如果空有才学,却行为龌龊,恐怕也是进不了张府的门。”见古帆出手大方,店小二娓娓道来。 “小的听闻张家的小姐似乎跟韩墨宇走的很近。” “韩墨宇又是谁?” “公子爷,您应该是外来的吧?连他都不知道?他可是跟卢登科齐名的才子,其父更是在朝中担任员外郎!” “狗屁的才子,还不是靠拼爹?”古帆腹诽,其实是心里酸溜溜的。 第五章 大师,您破戒了! “如果公子爷腹中有墨,可以试试,小人可是听说了,张府的老爷将在明日举办诗才交流会,凡是文人墨客都会前往。” “据说,能在本次诗才交流会中夺魁的,有机会成为张家的赘婿。” “这是要以文比选婿么?” “不止那么简单,张府之所以能成为门阀世家,经久不衰,除了朝堂中有人以外,每年还会从市井中挑选一些幕僚,作为其有生力量。”店小二小声道,显然这种话不能随便说。 “这样岂不是有培植党羽之嫌,朝中的那位会同意?” “一看您就是外乡人,对这其中的缘由不太清楚。据说,朝中的那位早就想对张家动手了,只是忌惮张家的威势,张家之所以那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店小二压低了声音,说道。 “只要自身足够强大,就是茄皇也不敢轻易下手。”古帆点了点头,自语道。 “这世道,不容易啊!传闻,朝中的那位昏聩无比,荒淫无度,别看张家如今枝繁叶茂,如果哪天那位真下了决心,恐怕张家这个庞然大物也会在顷刻间轰然倒塌。” “你一个店小二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古帆感到讶异。 “嘿嘿嘿,这都是小人无意中听来的,见公子爷厚道,小人也就多说了几嘴。” “对了公子爷,今日恰逢庙会,不出意外张家的那位千金必然会去慈恩寺烧香礼佛。” “你不早说!” “公子爷也没问呐!”他一副无辜的样子。 古帆随即又丢下了些碎银子,不管怎样,这个小二还算“厚道”,他也不吝啬。 从店小二口中得知,慈恩寺位于临川县西北,传承久远,每年适逢庙会,都会有不少人前往。 而张家的小姐,张若薇,自然每年也都会去还愿。 一路上,古帆风尘仆仆,生怕错过了与她会面的机会。好在,当他赶到,庙会也才开始。 “身为现代人,还拿不下一个丫头片子了?” “如果今天顺利,明天的诗才交流会你们也就不用参加了,我的媳妇儿,你们甭想染指!” “到时候一定要生一窝崽,这偌大的家业,咱自己一个人也败不完呐!” 还没见到面,他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嘴角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人不会是个傻子吧?在那乐呵什么呢?”庙会上人很多,此时人群围着他指指点点,像看一个大傻子似的。 “不好,得意忘形了!” 他醒悟,把嘴角的口水吸溜了回去,夺路而逃,甭提多狼狈。 “这位施主,佛堂正殿不容靠近,如果想烧香礼佛,还请去偏殿。” 慈恩寺正殿是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他可是打听到了张家的小姐每年都会在这里还愿。 然而,他刚接近正殿,就被一名僧人拦住了。 “佛讲众生平等,难道这偌大的慈恩寺还将人分高低贵贱吗?” “我本着一颗虔诚求佛的心,大师为何不愿我与佛祖见面?”古帆一脸正色的胡咧咧。 “既是虔诚,何必在意正殿偏殿之分?” “是我着相了,我这就出去。”他是看出来了,跟一个僧人辩佛,自己不占半点优势。 “小秃驴,小爷还就不信了,你能一直守在这?”他腹诽,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去,那就偷偷摸摸的呗。 然而他却是想多了,期间他曾三番两次想偷偷潜入,结果都被发现了。 慈恩寺正殿有诸多武僧把守! “施主,佛门是清净之地,请勿扰乱!”饶是那名僧人脾气再好,此时也渐渐没有了耐心。 “真不让我进去?” “不能进。” “那就别怪我无礼了,小爷今天心情不错,顺带碰个瓷!” “打人啦,打人啦,寺里的僧人打人了!”他直接耍起了无赖,躺在地上大喊大叫。 “你……”那名僧人着实被气的不轻。 “小僧在此多年,还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要是早来,你早就见到了!”古帆脸皮很厚,躺在地上不肯起来。 “大师,您动了嗔念了!” “大师,佛门重地,还请庄重!” “大师,您动了恶念了!” “大师,您又破戒了!” …… “也罢,也罢!既然施主有颗虔诚的心,就进去吧!”他终于是受不了了,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得嘞,谢谢大师,早这样不就完了?”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地痞无赖,而不是所谓的虔诚向佛之人。 “大殿威严,还请施主要多加注意言行。”僧人无奈,说完便快速离去了,简直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慈恩寺正殿,确实很威严,一众佛陀排列有序,神情各异。 而在正殿佛陀下,一名女子正双手合十,素衣长裙,秀发披肩,虽看不到容貌,但身材却是婀娜多姿。 “光看背影就是了不得美女,这就是我未来的媳妇儿嘛!”古帆激动了。 “嗯……作为一个现代人,我应该快、准、狠,一招拿下!”他在琢磨着如何开口。 “敢问这位小姐,要一起躺棺么?” “我对着佛祖发誓,只见你一眼,我的心就被小姐俘获!” “你要相信,我的心为你而跳,我的脚陪你走天涯海角,我的手拉着你幸福的走,我的眼看着你的美丽永不回头。” “小姐,我已经爱上了你,不知小姐是否愿意与我共白头?”他将能想到的所有情话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不知公子所言是否为真,奴家听了好生感动呢!” “自然是真,此生愿与小姐共执手!”他激动,敢情那么容易就拿下了,他不禁有点飘飘然。 “那既然这样,公子就……从了奴家吧,当着佛祖的面,咱们立马成亲!”她转身,一副色咪咪的样子盯着古帆。 “啊…这……大婶您……今年高寿啊!” 当看清女子面容,他直接被吓的摔倒在地,敢情绞尽脑汁,说了那么多情话是在跟一个大婶在表白? “tmd满春系统,这就是张家的千金大小姐么?”他内心崩溃了,如果要娶眼前大婶,那还不如直接去死好了。 “公子,你别跑啊!实不相瞒,奴家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公子,奴家好感动,五十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如此动听的话呢!” “公子,可不兴反悔的,奴家愿意跟你生猴子!” …… 第六章 大婶,请自重! “我滴个亲娘哎!”古帆着实被吓到了,差点将鞋都要跑掉。 “先前公子对奴家含情脉脉,如今这是做哪般?” “大婶,不,姑娘!佛祖面前,请自重啊!” “你我两情相悦,佛祖他老人家不会介意的,公子就从了奴家吧!”那人很彪悍,力气很大,直接将古帆给按住了。 “见鬼的两情相悦,我这是被坑了!”古帆腹诽,欲哭无泪。 “吉婶,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女子从内堂走出,身旁一众僧人作陪。 “小…小姐…”那人终于是松开了手,有些局促。 “小姐,我跟这位公子两情相悦,已经在佛祖前私定终身,故而失态。”她小心解释道。 “不不不,这位大婶,我想您应该是误会了!”古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解释道。 “哪里有误会,奴家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呢!” “阿弥陀佛,没错,小僧就在近前,也可以证明。”他一副慈悲相。 “你作证个球啊,你明明已经远去了!” “出家人不敢妄语,小僧的确见到施主曾情意绵绵,对这位女施主表达爱意。”他双手合十。 “你个小秃驴,懂什么情的爱的!”他腹诽,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对,等等!大婶你称呼她为小姐?” “是啊,我在张府做工,自然称呼她为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古帆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要娶一个大婶做妻子,他宁愿选择立马被系统当成垃圾清理掉。 “那个…如果说这是一个误会,你们相信么?” “其实…那些话我是打算说给她听的。”他涨红了脸,指了指不远处张家的千金。 “放肆,若若也是你能高攀的!”一名男子走来,脸色铁青。 “可是她注定要成为我的妻子啊!” “住嘴,你胡说什么!”张若薇脸色微红,眉头紧锁。 “呵呵呵,真是无知者无畏啊,若若是仙女下凡,也是你能接近的?”他轻摇了下折扇,言语里透露出鄙夷。 “我记起来了,原来是你这个登徒子!”她像是记起了什么,俏脸顿时布满了寒霜。 “果然是品行卑劣,连吉婶都……”她顿了顿,最终是没说出口。 “嚯,我当是谁,原来是天桥下的那个臭乞丐!” “怎么着,这是打哪里偷来的衣服,以为打扮的人模狗样了就可以掩盖你那低贱的劣根了吗?”听到张若薇的话,他自然也都明白了一切。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我向来仰慕张小姐,那天实属是一场误会!”他不知道以前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只能如是说道。 “看来你是下足了功夫啊,这是从哪里抄来的诗句?” “关你屁事,你又是谁?”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着实让古帆感到厌烦。 “小子,你听好了,我是韩墨宇,若若我吃定了,你要是识相,就滚远点!”他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说道,显然他已经视张家的千金为囊中之物。 “是么?我还告诉你了,只要有我在,你就永远得不到她!” “墨宇,我们走,不用跟这种登徒子多说废话!”张若薇冷面寒霜,甚至都没有多看古帆一眼。 “小子,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明天的诗会,你要是有胆量就过来!”韩墨宇斜睨,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也难怪他会如此,作为临川县有名的才子,又背靠家族,自然骄横惯了。 “有何不敢?”古帆冷笑。 他很有自信,确切的说是对中华古代那些诗坛巨擘很有信心,用他的话说,不会作诗,还不会抄了?反正他们又无从查证。 韩墨宇略感诧异,在他看来,如果古帆敢去参加这场文比,那纯粹是在自取其辱。 对于此,他也只能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便离去了。 这场庙会没了主角,古帆自然也不想多待,等他回到客栈,天已经黑了。 “公子爷,这是碰壁了吧?”店小二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您也不必灰心,张家的千金不是凡俗女子所能比的,有不少阔少都碰了一鼻子灰!”见他脸色不好,店小二在一旁小心安慰着。 “你还挺会来事儿,坐下来一起喝点吧,别在那杵着了,晃的我眼疼!” “哎哟,小的可不敢,小人身份低微,哪里敢上桌啊!”他直摇头。 “在我这,人人平等,不分高低贵贱,掌柜的那边自有我去应付。”见他如此,古帆笑着说道。 “公子爷,小的看您将来一定会是人中龙凤,明天的诗文比斗,一定会夺魁!”他略微感动。 “那是自然,我的媳妇儿,决不能让他人染指!” “咳咳,不过公子爷,小的还是要提醒您,明天的诗会,临川县的两大才子都会参加,您还是要认真准备才是。” “那卢登科也对我媳妇儿有意思?”古帆明显有些醉了,大着舌头,说话都有些飘了。 “那倒不是,卢公子出身寒门,想通过这次机会成为张府的幕僚。” “据说,卢家祖上也是名门望族,不知由于什么原因,渐渐的落寞了,到了卢公子这一代,已经跟贫苦百姓没什么区别。” “大世浮沉,历史变迁,没有什么家族可以做到长久不衰,就是皇族也将会是历史长河中的一朵浪花。”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古帆有些感慨,作为现代人,尤其是一名作家,他对古代历史颇有研究。 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什么王朝可以一直辉煌,即使是太阳,也有日落的时候。而在这个平行世界,也理应如此。 茄朝历经59代帝王,已经算是国祚长久了,然而也仅仅就止步于此了,他可是清楚的知道,来自母宇宙的十位造反狠人已经进入了这个平行世界,在这股力量面前,即使茄朝在强大,也难以抵挡。 而古帆的想法就很简单,坐看云起云落,在这异域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管他什么时局动荡,天地倾覆,我只不过是一个过客。”他眼睛微眯,醉醺醺的。 第七章 诗会 翌日清晨,古帆从一片吵嚷中醒来。 “公子爷,您醒啦!”店小二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昨日他确实喝了不少酒,都不记得怎么回的房间,应该是店小二将他送回去的。 “外面吵吵闹闹的,发生什么事儿了?”他有些不满,觉得被打搅了好梦。 “公子爷,您忘了啊,今天可是张府的诗才交流会,不少人都会前往!” 听到这,古帆猛拍了一下脑袋,这么重要的事儿他差点给忘了。 他赶紧简单梳洗了一番,连饭都没来得及吃,饶是如此,等他赶到张府门口,也已是人满为患了。 人群熙攘,但大多都是看热闹的平头百姓,真正有才华的人,也不过区区数十人,就这样也有一部分是来自邻县。 他们自然都被仆人请进了擂台上的雅座,被格外重视。 而古帆声名不显,自然也只能跟随一众看客,在擂台下耐心等待着。 “诸位,静一静!”一名书童走出,抬手示意。 “想必大家也都听说了,今日我家老爷举办诗才交流会,其一,凡是文采出众者,可被张府挑选为幕僚,其二,本次诗比夺魁者,可成为张府的赘婿!” 听到这,人群再次沸腾了,饶是他们早已经听闻,也是忍不住激动。 雅座上,一众才子也是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只有卢登科、韩墨宇两人还算平静,只是轻泯了下茶水。 “本次诗才大比的裁判由张府的张老爷、陈天元老先生共同担任!”书童顿了顿,继续说道。 “接下来,诗才比斗正式开始!” 书童说完,自顾离去。 “诗比第一场,以春为题,诸位需在半个时辰内赋诗一首,择优选用,余者淘汰。” 陈天元轻捋了下胡子,站在台前,声音不大,却是中气十足。 随着他说完,台上数十位才子都陷入了沉思,不时有人皱着眉头,想来是思绪不佳。 “各位,小弟灵光乍现,要先动笔了!”一人浅笑,似乎已经胸有成竹。 “这都一刻钟了,卢公子怎么还不动笔?”台下有少女在小声议论,脸上写满了担忧。 显然,卢登科人气很高,台下有不少人都是他的粉丝,尤其是一些少女,直接犯起了花痴。 “卢兄,韩某人不才,也要动笔了。” 韩墨宇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同样也有一大批粉丝。 “道貌岸然,斯文败类!”台下,古帆小声咕哝着。 最终,卢登科也是动起了笔,他始终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难以从外表看出他的心理活动。 “时间到!” 书童走来,将他们的稿纸一一收上来。 “陆兄文采斐然,一定写出了不错的诗文吧?” “哪里哪里,钟兄说笑了。” 在评审期间,有人在小声交谈,言语中透露着自信,当然也有人愁眉苦脸,自认为没发挥好。 “这届的年轻人都很不错!”陈老先生捋着胡子,不时点头。 “依老先生看,当是谁可被评为魁首?”张仲平日里向来不怒自威,而今在陈天元面前却是很和气。 “韩墨宇的诗辞藻华丽,对仗工整,着实是不可多得的佳作,但总觉得缺少一点灵气。” “而卢登科这首就不一样了,春天明明是万物复苏,而他却写出了暮春的心绪,着实不错,尤其是一句春阳残晓虚映空,让老夫都自叹不如啊!” “嗯,确实不错,那当是卢登科为魁首了。” 张仲尬笑着,点头称是,他哪里会懂诗?平日里看的最多的就是账本了。 “接下来老夫宣布,第一轮笔试魁首当是……” “等一等!我还没写,怎么就评选出魁首了?” 就在这时,古帆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走上了擂台。 “哦?你有异议?” 张仲有些不满,在他看来,古帆声名不显,想来并无才学,只是哗众取宠罢了。 “自然有异议,我若写诗,他们连狗屁都算不上!” 古帆很高调,也很嚣张,在他看来,这绝对不是该低调的时候。 “放肆!” “快滚下来!” “在卢公子面前,你连提鞋都很不配!” 台下顿时一片喧闹,不时有人大声指责,甚至恶语相向。 “我记得他了,他是那个臭乞丐,没想到也来参加今天的诗会了!”有人认出,不禁惊呼,古帆虽然名声不怎么好,但确实是有点才学。 “还真敢来,不知好歹!”雅座上,韩墨宇冷笑,对他充满了蔑视。 “莫非小友在诗文方面也有造诣?”陈天元自然也认出来了,笑着说道。 “何止是造诣,我当冠绝天下,我若作诗,会惊的他们一辈子不敢再写诗!”古帆意气风发,指点江山。 “哪里来的狂徒,叉下去!”见他这副模样,张仲更加笃定他一定是在哗众取宠。 “慢!不如给老朽一个面子,就给他一次机会,如果到时他拿不出佳作,再将他轰下去也不迟?”张天元挥了挥手。 “既然如此,就依陈老先生。”他一甩袖袍,强压着怒火。 “小姐,是那个登徒子,他竟然没死,还来参加诗比了?” 阁楼上,一名贴身侍女,看着擂台上发生的事,气鼓鼓的样子。 “哼,泼皮无赖,且看他如何收场!”张若薇轻抚秀发,冷声道。 “小友可以开始了。”陈天元提醒。 “哈哈哈哈,笔墨伺候!”他仰天长笑,颇有放浪形骸的意思。 不过片刻间,他在白纸上尽情挥洒,神情飘逸,这卖相,确实能撩动人的心神。 “好了!”古帆揉了揉肩膀。 “那么快?不会是乱写一通吧?” 台下,有人嗤笑,认为没有人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写出一篇“佳作”。 “在陆某人看来,他一定是在胡诌,这么短的时间,顶多就是一首打油诗,上不得台面。”台上,也有人不满,认为他的行为太过出佻。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让他怀疑人生了。 第八章 我是不会嫁给他的! 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 只是开篇第一句,陈老先生就被吸引住了。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早莺对新燕,妙啊,妙啊!”读到第二句,他已然开始手舞足蹈了。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好啊,好啊!平平八句,自然清丽,小才却不知费多少妆点。”陈天元由衷的感叹,自认写不出这种清新脱俗的诗句。 “可以称得上千古绝句,卢某人输了。”台上,卢登科自语。 “还真被他写出了佳作?”韩墨宇满脸的不可思议。 台上,陆丰更是满脸羞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台下,人群沸腾了,甚至有人高呼诗仙,张仲面色难看,他也是被打了脸,只能尴尬的坐在一旁。 “小姐,你怎么了?” 阁楼上,张若薇怔住了,她没想到自己眼中的登徒子竟然能写出这样的诗句。 “没…没什么。”她故作镇定。 “老白,白大家,只能假借您老人家的名头了,晚上您老人家可别来找我!”他在心中祈祷。 没有意外,这一轮比试,自然是古帆夺得了魁首,他们虽然也写出了不俗的佳作,但跟白居易比起来,差的不是一分半点。 期间,张仲更是让下人为古帆准备了一张雅座,被奉为了上宾。 “接下来以秋为题,作诗一首,同样,优胜劣汰。”陈老清了清嗓子,说道。 “小人不才,已经写好了。”古帆起身,手里拿着刚写好的诗。 “那么快?” 饶是一向稳重的陈天元嘴角也是一阵抽搐,今天所见所闻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在他眼中,古帆就像一个怪物。 “风急天高猿啸哀……” 他声音不大,却是传遍了整个擂台。 果然,正如古帆心中所料,当一首《登高》被读完,所有人都呆住了,久久不能从那种意境中走出。 古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短短一句,却书尽了万古忧愁。”陈天元呢喃自语,始终沉浸在那种意境中。 “娘的,这还让人怎么写?”台上,陆丰苦笑,道出了一众才子们的心声。 简直堪比诗仙下凡! 毫无意外,这一轮又是古帆获胜。 然而让他们麻木的是,接下来不论以何种题材,古帆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书写出惊人的佳作,这让他们难以生出抵抗的心思。 “娘的,我弃权了!”陆丰哭丧着脸,直接宣布退赛。 “难道真是诗仙下凡?” 就是卢登科也在怀疑人生,他自幼便饱读诗书,15岁便是临川县有名的秀才了,但如今他的信念在动摇。 接下来的比斗,毫无疑问,都是古帆获得了魁首。 “我说过,只要我作诗,就会冠绝天下!”他颔首而立,简直要狂到了天际。 然而这次却无人敢站出来反驳,他虽然狂,但确实有一定的实力。 “好帅啊!”有少女被这股气势征服,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我宣布本次诗才比斗,最终的魁首是古帆!”陈天元在台上高声宣布着,眼睛盯着古帆,充满了炙热。 “小友,不日一定要来寒舍多多赐教啊!”他如是说道,并不觉得丢人。 “好说,好说!”古帆轻飘飘的,摆摆手。 “岳父大人,如今我已夺魁,是不是可以将令爱嫁给我咯?” 他走到张仲身前,手搭未来岳父的肩膀上,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没想到小小的临川县却隐匿着你这等大才!” 他心情不错,古帆看上去虽然有些出佻,但才学却是实打实的摆在那里。 “接下来我宣布,古帆将入赘我张府,成为我张家的……” “爹,我不会嫁给他的,要嫁你嫁!” 就在这时,张若薇从阁楼中下来,冷面寒霜,显然,在她心中很不待见古帆。 “休要胡闹!” “爹,您可知他是一个登徒子?您真忍心将女儿嫁给一个人面兽心的禽兽?”她急了。 “伯父,若若说的不错,此人行为龌龊,不可轻信,还望伯父收回成命!”韩墨宇黑着脸,急忙说道,今天发生的事严重超出了他的预期。 为了能顺利迎娶张家的千金,傍上张家这棵大树,他可是筹谋了许久,没想到却突然杀出个程咬金,这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不可,我张家岂能失信于人!”张仲略微思忖,沉声道。 “先前的事,是一个误会。”古帆上前,硬着头皮解释道。 “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张若薇声音冰冷。 “老夫看他行为虽然迥异,但能写出那样的诗文来,品性该是不坏。” “陈老先生,连您也向着他?”她气鼓鼓的。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一个月后完婚!” 最终,张仲不由她反对,当众宣布古帆将成为张家的赘婿。 “嘿嘿嘿,娘子,先提前恭喜你咯,只能说你眼光不错,找了个好夫婿!” 古帆脸皮很厚,来到张若薇身前,嬉皮笑脸的,着实将她气的不轻。 说白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过客,没必要惯着谁,如果不是系统强制分配的任务,对于这种富家女,他平日里都会躲着。 “还是小命重要啊!” 他感慨,心中也很无奈,如果不出意外,在十位造反狠人完成任务之前,他以后都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小古,既然我当众宣布了,就不会反悔,如果你愿意,今天就可以先住进张府。”张仲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爹,您在胡说什么呢!”张若薇胸口剧烈起伏,完全是激愤所致。 “你想哪里去了,又不是和你住在一个屋?” “爹,你是故意的!”她跺脚,直接跑开了,今天发生的事也同样超出了她的预期。 “岳父大人,那个…您也看到了,如果我现在就住进去,恐怕日子不会好过,就等完婚后吧!” “也罢,就由着你吧!” 其实,古帆之所以不愿意立马就住进张府,除了要天天面对她那张臭脸以外,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深知,不论是在母宇宙又或者异域,要想生活过得去,自己必须要有一定资本! 他的想法很简单,即使哪天被张家扫地出门,自己也可以衣食无忧。 他要利用现代人的头脑,经商!成为商界的巨鳄! 第九章 我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说干就干,当天下午古帆就选好了店铺,足足花费了五十两银子,着实让他肉疼。 然而这间店铺的确物有所值,位于街上繁华地带,人流量很多。 “公子爷,这是要打算经营什么生意呢?” 店小二人很不错,察言观色能力很强,直接被他从掌柜的那里给拽了过来。 他有种野望,誓要成为临川县甚至川潼郡的商业巨擘,自己肯定不会一直待在这个小店铺里,而店小二就是很不错的人选。 “书局,卖书!” “这恐怕不妥吧,那才能有多少利润,一个月下来能有一两都不错了!” 店小二有点摸不着头脑,要知道这间店铺可是位于繁华地带,只经营书局,在他看来是大材小用。 “刘栓儿,眼光要放长远些,这只是我们的一个根据地。” “万丈高楼平地起,你要是信得过我,一个月后我让你赚的盆满钵满。”古帆笑了笑。 古帆之所以那么自信,一是经过早上的诗文大比,他已经是临川县最靓的那个仔,如果将那些诗文整理成册,生意定然会火爆,这就是名人效应。 另外,作为现代人,他脑子里的东西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是新奇的,甭说别的,只要把母宇宙四大名著抄写出来,肯定会风靡一时。 “你要记住,别小看了这间书局,半年后它将会集诗文、报刊、名著、教育为一体的综合性产业。” “公子爷,我虽然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可是小人相信您!”他像是在听天书,但却对古帆异常信任。 “这里是一些诗集,你去找家靠谱的印刷铺子,将它整理成册,整个过程要保密,确保诗集不要外露。” 古帆递给他一些诗稿,除了诗比现场的诗以外,他又新增了不少,足足有上百首。 这些诗,每首都是精品,可以想象,如果流传出去,一定会在文坛掀起滔天巨浪! “对了,记得弄块牌匾,名字就叫悦湖书局吧!”他交代道。 “得嘞,公子爷您就放心吧!”刘栓拍着胸脯,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样子。 等一切都准备妥当,已经是晚上了,期间他将事情交代清楚后,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倒是把刘栓累的不轻。 “古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晚上,他正悠闲的躺在藤椅上剔着牙,张府的丫鬟走来。 “你叫我什么?”他没起身。 “古公子啊。” “什么?” “姑…姑爷?” “嗯,有什么事儿吗?” “我家小姐有请,还请姑爷即刻动身。” “不去。” “姑爷,是我家小姐在请您过去。”她愕然,还以为听错了,再次强调。 她是张若薇的贴身丫鬟,平日里见惯了城中的青年才俊对自家小姐趋之若鹜、马首是瞻,而如今她听到了什么?竟然是不去! “我家小姐说了,请您务必过去,有要事相商。”她站在那,一时间有些尴尬。 “那好吧,头前带路!”他极不情愿的起身,慵懒的说道。 这并非是他做作,而是忙活一天下来,确实有些累了。 “你叫什么名字?” 昏暗的大街上,行人渐渐稀少,只有她手中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一路上气氛略显压抑,古帆随口问了一句。 “奴婢叫青衣,是小姐取的名字。” “嗯,名字好听,身材也不错,该有肉的地方都有了。” 她怔住了,灯笼都差点掉到地上,小脸红扑扑的,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流氓!”最终,她硬生生挤出这句话,赶紧加快了步伐,动作都开始不自然。 “你慢点…我都跟不上了,差点摔倒。”古帆尬笑着,也觉得先前的话有些不妥。 “活该!”她轻啐,脸上发烫,又是加快了步伐。 “这是要去哪里,怎么越来越偏啊,不会要把我引进小树林吧?我可还是黄花大男子呢!” 对于这些虎狼之词,她直接选择了无视。 “小姐在河边的柳树下等你呢,你去吧!”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护城河附近,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一道倩影在河边伫立着,粉红色的长裙似乎被月光缠绕,散发着淡淡的银辉,秀发披肩,还未到跟前,淡淡的香味便迎面而来,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西冷月照紫兰丛,杨柳丝多待好风。不知若若大小姐唤在下前来所为何事?”看着眼前的丽影,古帆有感而发。 “少在我面前卖弄诗文,诗作的再好,也掩盖不了你登徒子的身份!”她没好脸色,声音清冷,拒人千里之外。 “找你来没别的事,就是想谈谈我们俩的…婚事。” “哦?是要跟我商量婚礼该如何举行嘛,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不一样的婚礼!”古帆轻笑道。 “谁要跟你结婚了!”她蹙眉。 “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肯退婚,我尽力满足你!” “那你觉得我该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呢?”月光下,古帆眸光深邃,仿佛要看透她的灵魂。 “你图的无非就是钱,一万两白银怎么样?”她咬牙说道。 “区区一万两白银,又哪里顶得上张家赘婿的名头呢?” “那你想要多少?” “五万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他直接耍起了无赖。 “你…做梦!”她咬牙切齿。 虽然张家是临川县唯一的门阀世家,产业覆盖很广,但这偌大的家业并不是她自己的,五万两白银对于张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那要不,一个月后我拿着五万两白银去娶你?” “就凭你?”她冷笑,言语里透露出一丝不屑。 也难怪她会如此,毕竟,在几天前古帆还是一个人见人厌的臭乞丐。 再者,从身无分文,到一个月内挣五万,无异于痴人说梦,要知道像张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一个月的纯利也不过才十几万两。 “那我可不可以这样认为,如果一个月后我拿出五万两,你就答应嫁给我?”古帆一脸认真的说道。 “呵,你先做到再说吧!” “还有,即使我嫁给了你,你也得不到我,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她冷声道,转身离去。 “真以为我愿意娶你?如果不是有难言之隐,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娶你!”古帆也是来了脾气。 “即使你嫁给了我,我也是你永远都得不到的男人!” 古帆着实火大,说完这些,全然不顾她惊愕的表情,自顾离去了。 “死男人,臭男人,谁愿意得到你了!” 第十章 书局开业 “小古诗仙出诗集啦,每本只要一两纹银,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咯!” 一大早,古帆就特意找了十几位杂役,敲锣打鼓,在街头巷尾大声吆喝着。 书局开业,最重要的是做好宣传,聚拢人气。 “什么诗集啊能值一两银子,也太贵了吧!”有人好奇,上前询问。 “小古诗仙的诗集,您看,里面可是有上百首诗作呢,每一首都是精品!” “您瞧这两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多美好啊!” “公子若是能把这两句念给喜欢的人听,她得有多感动呐!” 这名杂役很敬业,拿着诗集介绍的有模有样,神情陶醉,仿佛这些诗都是他亲自写的一样。 “得嘞,我买了,这本给我吧!”那人显然已经心动。 “对不住了客官,咱这本不卖,如果想买可以去东街口悦湖书局买,新店开业,可是优惠多多呢!” “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凡是在悦湖书局购买诗集的,都有机会获得小古诗仙的亲笔签名呢!”杂役故作神秘,小声说道。 “真的?那我现在就去!”那人行色匆匆,就生怕去晚了。 经过昨日的诗文大比,古帆的名气已经传遍整个临川县,就连街头巷尾的小乞丐都能随意说上几句他的诗。 然而,虽然那人走的急,到悦湖书局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东街口悦湖书局,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挤都挤不进去。 “柱子,把新印的那一摞诗集搬到前面来!” “二猛,你特娘的瞎眼了,赶紧招呼客人啊!” “三娃,那人的钱给了吗!” …… 刘栓满头大汗,忙前忙后的,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书局生意竟然会那么火爆。 好在,在此之前,古帆已经提前找好了人手,饶是如此,他也是忙的找不着北,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 “各位,各位,请有序排队啊!” 人群拥挤,吵吵嚷嚷,让人看了都头大,而古帆则翘着二郎腿,躺在藤椅上,好不自在。 “我说爷,您动动吧,眼看签名就要送完了,要不您起身再写点儿?”刘栓满头大汗,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不写了,爷累了,需要休息!” “那哪成啊,您也看到了,还有好多人在排队呢!” “不,今天就只送那么多,物以稀为贵,如果签名都满大街了,他们也就没了期待感。” “你通知下去,今天送出三百份签名,明天就只送二百份,后天就是一百份!所有的签名都是先到先得!”古帆吩咐道,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 “还有,如果成为本店的会员,可优先获得此签名!” “公子爷,您在说什么,什么是会员?小人不懂啊!”他一头雾水。 “就是预收款,凡是在悦湖书局预存银两达十两白银者,可成为本店的普通会员,可拥有优先获得亲笔签名的权利,预存银两达到五十两者,可成为本店的高级会员,可享受免费送诗集到家,免出排队的烦恼,同时可获赠亲笔诗文一篇。” “另外,凡是在悦湖书局余款银两达到一百两者,可成为本店的至尊会员,除享受以上两种两种待遇外,还有机会可以和我共进晚餐,吟诗作对!” 面对他的不解,古帆耐心解释了好几遍,他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果然,随着刘栓宣布今天的签名已经赠完,人群顿时哀声一片,有很多人表示不满。 “凭什么啊,我早饭都没吃,排了那么久的队!”有人发着牢骚。 “您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本店今日的签名已经赠完了,还有明天也就只有两百份,后天则是一百份!” “不过,如果成为本店的会员,则可以优先获得小古诗仙的签名,还可以配送上门呢,免除排队之苦,甚至还有机会与小古诗仙共进晚餐,吟诗作对呢!” 刘栓很机敏,很会挑动人的心绪,许多人在他的诱导下开始蠢蠢欲动。 然而,一整天下来,也只有数十人办理了会员,高级会员、至尊会员更是少之又少。 毕竟绝他们大多数人都是清苦的读书人和平头百姓,十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更别说百两了。 对于此,古帆早有预料,毕竟这只是开业的第一天。 “公子爷,您真是神了!” 晚上,刘栓全身都湿透了,但看着眼前一堆白花花的银子,他感觉不到一丝的疲惫。 “今天所有的诗集全都卖光了,小人大致盘算了一下,今天的营收竟然有上千两之多,加上一些会员预存,几乎要两千两了!”他激动,感觉这一切像是做梦一样。 “你今天辛苦了,你从中拿去一百两补贴家用。”古帆笑道,心里也很开心。 “啊?公子爷,这也太多了!” 他震惊了,要知道,要是搁以前,他辛苦一年也不过才能挣得几两银子。 一天挣一百两银子,他想都不敢想。 “我说过,只要好好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再不拿,我可要反悔了啊!”古帆打趣道。 “我拿,我拿!”他嘿嘿傻笑,心中却很感动。 …… 晚上,张府。 “小青,你在干什么,连床都忘记给我铺了?” “啊?对不起小姐,我给忘了,青衣这就整理。” “你手上拿的什么,还遮遮掩掩的,是你小情郎给你写的情书嘛?”张若薇打趣道。 “哪有,不是啦小姐,是…是那个人的诗集。”她有点局促。 “什么诗集,拿给我看看。”她蹙眉,似乎关于古帆的一切她都会讨厌。 “就是这本诗集。”青衣低头,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生怕惹了小姐生气。 她随意翻了翻,震惊了,她没想到这些诗都是出自那个流氓之手,然而她却毫无波澜的问道:“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小姐,这是我买的,还有,不光我买了,府里的好多人都买了,就连老爷都让人买了一份。”她小声说道。 “你是说,这本诗集有很多人买?” “是的小姐,我费了好大劲才抢到的,整个东街口都是人!”她壮着胆子,怯声道。 第十一章 本姑娘就阴险毒辣了 “你是说有很多人都在抢着买这本破诗集?”张若薇惊讶道。 “确实有很多人在买,奴婢也是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 “这么说,一个月后他还真有可能赚五万两?” “臭无赖,竟然有那么好的运气!”她腹诽,面露忧色。 “小姐,您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床铺好了嘛?” “小姐,都整理好了。” “那你出去吧,本小姐要休息了。” “小姐…那…诗集…”青衣有点难为情。 “一个臭乞丐的诗有什么好看的,以后不许再看,没收了!”她一本正经。 “嗷…青衣知道了…”她一步三回头,眼睛不时望向那本诗集,恋恋不舍。 …… “老爷,您看这句心有灵犀一点通,写的多美啊!” “嗯…不错,不错,不愧是我未来的女婿,简直堪比诗仙下凡!”张仲轻捋着胡须,点头笑道。 “老爷,您诗集拿反了,我看您就完全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女子体态丰腴,白了他一眼。 “我哪敢不放心上呐,在这府里,谁不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你!” “老爷很怕我么?” “不怕,不怕,瞧我这张嘴,我对夫人向来都是敬重!”他讪笑着,赔着不是。 “哼,这还差不多,饶过你这次!” “说正经的,真要将若若嫁给他么?” “难道夫人对他不满意嘛?” “这倒不是,小古风流倜傥,才思敏捷,倒也配得上咱家宝贝女儿。” “只是……”她顿了顿,神情渐渐变的严肃。 “夫人是在担心乾儿吧!”张仲略微思忖,沉声道。 “没错,想我张家这几年顺风顺水,多亏了有乾儿在。” “但最近,朝堂的那位明显在有意打压我们,乾儿的军费不时受到兵部掣肘,再这样下去恐怕他这个大将军的根基早晚会被动摇。” “如果小古只是寻常百姓家里的孩子,倒也无伤大雅,可偏偏他又才学出众,如果被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朝堂中的那位必然会更加忌惮,到时候乾儿的处境……” “夫人不必忧虑,我之所以敢冒大不韪,就已经想好了后果。”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 清晨,万物复苏,张府的下人们已经开始忙碌,炊烟袅袅,给偌大的府邸增添了些许生气。 “小姐,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一大早,张若薇就无精打采的,气色很差,顶着一对黑眼圈。 “没…没事儿…昨晚被蚊子咬了,没睡好。” “小姐,这都深秋了,怎么还有蚊子?” “我说有就有!”她明显心虚了。 她之所以“失眠”,倒不是因为有蚊子,而是一整晚都在研读那本诗集。 起初,她只是抱着好奇的态度,却没想到看着看着就入了迷,不知不觉间已经天亮了。 “小姐,那我让管家多备些驱蚊香吧。” “不用了,蚊子都被我赶跑了!”她脸不红心不跳。 “还有,不必准备我的早饭了,我出去吃。” 她说完,一双大眼睛滴溜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姐,您这就出去啊,还没去跟老爷夫人问安呢!” 青衣小跑着,高声呼喊,然而她只是挥了挥手,已经远去。 “小红,你有没有发现小姐最近有些不对劲啊?” 见她远去,青衣一脸狐疑,拉着另外一个小姐妹,小声嘀咕着。 “哪里不对劲,没有吧?” “不管怎样,小姐待咱们不错,你我小心伺候着不就好了。” …… “少爷,该起床了。” “不起,困。” “少爷,再不起来,等下饭要凉了。” “不起,我再睡会。” “少爷…” “滚,别再烦老子,饭凉不凉的我不知道,再打扰老子,你就要凉了!” 一大早,刘栓就不停的敲打着门窗,然而古帆睡意正酣,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样子。 用他的话说,老子如今大小也是一个老板,还用得着朝九晚五? 直到日上三竿,他才晃悠悠的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顶着一个鸟窝。 “栓儿,吃饭也不叫我,这都凉了,让我怎么吃?”他狼吞虎咽,嘴里塞的鼓鼓囊囊。 此时,刘栓想死的心都有了,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真的健忘。 此时他内心很想说,敢情饭要是热乎的,那我就是透心凉了! “不好了,出大事了!” 就是这时,三娃火急火燎的跑来,气喘吁吁,眼看一口气倒不过来就要噶了。 “三娃子,出啥事儿了,慌慌张张的?”古帆放下碗筷,不明所以。 “哎哟,公子爷,您还是自己过来看看吧!”他一脸焦急。 一路上几人走的很快,还没到,就听到书局门口有伙计在那卖力的吆喝着。 “嚯,这都是你找的人?不错不错,工作很尽心啊!” “不对啊,什么时候调整价格了,还足足降低了十倍?!” 当走近,古帆变了颜色,一两一本的诗集如今却是成为了一百文铜钱。 “公子爷,那并不是咱家的伙计……” “不是咱家的?” 到了跟前,他才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来就在悦湖书局对面,同样新开了一家书店。 “死扑街,有没有搞错,这是在侵犯知识产权!” “娘的,太过分了!连名字都懒得取,直接叫上了湖悦书局?” 这一幕着实让他火大。 “湖悦书局新开业咯,甄选良作上百首,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咯!” 在湖悦书局门口,几名伙计敲锣打鼓,扯着嗓子,一看业务能力就很强,本是打算到悦湖书局的客人直接被吸引了过去。 “真的只要一百个铜板?” 有人将信将疑,翻阅了诗集内容,跟原版内容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用的是上好的纸张,并刻有图文,生动形象,着实令人心动。 “这位客官,不用怀疑,咱湖悦书局新开业,一本诗集只要一百个大子儿!” 一时间,人群被吸引住了,本是悦湖书局的客人甚至当场退费,扭头就去了对面的书局。 “说,你们老板是谁,让他给老子滚出来!” 古帆气炸了,这一招很阴损,明显是在针锋相对。 “那个…古公子,可不关咱的事儿啊,我也是拿钱办事儿。” 伙计战战兢兢,他原本不想接这个活儿,可奈何雇主给的太多,他没能经得起诱惑。 “这是怎么回事!”古帆一时间想到很多,抓住刘栓的衣领,呵斥道。 “公子…公子爷,都怪我不好,昨天诗集大卖,小人就想着连夜多印几摞,就把初稿放在刊印房了,没想到……” 刘栓头大,他没想到因自己一时大意,却造成了这个局面。 “是哪个阴险毒辣的小子,净干些阴损的事儿!”古帆火大,大声怒骂。 “本姑娘就阴险毒辣了,你能怎么着?” 就在这时,一名女子从楼上走了下来,言语间透露着得意,嘴角上扬。 第十二章 闹鬼了! “是你?”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有如此卑鄙的手段?” “你出诗集我不管,但你这是是赤裸裸的盗版,侵犯了我个人的知识产权!” “本小姐是女的,不是男的,我就卑鄙了你能怎么着?” 她眉毛上挑,嘴角露出一抹得意,别具另一番风味。 “再说了,又有谁能证明我湖悦书局的诗集就是你们的?” 古帆着实气炸了,但也没有任何办法,他也多多少少知道些茄朝律法,不像现代社会,在茄朝,对于知识产权的保护并没有明文规定。 “怎么着,张大小姐这是怕了?”古帆目光如炬。 “你在胡说什么,本大小姐有什么怕的!” 被古帆直勾勾盯着,她的心思好像被看破,她不禁有些局促,俏脸微红,但却不愿意低头。 “我还是那句话,一个月后,我拿五万两去娶你!” “洗干净了,在家等着我,哈哈哈哈!” 古帆很肆意,甚至有些粗鄙,这是他有意为之,就是要气气这个未来的俏娘子。 果然,听到这,张若薇被气的直跺脚,双目似乎都要喷火,然而她却也没有任何办法,总不能明目张胆的打他一顿吧? 要打也得是在背地里打,这是她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呸,臭流氓,我看你怎么挣得五万两!” 张若薇跺脚,但心中已有打算,不管古帆以什么样的价格,她都只收取十分之一。 在金钱面前,名气似乎显得不再那么重要,她很好的抓住了消费者的这种心理。 “哼,本姑娘就不相信了,且看你还有什么手段!”她得意,一想到这,心情也好了许多。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颠覆了她的认知。 就在中午,古帆不顾众人反对,直接宣布将剩下的诗集全部免费赠送! “公子爷,咱们就是有钱也不能这么烧啊!”刘栓急的直跺脚,但架不住古帆已经下了决定。 一听到悦湖书局免费赠送诗集,人群沸腾了,一个个欢呼雀跃,一时间书局门口挤满了人,宛如闹市。 “大小姐,如今怎么办,他似乎真的在免费赠送诗集。” “那就让他送呗,本姑娘倒要看看,他有多少银两可供挥霍。”她不以为意。 古帆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既然销售诗集这条道已然走不通,那就干脆放弃,他心中清楚,即使他价格如何低,对面也必然会比他更低。 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免费赠送,毕竟也没多少成本,更重要的是可以聚拢大量的人气! 同时,说是免费赠送,也不完全是,每一位想要获得诗集的人,都必须留下个人信息。 这些信息记录了他们的个人喜好、习惯、住址等。 古帆相当于在做“问卷调查”。 “把这些大数据都整理归纳好,同时做好分类,日后必定会有大用!” “公子爷,什么是大数据?” “还有小人不明白,这一张张废纸能有什么用,拿着上茅房我都嫌剌屁股!” 望着眼前“一堆”废纸,刘栓心中苦涩,用他的话说,一本本诗集哪怕一个大子儿卖掉也好,但如今却是换成了一张张废纸,这让他心都在滴血。 活脱脱一个败家子! 这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不用问那么多了,照做就是,小爷我何时亏待过你?”见他一脸懵逼,古帆笑着说道。 “你拿去二百两,重新找家店面。” “换个地方开书局?”刘栓问道。 “不,开印刷店!” 吃一堑长一智,与其说将命运交到别人手上,倒不如自己掌握命运。 他就是想拥有自己的印刷店,在这个律法不完善的地方,这么做,让他心中很有安全感。 同时,他也是在为长远考虑,毕竟日后会涉及到更多的产业,也该有自己的“印刷厂”。 “其他人我不放心,这件事你们几个要亲力亲为,印刻设备我要最好的,要尽快熟悉怎么操作!” 交代完这些,他就独自上了楼,把自己锁在了书房,一整天都不曾出门。 …… “公子爷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魔怔了吧?一整天都没下来了,这都晚上了,连饭也不吃。” “我看着像,此前我上去送茶水竟然看到公子竟然在……吃墨水,整的满脸黑漆漆的,我还以为见到了鬼!” 厅堂内,两名侍女窃窃私语,一人拍着胸脯,仍心有余悸。 “你看你看,又犯病了,公子在干什么?” “要不上前看看吧?” “不,我不去,我害怕。”一名侍女急忙后退了几步。 “他好歹是公子爷,万一再出了事……” “那你与我一同,我真害怕……” 她们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接近。 “鬼啊!” 两人尖叫,瞳孔放大,花容失色,似乎是受到了惊吓。 此时,古帆披头散发,双目猩红,脸上黑漆漆一片,再加上一袭白衣,还真像……游离在阳间的厉鬼! 他念念有词,蹲在门前。而在他身前,则是一个火盆,还有残余的纸钱正在燃烧,一阵冷风吹过,篝火跳动,在这深夜显得尤为妖异。 “老蒲啊,小弟身陷困境,万不得已才有所冒犯,您老人家见怪勿怪啊!”他小声嘀咕,念念有词。 “我给您老人家多烧点,这都几个亿了,够您在下面花了吧?” “如果您要是寂寞了,就上来找栓儿,给他说下,我再给您烧几个媳妇儿过去伺候您。” “可别找我,我打小身体就不好,经不住吓……” 阿嚏,阿嚏,阿嚏! 刘栓刚进门接连就是几个喷嚏,直打的他身体发抖,鼻涕都要喷出来了。 “栓子哥,三娃哥,你们可回来了,咱家里…闹鬼了!”小莲被吓的惊魂不定,小脸挂着泪花,红扑扑的。 “莲妹子,又拿哥寻开心了不是,这光天…” “这位是谁,黑无常?”他也是一个激灵,汗毛倒竖。 “你们回来了啊,我等你们许久了,那就一起上楼吧!”古帆一天没怎么喝水,此时喉咙沙哑,声音低沉。 “上路…我滴个亲娘哎!这还是活见鬼了!” 他被吓的腿肚子发抖,瘫软在地上,眼睛紧闭,口中不断念着佛经。 第十三章 新作问世 “你不要过来啊!” “鬼大人,小人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乳的孩子要养,您可别带我走啊!” “这孩子咋了,怎么神神叨叨的?”古帆上前,不明所以。 “公子……公子爷?” “您没事儿吧?” “没被鬼上身?” 几人战战兢兢,神情恐惧,见他走来,一个个争着往后退。 “瞎说什么呢!”古帆没好气,朝着三娃就是一个暴栗。 “疼,还是热乎的!真是公子爷!” “公子爷,您这是闹哪出,人吓人吓死人!”几人不满,神情幽怨。 刚开始古帆还不明所以,等侍女端来了铜镜,他才知晓发生了什么,不禁老脸通红。 “咳咳,忙着写书,太投入了。”他如是说道,化解尴尬。 “那您大晚上的烧什么纸啊!”小莲仍心有余悸。 “呃,你不懂……” “都随我上路…呸!上楼吧!” “您还是擦擦脸吧,看着怪膈应的!”小莲递过来一条毛巾,啼笑皆非。 这一天,古帆确实忙坏了,把心思都放在了“创作”上,连晚饭都没顾得吃,此时显得颇为狼狈。 等他擦完脸,刘栓几人已经在楼上候着了。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他吃着早已凉透的饭,咕哝道。 “都已经办妥了,印刷设备都按照您的要求,采买的都是最好的。” “我们几个人摸索了一天,也基本掌握了印刷技巧,测试下来,不比外面的印刷铺差多少。” “这是余下的三十两银子,公子爷,您收好。” “你们拿着吧,等下买点夜宵,今晚可能要加个班。” “加班?” “就是夜值。”古帆解释道。 “还要刊印诗集吗,公子爷咱们可亏不起了,不能再免费送了!”一听到这,刘栓急了。 “谁说要免费送了?这次还是收一两银子。” “你上前,我与你细说……” …… 夜晚,月光皎洁,有光辉透过窗户,洒落在房间,显得静谧,悠长。 然而这一切古帆可没心思欣赏,经过一整天的奋笔疾书,他神思都要枯竭了,已经开始挺尸,甚至有了微鼾。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大地,在临川县的各个重要街道,“宁采臣与聂小倩”的故事正在四处传播,在人群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应。 有女子听完,甚至当场流下了眼泪。 “感谢诸位捧场,小倩的故事今天就到这了。” 随着说书先生一声拍板,众人才从那种心绪中醒转。 “小倩到后来怎么样了,还有他们最终有没有在一起!”有不少女子擦着眼泪,围着说书先生追问个不停。 “诸位诸位,今天就到这了,接下来的剧情我也不知道啊!” “你一个说书的怎么会不知道,想要加钱直说便是了,小姐我有的是钱!”女子不满,双眼通红,穿着华丽,一看就是富人家的孩子。 “还真不是,小人也是从一本书上看了几眼,至于后面到底怎么样,小人是真的不知道啊!” “你胡说,茄朝的小说话本本小姐都看过,根本没有见过有描述小倩的!”那名女子不依不挠。 “嗐,实话告诉你们吧,这话本是小古诗仙新作,小人有幸见过一眼,这才知道一星半点。” “这本书叫什么聊斋新编,诸位如果想看可以去悦湖书局碰碰运气,说不准那里有的卖!” “竟然是小古诗仙新作,你怎么不早说!” “姐妹们,我们赶紧去悦湖书局看看!” 这一幕,在临川各个街道都在上演。 一时间,整个临川县“暴动”了,各个主街道街道黑压压一片,他们都有着一致的方向,那就是悦湖书局。 他们争先恐后,生怕去晚了就买不到了,这种阵势就像是在打仗! “铁头,铁头,你跑那么快这是打算去哪?” “嗐,小古诗仙出新作了,我家娘子吵着闹着也要看,买不到就跟我离婚啊,你说我能不跑吗!” “啊?小古诗仙出新作了?那你等等我,我也去,要不然被我家母老虎知道了,肯定责怪我没给她买!” “我可不等你,晚了就没了!” 那人很没义气的跑开了,而另外一人则在后面骂骂咧咧的努力追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我滴个亲娘哎,那么多人!”刘栓头皮发麻,这一辈子他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而悦湖书局门口,早已是人满为患,有的甚至挤到了湖悦书局的门口,周围有不少衙役在奋力的维持着秩序,以防止踩踏事件的发生。 “我先来的,这本是我的,三姑你别跟我抢,要不然给你断交!” “断交就断交,拿在我手上就是我的!” 人群中,两名女子推搡,大声吵嚷着。 “咱家公子爷真是神了,随便写写就能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刘栓几人脸上都是汗,忙前忙后,但却没有一句牢骚,反而心里却很高兴。 期间,两名侍女见忙碌不过来,都加入了战场,收钱的收钱,搬书的搬书。 这自然是古帆昨日一整天下来的“杰作”,既然诗文行不通,他就想到了言情话本,经过不断斟酌,以及“大数据”分析,他最终选定了《聊斋志异》。 这本书,男女都可以看,受众面很广。最主要的是篇幅不长,要不然除非他是一台电脑,才能把完整版的剧情都记下来。 饶是如此,有些内容他也是忘了,不过好在此前他也是一名作家,虽然不能原样书写,但经过文字加工,倒也无伤大雅。 “小翠,小翠啊,我饿了,给爷整点吃的。” 日上三竿,古帆从睡梦中醒来,肚子饿的咕咕叫。 “没看见我忙着呢吗,你自己整去!”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话本,她头皮都要炸了。 “我可是你老爷,怎么跟我说话呢?” “还想不想在这做工了?” “喂,我给你说话呢!” “再不理我,我真把你辞了啊!” …… 然而,无论他怎么叫嚷,到最后却只换来了一句:“罗里吧嗦,快起开,别耽误我事儿,没有一点眼力劲!” 古帆凌乱了,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主子谁是仆从。 他只能摸了摸肚子,从厨房随便找了根萝卜埋头啃了起来。 第十四章 加盟 “青儿,我发现你最近是不是又变懒了,床铺怎么还没收拾,都什么时候了?” “我错了…小姐。” “手上拿的什么?我不是说过了不许再看那个人的诗集!” “还有,我又没打你,你哭什么哭?” “不是的…小姐,我没看诗集。” 她眼圈红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其实是看话本感动的。 “聊斋…新篇?这是什么鬼东西?”她接过话本,一脸狐疑。 “是小古诗仙…不!是那个人的新作。”见小姐眼神不对,她急忙改口。 “什么?那个小乞丐又出新作了?”她诧异。 “是的小姐……” “买的人很多?” “比先前还要多一倍。” “混蛋,怪不得敢免费赠送,原来没憋什么好主意!” 一时间,她想到很多。 “以后府里不准出现他的东西!”她气鼓鼓的。 “可是…夫人也在看,就连老爷都看的津津有味。”她小声嘀咕。 “行了,你出去吧,话本我扣下了。” “嗷…知道了……” 她恋恋不舍,聂小倩的故事她才看了一半,正上头呢,结果却再次被没收了。 …… 此时,悦湖书局门口,虽然已经到了晚上,但排队购买话本的人仍有许多,好在古帆早有预料,让刘栓连夜赶工印刷了许多,要不然绝对满足不了需求。 “公子爷,您怎么坐在地上啊,还啃起了萝卜?” “您要是饿了知会奴家一声不就行了,小莲别的本事儿没有,却也会一点厨艺啊!” “别别别,咱可不敢,你们才是爷,我一个人坐这挺好,不碍你们事儿!”他话里透着酸。 “公子爷,奴婢知错了…”她低着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嗐,咋不识逗呢,逗你玩呢!行啦,快去做饭吧,今天我看也差不多了,他们也都饿了一天了。” “公子爷可真坏,一天天的就知道吓唬我们!” 另一边,小翠擦着汗,想来也是累的不轻,嘴里抱怨着。 “好好好,是我的不是,你们辛苦了,来,坐这我给你们揉揉肩!” “呸,谁让你揉!”她娇嗔,脸色微红。 “咳咳咳,那你们忙着,我去书房呆着。”他老脸发烫。 一整天下来,客人不断,相比较之前诗集的大火,这次话本简直可以用神迹来形容。 在临川乃至整个川潼郡,为了一本书而万人空巷,这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究其原因,一是茄朝的文娱活动本来就比较少,类似聊斋新编这样的言情话本在此前根本就不曾出现过。 另外则是他通过“大数据”分析,精准的把握住了时下老百姓所真正需要的精神食粮,从这方面切入,自然事半功倍。 书房里,他不断做着盘点,手中则是先前收集到的“问卷调查”。 他陷入了沉思。 “要想做大做强,只凭一家或者数家店铺还远远不够。”他思忖,一个大胆的想法萦绕在心中。 川潼郡,相比较其他郡来说,并不算富裕,而临川县,规模其实也不算大,跟其他郡的一城相比,它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边陲小镇。 然而,临川县在川潼郡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县城了。 究其原因,这跟川潼整体的地势有关,放眼望去,整个川潼郡都被山脉包裹,在这个封建落后的古代,跟外界沟通无疑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儿。 地图前,他踱步,眉头紧锁。 他心中有种野望,想把生意做到其他郡县去,小小的临川甚至川潼郡还不足以支撑他远大的愿景。 “还是想太多了,眼下还远没到那个地步!”他摇了摇头,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公子爷,下来吃饭咯!” 夜已深,寻常百姓家在这个时候恐怕早已是吃过晚饭,该做晚间运动的做运动,该入梦乡的入梦乡。 然而,他们忙碌了一天,到了这个时候,才算是刚做好了饭。 “今天你们辛苦了,不过用不了几天你们就不用辛苦了。” 饭桌上,几人聚在一起,古帆笑着说道。 “公子爷,是不是小人做错了什么啊?”刘栓像是做错了事,急忙说道。 “是啊公子爷,我们要是做错了,您该打打,该罚罚,我们不会有任何怨言,可不要赶我们走啊!”二柱也是放下了碗筷。 “公子,都怪小莲不好,白天怠慢了您,奴婢知道错了……” “谁说要赶你们走了?” “我的意思是,接下来我们采取加盟的形式,将书局开满整个临川县,这样下来,就可以分摊绝大部分的客流量,你们也就不用这么忙碌了。”古帆扒拉着饭,咕哝着。 “公子爷,什么是加盟?” “就是我们出书,加盟商交一定的钱,将书以相对较低的价格分销给他们,给予他们一定的经营权。” “啊?那我们岂不是要亏很多钱?”刘栓不解。 “也不算亏,这书局的生意本来就是本小利大,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新开店铺,是不是意味着要缴纳租金,雇佣伙计是不是支付人工成本,同时随着摊子越来越大,我们同样也会承担更大的风险。” “而采取加盟的方式,我们只需要提供话本,加盟商经营的好坏我们不参与,而收的却是现银,可以将风险降低到最低点。”古帆笑着解释道。 “听公子爷说话,宛如听天书,小人不懂,不过公子爷让干什么,咱就干什么!”刘栓嘿嘿直乐。 “明天你多找些人手,我需要你盘点一下临川县目前都有多少家书局。” 既然有了想法,临川县现有的书局自然是他首先要考虑的合作对象。 当然,如果有其他店铺,想要改行选择加盟,他也乐于接受。 他的目的很简单,首先就是要在临川这个小县城站稳脚跟。 眼下茄朝时局虽然还算稳定,但用不了多久就会天下大乱,那十位造反狠人不会给他留太长的时间。 乱世,手握真金白银,才是最大的安全感! 他无意在乱世中争雄,也不想称王称霸,他就想做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 第十五章 宫廷玉液酒 “真是见鬼了,公子爷这是怎么了?今天竟然起那么早?” 天刚蒙蒙亮,古帆破天荒早起了一次,让刘栓几人有点难以置信。 “公子爷,您这是在做什么,牙签咱们有的是,没必要那么磕搀吧,整根树枝就用了?” “糟糕,快来人啊,公子爷中毒了!” “祸事了,祸事了,快去请大夫!” 见他满嘴的泡沫,刘栓还以为他中毒了,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大喊大叫,一时间鸡飞狗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你鬼叫个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这是牙刷,至于嘴上的泡沫,是牙膏,懂不懂?” 古帆没好气,差点被呛到,来这里有段时间,从没刷过牙,那种滋味作为现代人实在难以忍受。 于是乎,他思来想去,用树枝制作了简易的牙刷,并用皂角粉制作了“初版”的牙膏。 至于效果,聊胜于无吧! “牙刷?牙膏?” “说了你也不懂,清理口腔用的!”他翻白眼。 “公子爷整天就会整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清理口腔用井水漱漱口不就行了,在临川不都是这样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中毒了呢!”他小声嘀咕着。 “栓儿,你很不错!” “啊?”刘栓不明所以,呆立在原地。 古帆恍然大悟,这里是古代,还没有牙刷,牙膏这种生活用品。 “如果能将它们加以改进,必然会是个巨大的商机!”他嘿嘿直乐,又差点被呛到。 “公子爷,您别乐呵了,说正事儿。经过盘算,整个临川县共有十六家书局。” 