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想活》 第1章 听闻圣旨来 当消息传来时,元歌正在房里的书桌前写下了一个大大的‘静’字,一旁伺候笔墨的丫鬟虽然不是很懂,却也看的出来绝对当的起一个好字。.info “姑娘你写的字越发好了。”丫鬟绿央一边说一边偷瞄自家姑娘的脸色,总觉得自早起后,姑娘的神色就有些不一样了。要说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清楚,只是以往姑娘虽然性子静,却也没有静成这样的。 难道是心情不好? 元歌哪能不知道贴身侍女的眼光,却没有去管,只是端端正正写下最后一笔,就搁下毛笔侧过身盯着门的方向。一双漆黑的眼眸里全是漠然,过了一会儿后轻轻的道:“来了。” 绿央正奇怪什么来了,门外就急匆匆进来了一位穿着和她打扮相似的女子,正是同为侍女的翠浓。她一进来顾不得自己还在喘气,就福了下身道:“姑娘,前院传消息过来,有圣旨马上就要到了,老爷让后院的女眷们也都去呢!” “知道了。(..info无弹窗广告)”元歌连眉都没动一下,就站起身朝外走。 “姑娘?”俩个侍女都满头雾水。 元歌头也不回的道:“磨蹭什么?快一起去前院吧。” 回过神的俩个人连忙追了上去,绿央急急的道:“姑娘,总该再梳洗一下,还有时间呢!” “对啊,只是送信来了,那圣旨还在宫里呢!”翠浓也赶紧说道,见姑娘停住的脚步还以为是改变注意了呢,哪知道下一刻又接着往前走了。 “姑娘!”翠浓急的不行,姑娘要是就这么素净的过去了,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是对圣旨有什么不满呢!而且姑娘听到圣旨来了,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正在这时从院门外走进来了一位中年妇人,听见翠浓的声音后,忙问道:“翠浓?做什么呢?怎么敢和姑娘这么大声说话,教的规矩都忘了不曾?也就是姑娘好性子才纵的你们这些小蹄子这样不懂事!” 翠浓听了并不生气,只低声喊道:“南妈妈快来,姑娘想就这样去前院呢,这样怕是不好,会有人碎嘴的。”南妈妈是奶大了姑娘的乳娘,她说的话姑娘总该听吧。 南妈妈也知道圣旨要来的事,听了这话忙快步拦住路道:“姑娘,听妈妈一句劝吧,再去重梳妆打扮换身衣服。要是实在不耐的话,再戴上俩件首饰也成啊,这样太素了些要被说不恭敬的。” 元歌抿了下唇,最后淡淡的道:“我在这里等着吧,绿央回去再拿套首饰来就行了。” 见姑娘听了劝的南妈妈顿时松了口气,她奶大的姑娘最是知道她的脾气,一般决定了的事少有再变的,好在还知道轻重没有任着性子来。南妈妈以为是姑娘是素净惯了,却不知道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元歌站在院子里,眼神却似乎透过院墙看到了远远的皇宫。站在一边的南妈妈打了个哆嗦,姑娘这样子不像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到像是二十几岁的妇人一般的姿态。 “姑娘,时间还早呢,不如回屋子里坐会儿吧。”南妈妈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于是凑上前小声劝道,但是见对方没有出声只好静静的站在了一边。心里有些委屈,姑娘长大了却也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元歌眼角扫到南妈妈的表情,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讽刺的笑。这个奶大她的人啊,只要一有机会就背叛她。经历几世每每她一式微,这个据说疼她入骨的妇人就立刻倒戈。 从没有例外过。 而她自己呢?元歌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白皙的手,心里的苦涩几乎要漫出来。经历几世的自己也毫无长进,每每都会败在那个人的手下,那个站在大武最高点的人。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将要来的圣旨上面写的是什么,可是她无法阻止,也没有人会让她阻止。毕竟以娶后礼成为当今圣上的皇贵妃,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呢?如今大武的中宫后位还空着呢,说不定就会成为皇后了啊! 记得第一次接到圣旨的自己似乎也是这样想的吧,既然无法拒绝整个大武最尊贵人的意思,那不如努力一把成为正宫娘娘好了。皇贵妃再好也是妾,而她李元歌怎么愿意当一个妾呢?就算那个人是当今圣上。 可是有什么用?那个人没有心,他的眼里只有大武只有整个天下。无可厚非他是一个好皇帝,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仔细想想竟只有第一世时,她还有过一段开心的日子,而后几世知道了所有却一次比一次惨。 每一次死去时,她都希望自己可以永永远远的安眠下去,或是再睁眼可以成为另一个人然后再重新开始新的人生。可是这却是一个奢望,她的祈求满天的神佛都不曾听见,只让她生生世世的轮回在这无尽的痛楚里。 这是第几次了呢?是第五次,还是第六次? 人说三生缘七世情十世债,她是欠了情还是欠了债呢?只要再撑几世是不是一切都会结束? “姑娘,首饰来了。” 沉尽在自己世界里的元歌被打断了思绪,见绿央捧着木盒子站在自己面前,于是开口道:“那帮我戴上吧。” 绿央拿过来的是一整套的珍珠首饰,水滴型的珍珠耳坠,金银钮成的手镯上镶着一颗拇指大的珍珠。配对的珍珠簪有六支,项链是由十八颗淡粉的珍珠串着的,还有一只黄豆大的珍珠戒。 “这套首饰衬着姑娘更好看了。”绿央翠浓将这一套首饰都给元歌换上后,一边的南妈妈立刻称赞着说道。见元歌没什么反应,又道:“姑娘,这俩个丫头不经事,不如让妈妈陪你去前院吧。” 一旁的绿央翠浓一听这话就垮了脸,她们也很想去前院看看啊。 “无事。”元歌抚了下手上的戒指,道:“接圣旨时只能李家人在当场,奴仆全部要退避,绿央翠浓陪我去前院就行了。” 南妈妈尴尬的一笑,扭头把不满冲俩个丫头去了:“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上姑娘!” 第2章 命运 元歌缓步走在去往前院的路上,绿央翠浓俩个神情有些局促的跟在后面,不敢发出一点动静。[.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实在是今天的姑娘,让她们看着有些害怕。但是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却是怎么也说不清楚,如果在姑娘住的院子里,她们俩还敢大着胆子问下俩句。 可是现在她们跟着姑娘往前院去,哪里敢多说一句话,以前她们可从来没有来过前院。 走在前面的元歌也正在想身后的俩个婢女,这几世里若说南妈妈总是在最后的关头背叛她,那这俩个就是一直跟着她,几世里都因为受她连累没有一个好下场。 她们俩人都大她三岁,本来这样的婢女是准备成为陪嫁丫鬟的。以后要么成为她身边的心腹,要么就是成为拉拢夫婿的通房小妾。这俩种虽然都这算不上什么好前程,但是却比陪着她进宫后的下场要好。 除了前三世,后俩次元歌都想办法安排了这俩人,但是一次在她安排绿央和翠浓出宫后,却被对手拿进宫来指证她莫须有的罪名。 而另一次情况也差不多,明明直接将她们在她进宫前给嫁了出去,但是却依然逃不开被她连累。不过俩次受尽了苦刑折磨的俩人,都没有说过对她不利的一字一语。 俩次的情况都差不多,傻傻的绿央说她要以命证明她的清白,一头撞在了墙柱上血花飞溅,就那样死在了她的面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翠浓没有自尽,却比自尽更惨。 翠浓厉声怒骂着倒戈的南妈妈,扑过去直接抠瞎了南妈妈的一双眼,然后拔了一根她头上的木簪子,意图对陷害她的那个女人造成伤害。 但是结果却是被乱刀砍死。 想到这里元歌似乎都能闻到自己满身的血腥味,因为扑过去的她虽然没有被误伤,却是被溅的一身的鲜红的血。当时不等她伤心难过,就看见了几乎被砍成烂肉的翠浓。 经历五世她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苍老的再也不会有一丝波澜,但此时却心痛的像是被一双手狠狠的捏住了。 上天啊,如果这是她生生世世的命远,但是为什么要连累她身边的人。五次啊整整五次,绿央和翠浓二人的下场,却一次比一次还要惨。 元歌一步一步的往前院走去,那里就是她悲惨命运开始的地方,避不开逃不掉。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她突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如果这一切都不能避不能逃,那么她也就只能迎面走上前去面对。如今还有什么能让她心生惧怕呢?再苦不过被圈禁一生,再难不过被宫妃们磋磨一生。 再惨不过一死。 沉尽在自己思绪中的元歌,突然听见翠浓小声道:“小姐,莫管家在前面呢。”她抬头看去,就见一身青绸衣的管家站在去往前院的入口处。 待她走近后,就听见莫管家开口说了她听过好几次的话。 “三小姐,前院现在乱槽槽的,还请三小姐去那边的小花厅坐一会儿。等前院布置好了,再来请三小姐。” 莫管家今年已经五十有余,但是看起来却并不显老,很得丞相李青志的信任。他所说的小花厅就座落在离此不过十米远的地方,是平时李青志招待友人的地方。 此时她父亲唯一的儿子,小她三岁的异母弟弟,正一起在前院里盯着仆人们布置香案等事宜。 小花厅里空无一人,除了上方的俩张堂木椅,下方左右各有四有张堂木椅。元歌抬脚踏进雅致的小花厅,在右手的第二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自古左为尊,左边的位置是她那对双胞长姐的地方,而右手第一张椅,则是她那幼弟的位置。 绿央翠浓俩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后面,俩人脸上都是掩不住的担心,因为俩人都发现她们小姐的情绪不太对。只是虽然小姐待她们从来温声和语,这个时候却不敢随意搭话。 小花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大概过了一刻钟后,外面传来了众多人的脚步声,与时同来的还有几声娇笑和嗔言。回过神的元歌从椅子上站起来,等人进来后倾身行礼。 “母亲万福。” 走在当中的是一位看起来不过将将三十许的妇人,相伴在左右的是俩位看起来非常相像的少女。她们就是她父亲的第三任妻子她的继母小周氏,和原配所出的双胞嫡长女李元凤,还有嫡次女李元凰。 不同她和小周氏的关系,元凤和元凰俩人和小周氏还有姨甥的关系,因为小周氏正是她父亲原配嫡亲的同胞妹妹。李家目前为止唯一的儿子,就是由小周氏所出。 小周氏似乎很惊讶她这么早就到了,顿了一下才道:“元歌啊,什么时候到的?我被你俩个姐姐闹了半天,结果直到现在才来。” “怎么就是我闹的,明明是凰儿闹个没停。” 元凰听了不依,道:“娘啊,你看,姐姐她又欺负我啊。” “明明是......” 眼看要争起来,小周氏满脸笑容的道:“好好好,你们都没有闹,是我太磨蹭耽搁了时间。” 元歌淡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如果有不知情况的人看到的话,还以为这三人是亲母女呢。曾几时她和小周氏也是比较亲热的,但是如今她却再也做不出那种姿态了。 诚然小周氏对她其实不错,只是她早就已经不是十五岁的李元歌了,不可能和她们一样嬉笑玩闹了。 “元歌,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小周氏打量了下后问道。 经历几世有些东西从来就没有变过,比如小周氏是真心对她好的,虽然比起元凤元凰还有她的亲生子来,要稍微差上那么一点。 元歌抿了下唇道:“无事,大概就是昨晚没有睡好。”这句话她也说了好几次,她也清楚知道下面她们的反应。 “三妹妹夜里怎么就睡不好了。”元凤走过来握住她的一只手,朝绿央翠浓二人道:“等会事情了了,你俩随便谁到我那里去一趟。我那里有一味茶喝了能宁心定神,白日喝上俩次晚上就会一夜好眠了。” 第3章 继室嫡女 李青志走进小花厅里时,立刻就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不过抬眼扫了一圈,一时却又没有发现哪里不对。(..info棉、花‘糖’小‘说’)他脚步微顿了一下,就又接着往里走去。 毕竟眼下就算有什么事,他也不会放在眼里,因为那快要来到李府圣旨的内容他却是知道的。不如说这其实是他争取而来的,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女,然后满意的笑了起来。 原配嫡长女身份贵重气度从容,那个位置除了他的凤儿还有谁能配的上?而看清李青志脸上神情的元歌,嘴角不禁一翘,露出了一个有些讽刺的笑容来。 她的父亲大人依然还做着他的美梦呢!想必他此时还想着长姐能坐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吧。只是可惜了,启元帝越永泽此时虽然还行事稚嫩,却也不会任人摆布。 母仪天下的后位,他怎么甘心就这样落到了目前在朝中一呼百应的丞相头上?那即将到来的圣旨上,写的并不是娶长姐为后的内容。却是说了将会以娶后礼,迎她李元歌进宫成为皇贵妃的事。 长姐为嫡妻原配所出,其外家是开国功臣镇国周将军的后人。如今镇国将军已经成了镇国公,虽然弃戈执笔走了文臣的路子,但是却在大武百姓的心中很有声望。 是大武仅存的几家开国功臣中的佼佼者。 越永泽不想将后位给李家,却也不敢说让长姐为妃嫔,若是他真敢这样说,怕是如今依然健在,由高祖皇帝一手带大的周老镇国公,就要去太祖庙找高祖哭嚎了。.info[] 长姐次姐都身份贵重不能为妃嫔,不想给出后位的越永泽却又需要与如日中天的丞相虚于委蛇,那就得在不退步的同时,却也得安抚住朝中重臣。 这样一来,她李元歌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了。 当时李青志会娶到周家的女儿,是因为镇国公府需要进一步朝文臣子靠拢。或许还要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才会选了进士出身的李青志为婿。 大周氏生养了一对双胎伤了身子,因此而缠绵于病塌,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撒手而去。 彼时李青志虽然前途大好,可也没有到如今的这个地步,再娶续弦的话,自然只能往低了里找。镇国公府生怕新妇进门,外孙女就要受苦,这续弦的事就插了一手。 这一插手,就找了她母亲高氏,一个五品京官的女儿。只是她母亲将将及笄就嫁人,又一进门就怀上了她,不过七个月就生下了孱弱的她。 她活了下来,可是她母亲却没能再醒过来。 此时小周氏已经长成,就嫁进来照顾亡姐的一双女儿,和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养不活的她。她李元歌虽然也是嫡女,却不过只是个继室嫡女,她的死活并不是那么重要。 救了她的是小周氏,她为她取名‘歌’,让下人们都称呼她元哥儿。说是这样一来,那勾魂的牛头马面就会以为她是个哥儿,会以为弄错了就不会再来找她。 因为善良的小周氏,她才能从一个婴孩,还算顺利的活到了十五岁。这个李府里若不是有小周氏在,谁会知道还有一个三小姐呢? 她的父亲一年里从不曾特意来见过她,除了年节需要一家人都出场,不然他怕是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吧。 越永泽在下圣旨前,一定好好调查过丞相府里的情况。得知有她这样一个亲娘已逝生父忽视的女儿,他的心里一定是非常的高兴。 因为,这样的姑娘是非常好掌控的,毕竟她连外家都无法依靠,只因高家只有一女,并无其他子嗣。如此,她这个丞相之女,进宫后也就只堪为皇贵妃了。 初掌朝政的皇帝,和掌权的重臣各退一步,而牺牲的就是她这个无足轻重的李府三姑娘。 想到这里元歌嘴里泛着苦意,因为她确实很好掌控,还非常的好哄。他不仅哄了她骗了她,还瞒过了整个李家整个朝堂的人,都以为她独得圣宠! 这份恨意太过久远了些,但是元歌一想起来,就恨的想生撕了那个站在大武顶端的人! 站的靠后的元凰立刻发现了她不对劲,那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让她吓了一大跳。 “娘啊,你快看,三妹妹她一定是身体不舒服了,那脸色比平时比起来白的都有点透明了!” 走近的李青志闻言皱眉看了过去,待看到小女儿确实像是不太好的样子,脸色就缓了下来,温声道:“元歌,你身子不好就别站着了,坐下来休息吧。” 然后又道:“不过还是要等一等,才好让你回自己院子里休息,圣旨来了你总不能不在场。” 元歌抬眼看了一眼,然后垂下视线道:“是,本......本该如此的。”几世加起来,她倒是自称本宫的时候更多,刚刚的自称差点说错了。 “妹妹快坐下。”元凤早在李青志发话的时候,就连忙走过来扶着她坐了下去。 小周氏是真的心善,见到元歌的脸色那么难看,不由有些迁怒的瞪了一眼绿央翠浓,然后收回视线道:“老爷,元歌这孩子太安静了,就是身体不适也从来不说。现在脸色都这样了,可不能再疏忽。” “不如等会去请个太医来瞧瞧吧。” 对于小周氏说的这番话元歌并不意外,从前多年相处下来,再加上如今的眼力,她可以肯定小周氏就算是有几分小心思,对她却没有什么害人之心。 这一出前几世都没有出现过,不过此时她不仅不意外小周氏的话,也清楚李青志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说起来她的这个父亲对她并不坏,如果得了什么好东西带回来,只要是俩位姐姐有的,那她就也会有。 只是也就如此而已,见面温声问上俩句,再没有其他的话语。客套的像是在她面前,把‘父亲’这一身份当做一个例行的公务来办。 她清楚的看着李青志在犹豫了会后,开口道:“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如果事情还不清楚,还是等事情都稳定了再说。” 第4章 莫安 对于李青志口中的事情,小周氏也是知道几分的,闻言想了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毕竟这事如果真成了,以后凤儿给她的妹妹请个太医来又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小周氏只能歉意的看了一眼,安抚道:“元歌,太医的事还要再等等,这几天你先好好养着。”说着轻飘飘的对绿央翠浓俩人道:“好好伺候着,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敢懈怠偷懒,就把你们交给嬷嬷再好好学学规矩。” 绿央翠浓俩人本来就是由小周氏,在一众送进府里学规矩的家生子里挑出来的,听到这话立刻白着脸福下身,异口同声的道:“奴婢一定好好伺候。” 元歌抬言看了眼跟在李青志身边的少年,他正是李元壁,李家唯一的儿子。此时众人都还以为,以后李府还会有男丁出生,但是她却知道就算再过十年,李府也只有这一个男丁。 而十年后的李府,别说再添新丁,而是连这唯一的男丁也没有保留住。五世里的结果都一样,想要彻底打跨李青志,就得把他唯一能够传承的子嗣给解决掉。 五世里除了第一世,她清楚的知道李府所有人的结局,但是后几世她却是早在李府垮台前就闭上了眼。 “三姐姐,我那里有一套精致的陶偶,看着还有几分趣味,等会就让人送到你那边去,也能逗三姐姐你多笑一笑。”李元壁温和一笑,小小年纪已经有了成人的稳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元歌是知道那陶偶的,因为多少次无论怎么变化,那套陶偶都跟着她一起进了宫,在那灰暗的天地里是唯一的趣物。宫里不是没有更好的东西,只是却来自于那个人,再有意思又如何? 这样一想脸上的神色就好看多了,她轻轻的点点头道:“那好,三姐姐就承你这个情了,回头就给你绣个荷包送过去,想要什么样的图案?” 李元壁刚想说话,门外就急匆匆的走进来了一个人,正是李府的管家莫安。 莫安倾身行礼后立刻直起身道:“老爷,出去探的人已经回来了,说圣旨再过半柱香多的时间就能到府上了。” 听到这话李青志脸上一喜,然后立刻站起身道:“那我们快点去院子里候着吧。”走了一步后又问道:“莫安,院子里都布置好了吗?闲杂人等都赶出院子了没?” “老爷放心。”莫安拱手弯腰道:“一切事宜都已经准备妥当了,通往这院子的路口也都安排人守住了。” “嗯,那就好。”李青志满意一笑,意气奋发的大步朝门外走去,走在最后的元歌,在从莫安身边走过的时候,不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倒不是她知道莫安有什么不妥,只是总觉得深深弯着腰的莫安有些不对劲。他身为李青志的心腹,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打算。府上有可能会出一位皇后,身为管家的他难道不觉得非常的荣幸和高兴吗? 在宫里时凡是有一点喜庆的事,那些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倒是比正主子们都还要高兴。一个个都露着笑脸拼命的给主子们看,生怕不能表现出自己的立场。 这位莫管家倒是与众不同,还是说他更稳重一些? 几世加起来,元歌也和这位莫管家交际不多,也就是每一次在圣旨到来后,莫管家要准备她的嫁妆才见了俩次。 皇贵妃虽然身份贵重,但是说到底也就只是一个妾而已,不过因为说明了会以娶后礼迎她进宫,所以她到是也有嫁妆这一项东西的。 元歌一边心不在焉的跟着往前走,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李府的这个管家。仔细回想着前几世莫安这个人的情况,但是无论怎么想都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可能是太多心了? 如果是从前真正十五岁的元歌,大概会这样想,现在的她却不会往这上面想。可能是在宫里的时候待的太久了,面对那些言不由衷的人,她总能感觉到一点什么。 不过她虽然在意,却也并没有很放在心上,只打算着在进宫之前,要向父亲探一探这个莫安的底。 第二世浑浑噩噩醒来的她,发现自己又回到进宫前。当时她斗志满满的决定,一定要和父亲沟通好,绝对不能和启元帝对上,这样一来李府的下场一定不会再家破人亡。 但是没用,她的父亲不信她。 第三世她就干脆决定,一定要生下一个皇子,加重李府的筹码。但是没等她怀上身孕,就被诬陷加害新进宫的妃嫔,被禁足在那华丽冰冷的丹阳宫里。 第四世...... 第五世...... 整整五世她都没能改变李府的下场,和自己的命远,就算这个莫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恐怕她一时也做不了什么。如果莫安的心真的不向着李府,那他背后的人会是谁呢? 只一瞬间,元歌就想起了一个人。 既然启元帝早早的就打算对付李青志,那会不会安插人手到李府来呢?比如管家莫安? 莫安,不安。 呵,也不知道这名是谁取的,想必一定很得启元帝的心吧。毕竟李府不安了,那他就安了。 无人看见此时元歌,那带着讽刺而又淡然的面容。 辗转几世都挑不开那道决定她命运的圣旨,既然如此那也就不必再白费心思。左右她没有过人的心智,将启元帝牢牢的撑控住。而且李府也除了在朝中有极大的权利,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兵权,不可能真的反了启元帝。 既然这样她好像唯一能做的,就是给站在大武顶点的启元帝添堵了。不说若大的李府了,就连俩个无足轻重的婢女都护不了她们周全,那她还是不要想太多了。反正她现在既不怕死,也没有能力护周边人的安全,还不如一个劲的朝这个方向发展? 元歌一步一步的走着,面上露出一个清冷至极的笑。 启元帝,越永泽,你就宫里好好等着我的到来吧。 皇宫勤政殿,端坐在案桌前的越永泽,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忍了又忍还是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第5章 圣旨到 不提启元帝那一个喷嚏,会让伺候的宫女太监们挨多少板子,此时元歌正垂眉顺眼的,和李青志一行人立在院子中间,等候着圣旨的到来。.info[] 元歌听到大门外传来一阵哗声,接着身着礼部官服的刘侍郎就大步踏了进来。此时她是站在李青志身后,也就无从得知他会是什么表情了。 来宣旨的是礼部的刘侍郎,如果李家是添了一位皇后,这自然是有些怠慢了,该是礼部尚书前来宣旨才对。只是李家是要出一位皇贵妃,让这刘侍郎来宣旨却又显的看重。 想来身为丞相的李青志,比她更清楚这其中的道理吧。此时她竟无比想看到李青志的神情,因为前几世待她膝行上前接下圣旨后,他脸上的神情已经很正常了。 带着淡淡的笑,仿佛对于这件事也很满意似的。 寒暄过后,刘侍郎站到香案前,中气十足的喊道:“圣旨到!丞相府接旨!” 李青志一撩官袍下摆曲膝跪下,同时站在身后的她们也一起跪了下来。跪在最后方的元歌,抬眼扫向刘侍郎手中的那抹明黄,然后又垂下了视线。 只听刘侍郎大声道:“上谕,李相幼女李元歌......” 这圣旨元歌已经是第六次听到了,她比谁清楚后面写的是什么,不说倒背如流但是上面有几个字符,都是数的清清楚的明明白白的。 她在心里念着圣旨后面的话:秀外慧中,惠心纨质,娴淑有德,特诏为一品皇贵妃,朕将以娶后礼迎之,钦此。[..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就在她刚默念完,刘侍郎也随后念到了这里:“......特诏为一品皇贵妃,朕将以娶后礼迎之,钦此。” 院子里一片寂静,知道些内情的小周氏,面带惊慌的看向身边的人,却见上一刻还面沉如水的人,缓缓绽出了一抹笑来。 “臣接旨。”李青志闭眼伏地喊道。 刘侍郎笑眯眯的道:“虽然李相已经接旨,但是这圣旨还是需要李三小姐亲手接下的好。”说完朝跪在后面的人看去。 李青志直起身轻笑了声道:“看我,这都高兴糊涂了。”说着侧身道:“元歌,皇上看重于你,这是你的福气。” “还不快上前来接旨?” 元歌闭了闭眼,垂着头看着自己青碧色的绸缎裙子。此时已经入夏,衣着已经不如冬日厚实,跪在垫子上还不觉得。等她缓缓膝行着向前挪去时,只觉得膝盖处一阵阵的刺痛。 “臣女......接旨。”这点痛算什么?哪比的上在宫中的那年年月月,就如同脱了鞋袜在刀尖上直立行走,明明已经满地鲜血却还不得不走下去。 元凤看着跪拜在身边的人,眼中掩不住的有些复杂。虽然这谋取后位的事,并没有人告诉她,但是以她的聪慧,却从父母平时的言语行事中猜到了一些。 只是她却没有想到,事情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想到自己的名字,不免有些难堪的垂下了眼。不过又想到妹妹只是被封为皇贵妃,心里又稍微好受了一些。 紧接着却又有些担忧,这个娴静的妹妹到底是她喜欢的,想到身体有些虚弱的妹妹要入宫当妾也是不忍。 皇贵妃又如何?到底还是个妾,像她们这种正真的高门贵女,才不会觉得当妃嫔是件了不得的事。只有那种肤浅的人家,才会觉得将女儿送进宫就是一飞冲天了。 在正真高门贵女的眼中,只有皇后这种位置,才能够让她们高看一眼。 此时刘侍郎已经满脸堆笑的将李青志扶了起来,有些恭维的说道:“恭喜李相了,教出这等有福气的女儿。” “呵呵呵。”李青志也是满脸堆笑。 送走刘侍郎后,李青志脸上的笑立刻就淡了下来,叹了一声低声道:“真是没有想到......”说着扫到身边的嫡长女,又叹了一声。 “太可惜了。” 元凤抿着唇避开了那视线。 小周氏有些惊慌的想开口,李青志抬手摆了摆,朝身后招了下道:“元歌,你跟我到书房里去。” “是。”元歌木然的应道。 而从头到尾都在状态外的元凰,一脸呆滞俩眼迷茫,完全不知道眼下是个什么状况。然后不由不悦的道:“什么事嘛,这样神神秘密的。” 作为继承人的李元壁也是知道这件事的,闻言温和的道:“二姐姐,这是好事,父亲大约是要叮嘱三姐姐一些事情。” 元凰瞪了一眼,小声嘀咕着道:“这算什么好事嘛,三妹妹在家好好的,那个皇帝竟然让她进宫当妾去......” “给我收声。”小周氏此时也定了神,听见元凰说的话,不由严厉的看了她一眼。 元凰见了这副样子,咬咬唇不敢再说什么,轻轻的挪着脚步往元凤背后缩去。 元歌一边走一边看着走在前面的背影,和先前的那圣旨一样,她心里同样无比的清楚,在到了书房以后会听到一番怎么的话。先是叮嘱她要好好侍奉皇上,然后就是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及时的找人告诉家里。 身为父亲的他,一定会帮的上忙的。 这是让她探听到事情,就要立刻转告给他。只是可笑的是,且不说启元帝那个人,会拿政事与宫妃们相谈,就算她真的与宫妃们斗法治气,她的这位父亲也是帮不上忙的。 明天宫里就会派嬷嬷过来,然后同时带来的消息就是,将在一个月后,用金凤车辇来迎她进宫,这是皇后才能乘坐的车辇。当然,虽然说要以娶后礼来迎她进宫,但是这些仪仗是减了一些的。 不然等以后真的要娶后了,难道要和皇贵妃一个品格的?说是要以娶后礼来迎她,也就只是说说而已。 皇后啊。 元歌想起了那个清雅丽致的女子,在宫里不过待了俩年,就面目全非成为了另外一个人。若说她第一世和第二世是败在了启元帝的手上,而后几世就是败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 虽然她也清楚,这一切的背后都是由启元帝授意的。 第6章 八月未央 书房里,李青志沉默着打量着站在书案前的幼女,头痛的想着该怎么样才能在其进宫前,多教点东西给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同细心教养出来的长女,幼女自小身体孱弱甚少出现在人前。为人处事不知要差了长女多少,甚至连样貌都要逊色一些。 不过,这周身的气质倒也特别,而且看起来只是静没有怯。要知道他为官几十载,已经少有人经的住他的打量而不会心生怯意了。 就这一点来看,倒是与凤儿有一比之处,或者说表现的要更好一些。长女在他的视线下,虽然尽力让自己显的从容,可是那紧绷的姿态却透露了一切。 倒是眼前的幼女,那一派从容淡定不掺一点假。 真是可惜了,若是能早点知道这个女儿有这样的心性,他应该好好的下力培养的。这样如今也不至于被那个毛头小子,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李青志轻叹了一声,扬起笑容,一脸慈爱的轻唤道:“元哥儿,转眼你也长这么大啦......” 元歌站了半天不免有些走神,听到这遥远记忆的称呼,才回过神来。她抬眼看了一下,像是戴上了面具似的,冷漠的神情立刻染上了一抹羞涩。 这正是这个年纪的她该有的反应,她抿了下唇道:“父亲,女儿已经长大了,怎么还叫小时候的乳名呢?” “好好好,是为父的不是,那就不这样叫了。..info”李青志似是欣慰的一笑,摸着下巴上的短须道:“我记得你是八月生人,如今才到五月,现在看来你的及笄礼是没办法在家里给你办了。” “皇上能钦点你进宫,可见是看重你的。为父也没有别的什么给你,不如提前给你取个小字吧。” 此时未及笄的女儿家是都没有小字的,但是却会在及笄的那一天,由父母或亲近的长辈赐一小字,代表已经成年了。 元歌无比清楚接下来自己会得到一个怎样的小字,不由微微抿着唇,眉也轻蹙了起来。果然下一秒就见李青志合掌一拍,满意的道:“七月流火,八月未央。” “元歌,不如你的小字就叫未央吧。” 未央,不会停止没有尽头。 想到其中的含义,元歌只觉得背上陡然一塞。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名字,所以她才无尽无止的陷进这个轮回里?长姐的小字是福慧,次姐的小字是福巧,为什么等到了她却叫了一个像是诅咒一样的小字! 手指已经将掌心抠破,元歌的面上却露出一点娇俏的笑来,带着不依开口道:“父亲,长姐和次姐不光名字相像,小字也相近,光女儿叫了这个,说起来都不像是同一家的姐妹了。” 李青志一愣,道:“这怎么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元歌不愿多想,却忍不住猜这句话是说长姐次姐是双胎和她不一样,还是说她这个继室嫡女和原配嫡女的姐姐们不一样?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如今的她都已经不在意了,眼下她只想把那个跟了她五世,如同像诅咒一样的小字给拒绝掉! “父亲,未央这个小字太直白了。所谓长乐无极长乐未央,不如取长乐的乐字,再加上福字,让我和姐姐们有个相近的小字啊。这样说起来,一听别人就知道是亲姐妹呢!”元歌一边说一边满脸希冀的看过去。 “福乐?”李青志轻声念道。 其实李青志会为幼女取未央这个小字,也是想着她在进宫后的宠爱没有尽头永远不停止,再就是希望李家能福泽百世子孙绵延不尽。 不过以后这个女儿可就不一样了,在这样的事情上他也愿意顺着她的想法,再说福乐这个喻意也同样不错。想到这里李青志也就点了头,哈哈笑道:“那这样一来的话,你这小字可就是你自己取的了。” “父亲,你就依了我吧。”元歌见至李青志的神色知道已经应下了,但还是走到桌前像一个普通的女儿一样的撒着娇。 李青志对于元歌的这番行为感到很满意,这个女儿有多疏忽他心里是清楚的。平时他公务繁忙,能让他记在心里的也就只有长女元凤和儿子元壁,连嫡次女都要差一截的。 本来还担心这个女儿和他感情不深,如今看来到不必担心这个问题了。到底是血脉相溶的亲骨肉,他也是愿意亲近和希望她好的。 元歌在书房里足足待了俩个时辰,在打完亲情牌后,就该掀开面纱让她看看内里的情况了。李青志告诉她,之前他还听闻皇上有意让她长姐元凤为后,现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竟然转而点了她为皇贵妃。 然后叮嘱她进宫后一定要小心行事。 这些元歌听腻了,不过也是因为这些话,她才会知道如果不是越永泽的话,本该进宫当为后的人是她的长姐元凤。在谈完这些,李青志让她回去好好休息时,她抬脚走了俩步后又转身走了回来。 “怎么了?福乐这是还有话要和为父说?”李青志的笑显示着他此时的好心情,虽然没有捞到后位让他觉得很可惜,但是他觉得小女儿这样的性格,在宫里一定能够走的长远。 要知道他虽然不能进后宫,却也见过宫中的妃嫔,小女儿的作态和她们像极了! 元歌左看右看,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才道:“女儿时常待在院子里,对外面的事其实并不懂,不过进宫当皇贵妃真的是好事吗?” “当然是好事。”李青志脸色一正,严肃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你是对这事不满!?”说到后面声音已经提高,接近喝斥的意味了。 “父亲......” 李青志见小女儿脸色发白,才发现自己有些反应太过了。但是他正担心启元帝会从各种渠道,来探听他对这件事的反应,所以李家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不满之意! 缓和了脸上的表情,他轻声问道:“刚刚是为父错了,福乐,你告诉为父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第7章 启元帝 元歌还记得第二世时,自己是如何的费尽心意,想让父亲知道启元帝对李家的不怀好意,但是最后都成了无用功。.info[]因为李青志虽然掌控着大权舍不得放手,却也从来没有造反的想法。 李青志是一个传统的读书人,或许看重名利迷恋权势,却不会做出危害国家危害君主的事来。 眼下元歌已经并不在奢望,自己能够改变曾经发生过和未来注定要发生的事。只是当前的一些事,她却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再为了顾全什么而步步维艰。 比如那个有些怪的莫安莫管家。 “父亲,女儿从前就知道父亲很信重莫管家。先前圣旨还未到时,父亲到是满面笑容,但是莫管家却一派平静的样子。” “当时女儿就有些看不懂,不知这圣旨来是好事还是坏事,如今就更有些不明白了。” 元歌眨了下眼,尽量以附合自己此时身份的语气,缓缓的道:“女儿自知能被钦点为皇贵妃是极大的荣幸,但此时又听到父亲说到后位的事,真是有些不知这是幸事还是不幸了。” “当然是幸事了。”李青志扬起嘴角道:“你只要知道皇上选了你,是对于你的看重对于李家的看重就行了,其他的并不用在意。” “是,女儿知道了。”元歌应道。 “去吧。” 元歌倾身行礼,乖巧的道:“那女儿告退。”最后扫了一眼李青志的神色,这一次她没有犹豫的踏出了书房。[..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像这种为官几十载的人只要引了个点,他自然会想很多,甚至会做的更多。 书房里只剩下李青志一人,坐在书案前若有所思的皱着眉,半晌后嗤笑出声,摇摇头道:“真是阴沟里翻了船,刚刚竟然被个小丫头给牵着鼻子走。” “不过......”李青志敲了下桌面,扬声喊外面的小厮:“双禄,进来。”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莫管家叫过来。” 就在元歌点出莫安时,宫里面也有人正好说起她来。还有俩年才行加冠礼的启元帝,一身黑红的龙袍的坐在勤政殿里,正在问宣旨回来的刘侍郎。 他听到刘侍郎说李青志听到圣旨后,是满面笑容就轻轻的嗤了一声,果然是个老狐狸这样竟然都不能让他动容。不过老狐狸的崽子可就不一样了,何况还是个不被重视的崽子。 “那李三小姐是个什么反应?”启元帝有些好奇的问道。 刘侍郎抬眼窥了眼年轻帝王的神色,斟酌了下措词才道:“那位李三小姐一派从容,举止大气不凡,丝毫没有这个年纪的浮躁和稚嫩。” 听到这些形容启元帝顿时黑了脸,完了,就算是个不被重视的,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小狐狸崽子。亏他还想着这个幼女在李府的地位,应当没有被尽心培养的长女那么难缠。 现在启元帝才知道自己想差了,老狐狸的女儿哪有简单的!听说那唯一的儿子不过才十二岁,就为人行事就已经颇为有模有样了。 亲手找了个难缠的进宫,成为自己的枕边人,启元帝别提有多心塞了。不过还好,还好他顶住了没有顺着李青志那个老狐狸,没有真的把他家的长女娶到宫里成为皇后。 这样家族全力培养的嫡长女,肯定比他现在选的这个更加难缠。俩害相权取其轻,总算他没有把后位给丢了,也没有把更难缠的给弄进宫来。 小狐狸又如何?还嫩着呢! 启元帝垂眸回想从前见过先皇哄妃嫔的手段,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个只小狐狸掌控在手心里! 站在下方的刘侍郎心中微微一叹,想到底还是太过年轻,这手段让人一眼就看穿了。看着此时皇上的神情,他最后还是决定把想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要是让皇上知道,李家的那个长女在听到圣旨后,根本沉不住气,脸上的表情将心思透了个清楚,那不是该后悔死了?他亲手选的人,左右也不能再反悔,这话他也就不必再说了。 启元帝为先皇继后所出,只是从前的圣德皇后如今的圣德圣母太后,在启元帝十岁时就已经去世。启元帝是由从前的先皇贵妃如今的皇贵太妃养大的。 当初启元帝尊旨登基,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尊贵妃为太后。但是事实上他们想多了,贵妃只成了一个皇贵太妃,宫中人都称之为皇太妃。 当时事情发生后,朝中很是争论了一番:到底是生恩大,还是养恩大。 不过有眼色的都没有插手这事,毕竟圣德皇后去逝的时候,启元帝已经有整十岁了。之后不过在贵妃那里待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被封为太子移居东照宫。 虽然待的时间短,名面上的母子名份却已经定了下来。启元帝移居东照宫后,贵太妃依然以母妃的身份,事事关心样样操心。启元帝虽然不会因为这些就忘了生母,但是长时间下来也有了俩分感情。 只是这俩分感情不过维持了不到三年,就被先皇突然驾崩,启元帝号奉旨登基的这件事给打破了。本来不管是尊其为太后,还是不尊为太后,都在俩可之间。 左右都是看皇帝的心思。 对于没有被尊为皇太后的这件事,外人都为如今的皇太妃抱屈。不过本人除了失望加心酸外,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皇太妃早就已经知道,如今的启元帝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此时皇太妃正坐在自己的安阳宫里,挑选人手去李相府里,向那位即将进宫为皇贵妃的李三小姐,说一些宫里的规矩。 这人选好挑也不好挑,挑的和自己关系密切的,大概就要被人说是想在那位皇贵妃身边安插人手了。要是挑的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却又要被人说是不喜皇贵妃的到来,怕其来抢管理后宫的权柄了。 是的,虽然没有被尊为皇太后,但是如今管理后宫的凤印和中宫签表却是在她这里的。除了那位置,如今她和太后也没有什么俩样了。 第8章 地位 整个后宫里的人都知道,安阳宫皇太妃身边的第一人是缠枝姑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陪着皇太妃已经有几十年的时光,据说是一进宫就被分到了皇太妃身边来伺候。 缠枝一身青色的宫装,站在皇太妃的身边,道:“主子,这事您只求不功不过就行,不然不管您怎么做,那些整日里闲着无事的人也会碎嘴的。”本来身为除了皇上外,宫中身份最高的主子,来做这件事是最为合适不过。但是偏因为几年前封太后的那件事一闹,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等着看笑话呢!这事不能做差了毁了主子的声誉,更不能做的太出彩让人觉得是要和快要进宫的皇贵妃打擂台! 皇太妃闻言挑眉一笑,这闲着无事的人,说的可不就是那些打先帝去了后已经都加了个‘太’字的妃嫔们?她是好命的在最后关头,得先帝信任养过一段时间先后的儿子,不然现在她恐怕也是闲着无事人当中的一个了吧。 想到这里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不管曾经她们斗的有多厉害,如经也都全成了未亡人,是着不得亮色的寡妇! “去吧,人选就是这几个,明天好好的送到李相府上去!告诉她们,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也不准多说!做好她们该做的事,要是敢指手划脚,打着我的名头说事,就算是到了未来皇贵妃的身边,本宫也能生撕了她们!”刚刚脸上还有些郁色的皇太妃,此时一脸的严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是,主子。”缠枝恭声应道。 于是就在圣旨的第二天,四名嬷嬷八名宫娥,就带着众多皇太妃赐下来的众多物品,踏进了李相府的大门。不同此时正在宫里面临选秀的秀女,她们要面对的这位主子,可不能称呼不入流的小主这样的称呼。 但是皇贵妃的册封仪式没办,皇贵妃的笺表和鸾印没领,这皇贵妃的称呼就还不能正式叫起来。若说出宫时,还有对一个十五岁少女轻视,此时几人相视了一眼都生出了忌惮之心。 在宫中待久了,就是再没脑子的人都会长出一双看人的眼,而此时端坐在上位的人,就流露出宫里常年居于尊位的主子才有的那种味道。 比如从前的贵妃如今的皇太妃。 虽然还没有正式册封,但是自接了圣旨起,元歌就已经是李相府中地位最高的人了。从前居在同辈的姐姐后面,在弟弟的面前也是要后退的,如今却端坐于上首的左边。连身为长辈的李青志和小周氏,此刻都得坐在下方。 柳翠容进宫二十几年,从一个豆蔻少女熬到现在,小宫娥和小太监们,都得称她一声柳嬷嬷。此行四个嬷嬷当中,属她资历最高,隐隐是一行人中的领头。 此时她不过抬头看了一眼端坐在上面的纤纤少女,很快就把头垂了下去,再不敢直直的盯着去看。因为这位相府的三小姐的姿态气势,与她见过的皇太妃也不差多少了。 后者是在宫里熬了多少年,才有现在的心胸与手段,而眼前的这名少女呢?