天还没亮,刘栓就带着几人游荡在临川县各个区域,已经基本摸清了整个县城的书店布局情况。 “只是每个月都要拿出二百两作为加盟费,绝大多数老板都摇头,表示不同意。” “这样,你就辛苦些,将这些老板都请到青胜饭庄,我亲自跟他们谈。”他略微思忖,沉声道。 对于这些古帆心中已经有了预料,二百两,在古代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对于一家书局来说,一年下来能有几十两的纯利就已经算是不错了,更何况每个月都要拿出二百两。 “我这就去办!” 一听到他亲自商谈,刘栓风风火火,都顾不上吃早饭,抬腿便出了门。 ……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又被蚊子咬了?” 大清早,张若薇哈欠连连,黑眼圈很浓重,一看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了晚上就有蚊子在耳边萦绕,让人难以入睡。” “有那么多蚊子?可是小姐身上怎么没有包呢?”青衣不解。 “这……定然是你没有打扰干净,才招来那么多蚊子!” “说!最近是不是又偷懒了,本小姐再三强调,不准看那个人的书!” 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眼睛提溜转,急忙岔开了话题。 “小姐,奴婢每天早上会打扫一次…”青衣很委屈。 “一次怎么够,要三次!” “知道了,小姐。要不还是让瞿管家多备些驱蚊香吧,奴婢怕小姐晚上还是睡不好。” “呃…不用了。” “对了,今天早上吃什么?” “有上好的梨花糕点,还有……” 青胜饭庄,位于临川县中心区域,装修的很奢华,就连牌匾都是用红木制作,至于内里更是掺杂了少许金丝楠木,非达官贵人不可入内,据说这是张家的产业之一。 “站住,闲杂人等不可入内!” 饭庄前,古帆一行人被拦了下来。 “怎么,饭庄还不让人进去吃饭了,就这么待客的吗?” “这里是青胜饭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入内的!” 这名伙计眼睛很“毒辣”,他平日里所见自然都是些达官贵胄,如今见古帆等人穿着寒酸,认定他们不过是没见过世面的普通老百姓。 “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了,知道他是谁么?” “是谁?” “他是小古诗仙!” 刘栓见他一副嚣张的模样,气不过,上前说道,唾沫星子飞溅。 “哦,没听过。闲杂人等请闪开。” 预想中他吃惊错愕的表情并没有出现,也难怪,作为伙计,他吃住都在饭庄里,近几日临川城里发生的事估计还不清楚。 “那要怎么样才能进去呢?”见刘栓仍要上前理论,他摆了摆手。 “这里最普通的一桌饭菜都要百两起步,你这个乡野小子能拿出一百两,我自然让你进。”说到这,他神情傲然,就像这饭庄是他开的似的。 “我看几位乡巴佬还是去别家吧,离这几百米有家小菜馆倒是适合……” “这些够了吗?” 他还没说完,刘栓就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满满的都是银子,白花花的在太阳底下很刺眼。 “哎哟,小人这双狗眼,看人低了不是?” “还请几位贵客见谅!” 他点头哈腰,一副讨好的样子。 对于此,古帆也没多做计较,人心向来就是如此,在这异域也免不了俗,他只是吩咐了几句,就上了楼。 “栓儿,去点菜。” “公子爷想吃些什么?” “什么贵点什么,照最贵的套餐来,小爷我不差钱!”他挥着手,俨然一副暴发户形象。 “庸俗……”一旁的小翠小声嘀咕。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 听到这,小翠撇嘴,她哪里会知道,古帆就是故意如此。 临近中午,十六位书局老板也都来到了饭庄。 “让小古诗仙破费了!” 看着眼前一桌子的珍馐美馔,一人先是震惊,而后抱拳,脸色挂着笑。 “哪里哪里,最近赚了点小钱儿,这点儿都不算什么,谈不上破费。” 他招呼着,自顾斟了一杯酒,很“谦虚”的说道。 “来来来,各位老板快入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届时还要让伙计重新做。”他似乎无时无刻都在“炫耀”。 “朱老板,您尝尝这个,这可是江北的龙虾,一只就要数十两银子呢!”古帆热情的招呼着。 “哎哟,李老板,别光顾着吃米饭啊,那才值多少钱,您尝尝这个鹅肝,据说可是达官贵人的最爱!” “王老板,您喝什么水啊,喝酒!这酒好!叫什么宫廷玉液酒,一百八…呸!五十两一杯!” 席间,他一直很热情,忙前忙后,又是介绍菜品,又是介绍甜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饭庄是他自己开的,俨然一副地主老财的形象,让一旁的小翠直翻白眼。 “都别给我省钱啊,小爷不差钱,知道我一天能赚多少吗?”他故作神秘。 “那个谁,栓儿,咱们书局一天挣多少啊,公子爷有点记不清了!” “爷,咱昨儿一天挣了七千三百多两。” 刘栓撇嘴,表示很不理解,都说财不外露,敢情在这主儿身上,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有钱,快来宰我了! “小古诗仙不仅才情绝艳,就连商贾之道也很精通,王某佩服!”锦华书局的王老板拱手,说着恭维的话。 “嗐,不瞒诸位说,我这只是略微施展手段。” “知道这银子怎么来吗,我这手一伸,它就自然而然的就到我手里了,哈哈哈哈。”他像是喝醉了,脸上通红,大着舌头吹牛皮。 “古老板,您今儿请我们过来,不单单只为了请我们吃饭吧?” “也罢,酒过三巡,食过五味,既然诸位老板好奇,小弟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一个月二百两的加盟费,对于诸位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不知各位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道理我等自然都懂,可小古诗仙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 “临川县城就那么大,百姓也不过十余万,其中大多还都是吃不起饭的佃户,真正能消费的起的又有多少人呢?” “而且,随着书局生意的展开,届时人手一本话本,到后面我们又该如何清理库存呢?” 沈文,文苑书局的老板,自己本身也是读书人,非常懂得经营之道,将问题分析的很透彻。 “沈老板,您认为我的才华如何?” “一夜书尽天下文,论才学,整个茄朝无人可出其右。” “既然如此,沈老板又因何认定古某只能写出一本话本呢?” 古帆如是说道,聊斋新篇毕竟只涵盖了部分故事,其余篇章如果想写随时都可以。况且母宇宙上下五千年的文明,有的是题材可书写。 “还有,临川县虽然只有十余万人,但仍然有超过两成的人是有消费能力的,这点想必大家比我更清楚。” “有市场,有产品,至于如何经营,就要看各位了。” “我还是那句话,每个月二百两银子的加盟费不会少,同时,我还会根据后期的实际经营情况提高加盟费!” “我能给到诸位的,就是每本话剧五成的利润点!” “至于做不做,就看诸位老板了。” 他说完,似是无意,将钱箱无意中碰倒了,白花花的银子散落一地。 “栓儿,你怎么回事儿,怎么不看好它!” “诸位老板见笑了,这奴才新来的,使唤起来不怎么顺手。” 他赔着笑,一副我不说你们都懂的样子。 第十六章 关你屁事! “既然古老板如此真诚,我沈某人愿意加盟!” 沈文思虑良久,终是下定了决心,起身说道,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老张也愿意加盟!” “算我老王一个!” 他们都是在临川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商人了,个个都很精明,随着沈文第一个开口,他们也都纷纷表态。 “这才对嘛,有钱大家一起赚!” “刘栓,把加盟书拿来。”古帆挥手。 “古老板,今日出行匆忙,未带足现银,等沈某回去,必然亲自奉上!” “好说好说,不急,不急!”古帆笑着说道,心里的一块石头也放下了。 “来来来,喝酒,吃饭!这些都老贵呢!” “哈哈哈哈,让古老板破费了!” 众人相视一笑。 包间内,几人推杯换盏,男人之间的友谊在酒精下建立的很快,没多时他们已然开始称兄道弟。 “古老弟,以后咱老孙可就仰仗你了!”一人起身,满脸通红,摇摇晃晃,显然已经醉了。 “嗐,这是哪里话,都是自家人,小弟别的本事没有,但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大家半口!” 他也喝了不少酒,好在意识还算清醒,说着客套的话。 就这样,足足一个时辰,这场饭局才算结束,整个包间充满了酒气,而桌子上早已是杯盘狼藉。 “今儿让老弟破费了,赶明儿当哥的做东,一定好好招待古老弟!” “见外了,张哥慢走!” 当送走最后一个老板,古帆瘫坐在椅子上,头昏脑胀,浑身酒气。 “公子爷,喝点参茶吧,醒醒酒。” “我没事儿,咱们回家!”他打着酒嗝,挥了挥手,晃晃悠悠的起身。 他摇摇晃晃,要不是有刘栓扶着,估计都会滚下楼梯。 “啥玩意?二千三百两?” “你怎么不去抢?” 柜台前,一听到这价格,他直接酒醒了一大半。 “没错,客官,咱们都是明码标价,不信您看看!” “一顿饭两千三百两?”这会他直接酒醒了,心都在滴血。 “刘栓,你给我过来!谁让你点那么贵的了!” “公子爷,这事儿可不怨我啊,您可是吩咐了,照最贵的套餐点,小人可是按照您的意思点的!” “没错,我可以作证,就是公子爷您说要点最贵的!”见他这副模样,小翠没好气的说道。 “公子爷,您去哪里,慢着点,小心摔着!” “娘的,还有一只江北龙虾没吃完,可不能浪费!” “小翠,别傻站着,去找个麻袋来,都装回家里!” “我才不去,要去您自己去,那么多人看着呢,臊不臊啊!”她直摇头。 “嚯,我当是谁,原来是咱们临川的小古诗仙啊,吃不起就不要吃,还打起了荷,丢不丢人啊,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人从雅间内走出,锦衣长靴,轻摇折扇,脸上挂着轻蔑的笑,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爷。 “如果吃不起,叫我声好听的,这顿饭公子爷请了!” 一时间,饭庄内很多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们。 “那人好像是韩墨宇韩公子,真帅啊!” “那一人又是谁,听韩公子口气,两人之间似乎有旧怨?” “你常年呆在饭庄很多事儿都不知道,他可是如今名噪一时的小古诗仙,才情无双,更是精通商贾之道。” “至于旧怨,该是在诗会上小古诗仙夺得了魁首,力压韩公子一筹,这才结了梁子。” “那韩公子气量……” “你有所不知,夺得魁首可做张家的上门女婿,不单单是一场比斗那么简单。” “我可是听说了,韩公子素来和张家的千金走的很近,料想已经把她视为囊中之物,没想到最后却是这个结果,这是夺妻之恨啊!” 饭庄二楼,有人窃窃私语,小声议论着。 “关你屁事?老子愿意!” 见他这副姿态,古帆也没有好脸色,用他的话说,敢情打我媳妇儿的主意,还在这嘲弄,我还惯着你? “身为文人,却如此粗鄙不堪!” “关你屁事,老子愿意?” “再说了,老子可不是什么文人,老子是实打实的生意人!” 他潜在意思很明显,韩墨宇自诩文人,才学惊世,却输给了一个“商人”,传出去必然会让人笑掉大牙。 “栓儿,去把剩下的菜打荷!” “得嘞,公子爷!” 刘栓很明事理,很会看眼色,知道眼下他实在不宜亲自上手打荷。 “先让你嘚瑟几天,用不了多久,小爷会让你明白在这临川县到底是谁说了算!” “我要让你明白,若若不是谁都有资格可以接近的!” 他冷笑,对于古帆近乎“不要脸”的行为似乎并不生气,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公子爷,别跟那人计较,咱们犯不着,您别生气。” 一路上,古帆都在阴沉着脸,刘栓跟在身后,小心安慰着。 “就是!公子爷,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小翠在一旁,也是安慰道。 “你们两个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一般见识了?” “老子生气的是一顿饭竟然花了两千三百多两,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不是萝卜!” “尤其是你,是不是有钱了,飘了?那半瓶宫廷玉液酒怎么不给我端出来!” 古帆黑着脸,一想到这,他就肉疼,心都在抽搐。 “公子爷,那得怪您没说清楚啊,您只说将饭菜打荷,可没说酒……” “还有,是您说要点贵的……” 刘栓很无辜,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你还说不关你的事儿,看我不打你……” 古帆正要动手,这时一人走了过来,上前作揖。 “古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你家老爷是谁?” 他狐疑,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在这里他还没有机会结识有权有势的“老爷”。 “回禀公子,我们家老爷姓陈。” “陈天元陈老爷子?” 一听说他家老爷姓陈,古帆心中已经猜出了大概。 仔细说来,自打来到茄朝,他在这的第一桶金还是陈天元赠予的。 “陈老爷子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古公子您去了就知道了。” 他说完便转身,自顾带起了路。 “古人都这样吗?还没问人同不同意转身就走,这可不太礼貌啊!”他在心里嘀咕着。 “这位小哥,陈老爷子住在哪里呢,咱们多久能到?” “在城北,步行两个时辰就到了,很快的。”他没回头,在头前说道。 一听到这,古帆愣住了,很后悔问都没问就跟了过来,敢情走路需要两个时辰还叫很快就到了? 第十七章 “筷子”学问 陈府,坐落于临川县城北,抬眼望去,给人的第一感觉并不像一座府邸,而是一处草堂。 “先生稍等,待小人去通传。” 草堂门口,古帆气喘吁吁,这段路程,他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着实累的不轻。 “古小友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不多时一名老者走来,身着长衫,手中拿着书,须发皆白,但却精神抖擞。 “陈老先生。”古帆作揖,躬身一拜。 “古小友不必客气,一身的才学,让老夫都自叹不如啊!” “陈老先生谬赞了,不知老先生唤在下前来所为何事?” “来来来,坐下说!” “阿大,沏茶!” 他放下书籍,打眼望去,正是古帆的新作—聊斋新篇。 “老夫没想到古小友除了诗文造诣深厚,就连小说话本也别树一帜,这本书老夫也甚是喜欢,让小友见笑了。” “先生有颗年轻的心,想来也是性情中人!”古帆打趣着,并不拘谨。 “实不相瞒,今日请小友前来,确实有疑难要请教,还请小友不吝赐教!”说到这,他神情有些颓然。 “先生但说无妨。” “小友看下这个。” 他从怀中掏出一踏纸,纸面发黄,有些地方甚至还有缺角,一看就年代久远。 “这是老夫意外所得,上面记载的是不知什么年代的算学疑难,老夫苦思多日,却还是无法解出,这才将小友请来。” 可以看出,他是一名真正的学者,一直致力于钻研古代各种疑难学术。 “鸡兔同笼?” 他略微扫了一眼,上面记载的算学“难题”不是其他,正是连小学生都会的鸡兔同笼奥数题。 “雉!” “是是是,雉兔同笼!” 古帆想笑,敢情这也叫算学难题,随便找一个小学生都能解开好吧? “不知小友可能解出?”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兔子有十二只,鸡有二十三只。” 陈老先生呆住了,而后拿起算盘仔细推敲。 “还真是,小友为何能那么快就算出?!”他不顾形象,吐沫星子飞溅。 “这很简单,列个方程式不就行了?” “什么式?” “方程式。” “何谓方程式?还请小友不吝赐教!”他一脸虔诚。 “这鸡呢…” “雉!” “哦哦哦,对,这雉呢,称之为x,那么兔呢,就是三十五减x,那么2x加上4乘以小括号,三十五减去x就等于九十四……” 古帆在纸上写写画画,不多时一道小学方程式就被他写了出来。 “这个雉是…”陈老先生一头雾水。 “就是那个x…” “筷子?” “对对对,筷子。”古帆强忍着,这才没笑出声来。 足足半个时辰,陈老先生似乎是着魔了,不停的在纸上写写画画,就连墨水溅到身上也毫不在意。 “妙啊,妙啊,这是老夫第一次见到还能如此解题!” 他像是发现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不顾身份,手舞足蹈。 “阿大,快去取纸笔来,老夫要好好学学这筷子之道。”他吩咐道,双眼放光。 “还真是一个纯粹的老人。” 古帆浅笑,第一次觉得眼前的老学究似乎还有那么点可爱。 “古小友,请受老夫一拜!”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他像是掌握了“筷子”的精髓,对着古帆就是一拜。 “老先生,您这是干什么,我可受不起您一拜啊!”古帆急忙将他扶起。 “小友才情双绝,可以堪称古今第一人!” “老先生,您可别再夸了,再夸,小子可就要飘上天咯,哈哈哈哈!” “既然老先生难题已解,眼下这天色已晚,如果没有别的事,小子就先告退了。”他如是说道。 “小友,请留步!” “老先生还有其他难题?” “不,今日请小友前来,不光只是为了请教算学疑难。” “哦?”古帆狐疑。 “小友可否认真告知,是否有踏入朝堂,建功立业之志?” “如果小友有鸿鹄之志,老朽愿意竭力推荐,保你前程无忧,扶摇直上!” 可以看出,他对古帆极为看重。 “多谢老先生美意了,只是小的只是平头百姓,这一辈子没想着飞黄腾达,权倾朝野,小子只愿能做点小生意,在这临川偏安一隅。” “商贾之道,终究略显粗鄙。依小友之才,当进入朝堂,为天下黎民计,待百年之后,定能名垂青史,为万民所敬仰。” 陈天天吐沫星子飞溅,着实不忍他的才能埋没在商贾之中。 “老先生太看得起小子了,只是我并无大志,更无意进入朝堂,此生衣食无忧便是我最大的梦想。”古帆拱手,略显歉意。 “也罢,既然小友已经有了打算,老朽再劝,就有失礼节了。”他摇头,轻叹道。 “既然如此,小子就告退了,再不回去,恐怕天黑之前到不了家咯。”古帆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老朽就不强留小友了,这个你拿着,如果以后碰到了什么困难,想来会对你有所帮助。”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牌,上面刻有图案,而玉牌正中则印有“陈”字。 “小友还是要多加小心韩墨宇,韩家在临川也算是有一定的势力,其父在朝中担任员外郎,更是依附于太师。” “小友在诗会上大放异彩,但同时也会遭人嫉恨,要谨记啊!” “多谢老先生提醒,小子记住了。” 古帆抱拳,对眼前的老人充满了感激,不管怎样,老人对自己一直很友善。 “这个小东西真有这么大作用?” 归途,他直接租了一顶轿子,如果真要再走回去,他可能真的要废了。 古帆把玩着玉牌,只觉玉面晶莹剔透,很有触感。 “不知道这个小东西能卖多少钱,五十两应该可以吧?”他咕哝着,一副财迷的样子。 他这种想法如果被别人知道,估计会被人口诛笔伐。 别的不说,陈老先生可是国子监有名的大学士,他用过的东西,自当会被人好好珍藏,而不是拿去换钱。 也就是古帆心大,似乎完全没有将它放在心上。 第十八章 锒铛入狱 “若若,若是你我联手,定然会让他滚出临川县,届时,所谓的婚约也自然作废。” “只是,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妥吧?那本书我也看过,并没有什么污言秽语。” “若若,你是临川县有名的才女,而我自认也有些名气,若是你我二人同时站出指证,即使那本书再好,也会被认为是邪书。” “可是……” “可是什么,你难道真的想要嫁给他那个臭乞丐,他能给你带来什么?” “墨宇,我说过,我喜欢一个人不会在乎他的家境、背景、身份,只要是品行好,我都不会在乎。” “对不起若若,我失态了,我知道你心中是有我的对不对?” “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要他滚出临川县,婚约自然就会作废,到时候我们就能在一起了。”韩墨宇讨好着,循循善诱。 “好吧……” …… “公子爷,沈老板刚才来过了,抱怨每个月提供的话本太少,满足不了需求。” “公子爷,张老板前几日也曾来过,询问新篇章什么时候出?” “公子爷,隔壁王老板打算不做酒水生意了,想要改行加盟我们的书局。” “公子爷……” “滚出去,再特么公子爷,老子让你变公公!” 一大早,刘栓就在他房间里喋喋不休,这让一直习惯贪睡的他难以接受。 “今天一天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可是公子爷,您说了下午要带大家下馆子。” “那就下午再见!” 他实在无语,刘栓什么都好,就是太碎碎念,整天话嘚啵嘚个没完。 这几日,他直接当起了幕后老板,书局的生意已经趋于稳定,随着沈文等人的加盟,大部分客流量都被分摊,悦湖书局难得没有这么忙。 客流量虽然被分摊,但并不意味着钱挣的少了,每隔几日,沈文等人就会把一半的分成送来。而且,各个重要街道,也有他自己开的分店,每天都进账不菲,白花花的银子几乎快变成了一座小山。 如今,他是真正的地主老财。 “公子爷……” “你能不能行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不是说了下午再见吗!” 房间内,古帆气愤,拿起枕头就扔了过去。 “出事了公子爷,你快出来看看吧!” 一听到这,古帆腾的一下就爬了起来,他知道,刘栓虽然碎碎念,但做事却很靠谱,他说出事了,那就一定有大事发生,要不然他不会那么慌张。 此时悦湖书局门口,诗集、话本散落一地,而二柱、三娃在则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怎么回事儿?”古帆上前,关切道。 “他们要封咱家的摊子,我们上前理论,他们就动手打人!” 刚才太过着急,古帆这才注意到,书局门口站着几名衙役,手上还拿着封条。 “敢阻拦本老爷办差,你们有几条命!”一人恶狠狠的说道。 “就是你打的他们?” “就是本老爷,你有什么问题吗?”那人斜睨,完全没把古帆放在心上。 “没问题。”古帆转身。 “哈哈哈哈,还算你小子……” “哐当!” 他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一条板凳砸趴下了。 “栓儿,还愣着干什么!” 刘栓这才反应过来,见古帆生猛的一塌糊涂,也是热血沸腾,抄起一旁的扁担就抡了过去。 “我管你是谁,敢动我的人,老子弄死你!”古帆骑在那人身上,拳打脚踢。 “狂徒,竟敢殴打本老爷,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真以为我多喜欢你?”古帆并没有停下来,胳膊肘子都抡的酸痛。 “别打了!我们是县府的衙役!此次前来也是奉命行事!”那人口鼻溢血,急忙求饶。 “奉谁的命,我们犯了什么事儿了?”他起身,揉了揉膀子。 “自然是奉我的命。” “当街殴打本府的衙役,这是要造反吗!” 就在这时,一人走来,身穿官服,身后还跟着一队人马,个个持刀而立。 “你就是那个什么……叫什么来着?” “世伯,他就是古帆,那些污秽邪书就是他写的!”韩墨宇站在一旁,冷笑道。 “大人明鉴,那些书并不是污秽邪物。”古帆上前,拱手道。 “你说不是就不是了?我跟若若小姐一同查验过了,此书有违人伦,导人向恶,更是有诱导良家妇女之嫌,实在是茄朝第一邪书!” “若若?” “没想到吧,你的未婚妻竟然站出来指证你,这种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 “我韩某人早就说过,若若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近的,就是那老东西认可你又怎么样,在这临川县,由我说了算!” 韩墨宇贴在他的耳边低语,眸子里尽是森寒。 “大人岂可听信一家之言,还请大人明察秋毫!” 对于韩墨宇的挑衅,他直接选择了无视。 “嗯……说的似乎很有道理。”汤县令故作沉吟。 “邪不邪书的本官不知道,可是你当街殴打朝廷差役,这就是死罪!” “来人,将此狂徒拿下,秋后问斩!” “至于这书局嘛,那就封了吧!”他轻飘飘的说道。 顿时,一队人马就走了过来,将古帆按住,带上了沉重的枷锁,手脚也被铁链锁住。 “老东西,你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古帆并不惧怕,眸子冰冷。 “天谴?在这临川县城,本官就是天!” “来人,带走!” 刘栓几人想要上前阻止,却又是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毒打。 “世侄,我这么做你还满意吧?” “墨宇谢过世伯了!” “说什么谢,都是自家人,记得在令尊大人面前帮小人美言几句就行啦!” “那是自然,家父也是时常提起您。” “对了,还是要小心张家,如果张仲插手这件事,本官也会很难办。” “世伯放心,这件事若若也有参与,想来那老东西也不会说什么,若若毕竟是他自己的亲女儿。” “那就先提前恭喜世侄了,想来韩大人要是知道了,也会异常高兴,哈哈哈哈!” 两人对视,会心一笑。 第十九章 牢房里的一朵奇葩 “墨宇,你不是答应我了,不伤他性命,只把他赶出临川城?” “若若,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考虑。那人心术不正,诡计多端,如果不除掉,只怕日后必然会生出事端。” “不行,我绝不允许你这么做!” “怎么?你这是心疼了?” “你胡说什么呢?”她微怒。 “不管怎样,我的初衷不过是想退掉这门亲事,而不是取人性命。你这么做,有违天道!” “天道?不要那么天真,在这个世上,只有足够强大,那才是天道!” “你…我说了,如果你想取他性命,我第一个不答应!” “还有,这段时间我们最好不要见面了!”她脸色冰冷。 她非常后悔,她的本意不过是想退掉这门婚事,然而没想到事情却变成了这个样子,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小姐,您有没有发现韩公子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路上,青衣跟在一旁,随口嘀咕了一句。 她怔住了,想想最近以来发生的事,感觉就像一场梦。 “他似乎真的变了,不再温文尔雅,反而更加暴戾。”张若薇呢喃。 “也许他本身就是如此呢?” “什么意思?” “不好说,奴婢总感觉跟他站在一块会浑身不舒服。” “好啦小姐,别想那么多,反正事情都这样了,眼下还是要想好如何应付老爷吧…” “还能怎么应付?肯定要被责骂一番咯!”她苦笑着,摇了摇头。 …… 县府牢房,建立在地下,由于常年不见阳光,整座牢房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进去吧!” 狱卒毫不客气的将古帆丢进了牢房。 “这是新来的,几位要好好照看啊!”狱卒笑着说道,嘴角露出一抹玩味。 “放心吧,有我常五在,肯定会照顾好他的。” 牢房中,有一名大汉躺在地上,很慵懒的剔着牙,一看就是这间牢房的“老大”。 “叫什么名字啊?” “古帆。” “怎么进来的?” “不清楚。” “嗯?都进了牢房了还不老实?兄弟们,都起来吧,活动活动!”那人笑道,将手指握的噼里啪啦直响。 “等等!我有的是钱!如果各位能老老实实的,我古某人必然不会亏待大家。” “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你们对我动手,我要是侥幸出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说到这,他两眼森寒。 “哦?你有多少钱?” “事出匆忙,没带多少,这里只有六千两银票。” “六千两?小子,如果你敢撒谎,糊弄老子,别怪老子弄死你!” 他本就是因打劫被抓,才进的牢房,为的就是求财,如今听到古帆开口就是几千两,被惊的眼睛都直了。 “大哥,这是真的银票,我们发财啦!”一人拿着银票仔细查验着。 “还真是一个有钱的主儿,放心,我常五只认钱,如今你交了钱,我便不会动你!”他流着口水,心思全放在了银票上。 “小六子,去,给这位爷整理好床铺!” 说是床铺,也不过是一堆干草,被胡乱的铺在了地上。 “还愣着干什么?没点眼力劲儿,扶这位爷坐下啊!”常五如是说道,却是递了一个眼色。 “砰!” 古帆毫无防备,被一拳打在了鼻梁骨上,顿时,鲜血直流,将他的衣襟都染红了。 “对不住了兄弟,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在这里谁身上还没挂点彩?” “如果让牢头发现你完好无损,不光你要倒霉,我们也会跟着一起受罪。”他如是说道。 “就不能提前说一下,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古帆龇牙咧嘴,那一拳着实不轻,他的脑子现在都还在发懵。 通过简单交谈,古帆得知,几人都是临川县附近山上的草寇,干着打家劫舍的营生,因一场意外才被抓获。 “这世道艰难,我们原是本本分分的农民,这几年恰逢旱涝,收成不好,根本没有余粮上交东家,不得已才落草为寇。”常五感叹着。 “不过,在这倒也落得自在,最起码吃喝不愁,还能做点小生意补贴家用,现在就是赶我出去,老子也不出去,哈哈哈哈!”他大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做生意?” “老弟,这你就不懂了吧?在外头有外头的规矩,在这里有这里的门道,相比较外面,牢房里的生意反而更好做!” “这里的囚犯,想要什么?无非就三样,自由,女人,以及生活必需品!” “前两个五爷我满足不了,可是生活必需品我却可以提供!” “瞧见没?隔壁班房的风爷,每天都是小酒喝着,鸡腿吃着,我整来的!” “还有那个陆爷,住着小单间,我办的!” “你再看那个丰公子,每日都能给自己的媳妇儿写信,也是我办的!”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那位俏娘子早就跟人跑了,哈哈哈哈!” 他拍着胸脯,大声炫耀着。 身处在这个境地,还能有如此的手段,确实让人刮目相看,就连古帆都忍不住点头。 “五爷高深莫测,在下服了。”古帆恭维着。 听到这,他更加的飘了,拉着古帆嘚啵嘚个没完没了,吐沫星子飞溅,在炫耀着他的光辉事迹。 显然,这间牢房内的所有人都曾“深受其害”,见古帆梗着脸,一个个都在偷笑。 “停停停,五爷!” “跟你谈笔生意,你做不做?” 古帆也是受不了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最主要的是他的嘴太臭…… “做啊,只是你还有钱吗?” “我有的是钱。”古帆摆手,让他放心。 “需要我给你做什么,尽管吩咐!” “真能搞来纸,能将信送出去?” “小六子,给咱们的爷上货!” “得嘞!” 那人起身,拨开干草堆,草堆下面是一张草席,不过却很厚,当撕开一面,才发现里面全是草纸,还有不少笔。 “先说好了,写一次信,需要这个数!”他伸出手。 “五两?就这么点儿?”古帆狐疑。 “什么五两,是五百两!” “你怎么不去抢?!” 古帆震惊了,敢情写一次信就要五百两? “老弟,抢哪有这个来钱快啊,这样的话以后可不许乱说,咱可是个正经的商人!”他拍着胸脯,傲然道。 “老弟啊,你是不知道行情,这五百两,我最多只能拿两成,其余的都要拿去打点,你以为这牢房的生意我是怎么做起来的?”他顿了顿,解释道。 “成,我做了!” 古帆咬牙,狠下心来。 第二十章 那一晚,韩公子扶墙而出… 临川城由于被群山包裹,常年雾气缭绕,在深秋节气,雾霭显得更加沉重。 清晨,随着一声高亢的鸡鸣,太阳破晓而出,雾霭渐渐被驱散,临川城难得有这种好天气。 一日之计在于晨,街道上,已经有零零散散的行人,更有一些商铺打开了铺门,伙计站在一旁,热情的招呼着来往的行人。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街上已经是人头攒动了,意味着喧嚣的一天正式开始。 “话说这聂小倩与宁采臣分别以后,心绪也悄然发生了变化,她今世本是孤魂野鬼……” 天桥下,说书先生摇头晃脑,讲的有声有色,不时吊着众人胃口。 “自竹林一别后,穷书生宁采臣茶不思饭不想,脑袋里挥之不去的是那道倩影……” “好!” 听到深处,众人喝彩,甚至有富家千金眼圈通红,当场抛出首饰。 “……欲知剧情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说书先生拱手,表达谢意。 “怎么?这就没了?庄先生可不要吊我们胃口啊!” 台下,人声鼎沸,有许多人都不满,大声说道。 “就是,本小姐有的是钱,快继续说下去,赏钱儿不会少你的!”有女子说道,显然已经听上了瘾。 “诸位,不是小人不愿意讲,而是小人真的只知道那么多!” “想知道后续剧情需要去书店买书对吧?” 也有“清醒”的人表示不屑,这自然是被人有意安排的。 “这位公子此言差矣,恐怕今后各位都没办法知道后续的剧情了。” “宁采臣,聂小倩这对苦命鸳鸯终究是不能在一起,结局已注定。”他怅然,很感伤。 “我不管,他们一定要在一起,花多少银子我都愿意,这个结局一定要改写!”有女子落泪,戚戚然。 “诸位有所不知,小古诗仙已经入狱,据说会在秋后问斩。”他摇头,表示惋惜。 “什么?怎么会这样?!那小倩怎么办!” “汤县令可是说了,这本聊斋新篇是污秽邪书,是禁书,现如今各大书局已经被查封,小古诗仙更是被抓走,生死难料啊!” “什么?这个老汤瞎了眼吧?那么好的书怎么会是邪书!回头我定要告知我爹,向他问罪!”有名门千金胸口起伏,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是啊,怎么可能是邪书,那老汤我还不了解?定然是收了他人钱财了!”有人不忿道。 “想那小古诗仙才情绝艳,一夜书尽天下文,为了丰富我等的精神生活,不惜点灯熬油,耗尽心思,这才创作出了这本聊斋新篇,却怎料到是这种下场!”说书先生悲愤,慷慨陈词。 “不行!不能眼看小古诗仙被人污蔑,我等要想法将他营救出来。” 台下,有人振臂高呼,自然也是被有意安排的。 “闯县衙,救诗仙!” “闯县衙,救诗仙!” 一时间,人声鼎沸,不少人红了眼,大有大闹公堂的架势。 “各位,想要救出小古诗仙,仅凭我们还远远不够。” “那还能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小古诗仙被问斩吗?” “且听我说完,想要救小古诗仙,我们还需要发动更多的人,这样才能给县衙施加压力。” “这好办,我别的没有,就是家仆多!” “对,我也喊上五位表姐,三姑六婆也都叫上!” “我把家里的大黄也牵上,把汤秉权家未睁眼的耗子都咬死!” …… 一时间,群情激愤,声势浩荡。可以想象,如果汤秉权出现在这里,一定会被口水当场淹死。 “差不多了,让他们行动吧!” 沈文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阵势,面露微笑。 “这古老弟,果真有些手段。”老张也在现场,由衷的感叹。 “是啊,收到他的信笺,我也被惊住了。这临川城有他在,恐怕难以保持平静咯!” 这些自然是古帆的手笔,早在几个时辰前他就想好了对策,也不怕沈文等人袖手旁观,毕竟如今他们可是“命运共同体“。 在金钱利益面前,没有人可以抵得住诱惑。 抛开金钱层面,古帆识人的本领也是有的,沈文等人虽然是一介商人,但却也重情义。 “咦?太阳当空,却下起了雪?” “这哪里是雪,分明是一张张纸。”有人笑道。 “真是奇了怪了,这些纸都是从何而来,看这规模,无异于下了一场雪啊!” “你快看,上面有字!” “我看个屁,我又不识字,快读给我听听!”那人好奇道。 “韩墨宇的风流的往事…”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韩公子…” “那一晚,韩公子夜宿新柳苑…” 纸上,标题很醒目,很吸引人的眼球。 “背面还有,快念给我听听!”那人来了兴致,催促道。 “汤县令的发家史…” “论汤县令的七个老婆谁的屁股最翘…” “浅谈汤县令是如何花重金打造的水上庄园…” 这些,自然都是古帆刻意杜撰,就是要在临川县掀起一股舆论风暴。 身为现代人,他太清楚舆论的作用了。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些内容本都是他的臆测,怎料却…… “这里还有!”那人捂着肚子,都快要笑岔气了。 “韩墨宇与汤秉权的一夜激情…” “那一晚,韩公子躺在汤县令的怀中娇嗔…” “那一晚,韩公子扶墙而出…” 这些纸张很多,就像是一场大雪,飘飘扬扬,最终落下,覆盖在临川城的大街小巷。 有不少人纷纷驻足,看的津津有味。 更有好事者,竟然在天桥下当起了说书先生,将这些八卦分成九集,来了个“现场直播”。 “想我如花,貌似天仙,回眸一笑百媚生,那韩公子竟不为所动,原来不是我不行,而是他不行!” 有女子体态膘圆,一脸的褶子肉,仰天长叹。 “你笑什么笑,没见过美女痛心吗!再看老娘一屁股坐死你!” 见有人嘲笑,她掐起了腰,破口大骂,简直就是女版“张飞”! “这小古高深莫测,思绪实在令人难以揣摩啊!” 老张同样捡起了一张纸,看的津津有味,还不时加以点评。 “有意思,有意思,就是不知当事人看了会作何感想,此刻我迫切的想知道他们的表情,哈哈哈哈!” 沈文曾经作为文人,虽然谈不上风度翩翩,但却也性格沉稳,如今却是开怀大笑,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形象。 第二十一章 为情所困 汤府,装修的很豪华,就连最普通的椅子都是珍稀古木雕制而成。 府邸占地很广,里面假山林立,有小溪在庭院间流淌,宛如人间仙境。 汤府向来宁静,就连下人清扫卫生都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因那位老爷不喜欢嘈杂。 然而,今天府邸深处却频频传来咆哮的声音,打破了本该有的宁静。 “这些纸张都是从哪里来的,到现在都还没查清楚吗!” 汤秉权暴怒,阴沉着脸,将一旁的茶具都摔的粉碎。 “老爷,这些纸像是凭空出现,小的已经调查过城内所有的印刊铺,但都一无所获。”柳师爷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废物,那还不滚出去,给我去查,查不到你就甭回来了!” “还有你们几个,背着我到底干了些什么!” “老爷,奴家冤枉啊,平日里最多也就是跟姐妹们打打麻将,根本未曾出屋啊!” 一众夫人急忙下跪,小心解释着,这种事儿如果解释不清,那可不就是被赶出汤府那么简单了,依老爷的心性,她们怕是会被沉塘。 “哼,最好是这样,如果被我发现端倪,就别怪我不讲夫妻情分!” “你们滚出去吧,小七留下!” 他怒喝,着实被气的不轻。 “小七,本老爷素来对你如何?” “老爷,您向来对我疼爱有加,妾身感激涕零。” “那既然如此,为何背叛我?” “老爷,妾身冤枉啊!” “冤枉?临江水畔的宅院就你自己知道,你若没说出去,他人又何曾知道!”他怒极,一脚将眼前的妇人踢开。 “老爷,妾身真的冤枉啊!老爷对妾身如此宠爱,我又怎么会自掘坟墓呢!”她悲戚道,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再嘴硬,看我不弄死你……” 他正欲动手,一名衙役却慌慌张张的跑来了过来。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小小的临川县能有什么大事?!”他心情很不好,强压着怒火。 “有不少人齐聚府衙,马上就要冲到公堂了!” “不过是一些流民闹事,轰将出去不就行了!这种小事还来烦本老爷?” “小人不敢啊,他们不是流民,都是临川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小人怕处理不好……” “走,随我去看看!” 听到这,他脸色更加阴沉了,几乎都能滴出水来,这一天发生的事实在让他疲于应付。 如果那些消息传了出去,被上头知道,对于他来讲,无异于是一场灭顶之灾。 “交出小古诗仙!” “交出小古诗仙!” 此时,府衙公堂内,人声鼎沸,不少人义愤填膺,大有拆了这县衙的架势。 “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看到这一幕,汤秉权怒火中烧,大声呵斥道。 “汤县令好大的官威啊,动不动就给人扣上一顶造反的帽子。” “如果这公堂不能秉公执法,我们反了又如何?” 就在这时,一名男子站了出来,冷声道。 “顾少爷,你怎么也在这瞎胡闹?” 见到来人,汤县令明显神情一变,他深知,眼前的人他还吃罪不起。 顾斟,是朝中那位御史的独苗,向来被宝贝惯了,即使汤秉权身为县令,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汤大人,依您的意思,我们伸张正义,倒成了瞎胡闹了?” “顾少爷,你有所不知,那个所谓的诗仙不过就是一个狂徒,更是撰写邪书导人向恶,本官岂能容忍?” “哦?汤大人可曾看过那本书?” “这……本官素来繁忙,哪有功夫看那种污秽之物?” “既然大人都未曾亲眼看过,又因何判定那是本邪书?” “那本书不光我看过,在场的众人都看过,难道大人认为我等都是粗鄙不堪之人吗?” “这其中的缘由,想必大人心中自己清楚,我等前来只为讨个公道。” “释放小古诗仙!” “释放小古诗仙” 说到这,人群再次鼎沸了,大有冲向牢房的节奏,就连一旁的衙役都不敢拦。 “胡闹!那人一看就是凶徒恶匪,他能写出什么东西,必然是邪书无疑!尔等尚幼,心智不成熟,受到小人蛊惑,本官不与你们多做计较,速速离去吧!”他阴沉着脸,大声喊道。 “大人可知,陈天元陈老先生也爱看那本书,如果是邪书,陈老先生会看不出端倪?” “大人您是不是也认为陈老学术不精,受人蛊惑?” “这……” 他一时间失了分寸,陈老可是茄朝有名的大学士,深受先皇倚重,如今虽然不问朝堂之事,却依然有着巨大的能量。 要知道,整个朝堂,几乎有将近一半的人或是他的学生或被受过他的举荐。 这种人,就是当朝太师都不敢轻易得罪,就更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县令了。 “陈老也喜欢那本书?” “自然,听说还很推崇。”顾斟笑而不语,意味深长。 “这……” 他陷入了两难,他的本意不过是想巴结韩家,从而傍上太师这条大船,却没想到陈老对古帆似乎极为看重。 “汤大人,您为情所困,我们可以理解,如果您今天放了小古诗仙,我们这就离去。” “情?什么为情所困?” “有些事情说透了就不好了,汤大人心中自己知道便好。”顾斟强忍着笑,很恶趣味。 “现如今整个临川城可都是在传您和韩家的那位公子……” “那都是假的,是有心之人陷害老夫,当不得真!”一听到这,他脸色铁青,赶紧打断了顾斟。 “那得要大人亲自证明才行啊!”顾斟浅笑,却意味深长。 “放人!” 他咬牙,如今,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预料,如果再不放人,他那些事恐怕就真的是三人成虎了。 同时,他心中也隐约猜到了整件事恐怕跟牢中的那位恐怕脱不了关系。 “汤大人,这就对了嘛!”他笑着说道。 “诸位,汤大人已经答应放人了,我们也退去吧,人家可是公务繁忙,咱们身为良民,总不能妨碍公务不是?” 他摇着折扇,风度翩翩,率先离去,一时间人群也渐渐散去。 “等等,那是谁家的狗,快牵走!” 汤秉权捏着鼻子,嫌弃道,只因那条大黄狗很不厚道的在公堂之上撒了一泡尿,阵阵sao味直熏的他头晕。 第二十二章 宝宝心里苦 “五哥,有没有想过出去做个正经营生?” “刚进来之前,天天盼着出去,现在老子巴不得天天呆在这!” “在这有什么不好?吃喝不用愁,还能赚点小钱!” 常五叼着稻草,翘着腿,吊儿郎当的。 几日下来,古帆和他们渐渐熟稔,几人并不坏,并不是穷凶极恶的匪徒,尤其是田六,属于侠盗,每次劫的钱财,大多都分给穷苦人家。 “那你有没有为他们考虑过?”古帆指着六子几人。 “一群大老爷们有什么好考虑的,再者说了,这里哪里差了?” “你躲在这里不出去,我看是得罪什么人了吧,有仇人?”古帆打趣道。 “笑话,即使有仇人,五爷我又岂会怕?”他拍着胸脯,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 “那你还不是在躲着嫂子……”六子轻飘飘的说道。 “你小子懂什么!还有,老子再强调一遍,她不是你嫂子!” 常五恼羞成怒,劈头盖脸给了他一顿。 原来,早在此前常五就曾出去过一次,但没过五天,便又灰溜溜的跑回来了。 原因无他,是实在受不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位“娘子”,这才主动犯事二进宫。 “嫂子长的很吓人?” “不,古老弟你是不知道,嫂子可漂亮了,是十里八乡有名儿的美人。” “那……” “你不知道了吧?五哥之所以躲着她,是因为……” “六子,再敢多说一句,晚饭你就不用吃了!” 常五发狠,恶狠狠的威胁道。 显然,那是一段不怎么美好的过往,他不想提及。 “心灵的创伤,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治愈。”古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滚开!老子就不愿跟你说话!”他扭过身去。 “五哥,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如跟着我出去,一起成就一番事业,男人嘛,怎能屈居在牢房?” “不要再劝老子了,就是打死老子,我也不出去!” 他态度坚决,可以看的出来,并不只是因为在这里生意好做,有油水,更多因素怕是他不愿提及的“娘子”。 “还有,你出的去么?这里是他娘的牢房,不是你家!” “不试试怎么知道?”古帆笑道。 “你要是真能出去,老子就服你,可以考虑跟着你干!” “此话当真?”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口钉!” 他说的斩钉截铁,倒不是他下定了决心,而是打心眼里就认为古帆出不去。 他是这里的常客了,里面的门道自然也都清楚,当你踏进了这座牢房,这辈子就很有可能出不去了。 然而,他刚说完这句话…… “古帆,你可以出去了!” 牢头走来,扯着嗓子吆喝道,并打开了牢门。 “我说牢头,这小子才来了几天?这就要出去了?” “常五,官家的事儿最好少打听,对你没坏处!” “情况不对啊……”他喃喃自语。 “牢头,别怪五爷没提醒你,这小子可有钱,就这么轻易放走了?” “别开锁啊,要不咱哥俩合作,保证能吃一笔大的?” “牢头,我说话你听到没有,实在不行,我出手,你看着就行,得来的银子都归你,只要不放他出去!” …… 常五不死心,像是话唠鬼附体,嘚啵嘚个没完。 “我说了,这是官家的事儿,你最好别管!”他继续开着锁。 “得嘞,古公子,您请出去吧!”他做出请的手势。 “谁说我要出去了?” 一时间,几人都愣住了,敢情人人都畏惧的牢房,这主儿还不想出去了? “古老弟这是什么意思?”牢头的脸色不太好看。 “随随便便就把我抓进来了,现在说放就把我放了,真当我是泥捏的,没有一点脾气?”古帆索性心一横,耍起了无赖,直接躺在了地上。 “我说古老弟,你要弄清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牢房,你就不想出去?”他脸色更差了,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囚犯”。 “不想。”他翘起了二郎腿。 古帆心中清楚,外面的形势必然对汤秉权极为不利,如今着急的该是他。 “得,那你就待着吧,等下哭着求我都没有用!” 牢头索性将牢门关上了,脸色铁青,敢情这主儿还端起了架子,难不成还要八抬大轿请回去? “我说老弟,你这是抽什么风?”他有点摸不透了。 “我要所谓的县太爷亲自请我出去!” “你就吹吧就,还县太爷,真当你是茄皇了?”他面露鄙夷,心里一百个不相信。 古帆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但越是这样,就越让常五心中没底。 “小子,你到底什么来路?”见古帆这副模样,他心里发毛。 “我啊,红尘迷途中的一个平头小老百姓。”古帆故作深沉。 “古爷啊,之前打你可是五哥吩咐的,可不关我的事啊!” 见他这副姿态,小六子心中没底,很没义气的直接将常五推了出去。 此时,常五直接想打人! “瞧你小子那出息,他要是能将县太爷喊来,我就不姓……” “哎哟,误会,误会,都是一场误会啊!古兄弟这几天在这里受苦了!” 就在这时,一人走来,身穿官服,牢头小心的跟在身后,显然已经被骂了一顿。 来人,正是汤秉权。 “古兄弟?” 古帆躺在地上不为所动,像是睡着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古兄弟请出来!” “是,是,是!”牢头点头哈腰。 “汤大人,小人可没说要出去啊!” “想我生意做的好好的,莫名其妙的就被抓到了这里,宝宝心里苦啊!” “哎哟,都是误会啊,这事儿汤老哥办的不地道,还请古老弟见谅啊!”他拱手,赔着笑。 “要不咱哥俩出去说?这里终究是牢房,乌烟瘴气。” “哎哟,人老了,我这腿啊一动就疼。”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古老弟说腿疼?快去备轿!” 这一幕,直惊的常五几人目瞪口呆,口舌干燥。 “来,古老弟,我拉你起来!”汤秉权直接走进了牢房,赔笑道。 “哎哟,慢着点,慢着点,疼!”古帆龇牙咧嘴,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 “叮…” 玉牌突然从他的腰间滑落,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古老弟腿脚不好,别动,让我来捡!” 他始终赔着笑,一副讨好的样子,让常五几人直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 第二十三章 良善之辈 “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汤秉权瞪大了眼睛,似乎很惊恐。 “它又出现了……”他失了神,呢喃自语,愣在了原地。 “这东西有什么讲究嘛?很值钱?”古帆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 “大胆!”汤秉权怒斥。 “汤县令,你没毛病吧?” “皇家之物,岂能以金钱衡量。”他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那块玉牌。 “皇家之物?”古帆变了颜色。 “确切的讲,是那位亲自命人打造的。”一想到这,他心中恐惧,汗毛倒竖。 传闻,这块玉牌代表的是廷尉司,而廷尉司独立六部之上,只听命于茄皇一人,历代廷尉司都统都很神秘,无人知晓其究竟是谁。 他,有可能是朝中的某一位大臣。 他,有可能是后宫的某一位太监。 他,也有可能是最普通不过的端茶倒水的下人。 …… 但毫无疑问,每当玉牌出现,就意味着腥风血雨。 传闻,五年前,威名赫赫的长林王府在一夜间倾覆,就跟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一代异姓王,三军统帅,就此陨落。 而“有幸”目睹这场惊变的人,疯的疯,消失的消失。 一时间,整个大茄朝,再也无人敢提及它。 “没想到它再次出现了……”汤秉权失神,双目呆滞。 古帆也呆住了,他本以为这不过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块玉佩,没想到它却有这样的来历。 此时,古帆心中不能平静,敢情这几日我一直戴着一个原子弹? “老陈,你坑我……” 他腹诽,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赶紧将这个“烫手山芋”还回去。 这一辈子,他只想做个本本分分的商人,不想跟朝堂扯上关系,尤其是那位。 “老汤,既然你喜欢这玉牌,小弟就送给你了!” “别!别!别!这礼物太贵重,还是物归原主吧!”他黑着脸,颤抖的将玉佩系在了古帆的腰间。 其实古帆很想说:“这他娘的也不是我的!” 但他却不敢,总不能说是陈天元送的吧?要是以前不知道这回事还好说,如今知道了它的来历,就是打死他,古帆也不敢泄露。 “就是一块破石头,有什么好稀奇的?” 常五撇嘴,之前古帆两人的谈话声音都压的很低,他显然没听到。 “五哥想要,要不送给你?” “我不要,你最不是东西,保准没憋什么好屁!”见古帆这副神情,他伸出的手又撤了回去。 “古老弟,先前的事都是误会,老哥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他姿态放的很低,要说此前是形势所迫,而如今却是实打实的怕了。 如今那块代表杀伐的玉牌就在古帆的身上,这让他心中惊惧不已。 同时,他也很后悔。为了能更进一步,险些将整个家族搭进去。 一想到这他就冷汗直流,腿肚子发软。 古帆自然也明白他心中所想。 “汤大人,小弟看常五几人并不是作奸犯科,鸡鸣狗盗之人,想必这其中必有冤情,要不一并放了吧?” 古帆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旁,常五口眼歪斜,他在使劲的递眼色,意思很明显:“老子杀人放火啥都干过,可不能就这么将我放出去!” 然而,他的抵抗终究是徒劳的。 “不错!本官看几人眉清目秀,仪表堂堂,必然是良善之辈。”他点头。 古帆强忍着笑,汤秉权说的这几点,常五几人一点都沾不上。 他们哪一个不是五大三粗,体态粗犷的汉子?跟眉清目秀扯的上关系? 至于良善之辈,那可真是“梁山之辈”了。 常五此时想哭的心都有了,敢情这县令眼特么的瞎了? “牢头,你怎么办的事儿,怎么把一群柔弱书生抓了进来!”他睁着眼说瞎话。 “大人,这不是您下令……” “住口,做错了事儿还不承认,再胡说的话,我看你这差事也就不要做了,去洗茅厕吧!” 牢头一脸懵逼。 他很想说,敢情这几人是柔弱书生?然而他却不敢。 “汤大人,小人知错了,只怪那天夜色太美,让我迷醉。” “牢头,我是白天被抓进来的。”常五神补刀。 牢头:“……” 锅从天降,不经意间就被砸坏了腰。 …… 此时,韩府。 “若若还是不肯见我吗?” “少爷,张府传过来话了,若若小姐不愿相见。” 这几天,韩墨宇出门都小心翼翼的,头被裹的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 几日过去了,城内的流言蜚语不止,不管他走到哪里,都感觉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这让他直抓狂。 更可气的是,张府的千金似乎还真信了,这几天一直在躲着他。 “混蛋!这定然是那小子做的!” 他肝火旺盛,摔碎了不知道多少名贵的茶杯。 “风流往事也就罢了!” “什么叫那一晚,我扶墙而出!” “还有,和汤县令的一夜激情又是什么玩意?!就他那个老梆子,也配?如果是卢登科卢公子倒不是……” 说到这,他急忙捂住了嘴,激愤之下差点说漏了嘴。 一旁的下人看他的眼神顿时变了,感觉浑身的不自在,不经意间,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他打死都没想到,向来风流倜傥、满腹经纶的公子爷,似乎还真有…那种癖好。 这让他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离这位少爷远远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离我那么远干什么?”韩墨宇黑着脸,心情很不好。 “少爷,小人早上吃了大蒜,怕熏着您。” “还有,小人已经半年没洗澡了,身上都是臭味!” “小人还患有痔廔……” 一时间,他将能想到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此时,远隔数十里之遥的卢登科,只感觉一阵恶寒迎面扑来,接连打了十几个喷嚏。 “秋意浓,秋意浓,人若无衣不如虫。”他裹了裹衣襟。 “废话真多!”韩墨宇一脸嫌弃。 “走,随我去县府牢房!” “少爷,去牢房做什么?” “打人!” 韩墨宇手指都掐的发青,他心里笃定,这几日发生的事肯定跟古帆脱不了关系。 第二十四章 我真的没病啊…… “放开我,老子不走!” 常五直接耍起了无赖,死死抓住牢房的门不肯松手,几名衙役都累的满头大汗。 “我说五爷,知道你舍不得哥几个,有空还可以回来看望兄弟们啊!”几名衙役憋着笑,打趣道。 “这牢房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哪里比得过家里的温柔乡?” “你们不懂啊……” 一听到这,他声泪俱下,反应更大了,干脆挣脱几人,又将铁链重新戴在了身上。 “还愣着干什么?多上几个人啊!” 牢头脸色有些不好看,今日所见颠覆他的认知,这牢房有什么好待的?一日下来竟然有两人不愿出去! “一二三…走你!” 常五终究是失败了,在五六个衙役的强行拖拽下,任凭他怎么反抗,也是无济。 “老子在里面待的好好的,你干嘛把我整出来?你得对我负责!” 县衙门口,他一脸幽怨,仿佛外面的世界才是监狱。 “一口唾沫一口钉,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古帆强忍着笑。 “五哥,既然都出来了,就认了吧,我们几个也好久没尝过嫂子的厨艺了呢!”田六看起来很老实,实则心里没憋什么好主意,在一旁打趣道。 “六子,是不是皮痒了,老子都说了,她不是你嫂子,再敢胡说,看老子不揍你!” 他郁闷,心情很不好。 “公子爷,那好像是古帆!” 街道上,一名家仆指着不远处打打闹闹的几人说道。 “还真是!他怎么出来了?” “真是天助我也!此子竟然敢越狱,罪加一等!” “待我等将此人拿下,交与汤县令,哈哈哈哈!” 他先是狐疑,而后激动,在他看来这就是天赐良机。 “阿大,还愣着干什么,快将他们围住,可不要让这几名越狱犯跑了!” 瞬间,七八个仆从将几人围在了中间。 他们不明所以。 “好你个古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敢越狱,还私携逃犯!”他拍着手,冷笑着走来。 “我越你妹啊,没看到我们是被放出来的?” “汤县令可是说了,我等都是文弱书生,良善之辈!”常五一肚子气,说道。 “巧言令色,都给我动手,先揍个半死,再交给汤县令!” 顿时,七八名下人手持棍棒,跃跃欲试。 “能打?” 见到这一幕,常五不仅没害怕,反而一脸兴奋,他刚好有一肚子火没处发。 “人家韩公子千里送人头,不收也不好,只是,要悠着点。”古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于几人的身手,古帆向来不会怀疑,他们可都是土匪,即使没杀过人,可那股气势也不是几名家仆所能比的。 古帆索性席地而坐,看起了好戏。 “大人!祸事了!祸事了!” 好不容易送走那尊瘟神,汤秉权此时正惬意的品着茶,双眼微眯,似乎很享受。 然而,一名衙役火急火燎的跑来,打破了那份宁静。 “这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毛躁,这样不好,不好。”他皱起了眉。 “大人,街上有人打架。” “几个刁民闲来无事,发泄心中的情绪,可以理解,打就打吧。” “大人,韩家那位少爷也有参与。” “唔,我料近几日韩公子想来心绪不宁,发泄出来也好,尔等不必理会。” “大人,韩公子打的是小古诗仙!” “哦,打就打……你说什么?!小古诗仙?!” “你特娘的就不能一口气说完!” 他惊出一身冷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来人啊,在本官的治理下岂能容当街斗殴这种事发生?” 路上,他小跑着,鞋子都差点跑掉,几十名衙役跟在身后,强忍着笑。 “都给我住手!” 远远的望去,街道上尘烟四起,有些铺面被波及,杂物滚落一地。 “可别出什么大乱子啊,这个韩墨宇,可真能惹事。” 见到眼前的场景,他心中默默祈祷。 “汤世伯,快救我!” 他艰难的抬起头,看见来人后,开始疯狂的大喊。 见到这一幕,汤秉权笑了。 韩墨宇也笑了。 见汤秉权带那么多衙役过来,他似乎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汤世伯,您要为我做主啊,此子恶贯满盈,越狱被我撞见,我本想阻拦,却……”他很凄惨,伸出双手。 然而,汤秉权却是直接从他的身上跨过,并没有将他扶起。 他就这样呆在了原地,一脸懵逼。 “古老弟,您没事儿吧?老哥一听说有一群暴徒对您动手,我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了。” “眼疼。” “什么,您伤着眼了?!” “来,快让老哥给你吹吹!” “无碍,无碍!我是看武侠剧看的眼疼。”他恶寒,连连摆手,差点一屁股摔倒。 韩墨宇在风中凌乱了。 “暴徒说的是我们么?” “似乎…好像是在说我们吧?” 一名下人也是不明所以,捂着肚子,小声说道。 “世伯,您要为我做主啊,古帆狂徒,当街将我殴打,还请世伯将他绳之以法!”他不死心。 “胡闹,古老弟儒雅随和,岂会当街打人,我看分明是你在寻意滋事!” 汤秉权转身,大声呵斥道,同时也在不断递着眼色。 然而,韩墨宇却没能领悟,还以为在示意他继续说,多罗列几条罪状。 “还有这几人也是他私放出来的逃犯!”他起身,怒目而视,指点常五几人。 “这几人眉清目秀,也是良善之辈,你休要在此胡言!” 汤秉权急了,拼了命的眨眼睛。 “还望大人主持公道,将贼人绳之以法!” “还请大人为我家主人报仇啊!”阿大被打的鼻青脸肿,此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古老弟,这一群暴徒说您动手打人了,您打了吗?” 此时街道上围观的百姓很多,他也只能做做样子,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打了。” “本官就说古公子怎么会动手……” “咳咳……即使古公子动手了,也定然是尔等寻衅在先!” 他干咳,略显尴尬。 他本还以为古帆必然是回答没打,谁成想这位老弟却如此“实诚”,一时间让他不知道如何应对。 “世伯,您这是……” 今日发生的一切,让韩墨宇感到很迷惑。 “来人啊,韩少爷出门在外,偶感风寒,已然神志不清了,还不速速将韩公子送回韩府?” 顿时,几名衙役将还处于错愕中的韩墨宇抬起,强行装进了骄子。 “世伯,我没病啊,我真的没病啊……” 任凭他怎么呼喊,然而骄子却载着他渐渐远去。 第二十五章 临川水深 “公子爷,您可算回来了!” 悦湖书局门口,刘栓一把鼻涕一把泪,将古帆死死的抱住。 “公子爷啊…你终于出来了啊!” “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哭,少来这套!”古帆没好气的说道,主要的还是嫌弃他满脸的鼻涕。 “莲儿,翠儿,你俩也别哭了,我这不是回家了嘛!” 两人立在一旁,也是红了眼睛。 这几日,他们也是想尽了一切办法,银子送出去不少,可最终还是没能将他救回来。 如今,得见古帆自己出来了,自然喜极而泣,眼圈红红的。 “公子爷偏心,为何对她们如此温柔,却对我如此嫌弃?”刘栓似是不满,埋怨道。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几个兄弟!” “这位是常五,人称五爷。” “这位是田六,人称六子。” “这位是……” 他略显尴尬,急忙叉开了话题。 “公子爷,要不订桌酒席,给您接风洗尘?”刘栓抹了把鼻涕,说道。 “你请客?”古帆打趣道。 “呃…依小人看,外面的饭哪有家里的好吃,小翠,小莲,还不快去给公子爷做饭!”他一脸严肃,说道。 “瞧你这点出息!”古帆没好气道。 “去青胜饭庄吧,本公子爷要请客。” “现在?” “你们先去,记得一定要将顾家的公子请来。”古帆说道。 他今天能顺利出来,顾斟可是帮了不少忙,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多多少少了解到。 只是,让他不解的是,他与顾家并无交集,顾斟为何会不惜得罪汤秉权也要为他从中斡旋。 难道仅仅因为他才学惊世? “公子爷不一同前往么?” “我还有要事。”他心头凝重。 如今那块玉牌还戴在他的腰上,就像是一个催命符,保不齐哪天就会要了他的命。 朝堂深似水,伴君如伴虎,这些道理他自然都懂。 在母宇宙,又有多少贤臣良将、王佐之才能有好下场的?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自古最是绝情帝王家! 去陈府的路上,他心绪不宁,一时间想了很多。 “你说什么?陈老云游去了,不知归期?” “回古公子,正是。”书童躬身一拜,说道。 “家师曾有吩咐,如果古公子前来,一定要把此信交予公子。” 书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显然,陈天元已经料到他会前来。 “老梆子!你阴我!” 看了信之后,他黑着脸,破口大骂,全然不顾书童异样的眼神。 “老东西,有本事一辈子都别回来!”他丢下一句话,捂着胸口,愤愤的离开了。 此时,在去茄都的一辆马车上,一名老者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老爷,天凉了,多穿些衣裳吧。”一旁的仆人小心伺候着。 “无妨!”他摆手。 “看来古小友已经找过老夫了。”他轻捋了一下胡须,自语道。 “既然先生知道小古诗仙会来找您,先生为何不肯多等些时辰?” 他并未回答,只是又低头看起了棋盘。 …… “少爷,您又来了,快请进,您的包间在二楼。” 青胜饭庄的侍从看清来人后,点头哈腰,一副狗腿子形象,再也没有了前几日的高傲。 “嗯。” 古帆只是随口应了一句,并不是跟他计较,而是心事重重,他总感觉自己似乎被下了套了。 朝堂,一直是他想极力避免的地方,但而今,廷尉司的令牌就绑在他的腰间,这让他如坐针毡。 “公子爷,您可来了,菜都要凉了。” 见古帆到来,刘栓迎了出去。 “这位想必就是顾公子吧?” 他打量,只见男子锦衣玉袍,英气十足。 “见笑了,正是顾某。”他浅笑,抱拳道。 “承蒙顾少府衙搭救,古某人感激不尽!” 古帆拱手,而后将桌上的酒水一饮而尽。 “顾少?” 他狐疑,如今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他。 “小古诗仙说笑了。在下不仅仅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哦?此话怎讲?” “小古诗仙有所不知,在下有一个妹妹,素来刁蛮任性,可是她又爱极了你写的诗,还有最近新出的叫什么聊斋新篇的话本。” “舍妹听说小古诗仙入狱,整日里对我拳打脚踢,哭着喊着要我一定要想尽办法将你救出来。”他见众人不解,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管怎样,顾兄出手相救,我都欠你一个人情,倘若日后有用的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吩咐!”他拱手,说道。 对于这种说辞,古帆自然是不信,仅仅因为自家妹妹的刁蛮,就不惜得罪汤县令,怎么也说不过去。 然而,对于此,既然顾斟不想说,他也不好过于强求。 同时,他也想到了很多,临川县似乎并没有像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一个小小的县城,却盘踞着张家、顾家、韩家这样的庞然大物。 就连陈天元,先皇所倚重的大臣都隐居在此,让他不得不多想。 “吃饭,吃饭!别干站着!” 他摇了摇头,暂时不去想那些烦心事,热情的招呼着。 “古公子,外面有人求见,不知您…” 就在这时,青胜饭庄的管家走来,上前说道。 “认得是谁么?”古帆狐疑。 “正是前几日与您一同前来的几位老板。” “快快有请!算了,我亲自去迎接!” 他一拍大腿,险些将沈文几人忘了,他在牢房的那几日,多亏了有几人在外面斡旋,他这才得以出狱。 “看来古老弟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啊,哈哈哈哈!” 青胜饭庄门口,王老板挤眉弄眼,打趣道。 “去你的!”古帆翻白眼,给了他一拳。 “多亏几位老板了,小弟感激不尽!”他拱手,认真一拜。 “少来,这就把我们打发了?” “最不济也要请我们吃顿大餐吧?那个宫廷玉液酒,醇香不上头,老张我可是好生怀念啊!” 老张笑着说道,一旁的沈文也是笑而不语,意思很明显,今天一定要好好宰他一顿。 第二十六章 老子认了! 茄都,威严壮阔,历经久远,任凭岁月变迁,它始终屹立在时间长河不倒。 “陛下,如今我朝内忧外患,不宜再起刀兵啊!” “依微臣看来,当修书一封,与北莽议和!” 大殿上,一人站出,躬身一拜,沉声道。 “议和?拿什么议?割地乞降吗!” “自古以来,都是文臣主和,武将主战,怎么到了我茄朝却反了过来!” “罗将军,你的军人血性哪里去了?还是说你怕了那北莽铁骑?” “如果将军怕了,那就由我等文臣领兵出征,纵是身死,也不过懦夫!” 一人站出,分明是文臣打扮,却是义愤填膺,一身的胆气。 “卫大人说的好听,如今茄朝内忧外患,要钱没钱,要粮没粮,如何去打?” “如今天下匪祸丛生,不少郡县已经被贼人占领,两江地区,朱元璋已经斩杀当地郡守,自立为王,已然不听朝廷调度。” “西北地区,李自成率领的匪寇亦揭竿而起!” “虽然我茄朝有三十四郡,现而今,却几乎有三分之一的郡县已经有造反自立之心!” “攘外必先安内,如果贸然出兵北上,恐怕各地的反王会趁此作乱,如果真到了那个局面,卫大人,你又如何处之!” “敢问罗将军,每年缴纳的岁布、岁银、粮食,所从何来?还不是从我茄朝百姓手中索取!” “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整个茄朝的百姓都要揭竿而起了!” 卫离吹胡子瞪眼,据理力争,一时间整个朝堂宛如闹市,群臣之间指指点点,相互诘难。 “好了,够了!” 茄皇微怒,朝堂顿时鸦雀无声。 “朕累了,此番事,暂且搁置,容后再议!”他打了个哈欠,慵懒的说道。 “陛下,如今北莽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南下的可能,还望陛下早做决断!”卫离叩首,声泪俱下。 “那就等打过来再说吧,朕累了,此事休要再提!” “起驾,回宫!” …… “公子爷,您托我打听的事儿有眉目了。” 悦湖书局内,古帆躺在藤椅上,悠闲的喝着茶。 “这几日,小人一直徘徊在顾府附近,经打探,顾家确实有一位千金,但并不像顾公子说的那样。” “顾家的千金,名为顾惜,自小便饱读诗书,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言谈举止,端庄舒雅,并不是任性跋扈女子。”刘栓娓娓道来。 “这么说,顾斟是在有意撒谎。” “他到底在隐藏什么?” “他帮我的具体原因又是什么?又有什么目的?”古帆起身,眉头紧锁。 整件事,扑朔迷离,越是不解,越让他心中感到不安。 “依小人看来,顾公子宅心仁厚,可能就是看不惯汤县令的作为,这才出手相救,公子爷您不必忧虑太多。”见他这副模样,刘栓开解道。 “希望如此吧!” 他头疼,感觉整个临川城都被阴云覆盖,表面风平浪静的小城,似乎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去把五哥喊来,我有事与他相谈。” “五哥他……” “怎么了?” “公子爷,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刘栓苦笑道。 古帆两人还未到,一股浓烈的酒气便迎面扑来。 常五的房中,莺歌燕舞,不时传来嘻闹声。 “五爷,您耍赖,该您喝酒了。”一名女子躺在他的身上,浓妆艳抹,不断挑逗着常五。 “少爷,您也不管管,整个书局都快成……乌烟瘴气的。” 看到这一幕,刘栓有些气愤,但又无可奈何。 “你出去吧,我自会处理。”古帆摇了摇头,苦笑道。 刘栓心有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 “五哥,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有意思啊,我来陪你!” 古帆笑道,自顾倒起了酒,全然不管他异样的眼神。 “你们都下去吧!” 几名女子阅历丰富,很会看眼色,见状便扭着腰出去了。 “干了?” “干!” 两人碰杯,一壶酒很快就见了底。 “五哥,就打算一直这样装下去吗?” “谁装了?老子就好这一口!”他打着酒嗝,没好气道。 “我还没说装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我要听的是这个?”古帆笑道。 “老子就不愿跟你说话!”见被识破,他没好气道。 “老子真后悔认识你!想我在牢里待的好好的,干嘛把我整出来?” 他不满,发着牢骚。 “你不会真的是因为嫂子吧?” “哪能呢?我会怕她,一个娘们儿,有啥好怕的?” 常五拍着胸脯,大声说道,但明显感觉到他心虚了。 “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口钉,五哥,咱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说吧,需要我给你做些什么?”他沉思了一会,最终问道。 “有没有兴趣做我的ceo?” “什么藕?老子可告诉你啊,做饭那都是娘们干的,想吃藕,找别人干去,老子不干!”他怒骂道。 “呃……一时口误,这个ceo呢,就是这里的大管家。” “这么说吧,我想将整个悦湖书局的生意交给你打理,同时对接各大加盟商。” “你有病吧?” “你脑子指定有什么大病!”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相信。 对于此,古帆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真交给我打理?” “那是自然。” “就那么相信我?” “咱们可是有着一起蹲过班房的交情,自然信你。” 其实,古帆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想要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就不能只拘泥于一家店铺,他的目光在整个临川城,甚至川潼郡。 他必须要抽身。 在此之前,古帆也曾考虑让刘栓接手这个摊子,奈何刘栓这辈子只想做个本本分分的伙计,能守在他的身边就好,他也不好强求。 “行啊,这好说!每个月需要给我一百两工钱!” “对了,老子还要两头牛!” “另外,再给我置办十亩良田!” 他狮子大开口。 “行啊,没问题,我每个月给你二百两!”古帆笑着说道。 对于他,古帆还是比较信任的,不管是能力,还是品性,常五都是不二人选。 在牢房,要是普通人恐怕早就自暴自弃,混吃等死了,而他却做起了生意。 身为劫匪,却从未杀过一人,可以看出,他做人有他的底线,并不是穷凶极恶之徒。 “总感觉被你下了套!” “不过,老子也认了!” 见古帆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他心中没底,翻着白眼,很没好气的说道。 第二十七章 合法的! “公子爷,您又在忙活什么呢?” “没什么,你不懂。” 这几日,古帆总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写写画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头发乱糟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里来的臭乞丐。 “爷,您都臭了,要不奴婢给您清洗清洗吧?”小翠推开门,皱着琼鼻,嫌弃道。 “不用了。”他摆手,浑然不在意。 “这些都是什么呀?”小翠捡起地上的废纸,一头雾水。 “一种防身用的器具。” 古帆想了想,解释道。 “不是刀…也不像剑,公子就会骗人!”她嘟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古帆伸了个懒腰,只觉眼睛生疼。 自从将书局交给常五打理,他就完全做起了甩手掌柜,对书局的经营不闻不问,就像书局不是他的一样。 好在,常五并没有让他失望,在他的打理下,书局被经营的井井有条,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经过这一段时间,加盟商的数量也越来越多,在临川县的每一条街道几乎都有一家加盟书局。 期间,沈文等人更是亲自上门,当起了催更人,好说歹说,才迫使他又写了几篇聊斋续集。 “这下应该可以了吧?”他自语。 这段时间,他自己都不知道用完了多少纸张,光是小翠就进来打扫三次,而眼下又是满屋子的废纸。 功夫不负有心人,好在,经过这几天没日没夜的作图,修改,他设计的防身器具已经初具模型。 “身为现代人,我又不会武功,总该有些防身的武器吧?” 看着手中的图纸,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有种危机感,随着自己的产业越做越大,难免会招来有心之人觊觎。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有自己的防御手段。 在这个以冷兵器为主的封建社会,如果自己能够拥有现代社会的热武器,那绝对是一种压制性的力量。 开业易,守业难,尤其是在这个没有完善的法律体系作为保障的封建王朝。 可以想象,一但他的产业发展到了类似门阀世家的高度,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忌惮,尤其是茄朝皇室。 张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让他不得不严肃对待。 “公子爷,您快去洗洗吧,张府有请。”小翠又走了进来,说道。 “张府?” 他沉思,而后了然。 一月之期就要到了,张府这个时候来人,想来是与他商量婚礼事宜。 果然,当他清洗完,张府的管家表明了来意,并送来了价值不菲的“聘礼”。 “敢情我要把自己嫁出去了?”他摸了摸下巴,总感觉怪怪的。 “古公子,我们老爷有请。” 管家姓曾,名平,在张府效力多年了,深得张仲信任。 “头前带路。”古帆点了点头。 张府,位于临川城南,离古帆住的地方并不远。 府内,奇山怪石林立,园子很大,有花鸟虫鱼共舞,颇有母宇宙江南烟雨的神韵。 “小女打小被娇贵惯了,前些日子多有得罪,还望贤婿多多包涵啊!” 古帆自然清楚他的意思,他也没打算多做计较。 “张叔,您说笑了,若若毕竟是我的未婚妻,我不会与她计较。”古帆笑着说道。 “如此甚好,小古诗仙就是雅量。” 苏晴泯了一口茶水,对这个未来的女婿越发的满意。 “什么小古诗仙,要叫贤婿!” 张仲捋了捋胡子,笑着说道,而一旁,张若薇则脸色铁青,气的直跺脚。 “贤婿家中兄弟几何,父母何在?” “岳父大人,小婿家中就我自己,我打小便是孤儿。” 果然,不论是在母宇宙还是这里,在结婚之前,都要做个深入的“户口调查”,都免不了俗。 “孩子,这些年倒是苦了你了。” 一听到这,苏晴母性泛滥,眼圈红红的。 “好在小帆并非凡俗。才情绝世,早已经名动整个临川县,又深谙商贾之道,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产业几乎覆盖了整个临川城,让老夫都自叹不如啊!”张仲由衷的赞叹。 “您谬赞了!”古帆飘飘然,拱手道。 “老爷,您不是答应要陪我逛街吗,我看今天天气正好,不如就现在吧!”苏晴起身。 “什么时候说过要逛街,我怎么不记得了?”张仲讶异。 “看来老爷事务繁忙,将此事忘了。”苏晴不断的眨眼睛,奈何他都没能领会。 “嘶…疼,疼,疼!” “对,我想起来了,是曾说过要陪夫人逛街!” 他的腰都被掐紫了,这才反应过来,龇牙咧嘴,急忙说道。 一旁的下人也是相互递了眼色,离去了。 一时间,空气像是凝固了,落针可闻。 古帆就那么干坐着,喝着茶水。 “那个……” “你不要误会,若不是父母逼迫,我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她表情有些不自然,心中很复杂。 对于眼前的男子,她有一丝愧疚,毕竟之前可是把他送进了牢房。 同时,一想到之前他对自己的轻薄之举,心里又异常厌恶。 “颇有几分姿色。” 明眸皓齿,秀发披肩,罗裙飘曳,尽显身材,古帆暗暗点头。 “登徒子,看什么看!”她脸色羞红,轻啐一声,转过身去。 “我看我自家娘子怎么了?合法的!” 难得见她吃瘪,古帆心中有些小得意。 “谁是你家娘子,一月之期还未到!”她呵斥道。 “这么说,只要一月之期一到,你就承认是我娘子咯?”古帆脸皮很厚,说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自会遵守。” “但今后若你要对我有轻薄举动,我会杀了你!”她咬着银牙,恶狠狠的威胁道。 “放心,只要你我成亲,那些我都不在意。” “但同时,你也不要干涉我的自由。” 古帆想了想,如是说道。毕竟,他也只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这场婚姻,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走个过场。 作为现代人,他不可能像古人那么死板,追求的是婚姻自由。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她有些讶异,眼前的男子似乎并不像先前那般轻薄。 第二十八章 无忧杂货铺 “翠儿,莲儿,你俩过来,少爷我送你们一件好东西。” “公子,你少唬人,就知道欺负我们俩!”小翠嘟着嘴。 “就是,我们才不上当!上次让我们用您发明的香露,结果身上臭了好几天,洗都洗不掉!” 看着桌子上摆的瓶瓶罐罐,小莲也是一脸的不情愿。 自打从张府回来以后,古帆就把自己锁在了屋子里,美名其曰在搞“划时代意义”的发明。 “这次保证让你们满意,绝对没有意外!”古帆讪笑,解释道。 “这些都是用上好的玫瑰花粉,辅之香料制作而成,绝对不会出现上次的情况!”见两人仍有疑虑,古帆循循善诱。 “真的?” 一听到这,两人明显心动了,香水都与女人来说,是让他们无法抵挡的诱惑,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 “还真香呢!”小翠欢呼雀跃。 “不是这么用的,要喷洒在空气中!” 见两人直接上手涂抹在身上,古帆笑着示范。 “公子,这些都是给我们的?” 看到了效果后,她们两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美滋滋的。 “本少何曾骗过你们?”古帆很有成就感。 “不光香露,这些也都是给你们的。” 古帆又拿出了一个“百宝盒”。 “天呐,这是什么!镜子么?为何会这般清晰!” 俩人震惊了。 他们手中的自然是镜子,是古帆特意找人寻来了大量的石英砂、石灰,又特意找了专门工匠,烧制了好几天才初有成果。 饶是如此,他们手中镜子跟现代工艺相比,也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然而跟笨重的铜镜相比,却是是一个巨大的变革。 “这些又是什么?” 眼前的瓶瓶罐罐让她们爱不释手,同时又感到很新奇。 “牙膏,牙刷,清理口腔用的。” “至于这个,叫香皂,洗手用的,除菌消毒!” “除菌消毒?”她们一脸疑惑。 “呃……就是假如手上有油渍,用这个清洗,效果会更佳,而且手留余香!”古帆如是说道。 “公子爷,这些您都是怎么做出来的?” “这个嘛……是个秘密。” 古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吧?即使说了,也没人相信。 “嗐,问那么多干嘛,既然公子爷将这些都赏赐给我们了,我们好生用着便是咯?”翠儿喜笑颜开,对这些小物件爱不释手。 “可不是无偿给你们的啊,我还需要你们做些事情。” “公子爷,我们可没钱,我不管,这些都是我们的了!”小翠嘟嘴。 “又不是让你们掏钱,我是要你们……”他神秘道。 …… 三天后。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无忧杂货铺开业咯!” “这位客官,里面请啊!” 大街上,古帆亲自上阵,敲锣打鼓,招呼着来往的行人。 “掌柜的,这杂货铺里面都卖些啥啊?” “那就多了去了,有牙刷、牙膏、香皂、香水,应有尽有啊!您进来瞧瞧!”他打开了一个百宝盒,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的都是日常用品。 盒子精巧细致,雕刻着花纹,外层更是用上等的材料包浆,显得很有档次。 “这是镜子?!” 当自己的面容清晰的映照在镜子里,她惊住了。 “此物精巧美观,我要了!” “掌柜的,多少钱?”她爱不释手。 “不多,不多,只要纹银十两。” “什么?十两?那么贵!”一旁的丫鬟瞪大了眼睛。 “十两……也太贵了些吧?”她面露难色。 “姐姐,这可不贵呢,十两不仅仅能买到这面镜子,还有这个盒子里的所有物件。” “姐姐,您瞧这个,这是小黑瓶香露,选用上等的黑玫瑰辅之香料调制而成,喷在身上可留香甚久!” “还有这个,是小白瓶,同样选用上好的雪莲调制而成!” 小翠在一旁卖力的介绍着,经过古帆的调教,她的业务能力有了很大的提升。 “姐姐,您再看这个,它名为牙刷、牙膏,早上起来使用它,可以让您的口腔保持清新,它还有多种口味呢,草莓香、苹果香、薄荷香……” 小莲也在一旁认真的介绍着,甚至当场示范了起了效果。 “还有啊姐姐,如果您喷了这香露,家花就比野花香咯,还怕栓不住家里的那位嘛!” 两人一唱一和,很会挑动人的心理。 “此物甚为奇特,本小姐要了!” 终于,面对两人卖力的推销,她终于是动心 了,咬牙说道。 有了第一笔成功的案例,到后面就好上了很多,不过一个上午,杂货铺所有的“百宝盒”都被一抢而空。 “这是给你们的提成!” 古帆从中拿出一百两,递给了她们。 “这么多?”两人惊住了。 “这是你们劳动所得。”古帆笑了笑,示意她们收下。 开业第一天,无忧杂货铺只是处于试水阶段,这些产品不像书局,制作起来比较繁琐,几日下来他也不过制作出了一百份。 不过,这也足够了,当下最重要的是,要把无忧杂货铺的名气打出去。 他相信,日后,随着工艺的越发成熟,人力、资金的投入,产量一定会呈倍数增长。 同时,他也准备进行大胆变革,采取现代社会多劳多得的营销模式,使用提成制,这样一来能提高销量,二是能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 临川城,居民结构大多还是以佃户为主,只有这批人挣到钱了,他才有机会赚更多的钱。 他想让整个临川城变成一个商业之城,而这仅仅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第二十九章 一封信 “小姐,您听说了嘛,咱们家姑爷又研制出了什么百宝盒,据说很多富家小姐都爱不释手呢!” “什么百宝盒,不过是有些奇技淫巧罢了,算不得什么!” “还有,你刚说什么?什么叫咱们家姑爷!”她皱眉。 “小姐,青衣知道错了……” “记住了,谁也不许再称呼他为姑爷!”她气鼓鼓道。 “对了,那个……百宝盒是干什么用的?”她很好奇,但关于古帆的一切似乎都很厌恶。 “里面的好东西可多了!有牙刷、牙膏,听说还有个镜子呢,用玻璃制作而成,轻巧方便,关键是特别清晰,发丝可见!”她兴奋的介绍道。 “可惜,青衣只是听闻,并未见过。”她轻叹。 “牙刷牙膏?那是何物?”她蹙眉,呢喃道。 张家作为临川城唯一的门阀世家,产业众多,她见多识广,但牙刷牙膏她却是第一次听说,不免有些好奇。 “小姐,姑爷差人送来了一个奇怪的盒子,说是给您的礼物。” 这时一名仆人走了过来,小声说道,手上捧着一个盒子。 “什么姑爷!谁让你这么叫的?” “小人见老爷、夫人都这么叫……” “行了,下去吧。”她不悦,她不能接受的是,不知不觉间似乎整个张府都在称呼那个人为姑爷。 “还有,以后那个人的东西不准带进府里!” “那这个盒子?需要小人丢掉吗?” “暂且……放着吧。”她有点难为情,前面刚说不准古帆的东西进府,但她的好奇心又作祟。 “是,知道了。” 下人摸不着头脑,心里感叹小姐的心思太让人难以琢磨。 “小姐,这似乎就是那个百宝盒,奴婢……能看看么?”她尝试着问道。 “一个破盒子,能有什么好看的,你想看便看就是了。”她漫不经心的说道,实则余光一直停留在那个盒子上。 “哇,这就是那个镜子呢!真的好清晰!” “这就是香露么?确实花香四溢,好好闻!” “这个香皂也有香味呢!” 看着百宝盒里摆放的众多小物件,青衣兴奋,发出阵阵惊呼,对这些小东西爱不释手。 这一幕自然也被张若薇看到了,但她却拉不下脸面,故作矜持道:“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些小玩意,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不是啦,小姐。真的好香好香呢!您快来试试!” “真的?” “是真的小姐,要不您试试?” “那行吧……本小姐就看看那个臭乞丐都整出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她“勉为其难”,嫌弃道。 “这是我么?” 看着镜子里出现的面庞,她有些失神。 “精巧便携,比之皇家御用的铜镜,似乎还要清晰!”她内心惊叹道。 “这是?” “小姐,您不知道了吧,听说这叫小黑瓶,是喷在人身上的香露。” “就你懂得多!”她翻了个白眼。 “也就算那回事儿吧!”当花香弥漫,她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脸色平静道。 “嗯,这个倒是不错,清甜可口,还有果香味。” “没想到这个登徒子对烹饪之术也有研究。”她点了点头,只觉口齿间芳香四溢,淡淡的凉意刺激着她的口腔。 “啊?小姐,那个……不是吃的!” “什么?”她愣住了。 “听说那叫牙膏,是搭配牙刷使用的,是用来清洁牙齿、口腔的。”青衣在一旁强忍着笑意。 “你怎么不早说!”她脸燥热,觉得很丢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你笑什么笑,罚你晚上不许吃饭!” “小姐,您也没问呐……”青衣很无辜。 她脸羞红,将桌子上的茶水都用来漱口了,过了有一会,脸色才稍稍平静。 “这件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她气鼓鼓的。 “知道了,小姐。那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如果小姐不愿意要,能不能…给奴婢了?”青衣小声问道,脸上这满了期待。 “我都不说了,府里不准出现那个人的东西!” “可是小姐,您不是……也有那个人的东西吗?” “我怎么可能会有那个人的东西!” “人家收拾房间的时候都看到了,在您的枕头下面有姑爷的诗集和话本……您不让我看,结果您自己偷看……” “咳咳……我那是一时忘记了,这就打算和这些东西一起丢掉!”她一时语塞。 “以后我的房间,你不用打扫了,下去吧!” 她从没像今天这般感到无比的尴尬。 …… 此时,悦湖书二楼。 “公子,什么时候能生产出第二批百宝盒呐!” 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她们就赚了一百两银子,这要是放在以前,她们想都不敢想。 如今,她们尝到了甜头,天天跟着古帆屁股后面,不停的追问,直接当起了监工。 在这期间,沈文等加盟商也在询问能否加盟杂货铺,但都被他拒绝了。 原因无他,一来这些产品制作起来耗时很久,工艺还不够成熟。二来,别看每件百宝盒定价十两,其实利润并不高,除却人工、物料等成本,利润也不过三两成。 不过,他曾有承诺,等后续工艺成熟,可以考虑让他们加盟。 “你们俩饭做了吗,衣服洗了吗,总跟在我后面做什么?”古帆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能做什么?公子天天就知道睡懒觉,我俩不得督促着点您?” “拜托,两位姐姐,那些东西又不是一时可以造出来的,需要时间,懂?”他苦笑,拿她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哼,少爷就会骗人!我看您就是想偷懒!”小翠嘟嘴。 “去去去,别跟着了,本公子要洗澡了,怎么着?想一起?鸳鸯戏水?”古帆调侃道。 “呸!登徒子,外面传的果然没错!” 终于,她们羞红了脸,跺脚离开了,这让古帆松了一口气。 “少爷……” “不都说了我要洗澡,你们还跟着?” “少爷,您在说什么?”刘栓不解。 “是栓儿啊,有什么事儿吗?”看清来人后,他长出了一口气。 “这里有您一封信。” “信?” “不知是何人所放,小人在门口看见的。”刘栓也是疑惑,说道。 第三十章 天人 “这小妮子,嘴硬心软!”古帆打开信件,笑了笑。 “想来是我白天送的礼物,她甚为喜欢!” 古帆猜测道,他始终认为,没有哪个女子能抵挡得住香水的诱惑,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 “想约我,直接说不就行了,还整这一出。” “公子爷,若若小姐出身名门,又是女孩子,行事自然含蓄。”刘栓儿站在一旁,嘀咕了一嘴。 “男女之事,你懂?” “那是自然!想当年小人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美男子,追求者甚多,对于男欢女爱……不在话下!”他傲然,难得自信一次。 “去,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见他这副模样,古帆心里那个膈应。 “公子爷,不用小人跟着?” “你跟着干什么,当电灯泡?”古帆斜睨。 “电灯泡为何物?” 古帆只是笑而不语。 此时已是深秋,夜晚的临川城像是被一层薄纱覆盖,月光皎洁,当月辉洒落,使得这座小城显得格外静谧、祥和。 他最终还是没让刘栓跟着,独自行走在街道上。 相比较白天的喧嚣,此时的街道基本已经没有了行人,而在街角,不时有野猫游荡,翻弄着吃食。 “就没有一点新意,总爱去城外的护城河,远不说,也没啥景色!” “真不懂的浪漫!” 秋意浓,天微冷,古帆打了个喷嚏,埋怨道。 大约走了大半个时辰,护城河隐约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月光下,微风吹过,水波粼粼,宛如星河灿烂。 “还没到?” 一眼望去,河边柳枝摆动,水波荡漾,却唯独不见那道倩影。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不知小古诗仙是太过愚蠢,还是太痴情。” 一人从身后的树林中走出,眼神冰冷,面带戏谑,而在其身旁,有五六名黑衣男子站立。 “是你?韩墨宇!” “若若呢!”古帆心中一凉,有股不好的念头。 “住嘴!她的名号也是你这个臭乞丐所能叫的!”韩墨宇狰狞道。 “说吧,将我引诱至此,有什么目的?” “小子,我不知道你使用了什么手段能让汤秉权折服,上次是你命大,但这次我绝对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我说过,若若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近的!”他近乎咆哮,就像一个疯子。 “你想杀了我?” 古帆大脑快速运转,一时间想到很多。 “杀了我,你也会得到律法的制裁!” “律法?哈哈哈哈,真是无知,在这临川城,老子就是法!” “再者说了,你不慎失足落水溺亡,又关我什么事呢,又有谁可以证明你是我杀的?”他冷笑,居高临下,一副掌控局面的样子。 “如果你下跪求我,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免除皮肉之苦,哈哈哈哈哈!”他状若疯魔,已然失了心智。 “是么?我给你一个机会,咱家pk,你还有赢的机会。”古帆并不慌乱,笑了笑。 “pk?” 他错愕,一旁的随从也是不解。 “呃…就是单挑。” “哈哈哈哈,我凭什么跟你单挑?如今局面被我掌控,你是被吓傻了吧?”他肆意的大笑。 “要怪就怪你不该来这临川城,更不该打若若的主意,这世道就是这样,没有所谓的公平可言,你想要单挑,我成全你,那就是你一个人单挑他们全部!” “去吧,手脚干净些,别留下证据。”他低沉道,眸子里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顿时,五六个人从腰间抽出短刀,在月色下,一点寒芒透出,令人心悸。 “反派都是死于话多!”古帆冷声道。 “砰!” 巨响传来,宛如天雷,淡淡的火药味在夜空中弥漫。 几人惊住了,在这股巨响下不知所措。 “你有没有事?” “没事。” “你呢?” “我好像也没事。” 他们惊疑不定。 “不过是唬人的玩意罢了,快去,要了他的命,事成之后,每个人额外再加一百两银子!” 刚才的动静很大,就像是雷霆,直击的他心神皆颤,但当他醒转,似乎也没什么事,于是催促道。 “抱歉,没打中……” 望着手中还在散发着浓烟的枪管,古帆尴尬,他本想一击奏效,却没成想高估了自己的枪法。 “定然是打造的还不够精良,工艺不够成熟!”他给自己找借口。 “快去,杀了他!”古墨宇森然道。 “我是天人下凡,再上前,小心尔等狗命!”古帆气势很足,最起码看上去很唬人。 几人瞬间停下了,惊疑不定。 实际上,他装填弹药需要时间。 他不可能仅凭一张图纸就能打造出与现代工艺相比的成熟武器,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年代,能初具现代成熟武器的功效,已经实属不易。 “不要听他妖言惑众,给我杀了他!”韩墨宇咆哮。 几人上前,手持短刀,很有压迫感。 “再上前一步,后果自负!” 几人缓缓上前。 “再上前三步,后果自负!” 一,二,三,几人毫不畏惧。 “再上前五步,生死由命!” 古帆紧张的手都在发抖,关键时刻,手中的火铳似乎……卡住了! “嘿嘿嘿,真能装!”有人冷笑,依旧上前。 “砰!” 终于,他装填好弹药。 一声巨响再次响彻夜空。 与此同时,一名黑衣侍从应声倒下,鲜血在腹间汩汩流淌。 “天人…真是天人!”有人颤声道。 看着脚下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侍从,他们直接被惊破了胆,四肢不停的颤抖,已然不敢再上前一步。 “砰!”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一名侍从被打中了小腿,鲜血洒了一地。 “砰,砰,砰!” 又是三人倒下,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如今站立的仅剩一名侍从。 “我说过,我是天人,胆敢上前,生死由命!” “天人,小的知错了,还请留小人一条狗命!” 前车之鉴,仅余的一名侍从被吓的直接瘫软在地,不断的叩首。 “上天自有好生之德,你且离去吧,记住切勿再助纣为虐,否则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我取你性命,也不过是翻一下手掌的事!” 他背负双手,神色泰然,一副得道高人的形象。 而实际上……他没子弹了! 第三十一章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天…天人?” 韩墨宇被惊破了胆,神情呆滞,双腿不听使唤,瘫软在地。 在他看来,顷刻间取人性命,兵伴随雷霆呼啸,是仙迹! “正是!” 古帆斜睨,背负双手,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还请仙人……饶命!” 说出这句话,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也难怪,他含着金钥匙出生,走在哪里必然会惹人注目,哪有想到会有这一天? “饶命?如今局势掌握在我的手中,我凭什么饶你性命?”古帆轻笑,言语中透露着不屑。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咚,咚,咚!” 他很没骨气的磕起了头,声泪俱下,在死亡面前,越是像他这种人越显得畏惧。 “听说你对若若感兴趣,已经视她为囊中之物?” “不,我接近她主要还是听从家父的安排,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解释道,生怕古帆动了杀念。 “家父在朝中担任员外郎,想傍上张家这棵大树,所以才……”他恐惧,将一切事情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实不相瞒,小人对女色不敢兴趣,喜好……”他咬牙,为了保命,真的是什么都可以说。 “天人,还请饶过在下吧!”他声泪俱下,死死抱住古帆的大腿不肯松手。 “起开!离我远点!” 被他抱住大腿,古帆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感觉就像一只毛毛虫在身上爬。 “不要啊天人,小人真的知道错了!”他不肯松手,还以为古帆就要痛下杀手。 “你个死玻璃,给老子滚开!” 古帆汗毛倒竖,实在受不了了,将他一脚踢开。 “老马,老周,快替我求求情,我还不想死啊!” 他直接抱上了身旁的黑衣侍从,视他们为唯一的救命稻草。 “韩少,我们也是冒犯了天人啊,恐怕救不了你,你……松手,不要摸我屁股!”他心里隔应,打了个冷颤。 “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古帆强忍着笑意。 “天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即使是……” 说到这,他挺了挺胸膛,还算白嫩的脸上充满了……妩媚! “你……还能再恶心点吗!你们几个,给我打!” 看到这一幕,古帆恶心的想吐,一旁的黑衣侍从也是惊掉了下巴,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天人,要不您还是亲自动手吧,他这个模样,实在…恶心的让人难以触碰!”他们脸色难看,迟迟不愿动手。 “不要啊天人,难道在下还不够妩媚吗,小人还可以做的更好!” 他误解了古帆的意思,又是扭了扭腰,摆出他自认为很性感的姿势。 “我tm!我的眼睛!” 古帆干呕,这一幕简直颠覆了他的三观! “想活命,就给我老实点,别整那些骚里骚气的!” “想活命,将这一切都写出来!”古帆恫吓。 “我写,我写!” 他像是看到了希望,急忙说道。 他不愧是临川城有名的“才子”,奋笔疾书,还不到一刻钟,就将整件事情阐述的清清楚楚。 “都滚吧!” 听到这,几人如蒙大赦,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喂喂喂,你们慢点,扶我一把!” “韩少爷,您又没受伤,自己站起来走吧!”几人均摇头拒绝,如避蛇蝎,实在不想跟他挨的过近。 等几人消失,已经是午夜,微风袭来,天更加的冷了。 “如果不是有它在,今晚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一想到这,古帆后怕,脊背发凉。 “在不经意间就着了道,想来他对我蓄谋已久!”他眉头紧锁,沉声道。 他来到这个世界,只想做个本本分分的商人,没想着与谁对立,尤其是一些豪强富绅。 然而,世事无常,这个世界比之现代社会更加复杂,也更加残酷。 一路上,他想到很多,心中颇为感慨。 等他回到悦湖书局,已经是后半夜。 “公子爷,您可终于回来了,今晚月光很美,若若小姐也很美吧?” 刘栓一直在门口守着,见他到来,搓着手,坏笑着。 “哪凉快哪呆着去!”他黑着脸,踹了他一脚。 “对了,这个给你,明天一早拓印一下,将它散播到全城!” “记住,是全城!”他停下脚步,吩咐道。 人不狠,站不稳,尤其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我要让全城的人都明白,跟我作对,就是这个下场!”他狠下心来,声音冰冷。 “知道了,公子爷。” 刘栓不敢多问,素日里,古帆一向和善,平易近人,如今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古帆这个样子,那种冰冷的眼神,让他感到很陌生。 交代完,古帆就上了楼,此时已是后半夜,他身心俱疲,倒头就睡,不多时就有了微鼾。 …… 而在此时,茄国边境,北莽军队大营内。 “拓跋将军,末将愿领兵三万,自河西走廊而下,长驱直入,不出十日,定可生擒茄朝皇帝!” “不可!茄国虽然积弱,但那人仍手握十万精兵,盘踞北境,贸然出击,于我军不利。” “将军,您是说张乾?” 他未语,神情严肃。 张乾手握十万精兵,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劲敌。 “如今,已是深秋,凛冬将至,我北莽最缺的就是粮草,如果战期拖的太久,恐怕对我军更加不利。”副将沉声道。 “再等等,战机很快就会到来,届时再也无人可挡我北莽铁骑!”他冷笑,眸子森寒。 “战机?末将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只需记住,从今夜起,一众将士务必枕戈待旦,随时等候我的将令!” “末将明白!”那人缓缓退下。 北风呼啸,两国边境上,充满了肃杀的气息。 这场大战不可避免,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在茄国边境上,有不少百姓已经开始了逃亡,携带家眷,一路南下,守卫在边境线上的士兵也是士气不高,面对北莽铁骑,他们似乎没有一点反抗的勇气。 没有人愿意背井离乡,离开赖以生存的故地,然而战争是残酷的。 战争,受影响最大的还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 第三十二章 这件事,我愿意负责! 清晨,万物复苏。 由于被群山包裹,整个临川城雾蒙蒙一片,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才得以看清这座古城。 一大早,有店小二睡眼惺忪,无精打采的收拾着卫生,想来是昨天太过劳累。 “这谁啊,弄那么多纸!”他发着牢骚。 “有字?”他揉了揉眼睛,随后震惊了。 这种纸张早在太阳还未升起前,几乎就被撒遍了整个临川城。 “我没看错吧!”店小二感到震惊。 没多久,街道上便人群鼎沸,不时有人驻足,相互交流着。 “没想到韩家的大少爷竟然真的喜好……男风!” “不,这一定是假的!韩公子怎么可能喜欢男的!”有少女几乎要心碎,泪水在眼睛里的打转。 “纸上有手印,应该不是假的。”有人心细,发现了端倪。 “想来韩家也是名门望族,虽比不上门阀世家,但在临川城也是影响力巨大,没想到却出了这种事情。”有人喟叹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堂堂的风流才子却有这样的一面,如今张家这棵大树,他是傍不上咯!” “不知张家见到这些会有什么感想。”有人笑道,看热闹不嫌事大。 “可惜了,传闻张府的千金似乎和他走的很近,即使最终没办法联姻,也能保持两大家族的良性关系,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 “你们猜这件事会不会和那个人有关?”有人神经粗大,一时间想到很多。 听到这,几人安静了,心思各异,他们有理由相信,这件事绝对和古帆脱不了关系,毕竟他如今可是张府赘婿的身份,再加上两人之前似乎也有矛盾。 “八成是!”有人思忖,沉声道。 “听闻,前些日子,小古诗仙被抓,就是韩墨宇勾结汤县令从中使的绊子,如今看来,这必然是他的报复。”有人猜测道。 “嘘,噤声!这种话你也敢当街说?”有人环顾四周,小心提醒道。 那人急忙捂住了嘴,一阵后怕。 当街议论韩家和那位汤大人,一旦被知道,牢狱之苦必然是免不了的。 “只是,让人疑惑的是,小古诗仙并无背景,他是如何做到这些的?”也有人表示疑惑。 “兴许并不是他,另有其人。” “这临川城,总有一些家族并不希望看到张、韩两家联姻,这涉及到了朝堂之争。” 有读书人轻摇折扇,突兀的来了这么一句,让一些人开始浮想联翩。 然而,正当他们还在纠结到底是谁做的时候,有人却站了出来,发表声明,表示对这件事情负责。 城门楼上,古帆颔首而立。 “诸位,不要多想,整件事都是在下所为。”他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 “想那韩家少爷,心术不正,要对古某人下手,在下不得已才为之,实属自保。” 他义正严辞的解释着,然而让众人看在眼里似乎是在……嘚瑟! “韩家是名门望族,枝繁叶茂,小古诗仙是如何做到的呢?” 他这种姿态实在让众人难以相信,有人不解,大声问道。 “自然…自然是古某费尽心思,凭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在我的劝说下,韩少泪流满面,羞愧难当,当场写下了认罪书。” 古帆脸色平静,侃侃而谈,给人一种似乎还真是那么一回事的感觉。 “如若不信,可与韩少当面对质!” 见城下人群议论纷纷,表情狐疑,古帆继续说道。 然而,还没等人过去求证,韩府已经派人送出了消息。 “小范诗仙所言非虚,我家公子特命小人前来佐证。”那名侍从黑着脸,说完这些,逃似的离开了。 “嘶…那不是韩公子最信任的管家吗?” “难道……” 有不少人认出了韩府的管家,嘴巴张的很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一切都很好解释,天还未亮,古帆就让人给韩墨宇送去了一封书信。 信里的内容就一句话:听话照做,可活命! 昨日的经历,几乎让韩墨宇心中有了梦魇,面对死亡,他还做不到可以坦然面对,当收到这封书信,他被吓的险些昏厥。 面对“天人”,他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诸位,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在下郑重声明,愿意为整件事负责,并对韩少的遭遇表示深深的遗憾和哀悼。” 他双手合十,嘴上却说着让人听不懂的“哈利路亚”。 人群中,不少人翻白眼。 敢情韩少有如今的境地,全是拜你所赐,你还表示深深的遗憾?还有模有样的哀悼? 人群中,嘘声一片。 从这一刻起,人们把古帆列为了“危险人物”。 用他们的话说:“那人太损,宁愿得罪汤县令也不能得罪他。” 这是他们的共识。 就是一些豪强富绅对他们的子女也是三令五申,一定不要得罪那个人。 他们才不会相信,仅凭一张嘴,就能让素来骄傲的韩墨宇低头,只是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无从得知。 韩家,在临川城的势力不算小,却在他手上栽了个大跟头,他们自认还比不过韩家。 这自然是古帆想要看到的效果。 随着日后他的生意越做越大,难免会有人觊觎,他这么做无非就是要传递出一个信号:动我之前,想想韩家。 一时间,“得罪汤县令也不能得罪那个人”这句话火了,成为人们饭后闲谈的话题。 “大人,您就不生气吗?” 衙役面色古怪,这正主似乎一点也不生气,跟没事人似的,太不符合常理。 “老夫生什么气?我早就劝过他,不要跟那位作对,奈何他还是太年轻啊!” 汤秉权躺在藤椅上,神态悠闲,漫不经心的说道。 “可他明明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普通人啊,并没有什么背景,大人为何?” “有些事你最好不要打听,小心你的狗命。”汤秉权声音不大,却透着一丝凉意。 “小人知错了。” 他战战兢兢,汗毛倒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第三十三章 他是不是给你送礼物了? “没想到这小子还颇有些手段!” 张府大堂内,张仲讶异,在他眼中,古帆无非就是饱读诗书,有些才学罢了,却没想到似乎还有些谋略,这让他感到惊讶。 这件事在整个临川城传的沸沸扬扬,即使他平日里不怎么出门,如今也是知道了。 “只是这韩家竟然打着这样的心思,这件事老爷可不能轻易揭过!” 一旁,苏青脸色铁青。 “好在,咱们的宝贝女儿没嫁给他这个败类!” 她庆幸,显然,素日里若若和韩家的少爷走的很近,她是知道的。 “哼,主意打到老子的头上了,他韩家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张仲不怒自威,冷声道。 “瞿管家,立即停止与韩家的一切生意往来!” “另外,对外宣称,张家与韩家自此绝交,老死不相往来!” “想傍上张家这棵大树,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倒是不错,你韩家也配!”他脸色铁青。 就在当日,韩家的产业遭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见张家主事人态度坚决,一些本来打算与韩家寻求合作的商贾顿时止步,转而与其他豪门合作。 一时间,向来威严赫赫的韩府门可罗雀。 “逆子!你做的好事!” 韩厉被气的发抖,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爹,孩儿可都是听从您的吩咐啊!”韩墨宇捂着脸,委屈道。 “听我的吩咐?为父有吩咐你不择手段吗!” “为父有吩咐你喜好……作风不正吗!” 一想到这,他就胸口疼,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儿子竟然…… “老爷,您别打了,事情都这样了,打他也没用啊!” 一旁,一名妇人红着眼,哭啼道,显然,见自己的儿子被打,她心疼了。 “你还护着他,看这个逆子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儿!我韩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如今韩家就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如今这个局面都是他一人所致!” “老爷,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妇人变了颜色,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 “还能怎么办?眼下,只能收缩产业,等风声过去了再说!”他叹道。 “老爷,不如…去求求朝中的那位,兴许我韩家还有救!”妇人说道。 “住嘴,你一个妇人懂什么,太师身居高位,怎么会有心思管我韩家这等破事!” 说到这,他神情严肃,那位太师行事素来神秘,让人难以揣摩透心思,他就是有心去求,也没那个胆子。 “老爷!” 就在这时,有下人小跑着走来,神色慌张。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他有些不愉。 “那位…来信了!” “什么?!”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信呢,快给我看看!” “老爷,那位只派人传来了口谕……” …… “小姐,真没想到韩公子竟然是这种人!”青衣愤慨。 “人心隔肚皮,这件事……也是出乎我的意料。”张若薇喟叹道。 “人面兽心!与您交好,却是包藏祸心,实在该死!” “罢了,随他去吧,不必过多计较。”她神情平淡,看不出喜忧。 “小姐就是心善,如今看来,他还不如小范诗仙呢!”她嘟嘴道。 “哼,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一想到古帆,她就抓狂,牙根痒痒的,如果不是父亲大人坚持这门婚事,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嫁。 “若若,难道爹爹就不是好东西了吗?” 一进门,张仲就听到她发着牢骚,笑着说道。 “爹爹自然是好东西……不,好人!”见张仲神情古怪,她急忙改口。 “韩家的事为父听说了,放心,为父会给你讨个公道!” “敢欺负我的女儿,就是天皇老子都不行!” “爹,女儿不是没事儿嘛,您不必大动干戈。” “嗯?莫非你真的看上那个小子了?我可是听说了,你已经有了心上人,难道就是他?”张仲说道。 “爹,您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看上他,素日里也只是比较欣赏他的才学罢了,至于感情,朋友之上,恋人未满吧!”她说道,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 “哼,最好是这样!我的宝贝女儿他配不上!” “爹爹如果真的心疼女儿,不如就将和那个人的婚事退了吧!”她撒着娇。 “胡闹!这件婚事已经是人尽皆知,岂能轻易退婚!岂不遭人耻笑,说我张家不守信用?” “再者说了,小古那孩子虽然行为轻佻,但品性不坏,倒是个不错的孩子,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爹……” 她仍不罢休,摇着张仲的胳膊,不断的撒着娇。 “好了,这件事不要再说了,为父今日前来是有要事找你。”他一脸严肃。 “爹爹,您找女儿,什么事?”见他这副姿态,张若薇也不好再胡闹。 “我且问你,那小子是不是差人给你送来了一份礼物?” “没…没有。”她心虚。 “小青,老爷问你,到底有没有?” 见她眼神躲闪,张仲转头看向青衣。 “老爷,他……他确实让人送了礼物。”见他一脸严肃,青衣不敢撒谎。 “好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骗爹爹!”他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 “那礼物还在么?” “还…还在。”她扭捏道。 “啊?小姐,您不是府里不准出现他的东西,给扔掉了吗?”青衣嘟嘴。 “为父且问你,爹爹素日里对你怎么样?” “对我疼爱有加。爹,您今天怎么了?”她诧异。 “既然如此,那……那个什么百宝盒能不能送给为父了?” 说到这,他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啊?”她更诧异了。 “还不是你娘,在一些阔太太面前受了刺激了,吵着闹着管我要,如果弄不来今晚就不让我上床睡觉!”他脸通红,埋怨着。 “所以,乖女儿,能不能将你的先暂且借给为父?”他低声下气,再也没了高高在上的样子。 “哼,没有!”她嘟嘴。 “我的宝贝女儿,你娘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你不给,那爹爹可真就……”他卖着惨。 张若薇无语,先前一副严肃的样子,敢情在这等着我呢? “哼,一万两银子!” “好好好!要多少爹爹都答应!” “真不害臊!” 她翻白眼,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箱子,而百宝盒正在其中,被丝巾小心包裹着。 “咦?我的宝贝女儿也有这本诗集啊,还有话本?”他笑道,很有深意。 “那都是我的好不好……” 青衣嘟嘴,欲哭无泪,敢情说好的丢掉了,却没想到都被小姐“私吞”了。 “爹,您还想不想要了!” 她害羞,有点难为情,威胁道。 第三十四章 成婚 “走走走,张老爷大摆筵席,宴请全城的人,我等有口福咯!” 大街上,有不少人奔走相告,一些乞丐顿时两眼放光。 “我们也能去吗?”一名老乞丐瘸着腿,一脸希冀,问道。 “自然,今天全城的人都可以参加!” “我家小姐今日成婚!”张府的仆人穿着喜庆,笑着说道。 轰隆隆! 说话间,天空烟花绽放,即使是在白天也有七彩的光芒四射,撩人眼球。 “公子爷,您还发什么呆,马上就到吉时了,您还不换上吉服,接亲的队伍想来就要到了。” 一个月之期已至,古帆有些神情恍惚。 “我要结婚了?总感觉像是一场梦!” 在母宇宙,他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而如今,他就要成亲了,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好想找一个多情的、痴情的、无情的、绝情的人来给我伤痕!” “公子爷,您又抽什么风呢?今天可是您大婚!”小翠撇嘴。 “你不懂……” 他摇头,心中有些感慨,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结婚。 “好好好,我不懂,大少爷咱们先穿上吉服吧!”眼看就要到了时间,她催促着。 “嗯。穿上吧!这都是命啊!” “您还不知足了?想那堂堂张府,谁不想挤破脑袋进去啊!”小翠翻白眼,总感觉他今天有些不对劲。 她哪里会知道,古帆根本不想与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人结婚,更何况还是一个赘婿! “来了来了!” 不容古帆多想,刘栓激动的跑了过来,而在外面敲锣打鼓声一片,有乐手卖力的吹着笙,一片喜庆。 “吉时已到!我们来接亲啦!” 迎亲队伍嚎着嗓子,声音拖的很长。 “有请姑爷!” 随着古帆走出,街道上鞭炮声震耳欲聋,有不少孩童伸手讨要彩头,说着吉祥话。 “这是什么?” “骄子。” “小姐的?”古帆狐疑。 “姑爷的。” “不是应该白马吗?” “您是赘婿,必须是骄子。”张府的仆人说道,不容他反驳。 “凭什么?赘婿怎么了,赘婿就该坐轿子?我就不坐!” “您得坐!” “我就不坐!” “您必须得坐!” “就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这婚我还就不结了!这赘婿谁爱当谁当!” 说罢,他就当场脱起了吉服。 他着实气愤,敢情真把自己当成出嫁的姑娘家了? “一月之期已至,若今日不能与张家的千金成婚,你将被系统抹杀。” 就在这时,古帆的脑海中闪过一段话,很突兀。 “春啊,要不要那么坑啊!” “春啊,你说话啊!” “春啊,这事儿你看的下去,要我堂堂男子汉坐花轿?” 然而,满春系统直接将他忽视了,又陷入了死寂。 “姑爷这是怎么了?” “嗐,正常,赘婿嘛,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 张府的仆人小声议论着。 “姑爷,还请上轿吧,小姐还在等着呢。”管家笑着说道,对于他反常的行为似乎很理解。 “哼,上就上,不就是骄子嘛,小爷就体验一回!”他硬着头皮,说道。 “吼,新姑爷上花轿咯!” 街道上,有孩童欢呼,在人群中跑来跑去。 “去去去,谁家的孩子,边儿去!”虽说童言无忌,但他听在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张府位于临川城南,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排场很大,一路上鞭炮声就没有停过,响彻在整个大街小巷。 一路的颠簸,古帆直反胃,好在正当他就要受不了的时候,迎亲队伍总算到了张府门口。 “小古诗仙,恭喜,恭喜!” 他刚下轿,就有好多人上前道喜,都是生面孔,他几乎都不认识,料想都是张府的客人。 “同喜,同喜!你下次结婚我也去哈!”古帆赔着笑,说道。 “小古诗仙客气了!” 他拱手,怔住了,而后才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劲。 “来,你给给老娘说说,下次什么时候结婚,老娘也去闹个洞房!” 一旁,他的夫人变了脸色,揪住那人的耳朵,使得人群哄堂大笑。 “吉时已到,恭请新娘!” “新人拜天地!” 张府的管家扯着嗓子。 “一拜天地日月星,此生无悔不老情!” “二拜主家高堂养育恩!” “夫妻对拜!” “砰!” 由于站的太近,两人直接来了个对对碰,使得众人纷纷大笑,张若薇更是羞红了脸。 “不好意思,头一次结婚,没什么经验,下次就好了。” 古帆尴尬,有些不知所措,“胡言乱语”道。 “礼毕,开席!” 随着管家话落,锣鼓喧天,烟花漫天绽放,而众人也都落座,一片欢声笑语。 “韩某人来迟,略备薄礼,还请见谅!” 就在这时韩厉走了进来,在其身后有仆人抬着箱子,想来是准备的贺礼。 “是他!他怎么过来了?” “没道理啊,如今世人皆知,张、韩两家已经断了往来,韩家的老爷不应该出现才是。” 人群中,有人不解,就是张仲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清楚韩府的这位有着怎样的心思。 “今日小女大婚,来者是客,请入座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以前两家有什么恩怨,婚礼现场,张仲也不好发作。 “张兄,饭就不吃了,在下还有要事,只是这礼,还请张兄笑纳。” 他说完,不等张仲反驳,便命下人将箱子放在了地上。 “在下惭愧,略备薄礼,你们吃好喝好,在下就先告辞了。” 他拱手,眼睛似是随意的盯了一眼箱子,随即离去。 “这是什么操作?示弱求和么?” “我看是来添堵吧,两家的矛盾不可调和,此番前来不过是有意恶心张家罢了,只是这方式让人有点摸不透。” 酒席间,有人小声议论着。 “打开看看!”张仲招了招手,吩咐道。 “老爷,除了一些金银首饰,还有一封信。” “哦?拿上来。” 当看到信的内容,他脸色大变,一旁的苏晴见情势不对,脸色也是写满了担忧。 在她看来,张、韩两家已经闹翻,绝无调和的可能,对方此举,绝不是单纯的送礼那么简单。 第三十五章 我对你没兴趣! “老爷,发生什么事了?” 苏晴担忧,上前小声询问道。 “没事儿,是一张贺词。” 他尽量让自己平静,心平气和的说道。 “诸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来参加小女的婚宴,张某感激不尽,诸位务必吃好喝好!” 他拱手,热情的招呼着,尽量不让人看出端倪。 然而这一切都被苏晴看在眼中。 “今日若若大婚,无论如何,先过了今天再说!”他压低了声音,劝慰道。 张家,从没像今天这般热闹过,府里院外,摆满了酒席,高朋满座,把酒言欢。 “来来来,小古诗仙,咱们喝一杯!” 有人拽住他,吵着嚷着一定要碰杯。 “吃好喝好,在下先干为敬!”古帆拱手,笑道。 这一日,他注定要酩酊大醉。 果然,这场婚宴一直持续了很久,当夜幕降临,整个院落都挂满了灯笼,宾客依旧很多。 “诸位,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真不行了!” 他脸通红,浑身的酒气,一整天下来不是在敬酒,就是在敬酒的路上,到了晚上,他头发懵,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已经有了醉意。 “哈哈哈哈,我看小古诗仙还能继续喝,如此推脱,莫非是在等着晚上入洞房嘛?” “这杯你若是不喝,这个洞房在下可真要好好闹一闹了!”那人调侃,手上拿着酒杯,同样摇摇晃晃的,想来也是喝了不少。 “兄台说笑了!” 不得已,古帆举杯,又是一杯下肚。 他脑袋昏沉,感觉再喝下去,甭说洞房了,能站着走出去都算不错了。 好在,就当他支撑不住的时候,这场婚宴终于是要结束了。 当送走最后一批客人,他摇摇晃晃,迷迷糊糊,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上那么一觉。 “姑爷,您走反了,那是夫人的房间,小姐的在那边!” 他意识迷离,跌跌撞撞,险些走错了房间,好在这一幕被青衣撞见,如若不然,新婚当夜,姑爷走进了丈母娘的房间,定然会闹一个天大的笑话。 “嗯……哦!”他嘴里嘟哝着,摇摇欲坠。 “罢了,还是我扶您过去吧!” 见到这一幕,青衣蹙眉,还真怕他一不小心摔倒了。 “娘子,你身上好香啊!咦?几日不见,屁股怎么变大了?”他大着舌头,说道。 “姑爷,您胡说些什么啊,我是青衣,小姐在里面!” 她脸红,没想到被古帆当成了娘子,她总感觉自己似乎被调戏了,但细想下来,好像又没有证据。 “小姐,姑爷到了!”青衣吃力的扶着古帆,在门口小声说道。 “扶进来吧。” 人还未至,酒气却已经传到了房间,她不禁琼鼻微皱。 “给他……姑爷倒杯醒酒茶。” 她虽然心里很不情愿称呼古帆为姑爷,但如今,婚礼已成,她也不好再任性。 “行了,你下去吧。” “是。” 青衣缓缓退下。 此时,张若薇端坐在床上,心绪复杂。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嫁给一个流氓、无赖! “混蛋,还不过来掀掉红盖头,难道让我一直这样干坐着吗!”她内心焦急,但又不好开口,只能在心底腹诽。 然而,此时正主似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混蛋!” 当听到呼噜声,她再也忍受不了,埋怨道。 “那个…你应该先把红盖头掀掉。”她小声说道。 然而,古帆却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 “喂,你应该先把红盖头掀掉!” 她不由得提高了嗓音,她已经在房间里呆坐了一天,此时直觉……屁股发酸! “啊?喝!我干了,您随意!”他被惊醒,下意识的说道。 “哼,酒囊饭袋!”张若薇小声嘀咕。 “娘子?” 古帆狐疑,都忘了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到现在意识都很迷糊。 “古礼不可破,你应该先把红盖头掀开。”