这一付作派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天生就该是走进宫这一条路的。 元歌微微翘着尾指,端着茶盏没什么滋味的抿了一口,然后就没有一丝声音的放在了手边的案桌上。静肃的厅堂里,她不开口说话,再没有人敢张嘴。 对于站在厅堂当中的人,元歌可是一点也不陌生,因为一个月后她就要带着这些人,走进那被厚重的墙壁一层一层包围起来的皇宫。 前几世她都奋力挣扎着,所以知道柳嬷嬷一行都是皇太妃安排的,就在进宫后找借口把这些人都打发了,重新挑选了伺候的人选。 不过事实证明,她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只要她还身在那个皇宫里,不管再怎么挑人,最后一但有什么事情,那些人也不会站在她这一边的。 就算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被特意安插过来的耳目又如何?连吃的米喝的水都是皇宫里的,她想反了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除非她是天女转世有神力相助,不然就是再重生个百次千次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越永泽那个人,不是靠着她知道的一些事情就能扳倒的,这一世唯一能期待的就是他被她气的早死! 想到这里元歌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个笑模样,然后朝下方道:“嬷嬷不必拘束,我知道你们能被挑到我这里来,那就一定都是非常能干的。” 这些话其实只是表面上的意思而已,但是只要是宫里出来的人,尤其是像柳嬷嬷这样积年待在宫里的人,他们都有一个同样的习惯。 那就是都喜欢把别人说的话多想一层,想着想着就把一句话本来的意思给歪曲了。一起同来的另三个嬷嬷,都额头冒汗的去看柳嬷嬷。 这位相府三小姐是什么意思?是暗指她们不要对她指手画脚?还是觉得她们是皇太妃安插过来的耳目? 天地良心啊!皇太妃还真没有这个意思,而她们几个也是杀过重重险阻才得了这份差事,提前来到这一位的面前。要知道在皇后进宫前,以后这一位可就是后宫女人的天了。 是连皇太妃都得退一射之地的存在! 这就是皇太妃没被尊为太后吃的亏了,不然只要是皇上的女人,上到皇后下到妃嫔,都可以正大光明的管教。 柳嬷嬷用力咽了咽口水,扬起笑脸道:“小姐言重了,老奴们只是专心当差,心心念念的都是想着主子们。”自从被人唤一声嬷嬷,她有多久没有自称为奴了?但是如果想要靠上贴上这位皇贵妃,那她就得低着头爬过去! “那就劳动嬷嬷们了,我这里也是记着你们的。”元歌只一眼就知道,这几人把她话里的意思给弄拧了,不过却也没有再多说,省的又给误会到别的地去了。 左右这一世她再没有精力去做些什么,这些人她是打算就放在身边好了。在越永泽没有翻脸前,她还想好好的过一段日子,把所有的一切都抛开! 第9章 处境 元歌成了李相府最尊贵的人,但是也成了最忙碌的人,她整日里都得和柳嬷嬷学宫里的规矩。(..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她并不需要学,因为这些礼仪宫规,几乎已经刻到了她的骨子里。 不过到底还是要走一走过场的。 柳嬷嬷几人对于这些东西贵人看一遍就会,除了第一次抬眼去打量了下神情,然后再元歌那平静的眼神下收回视线,就再也没有多想什么了。 就好像本来就该如此的感觉。 几天下来他们一行人给对这位未来的皇贵妃,有了一个新的称呼。虽然还不能称皇贵妃,但是如今再叫三小姐也是不太合适的称呼。 她们几个到是想直接叫主子,只是这主子也不是能乱叫的,还得看别人愿不愿意收下她们这些奴才。因此当前有一个适合的叫法,那就是口称贵人。 当然这声贵人指的不是宫中,那不过从五品的贵人位份,而是说的是贵重之人。 柳嬷嬷等人想扒住这位未来的皇贵妃,光教些宫中的规矩礼仪有什么用?而是得说些对这位有用的东西来。此时柳嬷嬷就和一位被称白嬷嬷的,陪坐在元歌所住这间采荷居的花厅里闲聊。 “贵人,当今圣上自五年前登基后,就一直全心投在政务上。到如今宫中也没有一个像样的伺候人,还好等贵人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了。”柳嬷嬷这是想告知眼前人,宫中此时并没有什么提的上台面的人,也暗指当今并不重女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可是实话中的实话,圣上在三年前按制有了司寝和司帐俩位教人事的宫女。本来这样的身份,哪得只得一丝半分的宠,也会给个名份。或是官女子如娘子之流,或是常在答应。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俩个宫女一直都没有个名份,一到现在都只是司寝司帐的宫女。 白嬷嬷也跟着道:“贵人,这些话老奴们可不敢说一点假话,绝对都是真真的......”说到这里白嬷嬷有些神秘的低声道:“皇太妃以为圣上不喜司寝司帐那俩位宫女,就挑了俩个身家清白家里出过官,才刚刚进宫容貌却不俗的宫女送了过去。” “只是直到如今,那俩位也没有被召侍寝。还是圣上看在皇太妃的面子上,给那俩人了一个体面,一个封为充衣一个封为更衣,都是最末等的位份。” 看着这俩个都急急想表明心迹,元歌只是无动无衷的听着,脸上的神情也淡淡的。对于这些事情她当然知道,她还知道被封为充衣的叫赵如梦,被封为更衣的那个叫李盼秋。 这俩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俩人借着此此后宫大选,位份被提到了官女子和如娘子,然后在新进宫的秀女里扒上了一条腿,日子比起从前来说可就好多了。 旁人都觉得她一个皇贵妃,虽说会以娶后礼迎进宫,但到底并不是真的皇后,圣上容她一个月后再进宫是对她的看重,但是实际上呢? 但凡选秀被选中的秀女,那封的位份越高,在家中所停留的时间就越长。而那位份低的,基本就是连出宫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就被塞到某个小院落里住着了。 这样看起来她一个月后再进宫,是因为她身份贵重,但是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参加选秀,怎么能和那些秀女的情况相比? 呵,等她这个皇贵妃进宫,宫中的那些莺莺燕燕早都已经站稳脚跟,坐在那里等她这个皇贵妃来了。 柳嬷嬷和白嬷嬷俩人对视一眼,就知道眼前的这位根本没有在听她们说的话,心思早就飘到别的地方去了。难道是担心进宫后的情况? 到底还是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俩人眼神又碰了一下就各自扭开了脸。 自四名嬷嬷八名宫娥到了李府,元歌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的那位父亲。因为以她此时的身份来说,就算是亲生的父亲也是要避嫌的。 只每天小周氏带着元凤元凰俩人,一早一晚的来请安,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弟弟李元壁托着送过来的那一整套趣味盎然泥偶。 元歌不是没察觉到小周氏等人那有些担心,又有些复杂的眼神,只是她却也没办法再去安抚些什么了。因为自那天起,她就连睡觉都会有人守着。 绿央和翠浓二人,更是被拉去教宫里的规矩,她已经有几天没有看见她们俩人了。若记得没有错,大概还要再过三天,她才能见到她们俩。 此时她还有些犹豫着,到底该怎么处理绿央翠浓,还有那个仿佛把背叛刻到了骨子里的南妈妈。犹记那一世,她在进宫前将绿央翠浓二人嫁了出去,但是后来被人踩在脚下的时候这俩人却都被找了回来。 理由是这种跟着一起长大的婢女,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为什么不带进宫里呢?难道怕是有什么丑事,被婢女们说漏嘴,干脆就直接远嫁了出去? 那次她被踩的借口,就是被诬陷在闺阁中时,就有了心上人还与之私相授受私定终身。这个口子就是从南妈妈那里撕开的,由乳娘这种身份的人说出来的话,再是荒唐无稽可笑,却也有人觉得有几分可信。 绿央翠浓二人且不说,这一次她要彻底把南妈妈这个祸根给处理了!不是没想过直接把人直接处理了,或丢在宫外,但是没有用。 一点用都没有,只要有人想针对她,南妈妈就一定会被翻出来。有一世她是直接用意外让南妈妈身故,但是再怎么意外也有迹象可寻,就成了她为了掩盖自己的秘密,处心积虑的害死了奶大自己的乳娘。 如果这一世她还想着能熬死启元帝,那她至少得把这几个危机给掐了。别不等启元帝想对李家和她动手,就被后宫那些以为她独得圣宠的妃嫔们给推到泥沼里去! 她没有人可以信任,没有人可以商谈,更没有人为她出谋划策。事实也证明她父亲那边也不可信,因为有一世她就是把南妈妈交给他处理,但是最后她再一次见到南妈妈,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她指证不清白。 第10章 南妈妈 真是晚上不能说鬼,白天不能念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元歌只在心里想了想,这南妈妈立刻就端着木盘,上面放着俩碟香甜的点心,满脸堆笑的挤了进来。 对,是挤了进来。 一同来到李相府的八名宫娥,都有着文韵雅致的名字。这几天里都是俩个一组的陪在元歌身边,而此时就有俩个守在门口的地方,不让人随意进来。 只是南妈妈仗着自己特殊的身份,又怕自家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小姐和她疏远,这几天里真是找着机会就往这里跑,甚至还想守夜。 守在门口八名宫娥中叫绘椿和染槿的,在看到南妈妈出现的时候,就忍不住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虽然这几天里,她们已经看出来贵人与这位南妈妈并不亲近,但是到底是不一样的关系。 因为这样,于是她们二人就不敢死拦,结果就被南妈妈凑了个空子,从俩人中间的缝隙中挤了进去。 南妈妈扭头轻蔑的扫了一眼,扭着壮实的身子就往里走,走到厅堂当中,满脸讨好的笑着道:“小姐,妈妈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桂子糕和莲蓉糕,快吃吃看。” 元歌扫了一眼殷勤的南妈妈没接话,只往她身后看去,因为跟在她身后的绘椿和染槿已经一同进来了。二人一脸的沮丧,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侧坐在小圆凳上的俩位嬷嬷。 “奴婢绘椿。” “奴婢染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办事不利,请贵人责罚。”二人一同说完这些,就齐齐抖着肩膀伏了下去。 扫了一眼已经沉下脸的柳嬷嬷白嬷嬷,元歌心里突然一动。目前她没有很好的办法来处理南妈妈,那不如问一问这俩个积年的宫中嬷嬷? 说不定会得到不错的想法。 元歌抬眼朝她们问道:“俩位嬷嬷,你们就说一说,像这样的按宫规该怎么惩罚呢? 柳嬷嬷眉眼一动,心里几乎有些惊喜起来,这位贵人是想用她们啊!不管怎么样,只要肯用她们就好,不然等进宫被打发了,她们这些人还能有什么好去处? “按宫规......”柳嬷嬷冷眼扫了下站在当中已经笑僵了的南妈妈,然后才道:“按宫规,绘椿染槿俩人当掌嘴二十,跪上一个时辰,另一天不得食一米,只能喝一碗清水。” “倒也公道。”元歌淡笑着点头,要知道在宫里这惩罚可要重的多,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像这种主子在说话,却让人闯进来的情况,只要一发生守门的奴才是永不再用的。 说完她话锋一转,冷眼看着已经有些缩手缩脚的站在那里的南妈妈,一脸平静的问道:“那像这种不听离子吩咐擅闯硬闯的,按宫规应当如何呢?” 南妈妈并不是个胆子大的人,此时听到这句话,立刻一脸惊惶的喊道:“姑娘......” 站在一边的白嬷嬷此时一脸和蔼的道:“南妈妈,你是贵人身边积年的老人了,又是奶大贵人的乳娘,按道理是比我们这些人要重多了。” “可是这份体面你怎么不好好接着?如今贵人是什么身份?你竟然敢在贵人面前大呼小叫,先前还敢不经传召,就闯到这里来? 白嬷嬷已经从圆凳上站了起来,朝上首福身行礼道:“贵人,按宫规犯了这样错的奴才,被视为不分尊卑眼中没有主子,便是直接杖毙也是有的。” 南妈妈已经被吓的站不住,腿软的坐到地上去了,手中的木盘也打翻在地,碟子里洁白精致的点心摔的不成形,却没有沾染上一点尘埃。 “姑娘姑娘,妈妈看着你从小长到如今的大姑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姑娘,你就看在这份上,饶了妈妈吧......” 柳嬷嬷冷笑一声道:“老姐姐,你这是想狭恩压主?” 求饶的南妈妈厌恶又憎恨的看了一眼柳嬷嬷,就是这些人的出现,才会使的姑娘和她越发的疏远了!她收回视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着,其实心里并不是很怕。 她奶大的姑娘,怎么会因为这样的一点事,就会开口要了她的一条命? 元歌的眼神变的更冷,因为她明白南妈妈心里的真实想法。恐怕在她的心里,她一直都是那个半夜哭闹,依赖她相信她的小小女童! 她会以为自己一直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没有真的把她放在眼里,所以每一次都会选择背叛她! 静了静心,元歌扬起一抹浅笑,和缓的道:“虽说以后都是要按着宫规来了,可是眼下我到底还没有进宫,凡事到也不必那么严厉。” “绘椿,染槿。” 被点到名的俩人,心中忐忑的抬眼头,小心的应道:“奴婢在。” 元歌含笑看着她们二人道:“虽然你们没有拦住人,却是因为因着我的缘故,而对南妈妈有几分客气。因此我也就不怪你们,掌嘴就不必了,就跪上一个时辰就行了。” “也不必禁食,省的饿的手软手软,更没办法拦住人了。” 宫中的宫娥太监们,哪一个没有被罚过跪,哪一个没有挨过饿?对于她们来说都是小事一桩,更重要的是脸面,若是今天真的掌嘴二十,以后她们也不必再见人了。 “奴婢谢过贵人。”绘椿、染槿俩人含泪磕了下去。 柳嬷嬷此时脸色已经不再难看,而是带着欣慰道:“主子心善宽和,真是我等的福气。” 这叫喊上主子了?元歌觉得有些好笑。 白嬷嬷也跟着道:“主子如此体贴,老奴心中感激。”说着竟然有些哽咽,眼中也泛起了泪花。 这其中虽然有作戏的成份,却也算是有几分心绪外露。打从她们和人争破头,顺利的来到这李相府一刻起,她们这些人就再也没有后路。 若是这位贵人对她们心有隔阂,不肯用她们,那真是以后再也没有路能走了。 南妈妈有些傻眼的跪坐在地上,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出声道:“姑娘......姑娘,那我呢?” 第11章 处置 你?我想你死! 元歌眼中翻衮着杀意,最后还是垂下眼眸掩住了,然后抬手端起桌案上的茶,掀开茶盖慢慢的拨着浮着的茶沫。(..info)她闭口不言,自是有人帮她开口说话的。 不同柳嬷嬷那宽和的面相,白嬷嬷一双微微吊着的眼梢,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此时她窥到元歌的表情,立刻冷笑一声朝南妈妈说道:“真是老糊涂了,真是从没有见过这样没有规矩还心大的下人。” 南妈妈会不懂规矩吗?当然不是,虽然她不是李相府的家生子,却也是在幼时就被卖了进来,如今多少年了,哪里会不懂做下人的规矩。不过是曾经十五岁的元歌待她宽容,给了她几分体面,就愈加的轻狂起来罢了。 “主子。”白嬷嬷走上前端正的行了一个福礼,脸容严肃的道:“老奴有话要说。” “嗯,你说。”元歌没有放下茶盏,只觉得温热的茶盏让心里头骨子里的冷意都淡了一些。 白嬷嬷见此就知道眼前的这位,是默许了她对南妈妈发难,于是精神头更足,立刻道:“按理说这位南妈妈是伺候着主子多年的,不该我来说这样提点的话。” “但是如今主子身份不一样了,身边的人就更该提起来,以后莫让人拿住了把柄说由头,让主子为难又失了面子。本以为南妈妈这样积年的老人,是不用像绿央翠浓俩个再去学规矩,可现在看来还是得好好学一学才行。” 此时的南妈妈,一张老脸已经被臊的通红发紫,这下是真的难过起来了,抬眼去看稳稳坐着的人,委屈巴巴的小声唤道:“姑娘,妈妈知道错了,饶了我这一遭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元歌充耳不闻,只垂眸盯着手中的茶盏,似是对眼前这事非常为难的样子。 白嬷嬷唱了白脸,此时柳嬷嬷跟着就来红脸,她走过去把跪坐在地的南妈妈扶起来,温声道:“既是知道错了,那就别让主子为难了。” “主子,这南妈妈到底伺候了您多年,自然不能和那些小丫鬟一样罚跪。只是也不能不罚,不如就让南妈妈禁足几日,和我等同来的那位朱嬷嬷最懂宫里头的规矩......”柳嬷嬷说到这里和善的一笑,转头看南妈妈道:“南妈妈常和她坐一起说说话,想必会学到不少东西。” 元歌听了不由暗笑,什么坐一起说说话,不过是让朱嬷嬷去教一教南妈妈规矩,只是面子上说的好听而已。 南妈妈哪能听不懂,一时间那脸色又青又白,刚想张嘴说什么,扶在胳膊上的那双手力道突然就加重了。 侧脸看着柳嬷嬷那和善的脸,南妈妈只觉得喉咙里被什么堵住了,嘴张合了几次,却没能发出一丝声音说出一个字来。 元歌看到南妈妈那灰败的脸色,嘴角不由轻轻的翘了起来,她平静的道:“俩位嬷嬷说的在理,既然这样的话,那南妈妈你就先禁足几日吧。” “......是。”此时的南妈妈,一点也没有刚进来时的那股气势了,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凉的冷水。 “柳嬷嬷,劳你送一送。”元歌将已经有些冷的茶盏放到桌上,抚了下衣袖道。 “是,主子。”柳嬷嬷含笑应下。 南妈妈一走到外面,就甩开了柳嬷嬷的手,只沉着脸往前走。柳嬷嬷一点也没放在心上,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主子让她送一送,那她肯定不能只送到这。 这时门口已经有另俩个宫女在守着了,柳嬷嬷扫了一眼,淡声道:“好好守着,别再让那不长眼的闯进去惊了主子。” “是。”俩宫女齐声应答。 叮嘱完的柳嬷嬷,嘲讽的看了眼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南妈妈,这才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南妈妈的住处,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下从该有的布置,柳嬷嬷暗地里道了一声蠢货,就笑眯眯的道:“这也送到了,我就去主子那复命去了。”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被喊住了。 “等等。” 南妈妈黑着脸走过来道:“这禁足到底是几日,劳你帮我向姑娘问一声,我这一看不到姑娘,心里就慌的很。” 柳嬷嬷转过来笑盈盈的道:“这种事哪有去问的,当然是看主子的意思。左右没有主子的传召,你还是呆在这房间里,一步也别踏出去的好。” “想必你不会再罔顾主子的意思了吧。”柳嬷嬷这一次说完,也不管南妈妈是个什么反应,立刻就抬脚走出了这间屋子。 南妈妈看着这间,对于自己身份显的过于精致华丽的房子,一脸颓废的坐在了凳子上。她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前方,心里空落落的像破了个大洞。 以后......以后她该怎么办,殷勤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到了享福的时候,可是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她不傻,那几个仗着是宫里出来的,当着姑娘的面就敢排挤她。 要是不做点什么,搞不好进宫就没有她的份了。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想到这里南妈妈终于下定了决心。毕竟她如今这个年纪,无夫无子无亲,除了奶大了一位姑娘,竟再没有旁的依靠。 她可不想等自己老了走不动路时,连个扶一把的人都没有。真要到那个时候,再生个小病,恐怕就只能趟着等死了。 另一边的采荷居里,在柳嬷嬷出去送人后,白嬷嬷就带着绘椿染槿去罚跪。当然元歌不会一个人呆着,她捧着手中热呼呼的茶,嗅了下香气含笑夸道:“不错。” “主子能道一声好,就是奴婢的造化了。”答话的宫女叫涂柳,却不像名字一样的柳态纤纤,而是有着比较圆润的身段和脸型。 笑起来非常的讨喜。 元歌笑笑没有说话,描柳立刻福身行礼站到了她的身侧,另一边站着的是一名叫描樱的。 前几世就没有打算留下过这些人在身边,所以也就没有关心过这些人叫什么。如今打算留下她们,这名字却也不用改了,到是都顺口雅致的很。 就让她看看,这些她从前都打发走了的人,都有些什么样的能耐吧。 第12章 嫁事 八名宫女中的另四个,分别叫月桃、云梨、银杏、霜桔,而今天守夜的就是云梨和霜桔俩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云梨听着里面翻动的声音,等了一会儿才轻声唤道:“主子?” 过了一息,才得到回应。 “你睡吧。” “是。”云梨听了这才在外间的小榻上躺了下来。 守夜的都是二人一组,一人守上半夜一人守下半夜。而守夜的人就睡在外间的小榻上,另一人则在旁边的耳房里睡,等当值时再换过来。 已经躺下的云梨当然没有马上睡过去,而是睁着眼睛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要是有什么吩咐没有听到就是她的差事没有办好了。 此时房间里的灯火并没有全吹灭,而是留着一支蜡烛,豆苗大的烛火是昏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线。也就是宫里才有这个规矩,就算是主子睡了,也要留上一支这样的蜡烛。 起初云梨还担心这位主子不习惯,夜里会睡不着,哪知根本就是她想多了,这一位其实习惯的很。今夜这时还没有安眠,怕是心里边有事吧。 云梨闭着眼睛,有些迷迷糊糊的想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元歌确实是心里有事,今天见到南妈妈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心里舒畅了不少,但是这还不够。本还打算着能不能从那几位能干的嬷嬷那里,得到一些启发,最后还是决定自己来想。 虽然这些人一心想着留在她身边,但是她却也不能全然相信。就算现在这些人是没有问题的,对她是忠心的,以后会怎么样就不一定了。 思来想去,元歌最终还是决定将南妈妈一起带进宫去,然后在宫里面再想办法把她给处理了。左右进宫的初几年里,启元帝还需要和李青志虚与委蛇,整个后宫说是她一手遮天也不为过。 不过前提是,她得像第一世那样,对启元帝和李青志之间的较量是一无所知的。不仅如此,还得装的比较偏向于启元帝,不然等着她的不是启元帝的猜忌,就是他没完没了的试探了。 对于这一世进宫后,该怎么面对启元帝,元歌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眼下她有另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关于她俩个姐姐如今的婚事。 李青志本来打算着让嫡长女为后,当然是没有为她婚事考虑,连次女也打算着在后位落在李家后再做打算。但是如今事情有了变化,长女次女的婚事当然也该打算起来了。 离她进宫如今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嫁妆现办当然是来不急的,所以为元凤准备的那些就是她的了。不过那些东西是为皇后而准备的,如今东西换成她来用,很多规制都要改一改,这些事情都是由做为管家的莫安来办。 虽然为元凤准备的那些好东西如今都归了她,但是亏谁也亏不了嫡长女,她以后的嫁妆只会更丰厚。 这些都是小事,元歌如今要做的就是,一定要阻止李青志在她进宫前,就将元凤元凰俩人的婚事定下。至少,至少不能让元凤和元凰嫁到那俩家猪狗不如的人家去! 那时候虽然李家倒了,可又不是谋反的罪,根本连累不到出嫁的女儿,那俩家却把元凤元凰二人给害了! 前脚李家倒了,没过一个月元凰就“病死”,再不到一个月元凤就“自缢”!当元歌被不安好心的人告知于这个消息后,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 且不说元凰自来就是身体最好的一个,还偷偷学了一套女子的防身术,就说元凤那个性子怎么可能会自缢! 嫡长女,可不止是说说而已。一般有些讲究人家的嫡长,都是重中之重倾家族之力来培养,更别说李青志对元凤的期望,于心性眼界都是不缺的。 元凤的性子,虽然不是坚韧无比,却也不会因着家族败落,就要去寻死! 想到这里元歌闭了闭眼,想起李家倒台之后,那些人对自己的折辱。便是第一世的她都撑住了,元凤又怎么会自缢,还是在事情发生了快俩个月之后? 这一世她虽然决定不去与启元帝抗衡,但是她愿意做一些事情,给李家准备一些退路。至少不要让出嫁女莫名而死,唯一的弟弟莫名摔马而死。 也希望对她有恩情有善意的小周氏,能够安享晚年,至于她的父亲...... 李青志若是那么好劝的,那她也不至于走了五世,还没能解开李家的局。曾经有一次,她几乎崩溃的朝李青志怒喊,字字泣血的问他为什么不肯退一步。 哪怕只是稍稍一步,皇权是那么好抗衡的吗? 就算退了也一样败落,可至少不会让启元帝厌恶到了骨子里,让李家是那样一个下场。 第一世她活了十二年,在第十年听到李青志被斩首后,在宫中又苟延残喘的活了俩年。直到某一次夜里睡过去,再睁眼就又回到了接至圣旨的那一天。 第二世她活了五年...... 第三世她是活了三年自尽而亡...... 第四世是五年...... 第五世则彻底被拖进妃嫔间的争斗中,但是在启元帝的默认下,她被诬与人私通,一条白绫就了结了一世。 仔细一想,竟然只有一无所知的第一世,过的还算不错? 元歌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 而此时另一个院子的主人,元凤也睁着眼睛看着床顶,心里面乱极了。对于父亲为她谋取后位之事,她只是隐隐约约的些猜到,但因为不是有很大的感触,所以并没有很失望。 失落当然有,但是仅此而已。 只是如今最小的妹妹已经定了前程,而她与小妹妹相差不过俩岁,已经到了该出嫁的年纪。大武的女子,不像前朝一般十五及笄就嫁,但是最晚到了十七八也该嫁了。 如今她已经十七,还并没有婚约。这俩天府中都在忙小妹妹的事,而母亲兼姨母已经整天叹着气,想着如今谁家还有适龄未婚的青年才俊。 只是仓促之下,能找到什么好的呢?偏偏还不能再耽搁下去,因为同胞的妹妹和她也一样,今年都已经满十七了。她的婚事要是慢了,那妹妹得什么时候才能嫁? 第13章 陌生人 元歌直到半夜才睡过去,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天色早已经大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她不过头部微微转动了一下,就有声音靠近轻道:“主子?可是醒了?” “嗯。”元歌被宫女月桃扶着坐起来,下一刻银杏就端着温热的白水走到床边,喂她喝了下去。等一杯水下肚润了喉咙,元歌开口道:“去,打发个人去父亲那一趟,说我有事想要见一见他。” “是,主子。”银杏领命而去。 因此,当元歌用过早膳后,在采荷居的正厅里见到了每日,都会来请安的小周氏三人,还有她的父亲李青志。其实她是有些意外的,虽然这时早朝已经下了。但是平时李青志有着处理不完的公务,除了沐休时会在,平日几乎只在晚上才会回府。 不过很快元歌又想起来了一件事。 今天恐怕就算她不发话要见李青志,他也会来找她的。因为此时选秀已经筛过了一轮,而李青志这几天忙的就是将进了二选的秀女们仔细察了一察。 李青志会在这个时候就来见她,一定带着那份名单,带着她见过的那份写着秀女身家性格的名单来。 要说现在还没进宫的尴尬,就是如今他们这些家人见面,都要行礼。还好在她说过不用行大礼,才免了更多的尴尬。元歌扫了下几人的神色,然后就发现元凰的表情带着些不悦。 见到这一幕,她眼中立刻有一些涩然。[.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曾几时她最喜欢温柔和气的小周氏,最向往端庄从容的长姐,但是她最羡慕的却是这个有些任性随性的二姐。 这个二姐有着她的骄傲,虽然她并不觉得当皇贵妃有什么好,但是对于要向自己的小妹妹行礼,心中恐怕是非常的不快和不满的。 只是这一切都不是她们能够决定的。 此时李青志脸上的表情非常的恰当,带着一些欣慰又有一些恭敬,然后开口道:“贵人近来可好,只是公务有些繁忙,所以不能常来请安。” “父亲为皇上尽忠为大武尽忠,女儿心中是极为荣幸的。”元歌听到自已这样说道。 李青志听了似乎极为感动,眼中闪着水光道:“贵......贵人能够这样想,老、老臣此生也是无憾了。” 这些话都让坐着的元凰心中极为别扭,她低着头不停的绞着袖子,气咻咻的没有一个好脸色。元凤担心的扫了她一眼,一惯从容大气的眉间此时也带着轻愁。 元歌自然是知道她在愁什么,于是启唇朝身侧的人扫了一眼,淡声道:“你们出去守着,我与家人有些话想要说。” 这次会见,门口处内外各站着俩名宫女,另四名宫女和四名嬷嬷都站在元歌的身侧。听到这句话,四名嬷嬷中一个姓齐的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说这不合礼数,就被身侧人一扯,顿时没了声音。 柳嬷嬷白嬷嬷二人对视一眼,立刻福身道:“是,老奴们这就出去。” 屋子里伺候的人顿时走了个一干二净,李青志也稍稍有点愣神。他是真没有想到,这才几天的时间,他的这个小女儿,就将这些人都给收服了。 这样一来,他对于小女儿进宫的事更加有信心了。 外人一走光,憋了半天的元凰顿时憋不住了,抬起头有些愤愤的扫了几人一眼,然后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李青志皱眉:“凰儿?” 元凰立刻又憋了回去。 元歌见了心里一暖,她的这个二姐姐啊,从来都是这样乖觉。说她任性骄蛮吧,可她做什么事从来都有底线,而这个底线从来不会触动到有权利能够惩罚她的人。 这样的一个知道怎么对自己好的人,会莫名奇妙的就染了病,还是一个月人就没了的急病?鬼才信! 收敛好心思,元歌看向李青志,直接开口道:“父亲,最近是不是正在为长姐和二姐姐看人家。” 元凤闻言立刻看向坐在上首的小妹妹,不过几天而已,这个妹妹好像就已经变了很多。抬眼看去元凤只觉得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坐在那里,可分明那身形与音容都是熟悉的。 李青志听了则看向了小周氏,这事他当然是知道的,还是他把这事交给了小周氏。只是现在他却有些奇怪,奇怪为什么元歌会问起这事。 他颔首道:“没错,虽说你和情形和旁人不一样,但是哪有妹妹已经出阁,姐姐还留在家里的。所以正在为你俩个姐姐看人家,大概在你进宫前就能定下来。” “等你进宫后,再送你俩个姐姐出阁。” 元歌手指一动,立刻皱眉道:“不妥。” “嗯?怎么不妥?”这下李青志是真惊讶了。 元歌按下心中的怒气,才慢慢的开口道:“父亲,平常人家就是再疼女儿的,也在十五六便都定了婚事。如今姐姐们已经十七,还没有定人家。” “知道的说您疼儿女,不知道就得说您对俩个姐姐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尤其在现在定了我进宫后,又仓促了为俩个姐姐瞧看青年才俊。” “这样一来,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就更是有话头来说了。若是传出什么谣言来,对要进宫的我来说还好,可俩个姐姐恐怕就要被人诟病了。” 见到李青志几人的脸色都变了,元歌才又缓缓的道:“所以,女儿觉得,此时还是不要仓促的为俩个姐姐定下婚事的好。” 李青志皱眉沉思,元凤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元凰则一脸古怪的抬着看着刚刚说着话的人。那表情就好像上面坐着一个,她从来不曾见过的人。 唯有小周氏关心的事情不同,她有些焦急的道:“其实谣言什么的还好,时间久了大家都会忘记的。我只是担心这一时间找的人家,内里会有什么不好却一时打听不到。” “要是有什么不妥,你俩个姐姐的一生可就毁了。”小周氏说着就红了眼:“只是这事却又不能不办,你父亲说的话没有错,哪有妹妹都已经出阁了,姐姐们却还没有找婆家的。” 第14章 凤阳宫 李青志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坐在上方的人,突然就记不清记忆里那个安静病弱的小女儿,是一个什么样的性子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不管发生什么事,在短时间里一个人变化就算再大,也不可能立刻有了玲珑的心思。 除非从前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想到到这里李青志心里不禁微叹,到底是他太疏忽了,这样的一个女儿若是从小就好好培养,如今该是多么的了不得。之前他还有些担心小女儿的性子,在那深宫里根本坐不稳皇贵妃的位子,现在才明白自己多虑了。 何止能坐稳皇贵妃的的位置呢?便是那皇后的宝座恐怕也是能震的住的,李青志眯着眼睛想道。 元歌朝小周氏露出一个浅笑,安抚的说道:“母亲不用担心,女儿这里有一个俩全的办法。” 回过神的李青志道:“说来听听。” “长姐和二姐姐可是双胎,天生便是与旁人不同的。这特殊的人,想必有一些事情也是与一般人不同的。”元歌看着俩个姐姐极像的脸孔,轻轻的道:“比如最好能晚一点出嫁。” 这句话让本来还抿着唇的元凤,眼睛一子下就亮了起来!这绝对是个好办法,这样一来不仅圆了她和妹妹为何这个年岁还没有定下人家,还让她和妹妹不用仓促的嫁出去! 这个办法并不是多么精妙,不过是个巧字而已,他们不是想不到这个法子,只是一时被局限住了而已。 李青志摸着短须点头:“这个办法好。(..info无弹窗广告)”一边说就一边回想,自家与哪个寺庙的关系好,可以让他们那里放出话来,就说李相的双胎女儿十八岁以后出嫁,对自身对夫家都好。 小周氏也已经露出了灿烂而又放心的笑容来,只要时间上能宽裕一些,李相的女儿还会愁嫁? 元凰低着头翻了个白眼,悄悄的撇了嘴小声道:“以前看起来没这么聪明啊。”心里面则认定了这个变化,是因为从宫里来的那些嬷嬷宫女,一时间立刻发觉那皇宫不是好去处。 连下人都如此精明,那里面的主人呢? 此时皇宫的主人,启元帝正在看话本子。没错,就是那些风花雪月才子佳人,黏黏糊糊情情爱爱的话本子。这些话本子都是在几天前,让身边的人特意去找来的。 启元帝看着书上那些甜腻又肉麻的对话,忍不住抖了斗身上身上的鸡皮疙瘩。不过这些话本子听说都很受欢迎的,那么这些东西其实很管用? “去,给朕拿个手镜来。” 从前太子身边的大太监,如今的御前大总管刘义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使了个小太监找了柄手镜,亲手递到了启元帝的手上。 接着他就看见启元帝,拿着手镜缓缓的露出一个如同春风拂面的笑来。刘大总管立刻抬手揉了下眼睛,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就是还没有睡醒。 皇上怎么可能会这样笑,还是对着镜子笑? 因为皇上年幼登基,生怕旁人小看他这个幼帝,在人前都是绷着脸从来不笑。这久而久之竟然都成了习惯,那笑容竟是难得一见了。 启元帝长的星目长眉鼻挺唇朱,五官看着常见,长在一起却是非常的惹眼。虽不能说是长的大武第一美男子,却也少有人能比的上他的容貌。 此时一笑,有如春花缓缓绽放。看着眼前看了好多年的脸,刘义觉得自己有些移不开眼。 夭寿啊,回过神的刘义忍住了捂眼的冲动。话说他已经预见到,等选秀后一众妃嫔进宫,争风吃醋的事情恐怕是每天都少不了的事情了。 不过刘义还是搞不清皇上这是要做什么,先前搜罗那些话本子来看,就够让他惊讶的了,结果现在还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启元帝可不知道站在身侧人心里的疑惑,盯着镜中自己的容颜,满意的点了点头。用这张脸迷住老狐狸家的小崽子,应该不是问题。 不过这还不够。 皱眉想了下启元帝拿起笔,在机灵的小太监已经铺好的纸上,挥墨写几下了几个大字。 “刘义。” 刘义立刻恭身道:“奴才在。” “送去丹阳宫,让修缮的人将匾额给换了。” “奴才领命。”刘义接过那张纸,抬眼扫了过去,然后就发现纸上写了三个大字。这三个字一印入眼帘,刘义的瞳孔顿时一阵收缩。 凤阳宫。 便是历代皇后住的宫殿也没有带一个凤字,匾额上不过写了坤仪宫三字。此时却将丹阳宫改名为凤阳宫,还亲自提笔题字,这可真是叫他有些意外。 难道皇上真的很看重那个还没进宫的皇贵妃?因为正在修缮的丹阳宫,正是为这一位而准备的。 刘义正准备亲自跑一趟,就听见皇上的声音。 “站住,你手上的那张让其他人去送,你亲自把这张送到安阳宫去。”原来在刘义发证的这一会儿时间,启元帝已经又写了一张出来。 这一次上面同样写着三个字:慈安宫。 宫里有一个慈宁宫,虽然没有住过几个人,但是却是为历代皇太后准备的宫殿。 刘义很清楚皇太妃在皇上眼中的份量,所以他忍不住的想,为安阳宫改名,到底是因为想彰显对皇太妃的看重。还是因为安阳宫的阳字,和之前的丹阳宫以后的凤阳宫撞了呢? 看来这位皇贵妃一进宫,绝对就是后宫的第一人。不仅是位份上的第一人,而且还是皇上眼中的第一人。 看着刘义领命而去,启元帝心中松了一口气。反正也是要做姿态的,那还不如做个彻底。想到这里又接着去看堆在书案上的话本子,看到文中的场景不由思量着可行性。 如今是五月,天气已经逐渐热了起来,想必夜晚的时候流萤也会出现了。看来要提前做好准备,择一处风景幽美之地,再放出捕捉来的流萤,想必小狐狸一定如文中的佳人一般,感动的不能自己 看着那一段字,启元帝觉得耳朵有些烧了起来。 ......芳如脸颊通红双眼迷醉,扑到张少迟的怀中,低声细语的说道:“迟郎,如如心悦于你......” 第15章 秀女名单 终于将元凤元凤二人的婚事给拦了下来,元歌心里真是松了好大的一口气。[.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前几世她总是想着只要努力不让李家倒台,俩个姐姐应该是能过的不错。 但是如今想来,从前的她也是被遮住了眼睛。李家怎么可能不倒呢?从李青志成了宰相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李家的败落不可挽回。 区别只是下场好与坏而已。 坐在窗前,元歌淡淡的看着桌上放着的那张写着秀女身家性可算的名单,情绪也禁不住起了波澜。 张如宛:刑部侍中张柄之女,嫡出,年方十六...... 孟知秋:江怀知府孟功之女,庶出,年方十七...... 齐韵之:宁州巡抚齐永之女,庶出,年方十四...... 刘幸好:宁远守备刘伟之女,嫡出,年方十六...... 高琪儿:化阳县令高同平之女,庶出,年方十五...... 这上面的名字都如此的熟悉,有的不过进宫没多久就没了,有的则凭着自身的聪慧站稳了脚跟。还有的,则站到了她的对立面,在她落魄时不遗余力的踩她! 这份名单上不仅写了秀女父兄的官职,和母族的出身,还大致写了秀女的性格。不过元歌却不相信,本来闺中女儿的事情就难打听,透露出来的东西也不一定是真的。 而且,就算是真的又如何?等进了皇宫那个大染缸里,再是独善其身,也免不了沾染上一二颜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元歌将秀女名单捻起,下面还有一张轻薄的纸,上面写的是则是李家在宫中安插的人手名单。这些人本来是为元凤准备的,但是现在全都交给她来用了。 小小的一张纸,上面没写几个名字。 想在宫中安插耳目哪是容易的?先帝虽然并没有什么过人的功绩,评价只能说是平庸,但是却把前朝后宫把持的水泼不进。也就是几年前新帝上位,能力手段都还有限,一些有心人才能趁着幼帝没反应过来时,才能往宫里安插了些人。 就算这样这几年下来安插进去了人,如今也就只剩下这几个了,而且还具都在不重要的地方当差。看着这几个除了探听点消息,一点也用不上的人手,元歌轻轻了叹了叹。 李家的底蕴终究还是太浅了,要是......要是能和镇国公府搭上线就好了。虽然镇国公府的爵位只能再传一代,但是从开国屹立到现在,说是世家也不为过。 只是她这个便宜外孙女,镇国公府大概是没有放在眼里的。她也曾跟着小周氏去过几次镇国公府,但是那边对她肯定是不会有太深的感情,至少不会因此就将他们的人脉交给她来用。 如果是元凤真的成了皇后,恐怕镇国公府二话不说,就会把名单亲自送上去。她也不是没有试过,但是镇国公府那边从来都没有接过她的话茬。 第二世的时候元歌就曾经想过,如果进宫的人是元凤,以她的聪慧说不定李家的下场会好上一些。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进宫的是她,几世来都是她。 元歌沉默着坐着,总觉得自己其实已经是个老苍的老人了,不然怎么总是陷入回忆里呢? 伫立在一旁的绘椿染槿二人对视了一眼,都在想该给主子想个什么消遣呢?正打算开口,守门之一的涂柳走进来福礼后道:“主子,院子里有个叫瓶瓶的小丫鬟,说是有事想要见一见您,您可有空见她?” 瓶瓶?元歌听了这个名字,一时间有些茫然。这个丫鬟大概是她院子里的小丫鬟,但是这个名字她却不太记得了。 “让她进来吧。” “是。” 不过一会儿,涂柳就领进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梳着双丫髻。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似乎很紧张。元歌仔细的打量了下,才对这个小丫鬟有了一点印象。 似乎是个府中采买来的小丫鬟其中之一,那时见小丫鬟太小当不了差,就分给南妈妈当跑腿的使。这个时候瓶瓶来见她,能有什么事? 应该是南妈妈让她来的吧。 瓶瓶站好后头都不敢抬,立刻一个蹲福礼,口中喊道:“奴婢瓶瓶,拜见主子。” 看着倒也有模有样的,这样的小丫鬟又不是她身边的绿央翠浓,怎么会有人专门去教她规矩。大概是南妈妈和那位朱嬷嬷,常在一起‘聊聊’的时候,带着她一起学的。 元歌忍笑道:“起吧,你特意来见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瓶瓶咽了咽口水,这才站起来道:“南妈妈让奴婢来的,说是虽然禁了足,可心里却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主子。”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元歌的脸色,才又继续干巴巴的道:“南妈妈说她知道错了,现在天天都想着该怎么和姑娘赔罪。” 说完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方帕子,道:“这是南妈妈这俩天熬夜绣的,想我带来给主子瞧,看合不合心意。” 绘椿上前接过帕子,抖开来看了看,才回身递到了元歌的手里。 元歌瞥了眼那帕子就随手放到了桌子上,开口道:“你回去告诉南妈妈,就说她的心我是知道的。让她先好好待着,等过几天就让她来我这。” “我也是为了她好,再过不久我就要进宫去了,要是南妈妈还是那副作态,我怎么带她进宫去呢?” 瓶瓶一脸喜气的道:“知道了,奴婢这就回去告诉南妈妈主子的意思。” “去吧。” 看着瓶瓶离开的背影,元歌突然冷冷的笑了一声。既然她那么想进宫,那就顺了她的想法,只希望她不要后悔才好。 元歌收了笑后,缓缓的抬起自己一双纤细白嫩的手,透着门前照进来的光,有种别样的美感。 辗转几世,她的手也早已经沾染了血色,只是凡事她还有一些底线。只是如今这一世却是不好说呢,旁人也就罢了,南妈妈这个人她定是要她生不如死的。 “染槿,你去我长姐那里一趟,就说我见她身边那个叫茶姑的丫鬟能干,想借过来用一段时间。” 第16章 心态 元歌很清楚的记得,元凤元凰身边曾经有一个老嬷嬷,那个老嬷嬷非常的擅长食补。.info老嬷嬷姓胡,是镇公国府送来专们为她们二人调补身体的。 那时镇公国夫人见长女去逝,担心双胎出生哪里会有什么不足,花了很大力气请来的胡嬷嬷。那位胡嬷嬷真的是很老,身体已经不太行了,于是就把自己的手艺教给了徒弟。 那个徒弟就是茶姑。 茶姑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已经有二十整了,一般的丫鬟都已经被主子作主嫁出去,但是茶姑依然留在元凤的身边。 元歌想要这个茶姑在她进宫前,尽量把她的本事教给绿央或者翠浓。一来给自己好好调养身体,争取把启元帝给熬死。二来这懂的食补这一道,也就懂得不少旁人所不知道的东西。 这食补能把人给补好,当然也能把人给补坏。 当元凤听到要求时,只愣了一愣,就干脆的让茶姑去采荷居。[..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这行为在她看来最正常不过,小妹妹的身体虽然没有并不是很差,却比一般人要更容易生病。 让茶姑去帮忙调理下也好。 曾经她也想过要把茶姑给妹妹用,但是外祖母的心意她总不好辜负,只能在平常时让茶姑做的东西给采荷居给也送去一份。不过如今就好办了,别说是借用茶姑了,就算是要把茶姑带进宫她也不会说什么。 进了那深宫,有个信的过的人帮妹妹调补身体,她也要放心一些。 于是等绿央翠浓学了一些基本的宫里规矩,总算被放出来的时候,等着她们的就是要学食补这一道手艺。 绿央:qaq,她是一个连煮碗粥,都会把粥煮糊掉了的人。 被绿央那哭丧着的脸给逗笑了的元歌,最后让翠浓跟着茶姑学食补这方面的手艺。然后她很快就知道,茶姑除了会食补,还会药膳。 食补和药膳似乎一样,又有些不一样,但是元歌只让翠浓专心学,尽量在她进宫前多学些本事。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着,离元歌进宫的那一天,也越来越近了。总算被放出来的南妈妈,再也不敢闹什么幺蛾子,只一心做这个做那个来讨好元歌。 与此同时,元歌也越来越常见到管家莫安了。只是每次见面都隔着一道屏风,她也没办法察看对方有哪里不对劲。莫安会来,是因为要把置办的嫁妆拿来给她看。 她虽然不在乎这些东西,却因为想多接触下这莫安这个人,而没有拒绝见他。 看着摆在眼前一件件贵重精致的东西,元歌有些提不起精神来。其实她早就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似乎很有点不在乎进宫后会发生什么。 若是能一死脱离这个轮回的怪圈,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若是依然是死了再重来,也就更不必在乎后面会发生什么。这样一来,她难免会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现在她纯粹是靠着一颗,想给启元帝添麻烦的心,才能如常的和周围的人打交道。不然的话,她根本就想坐在那里一整天不动都行。 然后谁也不搭理。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天知道她有多想给启元帝添堵,只要能让他过的不好,那她就开心了。 随着离进宫那天越来越近,李府也越来越忙了。 除了南妈妈,元歌从前身边有俩个二等丫鬟,分别是绿央和翠浓。再另有四个三等丫鬟、四个粗使丫鬟并四个杂役婆子。绿央和翠浓她已经决定带进宫,剩下的就要为她们寻个去处了。 几个到了年龄的,就要托小周氏帮忙把她们给嫁出去。 一边更是要整理哪些东西该带走,哪些东西是不能带进宫的。元歌想着东西带进宫,如果她有什么事,这些东西不就都便宜了启元帝? 因着这个想法,她只带了自身的衣物和一些妆点门面的首饰,其他的全都打包送去了元凤元凰那边。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一头雾水,不过却也没什么好说的。 人家想把东西都留给姐妹们也没什么不对,虽然这举动和平常人心理不太符合。要知道闺中小姐最贵重的,便是那些一套一套珍稀的头面首饰。 那么多加起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一般人能舍得?这一走虽然去的是天下最富贵的地方,可是就因为这样,才要带更多的财物进去呢。 没见皇帝还要打赏臣子宫人的么? 因着这事,后面元歌将生母留给她的几间铺子都给了小周氏,也不算太奇怪了。进宫后这铺子也不能自己打理,留给别人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小周氏当然不会白拿,立刻去了相熟的钱庄,加紧制了一万两的小额银票。其中有二两的、五两的、十两的、五十两的,整整装了俩只一尺长宽的小箱子。 这银子的事前几世也发生过,只是却没有一万两这样多。元歌想推辞掉,却被小周氏的一番话给说服了。 “元哥儿。”当时小周氏叫着她为她取的小名,笑盈盈的道:“那年我也不过才十六,初进进李府就要照顾三个娇滴滴的女孩,心里面别提有多害怕了。” “凤儿和凰儿看着瘦,却非常的能闹腾。又因多了一层血缘关系,我总是多看顾她们俩,而将你给忽略了。” 小周氏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抿了下唇才接着道:“等我回过神来去看你,就见你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 “那模样别提多招人疼了,当时我的那颗心就软了,将你抱到怀里轻轻的晃着。那时你才几个月,伸着小小的胳膊搂着我,低着小脑袋像是在说委屈。” 元歌垂着眼眸静静的听着,眼睛却忍不住红了。她知道的,小周氏也是一直拿她当女儿看的。 小周氏说着将放在桌子上,俩个死沉的小箱子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哽咽了一声道:“元哥儿,收着吧,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压箱银子。” 时人嫁女,母亲总会为女儿准备一笔压箱银子,不拘多少只是个意思。 于是元歌再也没有了拒绝了理由。 第17章 十里红妆 离进宫还有七天的时候,礼部送来了皇贵妃的吉服,有金红、朱红、明黄、朱紫四色。.info吉冠同样是四顶,上面缀着的东珠有十二颗。 本来皇贵妃的吉冠上的东珠,按制只能有十颗,但是既然说是以娶后礼迎之,便如皇后一般缀了十二颗东珠。吉服上绣的也是凤纹,只是用的不是金线绣的。 三聘六礼也是按古礼所办,只一些物具上比皇后的品格略差了一等。 如果不是怕李家沦为大武的笑话,元歌简直想把宫中送来的俩百抬聘礼全留给李家。现在加上李家准备的一百九十九台嫁妆,是真的要十里红妆了。 柳嬷嬷一众人,已经发现元歌越来越没有精神,一干人费尽心思的想逗她一笑。只是还没能她们想出有用的办法来,元歌已经自己把状态调整了过来。 从前一双漆黑如深谭的眸,如今像是天上的繁星一般,熠熠生辉的发散着光彩。这让柳嬷嬷一干人的心里,都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如今她们都一心想抱皇贵妃的大腿,若是元歌出了什么差错,那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此前她们都以为是元歌是生了病,再想不到会是其他的原因。 元歌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多了一股生气。有了这股生气,心中便也有了斗志。现在她整天想的就是,怎么样才能保全自身的同时,不动声色的让启元帝各种有苦说不出。(.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他不是总喜欢装着对她盛宠不衰么?那她即使嚣张跋扈,将后宫搅的一团乱,他是不是忍气吞声死撑着还是宠她呢?如果真这是样的话,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他演他的痴情皇帝,她扮她的嚣张宠妃,看谁会先撑不下去翻脸发怒。要是能一举气死他就好了,元歌默默的想道,然后淡淡的问守在身边的涂柳道:“你说,这要气死一个男人,做什么样的事情最让他不能忍受。” 被这样一个奇怪问题弄的有些发懵的涂柳,在想了一会儿后,不是很肯定的道:“大概......大概是让他戴绿帽子吧,一个男人要知道他的妻子让他戴了绿帽子,怕是病的快要死了也要被气的跳起来。” 给启元帝戴绿帽子?元歌开始考虑这件事的可能性,还有可行性。不过在想了一圈宫里的男人后,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她是想气死启元帝,可是犯不着把自己给搭进去。 这一世就且让她肆意放纵一回,她想好好享受一回。不再像第一世那样,因为进宫而忐忑不安。更不要像后几世一样,几乎连多走一步路,都担心会造成什么影响。 再说了,就算她不做什么,启元帝这种身份早晚也会戴上那绿油油的帽子。现在后宫空旷,可这一次选秀后宫就会添上许多妃嫔,而以后每三年或五年,都会有一次选秀。 后宫那么多不得宠的妃嫔,总有一些不甘寂寞,耐不住寂寞的妃嫔,来让启元帝戴上那绿油油的帽子。 只要一想会发生这样的事,元歌就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这让周边伺候的人都不由睁大的眼,愣愣的看着。 就说嘛,快要进宫了,主子她就是高兴! 五天。 三天。 终于,到了进宫的那一天。 天色还漆黑如墨的时候,元歌就被叫醒坐到了妆台前,等一身行头全都弄好,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时辰,天色也早就已经大亮了。 元凤和元凰二人,也是一早就来到了她的房里,一直陪着她枯坐着。没过多久,小周氏也拿着一只木匣子,有些局促的走了进来,还把元凤元凰二人给支了出去。 元歌一眼就明白了小周氏,是为了什么而来的。果然,下一刻就见也满脸别扭的将盒子放到她面前,吱吱唔唔的道:“这个......这个你进宫后就拿出来看看。” 小周氏迎着那双清澈的眼神,硬着头皮道:“虽然宫中会有嬷嬷教你这个,但是万一有什么不懂,你又不好意思问,那就看看这里面的东西。” 这说的是侍寝方面的男女之事。 元歌几世加起来活的年岁,和如今的小周氏相不多大。对于此事心里平静的如同喝了一杯茶一样的普通,闻言就一派从容的点头应下。 小周氏还以为元歌是没有意会到是什么事,想说的再明白点,可是却怎么也张不开口。正为难着,今天寸步不离的几位嬷嬷中的齐嬷嬷,开口道:“夫人放心吧,这事我等会详细和主子讲清楚的。” 齐嬷嬷就是被分配为教房事的嬷嬷,就算没有这一出,她也会详之又详的给皇贵妃把事情说清楚。不然要是姑娘家的吃了疼受不住,娇气的将皇上给推开了,这事情可就大条了。 真发生这样的事,谁也讨不了好。 小周氏说了几句便匆的离开了,外面还有很多事很多人在等着她忙。于是房间里只剩下元歌和四个嬷嬷并四个宫女,元凤和元凰则在外厅招待各家前来陪坐的千金们。 元歌只无声的穿着婚服,等在那里等着吉时的到来。 婚服也是由织造局所造,然后和四件皇贵妃吉服一起由礼部送过来的。头上的凤冠沉的很,一如元歌那沉甸甸的心,等到了时间再盖上龙凤喜帕,她的眼前就只剩一片红了。 元歌恍惚了一下后,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登时觉得眼前一黑,几乎要闭过气去。好在俩侧有人扶着,才没有倒下去。 略清醒了一点后,元歌直接将眼睛闭上,没了眼前的那一片红,那浓重的血腥味总算是淡去了。 不同普通的嫁娶,她出阁的这一天,李相府里人来人往,却并不吵杂。到了司星鉴卦算好的吉时,元歌被左右扶着一步一步往外走。 待走到金凤辇车前时,身后一众人等齐齐跪下,口中同呼:“恭送皇贵妃娘娘。” 待她进到车里坐稳,车轮滚动起来后,依然能听见身后‘三送’的声潮。 第18章 中门开 略减了一些的皇后仪仗,再加上三百九十九抬的嫁妆,将通往皇宫的那条宫道给完全占据了。..info几年后皇上大婚,京城人想起的却是皇贵妃进宫那天的盛况。 四名嬷嬷八名宫女,都身着宫装徐步走在金凤辇车俩边。绿央翠浓还有南妈妈,则没见这样的场面,因此有些缩手缩脚的跟在辇车的后边。 元歌掀起龙凤喜帕,透过辇车微微晃动的纱帘朝外面看去,只见路道俩旁都是黑压压的人头,在辇车经过的时候,都齐齐的跪在了地上。 车外鼓乐之声一直没有停,但是元歌却觉得那些欢腾的声音,离自己很远很远朦胧的像是耳朵被堵塞住了。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却很清楚的听到了车旁路边,跪在那里的几人在低声细语的说着话。 很奇怪,这几句声音小的可以的话语,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看,这个就是要进宫的皇贵妃娘娘,听说和皇后差不多呢?” “皇贵妃娘娘长的一定很美吧,你看连这车上挂着着纱帘都这样美!” “你懂什么,皇上挑老婆那讲究的是庄重贤淑,美不美什么的都不重要。” “你才不懂呢,这皇贵妃娘娘也是妾,就好比一般人家里的贵妾。根本不是老婆,皇后才是大的......” 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元歌淡漠的收回视线,放下了掀龙凤喜帕的手。.info 这条路真长啊...... 就在这微微晃动的车里,元歌将自己的几生的记忆都回想了一遍。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一种怎样的境地。 不仅要在触及启元帝的底线上,让他的日子过的不安生,还要抵挡住那些想要把她推向泥沼妃嫔们的嫉妒。这种情形好像很难,却又并不那么难。 总比前几世她一直都在苦思,整天想的就是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李家不会落到那个境地的日子里。那时候,她深刻的知道了什么叫做绝望,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车轮压过石板发出轻脆的声音,将陷入自己思绪的元歌唤醒,接着便感觉到辇车稳稳的停了下来。然后就听到车外整齐一划的声音,众口同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是了,如前几世一样,启元帝如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以娶后礼来迎她入宫的。因此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皇宫的第一道大门外。 要进入如城池一样的皇宫,要经过三道门。而东华门的中门,只有皇帝皇后出行的时候,才会打开。 而她大概会是史上第一个,也有可能是唯一一个,不是皇后却从东华门的中门进了这皇宫的皇贵妃吧。 想必这也是那个成为启元帝皇后的那个女子,最恨她的原因了吧。毕竟她一个皇贵妃,却将这本来只属于皇后的荣耀,给生生占去了。她身为皇后,却不是启元帝第一个从中门迎进来的女人。 难怪会那样的恨她。 元歌稳稳的端坐在车里,柳嬷嬷和白嬷嬷连忙上前掀开车帘,朝里伸出手臂,恭敬的道:“娘娘,皇上正在前面等着您呢,老奴扶着您。” “嗯。”元歌习惯的伸出手搭在柳嬷嬷的胳膊上,站起身借力从辇车里出来了,而车旁边早就已经架好了垫脚的矮凳。 当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元歌将一直合着的眼睁开了,从下方可以看见脚下铺着的红毯,一直绵延好几丈的长度。抬眼看向前,隐隐约约的能看见前面有个人影站在路中间。 启元帝,越永泽。 元歌顿时百般滋味上心头,不过也只微怔了一瞬间,就由左右扶着一步一步的走向前方的那个人。然后在离还有五步的距离时,屈膝行万福礼。 下一刻手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在了手心里,元歌抿了抿唇,忍住了把手抽回来的冲动。 启元帝一贯严肃的脸,此时带着一丝浅笑,让人觉得他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是非常满意的。 “朕今日心中甚喜,元哥儿你呢?”元歌听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带着笑意在她耳边这样说道。 到底是有一些不一样了,从前几世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小时的乳名。只在知道她的小字后,用那低沉的声音,轻轻的唤她未央。 隔着龙凤喜帕,元歌用听起来非常羞涩的声音,缓缓的道:“我......臣妾心中喜极。” “呵呵呵,如此甚好。” 听着启元帝那故作低沉的笑声,元歌也笑的弯起了唇角。这人是前不久才换好嗓子,那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沙哑,压着声音说话才让人听不出来。 只是她却听出来了。 以前她羞怯、恍惚、愤恨或疯狂,所以没有发现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如今站在这里,她却立刻发现了这声音里的违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只不过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毛头小子! 呵。 元歌状似羞涩的低垂下了头,遮盖在龙凤喜帕下的一直尽量闭着的眼,却缓缓的睁开了。光线透过喜帕印在眼底,就好像是染上了一抹血色。 启元帝压着声音道:“元哥儿,跟着朕走。” 元歌听了顺从的向前走了俩步,启元帝又是一笑,携着她的手抬脚往前方大开的东华门的中门走去。待通过这道门后,俩人一起乘坐上了龙辇,巨大的华盖就在他们的头顶上方,投下一片阴影。 第二道门的中门和第三道门的中门,同样都是敞开着的。如先前一样缓步通过了中门,才再次乘上龙辇,朝远处重重的宫殿而去。 因为不是皇后,所以也没有祭祖告知天地的必要。元歌在奉先殿里,接过了代表着皇贵妃身份地位象征着的玉签表,还有鸾印。 于是,这一世她又成了皇贵妃。 此时已经是午时,启元帝还要出席宴请众臣的酒席,出了奉先殿就往前殿去了。而元歌则乘坐着事先备好的皇贵妃的明黄色八人轿,被一众宫人拥簇着往后宫妃嫔的地方而去。 第19章 孱弱 皇宫正中是皇帝的寝宫乾合宫,和皇后的居所坤仪宫,然后又分东西南北各十二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元歌头上的龙凤喜帕还盖着,但是她再次趁着无人敢看坐在轿子上的她,抬手掀起挡住了视线的喜帕。 这条路她很熟悉,要去的就是她几世里都住着的地方――座落在皇宫位南的丹阳宫。 只是在轿子停下来,元歌抬头看着上方的匾额时,才发现她现在眼前的宫殿竟然是叫做凤阳宫的。 凤阳宫?什么时候多了一座凤阳宫? 元歌抬眼环顾四周,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才明白过来这里还是她住过的那个地方,只是名字却从丹阳宫改成了凤阳宫。 他这是什么意思? 来不急深思,元歌就感觉到疲惫感一阵阵的袭来,一身厚重的婚服和吉冠压的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先前那些礼节,元歌是靠着一口心气才能撑到现在,到了这里却累的直想倒头去睡。 但是还不行,她还要等到启元帝来到这里,亲手揭了她头上这盖着的喜帕,然后才能换下婚服休息。 只是她为什么要遵守条规矩? 等进了卧寝,元歌立刻就一副气喘吁吁,随时一付会闭过气去的样子。再加上那有些苍白的脸色,顿时将一众人唬的不行,连声就要去请太医过来。 这些人一路从李相府,一直步行到皇宫里其实也累的慌,这时却不敢觉得累。[..info超多好看小说]倒水的倒水,拿帕子的拿帕子,一群人忙的团团转。 翠浓在学药膳的时候,不仅学习了很多药理,还粗学了一些小病症会出现什么样的特征。把脉和更层次的东西不会,但是看一看元歌到底是累着了还是身体病了这样的事,却还是可以做的到的。 只是翠浓刚弯下腰,抬眼仔细去看元歌的脸色,手却突然被捏了下。 翠浓怔了一会狠狠的咬住唇,那痛意才她把快出溢出来的笑给咽了下去。她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姑娘这样了,曾几何时因为总生病,再乖的孩子苦药喝多了也不愿意再喝。 多少次装睡,就为了逃避被送到面前的药。那时她还是个小丫头,在姑娘面前是说不上话的,却一次次的在叫她喝药时,发现姑娘根本就是在装睡或是装晕。 虽然翠浓不懂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装病,但是还是配合的露出一脸焦急的表情,‘担心’的道:“娘娘从小身子就偏弱,今天累的狠了,怕是伤到身子了。” 之前众人发现元歌情形不对,也没敢把龙凤喜帕给揭掉,只是掀开喜帕露出来了一张脸。龙凤喜帕就搭在凤冠上,刚刚人多手乱的,龙凤喜帕还掉下来过一次,吓的一朱嬷嬷抬手又给搭到了凤冠上去。 整一室的人连眼都没有抬,平静的就好像喜帕根本就没有掉下来过似的。 此时听到翠浓的话,白嬷嬷皱眉沉吟了下后走出卧寝,随手指了一名,等在凤阳宫里正等着准备拜见主子一众人中的一个蓝衣宫女。 “你叫什么。” “奴婢兰芝。” 白嬷嬷板着脸道:“你快去一趟太医院,就说娘娘身体有些不适,带一位太医回来。” “要快!” 兰芝毫不犹豫的福身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眼看着兰芝和另一名宫女,朝外面急步而去,白嬷嬷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抬眼看了下内寝,皱着眉轻轻的叹了一叹,同时脸上的神情有些烦躁。 这位主子是心性身家容貌运道都上等,可怎么偏偏就身体不好呢?看那孱弱的身形,就不像是个有福能生的。 如今看样子皇上是喜欢这位主子的,可她们这些人见多了那些宠冠后宫的美人,那是说倒就倒连个前兆都没有。再是有身份有地位没个子嗣傍身,那宠爱就如同那天边的云,看着漫天都是可却被风一吹就散了。 白嬷嬷没什么精神头的又叹了叹,最后只能无奈的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左右眼下这一位还是能走上一段路的。 皇贵妃,位同副后,便是无宠也不会随便倒下。只是以后若是多了一位皇后,这一位恐怕就有吃不完的苦头,受不完了罪在等着了。 如今身为这位主子身边的人,白嬷嬷只盼着,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能够将主子的身体调养好,然后一举怀上身孕。到时候便是生了个公主也无妨,好歹能有个孩子傍身。 白嬷嬷没有觉得自己想的太远,而是实在见多了这样的事。先皇对先后何等钟情呢,可还是对从前的贵妃,如今的皇太妃亲睐有加。 其他只喜年轻美色的妃嫔,更是一双手都数不完。 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白嬷嬷回过神抹掉脸上的轻愁,然后带着担心急步踏进了卧寝。 元歌见围在身边的人脸上的焦急,脸色却越发的萎靡。原先还小声的喘着,现在却只一个劲的倒气,双手似是无力的拉扯着身上厚重的婚服,低喃道:“我......我快要喘、喘不过气来了。”好像人下一个瞬间就要厥过去。 见到这一幕,室内的人顿时又被唬的一个个脸色发白,只恨不得自己昏过去才好。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要是这位主子真有个什么,别人不会说主子身体娇弱,只会说她们这些人没有伺候好! 这叫个什么事哟! 终于,柳嬷嬷皱眉看着那套死沉死沉的凤冠和婚服,狠了狠心才道:“快,将娘娘头上的凤冠取下来,身上的婚服也换成轻便的。” 周围人顿时一个个瞠大了双眼。 这、这皇上还没来呢,怎么就要拿下凤冠换掉婚服,那龙凤喜帕还盖不盖呢? 这、这叫个什么事哟! 心塞塞的一群宫女,到底还是将元歌那一身的累赘都给换掉了,然后就发现这位主子的脸色马上就好看了起来,也不再呼吸急促喘的好像马上就要闭过气似的样子。 见此一众又累又心塞的宫女们,才稍稍觉得安慰了些。 虽然身体不适请太医来也没什么,可要是这位主子真这样晕了过去,等着她们的一定是实心的板子! 第20章 伊始 张曦光已经近五十是太医院里的老资历,当他听到原委跟着宫来到凤阳宫时,心里面就有些犯嘀咕。(.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这一位今天才进了这里,后脚就身体不适要叫太医。 到底是身体真的孱弱到这个份上,还是其中有什么原由?张曦光摇摇头,甩掉了心里的猜想,这种事不是他该揣测的。做好他该做的事,其它的知道了也要当做不知道。 元歌此时已经换下了一身的累赘,穿着一套银红的软绸织的宫装倚在塌上斜靠着。塌前则临搬了一张小屏风挡着,而太医观过面色过,就坐在屏风外开始诊脉。 室内静悄悄的,张曦光把脉已经把了快一刻钟,柳嬷嬷等人紧张的满头大汗,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张太医,请问娘娘这是哪有不适?” 哪里不适?张曦光其实也问一问这个问题,但是他却不知道该去问谁。因为从脉像来看,这一位身子骨虽然弱了些,平时一定要多注重保养。但是现在看来,除了身体似乎有些累到了,其它根本没有一点问题啊! 半躺着的元歌掀开眼缝,朝屏风后的人影看去。来的是张曦光么,虽然这人和李家并没有交情,但是只要不是傻的,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她其实什么事也没有。 她早知道宫里这些太医一贯的做法,所以刚刚才敢这样堂而皇之的装病。 张曦光自然不傻,他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汗珠,沉吟了下后才道:“娘娘身子骨弱了些,如今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再加上厚重的婚服,这才染上了暑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过却也无妨,只要好好休息,不必吃药这暑气也会自发的散去。” 这几句话让留在室内的柳嬷嬷,还有绿央翠浓都很是松了一口气。今天可是大日子,要是真病了这晚上可该怎么办?柳嬷嬷等人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圣上虽说不重女色,可这种时候要是娘娘身体不适,圣上心里难免会有些不悦。最怕的还是留下什么心结,误以为娘娘对进宫这事不喜可就不好了。 柳嬷嬷丢给绿央一个眼色,道:“绿央,你去送一送张太医。” 张太医连连摆手,道:“不必不必。” 绿央先是愣了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快步朝已经退出去的太医追去。直到快走了一段路,才在门口的地方把人给追上了。 不过却不是她够快,而是正被白嬷嬷拦住了正说着话呢。 她缓步走过去,还没开口说话,白嬷嬷已经含笑道:“绿央这是要送张太医么,快去快去。” “是。” 绿央应声走向张太医,然后就发现了一件事。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这位张太医的脚步匆忙的有些厉害啊。明明看起来年纪不小了竟然手脚这么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都已经走到门口了。 送完人的绿央,一头雾水的慢慢往回走。 另一边张曦光回头看了眼已经有些距离的凤阳宫,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一边走他一边就想起了,刚刚是门口那处被拦下听到的那几句话。 “张太医,您也是宫中的老人了,想必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那位白嬷嬷淡笑着道:“天气热了娘娘有些暑气,这样的小事想必太医您不会多说什么话吧。” 想到这他手都有点抖,那么嬷嬷话里的意思他懂,无非是让他闭紧嘴,别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就是有人问起,也要说些合适的话,别让人传出这位皇贵妃娘娘身子骨弱的事。 新帝登位已经有五年,这后宫也清静了五年,但这以后怕是清静不起来了。如今他只盼着不要沾染上这后宫争风之事,不然那才叫做麻烦,说不定一个不慎就要连累全家。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青天白日之下,张曦光竟然生生的打了几颤。他缓步往太医院走去,口中喃喃的道:“我这是老了,开始畏寒了......” 捧着东西路过的小宫人听了一耳朵,抬着看了看头顶的日头,撇了下嘴小声道:“的确是老了,如今已经是六月天了,竟然还怕冷。” 嘀咕完的小宫人回过神,捧着手中的东西,连忙去办自己该办的事去了。 凤阳宫里,元歌的额头敷着一块湿帕,闭着眼睛躺在塌上休息。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正由绿央和翠浓俩个人守在一旁。 离塌不远的桌子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绿豆汤。翠浓摸了摸碗沿,见已经不那么烫了,于是伸手端起走到了塌前,接着 开口轻唤道:“主子,喝一碗绿豆汤吧,也舒坦一些。” 早上主子只吃了几块点心,直到刚刚才喝了几口水,这肚子怕是早就已经空了。结果因着皇上还没有来,这边就还不能摆桌子。 元歌听到了翠浓的声音,但是却没有回应,只闭着眼静静的躺着。她本以为自己很排斥进宫的,但是实际上在踏入这座凤阳宫时,就好像到了一个安心之所,身体已经开始松懈接着就便感觉到疲累。 对于自己这个反应,元歌只在心里苦笑了一声。明明这里不是她的家,而是受苦受难的开始,但是几世加起来却是这里呆的时间更长更久。 这真是一件讽刺至极的事。 翠浓又叫了一声,见还是没有得到回应,便叹了一口气把碗放回了桌子上。 室里彻底的静了下来,没过多久元歌就真的睡了过去。而隔壁的偏室里,柳嬷嬷则一脸愁闷的,和白嬷嬷面对面的坐着,俩人脸上的神色如出一辙。 “这,这可怎么好,娘妨现在身体不适,精神也不佳。要是到了晚上,还是这个样子可怎么办!”白嬷嬷的语气掩不住的焦急。 柳嬷嬷也叹气,这种事可真是让人无法可想无力可施,明明事事都顺利怎么偏偏到了却出了问题? 心力交瘁的柳嬷嬷最后也只能往好处想,安抚坐在面前一脸纠结的白嬷嬷道:“离晚上还有好几个时辰呢,兴许不到晚上娘娘就好了呢?” 第21章 用人 只能这样想了,不然还能怎么样呢?俩人沉默的坐了好一会儿,然后听见门外一个急匆匆的脚步正在靠近,于是一起抬头去看,就见齐嬷嬷一脸不安的走了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样难看?”白嬷嬷开口问道。 快步走进来的齐嬷嬷喘了一口气,白了俩人一眼才道:“你俩还有心情坐这呢,也不看看如今这都什么时候了!” “说事!”柳嬷嬷烦躁的抚了下额头。 被呛的齐嬷嬷也不在意,立刻快速的说道:“虽然现在离晚上还早,且不说等下皇上过来没能给娘娘揭喜帕子是个什么情形,就说娘娘现在这样我要怎么去和她说房事的事!” 白嬷嬷:“......”惨了,等娘休息好了,时间会不会不够解说这事的? 柳嬷嬷:“......”总觉得今天这一出,能闹的她少活好几年。 见这俩人都怔住了,齐嬷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快说说这事该怎么办啊?要不我现在就去和娘娘说?” “那你就去!”柳嬷嬷耷拉着眼道。 齐嬷嬷:“......”她也就是说说而已,现在那位主子正在休息,要是她敢过去打扰还不知道是个下场。这一位看着不声不响不怒不威的,但是她可不想去试主子的脾气。 越是这样的人,发起怒来才叫可怕,她奋力扒到这边来可不是为了挨板子的。 一时间想不到办法,齐嬷嬷啧了一声,也无奈的坐了下去。(..info棉、花‘糖’小‘说’)于是这间偏室里又多了一个人,三人默默坐了一会儿后,各自看了一眼,然后齐齐在心里无声的叹气。 这叫什么事啊! 刚刚坐了没一会儿,就有个小太监快速的几步跨进来,弯着虾米一样的腰满脸喜色的朝几人道:“嬷嬷们,快准备起来吧,河清台那边皇上已经从宴上动身,乘着龙辇就要往咱们这边来了!” “当真!”白嬷嬷一下子站了起来。 小太监喜笑颜开的道:“自是是真的,小的哪敢在嬷嬷面前打马虎眼。”他不好往主子跟前凑,但是可以做的别的啊,比如探听皇上什么时候过来。 虽然说这事严格说起来是窥伺帝踪,但是以后这事恐怕少不了了。那些个妃嫔们,绝对是整天眼睛都盯着皇上的,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娘娘。 元歌这一觉睡的那叫香甜,就在快要醒过来时,房间里突然匆匆走进来了几人。念头在心中一过,她最终决定晚一点再‘醒’来。 虽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想来也没有多久,至少还没有睡到启元帝来。不过算算这时间也差不多,想必启元帝已经往这边来了。 现在她不醒,就是想再试探下柳嬷嬷这几个人可不可用。她想知道面对启元帝的到来,对于她这个还身体不适还在休息的人,是打算硬喊起来还是让她休息。 前者能用却不能重用,因为对于启元帝有着绝对畏惧的话,对她来说可是不利。不过若是后者,那倒是可以试着一信,只是还得看看她们面对启元帝是个什么说词。 若是以为启元帝看重她,才没有叫醒她,觉得她躺着也没什么的话,这种人她可更不敢用! 元歌觉得第一世的自己虽然不够聪慧,被启元帝哄的团团转,但是她并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宠爱。她看不透启元帝,但是他事事顺从她,对旁人都是难得一笑,对她却是总是温声笑语。 皇上待您是不同的...... 皇上对您是有心的...... 那时她身边伺候的人,包括绿央翠浓都是这样觉得的。一句句一声声,每天都听着身边人这样说,久而久之她也不再怀疑,而是真的相信起启元帝了。 然后相信了的她,在李家倒台了之后,最后的下场就是被圈禁在冰冷的丹阳宫里。 元歌静静的躺着,就好像还在熟睡着,然后就听见柳嬷嬷低声和绿央翠浓俩人说着话。 “娘娘一直都睡的这样沉么?” 翠浓答道:“娘娘连口绿豆汤都没喝,就睡了过去,然后一直睡到现在,连翻身都没有。” “是啊。”绿央道:“娘娘一早就起来,又穿着那厚重的婚服折腾的那么久,怕是还要再睡一会儿才醒的来。” 柳嬷嬷无力的轻叹了一声,走到塌前扫了下那张比一般人要苍白一些的脸色,张了张嘴到底没能发出声音。她沉默的站了会儿,朝绿央翠浓俩人淡淡的道:“好好守着娘娘,要是醒了便让小宫女来知会我一声。” “知道了。” 绿央翠浓俩人看着柳嬷嬷就这样走了,结果一回头就看见塌上人的眼睛是睁着的。只刚刚露出一张笑脸,还没来的急张口说一个字,就见塌上的人朝她们轻轻的摇了摇头。 已经走出去几步的柳嬷嬷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朝里看了看,只见并没有什么异常,才再一次缓缓的走了。 “姑......娘娘,你这是?”确认柳嬷嬷已经走远了,绿央忍不住朝躺着的人问道,脸上满是好奇。 元歌招了招手,待绿央走到近前了才轻声道:“我醒了的事不要告诉别人,等会你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要是皇上来了你就找个理由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然后把发生的事和看到的,回来一个字也不漏的告诉给我,知道了吗?” 绿央愣愣的点了头,还是想问为什么。不过在看到面前人那一双墨色的眼,咽了咽口水的同时,把疑问也给咽到了肚子里去。左右眼前的人是她的姑娘,她让自己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是。” 翠浓没管这一幕,而是在俩人说话的时候,将先前被冷落而现在已经凉透的绿豆汤端了过来。 元歌这一次很平静的接过碗,然后张嘴仰脖子,小小玉碗里的绿豆汤就尽数进了肚子里。做完这豪气的动作,她不管惊讶的瞠大了眼的翠浓,把碗递回去然后秀气的用袖角擦了微湿的嘴唇。 吃点东西,她接下来才有力气和启元帝过招。 第22章 有福气 南妈妈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这样的苦了,她伺候的相府三小姐,是个打小就安静又乖巧的孩子,少有任性和调皮的时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转眼这么多年过去,小小孩童长成了大姑娘,身为乳娘的她也该是享福的时候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明明能跟着进宫了,头一遭没有享到福,反而倒先遭了罪。一路从相府走进宫,她险些没有瘫倒在路上。可要去的地方不比相府,也不能指使个小丫鬟来扶自己,只能咬着牙硬撑着走到底。 所以一到了凤阳宫,南妈妈是既没有心情去看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也没有精神头去讨好她奶大的姑娘,而是软着腿被人塞到了一间小屋子里。 来看她的宫女听说她是新进宫皇贵妃的娘娘,对她倒也热情奉承。只是陪着她说话的小宫女,没一会却有人来叫她,等她回来以后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连她叫倒茶都没听见! 南妈妈不悦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想什么呢!叫你都没有听见?有你这样当差的?” 小宫女是真小才堪堪十三岁,伺候主子的事也轮不到她,没办法只好来捧这个老婆子。只是这一会儿早就不耐烦了,她的差事可不是来伺候这个老粗妇! 再想到刚刚被叫出去,被吩咐的那件事,顿时脸上就把心气带了出来。虽然这个老婆子是娘娘的乳娘,但是听那话头似乎并不得重用呢。.info[] 那她得罪了她也没关系的吧? 小宫女脸上的神情变化,让南妈妈气的皱起了眉,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小心我禀了娘娘,让她把你赶出凤阳宫去!” 呸!还赶她走?自己能立住脚就不错了。小宫女年岁还小,那修养还不到家,立刻就冷笑一声道:“我能有什么好态度!如今皇上要来娘娘这,姐姐们都要去那边伺候着。” 说着白了南妈妈一眼,道:“而我却要在这里陪着你,简直气死人了。” 皇上过来了?南妈妈闻言嘴唇动了动,然后缓缓挤出来了一个笑容,哄小宫女道:“皇上已经过来啦?”她想起刚刚小宫女被叫出去的事。 小宫女不耐的哼了一声,才道:“还没呢,不过已经着人过来知会了一声。” 忍着气的南妈妈声音更温和了,试探着的说道:“这样啊,那你就去吧,不用陪着我了。” “你是娘娘的乳娘,姐姐们让我来陪着你,我要是不听话自己走了,非得被打死!”小宫女怒气哼哼的嘀咕着道:“......偏我就这么倒霉!” 南妈妈被那一句‘你是娘娘的乳娘’,给说的心里火热起来。虽然这个小宫女不懂事,知道了皇上要来她不能去态度马上就变了,但是也算情有可原。 皇上啊,那可是天下之主! 一想到这,先前还觉得身上疲累不堪的南妈妈,立刻眼睛就亮了起来。满脸笑容的看了一眼小宫女,然后才道:“行了,别摆着个脸了。” 说完捏了一把小宫的脸,笑呵呵的道:“皇上来了,我可得去娘娘面前伺候着,你要不要一起来?” 听到这话的小宫女,立刻变了脸,比先前更加殷勤的扶着南妈妈的胳膊,小心翼翼的道:“好嬷嬷,刚刚是奴婢不懂事,你大气原谅了奴婢真是一个好人。” “奴婢陪着您一起过去吧。” 真到了这时候,走到门口的南妈妈反而犹豫了起来,扫了一眼小宫女,问道:“我、我这样去行吗?” 哪知一问小宫女脸就垮了,恹恹的道:“嬷嬷您还是别去了吧,姐姐让我招呼好您,说您累的不轻呢。要是让姐姐知道我没照顾好您,非得撕了我的皮不可!” 听小宫女这样说,南妈妈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她当然要去,多少人没有见过皇上呢?而她今天不仅进了宫,还有福气见到天子! “走!” 扶着南妈妈的小宫女,垂下头咧嘴笑了。这事情办好了,姐姐一定会奖赏于她的。 启元帝到了凤阳宫的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上怕是喝了不少,那脸上都有了醉意。而实际上启元帝确实有些喝的多了,在酒宴上时,他为了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故意多喝了几杯。 那些臣子见他有兴致,个个都来敬酒,结果一来二去就真的喝多了。从龙辇上下来的时候,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上那么一跤。 好在被刘义给扶住了。 启元帝心里也有些恼了,本来他是打算俩人相处的时候,给坐在凤阳宫里的小狐狸一个好印象。结果估算出错,竟然要这样一副微醉的姿容过去。 那、那些话本子上都说了,这些姑娘家的就没有哪一个会对醉醺醺的男人好感的。现在他要不要先回自己的寝宫,等酒醒了再来?启元帝有些纠结的想道。 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这状态反而会比较好行事。比如掀起龙凤喜帕后,就用醉意朦胧的眼怔怔的看着她,然后再酒后吐真言‘你好美’。 接着再沉沉一笑,绝对能搞定小狐狸,将她给迷的头晕目炫不能自己! 刘义惊悚的看着手中扶中的皇上,突然露出来一个傻气满满的笑来,偏偏笑的人还觉得自己玉树临风。 真是、真是没眼看了都! 好在这时凤阳宫门口的人,全都因为行礼矮了一截,这一幕只有他一个人看见。 凤阳宫里到处都挂着红绸,满满的都是喜气,只是来迎接的嬷嬷宫女们看起来有些怪怪的。启元帝淡淡的扫了一眼,却也没有多想,只是在踏进内寝后,疑惑而又茫然的看着安然睡在塌上的女人。 这个就是李相的那老狐狸的小女儿吧,只是如果真的是的话,为什么还没有穿着婚服头盖喜帕,坐在床上等着他来?不仅把一身衣装全换了,现在他来了还在塌上睡的那么香? 柳嬷嬷见启元帝沉着脸站在那里,立刻跪下道:“禀皇上,今天天气炎热,娘娘有些暑气。为着娘娘着想,老奴便自作主张,给娘娘换了一身轻省些的。” 第23章 摔懵逼了 说完话的柳嬷嬷见启元帝面无表情的站着,深深的把头垂下,才又接着道:“娘娘有些暑气,已经请过太医了,太医说娘娘需要休息。(..info无弹窗广告)” 说着说着柳嬷嬷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很扯,但是还是硬着头皮道:“送走太医后,娘娘未置一词便沉沉的睡了过去。后得知皇上将驾临,老奴本想唤醒娘娘,哪知娘娘实在是累极了。” 跪着的柳嬷嬷,看到自己面前的地上有几滴水珠落下,那是从额头上滑落下来的汗珠。而这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她更是感觉后背的衣衫竟都湿透了。 真是帝威日益深重啊,看着启元帝由一个孩童长到如今,柳嬷嬷在心里如是想道。 室里静悄悄的,绿央翠浓俩人在启元帝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心惊胆颤的跪下了。虽然皇上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往她们这边扫,但是俩个还是怕的手一个劲的抖。 别人不知道,她们俩人却是很清楚,睡在塌上的主子现在其实根本就是清醒的。以前她们怎么就没有发现,她们的姑娘是这样一个胆子大的人呢? 竟然连皇上都敢糊弄都敢怠慢! 启元帝听了柳嬷嬷的话,先朝塌上躺着的人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躺着的人脸色确实有些苍白。见此他脸上的神情缓和了,张口道:“嬷嬷起来吧,你做的很好。”说着一笑,又道:“凡事当以她的身体为重。” “谢皇上恩典。