她咬牙,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哦,第一次结婚没经验,还望娘子见谅。” 他从桌子上慢慢起身,摇摇晃晃。 “娘子莫急,我来了!”他大着舌头,满身的酒气。 张若薇蹙眉,总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劲,什么叫我莫急? 然而,还没容她多想,她就感觉自己被一头“野兽”扑倒了。 “啊!” 寂静的夜晚,传出她尖锐的叫声。 “唉,小姐这身子骨,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青衣一脸担忧。 “没想到,看似文弱的姑爷似乎还挺厉害……”有下人被吵醒,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下。 而在婚房内,四目对视,落针可闻。 “美!” 这是古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张若薇,不光是张府的千金那么简单,自小便饱读诗书,浑身都有一股书卷气息,头戴凤冠,鹅蛋小脸红扑扑的,樱桃小嘴微张,极尽诱惑。 身段优柔,眉目间似有秋波,宛若洛神。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一时没站稳!” 他急忙解释,却是暗自吞咽了一口口水。 “登徒子,还不起来!” 这一幕自然被她看见,她小脸通红,呵斥道。 “娘子,你好美啊!” 古帆起身,气氛有些尴尬。 “谁是你娘子,不要乱叫!”她脸色铁青。 “呃……天色已晚,不如早些休息吧!”他摸了摸下巴,讪笑道。 “你干什么,给我下去!” 见古帆脱鞋,就要上床,她赶紧呵斥道。 “还能干什么,睡觉啊,总不能傻站一夜吧!” “你睡耳房!记住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进这个房间一步!” “凭什么?”古帆眉毛上佻,也是来了脾气。 “就凭你是我张家的赘婿!” “那又如何,如今你我已经成亲,无论我对你做什么,都是合法的!” 古帆不甘示弱,上前挑衅,大有一言不合就把她推胆的意思。 “你干什么,不要过来!”她紧张,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干什么?新婚之夜,孤男寡女,你说我干什么?” 古帆坏笑着,搓着手,一步一步接近。 “你…不要过来!”她声音里有了一丝哭腔,感觉很无助。 “你若敢对我图谋不轨,我…我就死给你看,到时爹爹不会放过你的!”她从枕头下抓起一把剪刀,威胁道。 “至于么?什么生啊死啊的,新婚之夜,不吉利!” “我只是想拿床被子,不是你让我去耳房睡的么?” 古帆耸肩,表示不理解。 “你……无赖!”她被气的不轻,身子都在发抖。 对于此,古帆强忍着笑意,抱起被子就走。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剪刀,就收起来吧!” 他止住脚步,随口说了一句,而后离去,全然不顾她错愕的表情。 第三十六章 梦里啥都有 “我真有那么差劲?”她捏了捏自己的脸,第一次对自我产生了怀疑。 “应该也不算差啊!”镜子前,她打量着自己。 “我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干嘛要在意那个臭无赖的看法!” 她醒悟过来,觉得脸红,竟然被那个人影响到了心绪! 此时,耳房内,古帆稍微整理了一下床铺,就重重的躺了下去,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感到精神恍惚。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结婚了?”他揉了揉脑袋,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 “春啊,你可把我害惨了,每天面对这个母老虎,以后的日子可咋过?” 他发着牢骚,对所谓的满春系统有着很大的怨言。 “在,我在呢。” “我去,不要那么吓人好不好!” 古帆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八百年都不搭理他的满春系统在此刻竟然主动冒了出来,还模仿起了天“狗”精灵! “大晚上的,非得整这一出?”古帆脸黑,着实被吓到了。 “伟大的满春系统出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告知你。” 它的声音在古帆脑海中响起。 “什么事情?” 古帆哭丧着脸,它说这句话就意味着没有啥好事儿! 他至今都记得,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被强制要求迎娶张家的千金,正是因为它,古帆才有今天的境地,终日与母老虎为伴! “你第一阶段的任务完成的很好。” 它说完似乎又……陷入了沉寂。 “然后呢?” 半晌,它都没有继续往下说,古帆忍不住问道。 “没有然后。” “没有然后?你特么的耍我呢?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我?”古帆真的生气了。 “警告:不要在伟大的满春系统面前说脏话,否则后果很严重!” 脑海里,响起它“严肃”的声音。 “伟大的满春系统友情提示,重要的事就是你的第一阶段任务完成了。” “然后呢?第二阶段呢?” “当前没有第二阶段任务。” “你大晚上突兀的出现就是为了告诉我这?” 他想骂人,敢情还用得着你告诉? 但是他却忍住了,他知道这个“伟大的满春系统”似乎很没有人性,动不动就要将人当成垃圾处理掉! “那个…春哥啊,这任务呢,我完成了,有没有奖励啊?” “比如:绝世武功啊,妻妾成群啊,黄金啊,不黄金太庸俗,最好能给我开个天眼,能透视那种!”他一脸希冀。 “有啊,当然有奖励。” “真的?”古帆兴奋了。 “领取奖励的第一步,你先躺下。” “我躺好了,然后呢?” “闭眼。” “闭上了,接着呢?” “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入睡。” “什么意思?” “睡着了,梦里啥都有。” 古帆:“……” …… “这孩子不会受刺激,傻了吧?” “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嘀咕啥呢?” 婚房内,张若薇被吵的直接睡不着,干脆趴在墙边偷听了起来。 “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他虽然是个登徒子,但终究是我张府的赘婿。” “嗯…从小无亲无故,怪可怜的,也罢,日后稍微对他好些。”她“反思”,沉吟道。 …… “老爷,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房间内,苏晴眉头紧锁,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你自己看看吧。” 张仲也是愁容满面,从怀中取出信封,不断的踱步。 “什么?!两江的粮食供应商决定不再向我张家提供粮食了?” 看到这,苏晴脸色大变,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朝堂上,那位对张家的态度不是很友好,据说本该拨付的粮草,一直受到兵部的掣肘,想来该是那位默许的。 这是想要假借北莽之手除掉张乾,以及他统帅的十万弓衍军! 对于此,张仲自然也都想到了,好在张家底子厚,可以从两江之地筹措粮草,以供张乾调遣。 而现如今,一旦两江之地不再提供粮草,别说抵御北莽了,恐怕没有北莽大军,长林军也难以长久,恐会引起哗变! 这是在釜底抽薪! “粮食可以从其他区域筹措,倒也无伤大雅,难的是一些冶炼局也与我张家断了商业往来。”张仲揉了揉脑袋,沉声道。 如果士兵没了武器,铠甲,拿什么去抵御北莽铁骑? “陛下竟昏聩至此!如果没了十万弓衍军,他商毅就不怕唇亡齿寒吗!”苏晴脸色铁青。 “那位陛下你又不是不知道,向来狠辣无情,为了铲除异己,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尤其对前朝旧将更是如此。” “说到底,他这皇位并不名正言顺,所以也就更加忌惮前朝老将!” “老爷可有想到应对之法?” “没有。恐怕乾儿的处境堪忧了。”他摇头,心中苦涩。 张家之所以能成为门阀世家,世袭罔替,一是祖上的功勋,二来则是手中握有军队。 可以想象,如果没了十万弓衍军,他张府的覆灭也就是一夜间的事。 偌大的长林王府,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长林王,在鼎盛时期,整个茄朝,除了皇室,再也没有其他家族可与之并列,就是如今的张家也是难以望其项背。 长林王,是唯一的异姓王,也是一代贤王,却在五年前一夜间覆灭,这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可知。 只是,曾有秘辛传出,这一切似乎都有皇室的影子。 “这就是在针对我张家啊!” “选择在若若大婚之日送来消息,其目的不言而喻。” 一时间,张仲想到很多。 “老爷,您打算怎么做?” “先从其他区域筹措粮草吧,至于兵器、铠甲,那些冶铁局本就由朝廷掌控,恐怕不会轻易松口了。”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为了张家,为了十万弓衍军……” 说到这,他气势陡增,完全没有了商贾的形象,反倒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铁血杀伐。 “老爷,不管结局怎么样,我张家无愧于朝廷,无愧于这天地!”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整个苏家愿意同老爷一起,生死相随!”她眼神坚定,沉声道。 第三十七章 我有精神病? 山雨欲来风满楼,朝堂上的那位就要对张家动手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整个临川县人心惶惶。 这背后似乎有双无形的大手在推动。 大清早,张仲焦头烂额,各地都传来了坏消息。 “老爷,江北的陆家也与我们终止了合作关系。” “知道了,你暂且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张仲苦笑,如今形势比人强,张家就如同一条破船,他们此时选择下船,也是为了家族长远考虑,他能理解。 在利益面前,所谓的道义、情义显得一文不值。 时局如此,昨日还是赫赫威严的张家,今日就如同腐朽的老人,倒下只是时间问题。 城内,街头小巷,有不少人议论纷纷。 一时间,偌大的张府成为最敏感的话题,不过一夜间,就有超过半数的商贾选择及时止损,不再与张家合作。 然而这一切似乎都和古帆无关,此时他睡意正酣,躺在床上四仰八叉。 “姑爷,该醒醒了。” 见他这个模样,青衣苦笑,上前小声叫道。 按理说,新婚第一天,不论男女都要起个大早,给二老敬茶,这是礼数。 然而他似乎一切都不在意,都日上三竿了,还在梦乡里不愿醒来。 “姑爷,您快醒醒。”青衣摇了摇头,叹道。 “嗯…不要烦我!” 他意识迷离,以为还是在书局,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下。 “姑爷,快醒醒吧,老爷夫人还等着您敬茶呢!” “我都说了不要烦我!” 他气极,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再吵吵,把你屁股拍成八瓣!一大早的烦不烦!” 青衣怔住了,呆立在原地,随后感觉屁股传来火辣辣的疼。 古帆此时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心里嘀咕道:“怎么那么软?” “糟糕!” 他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睁开眼就看到青衣站在一旁,泪水在眼睛里打着转。 “那个…如果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么?” 他苦笑着解释,但总感觉有些苍白无力。 “你……流氓!”她尖叫,脸通红,泪水滑过脸庞。 “我真不是故意的,还以为是刘栓!” 他慌了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身为赘婿,新婚第一天,就调戏了小姐的贴身丫鬟,这种事儿要是传了出去,难免遭人耻笑。 “怎么了,他还没起来么,都什么时辰了?” 这个时候,张若薇走了进来,嫌弃道。 “小姐,姑爷…他起来了。” “你怎么哭了?”见青衣眼睛通红,她问道。 “没…没什么,刚才一不小心,沙子进眼睛里了。”她咬牙,解释道。 在她心中,其实很想将刚才那一幕告诉小姐,但身为张府的下人,如果这件事传了出去,恐怕也会对张家的名誉产生影响,权衡之下,她选择了隐忍。 “喂,既然醒了,就起来吃饭吧!” 还隔着很远,她就捏着鼻子,实在受不了他身上的酒味,嫌弃道。 “刚才的事儿,我真不是故意的,不过刚才还是要谢谢你。”见张若薇走了出去,他小声说道。 “您是姑爷,青衣不怨您,但我希望您能对得起小姐。”她声音清冷。 “不告诉小姐,也是为了张家考虑,希望姑爷不要多想!”她沉思了一会,继续说道。 “走吧,吃饭去吧。”古帆尴尬,转移了话题。 他不知道的是,整个张府几乎都吃过早饭了,只有他起的最晚,还以为他们都和他一样。 “这是我让厨房准备的上好的牛肉,你多吃点。” “还有这个,莲子羹,对精神比较好,多喝两碗。” “唔,这盘鸡胸肉外焦里嫩,补充精神,也比较适合你。” “还有……” 张若薇在一旁仔细的介绍着,让古帆大跌眼镜。 “一夜不见,转性了?”他嘀咕,满脸的不敢相信。 “吃啊,发生愣,再不吃效果就不好了。”见古帆发愣,她催促道。 “好…好!” 古帆拿起筷子,一脸狐疑。 他哪里会知道,如今在张若薇的眼中,他是个妥妥的……精神病患者! 要不然谁会在大半夜不睡觉,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吃,接着吃,不要浪费!”她在一旁督促道。 “那个…你不会受到什么刺激了吧?”他最终没忍住,问道。 “我能受什么刺激,倒是你,需要多补补,这些都对精神有好处,要多吃!” “还有吃完记得把安神汤喝了,配合食疗,效果会更佳!” 古帆正埋头干着饭,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疑惑着说道:“食疗?效果更佳?什么意思?” 一旁,青衣抿嘴,说道:“昨夜小姐见你精神不佳,一大早特令人准备了这些。” 听到这,他一口饭就喷了出来,一脸的郁闷:“意思是我有精神病?” “别听青衣瞎说,你没病,好着呢!” 她瞪了一眼青衣,解释道,但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个……往日里对你态度过激了些,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想开点儿。”她难得有点难为情,扭捏道。 “什么意思?”古帆放下了碗筷。 “小姐的意思是让您不要多想,不要用脑过度,损耗精神。” “不吃了!” 他脸黑,筷子随手一丢,感觉尊严似乎受到了践踏。 “姑爷,您别走啊,还剩那么多呢,莫要辜负了小姐的心意!” 听到这,古帆更加肯定了,两人是真把自己当成精神病患者了! “唉,果然有病,小姐您说的没错。” “也罢,心灵的创伤需要时间慢慢治愈,由他去吧。” 张若薇摇了摇头,同时感到有些愧疚。 在她看来,古帆如今变成这个样子,跟她脱不了关系。 “去烧些热水,让他洗一洗,爹爹娘亲还在等着敬茶呢,新婚第一天,这礼数可不能忘。” “还有,他生病的事,切莫让外人知道,尤其是爹爹和娘亲。”她揉了揉脑袋,说道。 “小姐,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别看平常对他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到了还不是您为他操心?” 她收拾着碗筷,嘴里嘀咕着。 第三十八章 请受小婿一拜! “咱家发生啥事了么?” “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张若薇白了他一眼。 庭院里,下人们都无精打采,垂头丧气,没有了往日的状态。 “这不是已经结婚了,你家不就是我家?” 古帆跟在身后,脸皮很厚,笑着说道,俨然一副自是自家人的做派。 “府里发生什么事儿了?” “跟你无关,记住了,你只是一个赘婿!” 见古帆这副模样,她没有好脸色,随后又觉得不妥,毕竟他还是一个“病人”,于是又说道:“我的意思是让你不要多想,注意休息。” “喂,还真把我当成精神病了,我没病!”古帆撇嘴,表示抗议。 然而他的抗议,直接被无视了。 一路上,不论他怎么解释,张若薇直接开启了“勿扰模式”。 “进去之后,注意言辞。”她嘱咐道。 “放心,你家相公是何人?堂堂的小古诗仙岂能不懂礼数?”他笑着说道。 张府大堂内,张仲、苏晴早已经等候多时,刚一进门,就发现他们端坐高堂,神情严肃,等古帆到来,脸上才渐渐有了笑意。 “若若,帆儿,怎么起那么早,不多睡会?”苏晴清了清嗓子。 “岳母大人说笑了,新婚第一天又岂能贪睡,失了礼数!” 他脸不红,心不跳,说着“大实话”,真以为自己起了个大早,殊不知再晚些就赶上中午用膳了。 “咳咳,倒是辛苦帆儿了。”张仲撇嘴。 “昨晚睡的怎么样?”意识到气氛有些尴尬,张仲叉开了话题。 “不好!不知小婿是怎么惹着娘子了,将我赶去了耳房。” “岳父大人,您是不知道啊,耳房那床又硬又窄,半夜还有蚊虫叮咬,这一夜小婿几乎没合眼。” 他全然不理会张若薇错愕的眼神,直接打起了小报告。 果然,听到这,二老的脸色立马变了,张仲责怪道:“胡闹,新婚之夜怎么能让帆儿睡耳房!” 苏晴也是有些愧疚,安慰道:“孩子,若若从小被惯坏了,你就多担待着点儿。” “岳母大人,您言重了,都是小婿的不是,惹着娘子了。”他拱手,如是说道。 一旁,她脸色不自然,总感觉古帆是故意的,却又拿他没有办法。 “看看帆儿多懂事,不是为娘说你,你也不小了,什么事儿不能总由着性子来!”苏晴蹙眉。 她恨欲狂,却也只能忍着。 “混蛋!果真还是那个无赖!”她腹诽,手指都捏的发白。 看到这一幕,古帆憋着笑,关切道:“娘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不对,是生病了吗?” “没,我很好,倒是有劳相公挂心了!”她咬牙。 “时辰不早了,还是快些敬茶吧!”她“善意”的提醒,实则是一刻也不想和他多呆。 “老爹,老娘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他不走寻常路,让二老都哭笑不得。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张若薇气恼,实在摸不透他的心思。 “无妨,无妨!这样显得颇为亲切。”张仲摆手,笑道。 “还是老爹看的透彻,这样显得多亲近!” “乖孩子,快起来吧,地上凉。”苏晴抿嘴。 “老爹,老娘在上,请再受小婿一拜!” 他没起身,再次一拜,一脸的“虔诚”。 “好了好了,够了,姑爷快起来吧。”苏晴乐的合不拢嘴。 “老爹,老娘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见到这一幕,张若薇没好气,小声斥道:“你干什么,爹娘说了让你起来!” 一时间,二老也是错愕了:“这……” “孩子,快起来吧,知道你从小是孤儿,没见过爹娘,这是把我们当成亲爹亲娘了,这份情谊我们感受到了!”苏晴沉吟道,眼圈红红的。 “老爹,老娘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见二老太不上“道”,古帆干脆直接说了出来。 “噗!” 张仲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 苏晴也是呆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干什么,怎么可以开口向爹爹娘亲讨要银两!” 张若薇脸黑,真是恨铁不成钢,几乎要忍不住暴打他一顿。 张仲擦了擦嘴:“那个…贤婿啊,太过匆忙,我并未准备红包。” “老爹,我看您手上的玉扳指就很不错,小婿甚为喜欢!” “这……也罢,既然帆儿喜欢,你就拿去罢!”他面皮抽动,很不舍的将扳指取下。 “老娘,我看您腰间的玉佩品相不错,一定很值钱!” 听到这,张若薇脸色铁青,再也忍不住:“你够了!还要脸不?” “若若,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这玉佩既然帆儿喜欢……也一并拿去吧!”她也是神情恍惚,敢情这孩子在这等着呢? “谢谢老爹老娘,老爹老娘最好啦!”他笑的很开心,嘴咧的跟荷花一样。 “爹,娘,若若先走了!” 有古帆这个奇葩在,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这孩子……” 苏晴见状,摇了摇头。 “老爹,老娘,咱家是发生什么事了嘛?” “一路上过来,总感觉家里怪怪的。”古帆问道。 “孩子,这些都跟你没关系,你和若若新婚燕尔,这些事儿你们不用操心。” 说到这,苏晴愁容满面。 “小古,你是有些才气,可张府出的事儿你帮不上忙,这涉及到了朝堂之争,你最好还是不要牵扯进来。”见他仍然好奇,张仲劝道。 “朝堂之争?” “难道陛下要对张家动手了?”古帆变了颜色,一时间想到很多。 “你要记住,这些话在我们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切莫对外人提起。” “如今形势于我们不利,以免再落人口实。”张仲沉声道。 “老爹,如今我既为张府赘婿,自然要和您一起面对,多个人多份力量!” 朝堂,向来都是他极力避免的地方,但如今他身为张家的赘婿,如果对此事不闻不问,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避免不了。” 他轻叹,总感觉自己的命运轨迹似乎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操纵着。 第三十九章 一月之期 “不可,如今你刚成亲,万不可卷入这场风暴!” “为了若若!”张仲摇头,郑重道。 “老爹,这场争斗一旦失败了,您认为那位就会放过我吗?” “斩草除根的道理,您知道,那位也知道。”古帆目光灼灼。 “身为张家人,我想若若也希望我能与您并肩战斗。” 一旁,苏晴蹙眉,开口道:“老爷,事已至此,我觉得帆儿说的不错,依那位的心思,一旦张家失势,定然会被清算,即使是最普通的家仆恐怕也难以幸免。” “既然你心意已决,这个你看下吧。”他面露难色,叹息道,从怀中拿出那封信件。 “这是在釜底抽薪啊!” 看了信件,古帆脸色大变,他深知,张家之所以能屹立不倒,仰仗的就是那十万弓衍军。 “这也是在自伤国本啊!” “没了十万弓衍军,朝堂的那位自然乐意见到,同样,北莽铁骑也就没了阻碍,到了那时必然会一路南下,兵锋直指茄都!” 昏君! 这是古帆心里最直接的感受。 “您目前有什么打算?” 张仲眉头紧锁,沉声道:“眼下,张家就如同破洞的帆船,不少商贾、家族已经选择与我张家终止合作,后续可能会更糟,不光粮食、武器此等战备资源没有了来源,在其他商业领悟恐怕也难以支撑。” “料想朝堂的那位就是在等,一旦我张家失去对那十万弓衍军的掌控……” “小婿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都是一家人,但问无妨!”他摆手示意。 “目前整个张家的流动资金还有多少?” 他狐疑,不明白古帆是什么意思,但仍然说道:“不足百万,九十余万两。” 古帆笑了笑,说道:“足够了。” “什么意思,什么足够了?”他狐疑。 “小婿看来,既然当下生意已经做不成,倒不如不做,为今之计,这生意不光不做,还要收缩产业。” “一些店铺,染房,车行,能转让的当即转让,不能转让的,立马歇业。” 听到这,苏晴坐不住了,急忙说道:“不可,这岂不是自掘坟墓!” “张家传承至今,已历数百年,怎么可以毁在我的手上呢!”张仲也是变了颜色,直摆手。 见状,古帆笑了笑:“您先听我说完,再做决定也不迟。” “之所以要收缩产业,是为了套现。如今,朝堂的那位既然有心思要对张家下手,就没想着给我们留生机,众多合作商纷纷选择终止合作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继续将生意做下去,恐怕张家这个庞然大物会倒下的更快,与其这样,倒不如收缩产业,减少成本输出,能回收多少是多少。” “到了眼下这个局面,生意多拖一天,就是亏损一天。这个您比对账目自然会发现端倪。”古帆娓娓道来。 “这个我自然知晓,只是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即使及时止损,套取现银又有什么用呢,当失去十万弓衍军,我张家依旧会覆灭,收拢再多的钱财也没什么用。”他疑惑道。 他说的是实情,当没有了军队,再多的银两握在手中,到最后也不过是一些废纸。 “您有没有想过,不光那位在等,北莽大军也在等!但如果让两者都等不到那个结果呢?”古帆目光深邃。 “什么意思?”张仲不明所以。 “很简单,利用收拢回来的银子打赢这场战争!” “既然那位有心掣肘,不肯出钱,那就由我们自己出!” “一旦赢了这场战争,弓衍军就始终在您的手中。有军队在,即使那位有心,也不敢将张家怎么样!” “同样,届时张家威势会更盛,那些合作商自然也会不请自来,重振旗鼓只是时间问题!” 听到这,他略微思忖,沉声道:“帆儿,你可能忽略了一点,我张家传承至今,缺的并不是银子,军队需要的是粮草,武器,而这些都被掐断了。” 他摇头,苦笑。 “岳父大人何不直接取之于民?” “既然两江之地的的粮草商不再向我们提供粮草,那我们就自己筹措!” “不论他们如何出价,我们就高于他们两倍的价格收取粮食,在金钱面前,百姓自然懂的如何取舍!” “既然两江之地不肯提供粮食,小婿建议,在川潼郡各个府县设立临时粮仓,派遣可靠之人就地取材!” “川潼之地,虽比不上两江,但每年产出的粮食也不少,不少佃户、地主手里都有存粮。” “另外,据小婿所知,一支十万人部队的集结,一天的消耗至少需要四千石粮,一石粮食约等于2.5两白银,百万两白银,足以十万弓衍军支撑三个月!” “如今已入冬,小婿料想,现如今北莽大军最缺的就是粮草,打不了持久战,而弓衍军一旦有了粮草,只需固守即可,不出一个月他们自然会退兵!” “帆儿曾在军中任过职?”他诧异道。 “未曾。”古帆笑了笑。 “既然未在军中任职,为何对粮草的调配如此熟悉,未经盘算便脱口而出?” “呃…是度娘告诉小婿的。” “度娘…想必是一位奇女子,如有机会当于我引荐。”他沉吟道。 “咳咳……岳父大人,您扯远了。” 古帆无语,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叉开这个话题。 “老爷,我看此法可行,最起码不用坐以待毙!” 苏晴略微思忖,点头说道。 “粮草的问题是解决了,可兵器、甲胄呢?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 他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整个茄朝几座最大的铁矿都被朝廷工部掌控,锻造工艺也向来由工部执掌,从不外泄。 如今整个工部都被那位掌控,恐怕不会向十万弓衍军提供任何武器。 有了粮草,没有兵器,这场战争也同样必输无疑。 “岳父大人如果信得过小婿,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这些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古帆笑着说道。 “什么?!此话当真!” 听到这,他激动,一把将古帆握住,唾沫星子飞溅。 “老爹,您轻点儿,我这身子骨可受不住您这一掐啊,还有,您早上是不是吃了韭菜馅包子啊……”古帆调侃道。 “哈哈哈哈,你小子!”他大笑,给了古帆一拳。 “不过这件事可不能开玩笑,事关我张家生死!”他一脸严肃,沉声道。 “岳父大人放心,给我一个月,到时我一定办到!”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向您借点人手。” 古帆说道,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瞿管家,将府中的家仆清点一下,统一交给姑爷调度!”他心情大好。 不多时,院落内一众家丁齐聚,站的整整齐齐,足足有上百人! 然而古帆只带上了十人,他们驾着马车,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老爷,您觉得这事儿靠谱吗?”苏晴担忧道。 “小古虽然平常看起来不着调,但据老夫看来,做事儿应该……靠谱吧!” 看到手指光秃秃一片,他一时间也不太敢笃定了。 “这臭小子,将主意打到我这来了!” 他嘀咕,同时又有些肉疼,那个扳指他可是斥巨资才买到的! “眼下,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叹道。 第四十章 听说你在等我? 临川城西北,是一片赤色荒漠,由于常年被山脉阻挡,这里降雨量极少,一眼望去,赤地千里。 这里被当地的老猎户称之为“死亡谷”,就连经验最老道的猎人也不敢深入。 传说,死亡谷深处,是死神的居住地,一旦踏进,就会迷失方向,就连指北针都会失去效能。 死亡谷,古帆再熟悉不过,这可是他的出生地! 他至今都记得,当初可是走了几天几夜才走出这片荒漠! “姑爷,不能再往前走了,小人可是听说一旦深入就会迷失,会被死神吃掉!” 马车上,一名家丁神色惊恐,劝说道。 “无妨,这世上没有鬼神,要相信科学!” 古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 身为母宇宙现代青年,他才不相信鬼神之说,至于迷失方向,不过是指北针受到磁力影响罢了。 死亡谷,究竟是什么地方,这些“古人”不清楚,但他却知道! 荒漠,赤地千里,很难有植被生长,除了受到地势的影响,更重要的原因,这里是一片铁矿山! “好了,就是这里了,开挖!” “姑爷,这里啥也没有啊?” 有人狐疑,面露不解,难道下面还有宝藏不成? “让你挖你就挖,听姑爷的保准没错!”古帆笑道。 听到这,他们虽然不解,但也得照做,谁让他们是仆人呢? 半个时辰过去了,他们满头大汗,有人甚至脱去了上衣,光着膀子,但他们也只挖了不到一米。 这片荒漠地表柔软,实际上越往深处,地质则越来越硬。 “姑爷,还要继续挖吗?”一人气喘吁吁,询问道。 “继续挖,快了!” 马车上,他啃着水果,好不自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有东西!” 果然,就在这时,有一名家丁惊呼,他一铲子下去觉得像是铲到了石头,直震的他手臂发麻。 “就是这个了!” 古帆扔掉果核,上前查看,这块“石头”不算小,通体赤色,也有地方呈褐色,应该有数百斤重。 “姑爷,这是什么?” 看着眼前稀奇古怪的“石头”,有人疑惑,问道。 “这是赤铁矿,又叫氧化铁,张家能否度过这次危机,就全靠它了。” “就凭这块叫什么氧化铁的破石头?”有家丁更加的疑惑了。 “这一块自然不够,不过下面还有很多。”古帆笑道。 他们大多数人恐怕这一辈都难以走出临川县,对于铁矿石自然不认识,更不清楚它的用途了。 “还好,密度不低,可以称得上优质的原矿。” 古帆审视,眸光深邃,点头道。 “装车吧,先拉回去。”他吩咐道。 这块原矿石不算小,在十余人合力之下,愣是花费了半天的时间,才将它装上马车。 等一行人回到张府,已经是下午了。 “就是这个破玩意能造出武器甲胄?”张仲围着它看了又看,狐疑道。 见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古帆解释道:“还要经过提炼,加工,这个程序很复杂。” “接下来,我需要您召集全城的铁匠,另外,府里家丁有一个算一个,都跟我去城外。” “姑爷这是打算做什么?” “打造熔铁炉!” “什么炉?”他更加疑惑了。 “这……老爹您只需在家等着便好,或者陪老娘逛逛街,享受二人时光!” “哈哈哈,你小子,真调皮!” 他苦笑,而后转身吩咐道:“瞿管家,这事就交给你办了,府里一众家丁全听姑爷调度!” 当天下午,百余人加上城里的铁匠就出发了。 在古帆的调度下,他们分工明确,忙的不亦乐乎。 直至午夜,第一座熔铁炉才算堪堪建成。 时间紧迫,他们并未选择休息。 “老马,你按照这个配比对原矿进行熔炼,切记,不能出现一丝差错!”古帆神色凝重,吩咐道。 老马,是临川城有名的铁匠,凭借一身打铁的功夫,在临川城颇有名望。 “放心吧姑爷,有我老马在,不会出现差错!”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对于熔铁炉,别人不清楚到底是干啥的,他虽然也没见过,可当听古帆介绍其原理,也大致了解了。 “姑爷,小人能不能求您件事儿?” “是看中这鼓风机了吧?”古帆笑道。 当鼓风机被打造出来的那一刻,老马就围着它不停的打量,身为铁匠,他深知这种新式的鼓风设备作用有多大。 见他有些难为情,古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会亲自把制作图纸交给你的。” “但前提是,这一个月你要听我的调度!”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听到这,老马嘴咧的跟荷花似的,激动道:“姑爷放心,老马一定尽心尽力!” “如此甚好,这里就交给你了!” 古帆点头,转身离去。 如今已是深夜,忙活了一天,他实在是累坏了。此时,他只想往床上一躺,睡个昏天黑地。 “姑爷,您总算回来了!” 张府门口,青衣挑着灯笼,见他到来,上前说道。 “怎么?才一天不见,就想我了?”他调侃,眼睛瞄来瞄去。 “你…” 她恼羞,跺脚,将灯笼随手递到了古帆的手中,道:“哼,小姐在房中等您呢。” “知道了。”古帆笑道。 此时已过午夜,偌大的张府一片寂静,唯独可以看见她的房间还有光亮,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一道身影正忙碌着。 “听说你在等我?”古帆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喂,谁等你了,别听青衣瞎说!”她漫不经心,嗔道。 “哦?既然如此,那我便去睡觉了。”他打了个哈欠。 “等一等,那个什么,今天厨房饭菜做的多了,扔了挺可惜,要不你都吃了?” “先说好,我是怕浪费,并不是特意给你准备的!”她强调。 古帆笑了笑,调侃道:“又是滋补精神的?” “你爱吃不吃!”她背过身去。 “嗯…真不错,敢情放了那么久还是热乎的?难得难得啊!” 他嘴里塞的满满的,一天下来,也确实饿坏了,此时忍不住大快朵颐。 “那个,外面的事怎么样了?” “放心,一切顺利,耽误不了张家的大事儿!” “此番事,我都听爹说了。” “谢谢你。”她脸上一片红霞,几乎弱不可闻。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古帆故意调侃。 “没什么,吃完了吧,吃完就出去吧!” 她又恢复了清冷的样子。 第四十一章 演技略显浮夸 “成了!成了!” 天刚蒙蒙亮,瞿管家风尘仆仆,一路小跑,脸上全是灰,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监狱逃出来似的。 “瞿管家你怎么了,什么成了,你手里捧的什么呀?”见他这般模样,府里丫鬟抿嘴。 “姑爷成了!”他激动,都语无伦次了。 “嗐,我跟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姑爷呢,我要找姑爷!” “姑爷,估计这会儿还没起呢。” “不管了!我要见姑爷!” 他一路小跑,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这一幕古帆自然见到了,时间紧迫,他不可能再像往常那样贪睡。 “嘿嘿嘿,姑爷,您真是神了,咱们成功了!” 院落前,他手里捧着一块铁疙瘩,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至于嘛,这都不算事儿。”古帆笑道。 “嗯…成色还算不错。”他点头。 “姑爷,经过测算,这块铁已经不比官家的密度低了!”见古帆似乎并不太满意,他强调。 “还不够,告诉老马,让他将锻造出来的铁块重新熔炼,反复多次。” “啊?”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还是生铁,如果想要得到韧度更高的熟铁,必须要重复这个过程!”他沉思道。 在古代,他们对于生铁和熟铁并没有概念,武器、甲胄的锻造大多还是以生铁为主。 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只是锻造出来的武器在巨力下容易折断,这就是生铁的弊端,而用熟铁锻造出来的武器,则不会出现这种现象。 “这个是熔炼方法,你拿给老马。”古帆从怀中掏出写好的纸条,显然提前就有所准备。 “姑爷,老奴还有一个疑问,如今虽然已经掌握了冶炼铁矿的办法,可这样下去终究太慢。” “您知道,仅一块原矿动辄就数百斤,开采起来将会耗费巨大的人力,老奴估计,光采矿所占用的时间就要耗费一个月了,哪里还有时间熔炼呢?” 这的确是摆在他们面前的一道难题,如今前方战事吃紧,如果不能及时将武器送往北疆,届时整个局面都会失控。 “无妨,等到午时,你尽管派人去北漠去取原矿即可。”古帆笑道。 “记住,多准备些马车,我怕你们拉不完。”古帆想了想,吩咐道。 听到这,瞿管家一头雾水,疑惑道:“姑爷打算如何开采?” “你照做便是,另外,多找些人手,按照图纸多打造几座熔炉,时间真的不多了。”古帆沉声道。 对于如何开采,古帆心中早就有了主意,不可能只凭人力,如果那样,必然会耽搁太长时间,弓衍军等不起! “一切听姑爷的!” 他早已被古帆折服,在他眼中,虽然这位姑爷总给人以不着调的感觉,但似乎又一切尽在掌握中,无所不通。 瞿管家风尘仆仆,连饭都顾不上吃,又去了城外督工,的确是个尽忠职守的好管家。 而古帆则径直去了悦湖书局。 从成婚那天起,他还未回来过,心中自然有些怀念。 “栓儿,我走之后,你倒是成气候了?” 见他悠闲的躺在藤椅上,喝着茶,古帆上前就踢了他一脚,调侃道。 “姑爷,您回来啦,快想死我了!” 他不害臊,直接跳了起来,给古帆来了个熊抱。 “少来!我不在,你开始偷懒了是不?”古帆笑道。 “这不是有老常在嘛!”他挠头,嘿嘿直乐。 他没有看错人,常五的确是个不可多得人才,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将书局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每天都进账颇丰。 另外,他去张府前,曾有交代,让其兼管“无忧杂货铺”的业务。最终他也不负众望,如今杂货铺的生意也是风生水起,在临川城各个重要街道,都经营着店铺,利润虽然比不上书局,倒也没输多少。 “翠儿,莲儿,快做饭,咱家公子爷回来啦!”他开心,吆喝着。 “不用麻烦了,我还有要事,你找辆马车,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 “印刻坊。” “您…您这是打算?”他变了颜色。 早在一个月前,他就让刘栓开了这间铺面,表面上,是为了服务书局,而实际上,在印刻坊内部有着隐秘的隔间,他是在研制黑火! 这是战略性的大杀器,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他就意识到了。 针对这种战略性资源,他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也就他和刘栓知道。 “嗯,如今北方局势与我不利,为了尽快打造出精良的武器甲胄,也只能动用它了。”古帆沉声道。 “知道了,小人这就去准备!”他点头,郑重道。 不多时,一辆马车就出现在书局门口,周身被黑布包裹,封闭性很强,一看就是刘栓精心准备的。 还未到午时,两人秘密出城,直奔北漠“死亡谷”。 “公子爷,还要再挖吗?”刘栓满头大汗。 “差不多了,将黑火放进去吧,记住,引信留长些!”他嘱咐道,这种事儿容不得半分马虎,稍有不慎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当退的足够远,古帆点燃了引信,一时间引信就如同一条火蛇,夹杂着青烟,慢慢向黑火蔓延。 “轰!” “轰!” “轰!” 仿佛天雷炸响,纵使两人已经退的足够远,也是被震的气血翻涌。 而远在百里之外的临川城都跟着在震动! “发生什么事了!” 城中,不少人被这“煌煌天威”惊到了,纷纷从房中跑出,一脸惊恐。 “晴天霹雳?这是打雷了?” 有人抬头望天,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这都是黑火所致,为了能尽快采集到原矿,古帆直接拉了一马车的黑火,闹出的动静自然会是惊天动地的! “咳咳咳!” 两人很狼狈,直接被浓烟吞噬了。 当烟雾散去,原地直接出现了一个数十米的深坑,周围,大大小小的原矿散落一地。 “公子爷,您不是说躲在这没事儿吗!”刘栓灰头土脸,不断拍打着,一脸的幽怨。 “呃,失误!” 他尬笑,同时心中又很开心,他没想到黑火的威力竟然远远超出了预期! “快去检查一番,别留下痕迹,让人看出端倪,料想他们也快到了。”古帆吩咐道。 果然,半个时辰后,瞿管家率领着车队缓缓到来。 “姑爷,您没事儿吧?”他上前,一脸担忧。 “大老远,老奴就听到一声巨响,仔细凝视正是死亡谷方向,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他心有余悸道。 “本诗仙掐指一算,今日死亡谷必降天雷,果然不出我所料。” “看,那片深坑就是天雷所致!”他故作深沉,指点向不远处的矿坑。 “就是,您是不知道,当时我被吓的都要喷粪了!”刘栓如是说道,吐沫星子飞溅,表演的很浮夸。 “为了张家,姑爷竟然以身犯险,引动天雷,让老奴实在惭愧!”看着散落一地的原矿,他热泪盈眶。 古帆大囧,心中腹诽:“这特么都可以?古人……真好骗!” “为了张家能繁荣昌盛,这点苦又算的上什么呢?” 古帆正色道,一旁的家丁感动的几乎要当场留下眼泪。 “好了,时间不多,赶紧装车吧!”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公子爷,小人表演的还算可以吧?” 一旁,刘栓凑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一脸的嘚瑟。 “嗯…演技可以,就是表情略显浮夸,还有待提高,离奥斯卡只差一个提名。” 刘栓:“什么卡?” 古帆笑而不语。 第四十二章 他有我帅么? 半个月后。 “这柄剑做工竟然比官家的还要精良!” “柔韧度也远高于官家!” “吹毛立断,简直堪称神兵!” “臭小子,这都是你做出来的?” 张仲挥舞着利刃,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 “好啊,倘若弓衍军有了此等神兵利器,又何惧北莽大军!”他笑道。 “老爹,这些只是其中一批,还有一批五天内可完工!” 转瞬间,半个月过去了,在这期间,古帆又命人打造了十余座熔炉,二十几座熔炉共同运转,效率自然很快。 同时,在某一天晚上,他再次“施法”,引动天雷,北漠又多了一个巨大的矿坑。 如今,二十余座熔炉不分昼夜,工匠更是新增了一倍之多,这样才有了第一批成品。 “这批武器甲胄能有多少?” “差不多五万把,只多不少。”古帆笑了笑说道。 “好啊!已经超出老夫的预期了!想不到帆儿不仅诗文造诣惊艳,就连锻造冶炼工艺也很精通,让老夫实为惊叹啊!”张仲捋了捋胡子,由衷的感叹。 “这才哪跟哪,您以后有的是机会惊叹!”古帆坏笑道。 这半个月,他起早贪黑,忙前忙后,总算有了成绩,内心也是喜悦,有种成就感。 “你小子!还喘上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张家如果能成功度过这次危机,你当居首功。”他沉声道。 “老爹,您先别急着夸我,要不咱先把账结一下?” “什么账?”他直接耍起了无赖。 “老爹,您可别装糊涂,这几百人的吃喝拉撒,人工车马,不需要钱啊,一天就要上千两!” “如今都半个月了,都是我自己掏的腰包,您不得给我报销?” “小婿不多要,您随便给个十几万两就成!” 古帆从怀中掏出账本,狮子大开口。 “多少,十几万两?!你小子怎么不去抢,老子没有!”张仲吹胡子瞪眼。 “老爹啊,咱不带这样的啊,敢情这半个月我都瘦了一圈了,不得给点营养费?”古帆诉苦。 “嗯……说的也是,这样,你去账房支十两银子,买十几只鸡补补。”他俨然一副奸商模样。 “才十两?您也太抠了!” “您是知道的,这半个月每天至少都要上千两银子,小婿的家底都快被掏空了,您不得给我补补!”古帆苦笑道。 见他这副模样,张仲火大,说道:“少在老子面前装可怜,这临川城谁还能比你有钱!” “别人不知道,老子还不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光书局又新开了十几家吧?” “还有那个什么无忧杂货铺,都开到邻县了吧!” “你哪天不进账上万两银子!我看你不是在哭穷,是跟老子炫富来了!” 张仲吹胡子瞪眼,很看不惯他这种无形的装杯,恨不得削他一顿。 他说的倒是实情,古帆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两个月了,如今书局生意已经遍布在临川城各个重要区域,在常五的打理下,无忧杂货铺更是进军到了邻县。 每天的进账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不出意外,不出一年,他便可以被称为临川城首富! 古帆尴尬,赶紧叉开这个话题,说道:“那个…老爹咱扯远了,还是说说这批装备吧!” “如今城外闹出的动静不小,想必整个临川城都已经知道了,因此如何将这批装备成功运送到前线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古帆不再嬉皮笑脸,沉声道。 张仲也是面色凝重,想了想,说道:“这个消息恐怕朝中的那位已经知道了,依那位的心性,不可能坐视我们就这样将这批装备送至北境。” 古帆点头,道:“小婿建议可以水路并用,同时多布疑兵。” “怎么讲?” “不光那位,想必不少家族也不希望张家就此度过这次危机。因此,在商队上,我们绝不可以信任任何人,必须由我们自己人负责押运,以免走漏消息,暴露运输路线,给人可乘之机。” “水运上,至少需派出四支商船,打着张府的旗号,以做疑兵,给他们释放出假讯号,而真正的商船则晚两天出发。” “陆运上,则走这条线!同样派出四支假商队,一路北上,而真正的商队则一路南下,到达青阳县转而再北上!” 地图前,古帆眉头紧锁,沉声道。 张仲略微思忖,沉吟道:“不光如此,每支假商队,还需增加护卫人数,而真正的商队轻装简从便可,这样,才能是真正的疑兵!” “岳父大人所言甚是,果真是个老狐狸!”古帆调侃。 张仲身为张家现任家主,不论是谋略还是气魄都不是寻常人能比的,要不然张家也不能在那位的猜忌下始终屹立不倒。 “老夫看你倒是个小狐狸!” 面对古帆的调侃,他并不生气,反而感到很亲切。 “对了老爹,粮仓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一段时间,他都在忙活武器甲胄的事情,对于粮仓倒是没怎么上心。 “还算顺利,临川城已经建立了粮仓,由卢登科统一管理,收效不错。另外,川潼郡各个县域也建立了临时粮仓,据反馈,已经筹措了将近五成的粮食。” “卢登科?”古帆狐疑。 “不错,他是临川城有名的才子,年少有为,说到底张卢两家祖上还颇有渊源。”张仲解释道。 “不瞒你说,起初老夫本打算将若若许配给他的,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你这个臭小子,哈哈哈哈!” 张仲大笑,显然,已经把古帆当成了自家人,什么话都不避讳。 古帆白眼,没好气道:“他有我长的帅吗!” 古帆臭美,还不忘甩了甩头发,一脸的嘚瑟。 “抽空去看看若若吧,这孩子要强,什么话都憋心里,不说出来,其实……唉……” 他轻叹,作为父亲,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孩子。 同时张仲心中也清楚,这两人之间似乎并不像寻常夫妻那般。 “嗯,您放心,我会去的!” 古帆点头,仔细想来,这半个月以来,他似乎真的没怎么关注过她。 对于她,古帆有种说不出的心绪。 第四十三章 粮仓被焚 城外,二十余座熔铁炉犹如一座座矮山,半个月以来昼夜不停,产量自然可观。 同时,在川潼郡各个区域都建立了临时粮仓,一切进展都还算顺利。 当然,在这期间,也有不少大家族纷纷出手,大肆收粮,以期断了张家的粮草线。 但在张家这个庞然大物面前,他们终究是徒劳的,随着张仲的一声令下,粮食的价格直接飙升了一倍之多,他们也只能望而却步。 同样,张仲也面临着极大的压力,随着粮价的抬高,张府每天的消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好在提前收拢了资金,不然哪怕我张家底子再厚,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大堂内,张仲踱步,看着管家报上来的账目支出,脸色凝重。 “快了,快了,用不了多久,我张家必然会渡过这次危机!” 一想到这,他眉头才渐渐舒展,只要度过这次危机,张家的威势会更盛,届时所有的投入都是值得的! 然而他还是太过乐观。 就在此时,一名仆从神色慌张,一路小跑。 “老爷,祸事了!粮仓走水了!” “什么?!” 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血气上涌,顿时感觉天昏地暗。 粮仓,关乎着北境的胜败,一旦粮仓被焚,整个弓衍军必然陷入死局。 “走,随我去看看!”他稍缓心神,说道。 粮仓,建在城郊,位置极为隐秘,但最终还是暴露了。 此时,粮草一片焦黑,现场一片混乱,滚滚浓烟升腾着,直插云霄。 听闻消息后,古帆也是第一时间赶到了城郊,但仍于事无补。 此时粮仓已经被大火包围,伴随着北风,火势愈发的凶猛,不少人因为救火被烧伤,甚至还有几人葬身火海。 “传命下去,不要救火了!人命要紧!” 看着眼前被大火灼伤的人,他于心不忍,大声吼道。 “可是,粮仓关乎北境全局啊!”瞿管家浑身黢黑,大声劝道。 “火势太大,根本救不了,这样只能白白折损更多的人命!” “再者,如今粮仓已经烧成这样了,即使拼尽全力救下来,也是于事无补!”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他们叫出来,想让他们都死在里面吗!”瞿管家面露犹疑,古帆怒喝道。 最终一群人撤出火海,呆立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粮仓被焚烧殆尽。 “老爷,在下失职,甘愿受罚!”卢登科面露痛苦,跪在地上,很自责。 “贤侄,你不必自责,在天灾面前,人力总归显得太渺小,这段时间倒是辛苦你了。” 粮仓尽毁,张仲痛心疾首,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也不好过于指责,毕竟两家祖上颇有渊源,抛开这些不谈,卢登科的能力他也是看在眼中,发生这样的事也是让人难以预料的。 “恐怕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古帆蹲在地上,面色凝重。 “是火油。” 他捻起留存下来的一点稻谷,闻了闻,沉声道。 “快!清点现场所有的家丁,未经允许一个也不许放走!”他反应过来,大吼道。 不多时,所有家丁都被集中在一起,瞿管家则在一旁仔细查验着。 “姑爷,除了烧死的几人外,全部都在这里了。” “有没有遗漏?” “应该没有,这些人都是张府的下人,我都熟。” “不对,金喜呢,他怎么不在!”他反应过来,大声询问。 “瞿…瞿管家,金喜在一个时辰前就走了,说是家里老娘生病了。”人群中,一名仆从小声说道。 听到这,瞿管家脸色大变,可以肯定,这场大火绝对和金喜脱不了关系。 “来人!快去城南将金喜给我找出来!” “不用了,如果真是他,此时恐怕早已经逃出城了,即使去再多的人也是没用!” 古帆沉声道,脸色凝重,这场大火无疑是蓄谋已久的。 半个月以来,不论粮仓还是熔铁炉,虽偶有波澜,但一切都还算顺利,这让古帆他们放松了警惕。 “岳父大人,需尽快给其他粮仓传递讯息,让他们早做防范,如果其他粮仓再出了问题,真就回天乏术了!” 想到这,古帆正色道,一脸严肃。 张仲面色沉重,点头说道:“姑爷放心,老夫已在第一时间放出消息,料想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只是临川粮仓被焚,只怕是短时间再无法筹集到了。” 他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如今整个临川城的粮食大多都被囤积在了这里,百姓手中的存粮如今也只是堪堪够自家过冬,即使粮价再高,他们也决计不会再出售。 “老爷,小人有罪,恳请责罚!”这时,卢登科面露难色,拱手道。 “贤侄,此番事并不怪你,无须过于自责。” “小人还是要请罪,请恕小人欺瞒之罪!” “哦?”张仲不解。 “张家如今的形势异常严峻,而临川城的粮仓是所有粮仓里面的最大的一座,小人斗胆猜测朝堂的那位以及其他家族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扳倒您的机会,比财力他们比不过,既然如此他们会怎么做呢?” “如果是在下,我会在您即将看到希望的时候釜底抽薪,毁了这粮草!”他眸光深邃,娓娓道来。 “所以小人擅作主张,将一半的粮食偷偷运到了别处,如今被焚的,只是一部分!” “还请老爷恕在下欺瞒之罪!”他拱手。 听到这,张仲激动了,抓住他的肩膀,兴奋道:“贤侄,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无罪,反而有功!”看到卢登科点头,他心中喜悦,如是说道。 “不错,不错,不愧是卢家的后代!”张仲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是古帆也不禁对他高看了几分,卢登科并非只徒有虚名,而是真正的有才学,远不是韩墨宇这种纨绔子弟所能比的。 “老爷谬赞了,还请老爷答应小人一件事!” “但说无妨。”张仲笑道。 “不管怎样,此次粮仓被焚,在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小人恳请此次押运粮草就交给在下去做,以期戴罪立功!” “不可,此次任务必定异常艰险,你是卢家仅存的血脉,老夫怎么忍心让你前去涉险!” “还请老爷成全!”他态度坚决。 “这……” 一时间,张仲陷入了两难。 “如果提前绸缪,就是前路凶险,在下料想也可顺利完成此次押运任务!” 随后,他将想法一一说了出来,竟然跟古帆的建议不谋而合。 “就让他去吧!” 古帆适时说道,看的出来卢登科今日请命,不仅仅是将功赎罪那么简单,他还想建功立业,重塑家族辉煌。 古帆倒也乐得成人之美。 第四十四章 祸不单行 “既如此,这千斤重担,就交给贤侄了!”张仲想了想,说道。 “多谢老爷成全!” 他兴奋,躬身一拜,同时不忘对古帆施了一礼。 “好了,好了,都散去吧!” 这场大火烧了很久,为了救火,一众家丁都很疲惫,瞿管家吩咐道。 “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突然响起,隔着很远,都能感受到大地在轻微震动。 “是城北!” “难道又有天雷突降落?” 此时,城北方向,一片黑云升腾,随后火光冲天,将天空都染红了。 “糟糕!是熔铁炉!” 古帆变了颜色,一时间想到很多:“难道是……” 城北方向,火光冲天,看到这些张仲也是面色沉重。 古帆来不及多解释,急忙跳上了马车,朝着城北方向一路疾驰。 等他赶到现场,放眼望去,触目惊心! 只见熔铁炉碎片散落一地,天空中,还在燃烧的焦炭飞舞,宛如下了一场火雨。 而在断壁残垣间,有不少断臂残肢,鲜红的血水流淌,让人看了难免动容。 熔铁炉爆炸了! 在这场事故中,足足有二十余人当场丧命! 这一幕严重冲击到了古帆的心神。 他们,是家里的主心骨,是孩子的父亲,是老母亲的心头肉,可如今…都死了! 他抓着头发,深深的自责。 “老马呢,给我滚过来!”他怒吼。 见到这一幕,老马也是变了颜色,双目无神,显然,刚才的爆炸很突兀,许多人至今都难以相信。 “你是怎么办事的!” 古帆怒不可遏,双目充血,一个拳头就砸了过去。 “小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所有工序都严格按照您的要求来的!” 他渐渐醒转,痛哭流涕,显然,这一幕也严重冲击到了他的心神。 “你再说按照我的要求来的?!” “你给我仔细看看,这些焦炭符合工序标准吗!” 熔铁炉爆炸后,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十几米的深坑,在其周围还在燃烧的焦炭散落在一地,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标准! “这…小人不知道啊,我一直按照您的吩咐,严格控制原矿与焦炭的配比,从不敢增加或减少啊!” “每次煅烧前小人都会亲自上前查看,没想到这次只是上了个茅厕的工夫,就出了这样的事。”他跪在地上,自责道。 “都怪我啊!”他捶打着胸口。 “小六子还有两岁的孩子,小王家里还躺着生病的母亲,他们可怎么办啊!这…都是我的过错啊!”他痛心疾首。 “你先别哭,我且问你,这座熔铁炉是由谁负责监工的?” “是水生。” “他人呢!给我找出来!”古帆怒喝。 他想到很多,这次爆炸看似是一场意外,实际上是有心之人故意如此。 早在此前,古帆就曾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按照他给的方法炼铁,中间不能出现一点差错。 通过观察老马的反应,这件事他应该是无辜的,而除了他,最有可能私自添加或者减少焦炭的就是二十几名监工! “水生估计也被炸死了,那个应该就是他,我认得他的衣服。”他指着不远处的断臂残肢说道,一脸的悔恨。 “怎么会这样,我不过就是上了个茅厕的工夫,二十几条人命啊……”他呢喃,不愿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死了?” 古帆狐疑,随着水生死亡,这一切也都成了谜。 如果这是蓄谋已久的安排,水生就不可能死,没有人愿意拿上自己的性命去赌。 “难道真是一场意外,可一地的焦炭又如何解释?”他思忖。 “我且问你,最近可有生面孔到过这里?” “没有,这点我可以保证,每次开工前,我都会按照您的要求清点人数,绝对不会有人混进来。”老马如是说道。 “水生家里可还有其他人?” “还有一位老母亲,再无他人了。”他说道。 “好了,你起来吧,这事儿不怨你,你快去检查一下其他熔炉,别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古帆神色凝重,吩咐道。 “那他们……怎么办?”老马指着地上的断臂残肢。 “我会让人处理的。” 看到眼前的惨状,古帆痛心。 这次爆炸很突然,很多工匠到现在精神还在恍惚,这惨烈的一幕让很多人打起了退堂鼓,好在有老马亲自上前劝说,工钱又增加了一倍他们才极不情愿的接受。 一整天,古帆都闷闷不乐,二十几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他心中发堵,同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死者的家属。 “公子爷,要不还是由小人去吧,我怕那些家属见到您……” “不,我亲自去!” 他拒绝了,不为别的,只为给他们一个交代。 果然,当死者家属得知消息,一个个都崩溃了,情绪失控,对着他拳打脚踢。 一旁,刘栓看不过,想要阻拦,都被他挡住了。 “我不要你的臭银子,还我相公命来!” 一名妇人嚎啕大哭,怀中还抱着两三岁的孩童。 “大嫂,我家少爷也不想这样,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一千两银子您就收好吧!”见到这一幕,刘栓也是鼻子发酸,小心劝说着。 “滚,都给我滚,银子能买来我相公的命吗!”她情绪失控。 是啊,再多的银子都买不来一条人命,如无意外,他们孤儿寡母,以后的日子必然会很艰难。 两人无奈,最后也只能将银子悄悄放在桌子上,不管怎样,古帆也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稍做补偿。 “还有几家没去?” “公子爷,就剩一家了,也就是水生的母亲那。” “走吧。” 古帆步履沉重,据他了解,水生的母亲将近八十了,年事已高,这个年纪本该颐养天年,如今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第四十五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水生姓刘,幼年丧父,由其母将其抚养成人。 水生的宅院在城郊一处陋巷中,与其说是宅院,倒不如说是几间茅草屋,四周用篱笆简单的围住罢了。 还隔着很远,就可以看到一名老妪坐在屋檐下,双目浑浊,只见眼白,而皮肤则干皱不堪。 “公子爷,就是这里了,要不您还是别进去了?”刘栓说道。 “来都来了,还是进去吧,总要给她老人家一个交代。”他叹道。 “是水生回来了吗?” 她双目失明,但听力却异常灵敏,似乎听到外面有动静,颤颤巍巍的起身,询问道。 古帆见状,急忙上前将她扶住,道:“老人家,我们是水生的朋友。” “水生兄弟去外地做生意了,托我给您说一声。” “这孩子,长大了就不听话了,怎么说走就走了。”她埋怨道。 “老人家,您放心,水生临走前曾有交代,以后会有人照顾您的。”古帆笑道。 他本想告诉老妪水生已经不在了,可当看到她这副模样又于心不忍,只能暂时先瞒着。 “儿大不由娘啊!如今这天下不太平,这生意又岂会那么好做的,水生他爹就是因为外出做生意,不光被贼人抢了财产,还丢了性命,如今他…唉……”她不断的摇头叹息。 “大娘,您放心吧,水生兄弟并没有走远,不会出问题的。”见她担心,古帆如是说道。 “唉,只能愿老天多多保佑我儿了。” 她叹息,身子越发的佝偻了,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大娘,今日可曾有人来探望过?” 就在这时,古帆狐疑,问道。 “我一老婆子,又无亲故,未曾有人来探望过。”她身子一颤,略微有些惊慌,急忙说道。 “大娘放心,今后小子会常来探望您的。” 古帆如是说道,同时也在不断的打量着这座宅院。 “唉,人老了就容易糊涂,都忘记让你们进来喝杯茶水了。来,孩子,外面冷,快进来喝点热茶吧。” “不了,大娘,我们还有事儿,就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您。”古帆拱手说道,随即出了院落。 其实古帆两人并未走远,而是躲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草堆旁。 “公子爷,这是做什么?”他不解。 “这里有问题。” “啊?不就是一个孤寡老人吗,能有什么问题?” “你瞧,水缸里的水是满的,地上洒落的水渍还未彻底干透。” “你再看,宅院里的白菜地明显有翻动的迹象,明显是有人动过。” “我曾试探,那名妇人说未曾有人来过,但你仔细想想,一个瞎了眼的老太太是如何让水缸的水满的,还有她还能有那个力气去翻地吗?”古帆略微思忖,沉声道。 “听您这么说,貌似还真有人来过,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要撒谎呢?” 古帆眸光深邃,一时间想到想多,说道:“很简单,如果来的那个人就是水生呢?” 刘栓吃惊了,嘴巴张的很大,满脸的不可思议,说道:“啊?不可能吧,公子爷您是知道的,水生可是已经被炸成数段了,怎么可能会是他?” “坏了,难道是闹鬼了!哎哟公子爷,可不得了,我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要不咱们还是快走吧!”他一惊一乍,拍打着胸口。 见他这副怂样,古帆啼笑皆非,给了他一个暴栗,没好气道:“这世上哪来的鬼!我怀疑水生根本就没死!” 早在城北的郊外,他心中就有疑惑,特令人仔细将那些尸体拼接,结果却发现,少了一个人的! 即使熔炉爆炸产生的能量再大,也不可能将人瞬间气化! 这是最大的疑点。 如果真有一个人未死,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水生! 毕竟他是那座熔炉的监工,只有他才知道随意改变熔炼工序的危险性,正是因为他知道,所以才会事先想到逃脱的方法。 “就等着看好戏吧,我猜水生一定不会放下他的老娘不闻不问,我们只需在此守着就好!”古帆沉声道。 刘栓听的一头雾水,更加的疑惑了,他心中一直不肯相信,一个死去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出现! 然而,事实却是打了他的脸。 黄昏时分,一名男子出现在他的视野中,走起路来左顾右盼,鬼鬼祟祟,当慢慢靠近,才发现那人竟然是那个已经死去的人! “公子爷,闹…闹鬼了!水生的鬼神回来了!”他哆嗦着,牙齿都在打颤。 “瞧你那点出息!走,跟我过去看看!” “公子爷,我不敢……” “快走,麻溜的!” 见他这副模样,古帆苦笑,给了他一巴掌。 此时,水生已经进了宅院。 “你还回来干什么!为娘不都告诉你了不要回来!”老妪生气,拐杖不断戳着地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娘,孩儿不走,孩儿放不下您!”他眼圈泛红,哽咽道。 “娘已经半截身子入黄土了,不能为了娘再把你搭进去,你快走,再不走为娘就一头撞死在这!”老妪气极,声嘶力竭。 “还走的了吗!好一个金蝉脱壳!” 古帆走了进来,声音冰冷,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水生都不值得原谅。 他身上可是背了二十几条人命!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走的掉吗!”古帆呵斥道。 老妪见状,面如死灰,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你…你怎么知道我没死!” 他不断后退,满脸的不可思议。 整件事,他谋划了很久,自认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最后还是漏了馅。 “我求求你,放过我!” 他似乎极为痛苦,痛哭流涕,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在忏悔吗!” “当你残害他们的时候,可有想过会有今天!” “你可有想过,他们死了,他们的孩子,妻子,母亲,又该如何生活!” “孩子失去了父亲,就再也无人庇护!” “妻子失去了丈夫,就再也无人依靠!” “母亲失去了儿子,就再也无人照顾!” “你也有母亲,如果你不在了,可有想过,她以后该如何活!” 古帆近乎咆哮,一想到熔炉前的残忍一幕,他的心都在颤抖。 第四十六章 杀人灭口 “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双手抱着头,似乎极其痛苦。 “二猛,田鸡,都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兄弟,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我告诉你,我不想!” “他们死了,我心里比谁都难受!” “可我不这么做,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他们会杀了我娘!” 他痛哭,情绪似乎失控,陷入了疯狂,双手不断捶打着自己。 “你口中的他们,是谁!”古帆变了颜色。 在此之前古帆心中也曾有怀疑,因为据打听,水生一家人虽然贫苦,但却从不做苟且之事,心性淳厚,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实人。 “对不起,我不能说,如果我说了我娘就没命了!” “为了你娘,你对得起死去的那些人吗!二十几条人命,在你眼中就活该去死吗!” “你不要逼我,我真的不能说!” “你以为他们还会放过你们吗!要想这件事本来被外人知道,杀人灭口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古帆恼怒,义愤填膺,对其身后之人痛恨到了极点,为达目的,竟如此不择手段,令人发指! “不会的…不会的!他们已经答应我了,不日就会送我出城,还说医好我娘的眼睛。”他双目无神,呢喃道。 “还在冥顽不灵吗!只怕在你出城的那一刻,就会被杀人灭口,至于你娘,也活不了!”古帆上前,扯着他的领子,大声吼道。 “阿水,为娘求你,不要再错下去了,为了我不值得啊!” “我已经半截身子入黄土,能看着你长大,这辈子已经知足了,你这么做,糊涂啊!”老妪痛心,拐棍不断杵着地面。 “娘……”他哽咽,紧紧抱着老妪,泪流如注。 “孩子,听娘的话,不要再错下去了!” “娘,孩儿知道了,只是您以后可怎么办啊,孩儿最放不下的人就是您……” “娘老了,也活够了,这辈子知足了,听娘的话,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们吧!” 两人相拥,痛哭流涕,见到这一幕刘栓在一旁也是红了眼睛。 时局如此,他本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可偏偏卷入了这场纷争,成为最不起眼的一个牺牲品。 权力之争,朝堂之争,牺牲的往往是像他这样的人,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水生也只不过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在其身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因此丧命。 “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我求你们,一定要照顾好我娘!”他面如死灰,如是说道。 “你放心,她老人家是无辜的,我定然会替你尽孝!”古帆沉声道。 “他们是谁,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五天前的晚上,他们就突然找上了我,我只知道他们身着黑衣并未露出面容。” “心思缜密,看起来这些人不简单。”古帆面色凝重。 “你可知这伙人现在藏身何处?” “不清楚,他们很神秘,总是在夜晚出现,行踪不定,每次都是他们找的我。” “对了,他们很有可能在城外的……” 他猛拍大腿,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但就在这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接射穿了他的胸膛。 “公子爷,小心!” 刘栓大声提醒,急忙将他扑倒,古帆这才堪堪躲过这必杀一击。 一时间,箭矢像雨点般袭来,使得空气都发出阵阵爆鸣,嗖嗖直响。 两人很狼狈,刘栓更是为了保护他被射中了屁股,鲜血流了一地。 “大娘,快躲开!”古帆焦急,大喊。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箭矢接连不断,老妪身上已经中了数箭,口鼻溢血,已然没了生机。 “砰!” “砰!” “砰!” 慌乱中,古帆拿起腰间的火铳,连开了数枪,然而却都没有打中。 来人躲在暗处,他无从下手。 好在,他们似乎是见水生母子已死,又似乎是被火铳的威力惊到了,不多时便消失了。 “公子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刘栓中了箭,冷汗直流,脸色都开始渐渐发白,颤声道。 “先报官吧!” 古帆阴沉着脸,又是眼睁睁看着两人倒在了自己的脚下,死于非命。 同时他心中也很后悔,如果能早点过来,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他们是不是也就不用死? 然而,如今一切都已经晚了,水生胸口中箭,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但最后那一句话始终都没能说出来,就这样死不瞑目。 “到底是谁!” “韩家?” “朝堂?” “又或者是某一个家族?” 他脑子很乱,从粮仓被焚到熔炉爆炸再到水生母子死在自己眼前,这一切都在冲击着他的心神。 水生已死,最后的线索也就断了,这一系列事件似乎都是精心谋划。 “公子爷,还是快走吧,再不走我就成人干了!” 见他发呆,刘栓捂着屁股,埋怨道,他这才从沉思中醒转过来。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已经到了晚上,但是他却没有闲下来,而是径直去了县衙。 由于当时刘栓受伤,他顾不上查验现场,而是直接报了官,他希望能从县衙那里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你终究还是来了。” “难道汤大人知道我要来?” “二十几条人命,再加上今天水生母子,老夫斗胆猜测,依小古诗仙的心性,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老夫劝你还是不要继续查下去了。”汤秉权面色凝重,说道。 “我不单单是为了死去的人,也是为了我自己,今日我险些也被射杀,如果不是有人护佑,大人今日恐怕也要为在下收尸了。” “所以,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哪怕对方来头再大,我也要将天捅个窟窿!”古帆声音冰冷,动了真怒。 太多的人倒在了他的脚下,他还做不到心冷如磐石。 “他们也对小古诗仙下手了?” “不可能,这没道理啊!”他疑惑了。 “怎么不可能?汤大人是什么意思,烦请告知!”古帆拱手,态度坚决。 “小古诗仙当真要查?” “一定要查!” “既然如此,小古诗仙请随我来。” 他摇头,轻叹道,似乎对于这一系列事件感到害怕。 第四十七章 迷雾 府衙内,唐秉权走向了内堂,而后拧动机关,随后一间密室映入眼帘。 “小古诗仙,您看下这个。” 他递过来一支箭矢,显然就是在案发现场留下的,上面还带有丝丝血迹,散发着腥味。 “这是……”古帆动容,脸色大变。 “不错,正如你所想!”汤秉权沉声道。 入眼望去,箭矢看上去很普通,但当仔细查看,才会发现箭头是用精钢打造,同时在箭头上刻有特殊纹路。 这种纹路标志古帆再熟悉不过,因为他腰间随身携带的玉牌就刻有这种纹路。 竟然是廷尉司! 他恍然大悟,这一系列事件看似突然,实则都是经过精心谋划,也只有廷尉司这个庞然大物有这种手段! 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廷尉司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那位的意思?要扳倒张家? 如果真是那位的意思,何至于那么麻烦,凭廷尉司的力量,如果想要破坏粮仓,损毁熔炉,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是忌惮张家的势力么? 又或者,这并不是那位的意思,堂堂的一代帝王,即使想扳倒张家,也不会如此行事! 这种肮脏手段,难免会被史书记载,遭后人诟病。 “难道……” “是陈天元!” 古帆眸光深邃,一时间想到很多。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操作,假借廷尉司之手,欲除掉张家,这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在此之前,象征廷尉司统领的玉牌就掌握在陈天元的手中,古帆有理由相信,他绝对有那个权利调动廷尉司的人马,同时,廷尉司也只有他自己能调动! “只是陈天元早就远离朝堂,为什么要对张家动手,这其中有什么过节?” “还有,在此之前他就已经知道我必然会成为张府的赘婿,届时一定会同张家站在一个战线。既然如此,如果真的想对张家动手,又何必千方百计将玉牌转交给我?” 他不明所以,大脑一片混乱。 “廷尉司玉牌,为历代统领所持有,既然有人已经将玉牌交到小古诗仙手中,就已经视你为下任廷尉司的都统,让在下不解的是,既然这样,廷尉司为何还会对小古诗仙下手?” 汤秉权疑惑,“难道他们并不知道小古诗仙已经是廷尉司的都统吗,这才想将您一并射杀,杀人灭口?” “也许吧。” 古帆苦笑,这一切似乎都已经明了,但似乎又还是一团迷雾,让人捉摸不透。 陈天元,在他的印象中始终是一位迂腐的老学究,他实在想不出来陈天元为何要对张家下手。 更让他想不透的是,为什么要将代表廷尉司都统的玉牌交给自己。 这一切都解释不通。 最让他抓狂的是自那天后,陈天元那老东西就消失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人并不是来自廷尉司!” “虽然这些箭头刻有廷尉司的图案,但这种图案仿制起来并不难,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故意制造的假象,试图将你的注意力引到廷尉司身上!” “他们不知道的是您已经是廷尉司现任的都统,如果真是廷尉司的人,万不能对您下手!”汤秉权突然说道。 “很有可能。” 古帆点头,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他的大脑一片混乱,都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一时间竟没有往那个层面去想。 “可如果真是那样,那这些人究竟又是谁呢?” 他苦笑,如果真是有人刻意假扮,那么这一切又都成了谜。 “不管怎样,如果小古诗仙以后有用的着汤某的地方,尽管吩咐即可,汤某必定竭尽全力!” “汤大人不必如此,以前的事都是误会,我不会计较。” 古帆笑道,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 如今象征廷尉司都统的玉牌就在古帆的身上,汤秉权这是怕他记恨,索性直接表起了忠心。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古帆根本就无意掌管廷尉司,更不想卷进朝局这个风暴中心。 如果有可能,待张家度过此次危机,他就想做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 “今日就有劳汤大人了,古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他拱手道。 出了府衙,古帆思绪凝重,未知的敌人最可怕,他们就躲在暗处,保不齐哪天就会朝他再射一箭。 这一切就像一团迷雾,让他神思都要枯竭了。 “罢了,真相早晚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他摇了摇头,让自己静下来,暂时不去想那些头疼的事。 …… “你小子,往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却没想到还是个高手!” 古帆回到了悦湖书局,刘栓趴在床上,屁股被绷带包裹,直接胖了一圈,古帆很不厚道的拍了一掌,只疼的他龇牙咧嘴。 “小时候家里穷,曾在寺庙当过几天和尚,自然也就懂些拳脚。” 他挠了挠头,有点难为情,笑着说道。 “只要公子爷您没事儿就好,小的这点伤不算什么。” 今日,还好有他在,要不是他及时提醒,古帆此刻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同时,当箭雨袭来,也是他奋不顾身,拉着古帆左闪右避,古帆这才没被箭矢射中,反倒是他的屁股中了一箭,这让古帆心中很是感动。 “以后不要那么鲁莽,我的人,一个也不能死,都要给老子好好活着!” “最近几天你就什么也不用做,书局的事交给五哥打理,你就负责给老子好好养伤!” “大着个屁股,怪难看的,看的老子直想吐!” “公子爷,小人没事儿,要不您先歇着,我让小翠整点吃食,您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吃了饭再走吧!” 他嘿嘿直乐,一不小心又扯到了伤口,疼的直吸凉气。 “好!” 他点头,心中颇为感慨,自从成婚以后,他忙前忙后,基本很少来书局了,更没有机会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对于他来讲,刘栓等人是他来到这个世界认识最早的同时又是最亲密的人,他心中早已经把几人当成了家人。 晚饭,也许是因为他在的缘故,准备的很丰盛。 常五,田六等几个兄弟也被人喊了回来,这一夜,古帆难得开怀一次,喝的酩酊大醉。 他们几人也同样喝了不少酒,只有刘栓躺在床上干看着,流了不少口水。 “翠儿啊,几日不见,怎么又长大了。”他大着舌头,调侃道。 “公子爷就会开玩笑,翠儿还是十八,并没有长大!”她嗔道。 “我说大了就是大了,而且大的很明显!”古帆不怀好意,上下打量着。 常五几人顿时哈哈大笑,她这才反应过来,一脸羞红,一个馒头就丢了过来,但却被古帆躲过。 “还有没有天理了,喝不了酒也就罢了,还被馒头砸,我可是一个病号!” 刘栓脸黑,欲哭无泪,头上还顶着不少馒头碎屑,惹的众人哄堂大笑。 第四十八章 谋杀亲夫 “杀人啦!杀人了啦!” “老爹,快救命啊,您的宝贝闺女要谋杀亲夫了!” 一大早,整个张府鸡飞狗跳,古帆慌了神,连鞋子都没穿,在庭院里大喊大叫,而在其身后,张若薇脸色铁青,手上拿着剪刀,不停的追着。 “老爹,老娘,快救命啊,若若要杀我!” 大清早,古帆慌不择路,也不管他们有没有起来,推开门就闯了进去。 “臭小子,一大早的折腾啥,还懂不懂礼数!” 房间中,张仲正搂着媳妇儿做着美梦,被突然闯进来的古帆吓了一跳,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旁,苏晴也是被惊醒,双眼朦胧,一双玉手揉了揉眼睛不明所以。 “臭小子你往哪看呢,成何体统!” 他脸黑,唾沫星子飞溅,一旁苏晴顿时双颊泛红,赶紧拉上了帘子。 “老爹啊,不是小子不懂礼数,而是您的宝贝闺女要杀我啊!” 古帆欲哭无泪,哭诉着。 “胡说,若若从小便乖巧懂事,怎么可能会谋杀亲夫!” 他吹胡子瞪眼,一脸的不相信。 “我看你是睡癔症了吧,一大早的瞎胡闹!” 然而他话音刚落,张若薇就手拿剪刀冲了进来,那架势眼瞅着就要扎人。 “登徒子!” 她脸色铁青,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老爹啊,您看见没,这就是您乖巧懂事的闺女,她要杀我!” 古帆只感觉脖子凉飕飕的,抱着张仲的手不放。 “咳咳…若若,发生什么事了,大清早的为何要这般?”他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询问道。 “这你就要问他了,他都做了什么好事!”她身子发抖,着实被气的不轻。 “媳妇儿啊,这都是一场误会,这不是故意的……” 看到这架势,他是真的怕了,干脆躲在了张仲的身后,拿他当起了挡箭牌。 原来,昨晚他从悦湖书局回来以后,已经很晚了,可能是酒喝多了的缘故,他一个没留神就进了她的房间,倒头就睡。 这倒也无伤大雅,让她气愤的是,早上醒来竟然发现一只咸猪手就搭在自己的胸前,更让她感到气愤的是那只手竟然…… 而睡梦中的古帆似乎只感觉做了一场季节性的梦,随口便嘀咕了一句“嗯……有点小,但……很软。” 于是乎…… “媳妇儿啊,你听我解释,昨晚上我喝多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胡说什么,谁是你媳妇!”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看就要爆发。 “你别生气啊,咱先把剪刀放下啊,别吓着老爹老娘! “其实,我知道我说错话了,其实它并不小……” “你!” 她怒气值飙升。 “不不不,我又说错话了,它小!它小!” 古帆见情势不对,急忙改口,大声喊道。 “我杀了你!” 她怒气值已然爆表。 “姑奶奶!那到底我该说是大还是小呢!”古帆实在想不明白该怎么说,欲哭无泪,急忙喊道。 “住手!” “瞎胡闹!” “再怎么说,小古也是你的相公,怎么可以动剪刀呢,板砖、烧火棍不都可以吗!” 听到前面的话,古帆心里还一阵感动,可后面简直要惊掉了他的下巴。 “玩呢?敢情要挨打的人不是他!”这是古帆内心最直观的感受。 “不不不,老爹说错了,他是你的相公,不能拿武器,用拳头就可以!” “咳咳……不!拳头也不可以!” 见古帆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他心虚,急忙改口。 “若若,你也不小了,也该懂事儿了!小古身为一个姑娘家…不!小古这孩子入赘到我们家不容易,你要好生对待才是!” 一旁苏晴整理好了着装,但意识似乎还未清醒,语重心长的劝慰着。 “就是!小古这段时间,忙前忙后,可都是为了我们张家。”张仲如是说道。 “嗯嗯嗯!” 一旁古帆很乖巧,小鸡啄米似的不断点头。 “爹爹,娘亲,你们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 她脸黑,真想上前将古帆暴打一顿,奈何她眼中的流氓,很无赖的躲在了二老的身后,装出一脸的无辜,还不时冲她眨眼睛,那嘚瑟的劲直让她恨欲狂。 “娘都是过来了人了,什么不知道?说到底,小古都是你的丈夫,甭说没对你做什么,即使对你做了什么又怎样呢,合情合理。” “我和你爹还等着抱孙子呢!” 苏晴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已然明了这其中的缘由,笑着说道。 张仲也是频频点头,一脸正色道:“你大哥带兵在外,我们张家还真就指望你传宗接代呢!” “爹!您都在说些什么呢!”她跺脚,双颊布满红霞。 “我走了!” 她抓狂,拿古帆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气鼓鼓的离开。 “你小子给老子出来!” 见她离开,张仲变了颜色,面色沉重道。 “老爹,小子真不是故意的啊,您还不相信我的人品吗?” 显然,古帆会错了意。 “昨天遇袭了?”他脸色难看。 “嗯,险些发生意外。”古帆也是收起了笑脸,正色道。 “有查到是谁么?敢动我张家的女婿,老子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 张仲脸色铁青,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动怒了,一时间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的冰冷。 “据现场留下的线索,很有可能是廷尉司!” “什么?!”听到这,他脸色大变。 廷尉司,直属于皇室,历来都很神秘,是让人谈虎色变的一个庞然大物。 这一点,张仲心中自然也清楚。 传闻,鼎盛一时的长林王府,在一夜间覆灭,就跟这个神秘的机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还不能确定,只是初步猜测,也有可能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古帆思忖,沉声道。 张仲点了点头,凝重道:“不管怎样,日后一定要严加防患!” “岳父大人放心,不论是粮仓还是熔炉那边,守备都增强了一倍,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我说的是你这个臭小子,出门一定要多带些守卫,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是想让若若守寡吗!” “老夫还就告诉你了,你如果真的出了意外,老子第二天就开始招婿!”他恶狠狠的威胁道。 古帆连忙点头,心中很感动,他能感受到张仲是真的为他担心。 第四十九章 愿你余生安康! 一个月后。 “捷报!” “北疆大捷!斩敌六万,河西失地尽皆收复!” 茄都,一名信使手持弓衍军军旗,疾驰在茄都街道。 “什么?!北莽大败,我茄国胜了?” 百姓们震惊,而后欢呼雀跃,庆祝着胜利。 “河西之地蒙尘数十载,如今终于重回我茄国!” 有老者激动,老泪纵横,身子都忍不住颤抖:“天佑我圣朝,经此一役,我茄朝定当重塑乾坤,永垂不朽!” 此时,朝堂上,茄朝国君端坐金銮殿,群臣兴奋不已,议论纷纷。 “陛下,如今我弓衍军大败北邙戎狄,乃千载盛事,老臣建议,将论功行赏,同时大赦天下!” “不错,河西之地尽重归我朝,弓衍军功劳甚巨,当重赏!” 一时间,不少臣工皆出列,表示附议。 “不可!臣反对!弓衍军有功不假,可也未经请示便擅自用兵,此种行为无异于欺君,望陛下明鉴!” 这时,罗恒站了出来,拱手高声道。 “罗将军此言差矣,想那北莽铁骑进犯我国疆土,难道我茄朝将士还要先请示再予以还击吗!” “没错!与其如此,倒不如让我朝将士直接伸直了脖子让北莽大军砍便是了!” “罗大人此番言论,还不如那三岁孩童,愚蠢至极!” 一时间,众多大臣皆站了出来,对他口诛笔伐。 “好了,各位爱卿,北疆大捷,乃是盛事,何故争吵不休?” 这一幕,茄朝国君商毅自然是看在了眼里,他不动声色道。 “斩敌六万,河西走廊故地也重回我朝,实乃弓衍军之功,当论功行赏!” “至于张乾将军未经请示便擅自出兵,实属军情紧急,再者,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朕不予追究。” “传旨!” “弓衍军破敌有功,赏金万两,钱十万贯,布百匹。” “另,额外给予阵亡士兵抚恤金纹银百两,张将军统兵有方,擢升镇北大将军,授永安侯!” “陛下圣明!” …… 当消息传来,整个临川城无不张灯结彩,百姓欢呼,奔走相告,鞭炮声不绝,庆祝着北疆大捷。 “好!好!好!不愧是我张家男儿!” 张仲捋着胡子,激动道。 弓衍军的胜利,不仅使得张家成功度过这次危机,也使得张家的威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短短几日,张府的大门几乎都要被踏破,前来拜访祝贺的人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就你宝贝儿子厉害了,忘了咱们的姑爷了?” 苏晴在一旁也是喜笑颜开,压在心头的一座大山如今终于移开,她仿佛都年轻了几岁,重新焕发了青春。 “弓衍军之所以能大败敌军,自然全赖姑爷尽心绸缪,老夫又岂能忘记!” “老爹,老娘,小子只不过是略尽绵薄,北境战场还是全靠大舅哥了!” 古帆如是说道,也是松了一口气,这场战争看似赢的轻松,这背后的艰辛又有多少人能知道呢? 粮仓被焚,熔炉损毁,这无不说明有人并不想张家能赢得这场战争。 在这之后,粮仓、城外熔炉又遭受了七次袭击,好在经过此事古帆提早做了准备,这才得以保全这批粮草军械。 饶是如此,那些人仍是不死心,张府派出的水陆押运队伍皆遭到了致命的袭击,八支疑兵小队无一幸免,全部被杀! 好在,古帆他们提早布局,饶是如此卢登科也是历经艰难险阻,险些身死,如今还躺在病床上养伤,这才成功将粮草军械成功押运到北疆战场。 有了这批粮草军械,弓衍军自然士气大振,一时间,请战之声络绎不绝,然而张乾并未因此贸然出兵,依然采取固守的策略。 果然,入冬以后,北莽大军粮草几乎损耗殆尽,拓跋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终于,他的副将不听军令,率领一支骑兵强行攻城,而弓衍军则诱敌深入,成功将这股军队屠戮殆尽,而后弓衍军乘胜追击,一路势如破竹,大破北莽铁骑。 经此一役,北莽大军元气大伤,损兵六万,拓跋宏更是身中两箭,险些身死,无奈之下只能退兵。 而弓衍军又岂会放过这等良机,趁势掩杀,成功收复了河西之地! “你小子啥时候学会谦虚了?说吧,你想要什么,老子都给你!” “当真?”古帆笑道。 “自然,老夫说话算数!” “那就请老爹将这一个多月以来所花费的银两都给小子报销了吧,小子大致算了算了,共计三十四万两,就给您抹个零,您给小子四十万两便好!”古帆坏笑道,狮子大开口。 一时间,张仲面露难色,干脆直接耍起了赖,道:“都是自家人,谈什么钱,伤感情!” 张仲有些尴尬,如今他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银两,为了打赢这场战争,整个张府的库银几乎全部被掏空。 “老爹,您这是耍赖!”古帆脸黑。 “这孩子,说什么呢,都是自家人,谈什么钱,多俗气!” 苏晴也是有些尴尬,在一旁打着圆场。 “没错,再者说了,你小子会缺钱?” “据老夫所知,你又整了个什么娱乐早报吧,整个川潼郡都有你的报刊机构!” “如今,谁还比你有钱!” 他不忿,想堂堂的张家历经上百年才有了今天的规模,敢情这小子才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俨然已经有成为川潼郡首富的趋势,这让他感到十分的郁闷! “你小子,还好意思开口问老子要钱!”张仲没好气。 “咳咳咳,小子这不是打小穷惯了?”他干咳。 “帆儿,树大招风,如今你产业已经遍及整个川潼郡,不免会遭有心之人惦记,要早做绸缪才是。” 苏晴担忧道,张家之所以有先前的危局,还不是遭人忌惮了? “老娘不用担心,小子自有打算!”古帆笑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且听我说完,万一,我是说万一你有什么不测,不得给自己留个后不是?这偌大的家业也好有人继承!”苏晴笑道。 “你娘说的对,如今你与若若结婚快两个月了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小子到底行不行啊!”张仲调侃道。 古帆是看出来了,这哪里是担忧他遭人惦记啊,这是隐晦的表达想要抱孙子呢! “老爹,老娘,这可不是我不行啊,具体原因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他脸黑,事关男人的尊严,这种事必须得解释清楚。 “说到底,不还是你不行?身为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拿不下,产业再大又有什么用?” “小子,你的路还很长呐,你看老夫,如今家大业大,媳妇听话,让她干啥就干啥,从不敢叽叽喳喳!” 他眉飞色舞,昂首挺胸,甭提多嘚瑟,却不知一旁的苏晴脸色渐渐铁青,怒气值正在飙升! “是么?老爷真是好生威武呢!” 苏晴笑着说道,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你家大业大,我还听你的话?” “让我干啥就干啥?” “还不敢叽叽喳喳?” 苏晴的笑,在他看来如同猛虎咆哮,他此时都有些忍不住发抖了。 “夫人这是哪里话,是老夫听夫人的话,从不敢叽叽喳喳!” 他求生欲很强,一脸正色道。 “姑爷,你不是还有要事儿处理吗?”苏晴浅笑道,意思很明显。 “老娘说的是,小子就先告退了,你们俩……先忙!” 古帆见情势不对,急忙说道,很没义气的跑了,全然不顾及张仲祈求的眼神。 你们神仙打架,就不要捎带上我了,我还没活够! 果然,古帆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背后传来凄惨的嚎叫,令人动容。 “老爹,今日天清气朗,愿你余生安康,哈利路亚……” 古帆默哀。 第五十章 不如等到春暖花开时? 茄都,华府。 此时正值凛冬,本该是万物凋零,而华府却一片碧绿,如同春天。 仔细看去,会发现那些花草树木皆非凡品,能适应严寒天气,是特意从外地移栽在这里的。 “哎哟,我的华太师,您还有心情垂钓,如今朝堂风向大变,事情已经脱离了我们的掌控!” 一人站在华太师的身后,一脸焦急的说道。 然而华太师却不为所动,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仿佛怕惊动了池底的鱼。 “华太师……” 他刚想开口,却是被一旁的下人阻止。 “我家老爷垂钓的时候,最忌讳有人打扰。”家仆小声提醒。 那人无奈,虽然焦急,但也只能立在一旁,小心的等待着。 “来了!” 那人微笑,目漏精光,而后抬起钓竿,一条不算小的鲤鱼顿时被提出水面,落在地上不断扑棱着。 “太师垂钓技术纯熟,在下佩服!” 然而让他惊诧的是,华太师随手就将鱼丟回了鱼塘。 “太师,您这是?”他不解。 “垂钓的乐趣,在于过程。” 华太师擦了擦手。 “你啊,性子还是急了些,垂钓需要静心,朝堂之上也是。” “您还让我怎么静心呢,如今整个朝堂变了天,不少朝臣唯张乾马首是瞻,尤其是那个卫离!” “他打了胜仗,理应如此,罗将军又何故如此介怀?” “太师,您就是心大,如今北莽大军溃败,你我极力想促成的和谈之事恐怕是行不通了,届时朝廷就无须再筹集岁银岁布,您又该如何从中牟利?” “哦?将军不是在为老夫考虑吧?我看罗将军是在担忧你那大将军之位吧!”他笑道。 被看穿了心思,罗恒有些尴尬:“华太师所言甚是,在下确实是在担忧。” “北莽大军溃败,河西之地尽被张乾收复,偌大的朝堂不少大臣都跟他站在一个战线,如今,他又被加封镇北大将军,授永安侯,提领十万弓衍军,威势更盛,如果不稍加打压,这三军统帅早晚会是他的!” “还有,据罗某所知,他那老子新招的赘婿颇有才学,不过区区两月,已经有第二个张家之势,如果不加以遏制,朝堂上有张乾,朝外又有张家极其赘婿这样的财阀,届时恐怕……” “今年的鱼不好,太瘦,不肥,不知到了明年会不会长的大些。”华太师眼睛盯着鱼塘,点评道。 “哎哟,太师,您还有心思赏鱼,您有没有听我说话?” “小人斗胆猜测,老爷的意思是不用理会,放任他们坐大,届时再收割。” 一旁,那名家仆躬身说道。 “罗将军,看来你的格局还不如老夫的家仆啊!”他笑道。 罗恒脸色难看,道:“太师,那您的意思是?” “如今朝堂上人人唯张乾马首是瞻,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坏事,朝堂之上,咱们那位陛下虽然明里对他大加赏赐,可内心实则更加的忌惮。” “罗将军,还记得五年前威名赫赫的长林王么?” 说到这,他突然转身,慢悠悠说道。 “盛极必衰,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如今整个朝堂甚至天下百姓莫不感念他张乾,已是功高盖主,依咱们陛下那位心性,他张家能长久?” “况且,在此之前陛下已经想要除掉张家,他张家早晚必是第二个长林王!” “所以,罗老弟又何须着急,他张家威势越盛,也就越危险,至于张仲和他那个赘婿,到最后不还是给我们徒作嫁衣!” “哈哈哈哈,听太师一言,在下茅塞顿开!” “将军也不可大意,据说那位已经偷偷入京,不可不防啊!” “太师是说……” …… 夜晚,天空突然下起了雪,不多时整个临川城便白茫茫一片。 “姑爷,我家小姐有请。” “不去,天冷,我哪也不去!” 古帆裹着被子,坐在炉火旁,一动也不想动。 这边的冬天,比母宇宙冷太多了,他一时间难以适应。 “如果有空调就好了!”他嘀咕,但眼下绝对不可能实现。 “我们小姐说了,您不去,就一直等着。”青衣在一旁没好气道。 在她眼中,这个姑爷始终那么异类,言谈举止都很古怪。 “女人,真麻烦!” 古帆叹道,很不情愿的起身,同时很不解,他就住在耳房,不过一窗之隔,喊一声不就行了,还非得让下人前来通知。 他不走寻常路,直接从窗户跳了进去。 “你…怎么不走门?”张若薇脸黑。 “有窗不跳,干嘛要走门?” 古帆又耍起了无赖,就喜欢看她生气而又没办法样子。 “嚯,好家伙,这是要加餐么?” 看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古帆直接下起了手。 “都是娘亲准备的。”见古帆直接下手,她蹙眉。 “这个也是老娘准备的?” 看着桌子上摆的一坛“生龙活虎”酒,古帆面色古怪,尴尬道。 “不是,是我准备的。” 说到这她脸渐渐的羞红,但又昂首道:“怎么?你怕了?” “我…我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 古帆强装镇定,实则内心很慌,他实在猜不透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爹爹,娘亲说我们结婚也有段日子了,也该……” 她低头,脸就像熟透的苹果。 对于古帆,她有着道不清的心绪。 从开始被“古帆”调戏,她有种想杀掉古帆的冲动,所以将他丢在了北漠这个荒芜之地。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那个登徒子并不是古帆。 后来,她发现古帆虽然行为无端,却似乎饱读才学,她对古帆的才华感到惊叹的同时,内心最终还是充满了厌恶。 让她更没想到的是,她一向厌恶的人却成为了她未来的夫婿,这让她久久不能接受。 然而,正是那个她一向厌恶的人,却最终挽救了张家。 古帆行为无端,做事轻佻,可在婚后并没有对她做出越轨的事,她也曾一度怀疑,这还是同一个人么? 不管怎样,那道身影,总会在她心中出现,憎恶也好,感激也罢,似乎这一辈子都纠缠到了一起。 “其实这种事儿,不需要用到“生龙活虎”酒,我身体很强壮!” 此时,即使古帆是个傻子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作为一个男人,他有必要严肃声明一下! “但今天恐怕不合时宜吧?外面大雪飘飞,天气寒冷,不如等来年开春?” 古帆难得怂了一次,实则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姑爷此言差矣,青衣倒是觉得今日倒是个好日子,都说瑞雪兆丰年,说不定经过这一晚,小姐明年……”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这种虎狼之词直接惊呆了古帆,颠覆了古帆对她以往的认知。 污妖王! “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儿!”古帆哭笑不得。 “青衣说的对!”她脸色羞红,但从眼睛里看出了坚定。 “这……” 古帆怔住了。 第五十一章 我很强壮的! 房间内,烛光摇曳,整个屋子散发着旖旎的味道。 床上,有鲜花洒落,是她特意高价买来,被子叠放的整整齐齐,散发着少女特有的清香。 “青儿,你且出去,记得把门带上,今夜姑爷在我房间睡。” 她吩咐道,双颊布满红霞,在烛光摇曳下,显得有一些妩媚,又不失淡雅。 这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讲,是致命的诱惑,然而古帆却有些不自然。 这种事儿,讲究的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但今日看来,他似乎要被……强了。 “别别别,别闹,今天真的不行!”他赶紧说道。 “怎么不行,难道我不好看么?”她有点落寞,眸子黯然。 “不,是我,我大姨父来了!”他硬着头皮,解释道。 “大姨父?你不是孤儿么?”她狐疑。 “呃……大姨父是一种生理状态!” “生理状态……你不必担心,这不是准备了生龙活虎酒。”她显然会错了意。 “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她给青衣递了个眼色,青衣抿嘴,很识趣的出去了,而后将门窗紧闭。 孤男寡女,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两人都觉得脸皮燥热。 “你饿了吧,要不吃点东西?” 古帆硬着头皮,说道。 “不了,我怕……会有味道。”她低声道。 “味道?吃东西没有味道那还叫吃么?” 古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他才醒悟,手中的筷子突然一抖。 “娘亲说了,这坛酒大补,你可以多喝一点儿,不是有生理问题么?” “我很健康,很强壮,不需要喝!” 他脸黑,随口的一句话竟然被误会了,急忙解释道。 然而,他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一杯接着一杯倒着酒,主要是紧张所致。 不多时,他就感觉浑身燥热,明明是寒冬天气,额头却一直冒汗。 渐渐的他意识开始迷离,内心开始躁动。 “那个,天色已晚,要不还是睡觉吧!” “既然…相公累了,就早些睡下吧。” 她开口,有些难为情,很难相信她会叫出那个词。 她背过身去,开始整理床铺。 “我的意思是,我回去睡,不是在这……”他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 “门窗已被青儿锁住,恐怕你已然出不去,还是在这将歇一晚吧。” “那好吧……” 最后一丝蜡烛燃尽,房间里漆黑一片。 床上,两人躺着,气氛很诡异。 渐渐的,淡淡的清香不断的刺激着古帆的大脑,药酒也在此刻发挥了药性,他的呼吸渐渐粗重。 “我为相公宽衣吧。” 夜色中,她的声音如银铃般萦绕在古帆耳边,使得他血液流动加速,心脏跳动的也更加急剧。 “嘶…” 当她的手指滑过古帆的脊背,他就像被电击了一样,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媳妇儿,对不住了!” 他直接翻了个身,一时间两人的呼吸都急促了。 夜晚很宁静,只有大雪在夜空中飘飞。 房间内,风光旖旎,不时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然而,正当他刚想更进一步的时候…… 嗯……就这样结束了…… 说好的身体强壮,此时确实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那个,可能是最近累着了,要不今晚就这样吧,早些休息?”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第一次,没经验……”他硬着头皮解释,脸皮燥热,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无妨,待日后多加调理,你一定可以的。”她娇声道。 古帆脸黑,如今事实就摆在面前,就连解释都变的苍白。 “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必然是第一次,紧张了!” 他握紧了右手,为自己打气,在心里嘀咕道。 意兴阑珊,古帆有些尴尬,同时她心里也有一丝落差。 …… 清晨,大雪已经停止,白色成为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一大早,古帆难得早醒一次,看着还在熟睡中的佳人,心中不免升起满满的幸福。 “老婆,热炕头,就差一个孩子了。” 也许是休息了一夜,他直觉精力充沛,嘀咕道。 眼前的丽人,肌肤吹弹可破,一双玉臂还搭在他的胸膛,睫毛很长,略微眨动,让人想忍不住疼惜。 “你醒啦?” 她睁开了眼睛,看着躺在身边的古帆,脸蛋红扑扑的,有一丝害羞。 “嗯,要不再试一次?” 古帆坏笑道,经过昨晚,他不再“矜持”,尽显男儿本色! “啊?不行,大白天的羞不羞!”她将头转了过去,脸更加红了。 “大白天怎么了!”古帆抗议。 “你身体要紧,不要过度……”她嗔道,别有风情。 “咳咳咳,昨晚只是一场意外!” 古帆解释道,脸皮很厚,很无赖的钻进了她的被窝,一时间阵阵香气迎面扑来,他忍不住动手动脚。 “你要快点,被爹爹娘亲知道了,要羞死人了!”她娇声道。 “快?这个我办不到!”他坏笑。 然而…… 他比昨晚还要快,这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正当他信心满满,脑海中很突兀的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满春系统:“最新任务:参加春闱,并取得金榜第一名。” 古帆直接蔫了,连带着他的兄弟。 “你tm是在玩我么!”他腹诽,直接念起了三字经。 朝堂,一直是他极力避免的地方,可如今所谓的系统要求他必须参加春闱,并取得金榜第一名。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他即使不想,也要踏入朝堂了。 “就不能换个时间通知我,非得赶在这个时候?!”古帆真的生气了。 “你不要气馁,城中有个好大夫,一定会将你治好的,届时,你一定会行的!” 见古帆突然没了动静,脸色阴沉,她柔声安慰道。 “并不是那样的……” 古帆直接想一头撞死,连着两次,即使他有一万张嘴,也是解释不清了。 更让他感到气愤的是,这个消息竟然不胫而走,几乎整个张府都知道他……不行。 “听说了吗,咱家姑爷似乎那方面不太行……” “啊?还有这回事儿,以后的日子,咱们的小姐可要受苦咯!” 一时间,整个张府传的沸沸扬扬,而后整个临川城都知道了。 “小子,你真的不行?” 张仲看似关切,实则正忍着笑,一脸鄙夷。 “您那是什么眼神?我行,我很行!”古帆硬着头皮解释。 然而无论他如何解释,张仲都一脸的不相信。 用他的话说,你小子样样都行,唯独那方面不行! “为了传宗接代,老夫有必要考虑要重新招一个赘婿了!”他故作深沉,正色道。 古帆气的直接想骂人,不带这么玩的! 然而,更让他抓狂的是,就在当日,张府有不少人登门拜访,有人带来了名贵药材,也有人带来了家传秘方,更有甚至直接将一些名医直接带来了! “滚蛋!都给老子滚!” 古帆不顾礼仪,黑着脸,直接闯进了大堂,想将那些人逐一轰走。 “小古公子,此种症状切不可轻易动怒啊,否则只会让症状加重。” 一旁,有医者捋着胡子,建议道。 古帆脸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 “小古公子不必忧虑,老朽有一药方,服用三剂,定能药到病除!”他很没有眼力劲,继续说道。 然而就没有然后了,古帆不顾及身份,揪着他的领子就将他丟出了张府。 这一日,黑暗且漫长。 第五十二章 真男人 古帆脸黑,欲哭无泪,感觉尊严被无情的践踏了。 他受伤的同时,心里也在不断诅咒的该死的满春系统。 “狗曰的满春系统,你给我滚出来!”房间内,他愤懑。 “请称呼我为伟大的满春系统!”作为一个系统,它难得有了情绪波动。 “我且问你,平日里怎么叫你都不出来,早上你不请自来,这是想闹哪般!”古帆没好气道,一肚子的怨气。 “自己不行,就不要怪别人。”它传出讯号。 古帆:“……” 如果能将它揪出来,古帆一定会将它暴打一顿。 “你们既然请来了十位造反狠人,其目的就是要推翻现任茄皇的统治,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让我考取功名,进入朝堂?”古帆强忍着怒气,问道。 “不知。” 古帆想骂人,不!骂系统! “难道是想让我去送死吗,倒不如直接将我抹杀掉,一了百了!” “可以,伟大的满春系统会充分考虑宿主的请求。” “再次确认宿主是否执行抹杀程序?” 古帆脑海中,传来它机械性的声音。 “执行…nm!” 古帆无语,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敢情这时候开始充分考虑他的诉求了,早在之前干什么去了? 古帆有理由怀疑,它就是故意的! 同时,他也在怀疑,来到这个世界真是一场意外吗? “考取功名后我又该怎么做?帮助茄皇对抗十位造反狠人吗?”他很懵逼,疑惑道。 “不知。”它言简意赅。 “又或者说作为暗棋潜藏在皇帝左右,间谍?” “不知。” 古帆肺都要气炸了,敢情它只交代任务,后续什么都不知? “请你走!” “好的。” “哐,哐,哐!” 房间内传来异响,他在捶打胸口,发泄着心中的愤懑。 “相公这是做哪般,为何如此?” 天已黑,张若薇走了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关切道。 “那种事……相公无须介怀,会好起来的。”她又道。 “把门关好。”他双眼通红,心中撤着火。 “相公这是冷么?” 她疑惑道,转身将房门关上。 “你…干什么,快将我放下来。”她花容失色,双脚不停的扑棱。 不等她反应,古帆直接将她扛了起来,坏笑着说道:“把什么去掉,就那一个字!” 这一日,他着实憋了一肚子火,郁气很重,此时他只想发泄出来。 “老实点!” 他很粗鲁,直接朝着她的翘臀就是一下。 “不可,你身体要紧。” 被人这么扛着,她变了颜色,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 然而古帆直接将她忽视了,将烛光熄灭,而后将她丢在了床上。 “我要向你证明,我是真男人!” 古帆坏笑道,双手不断游走,任凭她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 今晚夜色很美,月光皎洁,银辉洒落窗前,风也难得温柔。 一个时辰后,古帆酣畅淋漓,而她也早已双颊潮红,气喘吁吁。 这一晚,古帆终于做了一回真男人。 可能是昨晚太过劳累,等两人醒来,已日上三竿。 一众仆人似乎是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很有眼力劲的没来打扰。 “疼不疼?” 看着床上的一抹嫣红,他有些羞愧,也有些心疼。 “你开心就好。” 经过昨晚,她双眼朦胧,温柔如水,娇嗔道。 “昨晚表现的不错。” 满春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去!你个死变态!”他恶狠狠嘀咕道。 敢情它就就像鬼魂一样,无处不在,古帆直接不想活了。 “相公,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快起来吧,日上三竿咯!”他强忍着怒气,笑道。 两人又是腻歪了一阵,等他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仆人们早已经准备好了膳食。 “小姐,您多喝点红枣银耳羹,补气血的。”青衣抿嘴。 “就你懂的多!”她没好气道,有点害羞。 “青儿说的对,娘子你要多喝点。”古帆笑道,亲自给她盛了一碗。 “相公你也多喝点。” “娘子,你多吃点肉,看都瘦成什么样了,为夫心疼。” “相公你也多吃点,素日里辛苦了。”她柔声道,给古帆夹了一块肉。 “娘子小心烫,为夫给你吹吹。” …… 两人你侬我侬,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 “小姐,姑爷,奴婢还在呢,不带这样的!”她跺脚,感觉被秀了一脸。 “哦。” 两人异口同声,直接将她忽视了。 正当他们享受二人甜蜜时光的时候,有下人小跑着说道:姑爷,刘管家找您。 “不见。” 古帆直接摆手,陷进了温柔乡里。 “姑爷,刘管家说了,有要事。”仆人继续说道。 “刘栓那小子能有什么事儿,就会拿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我!”古帆没好气道。 “相公还是去看看吧,别真的有什么事。”她在一旁柔声道。 “娘子,那我去看看?” “去吧,奴家等你回来。” 两人依依不舍,就像是这样一别,余生就不能再相见了似的。 “小姐,姑爷!你们太过分了!”青衣埋怨道。 “你不懂!” 两人异口同声,又是喂了波狗粮。 张府门口,刘栓一脸焦急,左顾右盼,直跺脚。 “嗐,我的公子爷啊,您可总算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火急火燎的。”古帆不以为意。 “书局被袭,杂货铺也被歹人哄抢了!” “什么?!常五呢,他在做什么!” “来人太多,五哥他们也被打成重伤。” “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么!”他脸色铁青,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看打扮,似乎是土匪,那伙人目的性很强,进来就是乱抢一通,拿了东西就走人。”刘栓苦笑道。 “走,跟我去看看!”古帆动怒了,沉声道。 等他赶到,才发现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众多书局包括杂货铺都被哄抢,店的伙计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都怪我不好,没能守好家。”常五感到惭愧,低声说道。 “五哥,这事不怪你,你不必自责。” 常五一伙人曾经身为绿林,身手不错,可如今也是被人打成了重伤,可见来很人不简单。 “那些人我认识,常年躲在深山,干着打家劫舍的营生,为首之人名为田老虎,手段很辣,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他沉声道。 “不管是谁,动了我兄弟,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双目喷火,低吼道。 同时,他也在担忧,这伙歹徒似乎目的性很明确,就是为了他而来,整个临川城,只有他名下的产业被抢,其余人则相安无事。 “树大招风么?是为求财,还是有人特意针对?” 他思忖,眉头紧锁。 第五十三章 进山剿匪 他大脑快速运转,一时间想到很多。 随着他的产业日渐壮大,难免会遭人觊觎,只是他没想到竟然会那么快。 在此之前他也曾试图组建自己的现代化“安保小队”,奈何技术还不够成熟,另外他也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底牌。 然而,经此一事,那些事情必须要加快进城了,今日有田老虎,明天说不定就会有李老虎、王老虎等悍匪。 最让他不安的是这伙匪徒的行为很值得怀疑,若是打家劫舍只为求财,为何只偏偏对他下手,这不符合常理。 “难道是受人指使?”他思忖,低语道。 “田老虎很不好惹,盘踞临川以及隔壁县城这一带,行事很辣,手下更是有数百人,是这一带势力最大的土匪,很不好对付。” “此番事,还需从长计议,万不可冲动,田老虎很狡猾,横行这一带无人敢招惹,就是府衙多次派兵围剿都无功而返。” 见他情绪激昂,常五劝道。 “五哥放心,我不会鲁莽,这件事就交给我,你好生修养便是。”古帆沉声道,眼神冰冷,已然动了杀心。 家人,兄弟,产业,是他的逆鳞,谁碰了都要付出代价。 即使田老虎再凶狠,他也要拔掉其虎牙! “你如果真的下定了决心,便等我几日,待我稍加修养,跟你一起。此仇不报,我咽不下这口气!”他发狠,咬牙道。 “好!” 古帆点头,眸光深邃。 出了书局,他径直就去了县衙,目的只有一个,借兵! 田老虎有着数百人的人马,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眼下,他最缺的就是人手。 到了县衙,他直接表达了来意,汤秉权很爽快的便答应了。 在他看来,这是难得与古帆拉进关系的机会。 “公子爷,您想好了吗,确定要动用那些东西?” “嗯!既然敢在老子头上动土,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他点头,脸色森然,寒声道。 五天后,人马集结,张府的家丁加上汤县令支援的士兵,足足有将近三百人! 常五经过这几天的修养,身上的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肩扛大砍刀,气势汹汹,俨然一副土匪做派。 “五哥,注意点形象,你毕竟是我的ceo,这是闹哪出?” 见他这副装扮,古帆苦笑,摇头道。 “管他什么欧,老子要砍人,老子就没吃过那么大的亏!”他瞪眼,凶光毕漏。 “五哥霸气!” “不过这次不需要你动手,你静静的看着就好。” “怎么着?觉得老子伤还没好,动不了手?”他斜睨道。 “你误会了,不光你不需要动手,其他兄弟也不需要出手,我略微翻翻手,便能让田老虎烟消云散!”古帆傲然道。 “小子,你狂,比老子还狂!”他一脸的不相信。 古帆笑而不语。 “公子爷,万事俱备,可以出发了。” “出发!”他点头,挥手道。 然而就在这时,队伍后面骚乱声一片,不时便传来一阵阵怒骂声。 “哪个王八羔子敢欺负老娘的男人!” “老娘把他的卵黄都给打出来,敢欺负老娘的男子!” “常五,给老娘死出来,身为老娘的男人,竟然被人打了,老娘丢不起这个人!” 队伍后面,来人面容姣好,却声如巨雷,明明是女儿身份,却壮的像头牛,身材好大,就连普通的男子都比不过。 人群中,有不少人都被她撞倒在地,拦都拦不住。 “常五,给老娘滚出来,还是不是男人,要躲到什么时候!” “被人打了屁都不敢放一个,真给老娘丢人!” 她就像一头蛮兽,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声音很大,直震的人头皮发麻。 “五哥,这位壮士…不!这位是嫂子?” 不止是古帆,许多人都呆住了,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他宁愿呆在牢房,也不愿出来了。 一旁,常五脸色难看,就像吃了个死孩子一样,只因那位“壮士”已经发现了他,正阔步走来,虎虎生风。 “啪!” 她上前,直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直打的常五怀疑人生。 “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丢不丢人,老娘都替你害臊!” “出去了,可千万别说你是老娘的男人,老娘丢不起那个人!” “嫂子好……” 一旁小六瑟瑟发抖,在她面前老实的就像一个小鸡崽。 “别叫我嫂子,你大哥被人欺负了,你这个做兄弟的怎么也不帮着点儿!” “是是是……” 小六子连连点头,不敢有一丝反抗的念头。 “常五,给老娘过来,给老娘说说是谁打了你!” 她瞪眼,一旁的常五瑟瑟发抖。 “嫂子,是田老虎,他打的五哥!”小六子急忙说道。 “管他什么虎,打了老娘的男人,虎鞭都要割下来泡酒喝!” 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裤裆有凉意袭来。 “这位壮士,不!这位姑娘,在下古帆,是五哥的朋友。” 他硬着头皮,上前打着原场。 “我知道你,老五的东家是不?诗写的不错,老娘很喜欢!” “不过,老娘不管你是谁的东家,以后不要欺负俺家老五,否则老娘也将你卵黄打出来!” 古帆吓得连连点头,可以看出眼前的这么“壮士”是真的敢! “嫂子,你放心,五哥是我兄弟,小弟不会亏待他的。” “叫什么嫂子,记住了,老娘姓龙,单名一个羽字,以后叫我龙哥就好!”她瞪眼,强调道。 “听说你要进山剿匪?算老娘一个!那个什么田老虎竟然敢打老娘的男人,保证把他的虎鞭摘下来!” 她撸起了袖子,胳膊青筋凸起,很霸气的说道。 “嫂子,要不您还是在家等着就好,这种事儿交给我们大老爷们就行。”一旁,小六子小声说道。 然而,他却很凄惨,直接被她提了起来:“怎么?瞧不起老娘?” 小六子吓得腿肚子发软,急忙说道:“不不不,嫂子威武!” “那就出发吧!老娘打头阵!” 她霸气说道,龙行虎步,走在了队伍最前面。 “五哥,往后的日子,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古帆坏笑,调侃道,敢情这位龙哥是真正的河东狮吼。 “滚蛋!” “老子在牢房待的好好的,你非要把老子弄出来!” 他没好气,脸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他平日里很狂,然而在她面前,愣是被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第五十四章 尽诛 三百人多人,浩浩荡荡,行走在街道上,整出的动静很大。 有百姓听说是进山剿匪,无不夹道欢送。 可见那群土匪平日里没少霍霍人。 有了龙羽的加入,路上倒也平添了不少乐趣,只是苦了常五,一路上他一直被数落,时不时还要挨一顿揍,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出了城,映入眼帘的是莽莽大山,这个季节,群山之间白茫茫一片,犹如银装素裹。 “快到了,前面就虎威山寨,田老虎一伙人应该就躲在里面。” 看到山地上有不少马蹄印,常五脸色凝重,说道。 虎威山寨,建在半山腰,寨内山洞错综复杂,地势险峻,是天然的屏障,这也是县衙几次剿匪都不见效的主要原因。 “这仗你准备怎么打,采用怎样的战术?” “什么怎么打?直接围上去就是,还用得着战术?” 古帆笑道,很简单粗暴。 “这里地势险峻,田老虎的人不少,如果俯冲而下,我等恐怕抵挡不住。” 见他不以为意,常五沉声道。 “五哥放心,对付这一群流寇,还不信手拈来?” “刘栓,吩咐下去,三百人分成两股,一股正面包围上去,另外一股从山背面爬上去,以防贼寇溜走!” “此战,宗旨就一个,不准放走一个!”他下令,声音冰冷。 “这样不妥吧?我们本来人数就比对方少,还要分兵,恐怕田老虎一个俯冲我方就会溃败,届时……” 常五担忧,在他眼中,这种做法无异于自掘坟墓。 “放心,在绝对实力面前,这伙匪徒翻不起什么浪花!” 见古帆一再坚持,他也只能作罢,只是暗中吩咐了小六子,如果有意外带着古帆先走。 不多时,三百多人的队伍分成两股,连连向虎威山寨合拢。 山下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寨中的土匪,他们有的手持砍刀,有的手握长矛,在半山腰严阵以待。 “虎哥,看清了,大概有三百人,正向寨子靠拢。” “哈哈哈哈,三百人?区区这点人马也敢来送死!”他面目狰狞。 “那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似乎还分兵了,一队人马正从后山赶来,似乎想要将我们包围。” “哈哈哈哈,包围?” “就这点人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虎哥要不要我带一队兄弟杀下去?” “不急,就这点人还不够塞牙缝的,等他们靠近了再打,省得吓跑了他们!” 他大笑,完全不把古帆这三百人放在眼里。 “停!” 见两个小队已经到达了既定区域,他挥手道。 “怎么了?不打了?”常五疑惑道。 “谁说不打了?” “那你怎么突然停了下来?” “在这里就足够了,再上前就危险了。” “啊?在这里怎么打,就是弓箭也够不着啊!”常五更加疑惑了,不明白他到底如何打算的。 “我有一支穿云箭,二百米之内可取人首级!”他笑道,故作深沉。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反复研究,他已经研发出了更为精良的火铳,虽仍然比不上现代自动化火器,但对付这帮流寇也足够了。 经过这五天的训练,他们这帮人虽不说个个都是神枪手,但也不至于打不中人。 “呔,山下的小崽子们,怎么不上来了,怕了?” 寨中,有人持刀而立,朝山下大声喊道,在他看来,古帆等人一定是怕了,这才逡巡不前。 “呔,如果怕了,叫声爷爷,小爷便放你们一条生路!”那人很嚣张,大声讽刺道。 “干!小崽子,气死老娘了!你在那等着,看老娘不把你卵黄打出来!” 山下,龙羽气坏了,声如巨雷,犹如恶龙咆哮,作势就要冲过去,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将她按住。 “来啊,上来啊,小爷就在这站着,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认定古帆等人一定是怂了,不断挑衅着。 “砰!” 犹如天雷响彻在山间,那人胸口中枪,瞳孔放大,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死的,不多时便直挺挺躺了下去。 “废话真多!” 古帆背负双手,潇洒道。 这一幕直接惊呆了常五。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哥不喜欢男的!”古帆笑道。 随着他一声枪响,三百人像是等到了讯号,一时间所有人都举起了火铳,朝着山寨不断发射。 砰! 砰! 砰! 子弹犹如雨点,在山间呼啸,有的打在了山壁,擦出一道火花。 顿时,山寨中一片大乱,不少人胸口中弹,直接命丧当场。 也有人被打中了腿,躺在地上不断的哀嚎。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武器!”田老虎牙齿大颤,眼前的一幕让他胆颤心惊。 “虎哥,赶紧撤退吧,那人会妖法,短短一刻钟,兄弟们已经死了一小半!” “进山洞!” 眼前的一幕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平生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百米开外就能取人性命,犹如仙术! 随着他下令,一众贼寇纷纷向寨中跑去,在他们看来,寨中山洞错综复杂,即使那人会妖术,也奈何不了他们。 “投弹组,给我上!”古帆见状,大声喊道。 顿时,二十几人从背后取出炸药包,而后点燃,朝寨中不断扔去。 “轰!” “轰!” “轰!” 一时间,巨石滚落,浓烟滚滚,此地像是发生了地震,整座山都在晃动。 “啊…” 山洞直接坍塌,不少人被乱石砸中,直接命丧当场。 “快逃啊!山洞要塌了!” 有人大喊,率先向外面跑去,一时间,山洞中的贼寇争先恐后,唯恐慢了怕被活活砸死。 然而,山下上百人已经在等着了,见有人逃出山洞,纷纷开枪,有幸没被乱石砸死的人刚逃出来,就倒在了火铳下。 