[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柳嬷嬷依言站了起来,然后悄悄的抹了把额头的汗,才敢把头抬了起来。接着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启元帝的脸色,见其面上并没有怒色,这下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虽然已经有其他的准备,但是不管什么准备,如果皇上对此事心生不满,那一切都白搭。 启元帝此时已经缓步走到了塌前,垂眸看着静静安睡在塌上的人。不过十五岁的少女,离什么美貌如花沉鱼落雁这样的形容词离的还远。不过五官长的却不错,想必假以时日,一定会长成弱柳扶风的女子。 弱柳扶风。 想到这个词,启元帝勾起唇轻轻的笑了。若真是体弱,那也省了他很多的事了。回头挥了挥手,他压低声音道:“都出去,备好膳食,再停一刻钟进来服侍你们主子。” 柳嬷嬷立刻应下,绿央翠浓俩人却犹豫了起来。要是她们出去了,留主子一个人在这可怎么好?如果皇上发现主子是装睡,雷霆一怒要对主子动手又如何是好? 刘义就看着那俩个跟着皇贵妃进宫的丫鬟,不情不愿的踏着小碎步慢吞吞的往门口挪。对皇上的话竟然还有犹豫,看来需要好好敲打一翻啊,他眯着眼想道。 他这样想着,跟在后面凉凉的看着,果然这俩个脚步就快了很多。只是才走到门,身后就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 呯、呯、咚。 齐齐回身的四个人,就看到了一幕他们余生都难以忘掉的画面。刚刚还站在塌边的皇上,此时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地上衮了俩衮,然后头呯的一声撞到了被移到一边的屏风座脚上。 摔懵逼了的启元帝脸上是空白的,见证了这一幕的四个人也是一脸的空白。不止表情空白,连大脑也是空白的。 就在他们转身的那几息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御前大总管的名头不是白叫的,虽然眼前的这一幕太过震撼,却还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刘义慢了好几拍跪扑过去,扶着启元,连声道:“皇上可还好,要不要叫御医来!” “......无事。”启元帝顿了一下,借着刘义的力道,稳稳当当的站了起来。松开刘义后他脸上的表情忍不住青了一下,然后就把视线投向了旁边的那张黑檀木打造的贵妃塌。 或者说看向躺在塌上面的人。 脸色有些白身形有些纤瘦,五官清丽的少女依然睡的很香甜,对刚刚发生的事似乎一无所知。连呼吸也是又平又缓,正符合一个熟睡之人的样子。 但是在这一刻,启元帝就是觉得塌上的人其实是醒着的!刚刚那番动静可不小,再熟睡也不可能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她醒了,但是还是闭着眼正在沉睡的模样。启元帝却觉得,这躺着的人眉眼嘴角,都染上了笑意! 一想到自己刚刚的那番狼狈,都被这只小狐狸给看去了,启元帝的脸色顿时青的就有些发黑了。 刚刚他有些醉意,就想着在塌沿上坐着缓一缓,哪知道下一刻却被突然翻身的人给挤的掉下去。毫无准备且因醉意而浑身有些无力的他,就这样被撞的在地上衮了俩圈。 启元帝倒没有觉得这李元歌是故意的,只是恰好他坐过去,又恰好她翻了身,最终才会导致的这个结果。从来没有过这种体的他,当时脑中顿时就是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是坐在地上的那种狼狈姿态了!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越想越是生气,启元帝呼吸急促险些没能压抑中怒气,狠狠的喘了俩次才把怒火给压了下去。正恼的想抬脚走人,还是想起子自己心中的计划,强迫着自己露出一个笑脸。 绿央翠浓看到这个笑,就是一个哆嗦。 对于刚刚的事她们不清楚,但是应该、可能、大概和她们的主子没有关系的吧?毕竟就算主子装睡,也不会胆子大到敢对皇上做什么啊。 意外,绝对的意外! 柳嬷嬷的一张脸,已经僵硬的像是被刷了一层浆糊,她吞了吞口水声音有些发颤的道:“老、老奴曾学过一个解酒的方子,味道微酸回甘。若是皇上不嫌弃还请稍待,老奴很快就能把解酒汤给送过来。” 虽然她也没弄清楚原因,但是必须是因为皇上醉酒了才摔的,因为醉酒摔跤这很正常! 启元帝为自己想的也是这个理由,听到这个嬷嬷也是同样的说词,面上也终于好看了一些。 “嗯,是个忠心的,去吧。” 第24章 愉悦 柳嬷嬷领命而去,绿央翠浓茫然的不知道该出去,还是留在这里。..info最终还是绿央想起先前被吩咐的事,屈膝福礼道:“奴婢去帮帮嬷嬷,也能快一些。” 启元帝此刻一点都不想看见,这几个目睹到他摔的打转的人,闻言立刻颔首道:“去吧。” 剩下的刘义弯着腰,头深深的低着,翠浓则当自己是一根木头,贴着墙根一动不动的站着。 “咳。”启元帝清了清嗓子,最后也和没事人一样,踏着大步往外里走去,总之现在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呆! 走在后的刘义慢了几步,见启元帝走远了,带着一脸冷笑回头去看翠浓。在他眼里柳嬷嬷那样积年的老嬷嬷是不必担心的,要担心的是翠浓和刚刚走掉的那个丫鬟。 要是这俩个嘴不牢,在外面和人说了什么,只怕皇上今天出丑的事就瞒不住了。 “刚刚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准透出去。”刘义眼见启元帝走远了,立刻加快的语速,眯着眼阴狠的道:“若是让本公知道你和刚刚的出去的那个说漏了嘴,到时候就算有皇贵妃娘娘护着,本公也能割了你们的舌头来下酒!” 说完威胁的话,刘义冷哼一声甩着袖子追启元帝而去。 翠浓面无表情的听着,在人走后才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似是不屑的撇了撇嘴。接着将视线投向依然静静躺在塌上的人,只见躺着的人虽然闭着眼,但是那淡粉色的唇角轻轻的勾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姑娘?” “嗯。”声音里的好心情显而易见。 启元帝最后到底没有和他的新皇贵妃一起用午膳,只在厅中坐着喝了一碗不知道什么滋味的解酒汤后,接着丢下一句‘告诉你们主子,朕晚上再来看她。’然后就离开了凤阳宫去了勤政殿。 旁人知道了,也要赞一声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在启元帝的龙辇离开后,柳嬷嬷就对一个宫女使了个眼色,见她点头离开才松了一口气。 准备好了的棋子没有用上固然是好,只是眼下她担心因着今天这一出,皇上对凤阳宫有了心结,觉着失了面子不愿常来凤阳宫那该如何是好? 元歌却一点也不担心这件事,此时她满脸笑意的吃着绿央送进来的吃食。因着皇上走了,绿央就在准备好的午膳里,挑了几样主子爱吃的,用盒子拿进内室来了。 “这道莲藕羹味道不错,再给本宫盛一碗。” 再盛一碗?这都已经是第三碗了好吗?绿央面色古怪的想着。从前姑娘胃口小,再是爱吃的东西也吃不了多少,怎的今天这样好胃口? 难道是碗可能比府中要小一些的原因?绿央低头看着比相府精致很多,但却一样大小的碗碟们。 “主子,若是喜欢,晚上再让他们做吧。再吃恐积了食,就该不舒服了。”翠浓细声劝道。 总是吃的太饱也是伤身的,想起这件事元歌虽然觉得还能再吃三碗,却也依言放下了碗筷。她可得好好保养着自己的身体,才有精神去看启元帝以后的狼狈。 没错,刚刚启元帝从塌上摔下去的模样,她全都看在了眼里。而且他会那样摔下去,也是她故意而为之。 那一瞬间元歌只觉得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愉悦的想要舞动起来,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了自己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 在启无帝坐下来的那瞬间,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戒备了起来,然后身体就在她下决定前就自己动了起来。舒展开身体,朝外翻了个身,然后她就见到了那美妙的一幕。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柳嬷嬷虽然觉得主子那嘴边的笑,很是有些怪异,但是却也没有多想。只绿央翠浓俩个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皇上会摔的衮了俩圈,该不会是她们的主子干的吧!可是说不通啊!主子从来没有表达过对于进宫的不满,怎么会对皇上那么排斥呢? 重要的是竟然还真的敢下手,看看那一脸愉悦的笑啊,那叫一个真真切切! 绿央困难的吞了吞口水,觉得此时在她心目中的主子,比以往还要高高在上。看过哪家淑女敢做这样的事吗?她家的主子就敢! 而且看那表情,似乎正在筹谋着第二次、第三次,不知道为什么绿央突然就不那么怕皇上了。 翠浓就想的更多一点了,主子对于进宫的态度很奇特,似乎不太愿意但是却又并不是很排斥,感觉到像是认定了自己进宫是定局。 她觉得自己有点说不好,虽然对于进宫并没有选择,但是一般人不愿意的话,都会挣扎一番的吧。她家的主子却没有,直接就是一副早晚都是如此的态度。 最奇怪的是对皇上的态度,那个样子一点也不像一个妃子该做的事。不过主子是她的主子,她对皇上是什么样的态度,现在她心里也有数了。 元歌可不知道绿央翠浓的想法,在吃饱喝足后,一脸笑盈盈的站起来在院子里消食。就算身后跟着一群人,也没能破坏她的好心情。 约一刻钟后,柳嬷嬷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正想上前说一说齐嬷嬷要讲解的事,就见走在前面的那位主子,秀气的打了一个哈欠。 接着转过头来,双眼迷蒙的道:“现在天气热了,这个时候正好睡个午觉。” “......”柳嬷嬷闻言默然,只想说先前不是才睡了么,虽然时间还不足半个时辰,可那也是睡了啊! 今天这么重要,结果这位娘娘就只觉得犯困吗?凤阳宫里的一众宫女太监,还等着拜见新主子啊! 不管柳嬷嬷在心中是如何的呐喊,元歌已经轻快的往内殿里走去了,没法子的柳嬷嬷愣了一下,只觉得以后的日子可能要难过了。 因为这一位主子,好像有点不太对啊?先前她还担心皇上,会误会主子不喜进宫,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误会,搞不好这一位真的对皇上一点都不上心。 第25章 上门客 柳嬷嬷回过神后,不由轻喊了一声,抬脚追了上去。(.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一边追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到底该怎么让娘娘对皇上多上点心。她在宫中待的久了,什么事没有见过呢? 从前先皇那会儿,有个新进宫的小妃嫔,口口声声的想着要嫁于平民妻,然后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最后呢?小妃嫔无声声息的死了。 当然不是先皇所为,而是几个妃嫔联手做下的,只因那个小妃嫔的话触怒了她们。那些话听着就仿佛嫁于平民为妻,是多么高尚的一件事。而甘于为妃嫔的其他人,挣扎争风仿佛是她们自找苦吃一般。 宫中无缘无故死了一个宫女太监,都还要查一查问一问。可这个有着正经位份的小妃嫔死了,后宫所有掌权的妃嫔们都仿佛不知道,没有人多问一句话。 仿佛就像宫中不是少了一个人,只是少了一根绣线似的无所谓。 进宫了就该有进宫了的活法,柳嬷嬷现在只担心如今她侍奉的这一位,也喜欢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套。 元歌回到内室刚坐下,就见到了含着笑小心翼翼站在她面前的齐嬷嬷。她略一想就明白了,是为了什么齐嬷嬷才会在这里等着她。 也清楚齐嬷嬷带的那个木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不过和小周氏交给她的一样,都是合欢图罢了。 可她几世里不管情愿不情愿,都已经和启元帝有多众多的鱼水之欢,这事哪里还用教?有一世里她为了生一个皇子,研究了不少花样缠着启元帝,如今这事怕是比眼前人要精通的多。.info[] “行,你说吧,本宫听着。”元歌打了个哈欠,不是很在意的说道。 齐嬷嬷哪敢计较对方那睡眼朦胧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干巴巴的开始叙述:“这天地阴阳是为正理,男为阳女为阴,男.***阳相调才是伦理纲常。” 一边说一边从盒子里拿出来一卷图,走上前俩步捧到元歌的面前,指着图上的俩个地方才又接着道:“此处为阳,此处为阴,若想阴阳交汇便要阳入阴,阴纳阳......” 说到这里齐嬷嬷抬眼去看元歌的表情,却见她一脸的平静,仿佛还觉得有些无聊! 齐嬷嬷的话就哽住了,这位主子的反应就没一个对的,正常姑娘家听到说这个,早该脸红耳赤将头埋着死死的,这一位却好像在听故事似的。 还是那种她不爱听的故事。 “怎么不说了?”元歌无聊的又打了一个哈欠,懒懒的道:“是说完了吗?那本宫便安寝了” 齐嬷嬷张了张嘴,压下心中的不满,状似无奈的道:“老奴说完了,主子可以安寝了。”说完就在心中暗忖,既然不愿意听,那她也就不必说了。 早晚为了留住皇上,也会来主动学的。 在绿央翠浓服侍下已经躺着了的元歌,看了一眼正缓缓退出去的齐嬷嬷,目光沉沉让人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 这一世她可没有心情调理心腹,左右用的顺手就留着,管她是哪一个安插过来的耳目。若是不顺心,便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自会有好用的送上门来。 皇贵妃娘娘她又睡了。 离开内室的齐嬷嬷,抬脚走到了偏殿里,柳嬷嬷和白嬷嬷正坐在一起说着什么。见她进来柳嬷嬷问道:“这么快?主子真的听懂了吗?” 齐嬷嬷扯了下唇,道:“主子聪慧过人,就是这种事也是一点便懂了。” 闻言柳嬷嬷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最后也只是淡淡的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白嬷嬷有些奇怪,却并没有多说一个字,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清楚就好。 三个人沉默着坐着,然后没过一会儿,偏殿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几人迟疑的对视了一眼,都在心里嘀咕着,这又是有什么事了?她们四个这里已经坐了仨,该不会剩下的那个也过来了吧! 果然是剩下的那个也来了。 齐嬷嬷见到进来人那板正的脸,无语的捂住了眼睛。 心急火撩冲进来的朱嬷嬷,一见几人的表情也忍不住问道:“你们看见我怎么这个表情?”好像她犯了什么错似的。 柳嬷嬷心累的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一声都不想吭,反正有什么事不问她自己也会说的。白嬷嬷和齐嬷嬷一起咧了下嘴,没有说一个字,朱嬷嬷见了也不再啰嗦,因为她想起让自己急急跑来找这几人的原因。 “别都垮着脸了赶紧精神精神,就在刚刚宫里来了几位客人,又不能把人赶出去,现在都在厅里坐着喝茶呢。”朱嬷嬷板正的脸再配上那狠狠拧在一起眉头,让人直觉她说的就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听了这话的三人,却有些茫然的看着。来客人?这个时候来的什么客人? 朱嬷嬷又跟着道:“前阵子被封了位份的来了好几位呢,口口声声说是想来拜见娘娘,看那阵势见不到人不是肯走的。” 柳嬷嬷呼的一下站起来,直盯着问道:“你说谁?你是说来了几个低位份来凤阳宫拜见娘娘?” “是,就是她们。”朱嬷嬷点头。 这几人虽然离开宫里已经有一阵子了,但是宫里的事情该知道的却也都知道了。那时一进宫,她们就把新进的妃嫔们打听了一番。虽然时间上来不及,还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样的人物,但是一共有哪些人却是清清楚楚的。 一句话概括之,那就是没有一个简单的,不然怎么这个时候巴巴的跑来见人? 朱嬷嬷垮着脸道:“这可怎么办,娘娘还睡着呢,那样的身体再和这些人周旋一圈下来耗费了心神,晚上的周公礼可怎么办?” 今天可真够不顺的。 柳嬷嬷磨了磨牙,眼中冒起凶光道:“走,我们先去主子那边,然后一起去会会那起子人。”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进来的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都还没沾上龙气呢!就敢来这边扎人眼了?” “对,我们这就去。”白嬷嬷兴奋的直眨眼,手不自觉得动了动。心里就盼望着真有那不长眼的敢对主子无礼,这样她才好站出来做一些她擅长的事。 第26章 可怜人 元歌觉得自己刚刚入睡就被叫醒了,看着室内站的满满当当的人,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么快就到晚上了?启元帝要来给她侍寝了吗?待彻底清醒过来,才发现把梦里的事给弄拧了。 回想起梦里启元帝的那个狗腿样,她不由展开了一抹笑容,不过要是真有这么一天就好了。眯着眼一边这样想,一边又去打量伫立在眼前的几人。 怎么一个个气昂昂的,如同要赴往战场的将士似的?只是如今她还怕什么呢? 便是此刻启元帝发觉先前他会从塌上摔上来的事,是她故意所为,而不顾大局的要弄死她,她也不会眨一眨眼睛。 曾经几次重生而来,想的是该如何挽回李家的下场,改变自己的结局。而这一次再次回来,她真正想求的却是一死,再也不用再重新来过。 累,真的太累。 元歌漫不经心的道:“怎么了?” 柳嬷嬷立刻道:“主子,在您休憩的那会,凤阳宫来了几位客人,正在厅里等着拜见您。” 客人?这柳嬷嬷说话倒是有趣。元歌浅浅一笑,问道:“那都是些什么样的客人呢?” “回主子,正是前不久入选进宫的秀女们,如今也都各自有了位份。”柳嬷嬷一个个的念道:“秋澜阁张容华,妙音轩刘芳华,飘香苑孟承徽,画锦堂齐承礼,听语楼柳琼章......” 柳嬷嬷念了九人后道:“这几位是此次选秀封位最高的,余下的都是七品以下不入流的封位,最低的便是还住在留秀宫的几位常在和答应。[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现在求见的人有五位,是以张容华为首的几位小主,另四位是胡宝林、李小媛、陆常还有高答应。” 此次进宫入选了秀女共有二十二名,不过却没有把位份封的高一些。别说没有一个封到三品或四品,更是连一个正五品的封位都没有。 这样好也不好,好在低位份的就是有了宠,也不敢肆意行事。不好就在这些低位份的人,怎么会甘心一直那样呢?怕是为了争宠升位份,也会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来。 元歌先前听到客人这个说法时,就猜到该是有人找上门来了。只是有些奇怪几世都没有过这事,为什么这一世却偏偏多了这一出呢? 变化不少,比如曾经的丹阳宫,如今的凤阳宫,还有眼下正等着‘拜见’她的那几人。 突然间元歌有了些兴致,于是缓缓站起来道:“既然是来拜见的,那本宫便出去见一见。” “来人,为本宫梳妆。 凤阳宫正厅里,几个珠翠环身样貌不俗的女子,一言不发的品着手中的茶。茶是好茶,可是闰名张如宛的张容华,却没有好心情来品。 凤阳宫。 这三个字从心头划过,张容华只觉得口中茶的苦味久久不散,虽然早就知道丹阳宫变成了凤阳宫,可哪里及的上亲眼瞧见呢?一个凤字,便让她们这些人都清楚,这位出自相爷府的皇贵妃是多么的不同。 不仅是以娶后礼迎来的,还是皇上亲自去东华门的中门,给迎进来的。若说这只是因为对相府的看重,可为何她们这些新进宫的妃嫔,却没有一个被召去侍寝的呢? 一想到皇上可能是对皇贵妃有着特殊的感情,一颗心就忍不住焦急了起来。她进宫来是必须要得宠的,不然她为什么要进来这天下最富贵却又最难缠的地方? 她张如宛虽然嫡女,却是一个不得宠的嫡女。母亲没能生下嫡子,如今又年老珠黄被府中的姨娘压制的几乎要不见天日。要不是姨娘不得扶正,她父亲也怕被人弹劾宠妾灭妻,多少收敛了些,如今她是不是嫡女都还难说了。 现如今只有她得宠,一生离不得张府的母亲才会有好日子过,而她也才会有好日子过。只是进宫前打算的再好,现在也茫然的有些不知所措。 不说高高在上如今后宫最贵重的皇贵妃,便是这些一同入选的人,其中也不泛身家好样貌好的。要出头实在难,这样的话她还不如找个靠山。 张容华已经想过了,便是皇贵妃要想在宫中站稳脚跟,也是需要帮手的。而只要皇贵妃肯用她,何愁没有出头的日子呢?便是一直不能得圣宠,靠着皇贵妃,她父亲要怎么对付母亲也要思量一二。 安静的厅里突然有宫女扬声道:“皇贵妃娘娘到。” 话音未落,刚刚还端坐着的五人齐齐站了起来,垂着头面前前方。待上方的人坐下来后,便行蹲福礼。 “婢妾,容华张氏。” “婢妾,宝林胡氏。” “婢妾,小媛李氏。” “婢妾,常在陆氏。” “婢妾,答应高氏。” 待各自唱完名,便异口同声和呼道:“拜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元歌的目光从站在下方的五人身上扫过,这些人的面孔和记忆中的有些差距,但是看起来依然眼熟。这几个人当中,另四个只是看着眼熟,唯一记得的也就是张容华了。 现在的张容华在死的时候,已经升到了从三品下九嫔之一的简嫔,身死时的情况凄惨的很。不过她和她们都是一样的可怜人,谁也没比谁好的到哪去。 脸上扬起淡笑,元歌抬了抬手道:“起吧。” “谢娘娘恩典。”几人一同直起身。 元歌也是有些奇怪这现在还只是容华的张如宛,为什么会在她进宫的第一天,竟然就主动来拜见了。她到底不是中宫皇后,这些妃嫔们并不需要来见她,可这些人却偏偏来了。 “都坐下吧。” “谢娘娘。” 待这几人坐下后,她俯视着几人问道:“尔等前来有何事?” 张容华立刻含笑道:“回娘娘,婢妾等想着娘娘初入宫,现在枯坐在这里会觉得无趣,又想见一见娘娘是何等的风华,便厚颜前来拜见了。”说着站起身福身道:“不请自来,还请娘娘恕罪。” 其他几人见张容华请罪,也有些惶惶的站了起来,跟着福身行礼请罪。 元歌见这些人的作态,便有些明白这些人过来的用心了。 第27章 出头 看着这几人,元歌想起了同样是此次进宫的另外几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曾经跟着皇后在她落势后,没事就要踩她一脚的万昭仪,如今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芳华。还有与启元帝表妹狼狈为奸的容妃,如今也不过是个承徽。 周围静悄悄的,张容华忍不住去看坐在上方的人,结果却刚好对上了视线。那淡漠的眼神顿时让她心中一凛,感觉自己的想法被看穿了似的。 元歌想起她在第五世被彻底搅入争斗中时,才拉拢过别的妃嫔作为帮手,看到张容华的态度倒也猜到了一些她的来意,只是她再不需要帮手了。 “你们有心了。”她淡淡的道:“不必拘束,都坐着吧。” 几人对望了一眼,才有些惴惴的坐下了。不是她们胆小,而是她们发现这位皇贵妃娘娘,实在是有些过于冷淡了。 便是她们这些人低位份家世也不够出彩,在皇贵妃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至少表面上还是要透露出亲近的吧,可那双眼里透露着一点不想与她们亲近一丝半点的意思。 元歌确实没有和这些人拉近关系的想法,她的对手从来就是启元帝一人。上一世她一着不慎,便被彻底拖入争斗的漩涡当中,就是因为想拉拢几个能够让启元帝信任的妃嫔当帮手。 想到这里她淡声问道:“不知这茶可还入的了口?” “娘娘这里的茶自然是好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开口说话的是李小媛,这次她好不容易比别人先见到皇贵妃,自是不肯让张容华一人出头,于是便趁机抢了话头。 感觉到张容华横扫过来的眼神,李小媛一点也不怕,本来位份也没有高出她多少,凭什么想事事出头?以后的事可说不定,也许很快她就能升到容华以上的位份了。 略得意的一笑,李小媛讨好的道:“娘娘这里的茶清冽回甘,婢妾喜欢的很,不知下次还能否前来讨一杯茶喝。” 元歌瞥了眼抖机灵的李小媛,缓缓道:“是吗?既然如此喜欢这茶,那就带一些回去吧。” “涂柳。” “奴婢在。” “将这茶拿一份包好,待会儿让李小媛带回去。” “是,娘娘。” 李小媛听到这几句话,嘴边的笑就僵住了,本想套关系找机会再来凤阳宫,哪知道却被这么干干脆脆的给拒绝了。 “谢娘娘赏赐。”李小媛心中忐忑,也只得站起来福身行礼。有了这一出,接下来李小媛便安份多了。 扫了一眼脸色有些灰败的李小媛,再看到张容华嘴角的那抹讥讽,元歌心里便觉得一阵烦躁,脸上的神情不由的更加冷淡了。这些后宫的女人,只要走到了一块,就没有一刻安宁的时候。 眼下她只想尽快把人给打发了。 “本宫初见几位妹妹,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便给妹妹们一人准备了一些首饰当做见面礼。” 元歌刚说完话,绘槿几个宫女便将早就准备好的了东西,拿木盘盛着捧到了几人的面前。 张容华几人位份都太低,还没有资格带宫女进来,此时便只能自己上前接过东西。 “谢娘娘赏赐。” 看着这几个接了赏赐,就接着坐回位子,一副不坐到天黑不打算走人的样子,元歌不由轻轻的挑了挑眉。 胡宝林有些小心翼翼的道:“这茶可是难得的上等贡品香雾茶,恐怕整个后宫里,除了皇上那也只有娘娘这里有了。婢妾眼馋的紧,也想厚颜讨娘娘的茶回去呢。” 能厚着脸皮也算是一种本事,站在俩侧的四位嬷嬷都拿眼白扫了这几个没眼色的一眼。今天是娘娘的好日子,这个时候本该为晚上做准备了,结果却要应付这几个看不懂人脸色的。 柳嬷嬷恭恭敬敬的唤道:“娘娘,这时辰不早了,您该准备起来了。”这后宫的女人不管位份有多高,哪怕是皇后,在侍寝前也要沐浴泡汤好好的准备一番。 元歌很清楚接下来的流程,虽然她不愿意为启元帝细心准备,可她也不想坐在这里,听眼前这几个女人话里带酸的奉承。 打量着她听不出来吗? 这香雾茶虽是好茶,却也并不是多难得,只是以她们的位份分不到罢了。 元歌站起来朝柳嬷嬷道:“劳嬷嬷帮本宫送客,这香雾茶也多包上几份,也让几位妹妹带回去多尝一尝。” “是,老奴知道了。” 吩咐完的元歌再没有朝下看一眼,抬脚就往后面走,一直安安静静的高答应突然泣声喊道:“娘娘,娘娘,婢妾高氏,求您帮帮婢妾吧!” 听到这哭喊声,元歌停住了脚步,回身看向哭的梨花带雨的高答应。 张容华被这一出惊呆,回过神连忙呵斥道:“高答应,你胡说什么,在娘娘面前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高答应并不理,嘤嘤的哭着道:“娘娘,求您帮帮婢妾吧,再这样下去,婢妾就活不下去了.......” 元歌一脸漠然的问道:“怎么就活不下去了?” 见得到回应,高答应的眼立刻亮了起来,上前走了俩步想走到跟前去哭诉。只是却被早有准备的白嬷嬷,擒住了臂膀再不能靠近一步。 高答应痛的脸一白却也不敢挣扎,只就地一跪,张口道:“婢妾家父为一介县令,此次有幸留在宫中伺候皇上本是天大的福分。只是住在离留秀宫不远沁香馆的余长使,却欺婢妾位卑家世不显,再这样下去婢妾、婢妾......” 哭的直倒气的高答应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在磕着头道:“求娘娘为婢妾作主。” 元歌先是面无表情的听着,此时缓缓的走回来,看着跪在脚边的高答应,凉凉的问道:“余长使如何你了?打你了?” “没......没有,但是余长使她句句侮辱婢妾,那些话简直不堪入耳,不敢说于娘娘污了娘娘的耳。” 看着这哭的悲切的高答应,元歌真是不明白这一位是太傻,还是太过于精明。她这是想找个人帮她出头,然后就找到了她这里来。 第28章 拜见娘娘 诚然,如今元歌处于皇贵妃这个位置,还没有中宫皇后,这一类事找她好像也没有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便是不耐烦这样的小事,至少表面上要安慰高答应一番,如此一来那个余长使行事也会有所收敛。 高答应设想的很好,但是没奈何元歌她不是一个普通的皇贵妃。她是一个不想着如何掌宫权,不想着如何博取圣宠的皇贵妃,却是一个整天想着如何让皇帝吃瘪的皇贵妃。 元歌看着高答应的眼神越来越冷,余长使也不过才进宫,位份也并不高,能如何欺辱高答应呢?不过是一些瞧不起人的举动,于这一位哭的好似脖子上架着刀的高答应,是没有什么损害的。 宫里的女人,便是无事字里行间也插针带刺,若是都像这一位一样,哭也能哭死一众妃嫔了。 “余长使位份高于你,若有什么不好听的话,约摸着也是在指点你。”元歌听见自己冷漠的声音:“你若是心中不服,凡事依礼而为行,旁人便也无话可说。” 剩下的就要看这个高答应,是不是有那个脑子让自己从困境中脱出来了。 元歌再一次转身离开,将身后的恭送声远远抛下。 刚刚还满是人的厅内,转瞬就走了一大半,张容华冷冷的盯着依着跪着,脸上还挂着泪痕的高答应,冷笑一声道:“倒是我小瞧你了,你有这个心机,何必惧怕余长使呢?” 张容华说完便扬长而去,她心中很是后悔今天来了凤阳宫这一躺,没有靠上皇贵妃不说,怕是还要受连累得了厌烦。(..info$>>>棉、花‘糖’小‘說’) 胡宝林朝剩下的几人浅笑:“娘娘是个和气的,但也没有高妹妹这样的,好在娘娘没有怪罪我等。但是这以后,我怕是不敢再同高答应同行了。”说着颔首离去。 李小媛是个看不得人动不动就哭的,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高答应,扯着呆在这一边的陆常在一起走了。 转瞬间,只余高答应一人跪在冰冷的地上,没过一会儿她面前的那块地就被水珠打湿了一片。良久良久,才缓缓的从地上站起,垂着头无声无息的走了出去。 此时的元歌已经退下了身上重重层层的华丽宫装,只着一件白色的中衣,由人在及腰上长发上一点一点的抹着带着香味的发膏。 这是一件麻烦事,要让头发染上淡香,又不能让味道太浓,更不能让头发显的油腻,只能一点点抹在手上,再在头发上轻轻的揉上去。若是显的发丝油腻,便要用帕子细细的擦过。 雾必要让每一根发丝嗅起来馨香芬芳柔亮顺滑,这样一来才算是大功告成。光这一项,便要花去近半个时辰的时间,再加上其它,难怪要早早的就要准备起来。 “人呢?”元歌随口问道。 白嬷嬷轻笑:“回主子,都已经走了。” 元歌闻言轻嗯了一声,此时她正躺在竹制的躺椅上,闭着眼由着伺候的人在手脚上涂抹东西。而这还只是刚开始,过会儿等沐浴后全身都还要再来一遍。 绿央翠浓二人都不懂这些,只能站在一边观摩学习。 柳嬷嬷在一边递东西,此时才道:“主子,可要见一见凤阳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奴才们都想着能见一见娘娘。” 听到这话,元歌才想起自己一站到凤阳宫门口,就开始一付虚弱的要晕过去的样子。现在都已经半下午了,竟还没有见到凤阳宫里的伺候人。 皇贵妃按制能有四个嬷嬷、四个大宫女、八个二等宫女、十二个三等宫女。另外再有一名大太监,八名小太监,粗使太监八名。这还只是明面上的人手,还有小膳房和粗使宫女太监都没有算上。 绿央翠浓不必说,已经是内定了的大宫女,就要再挑俩个上来贴身伺候。八个二等宫女便是要看管衣服首饰等东西,少了缺了破了都有人问,三等宫女则负责清洁等闲不准进出内寝。 宫妃们都不太爱用太监,不过有些事也只能这些人来做,于是太监们为了出头得主子重用,那是十八般武艺俱出,能得主子一个笑脸便做梦都要高兴的醒来。 前几世时,元歌都没有留下柳嬷嬷等人,而是另挑了人来伺候。这一次她将人都留了下来,这凤阳宫里的人手就是满的,不用再另挑人。 等元歌从头发丝到脚趾头尖,都被整弄的柔嫩香气袭人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发暗。然后就在外殿,见了一直等着的宫女太监们。 “奴婢(奴才)拜见娘娘,恭祝娘娘万福金安!” 六七十人殿里都跪不下,一直跪到了院子里,再一起大声请安,那声音在偌大的殿中回响,简直让人震耳欲聋。 端坐在上方的元歌,在这一刻竟有了一丝泪意。虽然先前接下了代表着皇贵妃身份的玉签表和鸾印,已经正式成了正一品的皇贵妃。 但是此时她却才有了实感——她李元歌真的再一次成了启元帝的皇贵妃,成了这后宫众多妃嫔中的一人。 元歌平平的抬起了手。 “免礼。” “谢娘娘恩典!” 一般妃嫔们都会选在此时给个下马威,让这些根须都盘踞在宫中的宫女太监们知道到底谁才是主子,或是软硬兼施恩威并重 给一颗甜枣再打一棒子。 元歌自然也不例外,她虽然是想求死,却也愿意在活着的时候让自己过的舒坦惬意,而这些伺候的人最好就给她安份一些。若是犯了事她就直接送到掖庭司,左右她也不需要那些虚名。 掖庭司,司公便是御前大总管刘义。前朝有东西厂公,大武也有个掖庭司司公。因着司公这一职位,宫中的太监便觉得公公是一种尊称。便是朝中重臣,见到如同刘义这样当红太监,都还要叫一声刘公公。 元歌一眼便瞧见跪的靠前的一个太监,约摸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身形看起来来文文弱弱的,那张脸带着一丝笑看着倒叫人心里舒坦。 比起前几世用过的面目模糊,或者眼熟的太监,对于这一个完全眼生的太监她倒是有些好奇。 “你,叫什么。” 第29章 差事 周时辰十三岁被卖进宫,如今已经是第五个年头。(..info无弹窗广告)不同其他一同进来的小太监,他凭着自己的机灵拜了个老太监当师傅,又时常孝敬伺候便真的学不少东西。 “我们太监不比那些宫女,便是没有好颜色不能邀宠,也不得主子重用,但也总有一天到了年岁就能出宫嫁人。”那时老太监嘴里已经没几颗牙,语音不清的和他说着该怎么当一个太监。 当一个能出头的太监。 他是赶上了好时候,正逢新帝长成后宫大选,只要不是那么倒霉的跟着一个没宠的小妃嫔,再小心行事他也有一天能够让人叫一声爷爷师傅。 先前他还犹豫着这位相爷府出来的皇贵妃,是不是一个有运道的。但是左打听右打听,等发现丹阳宫成了凤阳宫,他就不再摇摆不定,花了所有的积蓄挤到了这座凤阳宫来。 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名字,从周时辰改成了周良辰。但是这还不够,他得让这位皇贵妃娘娘觉得他有用能干,进而倚重他! “你,叫什么名字。” 听道这声问,他悄悄抬眼扫了一下,然后立刻就意识被问的人就是他自己!按压住心中的激动,他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 “娘娘贵安。”接着磕了一个响头才恭声道:“回禀娘娘,小的叫周良辰。” “周良辰。”元歌念了遍开口道:“是个好名字,本宫这里还缺个领事大太监,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呢?” 周良辰狠狠掐了自己的腿一把,那火辣辣的痛觉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当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谢娘娘恩典,奴才愿为娘娘效忠!”说完但磕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响头,听着那声音就让人觉着疼。(.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元歌见了不由轻笑了一声,虽不知这个周良辰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瞧着倒像是个能干的。不然也不能这个年纪青青的模样,就能挤到她这边来。 她这个皇贵妃虽然比不上皇后的名头大,但是眼下宫女太监们都是愿意来烧她这个热灶的。能挤到凤阳宫来当差,不说旁的至少是个有人脉的。 不然光有银子,谁又肯买帐呢? “周良辰,这些太监都交给你了,他们出了问题,本宫便只来找你。”元歌笑笑的说着。 “奴才领命!”周良辰劲头十足。 元歌给凤阳宫所有伺候的人,都打赏了五两银票,这阔绰大方的举动让一些要求不高的人起了效忠的心。要知道在一些宫女太监的眼里,再位份高的主子若是对伺候人不好,那他们还图什么呢? 见了人给了赏,接下来就要给他们分差事。元歌也没有多说,只头一点便是凤阳宫里的人,不管是谁要去做什么,只要踏出凤阳宫的大门,便必须得是俩人同行。 若是敢一人行事,便打上三十板子送到掖庭司去,绝不会有例外绝不容一丝情。 再有将衣物首饰器具茶点,交予绘椿等八名二等宫女分管,凤阳宫内每一处的清洁摆件则由三等宫女负责。至于院子花草看管出入等事宜,便是太监们的活计。 其他便不用她来安排了,四名嬷嬷轮流带着一名大宫女,俩名二等宫女守夜。不当值的时候,白天就要在她面前伺候着。 元歌指了指绿央翠浓,朝众人道:“从今个儿起,她们俩就是我的大宫女,另俩名空缺由描樱和霜桔顶上,改名碧影和青羽。” 新出炉的碧影青羽满面笑容的上前磕头:“谢娘娘赐名。” 这下大宫女的名额便齐了,元歌又道:“缺了的俩名二等宫女,便从三等的提俩个上来,名字就从描樱和霜桔罢了。”看到跪在后面的几名宫女一阵骚动,继续道:“只要你们用心当差,本宫便不会亏待你们。” “若是有那吃里爬外的,本宫也不管其中有什么缘由,一律就地杖毙。”说完便森冷的一笑。 跪在地上的一众都相信这句话,虽然宫中有明文规定不得随意打杀宫人。但是命比草贱,只要一句目无尊卑眼中没有主子,杖毙几个奴才难道还会有人帮他们伸冤? 这句话元歌说的半真半假,听的人却都放在了心里,明白这一位主子是眼里容不得沙的。 元歌等安排完了一众伺候的人,才猛然想起一个人来,自进宫后就再也没有看到的人。 “南嬷嬷呢?这进了宫,南妈妈也不必再喊,按着宫里的叫法是一位嬷嬷。 柳嬷嬷眼角跳了跳,才道:“南嬷嬷年纪大了,一路走进宫来受了累,现在正在房里休息呢。” 是实话。 元歌轻轻笑了一声:“既然这样,短时间也不用她来跟前伺候,劳嬷嬷您照看着一些。” “是,娘娘,老奴知道了。” 先前分管差事,其中最重要的一件还没有分派下去,那就是谁来保管库房的钥匙。从来这看管库房和掌管钥匙的人,都不会是同一人。 元歌不想让有心人看出,她和南妈妈的不和,又不想让她整天戳在眼前,便打算把这保管库房钥匙的事情交给她。这事体面又得信任,真是再合适不过。 左右库房上的锁也不止一把,交给南妈妈其中之一,就算有什么心思,却也根本做不了什么。另一把钥匙,她是打算让稳重的翠浓来管。 因为库房太过于重要,元歌甚至打算再打上俩把锁备着,随时哪一天就换掉库房的锁。 她会这样打算,则是因为有一世里,那个清雅娴德的皇后,让人想办法用蜡油倒了她库房锁孔里弄出来一把钥匙。然后就用那把钥匙打开了库房,在里面放上了一件金钱绣制的皇后吉服。 接着便自己给自己下了毒。 有了前因,有了后果,有了证据,她李元歌这个皇贵妃,便成了为了当上皇后不择手段,而毒杀皇后的罪人。 那一世她见彻底没有了翻身的希望,在被废了皇贵妃的位份后,便在丹阳宫里割腕自尽。 那是她身为皇贵妃的第三世。 第30章 别扭 一众宫人拜见过新主子后,都各自去忙各自的活计去了。..info虽然凤阳宫为了迎皇贵妃,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但是先前娘娘去奉先殿接玉签表和鸾印时,那足有三百九十九抬的嫁妆已经先一步抬进了凤阳宫。 此时还是临时放在凤阳宫,空置的几个偏殿楼阁里,现在正要一一对嫁妆单,再记入宫册锁进库房里。 总之那是忙的停不下来。 凤阳宫的膳房,此时也正忙的热火朝天。若说中午皇上要去宴席,晚上却是肯定要与皇贵妃娘娘一起用晚膳的。做了十几年厨子的胖太监决定一定要拿出全身的本事,整治出一桌丰盛的菜肴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也越来越暗了,此时凤阳宫上下要做的就是等待着启元帝的到来。只是等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来凤阳宫的这条路上依然没有一个人影。 “娘娘,皇上此时该是被政务绊住了。要知道为了今天,可是缀朝了一日,所以现在才会忙的不可开交。”柳嬷嬷窥着元歌的脸色,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 忙政务? 元歌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此时她心里清楚启元帝为什么迟迟不来。不过是因着今天在凤阳宫里出的丑,想着时间拖的越长别人就会遗忘了。 这样一来,他来了才不会觉得不自在。 只是可惜啊,不说那几个,就光是她自己,今天中午的那一幕怕是有生之年都不会忘记的。(..info棉、花‘糖’小‘说’) 其实要不是柳嬷嬷等人,元歌会选择自己先用膳,但是想也和知道一定会被阻止便也就算了。只是就算这样,她也不打算饿着肚子等启元帝,要知道等他来了,她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胃口了。 元歌低声对翠浓说了一句话,就转身去了内室,不一会儿翠浓就悄悄的带进来了几碟菜和一碗肉糜羹。 就在元歌欢快的填饱肚子时,启元帝还一脸深沉的坐在勤政殿里,面前堆着几本其实不重要的奏折。 好像有点饿。 启元帝忍住了摸向肚子的手,因为他知道如果这样做了,刘义一定会劝他放下奏折用膳。要是平时他也就顺势而为了,但是今天不行,因为要用膳他得去凤阳宫那边。 目前为止,他还不想那么快的踏进凤阳宫里。一想起凤阳宫里发生的那一幕,就觉得眼前发黑。 他生来身份高贵,是继后所出的嫡子,元后并无所出他便是唯一的正统。再成为太子直到如今为帝,失了手掉了东西都从来没有哪一次是自己弯腰捡起来的。结果今天,却在凤阳宫了摔了个跟斗,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想到这里,启元帝忍不住瞪了一眼众目其中的‘一目’。 刘义被瞪的满头雾水,但是还是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脸,左右被皇上瞪一眼也不会少一块肉。 启元帝虽然见过很多谄媚的脸,这个一直伺候着他的脸也见习惯了,此时却被谄媚过头的脸给恶心到了。只得收回视线,低头看手上的请安折子。 ......臣恭请圣上万安,近来天气炎热,不知圣上可苦夏。臣这里有一味偏方,以青瓜伴以蒜醋开胃爽口...... 看到这里,启元帝狠狠的皱起眉,拍的一声将奏折给合上了。 ......好像更饿了。 “这个宋良,简直不知所谓......”启元帝只觉得一身的怒火,却偏偏没有地方发泄,甚至连个由头都没有。 站在不远的刘义听见这恼火的语气,很是有些好奇那请安折子上面都说了什么,于是便悄悄探头看了一眼。扫了几眼虽没有看到太多内容,可光看到的那几句,都是普通的拉近君臣关系的话语啊。 瞄了眼启元帝的脸色,刘义觉得皇上这是在别的地方有气,这才埋怨上了这位宋大人。 这位大人受是了牵累啊。 眼见着外面的天色,从微暗到开始几乎全黑,刘义也发觉有些不对劲了。皇上这脸色,倒像是在和谁较劲啊。 “皇上,您该用膳了。”刘义硬着头发上前劝道,此时他也反应过来皇上,是为了中午在凤阳宫那事在别扭。可是这再别扭,这事都已经生了还能怎么样,他也只能若无其事的不能提一丝一点。 “不急。”启元帝深沉的看了一眼天色,开口道:“待朕处理完这些奏折也不迟,皇贵妃必定能理解朕。” 不急?皇上您那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直等到天色完全黑透了,启元帝才在刘义的第三次来劝的时候,慢腾腾的站了起来。 “摆架凤阳宫。” 外边的龙辇仪仗早侯着了,这边一发话,就有小太监着小跑着过去通知了。等启元帝出来时,打头提着灯笼的太监和龙辇仪仗,整齐一划的跪在地上等着。 待启元帝坐好,刘义站在龙辇车旁,用太监特有的嗓音扬声喊道:“启驾凤阳宫!”夜色中,声音传的很远很远,多少人站在宫门口,看着那长长的火龙朝着凤阳宫而去。 飘香苑正处于朝南的位置,孟承徽站在门口的地方,看着远处那灯火通明的人影,正往着南边去。 南边,皇贵妃的凤阳宫就在那。 明明她们这些人早早的就进了宫,却没有一个人拔得头筹,成为第一个侍寝的人。她多么希望今天,皇上对皇贵妃的态度也是一样的。 