这一刻,他们绝望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也有人希冀从山体背面逃走,可刚露头便被早已埋伏好的另外一队人马击毙。 一时间,数百人的流寇,几乎伤亡殆尽,只剩下数十人还在负隅顽抗。 “留下贼首,其余皆杀,一个不留!”古帆下令,这一刻很冷血。 半个时辰后,山寨中一片破败,火光四起,积雪融化,夹杂着血水,蜿蜒流淌。 整个山寨,几乎被夷为平地,数百流寇除了田老虎其余皆伏诛。 “不要杀我!我愿意将所有的钱财都给你!” 他瘫软在地,被几十人围着,瑟瑟发抖,在这“煌煌天威”下,直接被惊破了胆子,哪里还有铁血狠辣的样子? “砰!” 古帆直接一枪打在了他的腿上,顿时鲜血汩汩流淌,浸在了石头上。 疼痛使得他双眼发黑,冷汗直流,他忍不住大声哀嚎,声音凄惨,响彻在山间。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受何人指使?”古帆吹了下枪口,声音冰冷刺骨。 “我说,我说!求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是韩家,这一切都是韩老爷指使我做的!”他痛苦流涕,头都磕出血了,心中悔恨到了极点。 “果然是他韩家!” 他眸光深邃,早在此前他心中就有所猜测,只不过如今得到了印证。 “纵使是韩家又如何,敢对我动心思,那就别怪我铁血无情!”他冷声道,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下山!” 如今流寇尽灭,他挥手道。 “公子爷,那他该如何处置?”刘栓小声说道,此时的古帆就像一头洪荒巨兽,使他心中惊惧不已。 “杀了吧。”古帆轻飘飘的说道。 “不要啊,小人全都说了,求您放过我吧!”他叩首,不断祈求。 “砰!” 枪声响起,他立时没了声音。 至此,数百流寇,无一存活。 这些贼寇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他心中没有一丝愧疚。 同时,他也是想向外界传递一个讯号,他不是什么人想动就能动的! 第五十五章 强势灭韩家 当田老虎尽数被诛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临川城都沸腾了,一片哗然。 “一代悍匪田老虎就这么被灭了?这才半日,不会是连王老虎的巢都没找到便回来了吧?” 城中有不少人难以置信,田老虎纠结贼寇,盘踞在山林中十几年,势力很大,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剿灭,还尽数被诛? 在他们看来,古帆等人是在虚张声势,故意造谣,掩盖其无功而返的事实。 “是真的!我爹进山打猎,亲眼目睹整个虎威山寨差点被夷为平地,乱石滚滚,不少尸体横七竖八,血水流淌,都快形成一条小河了!” 有人惊呼道,内心很不平静。 “嘶……这也太恐怖了,犹如天方夜谭!”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好奇古帆是如何做到这些的同时,心中又极度恐惧,把他列为了整个临川城最危险的人物。 早在此前,古帆轻易折服韩墨宇,人们就已经意识到他很不好惹,如今看来,这都是严重低估了! “哪怕得罪一郡之首,也不能得罪他!” 许多人发出感慨,对古帆的手段感到惊恐。 不管怎样,田老虎被灭,对百姓们来说,确实是盛世一件。 一时间,城中不少百姓欢呼雀跃,可见在此之前,田老虎没少祸害当地的百姓。 不少人感念古帆的恩德,甚至有人提议要为他立碑,以供后世人瞻仰。 古帆听闻后,直嘬牙花子,敢情我还活着呢就立碑?太不吉利,他直接拒绝了。 当然,也有一小撮人认为古帆行事太过极端,数百人尽被屠戮殆尽,有伤天和。 对于此,古帆并不在意,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他还不至于跟这一小撮人解释什么。 “什么?!小古诗仙是说韩老爷背后跟田老虎等一伙贼寇暗中勾结?” 相比田老虎被灭,这个消息无疑更让汤秉权感到震惊。 韩厉,身为朝廷命官,官居从五品,竟然勾结悍匪为祸一方,这种事如果捅了出去,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一时间,汤秉权也变了颜色,心中没有主意。 “正是,这数年来,县衙多次派兵围剿都未成功,这背后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原因,想必大人此时心中已经了然。”古帆正色道。 “如果真如小古诗仙所说,这身后必然有其身影。”他点头,一时间想到很多。 “不知小古诗仙将此消息告知在下,想让在下怎么做?”他脸色凝重。 “韩厉,身为朝廷员外郎,却勾结悍匪,为害一方,知法犯法,实在当诛!” “这……”他心中没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先不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官居七品,在官级上就比韩厉低了不少。就是他是一方大员,封疆大吏,他也不敢轻易去招惹韩家。 传闻,韩厉背靠太师,是太师的爪牙之一。 太师是谁?早在那位还是潜龙时,他便是其老师,如今那位已经是现任茄皇,他的地位也自然水涨船高,整个朝堂,除了那位,又有谁敢动他? 抛开这些不讲,他如今也是朝廷的一品大员,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小古诗仙,您也知道,在下人微言轻,只是区区一县令,这恐怕……”他面露难色。 “既然汤大人有所顾虑,那这事就由古某去做!”古帆沉声道,态度坚决。 在来县衙之前,他就料定汤秉权一定不敢对韩家动手,他之所以过来,只是为了打个照面。 除掉韩家,他有着自己的打算。 就在当日,随着古帆一声令下,整个临川城乃至其他县域的报刊全部都被调动起来,他们效率很快,不过半日间韩厉勾结悍匪,为祸一方的消息几乎传遍整个川潼郡。 这引起了滔天巨浪,一时间,百姓群情激愤,讨伐之声络绎不绝。 纵使韩厉费尽手段,甚至不惜出兵镇压,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民怨。 古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时间,整个韩府人人自危,连大门都不敢出。 可以想象,如果他敢露面,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爹,咱们该怎么办?” 韩府,大堂内,韩厉阴沉着脸,一旁韩墨宇大气都不敢喘,小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如今天下悠悠之口不绝,我韩家人人喊打,只能先暂时躲避,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孩儿担心暴民四起,冲进来怎么办,到时我们该如何抵挡?” “你所言甚是,吩咐下去召集一众家丁,日夜不休,守在府院门口!”他想了想,如是说道。 “爹,已经没有家丁了,他们…都跑了!”韩墨宇沮丧着脸。 自从消息传出,整个韩府人人喊打,一众家丁见情势不对,纷纷离去,不想因此被牵连。 “哼!那又如何,我韩厉身为朝廷命官,他们还敢冲入我韩家的府院,造反不成!”他冷声道,笃定那些暴民绝不敢造次。 …… 是夜,无月,北风呼啸,寒意似乎要浸透人的灵魂。 在这种恶劣天气下,人们早早就关闭了房门,整个临川城一片寂静。 而在此时,一伙人正行走在黑夜中,身着黑衣,头戴斗笠,动作敏捷,犹如黑夜里的幽灵。 “公子爷,真要这么做吗,他毕竟是朝廷命官。” “那又如何?如今朝堂纷乱,那位昏聩,又有谁在意老百姓的死活,为官者不仁,官匪勾结,鱼肉乡里,既然无人敢站出来主持正义,那便由我去做!”他斩钉截铁,冷声道。 一伙人动作麻利,在夜色中不断游走,渐渐向韩府靠拢。 韩府,院深墙高,如今又是被加高了几分,大门也被加厚,被圆木死死顶住,整个府落被打造的如同铁桶一般。 “轰!” 然而,随着一声巨响,厚重的大门瞬间被炸成碎片,而后被火蛇吞噬。 “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擅闯朝廷命官的府院!” 仅有的数名死士被这股动静惊醒,口中断喝道,持刀而立,严阵以待。 “杀!”古帆挥手。 砰! 砰! 砰! 几名死士应声倒下,死不瞑目。 “冲!” 古帆手持火铳,第一个冲了进去。 眼下绝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时间紧迫,他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韩厉,以免被人看到。 不论怎样,戕杀朝廷命官的罪名可不小。 好在,这一切都还算顺利,诺大的韩府已经没剩下多少家丁,一路上他们几乎没遇到什么阻拦。 “砰!” “砰!” “砰!” 几声枪声响起,韩厉面部狰狞,倒在了血泊中,他至死都不相信,竟然真的有人敢堂而皇之的闯入他的府邸,并将他击杀。 “求求你,放过我,这一切都是他做的,跟我无关!” 韩墨宇肝胆俱裂,他的父亲就死在其眼前,他不断的叩首,希冀能逃过一劫。 “砰!” 古帆不为所动,韩墨宇看似儒雅,实则跟其父一样,人面兽心,背后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韩厉身为朝廷命官,却勾结悍匪,鱼肉乡里,如今已被正法,你们与此事无关,速去逃命吧,此生休要再踏进临川城半步!” 对于其他家眷,古帆并未痛下杀手,不管怎样,他们是无辜的,他还做不到赶尽杀绝,只是警告了他们一番,便放其离去了。 当夜,寒风呼啸,偌大的韩府被大火包围,浓烟滚滚,染红了天际。 这场大火持续了很久,直到东方泛白,才渐渐熄灭,而韩府则在一夜间化成了灰烬。 第五十六章 探囊取物 清晨,有早起的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整个韩府,被烧成了灰烬,就连一旁的石狮子都化成了尘埃。 “我不是在做梦吧!”那人狠狠的抽在自己的脸上,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当微风吹过,余烬飘扬,偶有青烟升起,他才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时间,整个临川城陷入了疯狂,人们奔走相告,拍手称快,心中痛快到了极点。 “呸!活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有人轻啐唾沫,怒骂道。 “这是哪位神仙天使给我们的出的这口恶气啊!” 当平静下来,有人思忖,偌大的韩府就在一夜间化为灰烬,让他们感觉很梦幻,同时心中又很疑惑。 “早报,早报!” “韩家坏事做尽,终遭报应,昨夜天降雷火,韩府尽焚!” “韩氏一族天怒人怨,在雷火中尽皆化成灰烬!” 一大早,有稚子挎着篮子,大声叫唤,卖着早报。 早报上的标题很醒目,直接吸引住了人们的眼球,不多会,稚子的报纸便被一抢而空。 “这……” 一时间,不少人呆住了。 “还真是天神垂怜,降下雷火惩戒了恶人?” 有人呢喃自语,这一切都太过梦幻。 韩府被烧,闹出的动静很大,不多时汤大人便率领一支小队到达了现场。 看到眼前的一幕,饶是早已有心理准备的汤秉权,也是被惊住了,站在灰烬前久久不语。 “回大人,经过勘测,这场大火排除人为的可能,确系天火所致!” “韩大人及其公子已被烧成焦炭,其他家眷不见尸首,料想已经化为灰烬。” 有小吏上前,拱手汇报道。 “既是如此,本官便将此番缘由奏报朝廷。” “来人呐,将韩大人尸首抬出,就近掩埋!” “另,张贴讣告,将韩府之事公布于众。”他神情严肃,吩咐道。 城内一片哗然。 “还真是天神下凡,拯救万民于水火!” “没错,昨晚我起夜,只听得天雷炸响,而后火光四起,我早就说过,你们偏不信!”那人愤慨。 一时间,有不少民众当街跪拜,更是有人焚香祷告,跪谢天恩,城中的道观、寺庙更是人满为患,前来祈福还愿的人络绎不绝。 而此时,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正悠闲的躺在藤椅上,感受着清晨的阳光,喝着早茶,一旁,若若捏着肩膀,好不快活。 “堂堂的韩家,没想到却落得这个下场。”她轻叹,唏嘘道。 “怎么?你心疼了?”古帆调侃道。 “你胡说什么!”她娇嗔,给了古帆一拳。 “我与韩公子只是泛泛而交,欣赏他的才学,这才与他走的近一些,并不是你所想那样的。”她解释道。 “是么?那此前不还联合他一起将为夫送进了牢房?”古帆佯装生气。 “那…不都是误会么,我都给你解释了多少次了,你怎么还……”她焦急,双眼泛红。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为夫给你开玩笑呢,咋不识逗呢。” 见她就要落泪,古帆一把将他抱进了怀中,柔声安慰道。 “相公,你说这世间真的有神仙吗?” 她躺在古帆的怀中,大眼睛一闪一闪,一脸天真的问道。 “信则有,不信则无。” 古帆笑道,现如今整个临川城都在传韩府被天神焚灭的事,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相公,过几天就是腊八庙会,你陪我去还愿好不好?”她撒娇道。 古帆怔住了,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年,遥想当初,古帆刚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与她相见便是在城外西北的慈恩寺,只是那个时候总归有些不美好。 想当初,为了能混进内堂,他还不惜当众撒泼打滚,当起了无赖,这才得以进入。 半年过去了,现如今他已经是整个临川城名噪一时的人物,回想过去,不禁有些感慨。 “哎呀,行不行嘛!” 见古帆发呆,她嗲声,撒着娇。 “行行行,都依娘子!”古帆笑着说道,轻抚了一下她的秀发。 一旁,青衣直翻白眼,两人不分场合,直接秀了她一脸。 “小姐,您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她跺脚,在她的印象中,小姐一向清冷,从没想过有一天竟然像个小猫似的依偎在别人的怀里。 “你不懂!” 她并不觉得害臊,反而又往古帆的怀里钻了钻,似乎很享受这种温暖。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正当两人腻歪,一名家仆小跑着说道:“姑爷,老爷有请,在书房等您呢。” “老头子又有什么事儿?”他有些不满。 “怎么说话呢,那是咱爹!” 张若薇没好气,娇嗔道,一旁的仆人也是一脸惊讶,在他的认知里还没有赘婿敢这么称呼自家的岳父。 “快去吧,爹爹既然找你,必然是有要事儿。”她从古帆的怀里起来,说道。 等他来到书房,张仲背负着双手,一脸的凝重。 见他到来,吹胡子瞪眼,说道:“韩家到底怎么回事?” “城中不都在传,是天人所为,一场天火将整个府邸都焚尽了。” “你跟老子说实话,这事儿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他眸光深邃,似乎要看出端倪。 古帆只是笑了笑。 “还真是你!”张仲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你可知韩家的跟脚,有没有想过后果!”他口水四溅。 “韩家,背靠太师,太师是何人?皇帝的老师,如今他官居一品,权倾朝野!你小子可真会惹事!” 他嘬牙花子,倒吸一口凉气,恨不能将古帆暴打一顿。 太师,在朝中势力很大,就是当朝太子见了都要礼敬三分! “老爹,您先别急啊,坐下来喝点茶。”见他就要发飙,古帆赶紧说道。 “老爹,这件事做的隐秘,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您不必过于忧虑。” “况且,他们知道了又如何,我这是在为民除害,想那韩厉身为朝廷命官,却勾结悍匪,为祸一方,人人得而诛之!” “小子料想,即使那当朝太师势力再大,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吧?如今民怨四起,如果真要铁了心保他韩家,自身的根基难免会动摇。” “我猜,他不光不会问罪于我,知道真相后还会感谢我!” “韩厉做的那些事,够他死上八回了!但不论怎样,韩厉又是那位的犬牙,如果不救,必然会让一众门客寒心,届时谁还敢进入他的太师府,成为他的幕僚?” “如果救的话,必然会遭天下人声讨,动摇其根基。如此说来,韩厉死于天威之下,对于他来说,反倒是最好的结果!”古帆目光灼灼,娓娓道来。 “话虽如此,但你可知道,你行事如此高调,难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只怕……” “无妨,想要对我动手,尽管过来便是了,我都接着!”古帆沉声道。 “你小子别逞强,老子还就告诉你了,你要是有了三长两短,老子是不会让若若守寡的!”他嘬牙花子,没想到招来的这个赘婿那么的不让人省心。 “唉…不管怎样,你要记住,你背后有张家,有十万弓衍军,他太师势力再怎么深厚,我张某人又何惧于他!” 他轻叹,上前拍了拍古帆的肩膀,沉声道。 “老爹,您放心,我心中有数。”他心中一暖,安慰道。 “老夫听若若说,你小子有青云之志,准备参加春闱,进入朝堂了?” “正是。” 他苦笑,哪里是有青云之志啊,如果有的选择,他这辈子情愿当个逐利的商人。 “如此说来,这也倒好,武有乾儿,文有你,这样张家才会走的长远!”他思忖,点头道。 “只是你小子要给老子争点气,不中个进士就别回来了,老子丢不起那个人!”他怒骂道。 “老爹,您要求也太低了些,甭说进士,就是状元在我眼中也不过是探囊取物!”他傲然道。 看他嘚瑟,张仲真想暴打他一顿,随后又释然,这小子似乎还真有那个实力,总能给人出人意料的结果! 第五十七章 太师,您怎么看? 韩家,作为临川城的一方豪强,虽然不能与张家这样的门阀世家相比,但也算得上豪门贵胄,经营数十载,可谓是根深蒂固,势力不算小,饶是如此也在一夜间化为灰烬。 韩家的覆灭,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天,城内百姓仍议论纷纷,成为他们口中最热门的话题。 几天过去了,韩家覆灭的消息传回了茄都,一时间整个朝堂一片哗然。 “是何人所为,竟如此胆大包天,连朝廷命官都敢戕害!此事一定要严查,绝不可让凶徒逍遥法外,这有伤圣威!” 朝堂上,有大臣言辞犀利,大声道。 “李大人,你有所不知,想那韩厉身为朝廷员外郎,却勾结宵小,残害百姓,死有余辜!” “况且,据老夫所知,韩厉之死,并非人为,而是天祸。” “天祸?”那人不解。 “正是!据临川县令上报,韩家府邸被天雷击中,产生大火,在一夜间被烧成灰烬。” “这种荒谬之言,尔等相信,老夫不信,什么天祸,不过是有心之人故意谣言,混淆是非罢了,依老臣看来,韩厉之死疑点重重,当严查!”那人说道。 “太师,您觉得呢?”他说完,拱手看向了太师。 他之所以一定要严查韩厉的死因,无非就是想在太师面前表现一番。 韩厉,曾经作为太师的幕僚,后经过其举荐才入朝为官,担任员外郎,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堂堂的朝廷命官,死于雷火,太荒缪,在下以为当严查!” “太师,您以为该当如何?” 他再次询问,看向了太师。 殊不知,此时太师面皮抽动,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韩厉之罪,人尽皆知,他在百官面前如此询问,直接让太师下不了台。 如果在百官面前否认韩厉之罪,无疑有袒护之嫌,反之则会寒了士子幕僚的心。 “太师,您以为臣下之言如何?” 他再次询问,殊不知已经有不少人在强忍着笑意。 此时一向沉稳有度的太师脸色阴沉的可怕,几乎能滴出水来,心中更是有万马奔腾。 “我以为nm,好端端的扯上我做甚!” 他腹诽,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 “太师?”那人再次看向了他。 “咳咳咳,老夫以为李大人所言……不无道理,但临川县令身为当地父母官,此番事他最清楚,既然如此上报,必然有其依据。”他涨红了脸,硬着头皮说道。 “太师,依臣下看来,临川县令必然是收受凶徒钱财了,这才进行袒护,太师您觉得呢?” “我觉得nm!”他气的浑身颤抖,内心在咆哮。 “李大人此言差矣,如今陛下临朝,吏治清明,那临川县令有太大的胆子,也不敢如此行事,欺瞒圣上!” 一旁,罗恒也是面皮抽动,他身为武将,都能看出太师现在的窘迫,没想到这个李大人却仍然“孜孜不倦”,抓着韩厉之事不放。 他很想大声提醒,却也只能强忍着冲动。 “罗大人此言,在下不敢苟同……” 他不依不饶,还想继续说,却被太师冷声打断了:“李大人,此事已有定论,且勿多言。” “陛下繁忙,这些小事就不要拿来烦扰圣上了。春闱将至,李大人还是在春闱之事上多多建言献策,为陛下分忧吧!”他继续说道。 “太师…教训的是,臣下谨记了。” 见太师脸色不好看,他不明所以,但也只能如是说道。 “诸位爱卿,太师所言甚是,如今春闱将至,众爱卿以为当由谁来担任春闱主官呢?” “陛下,臣以为陈老先生才学惊世,又多次担任科举主官,本次春闱由陈阁老担任主官再合适不过!” 卫离上前,拱手道。 “不可,陈老先生远离朝堂已久,朝中之事怕是已日渐生疏,况且他年事已高,春闱这等大事需耗费太多的心力,如果稍有差池,有损陛下圣颜,臣以为当另择贤能,望陛下三思!” …… 已是腊八节,张府门口临时摆放了许多粥摊,由瞿管家亲自主持,用来接济穷苦百姓。 今天也适逢庙会,古帆难得起个大早。 “青衣你再去看下,小姐怎么还不出来?” 马车上,古帆左等右等,又是过去了半个时辰,她还是没出来。 “姑爷,我都说了,小姐正在梳妆,您再耐心等等。”青衣白眼道。 “女人,真是麻烦!”他苦笑,自己好不容易起个大早,结果愣是在马车上苦等了将近两个时辰。 “相公在说些什么?”她姗姗来迟。 “没…没什么,我在说娘子真漂亮!”他脸不红心不跳,如是说道。 “呸,就会贫!”她轻哼,轻啐道,俏脸微红。 “出发吧!”古帆脸皮很厚,一把将她抱入了怀中,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松口。 “得嘞,公子爷您坐好!” 刘栓一大早就被古帆拉了过来,当起了壮丁。 “吉婶呢,怎么不在?” “小姐,吉婶被姑爷赶走了!”青衣直接打起了小报告,嘟嘴道。 “你胡说什么,这天寒地冻,吉婶上了年纪,你们又怎么忍心让吉婶如此劳累?” 他嘴上如是说道,主要还是一看到吉婶,他心里就膈应,慈恩寺的那场闹剧,直接让他心里有了阴影。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吉婶每次看到他,似乎都是……一脸幽怨,仿佛是被古帆无情的抛弃了。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 张若薇抿嘴,这其中的缘由,她自然清楚。 慈恩寺,位于临川城西北,今天是腊八,路上的行人不少,大多都是为了还愿。 他们驾着马车,比常人快了许多,饶是如此,也是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到达慈恩寺。 “施主,您又来了?” 内堂门口,一名僧人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对于他,古帆再熟悉不过。 “小秃驴…不!大师,好久不见,哈利路亚!” 他同样口诵“佛号”,让小和尚甚是不解。 “你干什么?” 张若薇瞪眼,直接给了他一巴掌:“不可对小师傅不敬!” “张施主言重了,知道你要来,主持已经在堂内等着了。” “那就烦请小师傅带路了。” “这位施主,主持所见之人是她,请您止步。” “啥玩意?又来这一套?小秃驴,你看清楚了,我可是她相公!”古帆脸黑,这一幕多多少少有些似曾相识。 “小师傅,他确实是我的夫君,烦请通融。”张若薇说道。 “这……”他面露难色。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就在这时一名老僧从内堂走了出来,身披袈裟,口诵佛号。 “老衲法号了凡,是慈恩寺的主持。”他双手合十。 “啥玩意,你是主持?!” 古帆一口盐汽水差点喷了出来,这人凶神恶煞,脸上更是有两道醒目的刀疤,实在看不出是得道高僧,如果不是身披袈裟,活脱脱就是一名土匪! “老秃驴,你糊弄鬼呢,还了凡?难道你还写了四训?” “这位施主见笑了,老衲确实曾写过四训,只是并未公布于众,施主是因何得知?” “这他娘的都可以?!”古帆无语了。 “咳咳咳,我胡乱猜的。” 他尬笑道,没想到这个所谓的了凡和尚竟然也写了四训。 “休要无礼,了凡大师是一代高僧!” 张若薇见他行为无状,皱眉道。 “就他?还高僧?!” 古帆心中一百个不相信,怎么看怎么不像。 “这位施主,佛有万相,老衲只是其中一相。” 他笑着说道,似是看透了古帆心中所想。 第五十八章 我孤独啊! 茄都,太师府。 “老爷,临川之事已查明,韩厉死于人为,并非天祸。” “是张家的那个赘婿吧!”他背负双手,不动声色道。 “正如太师所料,据小人调查,此子颇有手段,精通商贾,在整个川潼郡都有其产业,规模不算小,饱有才学,在当地被称为小古诗仙。” “有点意思,这样垂钓起来才更有趣。” “太师,据下面传回的消息,当地悍匪田老虎也是被其所灭,短短半日间,数百人无一存活。” “哦?这倒出乎意料,他养有私兵吗?” “并非如此,据小人调查,此人并无私兵,当时剿匪所有人马一部分是张府的家丁,其余则是借调县衙兵役,大概三百人左右。” “三百人?”听到这,他不禁动容。 “正是。不过据说此子似乎掌握一种奇特的武器,可于百米开外取人性命,料想田老虎等人也是死于这种武器之下。” “理应如此。”他点头,若有所思。 “他的跟脚查清了吗?” “回老爷,此子来历神秘,据探子回报,在半年前此人声名不显,无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只是偶有传闻,此前他只是一名臭乞丐。” “乞丐?”他疑惑了,不断思忖。 “老爷,既然已经查明韩厉死于他之手,需要小人……”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这件事,老夫倒要谢谢他。”他笑道,头发花白,却精神饱满。 “临川之事不可妄动,毕竟那位刚立了军功,张家威势正盛,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触霉头。”他吩咐道。 “对了,你给我查一查那个李大人!” “老爷是打算重用他吗?” “不!查一查他都犯了什么事,让御史台弹劾!” 一想到朝堂之事,他就气的浑身发抖,那个李大人自作聪明,直接让他下不了台,几乎让他当场抓狂。 …… 此时,慈恩寺,内堂门口。 “就你,还高僧?少忽悠老子!” 古帆并不吃他这一套,此人一脸横肉,面露凶光,跟得道高僧扯不上半点关系,怎么看都像土匪头子。 “不会是山里下来的土匪,鸠占鹊巢吧?”古帆怀疑道。 “古施主说笑了。”他双手合十,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你干什么,怎么可以跟了凡大师这般说话?”张若薇对他无礼的行为翻白眼。 “古施主是方外之人,倒是可以理解,张施主无须介怀,还请堂内说话。”他笑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姑爷,您过分了!”青衣也是埋怨道,而后跟上了小姐。 “公子爷,您确实…过分了。”刘栓也是上前。 “我过分?”古帆哭笑不得。 “过分!” “据说,了凡大师佛法深厚,是了不得的高僧,至于他脸上的刀疤,传闻是救人所致。”刘栓轻叹道。 “你不早说!” 他没好气,直接给了刘栓一个暴栗。 “敢情是我自己想多了,以貌取人?”他摇了摇头,苦笑道。 慈恩寺内堂,众多佛陀端坐,金光闪闪,形象各异,或嗔或怒,虎目圆睁,威风凛凛。 “施主既为还愿,想必心中愿望已经达成。” “了凡大师佛法深厚,正如大师所料,弟子心愿已经达成。” “心诚则灵,张施主心中有佛,所想之事自然会如愿。”他双手合十。 “青儿,将香油钱拿来。”她吩咐道。 “施主有心了。” “等等!一万两?那么多?!” 古帆脸黑,敢情这老秃驴比自己挣钱还容易,几句话而已,一万两就到手了? “既然心中有佛,佛便会渡,又何必收取香油钱?”古帆脸黑,说道,实在觉得肉疼,动动嘴皮子就要一万两,比他这个诗仙还能忽悠。 “佛在于心,更重于行。一切仅凭张施主心意。” “你别胡闹!”她没好气道。 “青儿,别理他,将这些银两送去功德箱。”她白眼。 一旁,古帆无语了,不禁嘀咕道:“果然,不论在哪里,女人的钱可真好挣!” “那可是一万两啊!”他实打实感到的肉疼。 “了凡大师,弟子今日前来,不光是为了还愿,还要祈福。” “张施主所求不过是子嗣,恕老僧直言,此事在于他,不在于你。”他双手合十,意有所指。 “老秃驴,你什么意思?”古帆着实被气到了,敢情一万两到手了,还反过来埋汰他? “意思是我不行?” 这分明是在报复! “不知大师是什么意思,还请赐教。”她也是不解,疑惑道。 “古施主就站在老僧的眼前,可让老僧实在看不透,他…似乎不属于这片世界,不溯古史,不在现世,不存未来。”他口诵佛号。 听到这,古帆心里咯噔一下,只有古帆自己知道自己的跟脚,他又如何得知的? “还真是一方高人?!”古帆惊住了。 “大师所言太过深奥,弟子不明,眼下相公就在我的眼前,怎么会不存现世呢?”她更加疑惑了。 古帆在一旁也是神情肃穆,难道他知道我是穿越而来的? “又或者说,他也是穿越来的?”一时间古帆想到很多。 “老僧只是冥冥之中有感,世界万物都有其形体,可追溯其根源,而古施主立在当下,却如同一团迷雾,让人难以琢磨。” “那这又跟子嗣扯的上什么关系?”青衣也是不懂,随口问了一嘴。 “既然古施主不存现世,那这片宇宙自然也不会留下他太多的痕迹,包括子嗣。”他解释道。 听到这,古帆心中更加确定了,要么他知道自己是穿越者,要么眼前的老僧也是穿越者! “嘿,老头,宫廷玉液酒……?” “你是不是想说一百八一杯,别忍着,说出来?” “僧人不喝酒是吧?那我换个!” “今年过节不收礼啊,收礼只收……?” “对对对,不要忍,说出来!” “是不是想说脑白金?” “也不知道?”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 “也不听歌是吧?” …… “嘿,我说老头,你就甭装了,咱俩都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 “老头,你这胡子是假的吧,你可真行啊,躲在这里动动嘴皮子银子就到手了,哪像我那么苦逼!” “老头你就别装了,你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我孤独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爷爷,我叫你爷爷行了吧,我求你可别装了!咱们得想想怎么回去啊!” 他以为了凡和他一样,同为母宇宙的人,开始变得激动,行为无度,胡言乱语,又是揪胡子,又是敲了敲了凡的秃头。 “我求你了,别装了,你这戒疤一定是假的!” “古帆!!” “啊?” 古帆回头,结果一个巴掌迎面而来,直打的他晕乎乎的。 “了凡大师,您见笑了,我家夫君这两日没休息好,心神不宁,您别介意。”她脸色铁青,硬着头皮解释道,恨不得再给古帆一巴掌。 “无妨,无妨。” 经过古帆这一番操作,即使他是得道高僧,此时也是忍不住面皮抽动。 细看下去,他嘴上的胡子被拔掉了不少,头上更是红肿一片。 “今日天色已晚,弟子就不多叨扰大师了。”她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那个,老头…不!大师!如果我说这都是一场误会,您信么?” 古帆也是硬着头皮,上前解释道,一脸歉意,今日实在是丢人丢到家了。 “古施主无须介怀,依老僧看来,你我有缘,不久之后还会相见。只是……下次再见,还望施主好生休养,切莫心绪不稳。”他双手合十,“很有气度。” 第五十九章 事已毕 “你是不是有病?”张若薇一脸嫌弃,今日古帆的奇怪行为让她实在摸不着头脑。 “姑爷,您有病,得治!” “公子爷,您确实病的不轻,何弃疗?” 一旁,青衣和刘栓也是埋汰道,今天他的行为已经犯了重怒。 “你们说的对,我有病!”古帆哭笑不得。 主要是那位了凡大师的言论太过惊世骇俗,话里话外都很玄乎,这才让他会错了意。 “既然不是穿越者,他又如何知道我的跟脚,难道真是隐世的高人?”他揉了揉脸,嘀咕道。 “也罢,自有再见日,届时再问个清楚。”他摇头,今日实在闹了不少笑话。 一路上,几人似乎还在生气,都不愿搭理他,用他们的话讲,就不爱跟精神病人玩。 这让古帆很受伤。 回到了临川城,古帆径直就去了悦湖书局,腊八已过,再过些日子就是春闱,届时他将赶往茄都参加科举,会在那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在走之前,他必须要交代好所有的事务。 这半年以来,他几乎当起了甩手掌柜,除了每个月被催着交聊斋新篇以外,他都不怎么参与经营管理。 好在,悦湖书局在常五的打理下越发的壮大,报刊、话本等业务几乎涵盖了整个川潼郡。 无忧杂货铺的生意也越发的红火,新式香水以及玻璃镜片深受富家小姐的推崇,成为时下最流行的商品。 半年以来,悦湖书局作为总部,早已不是当初的小铺面,在古帆的授意下,当初的小书局直接被改造成了六层“小洋楼”,占地面积更广,每层都划分出了不同的功能区域。 还未进门,古帆就看到了令人辣眼睛的一幕: “来,亲一个嘛!” “不要,这里人多眼杂,被看到了总归不好!” “没事儿,又不会让人看到。” “不,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 “给你脸了是不!给老娘滚过来!” 龙羽一声咆哮,感觉整个悦湖书局都在震动,常五此时就像一个柔弱的小母娘,瑟瑟发抖,被她一把给拽了过来,而后“吧唧”一口,弄的满脸都是口水。 这一幕,直看的众人忍不住笑,堂堂的常五爷在她面前老实的就像一个小鸡仔,哪里还有当初意气风发的样子? “咳咳咳,这里是书局,成何体统!”古帆佯装生气,背负双手,掐着嗓子道。 “身为整个书局的ceo,要有思想觉悟,既然龙哥要亲你,你就应该主动点!”古帆憋着笑调侃道。 “小凡,你来啦……” 被人当场撞见那一幕,龙羽难得有点难为情,见一行人走来,小声说道,脸上红扑扑的。 “不好好当你的阔少爷,你来这里做什么!”常五没好气,主要是还在介怀当初把他从牢房弄了出来。 如今他正处在水深火热中。 “怎么跟东家说话呢!”龙羽蹙眉,直接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我此番前来,不为别的,不日我将赶往茄都,在走之前希望能看到你俩的婚礼!”古帆调侃道。 一旁,常五直接变了颜色,蔫了,作出一副我错了,求放过的样子。 “听到没!东家都在催着我们结婚呢!你小子准备啥时候迎娶老娘!”龙羽一手掐腰,另外一手直接把他提溜了起来。 “那个…感情这事讲究你情我愿,我觉得……我觉得我愿意!”见龙羽目露精光,他急忙改口。 眼前的这一幕,直让众人哄堂大笑,乐得见他吃瘪,一物降一物,常五平日里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如今在龙羽面前就像一只乖宝宝。 “好了,龙哥,放他下来吧,我此番前来确实有事安排。”古帆笑着说道。 “哼,记得你答应老娘的话!”她将常五放了下来,冷哼道。 “你小子,真不讲义气!”常五脸黑,幽怨道。 “好了,说正事。我此去茄都,少则俩月,多则半年才会回来,这里的生意就交给你了,给老子好生打理!”古帆严肃道。 “目前,川潼郡这些区域还没覆盖,要尽快布局,比如辛武县,虽然人口不多,也不富裕,但其处在交通要道上,一定要重点布局!” “还有这里,长祖县,贯通川潼南北,也是战略要地。” 地图前,古帆写写画画,将一些重要城镇都做了重点标记。 “六子,今后就由你作为五哥副手,协助他管理好书局。” “三娃,二柱,这段时间你们多熟悉无忧杂货铺的生意,同样协助五哥做好管理。” “小翠,莲儿,你们俩做好新伙计岗前培训,负责杂货铺的销售业务。” 古帆直接召开了第一次“股东大会”,对书局生意做了一次整体的规划。 “公子爷,他们都有事儿做,那我呢?”刘栓哭丧着脸。 “嗯……倒是把你忘了。”古帆故意调侃,实际上是在报马车上落井下石之仇。 “公子爷,不带这样的!”他急了。 “哈哈哈哈,哪能忘得了你,你小子急什么!” “你的话,随我去茄都,我另有安排。” 古帆笑着说道。 “还有,五哥,这次去茄都,我需要从账房支出二十万两,你稍后准备好。” “好。” “你就不问问我做什么?”古帆诧异道。 “关老子什么事儿,你爱干啥干啥,最好将整个书局霍霍光,这样老子就自由了!”他没好气道,很记仇。 “咳咳,那个…五哥,我还有一件事要求你。”古帆有点难为情。 “有屁放!” “田老虎虽然被灭,但不意味着我们就安全了,整个川潼郡甚至其他郡还有王老虎、李老虎,随着我们生意越做越大,觊觎我们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古帆沉声道,一脸严肃。 “你想做什么?” “我们要有自己的“安保部”,所以我想请龙哥帮我训练出一支“奇兵”!这事儿还得交给你去办。” “能不能换个人……”一提到龙羽,他瞬间就蔫了。 “还有谁比她更合适?你可是深有体会。”古帆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有深意的说道。 “好!” 兹事体大,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咬牙答应了下来。 “前期人不需要太多,五百足矣,但我要求每个人必须是精壮小伙,吃得住苦,经得起考验,要忠诚!” 古帆心中已经有了规划,这五百个人,就是种子,当训练出来,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随着时间推移,他们自己便能统帅一支兵马! 他们将成为古帆最重要的一股力量! 时间紧迫,当天,古帆就发布了高额聘书,一时间,前来报名的人络绎不绝。 每年一百两银子的报酬,对于寻常百姓来说,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姓名?” “江二虎。” “干什么的?” “猎户。” “去将那边的石墩举起来。” “嘿!” 那人发力,直接将重达二百斤的“哑铃”给举过了头顶,看其表情,明显未尽全力,很轻松。 “过!去那边登记信息。” 招募处,前来碰运气的人很多,足足有数千人,然而真正能通过测试的人却寥寥无几。 兹事体大,连续三日,古帆都亲自待在现场,不敢有一丝松懈。 直到第四日,这五百人才堪堪凑齐。 通过测试人无不喜上眉梢,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是噩梦的开始。 龙羽,经过常五锲而不舍的恳求,终于答应了下来,成为这五百人的“铁血教官”。 再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她更是化身成了“魔鬼教官”,对他们展开了“地狱式”的训练! 她时常手握长鞭,一旦有人掉队,她毫不留情,上去就是一鞭子。 这段时间,古帆自然也没闲着,两人分工明确,龙羽负责五百人的体能、近身格斗等技能训练,而他则传授射击、爆破等现代部队作战技巧。 时间一晃,一个月就过去了。 经过这段时间地狱式的训练,这支五百人小队成功脱去了青涩,俨然已经成为一支纪律严明杀伐果断的铁血之师! 而古帆,也到了该去茄都的日子了。 第六十章 启程 不知不觉间,已是新春,冰雪融化,万物复苏,大地重新焕发了生机。 春闱将至,许多偏远地区的学子早在开春之前就早早的踏上了科举之路。 春闱,每三年才举办一次,是天下学子最重要的一场考试。 众多学子寒窗苦读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刻,以期通过科举,踏上仕途,光耀门楣。 “马车套牢些,仔细检查,别出意外!” “还有,给姑爷准备的吃食再仔细检查一遍,够不够?一定要准备充足了!” “青儿,让你准备的坐垫放进去没,路途遥远,马车颠簸,别坏了姑爷身子。” 今日古帆就要踏上前往茄都的路程,张若薇起了个大早,对所有物品又都检查了个遍。 “相公,这是五万两银票,是我多年积攒下来的,你带上,到了都城可别苦了自己。”她眼睛红红的,有泪水萦绕在眼眶。 “相公有的是钱,这些你都留着吧,天还是冷,就别出来了送我了,当心身子。”古帆溺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此时,她再也忍不住,泪眼婆娑,直看的古帆心疼。 古帆也曾想过带着她一起,但考虑到路途遥远,舟车劳顿,就强忍住了冲动。 “你要快点回来,我在家等着你。”她靠在古帆胸膛,泪水簌簌直下。 “傻丫头,别哭啦,都成小花猫咯!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为夫就回来啦!”古帆柔声安慰道,心中也很不舍。 “小子,记得别给老子丢人!不中进士就不要回来!” 张仲苏晴也在堵门口,为他送行。 “到了都城,如果遇到什么事儿,就找你大哥的管家。”他吩咐道,递过来一块令牌,上面写着乾字。 张乾,在茄都也有宅院,只是他常年都在边疆,很少回来,偌大的府邸也就由福伯管理。 “古兄,时间不多了,该出发了。” 陈登科,本来没打算参加这次科考,用他的话说,能成为张府的幕僚就已经知足了。 然而,他愣是被张仲给训斥了一顿,硬生生给拖进了马车。 “出发!” “得嘞,公子爷,您坐好了!” 马车前行,古帆没敢回头,他知道那道靓影必然还站在府门口,目送他远去。 他不忍看到那一幕。 临川,位于茄国西南,距茄国都城将近三千里。 在这车马不便的年代,三千里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个非常遥远的距离,有的人可能从出生到死亡都很难踏出自己所在的县域。 一行人一路向北,出了临川城就是连绵不绝的大山,巍峨壮丽,已经是初春,山间有淡淡绿色点缀,倒也雅致。 虎威山寨,就坐落在群山之间,经过雨水的冲刷,当日的惨象已不复存在,在寨子周围反而新生了许多杂草,比其他区域还要茂盛。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让一行人没想到的是,刚出城,他们就被一群土匪拦住了去路。 “兀那斯,留下钱财,饶尔等性命!” 几名匪徒有的手持砍刀,有的肩扛阔斧,立在车队前方,大声呵斥道。 “哪里来的狂徒,竟然拦统帅的去路!” 就在这时,一人踢了下马肚子,从车队后面赶了过来,正是江二虎,而后又有十几人上前,将古帆一行人护在了身后。 江二虎,猎户出身,是五百小队里面最拔尖的存在。可能他自身就是经验老道的猎人,对古帆所授的枪术掌握的最快,如今已经成为全队里面最出色的神枪手。 十几人特意被古帆临时抽调,用来护卫一行人此次茄都之旅。 “人多了不起啊!” 其头领不屑,挥了挥手,而后又有数十人从林木矮山中围了上来。 “五分钟够不够?”古帆从马车中探出了头。 “回统帅,三分钟即可!您在车中稍坐!” 江二虎舔了舔嘴唇,露出挑衅的姿态。 “找死!” 那人感觉受到了轻视,挥舞着长刀便冲了过来。 瞬间,两方人马纠缠在了一起。 这群土匪人数不算少,前后加起来足有五六十人,然而面对江二虎等一行人,却没有一丝抵挡的能力。 还不到三分钟,几十人全部都被放倒,躺在地上不断的哀嚎。 “我乃临川城古帆,自行去县衙领罪,如若不去,等我归来之日,便是尔等命丧之时!” 古帆坐在马车中,冷声道。 果然,这天下不太平,杀了个田老虎,后续还有更多的土匪。 “什么?!您就是古老爷?” 那人面露惊恐,不断叩首:“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老爷,还请老爷饶命啊!” 显然,田老虎之死他也听说了,如今古帆凶名在外,成为众多土匪中不敢谈及的禁忌存在。 他本想趁着开春,在城外官道碰碰运气,没成想才第一次便遇到了那位“杀神”。 “我说了,自行去县衙领罪!”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他惊破了胆,连连称是。 “你们很不错,果然没有辜负龙教官的教导。” 对于他们的表现,古帆还是满意的,点头称赞道。 “全赖统帅教导!” 他拱手,而后又退到了马车后面,紧紧跟随,小心护佑着。 足足七日,一行人走走停停,这才堪堪出了川潼郡,如今他们已经接近固炎郡。 在这期间,他们又遇到了数股土匪,但都被江二虎等人击退。 途中,他们也曾穿过川潼郡其他县域,古帆曾有心想去其他分店做个“临时考察”,但考虑到时间问题,也只能作罢。 “速退,再往前一步,小心尔等狗命!”江二虎立在马车前,大声喝斥道。 “老爷,给些吃食吧,娃儿饿了三天了,再不吃东西,眼瞅着就不行了。” 一名妇人,衣衫褴褛,怀中还抱着一名稚子,由于长时间饥饿,已经奄奄一息。 “这……” 一时间他也没了主意,越接近固炎郡,流民越多,这已经是今天第六次有流民拦下马车,乞要吃食。 “给他们些吧!” 马车上,古帆不忍,摇头叹道。 “老爷,行行好!也给我们些吧!” 顿时,许多流民围了上来,纷纷跪在了马车前。 流民中,以妇孺老幼居多,由于长时间饥饿,变得皮肤暗黄,骨瘦如柴。 “老大爷,你们这是何故,家中无田吗?因何流浪至此?” 见到这一幕,古帆难免动容,走下马车将老人扶起,询问道。 “唉!不瞒老爷,老头儿姓许,家中本有良田十几亩,奈何战乱纷起,良田尽皆被毁,这才沦落至此!”他长叹,一把鼻涕一把泪。 “战乱?难道……”他心中凛然。 “老人家,是因何发生的战乱啊?” “老爷,您有所不知,原固炎郡郡守武晟为官不仁,盘削百姓,导致民怨四起,这才有陈氏揭竿而起,自立为固炎郡郡守,而今两方人马相互征伐,这才导致百姓流离失所!”他叹息道。 “果然,已经有人起兵了,陈氏,当是那陈胜!”一时间他想到很多,心头凝重。 朝廷,终究有一天会面临风雨飘摇的局面,而眼下他却要逆势而行,通过科举进入朝堂。 一想到,他就心口发堵。 “刘栓,从粮车中取些食物来,分与他们。”古帆摇了摇头,吩咐道。 “可是,我们的余粮也不多了……” “快去!” 古帆摆手,马车前跪着的都是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苦命人,他做不到见死不救。 “老爷仁慈,我们有吃的了!”不少人泪流,高声呼喊。 古帆一一将他们扶起,这一幕让他鼻子发酸。 战争,受到影响最大的还是这些善良的老百姓。 第六十一章 茄都 茄都,一座僻静小院内。 “老师,您真的不打算再争一争了?” “人老了,精力不济,已是半截身子入黄土,还争什么争?” “可是老师,那春闱之事,毕竟牵连甚重,如果没有您来主持大局,恐怕他太师又要借春闱之手,暗中培植自己的党羽,届时……” “无妨,在众朝臣眼中,他是帝师,集万千恩宠于一身,论威势,无人可出其右,可在陛下眼中呢?咱们那位陛下,心思难猜啊!” “老夫已年迈,不问朝堂之事已久,这春闱之事也更不便去争。况且,据老夫所知,那庄笙并不是趋炎附势,玩弄权利之人,春闱交给他,倒也无伤大雅。” “可是老师……” “好了,春闱之事就这样吧。那庄笙为官刚正不阿,一向直言,在朝中难免会得罪一批人,暗中你要多加护佑,我茄朝像他这样的人太少了,不能再出现意外。” “学生谨遵老师教诲!”那人拱手,躬身一拜。 “还有一事,据探子回报,您看中的那位已经动身前往茄都,不出意外,将会参加本次春闱。” “哦?这倒出乎老夫所料,好啊,好啊!” 他连拍大腿,而后起身,轻捋了下胡子,道:“我那小友才情绝世,有经天纬地之才!” “此去茄都,路途遥远,你且派人暗中保护,一定要护佑他安全抵达!”他郑重吩咐道。 “学生谨记!” 他躬身说道,对老师口中所说的那人更加的好奇了,同时又感觉怪怪的,老师称呼他为小友,岂不是比自己辈分还高了一级? …… 固炎郡,有于受到战乱的影响,放眼望去,一片焦土,赤地千里。 越往北,流民越多,在两旁沟渠里更是散发着恶臭,有不少人死于这场战乱,尸体太多来不及清理,便直接被丢进了沟渠。 古帆一行人一路北上,虽竭力避免战争区域,但途中难免也会遭遇义军,好在见古帆他们并不是茄朝的官员,也没过多为难。 可见陈胜那人作为母宇宙造反“祖师”,在整军方面颇为严明。 就这样,一行人走走停停,足足花费了将近两个月才堪堪抵达茄都。 一路上,他们途经区域甚广,见识到了别样的风土人情,也曾数此遇险,好在都有惊无险。 “终于要到了!” 刘栓兴奋,一路上都由他驾驭马车,两个月以来,屁股都要长老茧了,此时他们已离茄都不过十几里,他激动的难以自持。 茄都,历经久远,城体高大,目测下去足足有十几丈之高,墙身刀刻斧凿,历史气息浓重,可以想象这座巨城见证了不少战乱纷争。然而,一千多年来,它始终屹立在时间长河中不倒。 茄都,作为茄国政治文化中心,人口很多,足有数百万,要知道,普通的郡县也才十几万人,可见它的底蕴有多深厚。 有着如此庞大的人口基数,其商业自然也很繁华,刚进城,他们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大大小小的商户鳞次栉比,叫卖声不绝于耳。 城内最普通的餐馆,放在其他县域,足可以称的上一个小型饭庄了。 “这也太繁华了!” 刘栓惊呆了,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不愧是茄都!” 古帆也赞叹不绝。 “公子爷,咱们先去哪?” “去吃饭!” 古帆说道,北上之路,他们舟车劳顿,两个月下来几乎都没怎么好好吃过饭,每个人都瘦了一圈。 “这位小哥,这茄都城里,最大的饭庄在哪里?” 古帆拦住了一人,笑着问道。 “城南,皇家别院。” 那人鄙夷,打心里笃定古帆等人是打肿脸,充胖子。 在他看来,古帆等人可能是乡下某个“小镇”的公子哥,在那里还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可这里是茄都,皇亲贵胄,富贾豪门多如牛毛! 正值春闱,从“乡下”进京赶考的公子哥不少,他每天都会见到很多。 总之,在他的印象中,那些公子哥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来到茄都臭显摆来了,到时候必然碰一鼻子灰。 正如他料想的一般,皇家别院并非是人人都可以进的,一些从“乡下”来的阔少、公子爷在看了别院价格之后,双腿发软,直接灰溜溜的走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古帆虽然也来自“乡下”,但远非他眼中的公子哥所能比的。 对于此,古帆也没多解释,一行人驾驶着马车,花了半个时辰才到达别院门口。 皇家别院,占地很广,通体金黄,据说墙体参杂了少许金粉,极尽奢华。 而在再别院里面,连最普通的餐具都是用金银打造,一些豪华雅间更是用稀有的玉石! “公子爷,要不咱们还是换家吧?” 他腿肚子发软,只因看到“皇家别院”这四个大字,一米大小,竟然是用真金镶嵌在牌匾之上! “瞧你那点出息!再怎么说老子也是一方富贾,吃顿饭还吃不起了?”他没好气道。 “站住!” “这里是皇家别院,闲人止步!” 一名伙计伸出手,将众人拦了下来,一脸不屑帆道。 “栓儿,你怎么回事,钱箱都看不好,那可是二十万两银票,老子一个月的零花钱!” 古帆很直接,在“不经意间”碰翻了钱箱,二十张万两银票撒落在地,烨烨生辉。 这一幕自然直接看呆了那名伙计,敢情二十万两才是他一个月的零花钱?! “哎哟,这位爷,瞧小人这狗眼,您快请进!” 他点头哈腰,完全换了一副姿态,打心里笃定古帆一定是都城里某个大家族的公子爷。 “小哥,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他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笑着说道,而后阔步向前,径直走进了别院。 第六十二章 状元之姿 能进出皇家别院的,皆非常人,有的是高官之后,有的则是巨贾之子,更有甚者,一些皇亲国戚也会出现在这里。 别院内,划分了许多功能区域,远不是“乡下”饭庄所能比拟的,除了饮食,还有休闲娱乐区。 清音坊是别院里最受达官贵人们追捧的娱乐项目之一,清倌艺人活色生香,不光拥有绝色容颜,还颇懂得乐理之道。 传闻,南楚灭亡后,其国公主便流亡到了这里,成为时下最受人欢迎的清倌之一。 诗雅斋,在这里也颇有名气,一些自负有些诗才造诣的贵族公子哥们会常携女眷在这里吟诗作赋,摆弄诗文。 进了别院后,古帆一行人直接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不多时便有侍者前来招待。 果然,当看到菜谱,饶是他早已有心理准备,也是被吓了一跳。 一盘最普通的小炒,被换了一个高雅的名字后,其价格便翻了十倍不止,这让他不禁咋舌。 “不愧是茄都,一个个真他娘的有钱!” 别院内,人来人往,客流量很多,皆锦衣华袍,一看就很不简单,古帆忍不住轻叹道。 同时他心中也有些许激动,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不赚他们的钱赚谁的? “贵客登门,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就在这时,一群人走了进来,为首者大概弱冠之年,锦衣长靴,气宇轩昂,一言一行贵气十足,别院掌柜的见状急忙迎了上去。 “冯掌柜,天字雅间备上一间,最好的酒也端上来,本少爷今儿高兴,宴请几位朋友。” 他吩咐道,而后随意的从袖口掏出几张赏给了管家,管家顿时喜笑颜开,跟在后面小心的伺候着。 “华云飞,他也来了?” 隔壁,有人轻语道。 “宁兄识得此人?” “偌大的京城谁人不知道他,据说他可是那位的亲侄子!” “宁兄是说……当朝太师?” “正是。” 听到这,那人倒吸一口凉气,不禁问道:“太师之侄,也经常来此地方消遣吗?” “非也,太师府家教极严,想必他此次也是偷偷溜出来的,还不是为了一睹芙蓉仙子芳颜?” 那人轻笑,低语道。 “芙蓉仙子,名为南宫离,传闻她就是南楚公主,有着倾城之貌,艳冠天下,生的是如出水芙蓉,因此得名。” “更难得的是芙蓉仙子才情出众,世人都说如若她是男儿身,皇榜之上必有其名,” 那人娓娓道来,口水几乎都要流了出来,显然他对芙蓉仙子仰慕已久。 “还真是一个奇女子!”那人惊叹道。 “在下有一疑问,既然华云飞身为太师之侄,身份尊贵,既然如此偏爱芙蓉仙子,何不直接将其接到府上,岂不美哉?” “你有所不知,华府家教向来严苛,那位是绝对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话又说回来,即使那位同意了,料想他也不敢这么做。” “哦?” “传闻,此处别院背后之人乃是皇族中的一位亲王,芙蓉仙子作为这里头牌清倌艺人,即使有再多人的人觊觎,也不敢将其接回家中,当成禁脔。” 那人很神秘兮兮,小声说道。 “而且芙蓉仙子不会轻易见客,每隔半月才会现身一次,每次也只有一人有机会能与其单独会面。”那人继续说道。 “每次只有一人?价高者得?这也太……” “非也,只有才情惊艳之人才有机会与之会面。” 那人泯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可有看到华公子身后跟着的几人,一人名为管擎,才学惊世,没想到竟然被他请了过来,想来华公子为了能一睹芙蓉仙子仙颜,也是下足了本钱。” 那人喟叹道,心中不免酸溜溜,他也是有名的才子,每隔半月就会来此一次,就是为了能见到传说中的那个仙子,可每次都未能如愿。 “快看!那不是青遥诗仙吗,好帅呐!”有少女惊呼,眉目间异彩连连。 “吴家青遥,气韵如谪仙,文采冠世间,年轻一辈里,恐怕无人可出其右,今科状元非他莫属。”有人频频点头,赞许道。 “此言差矣,青遥诗仙不论诗才还是文章都堪称一绝,但这世间奇人异士辈出,谁也不敢保证能稳得魁首,据老夫所知,寒门李修诗文造诣堪称鬼才,颇有状元之姿。” “不错,我大茄朝文风璀璨,冠绝天下,无数才子竞逐流,王府的王崇文,章府的章有鱼,司徒家的司徒喻,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 “不到最后,又有谁敢保证一定能夺得金科状元?” 皇家别院,不愧是整个茄朝首屈一指的顶级食府,不论是商界巨贾还是文人墨客对此地都异常追捧。 “公子爷,看来您状元之路注定艰难啊!” 刘栓嘴里塞的满满的,用他的话说,那么贵的东西可不能浪费,同时还不忘埋汰古帆一句。 “吃你的东西!”古帆没好气道。 “他们都算什么,只要有我在,他们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状元,非我莫属!他们注定只能是绿叶,沦为陪衬!” 古帆傲然,主要是母宇宙文学传承久远,上下五千年的文明,源远流长,那才是真正的底蕴深厚! “哦?看这位公子视天下众才子为绿叶,莫非阁下是真正的大才,对今科状元志在必得?” 这时,一人闻言走来,虽谈不上风姿绰约,倒也气度非凡,最重要的是言谈举止间有一种特殊的气韵。 “在下尹匡,斗胆向阁下讨杯酒水喝。”他拱手,笑道。 “小弟古帆,乡下来的小子,没见过世面,让尹兄见笑了。” 古帆笑道,有些尴尬,没想到只是那么随意一说,却被人听见。 “古兄说笑了,能出入这别院的,又岂会是凡俗?” 他轻笑,自顾倒了一杯酒,一饮而下。 “小子只是一个逐利的小商人,阁下才是人中龙凤。” 古帆举杯,此人名匡,似有匡扶天下之志。 “什么商人,什么龙凤,吃好喝好才是王道!” 刘栓很不见外,面对一桌子的珍馐美味,嘴里塞的满满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大龙虾,一点也不在意形象。 “下人不懂事儿,让阁下见笑了。” 古帆脸黑,这刘栓也忒不讲究,一点也不注重场合,最重要的是,手中拿的那只龙虾是他的! “你丫的给我留点!” 古帆眼神提醒,还不忘偷偷踹了他一脚。 “公子爷,快吃啊,这东西老贵呢,您不吃也甭踹我啊!”他很不讲究,嘟囔道。 “公子爷,您身体不舒服?脸怎么青了?” “嗓子也不舒服?要不小的给您倒点酒吧,润润嗓子?” 见古帆干咳,他一脸“关切”。 “哈哈哈哈,这位兄弟说的对,这东西都老贵,还是多吃些好!” 那人很会来事儿,见古帆尴尬,如是说道,顺便夹起了菜。 “卢某敬兄台一杯!” 卢登科见状,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来来来,吃菜吃菜!” 古帆强忍着内心的躁动,同样招呼着。 “不知阁下是做什么生意的?” “嗐,在乡下做点书局的生意,远不能跟都城的商业巨贾相比。” “哦?书局生意能做到这个地步,古兄也是一代商业奇才了。”那人眸光灿灿。 书局,一年下来利润不过百余两,而古帆却能进得皇家别院,让他心中难免震惊。 要知道,皇家别院不同其他小饭庄,最普通的一场饭局都要数千两银子,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的。 “不知阁下都卖些什么书?” “聊斋新篇,还有一些诗集,娱乐报刊等,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古帆也不在拘着,大咧咧的说道。 “尹某虽比不上那些名噪一时的才子,倒也算得上熟读诗书,这聊斋新篇……倒是头一次听,还有那报刊又是何物?”他不解。 “嗐,这您就不知道了吧,那些都是我家公子自己所作,在我们那可是最畅销的书籍!”刘栓傲然道。 “哦?竟然是古兄所作,失敬失敬!” “见笑了,只是打发时间罢了。” “方才听阁下之言,古兄是准备参加本次春闱?” “实不相瞒,在下来到茄都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赚点小钱,顺带参加一下春闱。”古帆笑道。 席间,两人聊了很多,古帆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人情世故都不太了解,刚好有一个人可以请教,而尹匡倒也平易近人,知无不答。 “既然古兄有青云之志,又何必在商贾之道上多费心思,男儿当好读书,报效国家,商贾之道,终究有失粗鄙。” “哈哈哈,这不是穷嘛,读书又不管饱!”古帆打马虎眼,笑道。 “阁下……倒是实诚!” “既然古兄想在这王都做生意,七日后的游园诗会不知阁下想不想参加?据我所知,一些王公贵族,豪门富商会过去不少,届时尹某愿为古兄多多引荐。” “在下还听闻,芙蓉仙子也会去呢。” “哦?那在下不去也不行咯,哈哈哈哈!” 古帆大笑道,能结识一些豪门贵族,确实对他以后的生意有所帮助,这对他确实很有诱惑力。 “那就这样约定了,在下就不多叨扰了。” 尹匡很干脆,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便转身离去。 第六十三章 老当益壮 “公子,恕在下直言,小人看他并无才学,不过就是乡下来的小商人,值得您如此结交吗?” 一名仆人跟在身后,小声说道。 “我平常是怎么给你说的,不要以貌取人,他虽然是一介商贾,但绝对不是常人,小小的书局生意一年才能有多少盈利?而他却能坐在这里,绝对不凡!”他眸光深邃。 “您教训的是,小人知错了。” …… 别院里,人来人往,不时有大人物出现,惹得人群阵阵惊呼。 古帆一行人也酒足饭饱,两个月以来的舟车劳顿一扫而空。 最主要的是,在这里,古帆大致了解到了这座王都的人情世故,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这是古帆来此的主要目的。 “结账!” 他打了个饱隔。 “公子,您的账已经被尹公子结过了。”有侍者上前,躬身说道。 “这个尹匡,有些意思,不过是萍水相逢,却如此豪爽。” 一旁,卢登科点头。 “也罢,咱们走吧。” “公子爷,咱们去哪里?” “找福伯,这段时间就暂住在我那素未谋面的大舅子家里好了。” 他如是说道,实则是茄都的客栈都太贵。 早在此前,张仲就有交代,到了茄都可找福伯,如今有着免费的房子不住,干嘛要花那个冤枉钱? 张乾的府邸,位于茄都最繁华的地带,占地很广,比之临川城的张府也是不遑多让。 由于对这里不熟,一行人驾驶着马车愣是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到达。 似是早就听说古帆要来,他们刚到府院门口,便有仆人在此等着了。 “可是我家姑爷到了?”一名仆人上前问道。 “正是。”古帆从怀中拿出令牌,笑着说道。 “姑爷快请进,福管家已经等候您多日了。”那人见了令牌,急忙将众人请进了府里。 福伯,跟随张乾多年,看相貌,大概五十余岁,听闻他到来,急忙迎了出来。 “老奴见过姑爷!”他作揖。 “福伯不用客气,都是自家人,不用在意那些虚礼。” “快快给姑爷准备好热水,一路舟车劳顿,姑爷定是累了。”他对一旁的下人吩咐道。 “有劳福伯了。”古帆拱手。 …… 此时,华府。 “老爷,小人一路跟随,他来到都城后,先是去了一趟皇家别院,现在已经住进了将军府。” “不过,在皇家别院内,那位曾与他相谈甚欢。” “哦?那位知道了他的身份?” “依在下看来,当是不知,并无刻意拉拢之意。” “那位……不简单啊,看似什么都不争,实则暗中拉拢了不少能人异士啊!” “老爷,要不要小人潜进将军府,将他……”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要轻举妄动,眼下还不是时候。记住,要密切监视那位的动向,此等人才,可不能落入了他的帐中。” “小人知道了。” “还有,老爷,小人曾见云公子现身皇家别院。” “逆子,屡教不改!” 听到这,他脸色铁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 一天一夜,古帆都在酣睡,期间有下人端来了饭菜,他也没吃,直到第二天夜幕降临,他才从床上挣扎着起来。 “栓儿,走,陪公子爷走一遭。” 简单的洗漱后,他径直来到了前院。 “天色已晚,公子爷这是打算去哪里?” “到了堂堂茄都,不得出去好好快活快活?”他一脸坏笑,意思很明显。 “公子爷,您……您也不怕被若若小姐知道?”他左顾右盼,小声道。 “她知道了又如何?堂堂七尺男人,立于天地之间,又岂能惧内?” “再说了,她远在千里之外,还能飞过来不成?” “这……小人总感觉不太好,但是我喜欢!”一听到这,他来了兴致,搓着手,很猥琐。 趁着夜色,两人偷偷出门,蹑手蹑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里进了盗贼。 “姑爷,大晚上的您这是去哪?” 福伯很突兀的出现在了两人的背后,着实让他们吓了一跳。 “福伯,我们打算去快活……不!公子爷饿了,出去吃点夜宵!” 刘栓意识到不对,急忙捂住了嘴。 “姑爷,您这样可不好吧?”他一脸正色。 “既然去快活……为何不带上我?”他又道。 他这一顿操作,着实惊掉了两人的下巴。 “咳咳……福伯,您都这个年纪了……就别去了吧!” 古帆实在无语,还真担心他一不小心玩大发了,提前噶了。 “姑爷此言差矣,岂不闻老当益壮乎?”