但是她失望了,虽然有些晚,可皇上的龙辇已经朝着南边的凤阳宫去了。 “小主,入夜了,外边蚊虫都开始出没了,不如进去休息休息吧。”宫女长青大着胆子劝道。 打中午起,小主就一直派人盯着凤阳宫那边,在得知皇上匆匆来匆匆去后就露出了一抹微笑。然后又在天色刚刚发暗时,就站在这里眺望着南边的方向。 从开始越等脸上的笑越好看,接着在那一串灯火往凤阳宫而去,就彻底沉了下来。 何苦呢?这是早晚的事啊。 长青是孟承徽带进宫的丫鬟,这时也就只有她敢出声相劝,因为此时孟承徽的脸色实在阴沉的吓人。一双眼暗沉沉的盯着前方,让人心里直发毛。 第31章 用膳 启元帝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感觉这样的饥饿,在踏进凤阳宫的那一刻,脚步竟然显的有些迫不及待。..info以至于在宫门口,没有看见该来迎接的人也一时没有想到。 启元帝是真饿,本来中午在宴上多喝了酒便没有吃什么,下午也因败坏了胃口,没有吃一块点心。更何况他现在,正是吃的多饿的快的年岁,此时他只想赶快坐下,填饱空空的肚子。 元歌在启元帝踏进来前,便已经半福身行礼立在殿当中,柳嬷嬷等人则是无声的跪下了。 “拜见皇上,皇上万安。” 启元帝端起温和的笑,伸手将元歌扶起,朗声道:“元哥儿不必多礼,是朕不好竟这时才来。” 元歌一对上启元帝那青涩的脸,还有那故作的态度和声音,便一点也笑不出来。最后只得一个劲儿的回想着,今天中午启元帝摔下贵妃塌的狼狈样,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皇上也是为国为民,才会如此操劳。”元歌垂眼含笑道。 启元帝能凭稚龄走到如今,没有被一些争权的臣子们架空,就是因为登基后他学的头一件事,便是如何揣摩人的心思。现如今在他眼里再是心思深沉的人,一言一行都会露出一丝端倪。 而现在,他怎么看怎么者觉得元歌脸上的笑有点不对劲,倒像是在忍笑? 想着想着,启元帝脸上的笑就有些发僵。..info他还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动身到了凤阳宫。他更没有忘记,今天中午发生的那一幕时,眼前的人其实是醒着的。 “呵呵,爱妃久等了,还是先用膳吧。”启元帝说着就扭脸朝一边道:“摆膳吧。”眼下还是饱腹比较重要,其他的来日方长。 在场这么多人,只有元歌和刘义二人,发觉了启元帝说这话所带的那股隐隐的急切。 后者在启元帝还小时,就一直是贴身伺候的,前者几世加起相处的时光也有十多年。俩人见启元帝这个样子,心里都有了一个猜测。 这是饿的很了。 元歌:呵呵,饿死活该。 刘义:今天下午呈给皇上的点心,一口都没有沾,还以为是不饿...... 上菜的宫女太监如鱼龙贯入,殿中事先已经支好的大圆桌上,很快便摆满了,足足有六十四道菜。 启元帝本还想要多说俩句话,可一坐下来执起筷子,那手就收不住了。得亏了多年的教养,才没有做出狼吞虎咽的举动来,只是那速度还是让人侧目。 先前元歌便已经吃的半饱,此时略吃了点东西,就把视线投线了专心用膳的启元帝身上。 刚吃下侍膳太监夹好放到面前的鲜笋,启元帝就觉得背上一凉,然后一抬起头就对上了元歌温婉又和善的笑脸。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心一提,全身都不由自主的戒备了起来。 元歌一见启元帝那神色,便知道他有了戒心,只是再戒备也没有用。她又不是想一刀捅死启元帝,只是用些他不能忍受,不能拒绝,且还不能翻脸的零星小手段折腾他! 她虽不得父亲看重,继母小周氏却把该教的都教给了她。小周氏告诉她,这女子嫁人头一件事便是要门当户对,再来就是做好一个妻子的本份,将那些情情爱爱的一点也不要放在心上。 虽然等她进宫成了皇贵妃后,头一条的门当户对便错了,但是她却将小周氏教她的后一件事完完全全的记在了心里。 第一世启元帝对她那样好,初始只觉得忐忑不安,之后接受了启元帝对她的好,便也加倍的对他好。 在皇后进宫前,她努力的打理后宫诸事,绝不让妃嫔肆意行事。她虽然宠冠后宫,却从不做一件会让启元帝为难的事。她事事关心启元帝,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衣纹,明明白白的知道他爱吃的和不爱吃的。 那时元歌虽然没有皇后的名头,却是将自己当作他的妻子的,然后作为一个妻子的本份,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如今想来,元歌真是打心底里感谢小周氏。若不是她的教导,在启元帝那样的对待下,她就是再如何冷心冷情,也要为之所动爱上启元帝了。 幸好没有,不然最后得知启元帝那样的心思,还间接害的自己家破人亡,那该是何等的撕心裂肺之痛? 为免眼中的冷意被看见,元歌眨了眨眼笑的更加和婉,抬手夹了菜送到启元帝面前的碗蝶里。 “皇上,这道菜据说是从江南传过来的,酸甜可口很是开胃,皇上您快尝尝。”这道菜叫酸香肉丝,是用瘦肉丝、胡萝卜、黑木耳再加几味辅料做成的。 元歌殷切的看着启元帝,等着他吃下那道她夹的‘心意’。 当着众多人的面,启元帝虽然是真心不喜欢这菜,却也不能拒绝。不然在旁人看来,他不是不喜欢菜而是对皇贵妃有所不满。他做了那么多,才让众人都觉得他对皇贵妃有情意,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拆自己的台? “好,既然元哥儿这样说,那朕便尝一尝。”启元帝说完便将菜送入口中,然后就被口中那股酸和甜冲在一起的古怪味道,弄的一张脸都有些扭曲了。 更别说其中,还有他打小就厌恶的胡萝卜! 启元帝几乎是用吞的,将那口菜给硬吞了下去。 元歌见了笑眯了眼,眨着眼一脸期盼的问道:“如何?皇上可喜欢这道菜?” “这菜自然是好的。”在刘义那不忍直视的目光下,启元帝几乎是磨着牙回答的。 “既喜欢,那皇上便再多吃些。”元歌又殷勤的夹了酸香肉丝放进启元帝面前的碟子里。 只吃的半饱的启元帝,在元歌的劝菜下,最后只得放下筷子,带着笑容开口道:“朕饱了。”气饱的,李家的小狐狸崽子! “臣妾也尽够了。”元歌也立刻放下了筷子,这晚膳可真是吃的她身心都满足了起来。 漱完口净过手,俩人相对而坐,品着面前的茶。虽然笑语嫣然,却各自在心里想着自己的心思。 第32章 心思 启元帝:等下一定要让刘义将他不爱吃的东西都列出来,交给凤阳宫的小膳房,以后再不准出现这样的菜! 元歌:真可惜,这个手段大概不能再用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殿中静悄悄的,连伺候的人也只剩下门口处的俩个守门宫女,其他们都已经退了出去。茶的热气萦绕在俩人之间,抬眼去看对方却都有些看不清眉眼。 元歌看着启元帝那沉默的样子,并不打算开口搭话,悠悠的喝着茶,好像这桌边只坐了她一人似的。 对此,启元帝很有种难以下手的感觉。说好的妃嫔们对上她都对笑面相迎,说好的笑魇如花温柔小意呢?他见过妃嫔们在面对他父皇时,是怎么样的作态。可真是他第一次如何与自己的妃嫔相处,而且还是一个并不普通的妃嫔。 他要沉住气。 元歌在启元帝快要开口时,突然笑盈盈的开口说道:“皇上,今夜月色不错,不如陪臣妾去月下漫步?” 启元帝微愣后,很快道:“既元哥儿有此雅兴,那朕当然愿意陪你。”说着就要张口叫人。 “皇上,这月下漫步,人多了有什么意思呢?”元歌似乎很是害羞的低着头道:“臣、臣妾想与皇上......” 这未完的话让人忍不住遐想,启元帝绷着脸耳根却有些发热,清了清嗓子他缓缓站起身道:“既如此,那便不带人,只让他们远远的跟着。(..info无弹窗广告)” “是。”元歌便也带着笑站起身。 俩人相携踏出门,后面伺候的人便一古脑儿的跟了过来,启元帝停住脚挥了挥手。太监们见了便低头站住了,待人走的远了,才远远的缀在后面。 虽是如此,刘义却看了俩人要去的方向,让人提前过去清道,别遇着人扫了皇上的兴致。 在凤阳宫的小花园里走着,晚风将启元帝有些发懵的脑子给吹的清醒过来。 从前他刚登基那会儿,多少人欺他面嫩,当着面就敢驳回他的意思。就是那些表面上恭恭敬敬的,语言间也不动声色的压制着他。 那时的感觉,和现在颇有相似。 想到这里启元帝侧面看向跟在身后侧的人,见到那副从容不迫的态度,心里不禁有些发紧。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竟然隐隐的将他拿捏住了,一举一动似乎都在牵引着他。 启元帝背着的手不由紧紧的捏成了拳头。 难道是进宫前,李青志那只老狐狸教的么,想让她的女儿拿捏住他,然后再一步一步的蚕食他吗? 元歌平静的走在花园的小道上,忽然就发觉身前人身上的气势有些变化,抬眼去看便见启元帝朝她露出了一个有些阴沉的笑容来。 呵,怕是想到为了应付她,他堂堂皇帝却只能凡事迁就于她,而心生怒气吧。 只是这才哪到哪呢?这就沉不住气了? 前几世她重生以后,再次面对启元帝总是沉不住气,不是带着绝望就是隐隐的疯狂着。如今整个人都沉静下来,面对着如今这个还未加冠的启元帝,有种他也不过如此的感觉。 但是就算这样,她也还是不能大意轻狂,因为她见过太多积年的老臣最后都败了下去。 满门抄斩全族流放的罪官也不是没有,这样起来,她李家竟然还算好的,只斩了她父亲一人。不,不对,还有她那个没来的及成亲生子的幼弟! 夫死子亡,连出嫁的亲手养大的长女次女也双双没了,那个善待于她的小周氏最后晚景凄凉,没多久就病死于已经不是没了爵位的周府。 虽然只斩了她父亲一个,但最后同样还是家破人亡这样一个下场!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稳定,元歌狠狠的掐住了手心,奋力的在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来。若是她又没有办法控制住对启元帝的恨,在他的面前露出了痕迹,只怕这一世又是和从前一样了。 熬,她一定要熬住,熬了几年败坏启元帝的身体,等他死了李家才会有一丝生机! 虽然这个办法很可笑,但是元歌如今却只能这样了,因为她真的不想殚精竭虑弄的自己时常呕血,最后还是不能扭转李家的下场。 那只会让她一次比一次更绝望。 至于怎么熬坏启元帝的身体,元歌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对男人来说,一滴精十滴血,只要让启元帝迷上女色,怕是用不了几年就能完成目的! 只是现启元帝不仅不重****,而且在最初的几年里,为了彰显他对她的宠爱,几乎是完全独宠她一个人的。 难道要靠她一个人来?元歌不禁有些纠结了起来。这么几世下来,她与启元帝的鱼水之欢,已经和喝水吃饭一样的普通平常了。 虽说不愿,却也并不觉得排斥。可她真心觉得,靠她一个人来败坏启元帝的身体有些不可能。 就元歌纠结着自己该怎么引的启元帝迷上女色的时候,启元帝憋着气也一声不吭的在前面走着。 明明是她邀请了出来赏月,却一字不言一语不发,这让启元帝更肯定刚刚在心里的猜测了。若是他忍不住先开了口,长此以往下去,恐怕就真的要被拿捏住了! 其实启元帝想太多了,元歌真的只是提不起劲来和他搭话,也不愿意朝他献媚。最多只在启元帝看过来的时候,抬脸露出一个害羞带怯的笑来。 这样一来,启元帝便是佯装不悦也不行了。 这一僵持,俩人便足足走了有俩刻钟,直走的刚刚用完晚膳的启元帝觉得又有些饿了。 “回吧,夜深了。”启元帝脸上的微笑已经有些快要端不住了。 元歌还是一愊娇娇少女的模样,轻轻的应了一声:“是,臣妾听皇上的。” 等回去后,元歌又得开始沐浴更衣,好在并不用像下午那么麻烦了。就在元歌洗浴的进候,启元帝匆匆洗过便进了内寝,在挥退一等人后,朝桌子上摆了点心伸出了手。 柳嬷嬷泡了茶端进来时,不由看了眼桌子上的果盘和点心盘。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同,但是点心怎么好像少了很多似的? 第33章 坦诚相见 在启元帝吩咐人上夜宵的时候,元歌正在听齐嬷嬷的碎碎念念。[.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先前元歌的态度虽然让齐嬷嬷不满,但到了此时齐嬷嬷反而比正主还要紧张。 要是娘娘受不住疼,把皇上给推开了,虽说会觉得娘娘不懂事,可也会觉得是她没有办好差事! “娘娘,凡事您顺着皇上来,便是有些不舒坦也该忍着,这头一遭总是会有些难挨的。”齐嬷嬷语气担心的说道。 元歌此时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都能清楚的看见内里的小衣亵裤了,闻言看了一眼齐嬷嬷,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挥退其他人,朝齐嬷嬷问道:“嬷嬷,我听闻这头一遭确实是难受的,要是我一时受不住,嚷疼还将皇上给推开了如何是好?” 齐嬷嬷听了汗都冒了出来,这些个千金小姐,平日里就是手上多了条红痕都要红了眼睛,这破瓜之痛要是真没忍住把皇上给掀了下去,那等着她的就是板子了! 抹了把头上的汗,齐嬷嬷左想右想拿出来了一只小木盒,抖着手低声道:“娘娘,这个叫软玉膏,抹在私(处有消肿止疼之效,另、另外也有几分润滑助兴的功用。” 说完话齐嬷嬷立刻低下了头,然后她就发现手上一轻,盒子已经被接过去了。 元歌当然知道宫里有不少这样的东西,只是一般不会在头一回就用上,因为妃嫔们都羞涩的连提也不想提这事。(..info)不过她可羞涩不起来,这东西她正好需要。 她朝齐嬷嬷挑眉一笑,道:“嬷嬷就放心吧,有了这个,本宫一定能把皇上给伺候爽利了。” 齐嬷嬷:“......”听了这话她连头也不敢抬,只觉得这位娘娘真是怪异极了。 本来元歌换上了侍寝的薄衣,殿里的人就都该退下去了,但是柳嬷嬷却来说,内寝那边皇上正在用夜宵。 “嬷嬷就去说一声,就说本宫已经朝那边去了。”元歌听了立刻开口吩咐道,因为她可不想让启元帝吃的饱了,有力气来折腾她。 柳嬷嬷很是有些为难,按理该是娘娘这边等皇上用完再动身过去的,这让人过去说一声有什么用,难道皇上还会马上就把夜宵给撤了? 元歌见柳嬷嬷犹豫,又道:“嬷嬷尽管去说就是。” 柳嬷嬷只好领命而去,等她忐忑不安的去说了后,竟然发现皇上脸色虽然一沉,但是接着却命人将桌子上的东西给给撤了。这一反应,将柳嬷嬷弄的一头雾水,但心里对娘娘更加信服了。 她没想到娘娘对皇上这样了解,更没有想到皇上对娘娘如此宽和。 等东西被撤下后,各处的烛火都被灭的只剩一支后,元歌一人款款走进了内寝。这时所有人都已经退了出去,只余启元帝一人坐在床沿手执一册书。 “皇上。”元歌矮身行礼,在昏暗的烛光下,她娇媚的朝启元帝眨眼一笑。 启元帝的视线从书上移开,转头就看见身着薄纱,连碧色小衣上的绣样都能清清楚楚看见的元歌。他无意识的吞咽了一下,然后起身手在元歌的肩膀上,温声扶起后道:“免礼,无人的时候,元哥儿就不用和朕多礼了。” 元歌从善如流,应道:“是,臣妾知道了。”前几世这话启元帝都没有少说,但是她从来恪礼守制从不曾逾越。这一世她也不想再多弯腰行礼了,左右她再行千千万万次礼,他也不会对李家手软。 不过眼下有一件事,她真不能再忍了。 元哥儿这个乳名,是小周氏对她的善意,她不想从启元帝嘴里听到他这样喊她。 “皇上,臣妾小字福乐。”元歌顺着启元帝的力道坐在床边后,缓缓的道:“叫臣妾福乐嘛。” 反差太大,启元帝只觉得喉咙里痒的厉害,清了清嗓子道:“福乐,有福有乐是个好名字,那朕便唤你福乐了。” “嗯。”元歌接着又道:“皇上您可有字。” 当然是有的。 启元帝不自在的转了转脖子,本想糊弄过去,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毕竟这样一来,也能拉近一些关系,虽然他的字有些让人发笑。 “朕字有美。”说完启元帝便有些尴尬的去看元歌的神色。 而元歌虽然早就知道,但是心里还是笑的快要断气,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道:“这字竟也贴切的很,皇上可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说完便伸手去摸启元帝的脸。 启元帝不防会得到这个回答,一愣神就被摸了个正着,然后脸就控制不住泛起一丝热意。他神情古怪的看了眼元歌,抓住脸上的手轻轻的揉着,反击道:“福乐,你这举动倒让朕感觉被轻薄了。” “这可不行,朕得讨回来。”说完启元帝便抬手扯散元歌腰间的系带,再将纱衣轻轻一撩,元歌的上半身便只着小衣暴露在空气之中。 “呀,皇上~”元歌早有准备,发出甜腻的身音,扭身背对着启元帝露出光果的玉背。待察觉到启元帝要解小衣的绳带,又立刻转过身,按住了启元帝的手。 “皇、皇上莫急,待臣妾为皇上宽衣。”她羞涩的看了一眼启元帝道。 启元帝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再是机警聪慧又如何,到底还是一个不过还未及笄的少女,遇到这种事便是他处于上风了。 他闻言朝元歌挑逗的一笑,施施然的站起身张开手,带着意味笑道:“那朕便等着福乐来服侍了。” 元歌仿佛害羞的抬不起头,只低着头解开了启元帝的腰间玉带,然后开始一件一件将启元帝脱的只剩亵裤。 “不是要为朕宽衣么。”启元帝看着元歌的头顶,含笑提醒着说道。 垂着头的元歌没忍住翻了个白头,但是还是状似颤抖的道:“请皇上坐下,臣妾为皇上脱靴。” 启元帝只觉得今天心里憋的气,一瞬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待连亵裤也被脱去后,看着眼前头低的仿佛要断的人,一把抄起放在了床上。 “现在该朕来为福乐宽衣了。” 元歌听到这句话后,马上就感觉胸前一凉,小衣已经被拿开上身彻底光着了。 第34章 烛火 烛火微弱的光,让俩人的身影投在帐幔上,俩具身体紧紧的嵌合在一起,偶尔溢出几声细细的声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等蜡烛燃烧了一半,启元帝有些低哑的声音从帐幔里响起,他扬声道:“来人,送热水进来。” 没一会儿,柳嬷嬷便带着宫女,抬了俩桶热水进来。元歌看到扔了一地的衣裳,先一步将床上的薄被裹住身体,让启元帝光溜溜的坐在床上。 启元帝从小被宫女太监们伺候大,什么时候也没觉得光着身子不好。但此时见到元歌的举动,再看看自己这一光溜溜的模样,竟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咳了一声道:“将水放下,全都出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等人都退出去后,启元帝便一点顾忌没有的站起身,走到放着热水的地方,伸手将浸过水的布巾拧的半干,开始擦起自己的身体。 元歌裹着薄被坐在床上冷眼看着,见启元帝擦的差不多的时候,心里突然一动想到了一个支使他的办法。 “皇上。” 启元帝一回头就见元歌露着肩膀,拥着被坐在床上,一张小巧的脸在烛火下,因染了薄汗而微微闪着光。 “怎么了?”他一脸惬意的笑问。 元歌暗暗磨了磨牙,勉强绽出一抹娇笑道:“皇上,您让人都出去了,那臣妾该怎么办。” “臣妾浑身无力......” 再将人叫进来不就行了?这个想法在启元帝的心头一闪而过,他放下布巾就这样大咧咧的走到床前,俯视着坐在床上的元歌,不怀好意的道:“那福乐想如何呢?” “不如朕来为福乐清洗可好?” 元歌看着启元帝那双别有意味的眼,心里恨不得将他狠捶一顿。本来因着前几世的关系,她在启元帝面前光果着,其实很无所谓。但是此时启元帝作出这种浪荡子的模样,她就不愿意再想着如何支使他。 毕竟在启元帝看来,他是占了便宜的。 想到这里元歌粲然一笑,道:“臣妾想将伺候的人给叫进来。”说着也不管还大咧咧站在床前的人,张口就朝外喊道:“来人,本宫要沐浴。”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柳嬷嬷带着绿央翠浓俩人低头弯腰的走了进来。站在床前的启元帝,只怔愣了一瞬间,便果断抬脚上床扯起辅着的锦被盖在了腰间。 元歌无视了启元帝盯着她的眼神,裹着薄被由绿央翠浓二人,一左一右扶着往屏风后走去。 启元帝有些恼怒的,看着元歌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恨恨的捶了一下床。 他都被带歪了。 “刘义!” 同样守在门外的刘义,听到喊声立刻便带着小太监进来了,一边还有些奇想着。明明刚刚让他们出去,他还以为皇上要和娘娘玩什么花样,结果这不一会儿的功夫,怎么的又将他们都给叫了进来? 洗漱完的元歌换上了一套洁白的中衣,她一走出来就发现同样已经换了中衣的启元帝,已经背朝外的侧躺在床上了。 第35章 同床异梦 元歌站在原地看了会儿,抬脚就往外面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没有把握在睡着的时候,会不会梦呓说了一些不该说的,所以她并不打算睡在这里。 听到动静的启元帝装不下去了,坐起身喊道:“福乐,夜已经深了,为何还不就寝?” “臣妾睡姿不雅,同塌而眠怕扰了皇上的清静,所以想去后罩殿就寝。”元歌转过身缓缓的说道。 能有多不雅呢?启元帝表示怀疑,像这种大家出身的千金,据说是在幼时就会纠正其睡姿。就好比宫中的公主,也是从小就会规范起来。 “无妨,福乐与朕同寝便是,朕不在意。” 元歌迟疑的站着没有动,因为前几世她重生后,那是满腔的怨气和愤恨,和启元帝同床几乎就没有真的睡着过。这一次她的心态变了很多,要是睡过去了还说了梦话,那可真是太糟心了。 “若是臣妾惹的皇上无法宽眠,误了皇上的早朝那该如何是好,那臣妾可真要成了史书都要记载下来的罪人了。” 启元帝打定了注意,这些理由都不是问题,他抬手招了招,坚定的道:“无妨,朕不会误了早朝。” 元歌定定的看了一眼启元帝,半晌后扬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来,‘感动’的开口道:“多谢谢皇上不嫌弃,那臣妾便领命了。” 见到那抹笑,启元帝后背一寒,险些就要后悔,一句‘要不还是分开睡’差点脱口而出。不过最后还是端着同样温柔的笑,状似满意点头道:“不要多想,朕怎会嫌弃福乐?” 元歌带着满脸的笑,缓步来到了大大的床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时床上的被褥都已经焕然一新,沾了红的元帕也被柳嬷嬷收走了,俩人同被而眠呼吸间都是彼此的味道。 黑暗中元歌睁着眼睛,就着烛火看着帐顶上的云纹,良久后微微侧脸看向身边的人。启元帝虽然呼吸平稳,但是她却很清楚他并没有睡着。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着,新换的蜡烛都已经烧了一小半,元歌轻轻的闭上了眼,在黑暗中耐心的等待着。良久后,她听见蜡烛突然爆了一个火花,便缓缓的睁开了眼。 这一次她能肯定,启元帝是真的睡着了。 侧脸静静的看着那张纠缠了几世的脸,元歌的唇角慢慢的翘了起来,接着朝已经睡过去了的启元帝,伸出了自己一双纤细柔嫩的手。 启元帝睡的很沉,但是睡着睡着,他发现自己好像被一团热呼呼的东西给压住了口鼻。迷糊间他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渐渐清醒,等反应过来身边睡的人是谁时,顿时被吓了一身冷汗! 李元歌想要杀他! 猛然睁开眼,启元帝伸手去推压在脸上的东西,却被温热柔软的手感弄的一怔。这是什么?李元歌难道不是想用枕被来捂死他么? 待挣开脑后压着的一双手,他才反应这来事情好像不是刚才以为的那样。原来刚刚他会觉得呼吸困难,是因为脑袋被搂住,脸则压在了李元歌的怀里。 “......”启无帝无语的瞪着睡的香甜的人,很想捏住她的鼻子,也让她尝尝被憋醒的滋味。 不过原来所谓的‘睡姿不雅’,是指睡着了喜欢抱东西么。启元帝想起自己幼时也有这么个习惯,被活生生闷醒的郁气微微减轻了一些。 哼,黄毛小丫头片子。 启元帝未免再一次被抱住闷醒,微微往床里挪了挪,然后将被子往元歌的怀里塞了塞。怀里有东西了,总不会再来抱朕了吧。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再一次的被闷醒了。 这一次不是被抱住,却是那云绢制成的中衣袖子,盖在了他的脸上,那一点点的宽度刚好掩住了他的口鼻! 呵呵,怜香惜玉什么的都见鬼去,喜欢抱东西是吧,朕让你抱! 一而再被弄醒的启元帝,暂是什么也想不到了,一心只不想让元歌睡好。他将人搂到怀里压在胸口,就像小时候抱着长枕一样的抱着。被这样抱着,就算一时不会醒过来,但之后绝对会全身酸痛! 元歌只想说,这根本不算什么。她被启元帝抱着睡着的次数,可不是用一次俩次能够形容的。在启元帝的怀里安眠,她已经非常的习惯了。 这时元歌也不担心自己会呓语,嘴角微微翘着,习惯的蹭了蹭香甜的睡了过去。反正只是启元帝过的不好,她就会觉得这日子幸福美满了起来。 启元帝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后,无奈的睁开眼看了下怀里的人。她倒睡的香甜,可自己被闹醒俩次,弄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此时根本就睡不着! 看着窗外的夜色,他觉得离自己上早朝的时辰已经不远了。 果然,一个千古明君不是那么好当的,他还只是想要将手伸的太长的权臣给按下去,就遇到了这么大的考验。 没了睡意的启元帝搂着怀里的人,乱七八糟的想着,终于在天色都发亮的时候,才合上眼睡了过去。只是他感觉才将将合上眼,就听见了平时叫起的声间。 “皇上,已经卯时三刻了,您该起了。” “皇上,该上早朝了。” 启元帝:“......嗯。” 坐起来的启元帝,瞪着床上还睡着的人,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了将人叫起来的冲动。 本来按宫规,是由侍寝的妃嫔来伺候因上朝而要早起的他。只是他想做出对相府所出皇贵妃宠爱的表相,就只能由着他睡,还要表示出很欣慰的模样。 他朝柳嬷嬷道:“不必叫醒你们主子,让她睡足了再起,皇太妃那边晚一些也无妨。” “皇太妃是个和气的人。” 柳嬷嬷瞥了眼帐幔后的人,低眉顺眼的道:“老奴遵命。” 等启元帝走后,元歌掀开眼扫了一圈周围,才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先前在启元帝的怀里,她怎么可能睡的安心,不过是浅眠而已。 她又不用上早朝,也不必去太后或皇后那里请安,皇太妃那边只要上午去一次就行。 正好安眠。 第36章 次日 元歌睁开眼时,一时间有种不知身处于何地的恍惚感,不过在看到周围的摆设后,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在凤阳宫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意识到这一点后便无力的闭上眼,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 当然是在皇宫里,她怎么会出现在别的地方呢?梦终究只是梦,离开皇宫的那一天永远也不会到来。 眯着眼看向窗外的亮的刺眼的天光,元歌懒懒的舒展了下身体,只觉得全身都泛着酸疼的感觉。 察觉到动静的翠浓,站在帐慢外温声道:“主子,您要起了吗?”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虽然并不困,但是一想到起床后,就要面对着后宫的诸多事宜,元歌便有些逃避的把脸往软枕里埋了埋。 “现在已经是辰时一刻。”翠浓想了想,又多说了一句:“听说皇上一般在辰是末便会散朝了。” 因着是在翠浓的面前,元歌说话便随心的多,她嘟囔着道:“我才懒的管他什么时候散朝。” 声音小的很,但翠浓还是吓的脸都白了,转头见拿着洗漱物品的宫女都离的有些距离,脸色才好看了一点。她头疼的看了眼还将脸埋着的人,接转身朝宫女们板着脸道:“都退到外间去候着。” 打头的涂柳奇怪的看了一眼,便和其他人一起拿着东西退到了外间。 翠浓虽然不知道,她从前的姑娘小姐如今的娘娘主子,为什么对皇上如此大胆肆意。[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但是眼下却也明白了主子对皇上的态度,只是明白归明白,她却得劝着主子别把这心思露了出来。 “主子,刚刚这话以后可千万别再说了。”翠浓掀起帐幔,坐到床沿边上开口说道:“便是您心中有什么不满,也别露了出来,叫人知道了主子您可没有好果子吃。” 元歌闻言缓缓的坐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态度会让人看出来,只是一开始她就没打算瞒过启元帝。若是换一个人来,她或许能够装的情深意切,但是对着启元帝却难以做到。 不光是因为她对着启元帝,没办法和其他妃嫔一样行事,更是因为启元帝本身,便是一个非常难以糊弄的人。经过昨天种种,恐怕启元帝此时心中怕是各种阴谋在翻衮着,搞不好就以为她这样的态度,是出自于她父亲李青志的授意。 既然如此,便也省了她作戏的功夫,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的表现出自己的态度。 不过关于自己的会是这个态度原因,元歌有着别的打算。她不可想让有心人看出来,然后散出谣言说她是因为心有所属,才会对启元帝不冷不热。 她可以引导一下,让众人都以为她是向往着一生一世一双人,才会在面对启元帝时,那样的随意而敷衍。以她如今的年华来说,有这样的想法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元歌不欲让翠浓担心,于是安抚的说道:“放心,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你让她们都进来吧。” “是。”翠浓听了眉宇间的担心便散去了。 宫中只有在嫔以上的位份,才有资格乘坐软轿,而身为皇贵妃的元歌,乘的便是八人抬的轿子。眼下在宫中能乘八人抬的轿子也只有那么几个,除了她这个皇贵妃,也就只有皇太妃叶氏了。 此时她正要去皇太妃那里请安,如果满宫里也只有这一位,有资格让她去请安了。 其实直到之前梳妆那会儿,元歌都还以为皇太妃住的宫殿叫安阳宫,后来才从柳嬷嬷的口中得知,从前的安阳宫已经改成了慈安宫。 目前为止与前几世不同的地方已经有很多,元歌也不去纠结会带来什么变化。现在她只想着等到了慈安宫,该怎么样才能将掌管后宫事,给不动声色的拒绝掉。 因为元歌知道,如果此行没有其他的变故,皇太妃会像前几世一样,将管理后宫事物的权柄交给她。而这一次,她不打算接过这权柄,至少现在不。 眼下启元帝对她没有一星半点的信任,与其掌管后宫处处受制还有试探,她还不如轻闲的过着筷尊贵皇贵妃的生活。尤其是现在新进了不少妃嫔,她可不想掺进那些人的争斗里。 从前新进宫的她,启元帝可以说将她护的很好。但是这一世可就难说了,如今她这个态度,他不故意让妃嫔们嫉妒的来针对她就不错了。 就在元歌东想西想的时候,慈安宫已经近在眼前了。搭着绿央的手,她缓步从轿子上走了下来,然后宫门口立刻有个穿着不像普通宫女的人迎了过来。 “奴婢缠枝,拜见皇贵妃娘娘,恭请娘娘万福金安。” 元歌听到这个名字,然后才想起来这人是皇太妃身边的信重之人。虽然每一世都见过她,但是交集不多,竟一时没有认出这人就是缠枝。 “姑姑免礼,本宫来给皇母妃请安,不知可方便?” 缠枝笑盈盈的道:“娘娘来的正是时候,刚刚主子还说起您呢。说不知该是何等的姿容,倒叫奴婢先见着了娘娘。” 若说在这宫里还有一个人,能让元歌心生好感,那便是几世里都不没怎么打过交道的皇太妃叶氏。虽然启元帝怕弄出外戚,没有封皇太妃叶氏为太后,但是皇太妃在宫中,除了太后的名头,其地方便如太后一般。 有不少妃嫔还想靠着皇太妃在宫中行事,但是却苦无门路,因为除了有关系的,在明面上所有人都是不需要给她请安的。因着皇太妃的存在,叶家虽没有成为显赫的外戚,却依然为启元帝所用,这便是他的用意之所在了。 叶家几度曾想送女入宫,但是却都被皇太妃给拦下了,这一举动让很多人不能理解。 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倒是猜到了几分。皇太妃虽然从贵妃到了如今的地位,在先皇留下的一众妃嫔里可算是赢家。但是其中有多少苦,却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如今先帝去了,她的余生便只能在这个皇宫里活着,而皇太妃如今的年纪还不过三十有五。 第37章 善意 “皇母妃贵安,是臣妾不好,竟这个时辰才来请安,还望皇母妃不要怪罪。(..info无弹窗广告)”元歌俩手交叠在腰间,深福下身子带着恭敬徐徐说道。 皇太妃摆摆手,温和的笑道:“快起来,这个时辰来的正好,你要是再来早一些,我怕是还没有起呢!”她除了占着长辈的名份,如今哪里及的上皇贵妃的名头呢?也就不必自称本宫,让人心里笑话了。 “是皇母妃慈和。”元歌闻言闻直起身,脸上同样带着淡淡的笑容。 “快坐下吧,不用多礼了。”皇太妃叶氏看起来一副很喜欢她的模样,然后吩咐着道:“缠枝,去把我新得的那石兰茶取出来,泡上一杯让皇贵妃尝尝。” 等缠枝含笑领命而去,又道:“那石兰茶是出自一个专门养植此茶的庄子,因着庄名叫石兰庄,这茶也就成了石兰茶。石兰茶没有一般茶的涩味,我到是喜欢的很,不知你可喝的惯。” 这茶元歌是知道的,是叶家一个庄子养出来的,非常的难得。一年也不过那些点量,这整个大武也就只有叶家,还有启元帝和皇太妃这里有。 “臣妾这是沾了皇母妃的光,才有机会尝得这样的好茶。只是不敢说喜欢,就怕皇母妃心里发愁,担心臣妾是来抢您的茶来了。” 这话把皇太妃叶氏给逗乐了,笑容比刚刚要真切的多,她抬手指了指道:“没想到竟是个捉狭的性子,也不知和皇上处在一起的时候,是个什么娇俏的模样。..info” 听到这打趣,元歌给面子的脸上一红,开口道:“皇上威严,哪及的上皇母妃慈和,臣妾也只敢在您面前放肆一二。” 说话间缠枝亲手端了茶过来,皇太妃叶氏指着茶盏,笑着道:“尝尝吧,若是喜欢,少不得分给你一些,免的白担了慈和的名头,该说我连茶也舍不得给你了。” 石兰茶自然是好东西,只是从前元歌没有心情去品而已,待茶入口便想起了第一次喝到时的滋味。不知该如何形容这茶的甘冽,她只点头道:“果然是好茶。” “皇母妃多给臣妾一些吧。” 看出来元歌是真喜欢这茶,皇太妃叶氏摸着手腕上的玉镯,含笑点头:“给,当然给,这里还有旁的好东西给你呢!” “缠枝。” “奴婢在。” “去将东西拿过来。” “是。” 元歌坐在皇太妃叶氏的对面,她知道等会儿拿出来的会是什么东西。其中有上等的烟笼青绸等布匹,还有种色精巧的摆件,更有俩套先皇赏赐给皇太妃的首饰。 只是等缠枝将东西捧到她的面前,她才发现其中多了一支前几世不曾见过的由金刚石镶嵌的簪子。 金刚石是舶来品,虽不太常见,却也并不是很难得,有些家底的人家都会为妻女弄上一些打首饰。她进宫前就有不少,不过后面全给了元凤和元凰二人。 见元歌多看了几眼那金刚石的簪子,皇太妃叶氏含笑说道:“这东西看着和琉璃似的脆,其质地却是最坚硬不过。”说着轻轻的拍了拍胸口道:“这样坚硬的才是好东西。” “琉璃心怎及的上刚石意呢?” 元歌默然,她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翻话。这几句话听似平常,却暗点她保持本心,要外脆里坚意志坚定。 这是皇太妃的善意。 “谢过皇母妃。”元歌站起来深深的福了下去。 皇太妃叶氏示意缠枝扶人,嘴里笑着道:“好孩子,你就是不谢,我也是要给你好东西的,留在我这白放着落灰。”她嘴边的笑意更深,却只字不提其中的含义,好像元歌谢的是这些东西似的。 有些事说出来反倒不美,能不能意会到就要看她自己了,在这后宫谁又能帮的了谁呢? 待元歌再次坐下,皇太妃叶氏就开口道:“因着皇上后宫没有主理之人,先前这后宫的事宜便都交在了我的手里。如今你来了,这些事就该由你来操心了。” “这下可好了,总算能轻闲些了。” 不等皇太妃叶氏脸上的笑完全绽开,元歌就出声道:“皇上将此重任交予皇母妃,那是对皇母妃的信重,还请皇母妃疼一疼臣妾,再多劳累一段时日吧。” “臣妾刚进宫,连自己的寝宫都还认不得哪条路,让臣妾来管理后宫事宜,怕是要闹出不少笑话来。”元歌在皇太妃叶氏的打理下,没有一丝勉强而又认真的说道。 闻言皇太妃叶氏不由看了眼缠枝,顿了会才试探的问道:“后宫由你来管善皇上也是放心了,你若是有哪里不会,不如再来问一问我便是。” 此时缠枝已经捧着,代表掌管后宫的中宫签表和凤印站在一边候着了。 元歌缓慢而坚定的摇着头道:“皇上不曾提起这事,想必是觉得这后宫事宜还是由皇母妃来管着比较好。臣妾还年轻不懂事,还要再和皇母妃多学学才对。” 皇太妃叶氏虽愿意将宫权交出去,可内心哪里不会遗憾呢?见元歌这样的态度,也就顺势道:“既如此,那以后你有空就来我这边,多瞧一瞧也就会了。” 元歌达到目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立刻道:“只要皇母妃不嫌弃臣妾聒噪,那臣妾便时常前来叨扰皇母妃了。” 一场见面,宾主皆欢。 待缠枝送走了人回来,皇太妃叶氏族眉眼沉寂的问道:“缠枝,你说这位皇贵妃能走多远呢?” 缠枝垂眸道:“奴婢瞧着皇贵妃娘娘身上的沉稳,倒有几分像主子,连性子仿佛也有些像。” “和我像么。”皇太妃叶氏想起自己进宫的那年,似乎也是这样的豆蔻年华。一得宠便被先皇的柔情给迷住了眼,好在她醒悟的早,所以直到今天先皇去了,现在的后宫里才会还有她的一席之地。 “行了,就这样吧,这一位皇贵妃我有些看不透。就这样不远不近的处着吧,左右这后宫里我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了。”皇太妃突然有些颓然的说道。 第38章 赏赐 元歌并不知道慈安宫里,那对主仆说起了她的事,此时她正坐在凤阳宫里,听着南妈妈各种夸耀讨好的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从前主子看着就不同一般的孩童,不过一丁点儿大,行事说话就像是个大人似的。如今想来竟是天生的,旁的人是学也学不来的。” “主子如今好比那......”南妈妈正想接着夸,却被已经开始不耐烦的元歌给打断了。 “好了,听说昨天你身体不适,现在这是好了?”元歌瞥了些滔滔不绝的南妈妈,淡淡的问道。 看着被一众宫女围在中间的元歌,再看她脸上那冷漠的表情,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说话。自从一个月前起,她就发现自己亲手奶大的人对她的态度变了很多,却也只以为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了。 直到现在才清楚的认识到,眼前这个华服加身群仆环绕的人,再也不是她能够左右的小小孩童了。 想到这南妈妈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但是很快又谄媚的出声说道:“劳主子垂问,老奴已经好了,所以听主子回来就立刻过来服侍了。”现在她已经不敢再自称妈妈,而是同那几个嬷嬷一样,开始自称老奴了。 元歌心里冷笑一声,南妈妈就是这样的人,一旦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转变的就会比谁都要快。现在清楚认识到了她的身份与地位,便立刻端正了自身的立场,言语间再不见从前对十五岁时她的训导和告诫的味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但是只是眼下而已,如果她再一次失势式微,被人压制跌落尘埃。那么南妈妈就会如同前几世一样,只要有人朝她伸出了柳枝,便会立刻攀过去转身朝她倒戈。 “伺候倒不必了,你将本宫奶大的便是大功劳,如今也是该享福的时候了。”见南妈妈的那表情,元歌就知道这话很合她的心,暗嗤一声又道:“如今我这里有一件重要的差事,交给旁的人都不放心,便想到了妈妈你。” 南妈妈眼睛一亮,急急的道:“只要主子不嫌弃,不管什么事的事,老奴都愿意去做,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再所不辞。” 元歌拿出库房俩把锁之一的钥匙,一副看重的语气说道:“这是库房的钥匙,里面可放着本宫所有的身家。这样重要的东西,只能交给妈妈您本宫才会安心。” 看到案几上那把黄澄澄的铜制钥匙,南妈妈的眼睛都亮的快要放出一道光来了。那些丰厚的嫁妆,还有抬进相府的那俩百抬聘礼,她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没想到这样重要的钥匙,竟然会交由她来保管,南妈妈顿时就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无论再变的如何尊贵,心里面都还是有她这个奶娘的。 “成,老奴一定不负重托,没有主子亲口发话,谁也别想从老奴这里把钥匙拿走。”南妈妈拍着胸口信誓旦旦。 昨天中午听闻皇上过来了,南妈妈还以为能得见天子,哪知被小宫女扶着还没走多远,就被一个宫女瞧见了。那宫女对她倒也客气,却将那个小宫女骂的狗血淋头,竟然扶着她倒处乱走。 虽然没有一个字冲着南妈妈,可是她心里边清楚的很,那些骂小宫女的话其实说的都是她,不过是看在她是主子的奶娘的份上,才对她客气了几分。 如今这钥匙拿在了手里,南妈妈才觉得,胸口那颗自进宫后就发飘的心,才沉定了下来。心中暗自兴奋的她,却并没有看见,端坐在上方的元歌看着她的那冰冷的眼神。 另一边启元帝一下朝,便让刘义开了他自己的小库房,挑了众多物品赏赐给凤阳宫。后宫诸人便看到一队长长的人,带着赏赐如流水一般的进了凤阳宫。 元歌福身听赏,却被劝了只用站着听就好。在启元帝的示意下,刘义亲自跑了这一趟。 “皇上有谕,娘娘只站着听就是了,不然恐行礼太久会累着了娘娘。”刘义端着笑脸说道。 听到这话元歌婷婷袅袅的行了福礼,口称‘谢皇上圣恩’。接着刘义就正站在凤阳宫的正院里,一个个的给带过来的赏赐唱名。 “皇上赐凤阳宫,百花迎春玉屏风一架。” “皇上赐凤阳宫,东珠十二串。” “皇上赐凤阳宫,琉璃沁香宝簪四支。” “皇上赐凤阳宫,牡丹云霞锦缎十二匹。” “皇上赐凤阳宫,湘妃罗扇二十四柄。” ...... 元歌面色淡然的看着眼前,众多旁人可能一生也见不到摸不着的东西,一样样一件件的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心里如同深谭老井般似的,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 这些东西不是赐给她的,而是赐给众多人看的,如她父亲李青志如这后宫众人。 等这些赏赐全陪念完,就已经过去了小一刻钟,凤阳宫的众人都一脸火热的看着元歌。这样厚重的赏赐,可见他们的主子是如何的得皇上的心。 看着这些喜悦的表情,元歌微微一晒,便开口人人都赏二两银子。这下凤阳宫里的气氛更是热火朝天,一个个都觉得自己走了大运道,跟了一个出身不凡有宠且还阔气的主子。 南妈妈紧紧的攥着手心里的钥匙,心跳的仿佛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这些东西件件不凡样样不俗,她在相府也里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可却没有一件能和这些相比。 而再等一会儿,这些东西就要由她打开库房的门,把它们全放进去后,再由她来锁上!一想到这个,南妈妈的心就像是冷水进了油锅,快要炸裂一般。 等再看见众多赏赐一件件的放进库房里,她只觉得这些东西,仿佛都成了她的东西。 将南妈妈贪婪的神色看在眼里,元歌并无一丝意外。她已经见过太多的好东西,这些全不放在眼中心里,但南妈妈这人倒是一如既往的眼皮子浅。 此刻她见柳嬷嬷带着绿央翠浓几人,正在一样样的将东西,记录到凤阳宫的宫册上,再一样样的抬进库房里,她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第39章 避子 曾经对人生有多么绝望,有多么憎恨这座皇宫,元歌就有多么的想生下一个孩子。..info不仅是为了加重筹码,更是因为透入骨子里的空虚和无望,当时她迫切的想要改变一些什么。 只是几世里,她从来不曾有一个孩子,哪怕只是怀上也都没有。第一世的她还以为是自身的原因,直到李家出了事,她才把原因想到了启元帝的头上。 后来她小心翼翼的避开启元帝赏下的东西,小心着一切食用的东西,但是却依然不能有孕。就在她几乎都要放弃的时候,却察觉到启元帝身上的香有问题。 经过查证和试探,她终于确定了不能有孕的原因,就是因为启元帝身上的香。原来他随身带的那个香囊,对男子无害女子闻了却能够避孕。 只是知道了却也没有用,因为她的手没有办法伸到启元帝的身边,只能每一次闻着那淡香,然后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会有一个孩子。 