他一本正经,坚持道。 “既然如此……福伯就跟着一起吧!” “得嘞,姑爷可知哪里的姑娘最好?” “不知。” “那小人就得给您说道说道了,那城南艺馆的姑娘脸蛋最是好看,而春满楼的姑娘……” 一路上,他喋喋不休,对城中的风月场所可谓是如数家珍,让二人大跌眼镜。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整个茄都城却灯火通红,行人络绎不绝,不比白天少多少。 城南艺馆,是他们此行的目的,是福伯强烈推荐的目的地之一。 还隔着很远,就能听到艺馆的姑娘在拉着来往的客人,舞骚弄姿。 “老鸨子,将你们这里最好的姑娘都叫出来,准备一间上好的雅间,小爷有的是钱!” 艺馆门口,古帆大声叫嚷着,俨然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他随手甩出一张千两银票,顿时让老鸨子双眼放光,“女儿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招待好几位大爷?” 几人花团锦簇,被一群女子簇拥着,走上了二楼雅间。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喝酒!” 古帆脸通红,已然喝了不少,怀中卧着一名女子,脖子上更是有不少唇印。 “跟着本少爷混,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他打着酒嗝,大着舌头,显然已经醉了。 “嗯!必须的!姑爷就是我大哥!”福伯醉醺醺,都能给人当爷爷了,竟然当场认起了大哥。 “没错,我刘栓儿这辈子跟定公子爷了,公子爷就是我亲爹!” 刘栓同样喝了不少酒,已经酩酊大醉,意识都不清醒了,比福伯还过分,竟然当场认起了爹。 “哟,我说几位爷,别光顾着喝啊,咱这里的姑娘可是都城里的一绝,不好好体验体验?”老鸨子在一旁抿嘴,意思很明显。 “春儿最擅长的就是用手了,要不几位爷试试?”一名女子摆弄着身姿,魅惑道。 “那算什么,秋儿可是擅长用舌头呢!”另外一名女子说道,眼神迷离。 “东儿最擅长用两只手再加上舌头呢,几位爷要不要试试?” 她们把几人当成了冤大头,干脆直接抢起了生意。 “哈哈哈哈,那就一起,都来吧!” 他像是真醉了,又是甩出几张银票,眼神充满了侵略性,肆意大笑,声音都传到了房外。 “古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哟,这是谁家的少奶奶,怎么跑到这里来消遣了?” 老鸨子上前,将来人来到门外。 “哎哟,这小模样,可真俊呐!”老鸨子忍不住上手。 “滚开,拿开你的脏手,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谁?” “这丫头脾气还挺大,不管是谁家的小姐,城南艺馆可不是谁都能撒野的,我看这位少奶奶还是出去吧,就您这姿色,被人惦记上了,妈妈可不负责呢。” “古帆!!” “嗯?我好像……听到了娘子的声音。”他醉醺醺,趴在了桌子上。 “我好像也听到了小姐的声音,定然是喝多了,都出现幻觉了。”刘栓也同样醉醺醺,头上甚至还挂着菜叶。 “古帆!!” 她生气,脸色铁青,眼圈红红的,直接一杯酒倒在了古帆的头上。 “娘…娘子?” 古帆呆住了,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真是小姐?”刘栓也瞬间惊醒,说话都结巴了。 “不可能,你们俩一定是醉了,小姐远在千里之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福伯一手拿着酒杯,大着舌头道。 “福伯,连你也……”她气的身子发抖。 “啊?真…真是小姐!”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姑爷,你怎么这样,对得起小姐吗?”青衣没好气道。 “你可知小姐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途中遭歹人劫持,都差点……没想到您……” 她义愤填膺,一旁张若薇眼圈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让人看了揪心。 “若若小姐,不关我的事儿,是公子爷带我来的!” “小姐,也不关老奴的事儿,是姑爷硬拉着我过来的!” 两人很没义气的直接将锅都甩给了古帆。 “你…你们!” 古帆整一个大无语,敢情之前的豪言壮语都哪里去了?一个认当哥,一个认当爹,到了这会当猴儿耍? “还要不要脸!刘栓儿也就算了,福伯你叫那什么话,什么叫我硬拉着你过来的?!”古帆脸黑。 “公子爷,您必然是喝多了,已然乱了心神!” “没错,姑爷您一定是喝多了,我都这把年纪了,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唉,姑爷啊,您害的老奴晚节不保啊!”他一本正经,痛苦道。 此时,古帆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两人一个比一个脸皮厚,让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百口难辩。 “青儿,我们走,回临川!” 她伤心欲绝,泪水簌簌而下。 “若若,娘子!你听我解释啊!” 他酒意全无,急忙起身,如果真让她们就这样回去了,那老头子还不得把自己给剥皮抽筋? 第六十四章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茄都的夜很美,万家灯火,宛如星辉灿烂,护城河下柳树已抽芽,散发着淡淡的春天味道。 然而这一切古帆都无心欣赏,两女怒气冲冲扭头就走,已经出了艺馆,直奔城门而去,全然不理会他在后面呼喊。 “娘子,我错了!你听我解释啊!”他加紧了脚步,追了上去,厚着脸皮说道。 “别啊姑爷,您可没错,错的是我们,不该出现在这里,打扰您的雅兴了!”青衣没好脸色,故意埋汰道。 “放手!”张若薇也同样脸色铁青,泪水滑过面庞。 “真不是你想象的中的那样!”古帆欲哭无泪,硬着头皮说道。 “这一切我们都看在了眼里,你还想说什么?这半年多以来,我本以为你不是那样的人,可结果呢?你……”她哽咽。 “我家小姐还担心你到了新地方吃不好睡不好,担心你没人照顾,担心你惹祸,可结果您倒好,活的好不自在!呸,狗男人!真为小姐感到不值!” “放开手吧,让我回去,我在这里,反而碍你的事。”她红着眼,态度坚决。 “你放心,此番事,我不会让爹爹知道。”她继续说道。 “不!若若你别走,你听我解释,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古帆心痛,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其实,他之所以来艺馆这种地方,是故意为之。 进城的第一天,他就有感,被人跟踪了。 茄都,他几乎没有认识的人,结果进城第一天就被人跟踪,用脑子稍微想一想就可以判断出那必然是太师的人。 至于那位太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他目前还无法得知,但他清楚,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韩厉,再怎么说也是其幕僚,最终却死于他之手。 他深知,要想活的久的一点,就必须要制造出一种假象,他就是要故意给人以纨绔子弟的形象。 对他们产生不了威胁的人,才会活的更久。 同时,他也是为了探清茄都的富少商贾们的兴趣爱好,以及产业布局,为其后面的生意做准备。 “没什么好解释的,这一切我都尽收眼底,不要把我当傻子!”她脸色阴沉,更多的是失望。 曾几何时,她一度认为古帆并不是那种花花公子,跟那种纨绔子弟不一样,没想到刚到茄都没几天,便暴露了“本心”,这让她忍不住落泪、心痛、失望。 “若若,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先回家,好不好?” “不用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和青儿这就回去了。”她摇头,态度坚定。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为夫了!” 古帆直接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而后扛在了肩头,任凭她怎么拍打、呼喊都没用。 “看什么看,这是我媳妇儿!” 路上,有不少人指指点点,古帆黑着脸说道。 “你……你快放我下来!”她花容失色。 “不放,回到家就是打死老子,老子也认了!”古帆大咧咧说道,还不忘照着她的屁股来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他们难免遭人异样的眼光,期间更是有夜值的官兵拦住去路,进行盘问,古帆费了不少口舌,更是递了些银两,才让通行。 “你们两个坑货,还不开门!” 将军府前,古帆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没好气道,这两人关键时刻竟然直接将他给顶了上去,一个比一个猥琐,这让他心中颇为恼怒。 “公子爷,要不要小人帮忙?”刘栓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说道。 “少来这一套,等下有你好果子吃!”古帆脸黑。 “还不放我下来!” 这一路被扛着回来,她也不好受,等到了房间,她脸色铁青,愤愤道。 “你……就会欺负我!知道我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吗!” “路上,我险些被人……” 房间内,她身子发抖,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梨花带雨。 原来,在古帆刚走的第二天,她就留了书信,偷偷的溜了出来,雇了一辆马车朝着古帆的方向便追了上去。 不巧的是,她走了另外一条路线,未能与古帆相遇,期间,她们遇到过劫匪,遭遇过义军,最惊险的一次劫匪离她们不过几米远,要不是有官兵刚好路过,后果难以想象。 “我错了!” 见她这副模样,古帆心都要碎了,也不害臊,直接跪了下去。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是做甚?”见到这一幕,她难免动容。 “我才不要黄金,我只要媳妇儿!”他脸皮很厚。 “你……就会花言巧语!在艺馆里你可不是这样的!”她轻啐,背过身去。 “媳妇儿,你听我解释啊……” 终于,古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然而她仍然将信将疑:“既然是那样,你脖子上的唇印又如何解释!” “既然是逢场作戏,只有戏足了,才更会让人相信。”他硬着头皮解释。 “真的?” “千真万确!”古帆苦笑。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准纳妾!” “我发誓,余生只爱你一个人!” “还有,以后不准再去那种地方!” “我也不敢去啊,老头子知道了不得打死我?”古帆大咧咧的说道。 “你胡说什么,那是咱爹爹!”她翻白眼,没好气道。 “是是是,媳妇儿教训的是!那我可以起来了嘛?” “哼,也不害臊!”她背过身去。 “你是我媳妇儿,又不是旁人!” 古帆起身,脸皮很厚,直接从背后抱住了她,柔声道:“媳妇儿,相公好想你啊!” “我…我也想你。”她脸色渐渐柔和。 “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再做这种傻事,如果你出了意外,让我一个人怎么活?”古帆严肃道。 “相公,若若知道错了,人家就是太想你。” “你可知,茄都不比临川,这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风起云涌。” “若若不管那些,夫君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即使前途再凶险,有你在,我便不怕。” “小傻子!” “若若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她抬头,一脸无辜的望着古帆。 “没事儿,你相公是谁?那可是小古诗仙,不就是小小的太师嘛,我还没放在心上!” 他嘴上如是说道,其实内心很凝重,如今他身在茄都,那位在此经营多年,此处必定遍布了其爪牙,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遇事别逞强,你还有我,还有爹爹,他们都是你的家人。” 古帆很感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六十五章 进退两难 茄都,作为皇城,传承已有千年,这里不论是商业还是文化,底蕴都很深厚,尤其是春闱将至,这座历史文化悠久的名城更是汇聚了众多才子。 诗仙吴青遥,寒门鬼才李修文,还有王家、章家的麒麟儿都被誉为一代奇才,并不逊色年轻时的文坛巨擘陈天元,有状元之姿。 时至午时,古帆两人才渐渐醒来,走出房门,小别胜新婚,昨晚难免一番云雨。 “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她眉目氤氲,似有秋波,经过昨日一晚,皮肤更加的细腻,脸蛋儿红扑扑的。 “不许哪样了?” 古帆坏笑,手很不老实,惹得她一阵白眼。 “相公,咱们什么时候才会有孩子?” 她蹙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们成婚已半年,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让她不禁想到了了凡大师的话。 “你我多努力努力就好啦!” 古帆坏笑,并未将了凡大师的话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那人虽然神秘,让人看不透,但所说之言难免太荒唐,有点鬼神之说,难以让人信服。 “娘子无需着急,这样也挺好,你我可以多享受二人世界。” 见她仍担忧,古帆柔声安慰道。 “知道了。相公稍候,我去准备餐食。”她起身。 “这种事儿,交给下人去做不就行啦?” “那不一样,夫君稍等便是。”她坚持道。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古帆感到很满足,曾几何时,他又何尝不幻想,一间茅草屋,两个人,三亩良田,四季相伴的生活? 简单而平静。 然而,生活在这乱世,那就是一种奢望。 正当他出神,一道身影快如闪电,动作很麻利,一跃便跳过了高墙,直奔古帆而来。 他甚至都来不及惊呼,便被一记掌刀击中了脖颈,昏厥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了剧烈的颠簸,似乎被人扛在了肩膀上,极速前行。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身在何处,他揉了揉脑袋,只觉像是来到了城外,周围丛木很多,鸟唱虫鸣。 “这是哪里?” 他头有些疼,打量着眼前的茅草屋。 “你醒了?” “谁!” 古帆一个激灵,急忙坐了起来,掏出腰间的火铳,充满了戒备。 “是你?!”古帆有些惊讶。 “老东西,你想干什么!”他脸黑。 “城中人多眼杂,只能以这种方式请小友过来咯,还望见谅。” 他笑道,须发皆白,正是陈天元,在他身后还站着一名女子,戴着斗笠,看不清容貌。 “老东西,敢情这是叫请?明明是劫持!”古帆没好气,最主要的是曾被他坑了。 “还请小友熄怒。”他笑呵呵。 “老子熄不了怒!” “还有,这个破东西还给你,物归原主!” 他从腰间取下一物,正是代表廷尉司都统的玉牌。 “难道小友不喜欢?” “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脸黑,对先前的事耿耿于怀。 早在半年前,古帆就被他有心蒙骗,收下了玉牌,等其知道真相后,他便就此消失,直接跑了! 更让古帆气愤的是,等他找上门,陈天元只留下一封书信,大意是老夫要去游山玩水,将这个烫手山芋直接丟给了他! 这半年以来,古帆就像揣了一个定时炸弹,日日不得安心,一想到这他就抓狂,想打人! “廷尉司,是一个庞大的机构,朝堂之上除了那位,无人能与之抗衡,代表着至高的权利与地位,难道小友就不心动?”他目光灼灼,循循善诱。 “既然如此,陈老为何不想执掌这廷尉司了?你少蒙我,老子才不上当!” “我老了,只想就此云游天下,度过晚年。”他说道,眸子黯然,显得有些萧索。 “能供你驱使的人不少,为什么非要选中我?” “小友有经天纬地之才,是执掌廷尉司的不二之选。最重要的是,小友有赤子之心。”他点头。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小子早就说过,无意朝堂之争,宁愿做点小生意,做个庸俗的商人。” 伴君如伴虎,廷尉司代表着至高的权利,但也伴随着至高的风险,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既然如此,小友如果没有青云之志,又何必参加本次春闱,搅动风云?” “小子有难言之隐,参加春闱,实属无奈之举。所以还请陈老将玉牌收回吧!”古帆摇头,态度坚定。 “人心不古,道德沦丧。如今陛下昏聩,朝堂混乱,争权夺利,又有谁在意天下百姓的生死!” “战乱四起,赤地千里,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小友一路走来,见到这一幕难道心中就能平静处之吗!” 他义愤填膺,慷慨陈词。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小友既有经天纬地之才,就应以天下黎民计。” “老夫在此拜托小友了!” 他躬身,一旁的头戴斗笠女子也赶紧作揖。 “陈老,您这是作甚!” 古帆急忙起身,奈何不论怎么劝,他都不愿起来。 其实,北上之路,看到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他也难免痛心,只是人力毕竟有限,他并不能改变这一切。 那是大势所趋,整个天下纷乱四起,那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十位造反狠人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推翻现任茄皇的统治。 对于此,他根本无力去改变,如果有可能,他宁愿自私些,守护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足矣。 至于天下百姓,黎民苍生,他并不是圣人,也无心去管。 “陈老……恕小子无能为力,说到底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商人。”他摇头。 “难道小友来了这京城,就以为能堂而皇之的回去吗?” “陛下,太师,暗中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盯着你,或者说盯着张家,进来容易,出去难啊!” “想那张乾携大胜之威,名声大噪,更是被封为永安侯,张家的威势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对于张乾,张家,那位或许还心有忌惮,但对于你,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绝不容许张家这个老虎再生有双翼!” “只有掌握了廷尉司的力量,你才有一线生机。” “据老夫所知,若若那小丫头也来了吧?小友即使不为了自己考虑,也要为她考虑才是。”他继续说道,循循善诱。 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 陈老说的倒是实情,从他刚来茄都的第一天,就曾有感被人盯住了。 如果是他自己,他倒可以选择搏一搏,可如今,他有了牵挂,古帆绝对不允许她出现任何意外。 第六十六章 长林王覆灭真相 茄都,看似平静,实则风起云涌,各方势力都在紧盯着古帆。 在茄都,迫于张家的威势,他们明面里或许还不敢怎么样,但等春闱结束,当他走出城门的那一刻,生死就未可知了。 可以想象,届时不止是太师,就连那位陛下都会对其动手。 张家的赘婿在归途中死于匪祸,朝廷再推出几人,也就算给了张家交代。 届时,就算是张家也不能说什么。 “在下有一事不解,既然廷尉司直属皇权,只听皇帝一人调遣,那位一心想除掉我,又怎甘心廷尉司落于我手,这解释不通。”古帆眸光深邃,说道。 “小友请看!” 陈天元笑道,从怀中同样掏出一块玉牌,跟其手中的玉牌一模一样。 “这…玉牌有两个?” “不对,不一样!”古帆凝视,仔细打量,发现自己手中的玉牌相比较他手中的,颜色要淡一些,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端倪。 “不错!廷尉司在成立之初,历代只有一块玉牌,老夫称之为明卫,但到了老夫这一代,老夫便让其有两块,老夫称之为暗卫!”说到这,他目露精光,佝偻的身子也变的挺直。 “您这么做,就不怕那位……” 古帆惊住了,眼前这个老人看似平和,与世无争,却没想到有如此气魄,竟然瞒着朝中的那位,培植了暗卫! “哼!为了天下百姓,老夫何惧哉!” “身为茄国帝王,却整日里声色犬马,屠杀忠良,残暴不仁,这天下早晚毁在他的手中!”他愤然道。 “老夫要交给小友的,便是这暗卫,希望小友能以天下黎民百姓为重!” “届时你我一明一暗,匡扶这天下!” 古帆轻叹,眼前的老人很纯粹,一生都是在为百姓而活,天下太平是他毕生的夙愿。 “小子有一问,不知陈老能否为我解惑?” “小友是想问临川之事吧,正如你所料,熔炉爆炸,粮仓被焚,皆是明卫所为。” “那位曾有秘旨,让老夫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的计划,既然他想如此,老夫便遵从他的旨意。” 他脸色平静,坦然相告。 “不知小友可明白这其中的深意?” 古帆思忖,沉声道:“小子料想,这其中有三,一来,明卫出手,那位便不会再派遣其他人马,增加不确定性,而明卫由您掌握,一切就都控制在您的手中。” “二来,您遵从他的旨意,也是为了麻痹他,让那位以为明卫还在其掌握之中。” “这第三,恐怕是要有意试探小子了。” 古帆摇头,苦笑道。 “试探是真,但那次刺杀也是真,如果你真的死于那场刺杀,也就没资格执掌这暗卫!”他严肃道,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好在,老夫并没有看错人!”他点头。 “您思虑缜密,小子甘拜下风,只是苦了那些未亡人,二十几条人命,意味着有二十几个家庭支离破碎。”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凡事都要有牺牲。” 古帆点头,倒没有责怪的意思,陈老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如果他不做,那位便会派遣他人去做,届时恐怕情况会更糟,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因此而死。 “不知小友可愿意接下这枚玉牌?” “难道我还有的选择吗?” 古帆摇头,苦笑道,眼下,想要安然离开茄都是不可能了,自己只有廷尉司暗卫,才能博得一线生机。 “好,好,好!这千斤重担,老夫可就交到小友的肩上了!”他激动,仿佛都年轻了几岁。 “这山河壮阔啊,小友接管了暗卫,老朽才有心思纵情游玩啊!” 听到这,古帆脸黑,敢情他倒是轻快了,把这烂摊子交给我? “先生是两朝元老,身居要职,真不打算重回朝堂了?” “我老了,心已死。” “陈老为何这么说?”古帆不解。 “小友可知她是谁?”他指了指身旁的女子。 “不是您的暗卫吗?” “她是长林王的女儿。” “什么?!” 古帆震惊了,五年前,威名赫赫的长林王府在一夜间覆灭,整个王府被屠戮殆尽,无一存活,没想到还有王府旧人存活在世间。 “长林王,是我杀的。”他双眼空洞,似乎陷入回忆中。 “是您……杀的?!” 关于长林王府覆灭,世人众说纷纭,但让古帆没想到的是,这一切竟然是陈天元所为! “五年前,陛下和那华太师做局,诬陷长林王有谋反之举,只怪老朽老眼昏花,黑白不分,误信了谗言,这才导致一代贤王就此陨落!” “长林王一家老小,除了她,尽死于我手!”说到这,他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浑浊的双眼噙满了泪水,深深的自责。 “陈叔,这不怪您,这一切都是他们,是他们杀了我全家!”她哽咽,双拳紧握,指甲几乎都要掐进肉里。 “这也是您远离朝堂的原因吧?” 古帆轻叹,唏嘘不已,没想到一代异姓王却落得这个结局。 “错杀了忠良,老夫心已死,对那肮脏的朝堂厌恶至极,同时,老夫远离朝堂,也是在暗中培植力量,老夫要为林兄翻案,还天下一个公道!” “他不会怪你的。” 陈天元神色黯然,显然,错杀忠良之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古帆上前,轻声安慰道。 “想我茄朝建国之初,祖皇帝宽仁爱民,以德治天下,可如今乾坤倾覆,山河破碎,朝堂黑暗,陛下昏聩,这天下,早已不是当初我们想要的那个天下了。” 他痛心疾首,身子越发的佝偻了。 “小友,你有经天纬地之才,我老了,这天下苍生,这壮阔山河,就全赖小友了!” 他躬身一拜。 一旁长林王遗孤更是直接下跪,哽咽道:“叔父信你,那你便有惊世之才,我林家上下,就全赖先生了!” “你们快起来!” 古帆头大,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这天下苍生、林氏血案怎么就到了自己的的头上? “我尽力而为吧!” 他苦笑,林氏冤案有陈老协助倒也好说,只是这天下苍生,自己又如何去拯救? 天下大势本就如此,如果逆势而行,只能是蜉蝣撼大树。在十位造反狠人面前,山河破碎,江山倾覆,是早晚的事情,非人力所能阻。 他原本只不过是想参加一场简单的春闱,没想到却成了这个样子,他不禁头大。 第六十七章 她是飞进来的,你信么? 古帆心中苦闷,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初,他就只打算做个本本分分的商人,却没想到事情渐渐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总感觉这背后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先是“意外”得到廷尉司的玉牌,而后成为张府的赘婿,卷入朝堂,到现在他又来到了茄都参加科举,这一切似乎都是有人在操纵,推动他进入朝堂。 “满春系统?” 他思忖,而后摇头,说到底它只不过是负责下达指令的“机器人”。 “群聊管理员番番?” “似乎也不太对。” 它们的本意就是为了推翻现任茄皇的统治,因此便不会推动我进入朝堂,阻止他们原本的计划。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有人推动,暗中操纵这一切,还是我多虑了?” 一时间,他想到很多,思绪很乱,感觉头都要炸了。 “如此,就有劳先生了!”她起身。 “这下老夫就放心了。”陈天元点头。 “这下可以送我回去了吧?” 他苦笑,已在这里耽搁了半日,还不知道若若一行人都要急成什么样子了。 “先生,那就得罪了。” “什么……意思……” 他话还没说完,脖子又中了一记掌刀,昏厥了过去。 又是漫长的颠簸,等他再次醒来,才发现已经回到了府中,被人抬到了床上,若若正小心守护在一旁,一脸焦急。 “相公,你醒了!”她眼圈红红的,显然是担心极了。 “我没事儿,这不好好的,乖,不哭哈!”他柔声道,溺爱的摸了摸她的头。 “都怪我,没能守好相公。”她落泪,双手抱着古帆不肯撒手,生怕他又出现什么意外。 “傻丫头,说什么呢,相公这不是没事儿吗?”古帆刮了刮她的琼鼻,笑着说道。 “相公,发生什么事了,我做完饭回来,你就不见了,等在次见到你,就发现你晕倒在了院子里。”她一脸担忧,询问道。 “没事儿,可能是最近太过劳累,随便走了走,便晕倒了。” 古帆想了想,最终决定还是先不告诉她今日发生的一切,省得她担忧。 “都怪若若不好,昨日就不该……”她自责,然后脸蛋红扑扑的。 “就不该什么?” 古帆坏笑,见四下无人,便又动起了手脚,使得她双颊一片潮红。 “对了,相公你等我会,若若做了鹿茸银耳羹,这就给相公端来!” 她脸红,赶紧找了个借口,逃似的溜了出去。 “这傻妮子。” 古帆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扭了扭脖子,感觉酸酸的,不禁苦笑,自语道:“难道高手都是这么行事的吗,动不动就将人打晕?” “也太狗血了,敢情我不晕就不能将我送回来了?”他脸黑,揉着脖子,幽怨道。 “大人教训的是,奴婢以后会注意的。” 就在这时,房中突兀的响起一名女子的声音。 “我去!” “我一定是幻听了!” 他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大人没有幻听,奴婢一直都在。” 她身形飘逸,从房梁一跃而下。 “你怎么跟过来了?!” “大人如今已经廷尉司暗卫都统,奴婢自然跟随在大人左右,保护大人安全。” “你的斗笠呢?” “既然大人已经是都统,奴婢在大人面前就没必要掩饰身份。” 她说道,面容姣好,由于常年习武,身材紧致,别有一番韵味。 “刚才……你都看见了?”一想到之前对若若动手动脚,他就老脸通红。 “回大人,奴婢不是故意的。”她说道,有点不好意思,冰冷的脸上难得有了情绪波动。 “咳咳咳,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奴婢姓林,名书莺。” “以后就别总是大人大人的叫了,叫我先生就好,更别自称奴婢。”古帆笑着说道。 “奴婢不敢。” “这是命令!”古帆故作严肃。 “奴婢…书莺知道了。”她低头,有些害羞。 忽然,她又是身形一闪,跳到了房梁上,紧接着脚步声传来,若若端着银耳羹走了进来。 “相公,你快尝尝,这可是人家亲手熬的呢!”她盛了一勺,而后放在嘴边小心的吹了吹。 “那个…相公自己来就好。”他有些尴尬。 “相公身体不好,还是让若若喂你吧。” “不用了,为夫自己来。” “怎么了?平常不都是我喂相公么?” “呃…被人看到总归有些不好。”他硬着头皮解释。 “我看相公这是嫌弃人家了,这里是家里,怎么会有其他人?”她嘟嘴,神情有些落寞。 古帆苦笑,真以为家里就没别人了?无奈,他也只能摇了摇头,道:“那个,你下来吧,这是我娘子,不是外人。” 在她惊愕的表情中,书莺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宛若飞仙。 “她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怎么进来的?” 她变了颜色,明显是误会了,有些生气。 “我要是说,她是飞进来的,你信么?”古帆欲哭无泪,苦笑道。 “那个……就有劳书莺姑娘,能不能给我家娘子飞一个看看?” 见她不信,古帆硬着头皮说道。 “书莺遵命。” 书莺拱手,而后身形一闪,像变戏法似的飞到了房顶,而后又是纵身一跃便回到了屋子,只看她发愣。 “看到了没?相公没骗你吧,人家真是飞进来的。” “她是谁,为什么会飞到这里来,为什么不飞到别人的房间?”她目光灼灼,想要看出端倪。 “这就说来话长了,书莺姑娘身世可怜,全家都被仇家杀光了,就是她也险些遇害,你家相公我呢,刚好路过,顺势就将她救下了,她现在是无家可归,相公见她可怜,就将她留在了身边。” “事情紧急,没来的及跟娘子商量,想来娘子不会怪我吧?” 古帆脸皮很厚,胡七八扯,最后更是将问题抛给了她,求生欲极强。 “真是这样?”她将信将疑。 “书莺遭仇家追杀,多亏先生搭救,这才得以保全性命,以后书莺的命就是先生小姐的,如若先生小姐不嫌弃,书莺愿常伴先生小姐左右,以供驱使。” 她如是说道,脸色平静,最后更是跪了下来。 “姐姐快起来,没想到书莺姐姐身世那么可怜。” 见到这一幕,她完全信了,急忙将书莺扶了起来。 “这…比我还能编…”古帆腹诽,嘀咕道。 “相公,你在说什么?” “呃…没什么,我说她真可怜。”他惊出一身冷汗。 “你应该比我年长些,以后你便是我姐姐,我就是你妹妹。” “书莺不敢。”她拱手,看向了古帆。 “你别看我,我可管不了她,在家里,她最大!” “对!书莺姐姐,不用管他!以后你我便姐妹相称!” “书莺遵命!”她还是有些拘谨,拱手道。 “对了书莺姐姐,你这身腾云驾雾的本领是从哪里学的,妹妹也想学,能不能教教我?”她认真的问道。 “咳咳咳!” 古帆干咳,赶紧递眼色,敢情真要让她学会了,自己以后还会有好日子? “相公,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这一幕,她自然也看出来了,瞥了古帆一眼,斜睨道。 “没…没事儿。” “好不好嘛,书莺姐姐!” “既然妹妹想学,那姐姐教你便是。” 她抿嘴,轻笑道,而一旁的古帆则脸黑,欲哭无泪。 第六十八章 游园诗会 清阳楼,位于茄都南城,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楼高九层,每层都象征着特殊的含义,它饱经岁月沧桑,历代帝王都曾来此凭吊。 楼下,有姜水横贯,如今已是春季,河水解冻,堤岸两旁新草碧绿,鸟唱虫鸣。 往年,每逢开春,便有不少文人墨客登楼赏春,有才子们甚至会留下墨宝,这里文艺气息极为浓厚。 今日,前来赏春、凭吊的人比往年要多了不少,只因就在今日将会有一场盛大的游园诗会。 据说,诗仙吴青遥,寒衣鬼才李修都会参与,当这个消息传出,城中不少少女激动了,纷纷动身赶来这里,只为一睹他们的风采。 同时,皇家别院花魁芙蓉仙子也被人请了过来,为众人抚琴弹乐,更有人说,她曾表态今日诗会夺魁者有机会与其共游姜河,这自然让不少自诩为才子的人激动,趋之若鹜。 一时间,整个清阳楼人满为患,楼下看台旁更是人头攒动,几乎没有了多余的空间。 一大早,古帆一行人便如约而至,他本以为是一场普通的诗会,却没想到动静竟然这么大,不少王公贵族,豪门富贾都来到了此处。 “古兄,来这里!” 人群中,尹匡笑着招手,示意他过去。 “没想到这次诗会竟然这般盛大!” 人群拥挤,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古帆费了好一阵功夫才堪堪挤进来,不由得感慨道。 “在春闱之前,都会有一场游园诗会,各大才子都会现身,舞文弄墨,这是惯例,人自然多些。” 他笑道,示意古帆入座。 “这是在下的娘子。”古帆介绍道。 “见过尹公子,经常听夫君提起过您。”她施礼,温婉淑雅,颇有世家女子风范。 “古兄着实令在下羡慕啊,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他起身,回礼,笑道。 “来来来,在下与古兄引荐。这位是靖安王,当今皇叔,被称为一代贤王!” “见过王爷!” 古帆打量,此人大概五六十岁的年纪,浓眉虎目,不怒自威,贵气十足。 “小友不必多礼,既是尹匡的朋友,自然也就是老夫的朋友!” 他如是说道,却让古帆心中一震,果然,尹匡此人并不简单,竟然能结识靖安王这样的人物,看其关系似乎还挺熟稔,这让古帆对他不由得又重视了几分。 “这位是世子商廷。” 古帆行礼。 “这位是周员外,是茄都数一数二的有钱人,经营着染房、布匹、当铺的生意。” “哈哈哈,尹公子过誉了,在下不敢当!” 他大笑,给人以豪爽的感觉。 “这位是杜员外,也是一代富贾,酒水生意遍及整个茄国。” 古帆一一行礼,这些人都很不简单,要么是皇亲贵胄,要么是商业巨贾,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今日诗会,不少才子都会留下墨宝,不知古兄有没有兴趣跟他们比一比?”他笑道。 “茄都文风璀璨,诗仙鬼才云集,远不是乡下小镇能比的,但既然古某来了,自然也要比试一番,方能不虚此行!” 古帆目光灼灼,看似谦虚,实则口气很大,想要与茄都的诗仙鬼才试比高。 他是有意如此。 “哦?那倒让在下颇为期待了,都说茄都文人才子冠绝天下,依我看古兄才气不输他们半分。” 他略微有些讶异,先前之语不过是玩笑,没想到古帆还真打算上场,看其表情似乎还胸有成竹。 “古兄大才,器宇非凡,并不逊色茄都的诗仙鬼才们。” “再者说了,茄都虽然文风鼎盛,璀璨一时,但茄国疆域横贯岂止千里,说不定就在某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隐匿着惊世大贤,谁又敢说茄都诗文第一呢?” “早在此前,在下就曾在过往商客的口中听闻,在茄国西南边陲便有惊世大才,一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写尽了万古忧愁,实为天人之作,让茄都才子尽汗颜!” “只可惜,在下只是有幸听闻,却未能一见,实为人生一大憾事啊!” 商廷沉声说道,不免感叹,唏嘘不已。 “嗯,确实是好诗,古某看来此人必定才情绝世,风度翩翩,器宇非凡,古今第一!” 他如是说道,一旁的张若薇频频撇嘴,别人不知,自己还能不知道吗?没见过脸皮有那么厚的,夸自己夸的一本正经。 “古兄说的没错,此人惊才绝艳,堪比天人,就是陈老年轻时,也不敢与之并驾。”尹匡点头,认真评价道。 “快看,芙蓉仙子出来了!” 台上,透过屏风,可以看到一道丽影,身形秀丽,长发披肩,粉色长裙席地,宛若洛神,虽隔着纱帐,但仍可以感受到其风华绝代,犹如谪仙。 一时间,人群沸腾了,不少人惊呼不已,叹为天女下凡。 “小女子不才,愿为众才子弹曲一首,抛砖引玉。” 声音传来,宛如莺吟,悠扬婉转,直让人内心悸动。 紧接着,琴声响起,婉转悠长,犹如泉水叮咚,洗涤人的灵魂。 余音绕梁,不绝如缕,不少人如痴如醉,仿佛置身梦幻仙境。 “不许看!再看挖掉你的眼睛!” 一旁,张若若皱眉,小声威胁道。 “哪有,为夫并没有看!”古帆否认。 “你都流口水了!” “那是茶水!” 古帆如是说道,却是暗中抹了抹嘴巴,将口水擦掉。 南宫离,不愧为一代奇女子,隔着纱帐,都能感受到其曼妙身姿,声音悦耳动听,琴声委婉连绵,让不少人心驰神往,就是古帆都一阵动容。 “堪比仙音!” 一曲落幕,人们从梦境中醒来,有人惊叹道。 “此物不应人间有!” “怎么?尹兄这是动心了?”古帆调侃。 “此间女子,犹如谪仙,又有谁可以做到不动心,说到底,在下也是凡俗啊,难道古兄心中就不激动?” 他轻泯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在下方才可是看到古兄都流口水了。” “休要胡言,在下眼中只有娘子,心里也只容得下娘子一人,纵是仙女下凡又如何,在古某眼中,不及娘子半分!” 他脸黑,如是说道,求生欲极强,同时心中笃定他一定是故意的! 果然,张若薇冷冷的瞥来,让他冷汗直流,不敢与之对视。 “古兄对娘子情深义重,情意绵绵,让在下好生敬佩呢!” “你闭嘴!” 古帆脸黑,小声说道,同时暗中杵了杵他,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六十九章 诗才云集 南宫离不愧被人称之为芙蓉仙子,一首琴音,让人群如痴如醉。 “小女子不才,方才一首琴曲,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只为抛砖引玉。” “茄都文人墨客齐聚,诗仙鬼才云集,接下来就请诸位以琴音为题作诗一首,小女子愿为众贤才抄录。” 她说道,声音清甜,让人心灵悸动。 一时间,人群安静了下来,不少才子才子陷入沉思,开始回味那一首琴曲。 “古兄既然有意与茄都才子们切磋,为何不早早准备?” 见他左手一个苹果,右手拿着香蕉,嘴上还吃着葡萄,尹匡讶异道。 “不急不急,让他们先冥想,在下心中已有佳作!” 他如是说道,给人不着调的感觉,似乎混吃混喝才是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那个红,必然甜,给我剥那个!” 古帆挑挑拣拣,一旁张若薇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没好气道:“你自己没手吗!” “既然古兄心中自有丘壑,在下就静待佳作了。” 尹匡抚额,古帆只顾吃喝,全然不顾台下一群人异样的眼神,让他觉得很…丢人!第一次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真的看走眼了? 足足一刻钟,台下静悄悄一片,不少才子无不杵头思忖,唯有古帆像是没事人一样,嘴上吃个不停。 “尹兄,快吃啊,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喏,这个葡萄就很好,晶莹剔透,入口香甜,实在难得!” 他嘴上吃个不停,同时还不忘点评,一旁尹匡直接背过身去,真感觉很掉价! “诸位,在下偶有所得,心中已有诗句,还请诸位点评。” 这时一人轻摇折扇,走上台去,笑着说道。 “是何公子,没想到那么快就想出了诗作,着实不凡。”台下,有人将他认出,小声议论道。 “秀莺春里,清阳楼下, 佳人抚琴伴晚霞……” 台上,他闲庭信步,风度翩翩,出口成诗,使得众人频频点头。 “不错,可以称得上佳作,不愧是何公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作得此诗。” 有人点头,赞叹道。 “此诗用词恰当,确实是一首佳作,但依在下看来,此诗只注重写实,忽视了琴曲的潜在意境。” 也有人持反对意见,如是点评道。 随着他登台,不少人纷纷意动,不过短短的半个时辰,便有十几人上台,出口成诗。 在这期间,有不少才子写出了佳作,比之何公子的诗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也有人诗词一般,免不了被一顿唏声。 “在下章有鱼,得诗一首,还请诸位点评。” 那人上台,抱拳道,人群顿时沸腾了,显然,他的名气很大,台下有不少人都曾有幸欣赏其佳作。 果然,随着他念出所作之诗,台下众人无不惊叹,对其赞赏有加。 紧接着,王家王崇文,司徒家司徒喻纷纷登上高台,所作诗文亦为佳作,比之章有鱼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鄙人吴青遥,赋诗一首,还请诸位点评。” 吴家青遥,素有诗仙之称,诗文造诣无双,据说其三岁便识千字,五岁便能作诗,被誉为神童! “诗仙!诗仙!” 果然随着他上台,人群沸腾了,有不少少女眉目灿灿,满眼都是小星星。 “满庭仙境飘红叶,绕砌琴声滴入泉……” 他闲庭信步,出口成诗,情到深处,使得无数人与之共鸣。 “好!此诗意境浓厚,无人可出其右!” 有人赞叹,甚至起身为其喝彩,人群中欢呼声不绝。 “确实堪称精品!” 台下,尹匡点头,忍不住赞美道。 吴青遥,白衣翩翩,优雅淡然,颇有谪仙的气韵,面对众人的欢呼,也是面不改色,优雅的走下了台。 “在下李修,还请点评!” 这时,寒门鬼才李修登台,没有谪仙的气韵,也无华丽的装饰,穿着也不过是寻常百姓的麻衣,乍一看,就像是府里的下人。 饶是如此,他却没人敢轻视,李修被誉为鬼才,同吴青遥一样,有状元之姿。 果然,随着他开口,饶是淡雅的谪仙都变了颜色。 “青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此诗一出,当惊绝天下,芙蓉泣露,描写芙蓉仙子的气韵,实在精妙!”吴青遥点头,赞赏不已。 台上,南宫离也是娇躯一震,双眸如秋水,不禁往台上多看了一眼。 “妙哉,妙哉!不愧为鬼才李修!” 台下有不少人思忖,而后摇头,自觉比不上,纷纷叹息道。 “确实是好诗!” 台下,张若薇也是略微心惊,她是临川城有名的才女,在诗词方面也颇有造诣。 “不准看!” 古帆脸黑,而后又道:“跟你家相公相比,差远了!” “哦?古兄心中有更好的佳作?” 听到他如此说,尹匡诧异道。 “那是,我要是作诗,什么诗仙,什么鬼才,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昂首挺胸,指点江山,斜睨道,然而在尹匡的眼里却是实打实的吹牛过火了。 “那是何人,竟敢口出狂言!” 也有人听到了,纷纷指责,口诛笔伐。 “不用搭理他,不过就是一个吃货罢了,能有什么真本事,只会在台下妄语!”有人嗤笑,言语里透露出鄙夷。 “不许说我家相公!” 她看不下去,索性站起身子,怒目而视。对于古帆,别人不知道,她可一清二楚,诗集一出,让天下文人墨客尽汗颜,她很“护犊子”,不允许他们侮辱古帆。 “吃货还挺有福气,倒是娶了个美娇娘,只是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那人看向她的时候,目光贪婪,言语轻佻,一旁的古帆直接变了颜色。 “不如打个赌怎么样,我作的诗若是胜过在场的诸位才子,你当场下跪,给我道歉,如果我输了,任凭你处置!” 古帆冷声道,不怕将事情闹大,今日诗会,他就没打算低调。 “你!粗鄙!” “怎么?不敢了?”古帆挑衅道。 “有什么不敢,在诗仙,鬼才面前你又算得上什么!” 他想了想而后开口道,主要还是古帆声名不显,籍籍无名,那人并不认为他能赢。 “古兄虽然大才,但还是不要太过大意,玩大了吧?” 一旁,尹匡皱眉,也觉得他没有胜算,拉了拉他的衣襟,小声劝道。 “无妨!尹兄不必担忧!” 他轻笑,随后上台,临走前还不忘拿一把葡萄,吃完后更是不顾形象在身上抹了抹,让众人更加觉得他只不过是一介庸才,粗俗不堪。 “滚下去!别玷污了这诗坛圣地!” 台下,有人不满,大声呵斥。饶是一向稳重的尹匡都以手扶额,不忍直视,只因他太过轻佻,竟然在台上当众挖起了鼻屎。 “丢人啊!” 他欲哭无泪,背过身去,真后悔将古帆带到了这里,眼下不少人都看向他,认为他和古帆是一丘之貉。 第七十章 名噪王都 “尔等庸俗,岂不闻,凡是大才,皆放浪形骸?” 他吧唧嘴,而后又旁若无人似的挖起了鼻屎。 “可恶!哪里来的狂徒,此番行为实在有伤大雅,还嘲弄我等庸俗?” 有人被气的差点爆肝,浑身发抖,厉声呵斥道。 然而更让人气愤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古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而后竟堂而皇之的……放了一个屁! “屁也,人体之浊气也!”他摇头晃脑。 “唔…在下劝各位,葡萄再好吃也不能多吃,容易腹胀。”他一本正经。 “啊!果然粗鄙不堪!”有人干呕。 “滚下来,休要玷污诗坛圣地!” 人群激愤,口诛笔伐声不绝,屏风后面,饶是芙蓉仙子也是秀眉微蹙。 台下,张若薇脸红,感觉臊得慌。而尹匡干脆起身,背对看台,就差开口明说:“跟我没关系,我不认识他!” 有人实在气不过,浑身颤抖,开口诅咒:“风起吧,云涌吧,吹倒大树砸死他;下雨吧,打雷吧,降下天雷劈死他;天黑吧,星出吧,出现流星撞死他!” 然而,风未起,雨未下,天未黑,古帆仍屹立在看台,“指点江山”。 “浊气一出,浑身舒坦啊,烦请芙蓉仙子拿稳笔,在下要作诗了!” “哼,装模作样!我倒要看看你能作出什么狗屁不通的诗句!” 台下,先前的那人冷哼,充满不屑,然而,没顿时他便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他背负双手,一步一句,当十步走完,整首诗宛若天成。 台下,所有人都惊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落针可闻,屏风后,南宫离神情错愕,而后有清泪划过面庞。 这首诗,字字珠玑,立意鲜明,十个短句,句句戳中她的心间。 曾几何时,她是堂堂一国公主,高卧云端,怎奈何国破家亡,她贵为一国公主,如今却沦落他乡,沦为供世人玩乐的花魁,这种落差对于她来说,犹如从天堂跌入地狱,那种滋味不可诉说,唯有琴声才能寄托她的心绪。 古帆十句诗,简直就是她这一生的写照,此时她难以抑制,两行清泪不由自主的便滑落面庞。 “此诗浑然天成,令在下汗颜,我……败了!” 李修苦笑,呢喃自语。 “恐怕我穷尽一生也难以作出此等诗句,我不如他。” 吴青遥心中苦涩,一身傲气似乎被人一下子抽干,此时难免有些颓然,双目无神。 “他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真是隐世的高人,先前真的是在放浪形骸?” “粗鄙不堪的外表之下,潜藏着高雅之志,倒是是我等着相了!” 人们渐渐从那种意境中醒转过来,一脸惊讶的看着台上的古帆。 “还真是大才?!” 尹匡回过神来,有些不可思议,那道身影看似轻佻,实则真的是心中有丘壑,眉间显山河? “旷世奇才,诗文造诣冠绝天下!” 商廷自语,心中同样大为震惊。 人群沸腾了,不断欢呼,唯有先前那人脸色铁青,像是吃了个死孩子似的。 这首诗远不是诗仙、鬼才所能比的,此时他真想悄悄的溜走,但众目睽睽,已经有不少人发现他的窘境。 一时间,人们将眼光看向了他。 “先前之言,是在下莽撞了,冲撞了您,还请您不要介意。”他脸色难看,硬着头皮,拱手道。 “好说,只要我家娘子原谅你了,你便可以不跪,本诗圣没那么小气。” 古帆笑道,那人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这位小姐,在下出言不逊,特向你请罪!”他拱手,看向了张若薇。 “既然我家夫君都这样说了,我也不与你多计较。” 她轻笑,被人当众那般宠着,心里很幸福。 “他竟然已经成婚了……” 人群中,有少女失落,同时投来羡慕的眼光。 古帆走下高台,顿时便有无数人将其围住,先前他声名不显,放在人堆里也难以引起别人的注意。 如今他诗一首,惊艳四座,不出意外今日过后,他注定名噪整个茄都。 “古兄大才,真是出人意料,比之大学士陈老先生也是不遑多让啊!” 台下,尹匡点头,内心由衷的赞叹道。 “这都不算事!” 他摆手,大咧咧说道,很不谦虚,然而人们再也不敢嘲讽,这位是真的有实力!如今他这种言论,反而被他们称之为率真,真性情流露,放浪形骸。 其实,这都是古帆有意为之。 在接下来的几场诗文比斗,人们渐渐认识到了他到底有多么的妖孽。 不论以何种题材,他都能以最快的时间作诗一首,每一首都堪称绝品,当流传万古。 一时间,整个游园诗会成了他个人的诗文秀,只要他出口,不论是诗仙还是鬼才都不敢再出声。 他们二人都麻木了。 随口一句便是千古绝唱,还让人怎么作? 对于此,整个台下只有张若薇还算平静,这种场面她可不是第一次见。 早在一年前,张府摆擂,古帆就曾出口成诗,败尽了临川城所有的才子。 那一幕,她记忆犹新。 最终,这场游园诗会,有了他,别人再没有登台的机会。 “古公子,南宫小姐有请,邀您共游姜河。” 当诗会结束,芙蓉仙子的侍从自屏风后面走出,当面相邀,一时间让很多人面面相觑,感到不可思议,要知道,南宫离向来孤傲,从没主动邀请过男子。 “多谢芙蓉仙子好意,只是在下已经成婚,娘子就在台下,至于游湖一事,就作罢吧!” 古帆如是说道,人群再次沸腾,就是屏风后面的芙蓉仙子都是娇躯一震,感到一些意外,在她看来没有人可以无视她的邀约,而台上那名男子却可以做到面不改色,这让她难免动容。 “小古诗圣真是高人,不染凡尘!” 人群中,有人由衷的感叹,面对芙蓉仙子,他自认做不到如此平静。 “小古诗仙才情惊艳,不知来自哪里,此前为何在茄都声名不显?”终于,有人问到了这个问题。 “在下古帆,来自西南边陲小镇临川,是张家之婿,永安侯之妹夫。” “小可不才,闲暇之余经营着几家书局和杂货铺,同时也写了一本诗集,出了一本名为聊斋新篇的话本。” 古帆一时间说了很多,可谓是自报户口。 “竟然是现如今威名赫赫张家的赘婿,永安侯的妹夫!” 现场自然来了许多王公大臣,此时忍不住惊呼道。 “原来他就是悦湖书局的主人,也是无忧杂货铺的主人!” 有富贾巨商惊叹,目光灼灼,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们作为生意人,却是实打实的听过他,紧凭书局和杂货铺的生意,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便成为一方巨贾,实在是商界的奇迹! “敢问,那本诗集是由您所写吗?” 台下,有不少才子神情怪异,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因此次春闱才来到了茄都,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来自西南,更曾有幸拜读了那本诗集,此时忍不住问道。 “正是在下所写!”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这句诗竟然是他写的,他原来一直都在我眼前!”商廷呢喃,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 “真是远远出乎我的意料!” 台下,尹匡神色古怪,今日之事如同梦幻,他心神现在还有一些恍惚。 不止是他,也有不少人感叹,尤其是一些王公大臣,朝堂之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波涛汹涌,他们没想到古帆竟然敢在这个关键时刻进了茄都,还参加了游园诗会,如今就站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第七十一章 新品发布会 台下,人群沸腾,有才子们感叹其诗文造诣惊世,有富商巨商惊叹其经商鬼才,也有王公大臣们感慨其胆识,在这个关键时候来到了茄都。 不论从何种角度,从今天过后,他的名字必然传遍整个茄都城。 “好手段,不愧是张家的赘婿。” 尹匡低语,一时间想到很多。 “他如此高调,想必是故意为之。” 茄都暗流涌动,不少人都想置他于死地,他这么做看似高调,实则是自保,主动挑明张家赘婿的身份,反倒让那些人为难。 在一国王都,公然谋害有功之臣家属,传出去恐怕不好听,难免会让后世之人诟病,同时也会因此激怒张家,其后果难以掌控。 如今盯着他的人不少,他干脆直接挑明身份,就是那些人有心,也会心生忌惮,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最起码,只要他还在茄都一天,那些人就不敢动手。 尹匡点头,眸光深邃。 其实,古帆之所以那么高调,除了自保,还有其他目的,那便是开拓茄都的市场! 茄都,作为茄国的政治、文化、商业中心,远不是小小的临川城能比的,这里富商云集,王公大臣遍地,可都是“金主儿”,既然来了,他可不想放过这次暴富的机会。 “诸位,古某不才,来到茄都一是为了参加春闱,二则是想在这王都做点小生意。” 台上,古帆笑着说道,如今他名声大噪,此时正是绝佳的机会。 台下,刘栓、福伯心领神会,直接抬上来了一个箱子。 “诸位,此物为百宝盒,里面装有牙刷、牙膏、香皂、香水等物!” “最重要的是这块玻璃镜,轻巧便携,发丝可见,远不是铜镜所能比的。” 他口若悬河,在台上直接化身为“市场推销员”,将这些产品一一介绍了个遍,随后干脆让刘栓两人直接将百宝盒分发给了众人。 而他更是亲自将一个百宝盒送给了芙蓉仙子。 “这世间竟有如此奇物,发丝的确清晰可见!” “这又是何物?芳香四溢,像是玫瑰。”看着眼前的一堆瓶瓶罐罐,她甚是喜欢,难免动容。 这自然是古帆有意为之,芙蓉仙子可是皇家别院的花魁,粉丝无数,只要她开口说一件东西好,便会有很多人争先效仿,趋之若鹜。 这就是名人效应。 果然,这一幕被台下很多人看到,他们纷纷打开了百宝盒,而后便传来了阵阵惊呼。 “这小子,还真会挑时候!”尹匡笑道。 “怕是早就有了打算,这点老夫不如他。”周员外点头,沉声道。 “小古诗圣,古老板,这百宝盒小巧精致,在下甚为喜欢,不知要是买的话,需要多少银两?” 有人越看越喜欢,爱不释手,好奇问道。 “诸位,这小小的盒子看似简单,实则是让在下倾注了太多的心血啊,回首往昔,我仍然记得为了能更好的服务大家,给大家提供优良的产品,我曾七天七夜未眠啊,不过只要大家喜欢,就是在下熬死,那也值!” 他一本正经,面露悲色,直接打起了感情牌,让台下的张若薇直翻白眼。 “诸位,盒子虽小,却倾注了在下太多的心血,每个百宝盒其实也并不贵,只要纹银二十两,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什么?二十两?这还不贵?!” 台下有不少人吐槽,觉得价格还是太贵。 “真黑心,愣是翻了一倍。”张若薇白眼,连她都觉得贵的有些离谱。 这一幕,古帆自然也预料到了。 “敢问这位漂亮的小姐,你平常梳妆打扮所用的铜镜花费了多少银两?” “不到十两。” “每年请需要对铜镜护理几次?” 他问道,作为现代人他可是清楚的知道,铜镜的弊端不仅仅是笨重、不清晰那么简单,时间久了镜面便会发生氧化反应,从而变的更加模糊,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请人专门护理。 “至少4次。” “护理费每次多少?” “每次一两。” “这就对了,古某不才,愿给诸位算一笔账,铜镜就算是8两,每年护理费是4两,一年下来铜镜加护理费就是12两,那么两年呢,三年呢?”古帆笑着说道。 “铜镜需要护理,那这所谓的玻璃镜就不需要护理吗?”那名女子问道。 “自然,玻璃镜也需要护理,但却不花费一钱银子,诸位请看!” 他直接从台上蹭了一些灰尘,而后拿起块布便擦拭了起来,没一会镜面便清晰透亮。 “竟然如此神奇,仅用一块破布便能护理,确实方便不少!”有人惊呼。 “诸位,且听在下说完,这百宝盒定价20两,可不仅仅只有这面镜子,还有香水、香皂等物,其价值远远超过了二十两!” “同时…凡是购买百宝盒者,皆可获赠诗集一本,外加言情话本一部!”他顿了顿,直接放起了大招。 “诗集、话本都是小古公子亲笔之作吗?”台下有人忍不住问道。 “没错,正是在下所写!” “那我买,甭说二十两,就是四十两也值了!” 随着那人开口,人群顿时疯狂了。 “我也买!” “我也买!” “算我一个!” 他们争先恐后。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在下今日只带来了少许样品,如果诸位想买,七日后新店将会开业,届时可供大家选购!” 听到这,人群难免失落,不过随后想一想便释然了,七天而已,并不算太久。 “这小子,可真有一套!” 台下,李员外频频点头。 “诸位,诸位,别急,还有呢!” “还有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给大家瞧瞧!”台下,有人催促道。 “诸位且看,这件衣服名为春天的诱惑,款式新颖,造工精良,采用最上等的蚕丝手工缝制而成,实为居家旅行,户外踏春首选之物!” “还有这件,名为梦幻之夏,薄如蚕翼,做工精巧……” 他从箱子中取出了各种款式的现代风格衣物,一年四季都有,期间更是让人当场试穿,着实让众人心动不已。 “每件衣服只要五两银子,新店同样在七天后开业!” 台上,他大声喊道,喉咙都有些沙哑了。 “小古诗圣真是奇人,竟然在女工纺织方面也有涉猎,实在让人敬佩!”看着台下的人群陷入疯狂,商廷满脸的不可思议,由衷的感慨道。 “出人意料啊!真不知道他这些鬼点子都是怎么来的。”周员外神情怪异,也是惊叹道。 “在下倒是要提前恭喜周员外了。”尹匡笑道。 “哦?” “周员外且看,那几件衣服款式新颖,造工独特,必然会风靡一时,而周员外经营着丝绸生意,如果能跟他达成合作,岂不是要一飞冲天?” “哈哈哈,尹公子提点的是,在下如梦初醒!” 他大笑,心中激动,同时下定决心,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与其达成合作,这可是难得的商机! 台下,人群涌动,尤其是一些女子,甚至陷入了疯狂,争先恐后,都想要试穿一下那些奇特的衣物。 好好的一场游园诗会,因为他的出现,直接变了风向,竟然成为了他的专场“新品发布会”! 这一幕,古帆自然尽收眼底,他内心喜悦,感到很满意。 第七十二章 高尔夫 这场游园诗会变了质,本是众才子吟诗作对,舞文弄墨的诗文聚会,如今却成为了他的专场“时装秀”。 台上,不少富家小姐,穿着古帆设计的新式服装,喜形于色,就是屏风后面的南宫离也是蠢蠢欲动,心驰神往。 “古小友,这套服装我家夫人甚是喜欢,老夫愿出五百两买下来,如何?” 一人笑着说道,大约五十余岁的年纪。 古帆打量,心头一紧,此人看似是一位平和的老头,实际上他是朝堂的工部尚书,位高权重。 “这……欧阳大人,实不相瞒,这些都是样品,恐怕配不上尊夫人的身份。”古帆犯难,如是说道。 在场之人,无不是茄都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将这套样品卖给了此人,那么其他人必定会心生不满。 果然,有人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径直走了过来,说道:“欧阳老头,我家夫人也看上了这件衣物,凭什么就得先卖给你?” “古小友,老夫愿出一千两买下这套衣服,请小友务必将它卖给老夫!” 那人吹胡子瞪眼,也是一位大人物,在朝中身居要职,并不怵那位工部尚书。 “先到先得,钱胖子,你懂不懂规矩!” “欧阳老头,要说先到先得,老夫第一眼就看中了此物,该归老夫所有才是!” 两人直接开起了互掐模式,撸起袖子,不顾身份,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样子。 “古小友,你是老板,这套衣物该给谁,你说了算,要想清楚了。” “没错,小友,你要想清楚了。” 两人针锋相对,谁都不肯相让,最后更是直接看向了他,意思很明显,都对那套衣服志在必得。 “两位大人神仙打架,可别捎带上我啊!”古帆脸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不如这样,七天后,当第一批成品完工后,小子在第一时间给两位大人送过去,如何?” 古帆想了想,硬着头皮说道。 “两位大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身居要职,如果因为这件衣物而闹的不愉快,小子可就罪过了。”古帆赔着笑,继续说道。 “既然小友都这么说了,老夫也不好多计较,也罢,就让夫人多等上几日吧!” “古小友才情绝世,又深谙纺织女工之术,有时间一定要到敝府坐坐。”欧阳大人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小子一定登门造访,届时就要多叨扰大人了!”古帆拱手。 这一幕只是一个缩写,清阳楼下,喧哗一片,不少人为了能提前得到这些样品,争的面红耳赤,这可把刘栓、福伯两人忙坏了。 “诸位,静一静!” 台上,古帆沙哑着喉咙,不断的高呼,人群才渐渐安静下来。 “莫非小古公子还有其他新奇玩意儿?”有人好奇,问道。 “快拿出来吧,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有人催促。 “不知这位少爷,空暇时间都做些什么呢?” “还能做什么,溜溜鸟,斗斗蛐蛐儿,听些评书,呃…偶尔也逛下青楼。” 他倒是爽快,什么话都敢说,使得人群哄堂大笑。 他穿着华丽,腰间挂着翡翠,价值不菲,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爷。 “啧啧啧,没意思,没意思。”古帆摇头。 “小古诗仙是什么意思,在下没听明白。”那人狐疑。 “古某是说阁下的生活好无趣,没意思。” “小古公子有所不知,鄙人家里有些小钱,闲暇时间,都是这么玩儿,不光是我,其他府里的阔少也都这样!” “就没想过玩点新鲜的?”古帆循循善诱。 “嗐,哪有什么新鲜的,这茄都看似很大,能玩的地方也就那几个,忒少了,没个几天就腻了!”那人摇头,一看平日里就好吃懒做惯了。 “鄙人不才,倒是有个好去处。” “哪里?都有些什么好玩的?”那人来了兴致。 “高尔夫。” “什么?谁的…夫人?人妻……倒是新鲜,最好是少妇,风韵犹存的那种!” 那人想都没想,直接开口,使得周围不少女子翻白眼,轻声啐道:“流氓,败类,有伤风俗!” “那是种游戏,并不是……谁的夫人。” “游戏?” “这是一种从西域传来的一种球类游戏,玩法甚是有趣,当为公子的不二之选。” “少妇虽好,但公子可知,你向往的那片丛林,每天的清晨和傍晚又有多少雨露?还是玩些高雅的游戏好!” “这高尔夫非高雅之士不能玩,在下看来,公子就很合适。” 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古帆滔滔不绝,将高尔夫的基本玩法才算是讲了个透彻。 “不会又要等到七天后吧?”那人明显来了兴致。 “不,高尔夫需要十天!” 古帆苦笑,高尔夫不像其他,光合适的场地就很难找,同时,如果真是单纯的打打球,没多久他们便会腻。 “十天就十天,只要有意思,本少爷愿意等!”那人倒也干脆,如是说道。 “倒是新奇,算老夫一个!” “也算我一个,等小友开业了,一定要第一个通知老夫!” “我说老高,凭什么先通知你!明明是我先报名的!”那人不满。 “诸位别急,等到开业了,在下会张贴告示,同时娱乐早报也会刊登此事,届时大家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的。” 古帆赶紧说道,不然场面又要陷入混乱,神仙打架,他可不想被卷进去。 “娱乐早报又是何物?” 有人不解,今日之见闻,实在是新奇,刷新了他们固有的认知。 “届时尔等就知道了。” 古帆不好解释,干脆直接卖了个关子,也算是给众人留了个悬念,吊足了他们的胃口。 …… 此时,这里发生的一切已经通过飞鸽传到了华府。 “老爷,据探子回报,那人现身游园诗会,出尽了风头,隐有茄国第一才子的威名。” “嗯,此子才情绝艳,老夫倒是略有耳闻,只可惜他是张家的人,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好扼杀天才了。” “唔…开春了,鱼儿也长肥了不少,吃起来一定美味。” 他抬起钓竿,没多会一条不小的鲤鱼就跃出水面,不断扑棱着,似乎想挣脱命运的吊钩。 “老爷,鱼儿很肥,恐怕刺也多。据小人所知,他在诗会上,自报家门,已经承认自己就是张家的赘婿。” “他倒是聪明,先是自污,进入烟柳之地,麻痹那些人的判断,而后又自报家门,只要他还在这王都,恐怕就没人敢动他,倒是有些手段。”那人恭敬的站在一旁,继续说道。 “可曾探听到那位的动向?” “那位与他同行,至于说了些什么,我们的人不敢靠的太近,怕打草惊蛇。” “密切监视,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小人告退。” 那人恭敬道,缓缓退下。 “可惜了,这鱼儿虽肥,刺儿倒也多。” 他起身,将网中的鲤鱼捞起,捧在手中,眸子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太师,依在下看来,这鱼确实刺儿多,但如果找人将刺全都剔除了,剩下的不都是肉了么……” …… 这场诗会持续了很久,直至太阳西沉,众人才渐渐散去,意兴阑珊。 在这期间,也有不少才子请教学问,古帆都一一解答,让他们受益良多。 最后,古帆更是以一首《将进酒》收尾,瞬间又将场上的氛围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股豪情所感染,久久不能自拔。 可以想象,从今日过后,他不想出名都不行了,注定会名震整个王都! 第七十三章 尹匡的真实身份 果然,到了第二天,他的事迹传遍了整个王城,一时间,整个王都都在谈论着他。 有些因为有事耽搁,未能亲临现场的,无不懊恼,捶胸顿足,觉得错过了这场天大的盛会,未能亲眼得见他的风采。 甚至,一些准备参加科考的文人们干脆找来了画师,将他的画像挂在了书房,每日三拜! 然而,这一切都和古帆无关,天已大亮,他似乎仍没起来,怀中娇妻撩人,他陷在了温柔乡里。 期间,有下人几次催促,但都被书莺拦在了屋外。 房中不时传来靡靡之音,饶是未经人事的她,也是脸皮燥热,一片羞红。 “哎呀,你不要闹了,快起来!都什么时辰了。” “服不服?”古帆动手动脚,坏笑道。 “服了,服了,人家服了,你不要闹了。”她不胜其扰,脸色羞红,赶紧求饶。 两人又是腻歪了一阵,等起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 “公子爷,周老板求见,要不要小人找个理由回绝他?” 天刚蒙蒙亮,将军府的门槛几乎都要被踏烂了,经过昨日的游园诗会,他声名鹊起,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他们当中主要以文人商客为主,但都被古帆一一回绝了。 对谈学问,他没有那个雅兴,还不如多花点时间伺候伺候娘子。 谈生意,他有着自己的规划,不缺钱,不缺人,也没什么好谈的。 “周老板……” “还是将他请进来吧!” 古帆略微思忖,沉声道。 周员外,经营着丝绸生意,是茄都城有名的豪门富贾。 古帆之所以让他进来,一则自己的新式服装需要用到布匹,有业务交叉点。二则这位周老板似乎跟尹匡走的很近。 尹匡,总给人看不透的感觉,来历神秘,身份成谜,但他猜测,那人绝不简单,能和靖安王这样的皇亲贵胄以朋友相交,又岂能是泛泛之辈?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古帆亲自迎了出去,拱手道。 “哪里哪里,古小友客气了,倒是老夫不请自来,多有叨扰,还请勿怪!”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他拎着礼盒,包装精美,里面的东西自然也异常珍稀。 “周老板客气了,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无需见外。” “既然如此,老夫就开门见山。昨日诗会,小友才情惊世间,已然名动王都,不光如此,小友设计的服饰也深受那些千金小姐,王公贵妇们的喜爱,可以想象,一旦小友新店开张,必然会一抢而空。” “周老板,您是想和在下合作吧?”古帆目光灼灼,已然知晓了其来意。 “不错,老夫正有此意,不知古小友?” 见古帆犹疑,他又继续说道:“老夫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价格方面,可以给到小友市场价的八折,另外据老夫所知,小友还有其他业务也要同时开展,如果小友需要,在资金方面老夫可以给到最大的支持!” “周老哥,小子并不是那个意思,价格方面呢,老哥可以给我正常的市场价即可,至于资金方面,小子也不缺钱。”古帆摆手,笑了笑。 “那小友的意思是?”他狐疑,面露不解。 “我只一个条件,告诉我尹匡的来历。” 古帆思忖,沉声道,从皇家别院第一天见到他,古帆就觉得那人很不凡,身上有股让人难以言明的气质。 再加上他所识之人要么是一代巨商,要么是皇亲贵族,这让古帆不得不多想。 “这……” 他倒吸一口凉气,面露难色,似乎对尹匡的身份感到很忌惮,不愿提及。 “不是老哥不愿意说,实在是……不敢说,小友只需记得,千万不要得罪此人就好,多余的话,老夫就不便多说了。”他面色凝重,郑重说道。 “不敢说?”古帆震惊了,呢喃自语。 堂堂的一方巨贾,竟然对一个人的身份忌惮到如此程度,这让他难免多想。 “到底会是谁?”他眉头紧锁,愣在原地。 “难道是……”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股凉意透过脊背渗入灵魂,让他头皮发麻。 “不用猜了,我就是当朝太子!” 就在这时,尹匡不请自来,龙行虎步,身后还跟着几名侍从,皆目露精光,一看就是了不得的高手。 “参见太子殿下!” 周员外汗毛倒竖,慌忙行礼。 “免礼,起来吧。”他淡淡道,却透露着一股威压,让人喘不过气。 果然! 古帆心惊,虽然此前早就猜测他身份不简单,而今亲耳听到,也是被惊的不轻。 “大胆,当朝太子在此,安敢不跪!” 见他愣在原地,有侍从大声呵斥。 “无妨,不知者无罪!”他摆手。 “你真是……当朝太子?” “如假包换,唔……尹匡是我的化名,真实名字叫商颉。”他笑道,给人和煦的感觉,如沐春风,但仍有淡淡的皇室威压。 “不过我还是希望古兄能称呼我为尹匡,不论我是什么身份,在朝堂之外,你我都是朋友。” “我这太子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是尹某觉得既然是朋友,就应当坦诚,所以告知古兄也无妨。” “跟尹兄做朋友,在下实在是压力山大啊!”古帆苦笑,说的倒是实情。 “古兄不必如此,切勿因为我的身份而有所顾虑。” “况且,今朝我是太子,明日也可能就是阶下囚,一切都不好说。” 他如是说道,眉头紧锁,似乎心中有烦心事。 “尹兄贵为太子,因何有这番感慨?”古帆狐疑。 “我那父皇,素偏宠丽贵妃,母后这后宫之主的身份未来难测啊,父皇早已有另立新后之意,母后处境堪忧。” “不仅如此,我那三弟也早已有争储之心,拉拢朝臣,其帐下幕僚众多,更重要的是当朝太师已经投向了他。” “如果母后被废,我这个太子身份,可能就是索命符。” “人人都说我是储君,贵为太子,是未来的茄皇,可又谁知道,我根本不想生在帝王家!” 他神情萧索,眸子黯然。 “这世上之事,谁又说的清呢?命运给众生戴上枷锁,生而为人,每个人都不得自由,不遂心意。” 古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如是劝说道,朝堂凶险,他这个太子的命运也更加的凶险,常人家的孩子打架打输了,丟的是脸面,他若是输了,丟的却是命。 命运就是如此,谁也无法改变。 “古兄倒是看的透彻,让尹某着实敬佩!” “没想到在下区区一凡人,竟然有一日能得见龙之子,此生无憾了!”见他情绪不高,古帆有意调侃道。 “哈哈哈,你小子!” 他大笑,给了古帆一拳。 “话又说回来,太子爷,您今儿怎么有空,跑到我这闲逛了?” “你这是什么话,老周能来,我不能来?” “莫非太子爷也想跟在下做生意,您的生意我可不好做啊!”古帆笑道,并未因他是太子身份而感到拘谨。 “说正事,我此番前来,是想告诉你,朝堂之上,有人不想你活着,包括……父皇,你好自为之。”他面色凝重。 古帆点头,这一点他来茄国之前就已经料到了,只是让他不明白的是,既然尹匡是太子,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仅仅是因为朋友吗? “这世上已经少了一代贤王,长林王之死,是茄国之痛,是在下之痛,我不想再看到有忠义之士倒下,这偌大的茄国没有了他们,早晚覆灭!” “你这么做,就不怕得罪那位?” “那又如何?我一人身死事小,天下苍生才是大!” 他慷慨激昂,神情坚定,视死如归。 第七十四章 开业前 商颉,身为当朝太子,却待人随和,从不以势压人,他不像别的皇亲贵胄一样,要么醉生梦死,要么纵情欲海。 他绝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考察民意,体恤民情上。可以想象,如果是在和平年代,他注定会成为一代贤君,名垂青史。 然而,他却错生了年代。 宫墙之内,现任茄皇专宠丽贵妃,大有废后之意,他这个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宫墙之外,民不聊生,匪祸四起,这天下终将倾覆。 他的结局已经注定,历史的轨迹谁也没办法更改。 想到这,古帆心中颇为感慨,生而为人,命运早就已经注定。 “希望有一天,你们想要的世界会出现。” 古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会的,你我注定会看到那一天。” 如今形势对他极为不利,但他仍目光坚定,似乎那一切都可实现。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好好活着,安全离开茄都,这样就是对这天下最大的帮助。” 他思忖,如是说道,面露忧色。 他的担忧并无道理,如果古帆真的死在了茄都,恐怕真就寒了天下人的心,尤其是那十万弓衍军。 届时局面必然会失去掌控,天下大乱。 “殿下心系众生,小人敬佩!” 周员外由衷说道,躬身一拜。 “好了,已经逗留太多时间,尹某告辞,你们继续谈你们的生意。” 他笑道,仿佛一切都没放在心上。 “古小友,那您看,这生意?” “市场价的八折!” “古小友,不地道啊,先前不还说按照市场价即可?”他脸黑,嘬牙花子。 “又不是你告诉我的那位的身份,而是他自己说的!” 古帆一本正经,讲起了道理。眼下,他虽然有二十万两,但新店的开张,物料、场地、人工都需要一大笔钱,本着能省一点是一点的目的,他直接耍起了无赖。 “好!八折就八折!老子做了!”他跺脚,狠下心来,咬牙说道。 “那就合作愉快!” 对于这个结果,古帆感到很满意,笑着说道,同时伸出右手,倒让周员外感到脸黑。 “这颗夜明珠可是花了我三万两银子,你给我八折,还想要?!”他脸黑,想打人的心都有了,显然,他误解了古帆的意思。 “给给给!拿去!拿去!商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他一脸幽怨,却忽略了自己也是一个逐利的商人。 “啊?我只不过是想握个手啊……” 古帆啼笑皆非,望着他愤愤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不过,白得一价值不菲的夜明珠,他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媳妇儿,快看你家相公给你买了什么!” “这可是东海的夜明珠,为夫费了好大劲儿才买到的!” 他脸皮很厚,直接将夜明珠说成是自己买的,殊不知这一切她都看在了眼里。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轻啐,背后身去,而后嘟着嘴道:“我又不是没看见!” 他尴尬,老脸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于是急忙叉开了话题:“栓儿,不是说挑了几个铺面嘛,在哪呢,跟公子爷一起去瞧瞧!” “啊?公子爷,没有啊,小人还没来得及出府呢!” 刘栓摸了摸后脑勺,不明所以,感到很疑惑。 “我说有就是有!” “赶紧走,随我出去!” 他大囧,简直一刻也不想多待。 茄都很繁华,远不是乡下的小镇所能比的,街道上店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更是可以见到西域的商人卖着精美的象牙和珍稀的兽皮。 当然,这里是整个茄国最繁华的地带,店面租金也贵的离谱,一间很不起眼的小铺面年租金竟然高达三百两,还要一次性给足三年的! 一些外来的商户,甭说租下一间铺面了,就是支个摊都很困难,需要缴纳高昂的场地费。 “这几间铺子不错,处在最繁华地带,客流量很多,就是它们了!” 两人走走停停,挑挑拣拣,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看到合适的铺面。 “老板,这几间铺子我看中了,您给报个价吧,我租了。” “你确定全都租了?”那人直摇头,显然不信。 几间铺子占地面积不小,上下一共三层,平常的商人恐怕是一间都租不起,更何况这几间一起租。 显然,他低估了古帆的实力。 古帆之所以选中这里,一来看中了这里的位置,出于街道中心,用母宇宙现代的话讲,就是豪华cbd! 另外,就是这几间铺面都连在一起,更方便管理。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将产业聚集,一间铺面经营现代服饰,紧随一旁便是杂货铺,而后便是书局和报刊。 “你就给个价吧,小爷有的是钱!”古帆不以为意,摆手道。 “每间铺子年租金一千两,三间三千两,三年就是九千两!” “喏,给你!” 古帆很随意的掏出一张万两的银票,直让那人倒吸一口凉气,呆在了原地。 “这……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他将信将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签契书吧!” 古帆很随意的说道,那人急忙找起了纸笔,生怕他反悔。 茄都城很大,一整个下午他们都在“闲逛”,他的目的很简单,不仅仅只开一间铺面那么简单。 这里不比临川,人口基数很多,足足有数百万,这可是庞大的市场潜力。 “公子爷,真要一次性开六间?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那可是将近六万两银子!” 知道古帆的想法后,刘栓连连摇头,觉得他一定是疯了! “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可就都打水漂了!” “放心,小爷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 古帆摆手,笑道。他并不担心会亏损,一来他的名气已经打了出去,现如今整个茄都只要提到他的名字,可谓是无人不知。 二来,再怎么说他也是来自现代,茄都拥有如此庞大的市场潜力,只要稍微动点脑子,就不会亏。 刘栓心惊肉跳,六万两白银,就是放在茄都,也是一笔巨款,够寻常人家吃一辈子了! “唔…铺面有了,还得租一个加工厂!” 他想了想,新式服装和百宝盒的需求量庞大,得需要一个专门的厂房来生产加工,普通的小作坊肯定满足不了。 时间不等人,他动作很快,当天下午他就找了个绝佳的位置,又是花费了上万两租下了一间厂房。 随后,他便紧锣密鼓,当天就张贴了告示,以市场价三倍的价格请来了不少纺织女工和工匠。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吃住都在厂房里,亲自指导这些女工和工匠们如何生产,好在这些人都有一定的基础,上手很快,这几天也都基本掌握了各道工序。 第七十五章 靖安王的条件 “公子爷,这都三天了,真不打算回去住,真不怕咱家小姐……?” “不回,堂堂七尺男儿,当以事业为重,岂能沉陷于温柔乡中?” 他说道,实则是仍心有余悸,三天前他可谓是落荒而逃,一想她冰冷的眼神,古帆心里就直发毛。 刘栓撇嘴,倒也懒得拆他的台,整个将军府的人都知道,自家的少爷,似乎有些…惧内! “咳咳咳,托你打听的事儿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见他撇嘴,古帆有些尴尬,叉开了话题。 “在青城山有块区域倒是合适,只是……” “嗯?” “那块地不好拿,据说是靖安王的封地,由先皇所赐。” “靖安王……” “走,随我去瞧瞧。”他略微思忖,沉吟道。 青城山,位于皇城近郊,风景秀丽,尤其是到了春季,各种古树生机盎然,有不少野生动物在此繁衍,是不可多得的春猎场地。 但这块区域,靖安王极少对外开放。 “确实是块极佳的宝地!” 古帆两人乘坐马车,到了山脚下便被眼前的景色惊住了。 山上松柏拔天,云竹密布,山林间更是有青烟萦绕,微风吹来,云雾涌动,宛如人间仙境。 更让古帆惊奇的是,在山下竟然有几口泉眼,是天然的温泉! 这让古帆看的直流口水,这块区域简直就是天然的高尔夫球场! “站住!王爷今日春猎,不见客!” 山脚下,两人直接被兵甲拦住了去路。 “在下古帆,烦请兵爷通传。” 古帆拱手,赔着笑,而后更是递出了一张千两的银票。 “小古诗圣大名,在下早已耳闻,只是王爷正在打猎,恐怕……” 古帆笑了笑,又是递过了一张银票。 “古哥,这不是钱的事儿,是在下真的不敢上前通禀……” “王爷的脾气您又不是……古爷,您稍后,小的这就通传!” 古帆接连递出了三张银票,直接用银钱开道,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事儿是用钱解决不了的。 “公子爷,您可真直接!”刘栓在一旁撇嘴。 “你懂什么,这叫效率!” 古帆摆手,其实心中也是肉疼,但时间不等人,关键是这片区域太过诱人,是天然的高尔夫场地,如果能拿下来,可以免去不少麻烦。 “老夫不知古小友到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果然,在金钱的“激励”下,那名兵甲的效率很快,不多时靖安王便走了出来,拱手相迎。 “小子冒昧来访,还请王爷勿怪!” 古帆还礼,靖安王名商恒,四五十岁的年纪,可谓是年富力强,今日春猎,难得披上了铠甲,显得更加英武。 “不知道古小友造访,有何贵干?” “既然王爷直接,小子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小子此番前来,是想租下这块宝地,不知王爷……” “古小友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还没等古帆说完,他直接就打断了,摆手道,略微有些生气。 “这青城山,地方虽然不算大,可这是父皇御赐,老夫幼时父皇曾带我多次进山打猎,这块地方对老夫来讲,意义非凡。” 他说道,眸子朦胧,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 “小子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古帆拱手,硬着头皮尝试着说道。 “古小友认为老夫缺钱么?” 他轻泯了一下茶水,“这茶很普通,就是这片山间的野茶,在我年幼时,父皇也爱喝此茶。”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青城山对他来讲有着特殊的意义,不会轻易出手,但话里话外似乎又有些商量的余地。 “那王爷您的意思?” 一时间,古帆也没了主意,正如他所说,他身为靖安王,府内奇珍异宝无数,最不缺的就是钱。 “这青城山也并不是不可以租给你,老夫只有一个条件。” “王爷,您但说无妨!” “一个承诺。” “不知王爷您是什么意思?”古帆疑惑了,不明所以。 “古小友才学惊世,让老夫敬佩。” “朝堂之事,想必小友也略有耳闻,颉儿虽然身为太子,但处境堪忧,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老夫希望小友能站在他的那边,不求结果如何,但求尽力即可。” 他起身,背负双手,轻呼了一口气,脸色凝重,郑重道。 “据在下所知,丽贵妃可是您……” “没错,正是老夫母系一族族妹。” “但听王爷的意思,似乎想让在下在紧要关头同太子殿下一队,在下不懂。” “废长立幼,自古以来便是大忌,如果真到了那个局面,天下必将大乱,父皇辛苦守护的大好河山恐怕……” “皇后娘娘雍容华贵,母仪天下,慈德昭彰,丽贵妃虽我族妹,但其母子二人专擅阴谋诡计,拨弄风云,如果这大好江山落入了他们手中,难免生灵涂炭。” “王爷大义,小子敬佩!” 靖安王,不愧被尊为一代贤王,在大义面前,宁愿舍弃族妹,也要力保太子,这种魄力,不是每个人都有。 “所以,小友的意思是?” “其实王爷不必如此,太子仁厚,亲民爱民,在下素有耳闻,将来必定是贤君圣主,抛开这些不谈,尹兄视我为朋友,既是朋友,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自当略尽绵薄。” “老夫果然没看错人!” 听到这,他眉毛舒展,难得有了笑意。 “只是,小子要先说明白,在天下大势面前,个人的力量总归显得有些渺小,谁也无法阻止历史的车轮。说到底,小子只不过是一个逐利的商人,所求不过大富大贵,家人平安,所以……” “老夫明白,但求小友问心无愧便好,至于这最终的结果,但交天命。” “如果结局终究没法改变,那只能说是天意如此。” 他思忖,沉声道。 “王爷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小子别的做不到,但小子答应,一定保尹兄不死!” “颉儿有古小友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分,此番事,还请小友保密,不要让他得知。” “小子明白,所以王爷,这块地?” “哈哈哈哈,你小子,还真是眼中只有利益!” “来人呐,取契书来!” “看来王爷是早就算准了小子今日会前来啊,连契书都提前准备好了。” 古帆苦笑道,这一切似乎都在他的算计当中。 第七十六章 一杯销魂 青城山,占地不大,方圆能有几十里,与其他山脉相比,它充其量是丘陵。 但它对于古帆来说,却是难得的宝地,这里风景秀丽,山川俊美,山脚下更是有几口温泉流淌,草地肥沃,是天然的高尔夫场地。 有了靖安王的契书后,他动作很快,不惜花重金请了数百工匠,来打造他的“山水庄园”。 同时,“加工厂”那边也没闲着,连续几日,周老板都差人送来了不少丝绸,女工们夜以继日,总算在七天后赶制出了第一批现代服装。 “号外!号外!古氏服装重磅开业啦,各种款式应有尽有!” 七天后,在整个茄都城的大街小巷,都有不少报童挎着篮子卖力的吆喝着。 【花想霓裳,引领时尚。】 “不愧是小古诗圣,这张叫做报纸的东西很有趣,店铺的宣传语也很有讲究。” “不错,上面的谜语也很有意思,不知兄台猜出来没有?” “在下愚钝,实在猜不出。小古诗圣才情惊艳,他出的谜题恐怕整个茄都都没几个人能猜的出来。” “不急不急,上面不是说了嘛,下期报刊就会揭晓答案,你我耐心等待便是。” 两人坐在茶摊前,一边看着报,一边相互分享心得,不多时便有很多人聚拢。 “嗯?无忧杂货铺也开业了,就在古氏服装旁,离此地并不远!” “还有悦湖书局,据说都是小古诗圣亲自所作,如果学得一二,今年春闱就是中个举人也未尝不可!” “走走走,快点去!晚了恐怕就没了!” 几人看到报纸背面的消息后,急忙离开茶摊,直奔悦湖书局。 然而,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街头巷尾,都是闻讯而至的人,男女老少都有。 有的是为新款服饰而来,有的是为百宝盒,也有些读书人已经早早的在书局门口排起了队。 一大早,刘栓、福伯就忙的不可开交,店铺前人满为患,几乎没有了落脚的地方,他们喉咙都要喊的沙哑了,这还是提前招募了不少伙计的结果。 无独有偶,在另外两条街道,也同样是这样的情况。 不论是富家千金,还是平民百姓,都想在第一时间得到心仪的物品,这就导致整个街道一片拥挤。 不得已,官府只好将所有衙役派过来维持秩序,以防止踩踏事件的发生。 “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照这样的趋势下去,这茄都的首富用不了多久便会是他!” 望着街道拥挤的人群,周员外感慨道,他从商几十年,像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 “周老板又何必羡慕他人,想来你也会赚的盆满钵满吧?” “这还是多亏了那位的提点,要怪就怪杜老板跟古小友没有业务交集咯,哈哈哈哈!” 他大笑,确实心情大好,光这几运往“加工厂”的丝绸几乎都要赶上半年的量了,他同样也挣了不少,此时忍不住嘚瑟道。 “那位偏心啊!同样是做生意的,却没有提点在下!” 他摇头,苦笑道,心里酸酸的。 “谁说尹某偏心了,杜老板,在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啊!” 就在这时,尹匡笑着走来了,身后还跟着几名侍从。 “殿…尹公子,您怎么来了,瞧在下这张臭嘴,就会胡说八道!” 杜员外吓得亡魂皆冒,冷汗直流,上前就要行礼,却被他拦下了。 “杜老板无需如此,尹某只是开玩笑罢了!” “尹公子,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等好提前准备。” 周老板也是感到心惊,慌忙上前作揖。 “那小子新店开张,场面如此壮大,还搞出了一个名曰“报纸”的东西,甚为有趣,尹某也是难挡诱惑,凑合热闹不是?” 他笑道,没有一点架子,让人感到如沐春风,神经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再者,这不是有人说我偏心嘛,我总得一碗水端平不是?” “尹公子,那都是在下玩笑之话,当不得真,还请公子见谅!”杜员外心中苦涩,硬着头皮解释道。 “杜老板,你误会了,尹某没有责怪的意思,我此番前来,一是为了见识见识这种场面,二则是为你指条生财之道。” “在下愚钝,不知您所说财路是指?” “你看,这报纸上可是说清楚了,三日后山水庄园开业,除了高尔夫,还有什么开心农家乐,夜色酒吧,密室逃脱,汤池等,可谓是是项目繁多。” “这些项目尹某也是第一次听说,不知其为何物,但这酒吧必然类似于城中的酒馆,既是酒馆,自然需要大量的酒水。” “多谢尹公子指点,在下懂了!” 他激动,急忙谢道,而后火急火燎,转身便走。 时间不等人,山水庄园三天后就开业了,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那他肠子都得悔青,今日阵仗他可是亲眼看到了,三天后又差得了多少? 然而,他虽然走的急,却未能如意,等他见到古帆表明了来意,却是被当场拒绝了,倒不是已经跟他人合作了,而是这夜色酒吧所用之酒,竟然是古帆亲自所酿! “古小友真懂得酿酒之术?” 他满脸的不相信。 “那是自然,在下所酿之酒,号称三碗不过岗,醇香浓厚,更是有一杯销魂,闻之即醉!” “古小友诗词造诣,经商手段都属一绝,在下佩服,只是这酿酒之术,老夫淫浸多年,从未听说过有一杯即醉的酒。” 他摇头,笃定这世间根本不存在这样的酒。 “杜老板且看。” 古帆笑道,命下人浅斟了一杯酒。 “就这?” “不就是一杯清水吗?” 他狐疑,也难怪,在古代酒水酿造技术并不成熟,再好的酒水,也多多少少有些混浊,最主要的是度数不高,不易醉。 “嗯?真是酒!” 当酒香随风飘来,他震惊了。 “竟然如此浓郁,却又清澈如水,杜某平生未见!” 他满脸的不可思议,呢喃自语。 “杜老板不打算尝一尝嘛,这可是好酒!”古帆坏笑,没憋什么好主意。 “好!” 他已经急不可耐了,端起桌子上的酒水便一饮而尽。 然而,就没然后了,不过短短的几分钟,他便觉得摇摇欲坠,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 第七十七章 大楚兴,陈胜王! 直到日渐西沉,杜老板才渐渐从沉醉中醒来,一杯销魂,度数很高,远不是普通的酒水所能比。 “我这是怎么了?” 他揉着眼睛,到现在都还觉得脑袋昏沉,大脑一片空白,一杯酒下去,他直接“断片”了,此时迷迷糊糊的,就像做了一场梦。 “杜老板,您睡的可好?”古帆调侃。 “我这是喝醉了?才一杯酒?!” 他摇了摇头,只呼不可思议,而后看到桌子上留下的口水,又有些尴尬。 “古小友真是奇人啊,在下想问,这世间还有你不会的东西吗?” 他心中发涩,自己淫浸白酒行当二十余载,像“一杯销魂”这样的酒,却是生平未见,自己更是造不出来。 “杜老板,感觉这酒怎么样?” “入口柔,一线喉,杜某自愧不如。” 他苦笑道,摇了摇头。 “杜老板,不妨再尝尝这一杯?” 古帆笑着说道,而后让下人端来了一杯酒,不同于“一杯入魂”的浓厚醇香,这杯酒则充满了果香,给人清新的味道。 “嘶…竟然是红色的酒?” “嗯?初尝有些苦,而后便有清冽的甘甜,让人回味无穷,这又是什么酒?!” “此酒不同于白酒,颜色鲜红,宛如玛瑙,故称红酒,而其主料是用葡萄酿造,又称葡萄酒,是从西域传来的。” 一时间,他呆住了,久久不语,他从未想过,葡萄也可以酿酒,浅尝下去,口感并不输白酒多少,这让他震惊了。 “在下服了,古小友还真是无所不通,只怕以后这酒水的生意在下也是做不成了,有你的酒在,我的酒,就是清水。” 他叹道,从没像今天这般感到那么无力,内心苦涩。 “杜老板无需如此,小子并无意要插手酒水生意,你不用担心。” “还有,这夜色酒吧虽然不需要其他的酒水,但其他地方需要啊,比如农家乐园,如果杜老板愿意,这农家乐园的酒水就由杜老板提供,如何?” 古帆解释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论是“一杯销魂”又或是“红酒”,其工序太过繁琐,尤其是在这样的年代。 几日过去了,他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也才造出了少许,远不够夜色酒吧的运营使用,更甭说外销了。 “此话当真?!” “自然,杜老板的酒水声名远播,不比宫廷御用的差,小子这山水庄园,还要多多仰仗杜老板呢。” “小友放心,杜某一定会拿出最好的酒!” 他拍着胸脯,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本以为今后就连酒水生意都做不成了,没曾想到最后却是惊喜。 …… 此时,固炎郡。 起义军与朝廷军队征战数月,无数人在这场战争中倒下,便再也没能站起来。 正值春季,无数尸体开始发黑、腐烂,尸臭熏天,方圆几十里,人们忍受不了,纷纷搬离,这里俨然成为了一片血色炼狱。 但这里却成了秃鹫的乐园,成群结队的秃鹫掠过上空,发出阵阵蹄鸣,像是在欢呼。 这场战争持续了数月,起义军与朝廷军队都损失惨重,留下了遍地的尸体,双方陷入胶着,这个时候无论谁先撤退,必定会遭到对方致命的撕咬,最终一败涂地。 “杀!” 陈胜领导的义军损失惨重,但却越战越勇,战场上,厮杀声震天。 “给我死!” 陈胜亲自披甲上阵,呼啸间,更是亲手将朝廷军队一方的一名副将斩落马下,一时间,起义军士气大振,一个个宛如疯魔,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在这种野性的冲击力下,朝廷大军渐渐露出了颓势,主帅更是身中数箭,士气低迷,已然没了先前的精气神。 “斩杀敌军主帅者,赏万金!” 陈胜大吼,而后一马当先,率领一支兵马孤军深入,想要直捣黄龙。 “保护将军!” 朝廷大军一方有副将着急,大吼道,但为时已晚,陈胜率领的小队前突后冲,已离大军主帅不过几十米。 “死!” 一支箭羽破空袭来,夹杂着音爆,呼啸着,极速向前射去。 “将军小心!!” 有兵甲大吼,着急提醒,然而一切都晚了。 “噗!” 箭矢威力很大,在不足五十米的距离下,直接将铠甲射穿,而后钻入那人胸膛,瞬间,鲜血四溅,那人重重的摔落马下。 “将军!!” “啊!给我杀!” 有不少副将大吼,杀红了眼,直奔那道身影而去。 “将军!” “传令下去……退兵……” 他身负多创,胸口的一箭更是穿胸而过,他口鼻溢血,已是强弩之末。 果然,在说完这句话后,他便陷入了永恒的死寂。 “不甘啊!” 那名副将悲痛欲绝,想要率军再次冲杀,然而此时他们大势已去,随着主帅的阵亡,士兵士气低迷,已经没有了一战之力。 “传我将令,退出固炎郡!速退!!” 那人嘶吼,极为不甘,但看着眼前一排排倒下的士兵,也只能下令撤兵。 持续数月的战争,终究是落下了帷幕,随着朝廷大军的撤退,义军快速占领了固炎郡所有城池,一时间,整个固炎郡尽落入起义军之手。 可能是上天垂怜,这场战争结束没多久便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水夹杂着污血,其中还有不少断臂残肢,汇聚成一条赤色小河,缓缓流淌。 这场雨,足足下了三天三夜。 “将军,如今整个固炎郡都已落入我军手中,依在下,将军应该趁此机会自立为王,挥军北上,这天下早晚会是我们的!” “不可,这场大战持续数月,我大军虽然取得最终胜利,但却也伤亡惨重,此时绝不可轻易北上,当务之急,是要休养生息,开垦农田,恢复生产!” “传我将令,我大军所到之处,不得扰民,如今固炎郡已在我们的手上,那他们便是我的子民!” “至于这称王之事……” “报!” 就在这时,有兵甲急冲冲跑来。 “何事?” “禀大将军,连日大雨,河水暴涨,有不少大鱼跃出水面。” “哦?那该是好事,可供众将士食用,因何惊慌?” “将军,这鱼腹当中有字!” “哦?那倒是稀奇,副将你念来听听。” 他背负双手,无喜无忧,似乎并不感到惊奇。 “竟然是……大楚兴,陈胜王!” 那名副将变了颜色,满脸的不可思议。 “将军,这必然是上天给的提示,有您在,我大军必定伐茄可期,还请大将军顺应天意,继位称王!” “恳请大将军继位称王!” “恳请大将军继位称王!” 一时间,众多将领、士兵下跪,言辞激烈,纷纷劝进。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既然上天护佑,我陈胜又岂能辜负天恩?” “既如此,陈某便顺天意,继位楚王,定都炎阳城,号张楚!” 他大喝道,威风凛凛,虎目如炬,声音宏大,响彻在整个大军。 第七十八章 阳谋 “什么?!固炎郡失守了,郡守被杀,征虏将军战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大茄有八万雄兵,怎么可能会败?!” 皇座上,商毅阴沉着脸,固炎郡全线败退,远超出了他的意料。 仅几年,朝局动荡,边疆不稳,整个大茄国贼寇四起,但那些人终究是一群草莽,只需派遣一支精兵便能尽数拔除,他万万没想到盘踞在固炎郡的一伙“匪寇”竟如此凶猛,整个固炎郡都被其占据了。 “陛下,那伙贼寇并不是普通的草莽,为首之人名为陈胜,纠结一众流民,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已经有十万人之多。” “没错,据微臣所知,此人精通兵法,深谙练兵之道,十万兵马在其手上,用不了多久便能成为一支虎狼之师。” “据前方传来的消息,此人已自立为楚王,号张楚政权,定都炎阳城,大有与我茄朝分庭抗礼的趋势,依臣下之见,该趁其根基未稳,举兵伐之,以免养虎为患!” “区区一帮贼寇,也敢妄自称王?欺我大茄朝无人了吗!众爱卿,谁愿率军出征,讨伐逆贼?” 商毅阴沉着脸,固炎郡的失守,让他内心震惊不已。 “父皇,只恐怕国内已无可用之兵,儿臣以为,区区贼寇占据固炎弹丸之地,不足为患,倘若我大茄朝注重民生,恢复生产,待兵精粮足,便可一举破之!” 商颉眸光深邃,在他看来,固炎郡虽然失守,但贼寇同样损失惨重,短时间内绝不会轻易北上。 “皇兄此言差矣,如今固炎之匪已称王,大有与朝廷分庭抗礼的趋势,如若不尽早铲除,待其羽翼丰满,必定为我朝大患。” 那人身着华服,仪表堂堂,皮肤白嫩,不输女子,只是眉目间略显阴柔,他继续说道:“况且,如果任由其发展,弃固炎疆土于不顾,天下匪寇便会争相效仿,纷纷称王,届时又该当如何?” 商荆,为当今茄皇第三子,丽贵妃所生,素得陛下宠爱。 传闻,其早就有问鼎至尊之志,暗中培植了不少党羽,堂堂的茄国太师也甘愿成为其爪牙,此时据理力争。 “三殿下所言极是,贼寇嚣狂,竟敢妄自称王,臣下也以为当即刻出兵,讨伐逆贼!” “罗将军说的好听,如今我大茄朝国库空虚,兵甲不足,拿什么去讨贼!” “陛下,如今国库存银已不足八十万两,如果贸然出兵,恐怕……” 此时,户部尚书出列,战战兢兢,躬身说道。 “什么?!怎么只有八十万两,你这个户部尚书是怎么当的!” “我大茄国幅员辽阔,光盐税一项,每年所得税银就不下千万两之巨,如今却仅剩八十万两,你该当何罪!” “陛下,臣冤枉啊,我大茄朝每年税收确实不少,总计达三千万两之多,只是每年的进项不少,可出项也多啊。” “半年前,陛下您…下令修建御花园,所拨银两高达百万两之巨,还有那些文玩字画,每件都要十几万两,您巡幸四方,每次都是一笔天文数字,臣都有记录在册。” 那人心中苦涩,脊背发凉,此时忍不住叫起了苦。 “大胆,那御花园是为太皇太后所造,难道不应当吗!钱大人莫不是想陷陛下于不孝?” “微臣知罪,但绝不敢有欺君罔上之意,还请陛下责罚!” 他腿肚子发软,说话都不利索了,都说户部尚书是个肥差,可这其中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咳咳…既然户部已经没有多少库银,众爱卿,这讨贼之事,该当如何?”他脸色难看,有些尴尬。 “陛下,为防止逆贼坐大,臣以为应即刻出兵。既然户部已经没钱,朝廷也无兵甲可用,但那十万弓衍军如今可是兵精粮足,不妨……” “陛下,不可!此事万万不可!弓衍军坐镇北靖,如果贸然出兵,想那北莽大军便会伺机出动,届时我大茄朝腹背受敌,江山必将倾覆!” “望陛下三思!” 卫离急忙说道,口水四溅,也顾不上殿前失仪了。 “如今可调之兵只有那十万弓衍军,北莽大军经过年前一败,已然伤了元气,绝不会轻易出兵!” 罗恒力争,眸子阴鹜。 明眼人都看的出,他之所以建议调动十万弓衍军,还不是为了削弱弓衍军的实力? 此战,倘若弓衍军败了,那便可趁机问罪,张乾身为镇北大将军,难逃其咎。 如果弓衍军胜了,也必定会元气大伤。 不论怎样,一旦弓衍军出动,对其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陛下,贼寇养兵自重,还请速速决断!” 他如是说道,嘴角噙满了冷笑,如果陛下采纳,这阳谋就算成了,即使那张乾再势大,也不敢明面上违抗皇命。届时,十万弓衍军命运堪忧。 同时,他也是在赌,为官多年,他清楚的知道高坐大殿的陛下对十万弓衍军也是忌惮不已,无时无刻不想削弱其实力,这次,对他来说,同样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果然,当听完,商毅明显是心动了。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父皇,北莽之祸,远胜于固炎那一群草莽,还望父皇不要因小失大!” 商颉变了颜色,急忙说道,看其神态,自己的父皇明显是心动了,如果真下了决心,整个大茄国,危矣! “唔…弓衍军素来晓勇,确实是一支虎狼之师,如果能南下讨贼,十日可破!” 他目露精光,一时间想到了很多,显然,罗恒赌对了,他已经意动。 “太师,今日朝堂,为何一言不发,你认为此法可行否?” 他笑道,意思很明显,一旦太师开口,他便能趁机下令。 “回禀陛下,老臣以为……此法不妥,还望陛下三思!” “正如太子殿下所言,固炎匪祸,不过是一群草莽小打小闹罢了,待我大茄国休养生息后,便能一举荡平。” “而北靖则不同,北莽大军向来是我朝宿敌,如今已是春季,可谓是兵精粮足,一旦调离弓衍军,其必定趁机南下,届时局势危矣!” 他说道,让一众朝臣琢磨不透心思,要知道,他一向视弓衍军为眼中钉,肉中刺,无时无刻不想将其拔除。 “陛下,老臣与张将军只是政见不同,但绝不是敌人。” 见陛下乃至整个朝堂都一副不理解的神态,他如是说道,一本正经。 “太师……” 罗恒想要上前,但见其劝阻的眼神,也只能退下。 “嗯…太师所言,甚合情理,朕累了,今日就到这吧,退朝!” 商毅不明所以,有些不愉,他的意思明眼人都看的出,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老师今日却未能“领会”。 第七十九章 日进斗金 当固炎郡失守的消息传回茄都,一时间,整个城的人们一片哗然,他们不敢相信偌大的固炎郡就那么被攻下了。 要知道,固炎郡虽然地处西南边陲,朝廷对其的控制力较弱,但若想攻陷,也绝非易事,不说别的,单是有朝廷的八万骠骑精锐,就会让很多势力望而却步。 他们很难相信,不过是一群草莽而已,武器简陋,粮草不足,连正规军都算不上,竟然拿下了固炎郡! “陈胜是谁,为何此前从未听说过?” 有人惊疑不定,他此前声名不显,就像是凭空出现,却没想到整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从未听说过,先前朝廷记录在册的匪寇并没有他,难道是西楚余孽,趁机举兵叛乱?”有人猜测道。 对于陈胜,古帆再熟悉不过,固炎郡虽然易守难攻,但对于他来说,还算不上什么,要知道,那位可是母宇宙的造反始祖! 当年的秦朝何其强大,但仍被他捅破了天,虽然他最终失败了,但却拉开了反秦的序幕,偌大的秦朝覆灭,跟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让天下有志之人争相效仿。 此时,皇家别院,一处暗阁内。 “公主,小人查探过了,那人虽然自立为楚王,号张楚政权,但似乎并不是我楚国旧部。” “那人来历神秘,身份成谜,此前名声不显,似乎是在一年前突然冒出来的。” 有侍从恭敬的站在一旁,拱手汇报道。 “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发展到眼下这个地步,实在让人心惊啊!” 一名女子感慨道,眸子明灭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主殿下,此子必有雄才大略,不如尝试与其接洽,利用此人复我大楚山河?” “权叔,我都说过多少次,在这里不用叫我公主,又有哪家的公主似我这般模样,沦为天下人取悦的工具?”她摇头,心中苦涩,自嘲道。 “不论到了哪里,您都是公主!如今暂时隐忍,也不过是为了复国大业,您的苦心,我大楚子民会理解的!” “好了,权叔,接洽的事,由你负责去办吧,记住了,一定要小心行事,大楚亡国后,你我都处境艰难,万不可暴露了身份。” …… “欢迎光临山水庄园!” “哎哟,徐公子,您来了,快请进,球杆都给您备好了。” 经过这几日的筹备,高尔夫球场终于是建成了,绿油油的草地上不时有富家公子、皇亲贵胄挥舞着球杆,这项运动很时髦,颇受他们的喜爱。 “瞧我的,一杆进洞!” 徐文博,出身世家,为徐老太爷唯一的儿子,平日里宝贝惯了,他对这项运动极为喜爱,俨然已经成为了山水庄园的常乐。 “少爷威武!” 有侍从在一旁高声喝彩,对这项运动也是极为喜欢。 他们是奴仆,本没有资格进入这样的高级场所,要知道光是入场费都要五百两银子,就是他们不吃不喝,一辈子也进不来这里一次。 好在,他们平日里常跟随在自家少爷左右,这才得以被带进来,体验一下公子、阔少们的生活。 连续几日,山水庄园门口都停满了马车,不少豪门阔少闻声赶来,都想体验一下这所谓的“高尔夫”运动。 显然,这项高雅的球类运动已经成为茄都豪门贵胄最受欢迎的游戏。 无独有偶,在山水庄园内,其他项目也深受他们的喜爱。 有好酒者,听闻“一杯销魂”的威力后,很不服气,前来斗酒,结果却闹了个大笑话,才半杯就感觉昏昏欲睡,身体摇晃。 开心农家乐,一经推出,就饱受一些“老爷”青睐,在这里,有专门的猎场,喜欢肉食的可以亲自上场打猎,古帆甚至专门为其打造了烧烤架,深得他们喜爱。 密室逃脱,则让许多年轻人趋之若鹜,新鲜刺激又略带惊恐的玩法,着实让他们脑洞大开,在尖叫与喜悦中酣畅淋漓。 不过,在山水庄园里,除了高尔夫,最受欢迎的莫过于“渔歌坊”了。 对于“渔歌坊”,古帆着实费了不少心思,特意花重金请来了茄都城里不少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以供才子们吟诗作对。 同时,在“渔歌坊”内部还特意打造了“高级会所”,几口温泉被充分利用了起来,建造了独特的汤池,可供人盐浴、桑拿。 同时,对于喜欢乐理的,古帆则花重金打造了几间豪华“ktv”,以供他们尽情施展歌喉。 “李公子,近几日看你精神头越发的好了,这汤池没少泡吧?” “哈哈哈哈,古兄奇才,竟然发明出了这等好玩意,在下实在喜欢的紧啊!” “哦?不惦记那些少妇了?”古帆调侃道。 “嗐,年少不知少女好,错把少妇当成宝,这汤池小妹的按摩手法堪称一绝,在下哪里还惦记那些少妇啊!再者,古兄不是说了,那些丛林深处,每天的早上和晚上不知又有多少雨露,在下还惦记个锤子?”那人嘿嘿直乐,坏笑道。 “古兄,不说别的,我可是听说了徐家的那小子你可是给了一张黑金卡,我李某人又怎甘居人后?不行,你也得给我一张!” 他大咧咧的说道,倒是性情中人,见不得徐家的少爷比自己高了一等。 对于此,古帆只是笑了笑,不论是他还是徐家的少爷,可都是有钱的主,古帆倒也不吝啬,直接塞了一张,以满足他的虚荣心。 这段时间以来,不论是杂货铺、古氏服装又或是书局,生意都可以用火爆来形容,山水庄园作为专供豪门贵族玩乐的高档场所,虽然人数比不上杂货铺等,但其盈利却很可观,毕竟单是入场费都要五百两银子! 这几日,刘栓、福伯数钱数的手都要酸了,可谓是日进斗金! 当然,期间也有人“眼红”,前来捣乱的不少,但当靖安王的卫队出现以后,他们也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有靖安王这个守护神在,确实省了不少麻烦!” 古帆感叹,人的影树的名,靖安王在年轻时没少上阵杀敌,其手下的卫队自然也都极其“彪悍”,一言不合就要噶人腰子,让人见了难免心惊。 更重要的是,靖安王可是那位的皇弟,在茄国被称为贤王,是一尊实打实的大神,整个茄国除了那位,又有谁敢上前触霉头? 第八十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华府,是当朝太师的府邸,占地很广,整个茄都,除了皇宫,就属这座宅院最恢宏。 府内,一年四季如春,各种奇珍异兽被圈养,成为了玩物。 “太师,朝堂之上在下实在是不理解您的做法,如果能够让弓衍军出动,对我们来说该是一箭双雕。” 府内,华太师正悠闲的钓着鱼,一旁罗恒苦着脸,埋怨道。 在他看来,一旦弓衍军出兵,不论是何种结果,对他们来说都百利而无一害。 “不急,不急,先钓鱼,罗老弟性子还是急了些。” 他笑道,似乎完全没放在心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水面。 “太师,您要知道,机不可失,如果放过此次机会,想要扳倒他就更加困难了。”他哪里有心思垂钓,此时忍不住起身说道。 “罗老弟,你又如何认定这是一次机会呢?” “太师,什么意思?”他不解。 “阿大,你说说看。” 他眼睛始终盯着水面,对一旁的侍从吩咐道。 那人略微思忖,拱手道:“太师,小人以为您这么做,无非考虑两点。” “其一,朝廷军队虽然败退,整个固炎郡落入那陈胜之手,但据小人了解,经此一役,他也元气大伤,虽然增加了不少兵甲,但都是新兵,根本没有战斗力,倘若这个时候弓衍军出手,陈胜必败!” “在下认为,在这种形式下,不光弓衍军伤不了元气,经此一胜,反而会使其威势更盛!” 那人如是说道,虽是家仆,但常年伴太师左右,眼光、谋略不输任何人。 “不错,继续说。”他点头。 “其二,太师之所以那么做,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在于北境那边,北莽经过那一败,不单单是元气大伤那么简单,根基显然已经动摇了,短短几个月时间根本恢复不过来,即使没有那张乾坐镇北境,北莽大军也不会轻易进犯。” “罗老弟,都听到了么,老夫早就说过,钓鱼需要耐心,看来罗老弟还是要多多修心养性啊!” “唔…来了!鱼儿要上钩了!” 他挥动鱼竿,水面开始荡漾,而后一条硕大的鲤鱼挣扎着,最终被钓出水面。 “鱼儿需要时间才能长大,这样味道才更肥美。” 他笑道,似乎对钓上来的鱼很满意,拿在手中,不时打量。 “既然太师心中已有丘壑,在下就放心了。” 罗恒神情怪异,有些时候眼前的这位太师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 近几日,古帆一直待在山水庄园,随着高尔夫球场、渔歌坊的开张,每天到场的顾客可以用络绎不绝来形容。 显然,能斥巨资来山水庄园的,都是茄都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这个“掌柜的”如果不露面,总显得有些说不过去。 “古兄,再过几日就要春闱了,你就不担心?” 由于太忙,人手实在不够,卢登科也被古帆拉了过来,当起了临时“伙计”。 别的不说,他也是临川城有名的才子,长相俊美,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甭提有多招一些女子喜欢,甚至于有些富家千金点名要他作陪,直让其哭笑不得。 “有啥子可担心的,哥满腹经纶,这金科状元必舍我其谁?” 古帆摆了摆手,颔首而立,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着实装了一波。 “古帆才学惊世,在下佩服,只是这春闱三年才一次,茄国地大物博,保不齐就有隐世的怪才,切不可大意。” 他说道,神情严肃,显然他内心也有点担忧。正如他所说,春闱三年才一次,届时整个茄国的才子都会齐聚茄府,想要夺得魁首,自然是很难。 但这一切古帆似乎完全没放在心上,倒不是对他自己的才学感到自信,而是相信母宇宙的文化底蕴深厚,远不是所谓的茄国所能比的。 “公子爷,庄外有人求见,要不我将人打发走?” 就在这时,刘栓走来了,自从山水庄园开业以来,每天都有不少人想要与他当面密谈,说到底,他们无非就是想寻求合作,分得一杯羹。 这让古帆不胜其扰,因为那些人不过是一些小商贩,更让人无语的是,前几日竟然有人冒充西域来的商贾,想要在山水庄园内支个摊,贩卖所谓的“西域神油”,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大卖。 “来人是谁?” 古帆有些不耐烦,每天都有不少人想混进来,着实让他头疼。 “不知,瞧模样并不像是生意人。哦!对了,那人带来了这个。” 刘栓说道,而后递过来了一个盒子。 “一条丝巾?” 古帆讶异,盒子很小但却很精致,一条丝巾整齐叠放,散发着幽香,一看就是女子平常所用之物。 【规劝良人去。】 丝巾呈淡紫色,打开后几个大字映入眼帘,字迹娟秀,该是出自女子手笔。 果然,当继续往下看,几个小字渐渐浮现,是为落笔。 “南宫?嗯……当是南宫离,怎么会是她?” 古帆略微思忖,沉吟道,在他的印象中,并未与其有过交集,最多也就是在青城山游园诗会上送了一个百宝盒,但都彼此心照不宣,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她要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古帆摇头,一时间想不出缘由。 “难道是觉得我长的帅?果然,这该死的美貌太容易遭人惦记!” 他很能装,甚至吐了一口唾沫,抹了抹头发,一副臭美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刘栓心里很膈应,忍不住撇嘴道:“来人是一个男的,您怎么知道是要见你?” “再说了,您就不怕若若小姐知道?” 见他嘚瑟,刘栓直接拆台,所有人都知道,他天不怕地不怕,似乎只怕家中的那位,是真正的“惧内”,比之张老爷也不遑多让,是一脉相传。 “你大字不识几个,懂个锤子!”古帆脸黑,愤然道,提到她,他内心不由得一颤。 “规劝良人去,规字去掉夫,便是见,落笔南宫,自然是皇家别院请求一见。” 卢登科端量着丝巾,点头道。 “听到没?有空没空的多读点书!有文化的人就是聪明!”古帆斜睨,故意埋汰他。 “啊?还真是皇家别院那位,那您要不要去?” 刘栓愣住了,他可是听说了那位花魁一向只待在别院里,就是一些豪门贵胄想要见上一面都不能如愿,但今日他看到了什么,名噪一时的才女竟然主动想跟自家公子见上一面? “见,当然得见,她可是茄都城的奇女子,就是一些世子想见都要排队,本公子干嘛不见?” 古帆如是说道,倒不是真垂涎于她的美色,而是想要知道那位奇女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您就不怕若若小姐知道?” “她知道又如何?在家里,我可是有地位的男人!” “再说了,我此番去,又不是花天酒地,话又说回来,真要发生点什么,又怎么了?男人嘛,有个三妻四妾不都很正常?” 古帆一脸正色,慷慨陈词,吐沫星子四溅,给人一副真不把家里那位当回事的样子。 “女人不听话就得打,知道不?正所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种事你们是不会懂的,两个单身狗!” 他很嘚瑟,言语中透露着不屑,让人看了直想按地上摩擦一顿。 “是是是,公子爷最厉害了!” 刘栓翻白眼,内心很想说,敢情前几日是谁连家都不敢回?如今倒是在这喘上了? “咳咳咳……咱们玩归玩,闹归闹,可不兴拿性命开玩笑,此番事,可千万不能让小姐知道,都得给我保密!” 古帆直接开口威胁,这波操作着实让人惊掉了下巴,就是一向儒雅稳重的卢登科都喷了一口茶水,差点被呛到。 “古兄此举……实在是性情中人,在下佩服,深感不如!” “呃…惭愧惭愧,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去就回。” 古帆轻咳,感到有些尴尬,而后急忙叉开话题,道:“栓儿,本公子爷走一趟,爷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庄园外,已经有人在等着了,看年纪,大概四十岁上下,穿着很普通,看上去就像一名下人,但古帆感觉,此人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一言一行看上去都很稳重,并不像普通的下人。 “小人郑权,在此专门等候古公子。”他拱手道。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小人不知,但小姐吩咐了,无论如何也要将您请来。” “那如果我不出来呢?” “那小人会一直等。” “难道就没想过用其他的办法?” 古帆这句话很有深意,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可以感受的到此人并不简单,有一股淡淡的威压。 “难道是一个武学高手?” 古帆心惊,此人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精瘦,但那种淡淡的压迫感却不时显现,这种感觉他只在一人身上感受到过,那便是长林王府的遗孤,林书莺。 “小人只不过是一个低等的下人,如果古公子实在不肯出来,小人只能守在庄外,别无他法。” 他如是说道,实则有些心惊,他自认已经隐藏的很好了,如果不是习武之人很难发现他那股独特的气息。 但他不知道的是,古帆此前就有过接触,对那种感觉记忆犹新。毕竟,他曾经可是被打晕了两次,让人当成麻袋抗在肩上狂奔! 第八十一章 姑娘,请自重! 皇家别院,是整个茄都最奢华的饭庄,能进出者无不是一方有名的人物,就连别院内最低等的下人,都很不简单。 郑权,侍奉那位芙蓉仙子多年,是其最信任的侍从之一。 “老郑,家是哪的啊,听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回公子爷,小人淮西人氏。” 他驾驶着马车,回头答道。 “淮西,是个好地方啊,怎么跑来茄都了?” “小姐对小人有恩,她去哪,小人便去哪呗?” “家里几口人呐?” “小人未曾婚娶,双亲也于三年前病逝,如今孤家寡人一个。” “咋不想着找个媳妇儿啊?” “都这把年纪了,还有哪家的姑娘能看上在下?” “哦,那倒也是。没钱也就罢了,还老了,是有点难办。” 听到这,他脸黑,神情怪异,直嘬牙花子,敢情在这埋汰谁呢? “中午可曾吃饭啊?” “回公子爷,未曾吃。” “你咋不吃呢?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这样可不好啊,本来人就老了,还不注重保养,只会老的更快。” “咳咳咳,回公子爷,小人不饿!” 他皱眉,深感外面的传言绝不可信,都说皆凡大才都话少,但眼前的这位是怎么回事?嘴巴是租来的? 他腹诽,很想说关你屁事,但也只能强忍着,一时间脸都要紫了。 “你看你看,脸都饿紫了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古帆嘚啵嘚,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让人看了真想拖下马车暴打一顿。 其实,古帆之所以这么做,只因从那人的口音中听出他似乎并不是来自淮西,越是试探越觉得可疑。 郑权:“……” 他无语了,脸皮都在抽搐,如若不是小姐有请,可以想象,他一定会将古帆噶了,然后挖个坑给埋了。 “你看,说你还不服气,你不会是想打我吧?” 见他脸色难看,明显是有气,身体似乎都因强忍着而颤抖,古帆在死亡的边缘不断试探。 “古公子哪里话,小人不敢。” 他回头,挤出一丝微笑,就像吃了个死孩子似的,心里甭提有多膈应。 好在,正当他受不了的时候,皇家别院终于是到了,一路上,他不知道有多少次想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暴打一顿的念头,奈何也只能忍着。 “老郑啊,跟你聊天很愉快,听哥一句劝,这饭得按时吃,对身体好,切记切记!” 下了马车,古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那架势似乎是在嘱咐……一个晚辈! “小人谨记了,多谢古公子挂心,您快请进吧!” 他牙根恨的痒痒的,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老郑头,这是外出了?” 门口,有人认出了他,上前打起了招呼:“今儿脸色不怎么好,是不是生病了啊?” “嗐,没事儿!这不是我家小姐有吩咐,去请一个人,没来得及吃饭不是?”他摆手道。 “你是说芙蓉仙子要请人?” 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开口又道:“不会是在拿我寻开心吧?这茄都城谁不知道,芙蓉仙子从不轻易见客,更别说主动请人了!” 他直摇头,一万个不相信。 “他说的没错,南宫姑娘请的就是在下!” 古帆上前,一顿臭美,而后径直走进了皇家别院,全然不顾他惊愕的表情。 “那人是哪里的小瘪三,这种大话也说的出口,就不怕被人打断腿扔出去?”他回过神来,一脸的不屑。 “嘘…禁言!你知道他是谁吗?!” “是谁?不就是乡里来的小瘪三吗?” “他就是小古诗圣!论才学,就连堂堂的诗仙吴青遥,鬼才李修都自愧不如,远不及他。论家世,他可是张家的赘婿!论实力,整个山水庄园都是他的,还有杂货铺、古氏服装等,有人说,给他时间,他必定会成为茄国的首富!” “竟然是他?” 听到这,那人一阵后怕,脊背发凉,恨不得立马卷铺盖逃命。 “更是有传闻,声名远播的靖安王也是他的后台,你竟然敢称呼他…小瘪三!” 他小声道,神情严肃,那人听到这,腿肚子都开始发软了,止不住的颤抖,更是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古帆并没有听到他的话,此时他正在那位芙蓉仙子的闺房中。 南宫离,曾有秘辛流出,她是南楚国的公主,在南楚灭亡后,便流亡到了这里。 她的房间看上去有些淡雅,没有太多豪华的装饰,很简单。而在房间后门,则有一片不小的花园,溪水潺潺,鸟语花香。 南宫离则一身素裙,长发披肩,明眸皓齿,眉心一点红,有秋波在双目中荡漾,一颦一蹙间宛如出水芙蓉。 “看够了么?” 她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宛如莺啼,让人身心荡漾。 “没……咳咳,看够了。” 古帆轻咳,而后又道:“有一美人,清扬婉兮。在下实难自控,还望见谅。” 他拱手,如是说道,实则眼睛就没移开过地方,始终盯着眼前的丽人,一副色咪咪的样子。 “自古才子多风流,古公子不必如此。” 她蹙眉,那人灼热的眼神就没从自己身上离开过,上下打量,让她浑身觉得不自在,像是有虫子在叮咬。 “古公子才情绝世,实属茄国第一人,青城山下一别,让小女子好生思念。” “哦?好生想念?有多想,哪里想,不妨说说看?” 古帆坏笑道,又是往前走近了几分,几乎都能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了。 “如今得见公子,千言万语却如鲠在喉,不知从何说起。” 她轻捋了一下秀发,吹气如兰,让人心头躁动,但又在不经意间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此时无声胜有声,既然芙蓉仙子说不出,那便不用说,用实际行动证明岂不更好?” 古帆轻笑,而后欺身上前,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 顿时,她心中一惊,身体犹如被闪电击中,轻颤了一下,有些惊慌,但又被很好的掩饰住了。 而后,她轻笑,眸子中狡黠一闪而过,嘴唇微启,说道:“公子好生心急,不过贱妾愿意满足公子。” 她主动上前,一双玉臂直接搂住了古帆的脖颈,秀腿更是向上抬起,从素裙中显露,白嫩如羊脂玉。 这一幕,勾魂夺魄,她变的主动,轻轻的在古帆耳边吹气,直让他内心躁动不已。 可以想象,南宫离这般姿态,足以让天下所有的男人为之动容,难抵诱惑。 “南宫姑娘请古某来,想必不单单是欣赏鄙人的才学吧?还是说正事吧!” 古帆深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神。显然,此女不简单,已经看出他是有意如此,所以来了个以进为退。 “春宵一刻值千金,公子又何须着急呢,难道小女子不美么?” 她又往前靠了靠,一双玉臂抱的更紧了,前胸都要贴上古帆的胸口,呼吸间,高耸起伏,让人心头悸动。 “姑娘,请自重!” 古帆强忍着冲动,一本正经道,此女极不简单,心计无双,虽是绝世尤物,但古帆却不敢妄动。 “公子,此间就你我二人,又何必假装矜持?” 她秀腿微抬,鞋子掉落,露出玉足,让人难免气血翻涌。 “非礼啊!芙蓉仙子非礼人啦!” 古帆架不住,直接反其道而行,扯着嗓子,大声呼喊。 一时间,南宫离呆住了,她没想到堂堂的小古诗圣,竟然那么……不讲究,竟然当众喊起了非礼! “姑娘,请自重!在下已有娘子了!” 古帆故作呵斥,正色道。 “你…无赖!” 她娇嗔,脸羞红,只能抽身,急忙穿上了鞋,而后整理了一下衣襟。 “为了让姑娘自重,古某只能出此下策,还请南宫姑娘见谅!” 古帆拱手,却是在强忍着笑意。 “古公子不为情色所动,小女子佩服。” 她咬牙,心中抓狂,从没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竟然说自己……非礼! 说到底,她也是一名女子,如果此番情景被他人撞见,难免遭人非议,堂堂的芙蓉仙子竟然非礼一个男人,这让有精神洁癖的她实在难以接受。 “可以说正事儿了吧?” 古帆笑道,自顾斟了杯茶水。 “既然古公子直接,小女子也就明说了,不知小女子可否进入山水庄园,哪怕是端茶倒水的下人都好?” 她如是说道,意思却很明显,她被称为茄国第一美人也不为过,怎会甘心去当一个下人? 古帆并未作出回应,而是自顾喝起了茶水。 “韶华易逝,小女子自认有些姿色,只是再过几年恐怕也就老了,难免会成为昨日黄花。” “不如趁自己年轻,还有些姿色,多为自己攒些银两。但如今自从小古公子的山水庄园开业,这别院里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 她说道,娇滴滴,一副委屈的样子,楚楚可怜。 “抢了姑娘的生意,在下实在是抱歉,只是姑娘身份高贵,古某即使有心,也不敢收留啊!” “古公子不必忧虑,世人都传这皇家别院背靠皇族,乃是一名亲王的产业,而小女子也是其禁脔,实则不然,小女子是自由身,哪里都去得。” 她蕙质兰心,一时间想到很多,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