如此长久下去,想要一个孩子的心愿便也就淡了。后来更是意会到,自己的那个处境便是有了孩子,启元帝恐怕也不会让孩子好好长大。 亲手害自己的孩子这样的事,启元帝虽然不会做,却一定会故意养废了他。待明白了之后,她便觉得没有孩子是一件好事,不然那孩子的一生,就注定了只是一场悲剧。 今生元歌和启元帝是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生下一个她的孩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虽然有了启元帝的防范,她也不会把事情都交给对方,若是万一有以变故,启元帝打算让她生下一个孩来辖制她可就麻烦了。 于是,现在她正想着怎么给自己避子,得不伤身还不会和启元帝的香有冲突,且更加不能露出痕迹,让旁的人知晓了。不然就又是一项把柄,该说她竟不愿意生下皇嗣,其中会不会是有什么原由了。 “翠浓你来,帮着想想午膳的菜色。”元歌朝翠浓轻道。 翠浓正在清点着众多的赏赐,闻言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颊竟然微微一红,才福身应:“是。” 元歌希望几世里,都惨死在她面前的绿央翠浓有个好的归处。见翠浓这个表情,一时也不到会是什么原因,只打算着等下问个清楚。只要不是对启元帝生了心思,旁的她一定要达成绿央翠浓的心愿。 进了内殿后,元歌还没有开口说话,翠浓就微红着一张脸,张口说道:“主子,进宫前奴婢已经和茶姑学了不少滋补的膳食,其中几样正合主子当前的状况,补血养气再好不过。” “......”听到翠浓的话,元歌不由默然,原来会脸红是想到这方面了么。会想着为她补血养气,只是因为昨日她承了鱼水之欢。 不同她早已沧桑的内心,翠浓还只是一个未嫁的姑娘,对于这方面自然是羞涩于口的。元歌了然的笑了笑,然后面色如常的丢下一句让人闻之色变的话。 “翠浓,给我准备能够避子的膳食。” 翠浓听了吓的脸都白了,虽然知道主子对皇上无意无心,但是此时才清楚的明白自家主子对于皇上,是有多么的抵触,竟然连为之生子都不愿。 “姑娘......”翠浓吓的一时叫了旧的称呼。 “别怕。”元歌安抚的一笑,出声说道:“便是这事被人发现了,我也有让人无话可说的说辞。” 翠浓看到那轻描淡写的神情,心中便是一酸。到底是有多不愿意进宫,她家的姑娘才会这样大的变化。 “主子放心,您如今身子骨还太单薄,本身就不会很快有孕。待翠****通了药膳一道,定会让主子无忧此事。”翠浓沉声说道。 元歌微笑点头,她会找翠浓本来就是想着万无一失,眼下就是她不做什么,启元帝也会好好防范的。只是翠浓才接触这一道不久,所会的东西都还很浅薄,看来眼下她想给启元帝‘补一补’的想法,暂且还不能成行了。 正待劝翠浓不要太心急的时候,柳嬷嬷站在门外扬声请安:“主子吉祥,老奴有事要回禀。” 略想了一下,元歌便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也并没有急着应声,而是转头朝翠浓道:“柳嬷嬷懂的东西多,无事的时候你和她多聊聊,大概能学到不少的东西。” “去请柳嬷嬷进来。” “是,主子。”翠浓应道。 柳嬷嬷站在门口静声等着,脸上没有一丝不耐。她和白嬷嬷俩人与另外俩个不同,她俩是一到相府就铁了心的要在皇贵妃身边站住。 而那俩个竟然隐隐还有些在观望的意思,这并不算错,可她们一生也就这样了。主子以后身边的能人多了去,她就看那俩个以后还没有立足之地。 一看到翠浓从里边出来,柳嬷嬷便堆起温和的笑道:“翠浓啊,主子可是有什么想吃的,若是为难便说来听听,说不定会有什么法子给主子弄来。” 翠浓抿唇笑:“嬷嬷有心了,主子想吃的都是易得的。嬷嬷请进来吧,主子让奴婢来请您呢!” “哎呦,哪敢呀。”翠浓客气,柳嬷嬷便更客气:“我哪当得起翠浓姑娘的一个请字,主子真是抬举老奴了。”说着话一边也抬脚往里走去。 元歌见到了柳嬷嬷,便直接问道:“这是有什么事呢?竟让嬷嬷亲自来回禀。” “回主子。”柳嬷嬷眼睛一眯,张口道:“刚刚咱们宫门外来了几波太监宫女,都是其他小主身边的得用人,被派来朝娘娘呈礼。那话里的意思是想问问,若是主子下午得空,小主们是都想过来拜见主子。” 元歌早就知道有这事,听了脸色不变的道:“去告诉那些人,就说本宫新进宫,宫内的事宜还没有调理好,待以后再请她们主子来做客。” “照着送来的礼,都再重上俩成回过去。” 柳嬷嬷闻言便道:“知晓了,老奴这便去将礼单拟出来,再拿来让主子过眼定夺。” 第40章 鸟鸣 捧着比来时更多的东西往回走,小雀心里面怕的直发抖,同行的小莺也是脸色泛青,只要一想到回去后,要面临的状况便觉得头皮发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们小主从来就不是好性子的人,等知道凤阳宫的皇贵妃娘娘,并不想见她时也不知道会怎么发怒。因着怕旁的宫女传出不好的名声来,便只能朝从刘家跟进皇宫的她们俩来泄气。 旁人当她俩是贴身伺候的宫女,不知道有多羡慕眼红,可内里的苦只有她们俩自己知道。 被分住到妙音轩的刘芳华,是刘家一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娇嫡女,那脾气真是被纵的不容他人说一个不字。此番会进宫选秀,也是刘家拗不过,才会送了她进宫。 刘芳华,名幸好。 虽有个好名字,可脾气真是让俩个一直贴身伺候的丫鬟,心里边都直发怵。 “小莺,这可怎么办啊,要是让姑娘知道咱们连皇贵妃娘娘的面都没见到,就这样被打发回来了,我们俩那可就惨了。”小雀哭丧着脸道。 小莺瞪了一眼,嘘声道:“快把从前的称呼给改了,得按宫里的规矩叫小主。不然不等小主发作咱们,我俩就得吃板子受教训了。” 想起进宫前,宫里派到她们在京城落脚亲戚家的那个姑姑,俩人齐齐的打了个哆嗦。 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小莺像在在劝慰小雀,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似的说道:“别怕,其他的小主们也是一样的,回去后只要照说,小主大概就不会很生气了。..info” 小莺是真的有些恨,为什么这样一个不修品行的姑娘,竟然会被封为从五品的芳华。要是在七品以下,那就没有资格带丫鬟进宫了。 再不济六品也行啊,这样一来便只能带一个丫鬟进宫。而小主向来更喜欢温顺的小雀,说不定她就不用进宫了呢? 想到这里小莺隐隐的看了一眼小雀,虽然她也担心小雀,但是跟了一个这样的主子,她也管不了别人,凡事只能先想着自己才有活路可走。 小雀虽然不相信,却也只能点头。 等俩人回到妙音轩,把事情说了之后,果然刘芳华那张如桃花一样明媚的脸,立刻就变的黑沉沉的。 “没用的东西,竟然连面儿都没见到,就这样灰溜溜的回来了。早知道你俩这样不中用,当初在来京城的路上,就该提脚把你俩给卖出去!” 俩人不敢争辩,只能惨白着脸一声不吭的站着。 小莺则在心里想,与其跟着这样的主子,还不如被发卖出去,换一个好性子的主子呢!从前她和小雀在刘家时,虽然面上从来好好的,可是在衣服遮盖住的身体上,每天都会带着或轻或重的青肿於痕。 掐拧踢打,有时狠极了就会拔下头上的簪子,毫不留情的往她们的身上戳。就这样还不准她们用药,就怕别人闻到了药味会问起。 从前的小燕,就是一身的伤在大夏天里边化了脓,一个晚上高烧不退,第二天人就没了。因为牵扯到了人命,刘家这才关心起来,将人狠狠一顿训斥,后来她和小雀的日子才好过了一些。 也只是一些。 刘芳华见这俩人如木头一样的戳在面前,眼中的怒气越发的旺盛,便伸着有着尖利长指甲的手,在离的稍近一些的小雀的胳膊上狠狠一掐! 小雀疼的一声呜咽,忙抬手将嘴捂住了,要是发出了声音只会被打的更厉害。 站在旁边的小莺忍不住浑身发抖,因为她知道马上就要轮到她了。她抖着腿把眼睛闭上,恐惧的等着很快就要加诸于自己身上的毒手。 “把嘴都给我闭好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俩心里都该有个数。”过了一会儿后,刘芳华收回手舒畅的吐出一口气,坐到椅子上凉凉的看着眼前脸色苍白大汗淋漓的俩人。 “从前你们就是我脚边乞食儿的猫狗,如今更是我脚下的烂泥。如果你们敢有异心,我便叫你俩连死都无法轻易的死去。” 此时的刘芳华,脸色就好像抹了上等胭脂一样的红润有光泽。要知道她们这些位份不高的人,进宫时能带的东西都是有数的,而进宫后穿戴也只是按位份分派过来的东西。 这样好的脸色,不是因为胭脂,而是因为她打心底里冒出来的愉悦感,才会有这样的好气色。 就好像吸食了人精血骨肉后的精怪,小莺咬唇忍着疼,心里突然就冒出来了这个想法。 这时刘芳华带着笑意朝俩人道:“给我都把死人脸收起来,别让人看出来端倪,你俩回房里呆着去,暂时用不着你们伺候,去把方姑姑给我叫来。” “是。” 俩人如从前一样,将对方的衣物整理好,再一起垂眉低眼的慢慢退了出去。 一出来小雀见四周没有人,立刻就小声呜咽了起来:“呜,小莺,我们这样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从前我想着只要等姑娘嫁了人,我们要么被放出去,要么被嫁出去当管事娘子。” “不管哪一种,都是一条出路。” “可现在......可现在进了宫,说不定等我们老死在这个宫里,姑娘她都不会放我们出去了......” “会好的。”小莺捏紧了拳头,看着远处的亭台楼阁眼神有些空洞的说道:“以后肯定慢慢会好起来的。” 真的会好吗?小雀摇了摇头,知道这只是哄人的话。 夜里小莺一身汗的被梦惊醒,就发觉床边竟然放着一只油灯,而且还坐着一个人。 “阿朱?你怎么在这?”阿朱是进宫后,被分到妙音轩俩个宫女中的一个,而另一个叫阿紫。 阿朱听到声音转过头道:“你醒啦,之前我过来看你,发现你脸色不对,一摸额头就发现你竟然有些烧了起来。” 阿朱也不管小莺是什么反应,接连道:“像我们这些小宫女,是没有资格看病的。便是去太医院找药童些药,都要挨白眼瞧脸色。” “要是我们跟着一位高位份,或者得宠的主子就好了,至少生了病还能请医女来瞧呢!” 小莺摸着已经温度正常的额头,喃喃的道:“是啊,要是能换个主子就好了。” 第41章 失策 临近午膳的时候,凤阳宫迎来了一名御前伺候的小太监,他是来传达启元帝的口谕。..info “奴才执书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如意吉详。” 元歌知道他是启元帝身边得用的小太监,抬手挥了挥让他起来,懒懒的问道:“皇上可是有什么吩咐?” 执书眉眼间透着股机灵劲,带着笑容开口道:“回娘娘的话,皇上因有政务要处理,便在勤政殿那边用了午膳。皇上说了,等晚膳再来陪娘娘一起用膳。” 元歌一点也不稀罕启元帝来陪她用膳,不过面上还做出期盼的神色,一脸喜色的道:“本宫知晓了,还请转禀皇上,要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身子。”真的累死他才好呢,腹诽了一句后便朝一边的绿央使了个眼色。 绿央立刻扬起笑脸,走到执书跟前道:“劳哥哥走这一趟了,不知哥哥喜欢什么,娘娘见你辛苦定是会赏你的。”这是从柳嬷嬷那里听来的,说是太监们虽然极看重银钱,但是光用银钱来打发他们又会觉得不高兴。 因此,在用银子拉关系前,还得先让对方觉得受到看重。 执书被绿央的一声哥哥,给喊的脸都红了,略局促的抬眼看向元歌。见她饶有兴致的看着这边,顿了顿后就恢复了常态。 “不敢说辛苦,小的也只是听命办差,何况多少人想来凤阳宫拜见娘娘都得不着机会呢?” “这次正好点了我来办这趟差,是小的走了好运道。(..info棉、花‘糖’小‘说’)” 元歌微微的笑着,执书一如印象里那样机灵,连奉承人的话,都说的自然而真诚,好像能见上她一面就是天大的福份似的。 “你既这样说,那本宫怎好让你空着手回去。”她转头去看柳嬷嬷,含笑道:“嬷嬷,你就去把那件东西拿来给执书,想必能得他的眼。” 哪件东西?柳嬷嬷听到这话就怔了,不过却依然应声道:“是,老奴这就去,还请执书小哥等一等。” 执书笑着作揖行礼,道:“那奴才可就在这里等着娘娘的赏赐了。” 元歌颔首:“绿央,你就在这里招待执书,若是招待的不好,可就要罚你了。” 绿央连道:“主子放心,奴婢一定好茶好点的候着执书哥哥,务必要让他知道这是得了主子您的眼缘,才有这样的好待遇呢!” 见绿央不复昨天进宫后的局促,慢慢恢复了灵动,元歌欣慰的笑了笑。不过便是看重御前的太监,让绿央来招呼他也就够了,她自然是不必坐在这里看着。 此时元歌正在想柳嬷嬷的事,刚刚她说的那件莫须有的东西,柳嬷嬷虽然也是一头雾水,却依然一口应了下来。从这里便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有手段有能力的人。 前几世没能将之留在身边,真是她的失策。 元歌回到偏阁坐下,柳嬷嬷就拿着木盘过来了,木盘里面则放着几件精致的玉摆件。 “主子,这是从几位小主送来的礼品当中挑出来的东西,您瞧着拿一件赏给执书可好?”嬷嬷恭敬的说道。 果然是个能干的。 元歌满意的笑了,她就知道柳嬷嬷是个有眼色的,不过给个太监赏一样东西而已,本来就并不用找多么珍贵稀奇的东西,就算这个太监是御前的也一样。 不然重赏之下,执书恐怕还以为她要吩咐他做什么事情呢! “这只玉蟾就很好。”元歌抬手指着一只拳头大小,通体青碧口中含珠的玉蟾摆件说道。 柳嬷嬷便道:“主子好眼力,这只玉蟾摆件也是其中比较难得的好东西了,主子拿来赏赐给执书,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元歌看着柳嬷嬷那谦卑的脸,想了下后道:“从一月前嬷嬷来到相府上起,嬷嬷就一直帮我良多,本宫心里感激不是单单一个谢字能表达的。” 听到这话柳嬷嬷有些激动,不过到底为人老成,定了定便更加沉稳的道:“主子言重了,老奴能留在主子身边,为您分忧解难,便是莫大的荣幸了。” 元歌含笑点头:“有嬷嬷在身边,本宫确实觉得心安多了。此后也不必自称老奴,在本宫的心里你与旁人自是不同的。” 这是娘娘给她的体面!柳嬷嬷高兴的喉咙里像是塞什么东西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宫里边主子们争的是荣宠,而他们这些伺候的人,求的不过是一个体面。 “老、老身叩谢主子恩典。”柳嬷嬷缓过来后立刻跪了下去,将手中的木盘搁置到一边,便郑重的伏在地上,磕了一个脆响的头。 “起吧,今天就由着嬷嬷了,此后便不必再行这样的大礼了。”元歌指指地上的木盘,道:“这件事便交由嬷嬷去办,也不知绿央那丫头可有好好招待执书。” 柳嬷嬷重新将木盘拿在手里,从地上站起来后,呵呵笑道:“主子不必担心,绿央姑娘是个灵慧的。”只有主子这样一派从容气度的人,才能调教出如绿央那样机灵,如翠浓那般谨慎的丫鬟。 待执书走了后,凤阳宫里便传了膳。皇贵妃的份例是二十四道热菜,十二道汤点冷盘。好在除了几个大菜,别的都是小盘小碟的,不然就得和启元帝来时一样,将大圆桌给支起来了。 食不言,寝不语。 安静的用完一顿午膳,元歌放下筷箸,立刻便有人端上漱口茶,还有净手的香汤。 宫里边的规矩是主子用过了膳,宫女太监们才能去填肚子。知道这一点的元歌,指着桌子上大多没有动过的菜,朝柳嬷嬷等人道:“你们也辛苦了,这些拿下去一起分了吧。” 能吃主子吃剩下的,也是一种福气。 “谢谢主子赏。”殿中的人都喜气洋洋的跪谢。 柳嬷嬷也是满脸的道:“这些菜绿央姑娘给大家分了吧,老身先在这里伺候主子,还请绿央姑娘给老身留一些好的。” 绿央笑笑没吭声,抬眼去看元歌的神色,见没有反对的意思对收回视线打趣道:“嬷嬷既然陪在主子这,那这些好菜便都便宜了我们吧。” “哪里俩边好都想沾住的。” 第42章 磨合 能在主子跟前伺候着,当然是一件好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嬷嬷虽然知道这只是打趣的话,可听到最后一句,心里顿时就是一凛。这话听着倒有些敲打的意思,绿央是怕她越过她们从小伺候的丫鬟,在主子眼中得了看重? 也就是说话的人是主子身边的亲近人,换其他的宫女说一句这样的话试试? “也是,老身既然占了伺候主子这样的美差,便就不去想着美食了。”柳嬷嬷笑呵呵的道。 同在场的南妈妈,是第二次听到柳嬷嬷这样自称了,不是按规矩该自称老奴的么?这些自持是宫里老人的老货,肯定不会做出不知规矩的事来,那就是主子许了的? 南妈妈不由皱起眉头,心里边很是有些不悦。既然可以这样,那为什么不让她不用自称老奴呢?竟叫这个外来的抖了起来。看着柳嬷嬷脸上的神情,不由在心中暗恨,主子待她果然是不如从前了。 此时相府的生活待遇,和进宫后的差距叫南妈妈隐隐生出了一丝悔意。她是不是不该进宫?若是求了主子在相府养老,只怕过的是比一般人家老封君还要体面的好日子。 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元歌斜倚在靠枕上,惬意的看着绿央班门弄斧,在柳嬷嬷面前抖机灵。这个丫头还是太浮躁了一些,要想变成那个陪在她身边撑的起的大宫女,还得有一番打磨。 不过绿央性子不如翠浓沉着,让柳嬷嬷来调教,说不定会起到逆反的作用。[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想来想去,最后她想到了白嬷嬷的身上。这个白嬷嬷也挺有意思的,瞧着也不是一个劲大的,那天在殿中竟一只手就将想要朝她扑来的高答应给辖制住了。 在启元帝还需要妥协的前几年里,她要想活的肆意随心,还需要一个扮演着狠辣心肠的人在身边唬人。也不用再另找,这个白嬷嬷就是一个合适的。 不如就让她来调教绿央。 至于齐嬷嬷和朱嬷嬷,元歌就没有想过要重用她,以她如今的眼力来看,自然是清楚的看明白这俩个还有点在观望的意思。朱嬷嬷且不说,那个齐嬷嬷倒是隐隐和南妈妈在某些地方有点相像。 她们俩人似乎都是那种不甘自身低下的地位,可又无能为力只能寄望摆布主子,而得到心里面慰藉的人。虽说谁也不会甘心为奴作仆,但是想踩着她来得到安慰,却是不能够的。 本来元歌许了柳嬷嬷改了自称的事,便是在打南妈妈的脸,此时朝她那边扫了一扫,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 呵,现在后悔?早就已经晚了! 此时绿央也见好就收,她并不是对柳嬷嬷这个人有意见。只是对这于这个半路来的,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就得了主子的看重,让她很是有些心酸。 又见这俩日,柳嬷嬷总是挤着空子往主子面前凑,才忍不住大着胆子刺了这么一句。 过后绿央当然不会真的没给柳嬷嬷留菜。 柳嬷嬷心中也很满意,若是绿央不识眼,都是主子身边的人,她要是动起手来难免不美。 用过午膳后,元歌坐在被收拾成书房的阁楼里,宁神静心的练习书法。 雪落无声秋雁默 蝉禁夜语春蕾绽 搁下笔,元歌看着这俩行字告诉自己,一定要将静刻在心头骨中,只有这样在面对启元帝时,方能不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在他的面前。 以静制动,才能占于上风。 勤政殿里,据说忙于政务的启元帝,在用过午膳后并没有处理堆积起来的奏章。而是瞪着书案一角那里,放着的他前一阵子吩咐人找来的关于才子佳人的话本子。 “这些都拿去烧了。”启无帝面无表情的说道,刘义恭身应是,一抬手便有伺候的小太监上前将书册抱起来,打算找个地方放进火盆里都烧了。 启元帝见了突然又道:“站住,就在这里烧。” “是,奴才这就办。” 火盆里燃起青烟,启元帝亲眼看着那些书册在火光中,被烧成了灰烬,胸腔之中的郁气才缓缓的散了出来。 经过昨天,他虽还不能立刻看清李无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但是却不妨碍他意识到,这位出自相府的皇贵妃,着实是个难缠的人。想必这些话本子里的东西,与她是没有丝毫用处的。 明明查探到的消息里,说相府的三小姐,是个沉默寡言不善言词的姑娘。沉默寡言他是见识到了,但是却并不像是一个不善言词,因在相府不得重视而显的木讷的人。 消息有误,也不知是其中有了差错,还是他的这位皇贵妃,是个隐藏的很深的人。 “刘义,再让人去将皇贵妃进宫前的一切,都给朕再详详细细的现查一遍!” “奴才领命。” 这事一时半会是不会有结果的,启元帝坐着沉思了一会儿后,提笔在书案上铺好的宣纸上,开始书写的起来。那表情太过严肃和沉着,引的伺候笔墨的小太监忍不住扫了一眼。 然后小太监就发现,皇上用着办理国事的态度,正认真的在纸上写着一道道菜名。 糯米甜羹、湖城醋鱼、芽菇浓汤、如意锦丝...... 写这些菜名是要做什么?小太监满头雾水。 而启元帝正在想自己还有什么是不吃的,一定要全都想好写下来,再将这菜名单交给凤阳宫的小膳房。他以后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在凤阳宫用膳,他可不想再因为吃到不喜的菜而饿肚子了。 对了,酸香肉丝他也不吃,一定要写上! 越想越多越写越多,于是等这菜单写好送到凤阳宫时,长的让人咋舌。绿央眨巴着眼,低声道:“主子,这皇上怎么这么挑啊,怎么有这么多不吃,还不如把他能吃的写出来呢!” 元歌哼笑,道:“他是天子,万民之主,挑挑吃的有什么稀奇的。将这单子交给掌厨的吧,让他头疼去。” 凤阳宫里,接到这份单子的胖太监苦着一张脸,觉得自己离人头离地可能不远了。 第43章 掌厨 其实一看到那单子上的字,元歌就知道是启元帝亲笔所写的。..info想想也是,要是让他一个个的报菜名,让伺候的人记录,那场面定是惹人发笑的。 最重要的是,这单子上的菜品,启元帝并不是都不喜。他虽然有许多食材是不吃的,可也没有这么多,略扫了俩眼她就觉得上面的菜名足有百多种了。 还好只是百多种菜名,而不是百多种食材,不然她小膳房的掌厨太监,怕是急的要上吊。不过就算眼下,肯定也是急的在小膳房里到处窜了。 凤阳宫的掌厨太监姓庞,体型又是壮壮胖胖的,便有个外号叫胖太监。几世里元歌换过很多伺候的人,但是她的掌厨太监却从来没有换过。 第一世里,她被圈禁在丹阳宫,寸步不能踏出后。丹阳宫除了绿央翠浓,还有另俩个比较亲近的宫女陪在她的身边,其他的都是到处跳蹿使银子找门路,想尽办法想要从已经成了牢笼的丹阳宫里跳出去。 但是就算小膳房已经被减缩到只有三个人,胖太监依然留了下来,而且做出来的膳食也不曾糊弄过。有时寒冬腊月的,隔一阵子还能为她端上一盘青翠欲滴的鲜蔬来。 重生后元歌召见过他一次,近五十岁的人了,竟然还带着少年人的憨态。她浅浅一笑给了打赏,便让他下去了。这一世她还没有召见过他,想必此时还在担心着,她会不会把他掌厨的位置给换掉。.info 想到这里元歌含笑搁下笔,朝陪在一边伺候笔墨的翠浓道:“翠浓,拿十两银子给掌厨的,就说让他安心照着菜单上做便是,我与皇上知道他的忠心。” 翠浓也是看到那份菜名单的,闻言抿唇露出了个笑模样,福身道:“是,主子,奴婢这就去。” 翠浓走后,青羽立刻就从门口走进来,站到了桌边有些小心翼翼的道:“主子,有事就吩咐奴婢吧。” “嗯,好。”见青羽紧张,元歌给了个笑脸。 再起拿起笔,元歌沉吟着写下了四个字。 作茧自缚。 启元帝既然那么怕她弄清他的喜好,大费周章的亲自写了那许多菜名,那从今以后只要在凤阳宫,这些菜色他就连闻闻味道都得看她心情好不好。 往短了说,至少在这三年里,启元帝就是装也得装着对她情深意切的模样来。这以后啊,他们俩人一起用膳的机会可多了去,也不仅仅是只晚膳。 另一边翠浓带着银子,身后跟着俩个小宫女,一行人在众人的目光下到了凤阳宫的小膳房。只是让人意外的是,掌厨的庞太监竟然并不在这里。 “庞掌厨呢?”翠浓看着副厨子问道。 副厨满脸堆笑的道:“庞师傅刚刚在拿到那菜单后,就急的满屋子乱窜。然后苦着脸坐了一会儿,拿出他装着积蓄的灰钱袋子,把自己打理的清清爽爽,朝御善房去了。 “翠浓姑娘,可是主子有什么想吃想喝的?只要吩咐一声,我老钱虽比不上庞师傅,却也有着自家的独门秘技。” 翠浓皱着眉道:“他是一个人出去的?” 副厨愣了下才道:“哪能啊,他带着小徒弟一起去了,说是取取经弄明白皇上的口味,他是怕伺候不好皇上,让皇上在凤阳宫吃的不舒心。” 听了这话翠浓的脸色才好看了些,要知道昨天主子才定下规矩,言明只要出了凤阳宫的大门,便必须二人同行。如果今天就有人敢破了规矩,只怕得来个杀鸡敬猴了。 “既然不在,那我便回主子那里复命去了。等下庞掌橱回了就转告他,让他记得来主子跟前回话。” “一定一定。”副厨巴结着道:“翠浓姑娘,你帮主子办差真是辛苦了,想不想吃点什么,小的都能做的出来。” 翠浓还没见过人这样巴结她,有些不自在却也只能死撑着,僵着一张脸道:“给主子办差不敢言累,你记得将话转告于庞掌厨就是了。” “当然,必不敢忘记的,翠浓姑娘好走。” 稍后元歌得知了情况,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笑了笑道:“这样的话,那等他回来了,你就直接将银给他吧,也不用特意带来见我了。” “是,主子。” 入了夏的御膳房里,热的就和蒸笼似的,站在屋里的一个个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如果一直待在里边习惯了到还好,可偏偏出了汗便要出来擦汗洗手过一遍,然后才能再进去。 不这样的话那汗甩到菜里,若让主子们吃了不洁身体不适,那可真是要人头落地了。只是人都出来了又再进去,那感觉才叫生不如死。 庞太监带着小徒弟,一路急走到了御膳房,额头上也是起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他掏出来一块灰扑扑的帕子往额头一抹,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御膳房的门口,对正在择菜的一个小太监道:“小兄弟,进去给我说一声,就说老庞要找大帽哥。” 小太监懒洋洋的哦了一声,但是坐在那里就是半天不见动。 庞太监的小徒弟眉毛都立起来了,正想呵斥几句却被拦住了,庞太监拿出一块小碎银子丢给小太监,笑呵呵的道:“就劳小兄弟跑一趟。” 接了银子的小太监,这一次极为爽快的应道:“好咧,这就去。”说完就站起来转身进了里边。 不一会儿里面就走出来一个,被热的脸色通红满脸油光的太监,他一边急步走过来拉住庞太监往角落站,一边低声问道:“庞子,你来找我干什么?可是有事?那位新进的主子不好伺候?” “都不是。”庞太监摇头,道:“我只是心里没底,想让你帮我同刘哥通一声气,今天有件事实在让心里发虚。” “刘哥是皇上身边的,必定知道什么。大帽哥,你和他是同乡,肯定会说的。” 大帽哥也没问是什么事,皱眉想了下道:“这事我也说不清楚,你先回去好好等着,到时候我领着你过去亲自见他,然后自己去问。” 第44章 以后 庞太监在得了准信后,才安心回了凤阳宫。(.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另一边,在翠浓回来后,青羽便咬了下唇默默的退了下去。比起她们这些后来的,主子当然是更喜欢用旧人。她到底是半路来的,比不得别人打小和主子结下的情谊。虽然很想紧贴着主子,可却着实担心碍了那俩人的眼,若是被使了绊子摔下去再也爬不起来,可就不太好了。 不过来日方长,主子不可能一直只用身边的人,早晚有一天她也能站在主子身侧,当一个名正言顺的大宫女! 闲的又练了一摞纸的字的元歌,终于彻底的放下笔,从书案前站了起来。抬脚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她淡淡的问道:“翠浓,你想过以后吗?” 以后?翠浓的神情有些怔愣,以后不就是留在宫中,一直陪在主子身边吗?她轻摇头道:“翠浓进宫后就没想过了,但是不外乎就是一直跟在主子身边,陪伴在主子左右。” “那进宫前呢。”元歌侧过脸道:“进宫前你想过自己以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么?” 这个当然是想过的。 在三月的时候翠浓和绿央二人,见离她们姑娘离及笄只有几个月,俩人就坐在一块商量过。商量着等姑娘及笄出嫁后,她们是要做姑娘的管事娘子的。 只是谁都没有等到这一天,因为她们的姑娘进了宫,成了伺候皇上的娘娘,也从她们的姑娘成了这凤阳宫的主子。(..info$>>>棉、花‘糖’小‘說’) 翠浓知晓主子是不愿意进宫的,怕自己说了什么更刺激到她,便用平淡的口稳道:“进宫前也没怎么想过,左右奴婢和绿央二人,一辈子都是要跟着主子您的。” 一辈子么? 元歌心中酸痛,可是明明都已经跟了她几生几世了啊!她眼中立刻漾起了水光,于是连忙扭头朝外边看去,眨去泪意才又道:“翠浓你没说实话,当真没有想过以后的日子吗?” 不可能没有想过的,前几世她就问过这个问题。每一次俩人都说想当她的管事娘子,嫁给一个不丑也不会太穷的人当妻子,然后再生俩个孩子,最后可以给小主子当奶娘。 只是她没有什么以后,而且因为她的关系,她们二人也没有以后...... 翠浓虽然看不见元歌的表情,但是她却能感觉到站在窗边,因裹着华服而显的更加娇小的身躯上,所透露出来的悲伤。 顿了顿,翠浓声音坚定的道:“翠浓说的便是实话,奴婢只想陪在主子身边,想必绿央也是同样的想法。” “从到姑娘身边的那一天起,奴婢和绿央二人,便先是姑娘的丫鬟,然后才是翠浓和绿央。奴婢的心很小,只认定了这一点便再也装不下别的。” 翠浓一时没留神,叫了进宫前的称呼,但是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在乎这个。 眼见窗前的人双肩直颤,翠浓瞠大了眼,低声惊呼:“姑娘,你怎么了?” 怎么了? 没人看见元歌面朝窗外的脸上,早已经泪雨磅礴衣襟前都被打湿了一小片。愧疚如同刀子一样的,在她的心头来回的划拉,让她痛的有种窒息般的错觉。 若是翠浓二人知道,几世里她们都因她而惨死,是不是还会这样对她说呢?自己陷入这梦魇也就算了,难道真的要一直拖累着她们俩人跟着她一起受苦吗? 现在就连面对启元帝,她都能平静以对,唯有在看到翠浓绿央俩人时,愧疚自责便如同一只***将她完全吞噬掉。 缓缓拭去脸上的湿意,元歌慢慢的转过身,对着一脸诧异的翠浓道:“不要紧,会有机会的,至少在我完全倒下前,是不会有人去找你们的。” “在被我连累前,你们可以嫁一个真心相待的普通男人,生下几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们可以过着幸福平静而又安稳的日子。” 元歌自顾自的说着,本来有绿央和翠浓二人陪在身边,她才觉得一切还可以忍受。但只要一想到让她们陪着她在宫中,最后也不得善终,便不能再若无其事的站在这里。 因此,她还不如早早把她们嫁出去,然后在被她被相府连累之前,她们可以只为自己好好的活着。而她反正也没有什么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一切重来,那还不如活的随心任性一些。 左右......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翠浓先是被元歌发红的眼给震惊了,现在又被这一番话给彻底骇住了。什么叫倒下?什么叫有人找她们,什么是那一天!为什么会突然起意,要将她和绿央二人嫁出去! 她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却一个都问不出来,也不敢问! “主子,奴婢可不想嫁。”翠浓深吸一口气,挪步靠近后小心翼翼的扶着元歌往书案后的椅子上坐去,一边道:“可是奴婢和绿央哪里没有做好,让主子嫌弃了?” “还请主子点拨一句,奴婢一定改!” “主子还是别吓唬奴婢了,也就是奴婢胆大心粗,若是绿央那个丫头听到了,必定是以为您不想要奴婢等人,即刻就要像小娃娃似的哭闹起来。”翠浓强笑着说道,手却忍不住的颤抖着,主子此时的形容,倒像是被梦魇住了。 可是青天白日的,又没有入睡怎么会被梦魇住呢?翠浓心里怕的不行,主子此时这模样,就好像传言中那中了邪的人! 元歌心里心盘算着,如何将翠浓绿央俩人,送到安全隐蔽的地方去,没有主意到翠浓的脸色。此时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由嘴角微微一翘。 她也想起来前俩次,她立意要将翠浓绿央二人嫁出去时,绿央那哭的涕泪齐流的模样。 元歌轻轻的叹了一声,明明如今人还在身边,可只要一想她很快就要将她们送出宫,心里便生出了不舍与淡淡的悔意。 抬了抬手,她侧头道:“去把绿央那丫头叫出来吧,这宫中的摆设也不必急于一时,慢慢来就是了。” “趁着现在,你们多陪陪我。” 第45章 意定 主子并不是说说,而是真的是这样打算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翠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一时间急的心乱如麻,却又不知道哪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最后只能心怀忐忑的笑道:“既然主子想让奴婢和绿央多多陪着您,那就不要心急的将奴婢二人嫁出去吧。至少等几年再说,主子如今才进宫,奴婢和绿央哪能放下心丢下您一个人在宫里边呢?” “再说了,先前您吩咐了事,奴婢还没能为主子准备好呢?这样的大事怎么交给别人,旁的人哪里会如奴婢和绿央这样对您忠心。” 翠浓不停的说道:“而且,这才将将进宫没多久,您就起意要将奴婢和绿央俩人嫁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其中有什么内情呢!” “主子,您留下我和绿央吧!” 元歌摇头,虽然感念于翠浓二人对她的情谊,而她也确实希望俩人能够多陪在她身边一段时间。但是如果真的再等几年,到时候可就什么也来不急,真的只能陪着她一起等死了。 至于翠浓所说的事,她当然也知道不能交给别的人。但是就算启元帝他没有做防范,她自己也有别的法子来避免自己怀上身孕。 只是可惜了,翠浓所学的调理人身体的本事,启元帝怕是没有‘福气’能够受用到了。 她静静的道:“去吧,把绿央那丫头叫来,没有她在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我还真是有点不习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听到元歌这样的语气,翠浓便知道这是已经打定了注意,再没有她能够置喙的余地。明白了这点她眼中顿时闪起了泪花,有些哽咽的应道:“是,奴婢这就是让绿央过来。” 翠浓离开后,元歌不由轻叹了一声。比起生离更让人肠断心碎的,便是死别了。除了第一世翠浓绿央一直陪她到最后,而后几世都走在了她的前面,而且一次比一次凄惨。 揉了揉有些发沉的头,元歌发觉自己的情况其实有些不对劲。因为除了在面对启元帝时有着浑身戒备的劲头,而其他的时间自己身上却少了正常人的活力,死气沉沉的如同白发老妪。 而且不仅如此,她发现自己的记忆似乎也开始有些混乱,常常把几世的记忆弄混。更加糟糕的是,她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体,比前几世都要差了一些。 虽然昨日进了凤阳宫身体不适的那一幕,确实是她假装出来的,但是其中却也是有几分真的头重脚轻,只觉得脚下的地面都在晃动似的。 想到这里元歌心中不由一跳,因为她发现,她大概可能是熬不过启元帝了。按理说这样她该是着急担心才是,可是她心里却冒出来一个念头。 那就是,熬不过就熬不过吧,左右不过再重新来一次。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主子,您在想什么呢?”绿央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欢快的道:“奴婢都进来好一会儿了,您都没有发现。” 回过神的元歌对上绿央眨巴着的眼睛,不由缓缓露出了一抹笑来。这正是这个年纪的姑娘,才会有的一双眼睛,而她不过是披着少女壳子的一抹幽魂孤鬼。 “外边的日头已经偏西,瞧着已经不那么热了,你陪着我去御花园里转一转吧。”元歌想了想后开口道。 绿央听了眼睛一亮,嘻嘻应道:“是,奴婢领主子命!”御花园啊,她可从来没有见过,想必一定是花团锦簇百花争艳吧。 另外就是,刚刚翠浓来找她时,一脸的忧心忡忡。问她怎么了却又只是摇头,最后才叮嘱她一定要多哄着主子开心,不要说让人烦心的事儿。 主子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去御花园里走走,一定会变的心情好起来的。 仅在皇后之下的皇贵妃想要出行,那可就不是只带俩个宫女就能解决的事了。虽没有帝后一样能够在要去的地方清道的资格,但是守着一个方不是旁人去的权利还是有的。 周良辰在元歌乘上步辇,一行随侍的宫女太监都往御花园而去后,暗暗叫来了俩个小太监,叮嘱道:“腿脚麻利点儿,一定要在主子到之前赶到,然后寻个无人又景儿好的凉亭,把东西布置好。” “这样等娘娘赏园子赏累了,便可以直接过去休歇了。” 小太监一脸激动,应道:“知道了周哥哥,小的一定给娘娘寻个最好最精致的亭子!” 另一个小太监也磨拳擦掌,心想着一定要把这差事办好了,说不得娘娘心情好了,能垂问上那么一俩句,指不定他就能出头了! 周良辰见俩这样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多说了一句:‘好好办差,别仗着娘娘的名头嚣张行事。若是那好地方被小主们占了,也不必声张略等等也是无妨的。”宫中的小主们整日无事可做,这个时间一般也都会去御花园里走一走。 虽然皇上还在勤政殿里忙着,但是说不定也会出来走走呢?指不定就能有那个运道碰上面呢?若是得了青眼,那可不就否极泰来了! 这些小主的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 周良辰阴沉的说道:“左右娘娘才将将过去,没那么快就要歇息。娘娘这才进宫,你俩切记小心行事,别坏了娘娘的名声。” “听到没?若是坏了事,老子就亲手折了你们俩的狗腿,然后随便找个枯井一丢就完事儿了!” 俩个小太监脸一白,急急的道:“周哥哥明察啊,小的们不敢这样的,定会安安份分的好好办差,不会让人拿着咱们娘娘说事的。” 将俩个小太监一顿好吓唬,周良辰左右看看没有人,才拔脚快步去追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步辇。 元歌坐在步辇上,眼神从俩边的宫墙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跟在步辇旁的绿央身上。心里面有些头痛该怎么和她说,才能让她不哭的那么厉害。 要是哭的太厉害,搞不好她真的会心软起来。只是她绝对不能心软,不然这一世的俩人会连一天好日子都过不上,就要再一次惨死! 第46章 御花园 六月是个好时节,春花未谢夏花已开,这时还没有到夏天最热的时候,虽不比秋风凉爽却也微风习习。.info[]现在太阳已经偏西,整个御花园带着一些热意,却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步辇还没有到御花园,路上就遇见了几波往那边去的小妃嫔们。意外见到凤阳宫的皇贵妃娘娘,让一众从都又惊又喜,只是还没摸清楚脾性,一个个都只敢退到一边默默行礼。 而步辇也从没有停下过,直直的往御花园而去。 退到一边的小妃嫔们,互相看了几眼,就有人提议时辰还早,不如再去御花园里转一转。 “走,我们也去。”刘芳华理了理衣襟露出一抹笑来,刚刚步辇停都没停都过去了,她并没有看到坐在上面的人是一副什么模样。 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随行的小莺捏紧了手,垂眸颤声道:“小主,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皇贵妃娘娘出身相府,如今又身居仅次皇后的高位,若是得罪了她可如何是好!” 也就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不然刘芳华简直想一耳光,狠狠地扇在眼前的这个贱婢的脸上! 出身相府又如何,不过投胎投的巧罢了,那姿容又怎么与她相比?而这个贱婢话里之间,都在暗指她不如凤阳宫的出身好,比不上凤阳宫的位份高! 刘芳华凉凉一笑,勾着红唇道:“这进宫才多久啊,看小莺你,竟然就变的能言善道尖牙利嘴了呢!”低头看着涂着丹蔻的指甲,她漫不经心的道:“等会回去,你和小雀说,今天你来守夜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见小莺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能够入选进宫,刘芳华的面容确实难得,在进宫的一众人当中也属上乘,此时展颜一笑宛如春花绽放灿烂无比。 小莺低垂着头掐着手心,止住压抑不住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这张脸确实艳若桃李夺人心魄,只可惜那美丽的容颜下,却是一副比蛇蝎还要恶毒的心肠。 想到这里她一颗本来还摇摆不定的心,也慢慢了沉定了下来,总之再差也不会比现在这日子更差了。 刘芳华还一无所知的往前走着,嘴里压着声音道:“凤阳宫的那位,如今只不过是占了出身的便宜,才会得此高位。等以后我承了宠,便是皇贵妃见到我也要退避三分。” 似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场景,刘芳华脸上的笑意更盛,轻轻的道:“到时候我也是本宫了,至与你和小雀,你们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小莺沉默的跟着,一双眼睛再无一丝波动,心里则暗想所以她绝对不能,也不会让这人有承宠的那么一天。身处地狱,心如地狱,想要爬出这片地狱,那么她就得亲手撕了拦路的鬼! 在进了御花园的中心时,元歌搭着柳嬷嬷的手,款款从步辇上走了下来。站定后就发现不远处就是一丛竺葵,此花颜色种类繁多,又因形状的原因又被叫做绣球花。 表面上元歌是在赏花,但是实际上她又走了神,脑中正在想这些花,花期都如此短且只能开一季,那还有什么可盼的? 当主子的一言不发,一起跟来的人也都只能静静的站着,直元歌被身后的喧哗声,给惊的回过神来。 “去看看怎么回事?”元歌看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皱眉着说道。 一同来了的白嬷嬷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回来恭声禀道:“主子,那边有几个小主想过来给您请安。守在那边的小太监拦着不让过来,这才闹了起来。” 闻言元歌捻了下眉心,只觉得这种事真是让人烦心而又疲惫,于是语带不耐的道:“去,告诉她们,就说本宫只想静静的赏花看景,等以后再召她们见礼。” “是,老奴这就去。” 只是白嬷嬷去了后,那边吵杂的声音却更大了,元歌隐约听见了几句。 “我等偶遇娘娘心中欢喜,亲自前去拜见才是正理。” “还请嬷嬷去和娘娘说一说,婢妾等人不会打扰娘良赏花看景的兴致,只见过礼就会自行离去。” “正是如此,娘娘何必如此冷漠,便是婢妾等位低人卑,也不该如此轻视啊!” 与此同时也响起白嬷嬷的的声音。 “小主们说的这叫做什么话,娘娘此时不见小主们,小主们便该知道尊卑离去才是。” 一道女音缓缓的道:“嬷嬷这话可不对,正是知道尊卑,得知娘娘在此,我等才要上前请安行礼,而不是就这样转身离开,不然就显得我等不敬重娘娘了。” 呵,这样伶牙俐齿的人她怎么没有印象? 元歌冷笑一声,淡声问道:“那些都是谁?” 静站在一边的柳嬷嬷抬眼扫了俩眼,靠上前低声说道:“老奴也不曾见过那几位小主,不过约摸着是此次得封位份最高中九人中的几位。”不然也没有底气敢说这样的话。 就是太蠢了些,一些还不曾侍过寝的小妃嫔,竟然敢到这里来叫嚣。这是进宫没带脑子吧,也不知家中里怎么教的。要是全都是这样没脑子的货色,凤阳宫便更稳一些了。 答完话柳嬷嬷耷拉着眼退开了。 元歌扫了眼周边的姹紫嫣红,突然缓缓笑了起来,朝绿央道:“去吧,和白嬷嬷说一声,领着那些想给本宫见礼的人过来吧。”这些花美则美矣,可终究都是一些死物,哪及的上那些活生生的娇花来的有意思呢? 绿央先前听到声音,就对那些人不满的很,此时也只能领命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应对着一群人的白嬷嬷心里边直冒火,觉得这些妖妖娆娆的小妖精们,连给皇贵妃娘娘娘提鞋的资格都没有,竟还敢在这里说这样的话。 要真是心里边有尊卑,怎么还堵在这里吵闹!她正窝火着就见绿央也往这边来了。 “嬷嬷,主子说了,小主们想见请安便领着人过去吧。”绿央暗暗瞥了站在那里的几人,声音平平的的说道。 第47章 伶俐人 过来的人不少,足足有七人之多,进宫的二十来位,其中的三分之一竟然都在这里。(.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这些人打的就是法不责众的想法,她们又都不傻,当然知道此举会令皇贵妃不悦。但是若是不趁着这个机会,见上一面大名鼎鼎的凤位宫皇贵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召见。 除了想一睹真容外,她们也是想摸清楚皇上的喜好。若是皇上喜欢这一款的,那她们变一变又不是什么难事。 几人低眉垂眼的福身行礼。 “婢妾,芳华刘氏。” “婢妾,婉华孙氏。” “婢妾,承礼齐氏。” “婢妾,承则宁氏。” “婢妾,琼章柳氏。” “婢妾,琼章付氏。” “婢妾,选侍向氏。” “拜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几人娉娉袅袅,各有千秋。 元歌暗暗一数,发现除了张容华、孟承徽、还有一位唐承训外,位分最高的九位就有六位此时正在她的眼前了。这几个瞧着同游御花园交情好,但是实际怕是做梦都想把对方给踩下去。 因为自从六品往上,一个位份都只有一人,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可不像七品之下同一个位份,却会分出张李王许好几个出来。 瞥了一眼弯着腰的几人,元歌缓缓看向了一侧,笑吟吟的道:“这白玉兰香气袭人,到也有几分看头。” 接触到眼神的绿央,茫然的往白玉兰上看了一眼,不懂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花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相府妻妾简单,向来少有打压争斗之事,绿央自然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遇到这样的情况才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柳嬷嬷自然不会如此,立刻接过话茬道:“这些花儿能得主子青眼,便是它们的造化了。” 元歌点点头笑而不语,看完白玉兰,就挪动步子看向旁边开的正盛的萱草。 行礼的几人哪能不知道这付做态的意图,一个个心里暗骂,面上却不动如常。只是时间久了,一个个就有些支撑不住,她们在家中哪一个不是万宠千娇的。便是学规矩时,也没有受过这样的罪。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几人就都满脸汗渍,其中付琼章和向选侍大约是家世普通没有银钱打点,用的便是宫中所送的劣质粉脂,此时被汗打湿妆容已经毁了一些。 眼见几人的气焰都下去了,元歌才收起了赏花的兴致,口吻平淡的道:“一时赏花入了神,竟忘了你等,快起来吧。” 谁都知道这是假话,却没有一人敢反驳,心中气的不行,口中还得谢恩道好。 “婢妾谢娘娘恩典。” 终于能站直了身体,可谁也不敢大刺刺的就去打量面前的人,只是也有那觉得自己不同平常的人。 “这御花园美不胜收,娘娘一时看入了迷也是有的。”宁承则开口柔柔的说道。 元歌听见这声音,便知道这说话的人,就是刚刚坚持来请安,否则便是不敬重她的那一位。 “宁承则倒是有一把好嗓子。”元歌就事论事。 像是不防会被夸,宁承则竟然红了脸,有些羞涩的道:“婢妾不敢当,哪及的上娘娘的天籁妙音。” 这样的奉承的话,元歌都已经听腻了,只面色淡淡的道:“本宫声音如何还待说,但是本宫却知道,那声音便是再好听,也有听烦听腻了的时候。” “所以宁承则以后还是少开口的好,免的说多了话,那好嗓子便如鸟雀一般聒噪了。” “这样就太可惜了些。” 前后几句话的态度大为不同,饶是宁承则是个沉的住气的,此时也忍不住变了脸色。暗暗狠掐了自己一把,她才忍住了自己欲瞪人的冲动。 “婢妾......婢妾领训。”宁承则垂下眼眸,楚楚可怜的说道。 领训?元歌冷笑,她可没有训她。 “本宫何曾训斥于你?不过是一二建议罢了,若是宁承则心中不忿,便当这话本宫没有说过吧。” 真是难缠!宁承则暗暗发怒,却只能摆出慌张的表情,急急的道:“婢妾不是这个意思,婢妾......是婢妾说错了话,还请娘娘见谅。” 元歌叹了声道:“本宫见宁承则也是个伶俐的人,怎么也有说错话的时候呢?这见谅的话也不必说了,左右本宫只当是浪费了一番口舌。” 真是怎么说都有错! 宁承则没想到不过是一句话,便被抓住了话柄紧紧不放,一时间倒叫她无计可施。眼见众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只能狠了狠心,毫不留情的再次暗掐了自己一把。 “婢妾......婢妾......”说着声音已经哽咽了起来,眼眶也已经红了,只是不等泪珠滑落,就被听到的几句话给惊的自行把眼泪收住了。 元歌眉头轻蹙,语气不耐的道:“本宫知道你等进宫之前,都是家中娇养的小姐,只是进宫是为了伺候好皇上,怎能还像从前一般行事?” “宁承则,本宫不曾打骂于你,何故做出这般的姿态来?你这样本宫怎么放心你伺候皇上?” “若是不改了这模样,怕是不好让你去伺候皇上了,不然皇上日夜为国事操劳,身边伺候的人却还不懂事的随意哭闹,那可如何是好。” 宁承则惊的瞠大了眼睛,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而她不过是说了一句奉承的话而已! 简直欺人太盛! 见宁承则抖着唇说不出一句话来,元歌这才凉凉的道:“仅此一次,若是本宫再次再听闻宁承则如此作态,那本宫可就要撤了你的百花签了。”她自然是有这个权利的。 百花签,侍寝的妃嫔们人人都有那么一枚。花名自然是由众人自己来定夺,不过也有被皇上赐下花名的例子,这种的自然是天大的荣耀。 妃嫔们都想着有一天,能够让皇上开口为她们赐下喻意美好的花名来。 此时宁承则再也不敢抖机灵,深深的蹲福道:“婢妾谢娘娘指点,婢妾一定好好改过。”说这话的同时,暗地里她恨的手心都快掐破了。 第48章 生畏 见到宁承则吃瘪,立在一旁的刘芳华,暗地里险些笑破了肚皮。[.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本来这一行人当中,除了凤阳宫的皇贵妃,位份最高的便是身为芳华的她了。 可这个自以为聪明,平时装好人拉拢人的宁承则,竟当真以为自己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了,竟然在这种时候越过她和皇贵妃搭话。此时落到这个境地,也是她究由自取! 将止不住上翘的嘴角拉平,刘芳华站在人群当中默不吭声,一点也不像是平时的性子。 小莺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心里边暗暗着急。难得有这样好的机会,可那人却一点也没有平时那易怒的性子。就连来时路上,她故意说的那些话,似乎也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这在她的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刘芳华在从前还只是刘家的刘姑娘时,外面就从来没有传出什么于她不利的谣言来。旁人都只当刘家姑娘只是稍微有些娇纵,再不会想到其暗地里是一那样副心狠手辣的模样。 她有心想要做些什么,可是离的却又太远了些。 刚刚那位凤阳宫的嬷嬷,领着一众小主过去了,却又发话让守着的小太监将她们这些伺候的宫女给拦在了这里。因此她便只能站在这里遥遥看着,本来她还想着若是能事成,刘芳华少不得要吃些苦头。 这样一来便是等回去了以后,想要对她如何那精气神儿也跟不上,可是眼下却是这样的一个场面。(..info棉、花‘糖’小‘说’)若是这样下去,也不知道晚上会受些什么样的罪,只要一想到这些小莺便双腿战战兢兢的有些站不稳。 真是老天都不给她活路! 站在一起的宫女们,还有一个此时也满脸的焦躁不安。虽然离的有一截,但是宫女半月却能看见那边的情况不太对,她家的小主好像是被为难了啊。 半月正是宁承则的宫女,因此心中暗恨皇贵妃仗势欺人,在她眼中的宁承则是再好不过的一个人。为人善良待人客气,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人忍心刁难呢? 定是那个凤阳宫的皇贵妃不好! 此时宁承则就是不装,整个人也透着一股惹人心怜的气质,只是在场的人谁都不吃这一套。 元歌看着宁承则幽幽一叹,好像对她这副作态无话可说似的,这一叹也让宁承则整个身体都有些僵硬了起来。 扫了眼面前都低眉顺眼,生怕惹了她不悦的人,元歌挑眉淡道:“这已经请过安了,你等便退下去吧。本宫只盼着下次赏景时,不会再有那不懂事的突然冒出来,扰了本宫的清静。” 若说这话让宁承则几人,觉得有些不自在,那接下来的一句,便是让她们生成畏惧之心。 元歌轻哼一声道:“这尊卑之道你等还要再学一学,不然下回便是本宫在安寝,怕是也会有那不长眼的找上门来硬是要请安问好了。” “本宫虽是个好脾性,却也禁不住有些人一再冒犯,再有下一次,本宫就要用板子来好好开导一番了。” “想来本宫教导妃嫔,便是当中出了些什么差错,想必也是无人会说本宫什么的。” 宫中女子不说这些要脸面的妃嫔,便是普通的宫女受了杖刑,也会觉得无脸见人,更不要说是这些妃嫔了。便是打个几板子告诫一番,那也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于是听到这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忍不住青了。她们若是挨了板子,只怕是要成为整个后宫的笑话了。更要紧的是,若是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或是伤了身子或是留了疤痕,可就再也不能侍寝了。 便就算没有差错,这位皇贵妃若想有差错,那么就一定会有她想要的差错了。 “婢妾告退。”面对这样一个有手段有地位的人,她们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福身行礼告退。 说起来之前执意要来请安的她们,此时只觉得先前那股,对凤阳宫皇贵那种莫名其妙的轻视感,已经完全消失殆尽了。也不知道先前是什么迷了心窍,竟然会觉得皇贵妃也不过是众多妃子中的一个,只是位份要高上一些罢了。 现在这几人才深刻的认识到,皇贵妃是怎样的一种存在,所谓皇贵妃便是仅居皇后之下的副后! 见宁承则一行人,与来时完全不同的姿态告退离开,元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只觉得空气似乎都加清新了。 既然该走的人走了,那她当然是要接着赏花看景了。 绿央抬眼扫了扫元歌的脸色,心想来这御花园里走一走,主子的心情果然好了很多。不仅气色红润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也有精神多了。 先前那副样子,倒叫她们担心主子是不是生病了,现在才放下了心,只猜大约是才进宫不适应吧。 御花园里的这一幕,不多时就传到了勤政殿里,启元帝听完后微微一挑眉,毫不讶异的道:“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那几个也是蠢的没边了。”连他都得谨慎以对的人,那几个还以为自己能讨到好吗? “皇贵妃待朕之心,让朕不胜欢喜。”启元帝微笑着道:“刘义,开朕的库房,将年初南疆贡上来的那件孔雀裘拿出来,送到凤阳宫去。” 刘义惊诧却应声道:“奴才领命。”那件孔雀裘是南疆特制出来的,据说是用珍贵的金蚕丝织成的,且还浸染了一种药物,可以避百毒。 虽然此次的赏赐只有一件,但是却是早上那些东西所不能比的。那些东西在宫中并不少见,南疆绝不会超过三件,而在整个大武更是只有这么一件。 举世堪称绝品。 在启元帝有意之下,这件赏赐还没有到凤阳宫,几乎整个后宫的人便都知晓了这件事。若说后宫诸人,曾因凤阳宫的‘凤’字,而对皇贵妃心生忌惮。那此时因为孔雀裘,众人更是生出了几分畏惧。 那孔雀裘虽然没几个人见过,可是不妨碍她们知道这东西的贵重,那是连皇上自己都舍不得拿出来用的东西,竟然就这样赏给了凤阳宫! 第49章 劝 一件看似黑色却隐隐泛蓝,又透着些暗紫的衣物,整整齐齐的叠放在金漆印纹的木盘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就是孔雀裘。 元歌也很是意外这件珍宝,竟然会到了她的手里。前几世里这件孔雀裘,启元帝可都是留在他自己手里的,并没有赏赐给任何人。这一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能让他突然起意将这件珍宝送到了她的凤阳宫里来。 不过既然送到这里来了,那这件珍宝便就是她的东西了。 元歌心里打定主意,如果这一世她熬不过启元帝,早早的死在了他的前面。一定要在临死之前,把这件孔雀裘给毁个彻底,让启元帝心疼后悔去。 孔雀裘会叫这个名字,上面却并没有用孔雀翎来点缀。将之抖开来看,就会发现因为裘衣上的纹样,就是孔雀翎羽的模样。虽是如此,可一点也没有孔雀羽色那样花哨,而是由银灰、暗紫、墨蓝三色织就而成的纹样。 这样不花哨的东西,正是元歌如今会喜欢的。只是抬眼望了望外边,还带着余温的日头,她撇了撇嘴有点嫌弃现在的启元帝的脑子。 现在已经入夏,很快就要炎热起来了,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在这个时节送人孔雀裘啊。 “绿央,你把它好好收起来,和其它衣物放在一起吧。”这孔雀裘有驱虫避百毒的功效,她也是知道的,暂时用不上放在衣箱里,也省了放驱虫的药丸子。..info “是。”绿央一脸惊叹的看着隐隐闪动着流光的孔雀裘,只觉得皇上对自家主子是有心的。 微微叹了叹,元歌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绿央,待会儿你来内室,我有话要和你说。” 有话要说?绿央疑惑的应下了,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起,先前翠浓的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由将眼光投向了,刚刚一直显的有些沉默的翠浓。 只是她却避开了她的视线。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绿央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一刻钟后,她内心忐忑不安的站在了元歌的面前。 “主子,您有什么事要吩咐奴婢的?” 元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道:“虽然我如今不是相府的三小姐,但是你和翠浓二人也不必自称奴婢,和从前一样就是了。” 绿央心里更加揣揣不安了,半晌才道:“是,绿央知晓了,谢主子恩典。” 见绿央这模样,元歌心中更加不忍,但是早晚都是要说的,不如早早说了也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绿央,你听我说,这宫里不是善地。我左思右想之后,已经决定将你和翠浓送出宫去。” 送出宫去?绿央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呆呆的问道:“那主子你呢?和我们一起吗?”问完就发现自己问了傻话,主子如今已经是皇贵妃了,是不可能离开皇宫的。 元歌手指一颤,垂下眼眸道:“我当然是出不去的,不过你和翠浓可以出去。不过你们俩放心,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个好去处,备上丰厚的嫁妆将你俩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有我为你们俩撑腰,等闲没有人敢欺负你们的。”只是可惜,也只有几年的时光而已。 绿央的嘴唇开合了俩次,眼中迅速的积起了泪水,然后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扁着嘴哭道:“为什么要嫁出去,主子您还在宫里呢,绿央不嫁,我不嫁......” 抹了把脸上的泪,绿央抽抽噎噎的道:“姑娘,是不是绿央做错了什么,您说,绿央一定改。” “求您不要把绿央嫁出去。” 元歌闭了闭,忍着心中的酸涩,喝道:“别哭了,嫁人是好事,哭什么!” 绿央收住声,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委屈。 “好了。”元歌强摆出来的脸色,见了绿央这可怜巴巴的样,不由缓和了下来,温和的说道:“我让你和翠浓嫁出去,也是为你们俩好,这宫中人人都有几张脸,肚中都是好几副心肠,我不定能护的住你俩。” “出去吧,我不能出宫,你们俩就代我出宫去,在外边好好的过日子。” “然后再生下几个可爱的孩子,以后我再派进接你们进宫好不好?到时候我给你们的孩子准备一份厚礼。”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元歌的脸上也出现了俩道泪痕,她有些哽咽的道:“绿央,听话啊。” 绿央不是不愿意嫁人,她只是不想离开她的姑娘她的主子。转眼已经八年多了,这些年她们都在一起,她以为她们以后也都会在一起。 “绿央不是不听话,只是......可是......”可是主子您一个人在宫里,您要怎么办啊。 元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舍,努力的绽出一抹笑来,道:“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过也不是马上就让你们俩出宫。要想给你们俩寻个好夫婿,不是一时就能找到的。” “在找到之前,你们俩还是要留在宫里面陪着我,就是想出去都出不去呢!” 绿央的一双眼哭的都红了,一边抽噎一边道:“绿央......绿央才不想出去!” 见绿央还是哭个不停,元歌也是无奈了,无声的叹息了一声,没好气的道:“绿央,我记得你可是同翠浓同年,一样比我大了三岁的。” “这都十八了,怎么还和个孩子似的爱哭呢?” 这下绿央才红了脸,忍着难过把脸上的泪给擦去,咬着唇道:“只是一时没忍住......” 以元歌如今的心态,在她眼中的绿央翠浓,是比她小了一辈的,有的只是纵容和宽和,说是看成自己的女儿也不过。 “绿央,听我的,出宫去嫁一个好人家,然后好好的过日子,只是恐怕不能完成你想当我管事娘子这个愿望了。” 绿央不由脸一红,翠浓这是把她们以前商量的事,告诉给主子听了?她怎么好意思啊! 事后绿央红着眼睛,想去找翠浓说道说道,结果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却被人看见了。 “呀,绿央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第50章 撩拨 绿央连忙背过身去,匆匆的道:“没什么,我还有事呢,就先走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说完快步离开了。 刚刚出声相问的人,站在原地看了半晌,然后缓缓的笑了起来,自语道:“真是有意思,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她哭了起来。” “主仆不和?”若真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 “呵呵。” 天色渐暮,凤阳宫的前已经挂上了宫灯,一刻钟前有太监过来知会了一声,说御驾很快就要过来了。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便是皇后,在得知皇上要来时,都会在宫门口接驾的。 柳嬷嬷和凤阳宫一众,都是这以为的,但是元歌却并没有这个打算。如果她低到尘埃里,能让启元帝放过李家,那么不论多卑贱的事,她都愿意去做。 只是这是不可能的,那她何必还做出这个姿态呢? 元歌稳稳的坐着。 柳嬷嬷有些傻眼,和白嬷嬷对视了一眼后,硬着头皮上前劝道:“主子,御驾快要到了,您站起起来出去迎一迎吧。” “本宫就在这里等着不行么?”元歌淡淡的道。 不是不行,就是显的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柳嬷嬷无奈的叹了一声,接着劝道:“皇上日量万机,这来了凤阳宫,见您在门口等候,想必心里一定能明白主子的心。” 她的心?她的心就是想启元帝快点去死。 元嘴扯了扯嘴角,语气平静的说道:“本宫在这里等着,想必皇上也会知道本宫的心的。” 这下柳嬷嬷明白了,这一位压根就不想去迎驾,想明白这一点她忧心忡忡的退开不再劝。同时心里决定了的忠心,也开始有些动摇起来。 任是出身好位份高,主子这样冷淡不上心,天长日久下去,便是皇上心里有主子,却又哪能长久的下去呢? 柳嬷嬷觉得自己得想办法,让主子的心给扭过来。不说时时心里面记挂着皇上,至少面子情要做一做吧,像去门口候着御驾这是最起码要做出来的样子。 ......若是劝不回来,那时候她再另作打算吧。 御驾到凤阳宫门时,看到那里只有守门的奴才,启元帝只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意外,反是刘义忍不住多扫了几眼,觉得自己是不是把迎驾的人给看漏了。 但是再扫,那里也就那几个小太监跪着而已。 启元帝脚步不停的进去了,刘义摇了摇头,才一脸雾水的跟着进去了。 凤阳宫的这位主子,实在是太古怪了,而皇上的态度也透着几分诡异,叫他怎么都思量不清楚内里的情形。 院中的宫女太监见启元帝进来,早早就跪了一地,一声声往里通报。 “皇上驾到!” “皇上驾到!” 元歌在启元帝抬脚进来的一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然后福身行礼:“皇上福康圣安。.info” “免礼。”启元帝脸上同样带着笑,伸手将人扶了起来。 “皇上可是饿了?臣妾让人摆膳吧?”元歌忍着将被握住的手抽回来,扬着笑脸问道。 “那摆膳吧,福乐可是等的急了?” 俩人相携坐下,元歌轻轻摇头,道:“不急,臣妾就在这里等着皇上来。”说完一双眼深深的看着启元帝。 启元帝脸皮一绷,才撑住了脸上的笑,道:“福乐的心,朕心里是知道的。”明明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连在宫门迎他的事都不愿意做,亏她说的出这样情深意切的话来。 这一次晚膳,俩人都用的不错,要说唯一的缺点的话,那就是启元帝觉得元歌面前他没有的那盅汤,香的让人馋虫都快被勾出来了。只是他故意看了几次,对方却根本没有要和他提一提的意思。 不提便不提,难道宫中还有什么他没有吃过的?启元帝有些微恼,在心里面轻轻的哼了一声。 昨天是启元帝来的太晚,所以用过膳食,俩人不过出去略走了会便就洗漱安寝了。但是今天用完晚膳,不过才戌时初,离就寝室的时辰还早。 未免今天再被拉出去散步,启元帝清了清嗓子,先开口道:“福乐在家中时,都有些什么消遣。” 元歌瞄了启元帝一眼,淡笑道:“臣妾在家中时,最常做的便是临摹字贴了。” “哦?”启元帝来了兴致,又问道:“临摹的谁?” “梅簪夫人的小楷。” 启元帝轻笑道:“闺中女子多习此字,不知朕可有幸眼见福乐的笔墨?” 元歌含笑点头。 一刻钟后,启元帝一脸赞赏的看着宣纸上的俩行字。 别院深深夏簟清,石榴开遍透帘明。 树阴满地日当午,梦觉流莺时一声。(出自苏舜钦的夏意) 这字体绢秀,却又自带着沉稳宁静之境,难得的是这笔力不是短时日能够练的出来的。 “好字,好意境。”启元帝叹道,这是他目前为止,见过女子中写的最好的字,还是一个不满十五不曾及笄的女子。 被夸的元歌荣宠不惊,几世加起来练的时日也不短了,若是这样都当不了一个好字,那她还是趁早别写出来丢人现眼了。 “皇上过誉了,臣妾不过是练的多了,才能写出这一二韵味来。” 启元帝摇头,就事论事的道:“福乐不必谦虚,这字何止一二韵味,说是九分神韵也不为过。” 这话很中肯,元歌知道自己虽然练习的时日久,但是从来没有花费过多的心思在上面,不然这几世下来,九分神韵又算什么呢? 启元帝也来了兴致,执笔在洁白的宣纸上,落笔写了一首写夏的诗。 江南孟夏天,慈竹笋如编。 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出自贾弇的孟夏) “福乐且看一看,朕的字可还入的了眼。” 大约是见过启元帝十年过的字,此时这俩行字,叫元歌一看第一观感就是稚嫩。 “皇上的字自然是好的。”元歌浅笑着说道:“有着臣妾所没有的大气磅礴。” 话是没有错,可让人听着怎么都有股敷衍的意味。 启元帝眼色一沉,盯着元歌脸上的表神,几息后才轻笑道:“看来朕的字是入不了福乐的眼了。” 纵然他打定了主意,会在有能力与李青志相抗前,都要捧着这位相府出来的皇贵妃。但是这不代表他乐意将自己的颜面,丢在地上让人踩。 元歌眨了眨眼,一脸诧异的道:“皇上何出此言,臣妾可是说错话了?”说着盈盈福身道:“是臣妾不好,还请皇上原谅臣妾吧。” 态度很好,可怎么就透着股漫不经心呢? 启元帝愈发气闷了。 元歌才不管启元帝的脸色有多不好看,只管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请罪。她就不信启元帝会为了这件小事,而和她翻脸为难于她。 果然,她很快就被扶了起来。 “福乐说的没有错。”启元帝脸色有些发僵的笑道:“是朕太小心眼了。” 眼下元歌也不想让俩人闹的太不自在,因为她想让绿央翠浓出宫的事,少不得还要和眼前这人说一声。不然哪有刚进宫的宫女,转眼就要放出去嫁人呢? 于是她让脸上的笑意更深,说起今天收到的那件孔雀裘来:“今日皇上赐的孔雀裘衣,臣妾真的很喜欢,可臣妾却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送于皇上呢!” 启元帝当然没有忘记自己割舍出去的宝衣,闻言忍着不舍淡笑道:“福乐你喜欢就好,哪里还要给朕回礼呢?若是心里真过意不去,那今夜便都由着朕可好?”虽然东西是他送出去的,但是哪有他主动提起的。 刚刚这么久,都没有听她提起,还以为她不喜孔雀裘,真是让他生出了悔意。现在听到她提起,心里竟隐隐松了口气,感觉还不算是白送了。 今夜都由着他? 元歌眨了下眼睛,假装听不懂,含笑道:“臣妾自然是都由着皇上的。”要是他真的迷上的女)色,她才叫高兴呢! 从来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现在她已经承过人事,再等身体略习惯后,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在床塌间,勾着启元帝不停的缠绵欢好了。 呵呵。 启元帝从前虽有司寝和司帐的宫女,后来还有皇太妃赐的俩名女子。便是那时他全心都在政务,更因为他还没有长成,行房时都有人守在帐边,防着他被勾引败坏身体。 这样一来,便没有什么兴致了,昨夜却是他难得觉得尝到其中滋味的一次。 现在看着元歌那张娇小,却又含着媚的脸,启元帝只觉得昨夜那滑腻肌肤的触感,就在手掌之间。想到这里几乎一瞬间一把火,就他的从心底烧了起来。 启元帝动情了。 元歌一眼就看穿眼前人的心思,却不打算依了他的想法,而是赶在他开口前扬声道:“翠浓,去将今天我从皇母妃那里带回来的石兰茶沏一壶过来。” 说着朝他笑道:“今天臣妾去皇母妃那里请安,皇母妃那的好茶竟是头一次品尝,那茶可真不是错,便厚着脸皮讨了些带了回来。” “皇上也尝尝其中的滋味。” 此时的石兰茶,大约是叶家才种植出来的所得不多,应该只有皇太妃叶氏那里才有。而等到以后,才会进献给启元帝,现在他是不会听说过石兰茶的。 他现在不想喝什么石兰茶,这句话被启元帝给吞到了肚子里,心底的火热也息了息。 “那朕就尝尝这石兰茶是有多好了,竟然能让你赞不绝口。”启元帝离开书案,走到桌几旁缓缓坐下。 在茶送进来之前,元歌的眼神不复之前的淡漠,眼神总是是不经意间就从启元帝的脸上掠过,或是抚髪或是挽袖抬手掩唇轻笑,让启元帝的视线不住的流连在她的身上。 眼见启元帝脸色竟慢慢泛起了红,元歌在心中嗤笑,果然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她不过稍稍撩拨俩下,便就把持不住的越发情动,连脸上都透了出来。 就在启元帝的眼神都有些发直的时候,元歌故意娇笑一声,拖着音开口道:“皇上?皇上?” 启元帝一惊,收回视线,故作淡然的道:“何事?” “皇上在想什么想的这样入神?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说与臣妾听听,心里说不定会好受一点呢!”元歌让自己的目光如藕丝一般的,缠在启元帝的脸上。 启元帝只觉得身上的某处,灼热的像是要裂开一般的难受,偏偏还只能坐在这里,等着喝那什么石兰茶! 也就是启元帝如今还年轻皮嫩,做不出来那荒唐急)色的举动,不然他便是直接搂了人往帐子里去,又有谁会说一句不好呢? 就在启元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时,翠浓终于将沏好的石兰茶给送了进来。 待茶盏放下后,元歌站起来挽起袖露出白嫩的手腕,第一次殷勤的端起茶,捧到启元帝的面前道:“皇上,这便是那淡香甘甜的石兰茶了。” “嗯。”启元帝沉沉的应了一声,眼睛却落在那在灯光下泛着粉晕的细嫩小臂上,根本不转不开眼。 “皇上,请用茶。”元歌眼睛一眯,笑的更加甜柔,手中的茶盏往前递了一递。 启元帝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进了沸水,热的浑身都快冒烟了,不由舔了舔唇,漫不经心的抬手去接那茶盏。 就在启元帝的手碰到茶盏的边沿时,元歌轻哼了一声,软软的道:“皇上快接下呀,这茶盏烫的臣妾的手都快要拿不稳了。” 听到这声轻哼,启元帝无端觉得脊背一酥,只觉得先前微微息了些的火,一瞬间如燎原的烈火熊熊燃烧了起来。不过短短的时间里,他却觉得像是煎熬了许久。 此时他真是靠着自傲的自制力,才没有做出荒唐的事来,脸上也没有露出急色垂涎之态。只是待他将将握住了茶盏的底碟,却听对方传来一声轻‘呀’之声。 怎么了?启元帝忍不住抬眼去看。 下一刻就觉得手背上的肌肤一阵灼烫,他正用想用另一只手扶住歪了的茶盏,却已经来不急了。 第51章 狐狸精 温烫的茶水先是洒了一些在启元帝的手上,等茶盏彻底倾斜歪倒之后,当中的茶水便全泼在了启元帝的身上,或者说全泼在了他的腰腹之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人的反应便是这样,如果启元帝不站起来,那水只会泼在他的胸前。可是他站起来了,那温烫的茶水和茶叶,便浸湿了他的腰腹之间。 连里衣亵裤都湿了,感受着下身那处的温湿的感觉,此时启元帝完全清醒了,再不复之前那被引的魂不守神的模样。 元歌已经一脸焦急的走过来,用手帕擦拭着启元帝被泼湿的地方,手轻一下重一下的擦拭着,嘴里关心的问道:“可烫着皇上了?都是臣妾不好,皇上您罚臣妾吧,臣妾绝不会有半句怨言的。” 启元帝低着头,沉沉的看着忙碌着的人,还有不停在他腰腹间拂过的小手。虽然那处已经越抬越高,可是他的脑子却是十分的清醒。 他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意外还是在这眼前人的意料之中呢?他抓住了那只让他煎熬又爽利的手,那细腻的手感让他不由握的更紧了。 “皇上?您怎么了?”元歌一脸无辜的抬起了头,一双眼睛像是蓄了水一样的湿润,淡粉的唇轻轻的开了一条缝隙。 见到这一幕启元帝念头回转之间,压住喉咙间快要溢出来的喘息,将之前想说的话咽下去,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的道:“福乐,不用擦了,沐浴安寝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管是无意还是有心,眼前之人无非就是想勾的他情动罢了,既然这样那他就不客气了,先将这可口的点心吞下肚,再想其他的吧。 元歌看到启元帝眼底那翻滚的情绪,手指微微颤了一颤。茶盏会翻倒当然是她有意为之,不过她本来也没想着,能用一盏茶将启元帝怎么样。 宫中伺候人沏茶向来有讲究,不能太烫不能过凉,而要微微烫口刚好入口的那种温度。所以这茶泼在启元帝的身上,最多也就是能将他的肌肤烫的微微发红而已。 她会这样做,也不过是想着让启元帝狼狈一番,最好是能激的他生恼,却又要忍气不能朝她发怒。 如今最能让元歌开心高兴的事,便就是她喜欢看启元帝那副气她恼她,却又不能奈何她的模样。每每发生这样的情况,都能让她愉悦的连发丝都要舞动起来。 此时见启元帝竟然没有气恼,而是急着洗浴就寝与她欢好,不由诧异的挑了下眉。 这样的启元帝,实在是让她觉得很稀奇。 元歌直起腰,轻柔的应道:“是。” 刚刚还灯火辉煌的殿内,此时已经只剩下角落,还有帐前的俩支烛火。屏风后放着新换上雾气腾腾的热水,而元歌和启元帝俩人,已经带着刚刚洗浴后的满身水气,并肩躺大了帐幔之后了。 就在元歌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身上的衣服就被剥了个干净,连手也被捉住按在了启元帝的那物事上。 元歌:“......”果然是毛头小子如此急色,心里暗嗤一声后,她的手毫不扭捏的滑动了起来。 到是启元帝见元歌那自若的态度,微微拧起了眉问道:“福乐倒是真性情。” 这是暗讽她不知道羞? 元歌眨巴了下眼睛,手指暗暗在那壶口之处捻了捻,一边道:“嬷嬷教人事时,臣妾可是用了心的,心心念念想的便是一定要好好伺候皇上。” 启元帝只觉得腰眼一酸,舒爽的连脑子都迟钝了很多,微微喘息着道:“看来确实是用了心的。”要不是心里有些了准备,他差点就这样泄了精气。 眼前这娇中含媚的女子,让他想起了妖鬼精怪异谈中,那勾人心魄吸人精气的狐狸精。看来之前他对她的戏称,还真是没有一点错。 可不就是一只小狐狸精么。 “伺候皇上自然是要用心的。”元歌娇笑了一声,手上微微用了点力,接着加快了速度。 启元帝头一次觉得这事舒坦之处,只是第一次味道浅尝,第二次食髓知味,第三次意犹未尽,第四次酣畅淋漓,那么第五次就是力不从心了。 俩人自行擦洗过,再一次并头躺在了一块。 此时启元帝腰腿已经酸软不堪,偏偏小狐狸精还不肯放过他。那柔嫩的小手,不时在他的胸膛处轻抚,有时更是滑到他腰腹之间捣乱。虽然已经累极,却被撩拨的一颗心像是放进了火炉之中。 不太坚定的抓住那到处作乱的小手,启元帝商量着的说道:“此时夜已经深了,还是快点安寝吧?”如果她还是觉得不足的话,那他也可以再劳累一次的。 看穿了启元帝小心思的元歌,这一次乖巧的答应了,收回手道了一声晚安,便合上眼一副累极想睡的模样。虽然有俩次劳累的是手,但是眼下她也快有些撑不住了。 血气方刚的启元帝,精力旺盛体力充沛,要是再继续下去,被掏空的人就成了她自己了。 元歌打算好好休养,然后明日再战。 见此启元帝有些后悔刚刚不该开口,可是已经说出去的话,是不可能再收回来的。按说只要他想要,不管是什么情况都可以,但是在躺在身边的这个人面前,他总是不自觉的端了起来。 好像如果不这样,俩人相对时,自己就落了下乘。 虽然心里还觉得有些不足,可启元帝确实是累极了,几乎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门外守夜的柳嬷嬷和刘义俩人,听着里边彻底没有动静后,对视了一眼都齐齐的长出了一口气。他们俩可都没有想到,竟然一直折腾到现在。 便是二人都年轻,也不能这样贪欢啊,这样可是非常伤身子的。要是再不停下,他们可就要硬着头皮出声提醒该安寝了。不是他们二人胆大,而是这规矩便是如此。 前朝就在亡在那贪好花色的皇帝手里,因此大武朝建立起,就定了一条规矩。若是皇帝因重色而伤身,不问原由身边伺候的一律杖毙。 第52章 受累 第二天,启元帝是被请起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眼见都快要晚了早朝了,皇上还没有要醒的意思,刘义只得硬着头皮跪在床前,一声声的请起。 “皇上,您该起了。” “皇上,时候不早了。” “皇上,您该早朝了。” 刘义紧张着急的满头汗,后面看时间实在是不够了,才大着胆子扬声喊了一句。 “皇上,早朝该晚了!” 元歌迷迷糊糊间听见了声音,不耐的推了推身边的人,然后把头埋进被子里,嘟囔了一声翻身接着睡。被推搡醒了的启元帝眨了下眼,朝帐外看了一眼,便就知道自己早朝要迟了。 为了不被当成沉迷女色,而晚起的皇帝,启元帝省了一叠繁文缛节,只简单洗漱换个龙袍冠冕,连已经准备好的早膳点心,都来不及用,便乘上龙辇匆匆往勤政殿而去。 固然旁人会把事情归于侍寝的妃子上,但是他落了一个贪好欢事的名声,会很好听么? 虽然启元帝强打着精神,想让自己的状态与平时无异,但是朝臣们还是隐隐发觉,今天皇帝的精神似乎有些不佳。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他们看不清其脸色,但是那声音怎么都透着一股有气无力? 察觉得周边朝自己探过来的目光,李青志的眼皮一跳,心中暗暗咬牙。如今个个都盯着皇上的后宫,怕是都知道了昨日,皇上依然是宿在了凤阳宫。 只是就算这样又如何?皇上如今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于女色上自然是抑制不住的,不论昨天是谁侍寝,皇上此时都会是这样精神不济的状态。 此时一个个的都看他做甚?!难道皇上意动索欢,他的女儿难道还能推拒不成?绝对都是嫉妒加眼红! 他可以仔细打听过了,此次入选进宫的妃嫔们,还没有一个被召去侍寝过。而这些妃嫔们不是这些人的女儿侄女,便是族妹姻亲,这一阵子为了让自家人得宠,怕是都操碎了心吧! 这样一想,李青志的脸色便好了很多,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这让看到这一变化的某些人,不由心中暗恨。 呸!养出了败坏皇帝龙体的狐媚女儿,竟然还敢露出这样的神色,简直不知廉耻! 坐在上方的启元帝,可不知道此时底下一众臣子的心思,而是在心里暗想,他已经连宿了俩次凤阳宫,今天为了处理政务而睡自己的寝宫没有问题吧? 要是今天晚上再来那么俩次,明日他大概是没办法早起上早朝了。..info 嗯,就这么决定了。 凤阳宫里,不用早起也不用给谁请安的元歌,闷头睡了个饱,直到日上三竿了才慢慢睁开了眼睛。洗漱一番后,便坐在桌前开始用早膳。 桌子上光粥便有八个种类还有甜有咸,再有各色小菜饼糕点心,劳累了一晚上的元歌吃的非常的满足。 “这小菜不错,明早还用这个。” 昨天守夜的是柳嬷嬷,所以此时是白嬷嬷,带着几个宫女在一边伺候。闻言连忙应是,然后将动的最多的几样都暗暗记了下来。 填饱了肚子后,元歌换了一身服饰,坐在桌边端着石兰茶,轻轻啜了一口,只觉得整个人都舒畅极了。 就是腰腿有些酸的厉害。 白嬷嬷见主子那容光焕发的脸色,又见那有些不太自然的坐姿,心底一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夜主子怕是劳累了,所以这身子骨定是有些酸痛的。 想到这里白嬷嬷带着笑容,开口道:“主子,老奴学了一套揉捏的功夫,最是能缓解身子疲累。” “不如让老奴给您捏一捏?看主子可受用。” 宫里的嬷嬷活到这把年纪,哪一个都有几门拿的出手的手艺。柳嬷嬷会的她不会,可是她会的柳嬷嬷也不会。 从前她不如旁的宫女机灵得主子重用,除了空有一把子力气,别的再没有什么擅长的。后来厚着脸皮奉上大笔的钱物,才跟着一个已经年老的嬷嬷那,学了一套拿捏松骨的手艺。 因为比旁的人有力气一些,竟然还真学出来了个模样。在皇太妃那里时,每隔一段时日,都会专门叫她过去伺候。 见元歌点了点头,便去净了手挽起袖子开始伺候。 当白嬷嬷的一双手落在腰间时,那酸疼让元歌控制不住的缩了一下,但是下一刻筋骨舒展开的滋味,叫她忍不住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没想到嬷嬷还会这一手。”元歌忍着酸疼,吸着冷气道。 不过才按了一会儿,白嬷嬷额头便出了不少的汗。倒不是觉着累,而是担心主子会因为按拿之时的酸疼,对她生出不悦来,这是手艺再好也避免不了的事。 好在主子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而对她生出不满来,收她心里面放心了不少。 按了近半个时辰后,元歌浑身都轻快了起来,白嬷嬷才停了手。俩人都出了一身的汗,元歌在换衣服时,朝白嬷嬷笑道:“还真是多亏了嬷嬷,不然本宫今日怕是不好过了。” 白嬷嬷用帕子抹掉脸上的汗,一脸笑容的道:“老奴也没有别的本事,只有这手艺还算拿的出手。只要主子不嫌弃,老奴以后还想着再能伺候主子。” “嬷嬷有心了。”元歌张开手让宫女为自己穿上外衣,一边道:“自然是不嫌弃的,想必以后还真的要常常让你伺候。” 白嬷嬷:“......”这话听起来没有哪里不对,可是仔细一想,怎么就那么怪呢? 元歌暗暗的想着,以后她可不还得缠着启元帝么,少不得时时要白嬷嬷来按拿一番。她是躺着的那个都累成这样,也不知道启元帝此时是个什么情形了,想必不是那么好受的。 此时的启元帝确实浑身难受,连腰都累的直不起来了,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却只能挺直了腰背死撑着。心里面则在想,等下一定要找人懂推拿的,好好的给自己松一松筋骨。 退朝的时候不少人都亲眼目赌了,启元帝从龙椅上站起来,从案桌前走出来时,好似脚步踉跄了一下。 都是男人谁不懂呢?就是先前还没发现的人,此时也都反应了过来。一时间那个小眼神,如刀一样的飞向站在前方的李青志,恨不能在他身上戳出一个窟窿来。 李青志撇撇嘴,没事儿人似的,大步踏出了勤政殿。 皇上的谣言自然没有人敢传,此事后宫没有什么人能知道,但是有点耳目的人,在下了早朝没多久,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慈安宫的皇太妃叶氏,就是其中的一人。 于是,凤阳宫迎来了皇太妃信重之人,缠枝姑姑。 “请皇贵妃娘娘安,娘娘如意吉祥。”缠枝笑盈盈的福身行礼。 “缠枝姑姑不必多礼。”元歌不知道她是因何而来,但是脸上依然带着浅笑。不过在看到缠枝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来的东西后,隐隐猜到了是为什么。 缠枝语气恭敬的道:“娘娘,这是本月凤阳宫的各项份例的单子,您过目后若没有什么差错,稍后奴婢便将份例签令给您送过来了。” 份例签令每月都会新制,而每次的样式质地都不一样。上个月是纸质印花,这个月是木质雕记,下个月便就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份例签令了。 所领的物品不同,份例签令上的标记也不同,其数量和品质也不同。而份例签令在宫务局回收后,一律全部销毁。 此法是开国武德明仁皇后所创,为了就是避免后宫的妃嫔们,太过奢华不知俭朴,才想出来的一套规矩。 虽然有了此规矩,妃嫔们也不必担心份例不够用,因为每个位份的份例虽有差距,却只会多不会少。因着份例中多是各种物品,而银钱并没有多少。曾经就发生过一件事,一个家世不好的低位嫔妃,因银钱不够用,便将每月用的剩下来的份例,拿到宫外去贩卖。 这事,当然是明令禁止的。 这俩天凤阳宫所用的东西,全是皇太妃从自己份例里拨过来的东西。这皇宫之中,也只有身为皇帝的启元帝,用不到份例签令这种东西了。 皇贵妃的份例自然是不少,再加上凤阳宫里一众伺候的人,那小小一张的份例签令,加起来得用箱子来盛。所以缠枝才会说稍后送来,而不是此时一同带过来。 站在元歌身边的碧影,上前接过那份青绫面的单子,双手捧到了元歌的面前。 元歌并没有要看的意思,转手放到案几上,朝缠枝道:“劳皇母妃操心了,定不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待会本宫便让人和姑姑一同去将签令取回来” 缠枝脸上一直带着笑,此时笑容更真切的些,开口道:“来时皇太妃便嘱咐过奴婢,说是娘娘怕是不耐看这些东西,让奴婢一定要记得说一声。” “娘娘以后终究是要管理这些事务的,便该早早的看起来才是。虽说您相信皇太妃,可正是如此才要费心多看一眼,免的若是当中有了差错,起不是不美?” 第53章 警醒 “姑姑说的有理,本宫稍后就会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这些事宜元歌再清楚不过,但是还是给面子的朝缠枝点头,应下了这件事。只是她本以为,缠枝跑这一趟,是专门为了这事而来的。哪知说完这事后,却见她眼神有些躲闪,左顾而言他好像另有什么事难以对她开口似的。 略想了会,元歌语气柔和的道:“本宫初进宫还有许多事情不懂,皇母妃可是有什么嘱咐?便是姑姑见本宫有事做的不妥,也请姑姑直言,本宫定是会听到心里边去的。” 真是敏锐啊! 缠枝犹豫了下,更加恭敬的说道:“来时皇太妃叮嘱,说是有一事想提醒娘娘一二,若是言词不当失礼之处,还请娘娘恕了奴婢。” 还真是有事。 元歌含笑点头道:“姑姑要说的,一定是对本宫有益的,怎么会怪罪姑姑呢?本宫要谢姑姑才是。”在她想来,缠枝要说的当然不会是她自己的意思,而是听从了皇太妃之命。 虽然这么说,但是缠枝心中还是有些忐忑。这位皇贵瞧着是个宽和的性子,可等下听到她所说的话,便是再好脾气也免不了心中生恼的。 可是就算这样,她还是得把要说的说出来。 “娘娘,虽然您和皇上都年华正茂。但是那身体,就好比那蜡烛,是越烧烧短的。”缠枝垂着头道:“所以还是要多爱惜身体,以后才能长长久久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元歌凝神听着,这话里的意思她也听明白了,只是她不懂为什么皇太妃这么快会知道?总不会是启元帝吃不消,和她说又觉得掉面子,才请了皇太妃来说项吧。 虽然知道这想法很荒唐,但是她却想不到别的原因了。这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源头是在启元帝那边。 缠枝抬眼看了看元歌,见到那面无表情的神色,心里直打鼓,但是还是坚持说了下去。 “虽然这事没多少人知晓,也没人敢对皇上嚼舌根,但是若是只要有人知道了,那对娘娘可是非常不利的。”缠枝咽了咽口水接着道:“史上有妖后吕无双,前朝有奸妃董婉,那都是红颜祸水遗臭万年的。” “所以便是娘娘拒不了皇上,为了您自己的名声,也得好好想个法子,可千万别等回过神来,已经......” “已经什么?”元歌声音淡淡的问道。 一滴黄豆大的汗珠,从缠枝的脸颊滑落,她咬牙把剩下来的话给说完了。 “别等回过神来,娘娘已经成了奸妃一流。据知娘娘家中,还有俩个未嫁的姐姐,若是娘娘名声有了瑕疵,那相府小姐怕是也难嫁。” 说完了这段话,缠枝只觉得后背都已经湿透了,悄悄抬起头却刚好对上了元歌的视线。 缠枝被那冰冷的眼神一刺,心一慌便跪了下去,颤声道:“奴婢知道这些话实在是放肆了,若是让娘娘心中不悦,奴婢愿意领罪。” 元歌未置一词,殿中静的让人连呼吸声都小心翼翼收敛着。良久后,见缠枝的脸色越发的苍白,才扯了下嘴角道:“本宫怎好越过皇母妃呢?便是你做错了,也自有皇母妃来管教你。” 其实元歌心中并不觉得生气,只是面子上还是要表出来而已,不然听到这样的话也不动容,到是显的她更加怪异了。而且说到底,皇太妃叶氏这话虽不好听,却也是为了她着想了。 估计是以为她年轻不懂事,才会勾的启元帝缠绵塌间,或是以为她不敢拒绝总是顺从启元帝的意思。 此时跪着的缠枝已经更显的慌了,若说先前的害怕是三分真五分装,那此时便是有七分怕了。如皇贵妃所说,其实她并不是很怕,她到底是皇太妃的人,不是什么人都能会担着旁人异样的眼光,伸过手来教训她。 只是没想到这年纪轻轻,还不曾及笄的皇贵妃,竟然一语就道破了她心中所思所想。因此她再不敢侥幸,她说了这样的话皇贵妃会大怒也是正常。 这话有多得罪人她当然知晓,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皇太妃才会让她来说。不然若是换了旁的宫女,怕是意味就会彻底变了,由善意提醒变成了瞧不起人的羞辱了。 缠枝其实是有些疑惑的,虽然这位皇贵妃瞧着是个走的远的,可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主子会冒着得罪人的风险,来让她说这番话。若是皇贵妃不识好人心,因此迁怒于慈安宫,那可就是得不尝失了。 见缠枝眼中的惧意更深,元歌的冰冷的目光才缓和了一些,语气带着微怒问道:“皇母妃的好意本宫心领了,其他的便不必多言,本宫心中自有定夺。” “现在本宫只问你,为何会突然有这一番话,不知道的还当本宫已经进宫有一段时日了。”好像她天天都缠着启元帝如何似的,虽然她打算以后是要这样做的。 缠枝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小心翼翼的道:“今日......今日皇上早朝时,似是精神不佳,且......腿脚也似有些、有些不灵便的样子。” 不灵便?是腿软吧! 元歌举起宽大的袖子,把脸给遮了起来。 站在殿中的人,还当是元歌心中羞愤难堪,但是实际上是她却是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真是可惜了,那一幕发生时她没有在场,竟没能亲眼看到!只要一想到启元帝的那副模样,她就不能自己的想要好好笑上一场。 过了好一会儿,元歌才面色如常的入下了袖子,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去看她。毕竟这事实是有些不名誉,便是恼怒的当场发作起来,也是情理之中。 缠枝听见上方的人,不复之前的怒意,而是语气平静的朝她道:“此事本宫知晓了,姑姑起来吧,本宫是知道皇母妃的慈心善意的。” “白嬷嬷,去取荷包来,本宫心情不好,倒是连累了缠枝姑姑跪了这许久。”说到这里,元歌脸上已经带了淡淡的笑意,仿佛刚刚发生的事并不存在。 54 洗手做羹汤 缠枝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凤阳宫,此时她一路急走朝慈安宫方向而去,同行的小宫女气喘吁吁的跟在后边,想不通为什么姑姑走的这么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难道是急着回去和主子复命?可是也不用这样着急啊,小宫女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远远的看见了慈安宫的匾额,缠枝的步子才慢慢的缓了下来,不复之前几乎要小跑起来的速度。等踏进了慈安宫的大门,她一颗吊在半空中的心,才彻底落到了实处,那股惶惶不安不的感觉也终于散开。 直到此时,缠枝才真真有种安全了没事了的实感。 凭心而论,皇贵妃并没有疾言厉色,也没有对她喝斥怒骂。但是就算这样,在皇贵妃的脸色沉下来之后,她就不由自主开始发慌。 身为皇太妃倚重的宫女,身为慈安宫的掌事姑姑,她已经很久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了。这位皇贵妃当真不可小觑,不过小小年纪,便已经有了这样的气势。 看来她得仔细和主子说一说,这位皇贵妃真是得防着一些,不然哪一天若是有了什么龌龊,慈安宫怕是没有什么抵挡防护之力。(.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凤阳宫里,元歌在想了下启元帝的腿软时的情形,高兴了那么一会儿后,脸色也渐渐的沉了下来。她没有忘记元凤和元凰如今还闺中待嫁,缠枝说的话没有错,如果以后她真的媚惑于启元帝,想要败坏他的身体,其影响除了她自己名声不好之外,还会影响李家的女儿。 她救不了李家阻止不了李家的倾塌,也挽就不了父亲李青志的一条性命,因为他不知死活和一个皇帝对上了。可是就算弟弟元壁因为是继承人不得不被算计,那小周氏和元凤元凰三人,却不一定非得死。 相府后宅没有妻妾相争之事,是因为李青志将心神,都放在了朝政之上。便是难得回来,也都是歇在他自己的书房当中,要不就是去了小周氏的正院,少有去别的地方过夜。 几个通房姨娘竟都像是摆设一般,一个个也只能安安份份的守着,这样一来自然是没有庶子庶女的存在。 第一世李青志被斩首之前,给了小周氏一封休书,让她被周府接了回去。小周氏会死是因为夫死子亡,再加上元凤元凰接连身死的消息传来,才会受不住打击病死。 李家犯的又不是谋逆造反的罪,并不会连累出嫁之女。只要这一世她为元凤元凰二人,挑选一个厚道的人家嫁出去,到时李家倒了虽对她们有影响,可至少不会被害的连命也没了。 这样一来,对小周氏到底是个安慰,也许就不会病死了。 也许...... 元歌无力的叹了声,现在她也只能寄望‘也许’了。也许小周氏不会死,也许她能熬死启元帝,也许这一世过后,一切都真的是结束了,再也不会让她重新来过! 此时守在边上的是柳嬷嬷,若是平常,她早就会发现元歌的情心不佳,而主动说话逗乐了。但是今天,柳嬷嬷却一直有些心事重重的。 昨天她发现娘娘对皇上,冷淡而又排斥的态度后,心里边的决定就不可抑制的动摇了起来。 柳嬷嬷会决意对皇贵妃效忠,追根究底当然是为了她自己。不说以后能够如何风光无限,至少不要落的自己晚景凄凉吧,那可真是倒霉透顶了! 只是看抬头看了眼皱着眉的人,又想想昨天皇上对其的宠爱,一颗动摇了些的心又定了一些。 便是这一位再是从容有度,也到底只是个没有及笄的小姑娘,心中对情情爱爱的有些幻想也是正常。再说了,哪一个出嫁了的姑娘家,都不会习惯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一时没有将之放在眼里心中也是常有之事。 再看看,再看看,一定会有转机。 柳嬷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刚想搭话说点什么,就听见了叫自己的声音。 “柳嬷嬷。” “老身在。”柳嬷嬷连忙应声。 元歌看着自己嫩白纤细的手指,嘴里淡淡的问道:“你说,本宫现在去为皇上洗手做羹汤,他会不会很高兴?” 她不知道皇上高不高兴,反正她自己是非常的高兴! 柳嬷嬷眼睛一亮,笑呵呵的道:“皇上自然是会高兴的,若是知道主子竟亲自为皇上下厨,定是感念于娘娘的一片真心!”刚刚她还担心这位对皇上太冷淡,结果现在她的好主子就要为皇上亲自下厨,简直是老天开眼! “如此就好。”元歌放下手,红润的唇一勾,站起来笑盈盈的道:“那还等什么呢?咱们这就去膳房那边吧,炖汤可得早早的准备起来。” “不然若是不够火候的话,怕是会没什么作用,本宫可想着午膳前,一定要让皇上喝上本宫亲手为他烹制的汤。” 没什么作用?听到这话,柳嬷嬷眼中有些不解,但是在到了膳后,她却清楚了为什么会这样说。 膳房里所有人都屏气站在一边,由着那华贵的身形,在放着食材的地方扫视着。 “可有新鲜的牛羊鞭物?”元歌转过身来语气平静的问道,好像自己问的是没有新鲜的大白菜。 站在最前的庞太监一脸茫然,娘娘刚刚她说什么了? 见没人应声,元歌拧了眉,不快的道:“到底有没有?” “有,有的,回娘娘。”因为太意外,庞太监的回话,有些颠三倒四的。 元歌道:“有就好,洗净,切好,本宫要为皇上炖补汤。” 跟着一起过来的柳嬷嬷,脸上的表情都要裂开了。宫中妃嫔们也会为皇上炖补身子的汤,而对男人身体好的补汤,也都会带有一些壮阳补肾之效。 只是,谁也没有像主子这样,明言要用牛羊鞭物这样的食材,为皇上炖壮阳汤啊! 柳嬷嬷张了张嘴,想想劝说几句,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膳房里的人,已经在主子的指挥下,开始点灶烧起水准备先将牛羊鞭物用沸水烫一遍了。 第55章 秘辛 劝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嬷嬷苦着脸看着,将膳房的人支使的团团转的主子,瞅到她那神色,便知道自己是劝不了的。只是就算这样,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边呐喊。 好娘娘,好主子,便是您要为皇上壮阳补肾,也该婉转一些,煮个羊肉汤鳖鱼汤腰花汤之类的不好吗?偏偏要明晃晃的要用鞭物炖汤,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他不行呢! 想到这里,柳嬷嬷心里便是一个‘咯噔’,难道皇上他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不会,不会能,她立刻否定了,要是真的力不从心,昨天夜里俩人怎么会折腾的那么久? 只是也说不定真是这样,所以昨晚才会折腾许久? 柳嬷嬷想起启元帝自十二岁出精,十五岁通了人事到如今,不论是司寝还是司帐的俩名宫女,还是皇太妃送的俩名女子,皇上都不怎么近过身! 而且,此次入选的小主们,也没有一个侍寝过! 难道真是有些问题?这样一想柳嬷嬷顿时浑身冰凉。 若真是如此,近来只有主子和皇上亲近过,却转头就要为皇上烹制壮阳之汤,看来当中果真是有些蹊跷的。不然那些小妃嫔们,一个个娇美绢丽的,皇上为何不召来侍寝? 这下柳嬷嬷彻底息了劝导的话了。 这便是没有太后的坏处了,皇太妃虽会关心皇上,却根本不会伸手去管。这样的事皇上若是存心瞒着,便是御医把出来了也不敢说啊。 柳嬷嬷想到这里,把嘴给抿的紧紧的,这样的秘辛她绝不会透出去一个字。[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至于主子这行事,怕是皇上默许了的,不然主子也不会敢这样做。 这样看来,皇上竟是如此信任主子,倒叫她心里放松了许多。 虽然元歌说是要亲手为皇上下厨,但是实际上并不用她亲自动手,只要站在一边吩咐就行了。待汤料放入陶罐里文火小炖后,元歌便坐到被擦的反光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庞太监不自在的抓耳挠腮,劝道:“娘娘,这膳房中烟火气重,还闷热不堪,娘娘不如还是去院中坐着等吧,也清爽松快一些。” 见元歌并不作声,庞太监只得住口退开了,既然娘娘想在这里等,那他也不得多嘴了。左右此时日头刚刚升起来没多久,这膳房里只点了一个灶,并不是热的人不能忍受。 元歌正看着陶罐上飘着的白烟发呆,心里面想的是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在为元凤元凰挑选了人家后,让启元帝发旨为她们赐婚。 只要有了赐婚的圣旨,便是有了什么变故,元凤元凰二人也不会被随意休弃。若是这样也不能保全她们二人,那她可真是没有办法了。 这一坐便时小半个时辰,元歌是被热的回过神来,然后就发现陪着一起来的柳嬷嬷几人,全都是一脸汗的站在她的一边。轻轻的动了一动,就发现自己也是浑身粘腻。 “走吧,本宫要沐浴。” 柳嬷嬷等人齐齐松了口气,本来她们早该劝了,只是绿央翠浓二人没有同来,见主子那打定了主意的模样,她们竟没有一个敢上前去劝的。 待元歌沐浴好了时,那小小陶罐的汤,在文火下都已经滚沸了好几次。眼见汤已经化成浓白,料也软烂下来,这汤终于盛进了汤盅里。 “东西拿好了,本宫要去勤政殿给皇上请安。”元歌嘴角一挑,意味不明的笑着说道。 勤政殿守门的太监远远就看见了往这边来的人,仔细一看那步辇上的人影虽不认识,可也能看清不是皇太妃。既然不是皇太妃,那便只能是另一个有资格乘辇坐轿的人了。 是皇贵妃来了。 “快,快同总管说一声。”虽说御前刘大总管,还有一个掖庭司司公的身份,可他向来更喜欢别人叫他总管。若是哪一天他自称本公,那便是有人要倒霉了的时候。 被吩咐的小太监机灵的应了一声,快步往里边去了。 勤政殿分为俩部分,主殿为上朝之用,而侧殿则为启元帝休息之用。今天众臣见到启元帝那模样,都非常有眼色的没有留下来议事,所以此时侧殿之中只有正在批阅奏章的启元帝。 见到门外看过来的小太监,刘义走过去低声问道:“是有什么事?有大人求见皇上? 小太监弯着腰道:“回总管的话,小的们看见皇贵妃娘娘的仪仗往这边来了。” 皇贵妃?刘义思忖了下,点头表示知道了。 “再回去守着,等下机灵点,问清楚皇贵妃可是有什么事。” “小的领命。” 刘义站回之前的位置,启元帝头也不抬的道:“是什么事。” 刘义恭身道:“禀皇上,外边守门的太监,看见了皇贵妃娘娘的仪仗,正往这来呢。” 启元帝听了手中的笔就停了下来,接着就觉得刚刚按过的腰背又开始酸软了,可是却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那滋味当真销魂。 见皇上不在说话,刘光垂下眼静静的站在一侧。 没过一会儿,就有太监进来禀报。 “奴才参见皇上。” 启元帝嗯了一声,抬抬手道:“说。” 小太监站起身回道:“启禀皇上,皇贵妃娘娘正在门外求见。”说完他就等着皇上问皇贵妃是来做什么的,结果就听见皇上道:“请皇贵妃进来。” “......是,奴才领命。” 元歌缓步走进来,身后跟着端着木盘的柳嬷嬷,而上面放着的就是她带来的汤盅。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泰安。” 启元帝放下笔,一脸笑容的站起来,从桌后走出来将人扶起道:“不必多礼,福乐儿这是有事找朕?” “自然是有事的。”元歌回头看还端着东西跪着的柳嬷嬷。 启元帝也看到了,收回视线有些得意的笑道:“福乐儿这是为朕准备了什么好东西?”从前他就见到后宫嫔妃们,带着汤汤水水的来见父皇,如今这只小狐狸精也学了这一手来讨好他啊。 元歌抿唇轻轻的笑:“皇上,这是臣妾亲手为您煲的汤,还请皇上赏脸尝一尝。” 第56章 补汤 为启元帝试膳的太监有二、三十人,这些人每天都会被把脉,且身体若是有一点点不适,就会立刻上报细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每一样启元帝入口的东西,都会由这些人亲口试过,才会送到启元帝的面前,包括茶点也一样。 试膳的太监每次都有三人,且要每人吃三口。只是元歌带来的汤盅只有那么一点大小,若是让三人一人三口,能剩下一半就算不错了。 元歌亲手揭开盅盖,当着启元帝的面,低口缀了三口才抬起头来笑道:“皇上,臣妾亲手为您煲的汤,不想入了别人的口。因此臣妾就自作主张,帮您试膳啦。” 说完将汤盅捧到了启元帝的面前,眨了下眼道:“还请皇上不要嫌弃。” 虽然这样有些不合规矩,但也只是件小事,只要皇上不介意,当然没有人会跳出来说这样不合礼。这样男女之间的小情趣,刘义当然不会多言,他默默的垂下了视线。 只是闻到四溢的香气,刘义鼻翼微微一动,再次嗅了嗅汤的香气,只觉得这香味很是熟悉啊。 倒有些像他不时就要喝一次的那汤。 虽然宫中只有皇帝一个正真的男人,但是宫采买进来的东西中,其中各种猪牛羊的鞭物却并不少。宫中的太监们,只要有了些银钱,都会喜欢弄这样的东西来吃。 此例由来已久。 太监,因着比正常人少了些东西,那残缺的身体自然是时常不谐。[..info超多好看小说]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说是太监只要常喝这些壮阳补肾的汤,会弥补身体一些不足的地方。 虽说那物不会再生,可是听说喝的好了,能与正常男子一般,能够长出胡须呢!宫中的太监们都爱弄些鞭物来吃,刘义自然也不例外。 因着地位的原因,有时还能弄到一些虎鞭鹿鞭来。 此时闻到这有些熟悉的味道,刘义不由抬眼看了下,立在皇上面前笑盈盈的皇贵妃。看到那笑他不由觉得自己是不是闻错了,或者只是相像? 犹豫再三,他还是没有张口说话。 此时启元帝看了眼面前的汤盅,并没有伸手去接,昨天茶盏莫名翻了的事还历历在目呢。虽然他不觉得元歌是故意的,但是此时也不会再贸然去接了。 元歌自然是看了出来,娇笑一声将汤盅在桌案上放好,扶着启元帝坐下道:“皇上还是快趁热喝吧,不然等凉了味道怕是要欠缺了。” “便是连作用说不定也会锐减。” 听到这后一句话,刘义的眼皮止不住的狠狠一跳,接着心中也越发怀疑了。只是这种时候,没有他开口的份。 坐着的启元帝看了眼面前的汤,不由想起昨天晚膳时,元歌用的那盅汤。于是轻笑了一声,抬头问道:“福乐儿,你这是为朕准备的什么汤?” “补汤呀。”元歌浅笑道:“皇上日夜劳累,臣妾担心皇上的身子给累坏了,于是准备的补汤,为皇上好好的补一补。” 启元帝听到日夜劳累,不由就想起了昨天晚上,俩人一直胡闹了大半夜才消停。不自在的舔了舔嘴唇,呵呵干笑了俩声,又问:“那这补汤用的是什么食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总不会是下毒这么蠢,而且她自己也喝了。 只是他的这位皇贵妃,进宫不过第三天,就已经好几次做了让他措手不及的事。不问个清楚,他竟然真有不太敢将这汤送入口中。 元歌唇角勾了勾,忽然扯住启元帝的衣袖晃了晃,状似撒娇的说道:“皇上若想知道用的是什么食材,亲自尝一尝不就知晓了?” “直接告诉您了,那还有什么趣?” “皇上,您快尝尝嘛,看臣妾的手艺可合你的味。” 启元帝无端觉得心都痒了起来,且一条胳膊都酥酥然的,接着就想起昨夜俩人胡闹时,那压抑住的娇喘和偶尔的轻哼。 “那、那朕就朕就尝一尝,若是不合朕的口味,那可是要好好的罚一罚福乐儿了。”启元帝听到自己的的声音这样说道。 “自然。”元歌扫了启元帝那一副没出息的样,掩唇笑道:“若是皇上不喜欢,那臣妾认打认罚。”也不知道以后,启元帝想起他自己现在的蠢样,心里会是个什么滋味。 殿中伺候的人都深深的把头埋着,假装自己只是一根木头,心里则暗暗吃惊,没想到皇上对皇贵妃竟如此亲眯,竟然会去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元歌先前虽汤,是如喝茶一般低头啜了几口,而此时启元帝当然不会也这样。他执起调羹舀起汤,缓缓送进了口中,然后仔细的品了品。 嗯?启元帝忍不住挑了挑眉,发现这汤的滋味竟是第一次尝到,从前竟是没有喝到过的汤。 “倒是新鲜,朕竟没有喝过这种汤。”宫中汤品众多,没想到竟然没有他没有喝过的汤。 启元帝年轻体盛,当然不需要喝鞭物煲的汤。听到这句话,刘义心中的猜测原本只有四分,如今便有了八分。因为太过吃惊,他只觉得脑子都木了。 皇贵妃给皇上煲这种汤,倒底是有什么含义?刘义真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总不会是昨天夜里,皇贵妃对皇上有所不满?虽然觉得不可能,他却忍不住的往这方面想。 元歌听到启元帝发问,咬了咬唇忍住快冲出口的笑声,挑了下眉道:“这汤啊,有千千万万种,自然有皇上没有喝过的,不知皇上可还喜欢?” 启元帝回味了一下,点头道:“还不错。” “皇上喜欢,那臣妾就心满意足了,不如晚上臣妾再为皇上备一份?” 启元帝无所谓的刚想点头,突然又反应过来道:“不必了,要是累着朕的福乐儿该如何是好?此后朕只要偶尔能尝到你的手艺,便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接着又顿了顿问道:“福乐儿还没告诉朕,这汤到底是什么食材烹制而成呢。快说给朕听听,竟如此神秘。” 元歌忍笑忍的面上飞起俩抹红晕,歪了歪头道:“皇上当真想知道?” 第57章 红蔷薇 启元帝的眼睛,盯着元歌脸上的那抹红晕,有些挪不开眼,有些发愣的点头道:“当真想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元歌听了意味深长的一笑:“这个是秘密。” 启元帝:“......” 到底元歌最后什么也没有说,插诨打科了一番后,带着从头到尾头都不敢抬的柳嬷嬷,道了一声‘臣妾告退’,就施施然的离开了勤政殿。 启元帝低头看了眼汤盅,轻轻的蹙起了眉头,侧头对刘义开口道:“去,把这汤拿去膳房,弄清楚这汤里到底有什么食材,然后立刻来禀。” “是,奴才领命。” 虽然答应下了,但是刘义却并没有像启元帝说的那样,将汤拿去膳房询问,而是把叫来了几个试膳的太监。想当试膳太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这些人都有一条好舌头。 如果只是想要知道汤里的食材的话,让这几个人尝尝,大概就能清楚了。而且其实刘义已经有八、九的肯定,知道皇贵妃娘娘带来的到底是什么汤了。 试膳太监之一的眯了下眼睛道:“牛鞭汤。” “嗯,没错,是牛鞭汤。”另一个附合。 还真是这种壮阳汤,刘义不由沉默了。此时他得到确定的答案,却没有急着去回禀,而是磨蹭磨蹭的不肯动。心里想着时间再拖久一点才好,要是皇上忙着批阅奏章,直接把这一件事给忘记了该有多好? 但是启元帝怎么会忘记? 虽然不觉得他的皇贵妃,会胆子大到用一些腌臜东西做成汤,然后拿来给他食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但是刚刚她的那神神秘秘的态度,让不由对刚刚喝的汤起了好奇心。 所以当磨磨蹭蹭了刘义出现后,启元帝立刻放下批阅奏章的朱笔,抬起头问道:“怎么这么久?可问清楚了?” 刘义垂着头,干巴巴的回道:“问清楚了。” 问清楚了你到是说啊! 启元帝不满的瞪了一眼刘义,发现平时像他肚子里蛔虫似的人,今天迟钝的竟然要让他一句一句的问。 刘义见启元帝皱起眉,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当下紧张的舔了舔嘴唇,开口道:“汤、皇贵妃送来的是牛鞭汤。”老天保佑,希望皇上能看在他伺候了他这么多年的份上,等知道了真相后发怒,能给他留个全尸。 殿中静悄悄的,刘义胆战心惊的抬起了头。 启元帝虽然没有喝过牛鞭汤,但是这不妨碍他知道,这汤的作用是什么。此时听到了答案,他眼一沉面色平静的再一次拿起了朱笔。 噫?就这样么,竟然不生气?刚这样想的刘义,下一刻就看到质地坚硬的朱笔,在启元帝手中被捏的‘吱吱’作响,连骨节都泛起了白,可见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刘义慌忙低下了头,然后就听见了清脆的咔嚓声。 朱笔,被硬生生的捏断了。 启元帝气极反笑,黑着脸道:“派人去凤阳宫送信,让他们好好准备,就说朕中午要陪皇贵妃‘好好’用膳。” 听到这咬牙切牙的语气,刘义哆嗦了一下,擦去被额头被吓出来的汗,连忙应声领命。 启元帝压着怒气,朝伺候笔墨的小太监道:“去问敬事房的人,弄清楚皇贵妃的花令可定下了没有。” “是,奴才领命。” 很快小太监就回来了,小心翼翼的回道:“皇贵妃那边还并未定下花令,不过敬事房的人,已经派人过去请示了。” 启元帝冷笑着说道:“也不必请示了,朕为皇贵妃赐花令蔷薇,让敬事房的的人,尽快制好花令。” 蔷薇花,红为贵,以并蒂蔷薇为上品。此花虽有吉花之称,却不是什么贵重的花品,更重要的是前朝的奸妃董婉就喜欢蔷薇,尤其是红蔷薇。 “记住,让他们用红玛瑙制来制。” 小太监虽不明其中含义,却也看的懂皇上的脸色。这花是好花,且刚刚还和皇贵妃有说有笑,怎的没多长时间,提起皇贵妃怎的是这样的神色呢? 不过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小太监低眉垂眼领命而去。 听到自己的花令已经定下的时候,元歌凝神想了想,才知道这红蔷薇的名头在哪。 前朝末帝的后宫,有一宠妃姓董名婉,最是受宠不过。据说她不喜欢牡丹不爱芍药,却偏偏喜欢并不名贵的蔷薇花,尤其是颜色浓重的红蔷薇。 董婉名声非常糟糕,被传为奸妃,不过让大武人知晓她的原因,却是因为她死的极其惨烈。 前朝末帝的嫔妃们,因董婉之故而糟受冷漠,结果竟然在大武的兵马功入皇宫之前,齐齐逼到了董婉的宫中,一众嫔妃们亲自将其扔进了蔷薇花丛中。 董婉是血尽而亡,其血将蔷薇花浸染的更加艳丽。虽说有了奸妃这名,可却又被传成了妲己褒姒那样的美人,不然又怎会成了末帝的心头好,遭了众嫔妃的嫉妒呢? 让她以蔷薇花为花令,是想咒她早死还是暗喻她是奸妃? 不过不论是哪一种,元歌都并不在意,名声对她无用,且就算不用咒她也是早死的命。前几世她的花令也都是启元帝所定,且次次都是牡丹,换成蔷薇她还觉得新鲜一些。 想必此时启元帝已经知晓她送的是什么汤了,不然他也不会有此行为,只可惜她对此并不难接受。 元歌百般无聊的翻看着宫册,对于启元帝是否震怒,一点也不关心。反正他再怎么生气,此时也不会对她翻脸,只会暗暗发怒生气,却根本奈何不了她。 勤政殿里,启元帝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好好的批阅奏章,而是一想到先前自己傻愣的喝了元歌送来的壮阳汤,就怒的想现在就冲到凤阳宫里去,好好的逼问一番。 为何给他送壮阳汤,难道昨夜他不曾满足她?越想启元帝脸色越发的难看。最后他改变了今天宿在自己的寝宫的决定,打算依旧去凤阳宫里临幸。 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好好的收拾那只小狐狸精,让她知晓他根本用不着壮阳汤! 第58章 反将一军 午时,启元帝的龙辇到了凤阳宫,这一次却意外的看到了有人在门口迎他,只是待仔细一看,才知道自己想多了,迎驾的人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不过是几个嬷嬷并宫女罢了。(..info$>>>棉、花‘糖’小‘說’) 启元帝冷哼一声,抬起脚往里走去,并不理会众人跪地请安声。胆子大的都敢送壮阳汤给他了,怎么还会出来亲自迎他呢?搞不好正躲在里边笑。 果然,启元帝进去一站定,就对上了一张巧笑颜兮的脸。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元歌盈盈拜下。 启元帝心中冷哼,说的好像真有有迎他似的!此时他就是再想捧着,脸上也挤不出一个笑脸来了。 “嗯,起吧。”不说亲自扶人,便是连声音也极为冷淡。 元歌心知肚明是因为什么,却端着一张疑惑的脸靠近,然后关切的问道:“皇上脸色怎的如此难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说于臣妾听听?” 看到这样无辜的一脸张,启元帝恨不能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的问她为什么要送壮阳汤给他,难道昨天晚上他没有满足这只娇媚入骨的狐狸精吗!? 虽然......虽然后面他说该安歇,那也是时辰晚了,并不是他没有力气了! 启元帝没有作声,寒着一张脸绕过身边的人,自顾自的往桌边坐了下去。柳嬷嬷等人奉茶的奉茶,上点心的上点心,启元帝抿了口茶就往内寝去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元歌脸上的笑淡下来,看了一眼柳嬷嬷,淡声道:“嬷嬷带着人为皇上更衣吧。” “主子......”柳嬷嬷张嘴喊道。 元歌挑眉:“还不快去?” 柳嬷嬷只能低头应是。 元歌脸无表情的坐下,端起一杯茶捧着,只是没一会儿,柳嬷嬷却从里面出来了。 柳嬷嬷咽了咽口水道:“主子,皇上唤您进去呢。”这个气氛明显不对劲,此时她万分后悔,先前没能劝主子换一种汤送过去。 元歌撇了撇嘴,慢腾腾的站起来往里走去。里面启元帝已经在宫女的伺候下,换了一套中衣正在穿外衣,她进去福了福身站定,就见启元帝扫了她一眼。 “过来。”启元帝沉声说道,挥开了为他换衣的宫女。 元歌站在原地没动,启元帝的脸色越来越黑,一边的柳嬷嬷腿一软,显些没给她的娘娘主子跪下。竟然和皇上较起劲来了,难道是老寿星上吊,嫌活的太长找死吗? 此时启元帝的脸色,比那天在众人面前摔了还要难看,他捏紧了拳头刚要发怒,就见站在面前不远的人,轻轻抽泣了一下。这一下让他欲出口的话,给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做的那样的事,无视他的话,竟然还敢有脸哭?启元帝简直不可思议。 柳嬷嬷见此,立刻给宫女们使了个眼色,一行人悄然无声的退了出去。见周围只剩下俩人了,元歌的抽泣声也越发清晰了,细细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启元帝的脸都绿了,长这么大,他似乎还没有见过女人哭。或是有过却印象全无,此时见元歌在哭,立刻就生出了一股手足无措了感觉来。 “哭什么,朕还没有问你罪呢。”启元帝穿着一套中衣,硬绑绑的说道。 元歌心里暗呸,却抬起来头露出发红的眼,倔强的道:“那皇上问罪臣妾好了,反正臣妾在您眼中,不过是个出气的物件。心情好便给个笑脸,心情不好便拿臣妾撒气!” 说完又低头拿帕子抹眼。 启元帝气的嘴唇都抖了起来,可他的教养不容许自己大喊大叫,于是气极反笑:“你竟然还有理了。” “说,今天为什么给朕送汤。”还他(妈)的是壮阳汤!启元帝到底没忍住,在心里暴了粗口。 元歌一脸茫然的抬起头,不解的道:“怎么了?皇上不是还说喜欢臣妾的汤吗?”呵呵,你自己开口说不错的,转眼就忘记了啊。想找茬?没门! 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头,启元帝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他这边气的要死,她却一脸茫然全不知情的的模样。 “难道你竟不知道自己的送的是什么汤?” “臣妾当然知道的。”元歌郁郁不乐的看了一眼启元帝,一脸委屈的道:“因为皇上......皇上劳、劳累了,臣妾便想着为皇上补一补。”说完一脸的羞色。 启元帝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身边人就没有人劝你?”启元帝憋了半天,无奈的问道,此时他的火气已经消的差不多。 元歌轻轻的眨了下眼,不解的问道:“为何要劝,听到臣妾说要为皇上煲汤,她们都高兴着呢!” 此时启元帝大概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因为眼前这人半懂不懂,想给他做补汤才会闹了笑话。他的这位皇贵妃,如今还不如十五,哪里会清楚只有男人不行,才会需要壮阳汤,而专为男人补身体的可不是这种汤。 她身边的人,大概是不敢劝。 “下次为朕煲汤,就别用什么鞭物做汤了,像什么薏仁汤、排骨清汤就很好。”弄清楚原由,启元帝有些哭笑不得的说着。也是,就是胆子再大,一个小姑娘也不会敢暗喻他不行的。 元歌却甩起了脸色,扯了扯嘴角道:“臣妾以后可不敢再给皇上煲汤了,膳房的人就能伺候好皇上的吃食了,哪用的着臣妾多事呢。”还下次?下辈子都别想喝到她亲手煲的汤! 启元帝知道自己误会了,此时见元歌这样,便也就没有生气,而笑呵呵的道:“朕的福乐儿的汤,和那些下人的汤怎么会一样?” 想起今天为她定下的花令,启元帝的心竟有些火热了起来。十五岁的少女,便是再盛妆打扮清秀有余姿色不足,显的寡淡的很。但是在床上的时候,却正如那红蔷薇一般,艳丽娇媚勾人心魄。 启元帝抬步靠近正想搂人入怀,看穿了他想法的元歌,却轻哼了声说了一句便出去了。 “臣妾让人来伺候皇上更衣。” 第59章 救命之恩 只着一身中衣的启元帝,被丢下后有点傻眼,他的这位皇贵妃真的是一点也不畏惧他啊。.info[]只是弄清楚了壮阳汤的原由,他也不能为这事就呵斥她。 整个午膳,元歌都没有正眼看一眼启元帝,从头到尾都是恭敬有余却冷淡十足。启元帝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挑了几个话头见她不搭理后,便也住了口。 膳后回到勤政殿处理政务,启元帝突然开口道:“刘义,将朕的秘戏图拿过来。” “......是。”秘戏图,也就是合欢图、避火图。 启元帝虽然已经弄清了壮最汤的来由原因,但是他还是今一碟还是打算宿在凤阳宫。而且,今天他一定要将小狐狸精好好收拾一顿,不治的她娇声求饶就不算完! 刘义默默的退下去拿秘戏图,虽然他觉着皇上这个年纪看这些很正常,心里却有些觉得皇上此时看秘戏图的动机,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一想到皇上是为了取悦皇贵妃,才有此举动,他就觉得有些不忍直视皇上了。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自打皇贵妃进宫起,皇上的心神就被牵制住了! 他一个太监虽然对男女之事不懂,但是如今这俩人,显然是皇贵妃占了上风啊。要是皇上再不醒悟,以后怕是要被吃的死死的了。 刘义不由开始忧心皇上的身体了,话说今天下朝的那会儿,皇上腿软踉跄,他可是离的最近的那个。 启元帝下朝没站稳的事,不到天黑的时候,有些耳目的人都知道了。飘香苑里伺候的宫女都战战兢兢的,突然‘哐啷’一声,案桌上的茶盏被挥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下贱的狐媚子!” 孟承徽的手紧紧的捏着椅子的扶手,指尖都泛起了白,她嫌弃又厌恶的道:“我可真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是那样的一个货色,竟不知廉耻的勾引皇上,不过才俩夜就败坏了皇上的身子了!” 长青吓的脸色都白了,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另俩个宫女,朝她们道:“小主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你们都退下去吧,把门守好了。” 见周围只剩下可以相信的心腹,孟承徽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嘴里吐出来的话也越发的恶毒。 “哼,皇贵妃?简直比那风月场所里的妓子还要不堪,为了争宠,竟然如此不知羞耻的狐颜媚上!” 听到这样话,长青心惊肉跳的往外看了一眼,白着脸小声劝道:“小主,且小声一些吧,若是被人听到,去告小主一状,皇贵妃怕是要为难您了。” 孟承徽自进宫起,就盼着自己侍寝的那一天,她没想着自己能得皇上青眼,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连侍寝的机会都没有。而这个皇贵妃不过才进宫,竟然就勾的皇上如此不顾身体。 想到这里,她咬牙切齿的又骂道:“下贱胚子,没有男人都不能活的贱货!” 长青张了张嘴,想了会道:“小主不必生气,想必皇上不过是给李相的面子,才会如此对皇贵妃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心里想必对皇贵妃并无情意。” 孟承徽哼声道:“那样的贱胚子,皇上怎么会她有一丝情意?不过是有俩分新鲜而已,待后面知道了旁人的好,对她必定会弃之如敝屐!” 长青连忙称是。 刚高兴了会儿,孟承徽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定要找机会成功侍寝。想到这里她暗暗下了决心,抬头朝长青问道:“昨天御花园里遇到皇贵妃的事,你去仔细打听一下,皇贵妃说的每一个字都要问清楚。” “知道了吗?” “知道了小主,奴婢一定会办好这件事。”长青应声道。 顿了顿,孟承徽叫住欲退下的长青,又问道:“也问问清楚,皇贵妃到底长的什么样!”她到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面貌,勾的皇上想不起其他人来。 妙音轩里,也正说起皇贵妃。 小莺惨白着脸站在一边,听着刘芳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凤阳宫的皇贵妃。 “皇贵妃出身好位份高,只可惜啊,那张脸却不及我的容貌好。也就是现在了,以后那就是个独守空房的命。”刘芳华轻轻的笑着,转头问道:“你说是不是啊,小莺。” 被点名的小莺忍不住的浑身发抖,脸上毫无血色,连唇也惨白的吓人。她不敢去看刘芳华,只颤声道:“小主说的是,皇贵妃的容貌不及小主万分之一,以后必定会失宠独守空房。” “真是好甜的小嘴。”刘芳华鲜红的指甲捏住小莺的下巴,笑嘻嘻的道:“现在知道我喜欢听什么样的话了么,若是这张小嘴以后再说一些不中听的话,那我可就要再一次好好调教你了。”说着指甲划过,小莺的下巴就留下了一道红痕。 小莺眼中闪过恐惧,木然的道:“是,奴婢知道了。” 刘芳华收回手,用帕子细细的擦着,呵呵笑道:“这鸟啊,要是嗓子不中听,那舌头可就没什么用处了,还是剪了的好。” 小莺低着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她目光希冀的朝门口看去,就盼着来个人救一救她。 昨天从御花园回来后,果然如刘芳华所说的那样,晚上换了她守夜。她只着了小衣亵裤站在屋中,被刘芳华用烧红了的簪子在身上烙了许许多多的伤。 口中塞着厚实的帕子,她痛的连叫也叫不出来,皮肉被灼烫的发出怪味道,她想要晕过去都做不到。最后直到她的背上没有一块好肉了,刘芳华才打了个哈欠放过她。 酷刑昨天夜里就已经结束,但是痛苦却一直没有停下,小莺只觉得整个后背都像是泡在沸水中。她浑身冰凉,却浑身都冒着冷汗,这样一来后背上的伤更是刺痛不已。 最重要的是,她连治烫伤的药都没有。 一想起小燕死时那一身化了脓的伤,小莺就怕的几乎要腿软的摔在地上。小燕那伤引起了高烧不退,才以才会一个晚上人就没了。而她一身的伤在这个已经热起来的夏天,恐怕等着她的就是一个死。 如果没有药的话。 因着小莺整个人看起来都太糟糕了,刘芳华怕别人看出端倪来,终于发了善心让小莺下去休息。 小莺出去后迎面遇见了小雀,小雀一眼就知道小莺昨天是受了大罪,可是她也是没有办法。张了张嘴,她红着眼小声问道:“小莺,你还好吧。” 还好?小莺讽刺的看了小雀一眼,心中再无犹豫,冷冷的从小雀身边走过没有回应一个字。 回到和小雀同住的屋子里,小莺立刻将门窗都关好,然后小心翼翼的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大概是伤口入的血,和衣服粘在了一起,脱下来时要用点力才能撕下来。 不过微微动了一下,小莺背上的伤就痛的让她快要晕过去,根本下不了手去撕扯伤口。 小莺抬手捂着嘴,泪水瞬间滑落,她小声的呜咽着,然后将声音压在喉咙里用力的哭了起来。 从为奴为婢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在主人的眼里,他们不过是件东西,要打要骂不过随他们的心情。只是虽然很多奴婢都是这样的,但是像这刘芳华这样恶毒的,她真是想都没有想过。 那简直像是故事里吃人肉喝人血的恶鬼,以折磨人听人痛哭哀嚎为乐! 就在这时,关着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小莺的哭声一顿,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小莺?小莺?你睡着了吗?是我啊,我是阿朱,我听阿紫说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小莺静静的听着。 门外的阿朱又敲了俩声,自言自语的道:“不是才回来么,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上次才小烧了一次,该不会是又烧了起来,人昏去了吧?” 这一次门被敲的更响了,一边敲阿朱一边担心的喊道:“小莺!小莺,你要是醒了就应我一声啊!” 阿朱和阿紫是刘芳容进宫后,被分到妙音轩的俩名宫女,被赐名阿朱和阿紫。小莺听着门外担心的声音,面无表情的脸缓和了一些,她想了想出声应道:“阿朱,我醒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门外的阿朱放心的松了口气,骂道:“死丫头,你醒了就早点应我一声啊,把我吓的够呛,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虽然阿朱的语气不好,可是小莺听了眼神更加了温和,她将中衣扣好,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多谢阿朱你关心了。”小莺把阿朱让进来,立刻把门又给关上了。 阿朱满脸疑惑,刚想说话就被小莺那脸色给吓了一大跳。 “小莺,你这样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阿朱一脸的惊疑。 小莺的眼泪再一次流下,她哽咽的道:“阿朱姐姐,我就快要死了,你帮帮我吧,我不想死。” 说完小莺就在阿朱的目光下,缓缓的转过身,解开中衣的扣子,将没办法完全脱下的中衣下摆掀了起来。 阿朱倒吸一口冷气,结结巴巴的道:“这、这是......你这是怎么了!”小莺一转过身,她就看到了背上中衣的血印子,结果掀起来后情况更加的吓人。 小莺松手入下衣摆,转回来哭着道:“是小主,是小主,她在刘家的时候就这样,一心情不好,就会拿我和小雀撒气。从前她身边还有个小雀的,就生生被她磋磨死了。” 一把抓住阿朱的手,小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着道:“阿朱姐姐,我不想死,求你帮帮我吧,帮我弄点治伤的药,我什么都愿意做。” 听到这话阿朱的眼神一闪,嘴里道:“不用你做什么,我在宫里待的久,存了一些银子也认识一些人,我这就去帮你去太医院弄药回来。” “小莺快起来吧,别跪着了,你叫我一声姐姐,那你就是我的妹妹,我不帮你谁帮你。” 小莺不肯起,用力的在地上磕了俩个响头,道:“阿朱姐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姐,你救了我的命,以后我的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阿朱将人扶起来按到床上坐着,道:“你趴好,我先去弄药再带着热水回来,帮你把衣服和伤口化开。” “嗯,小莺等着姐姐。”小莺顺从的在床上趴了下来。 走出去的阿朱把门带上,同情的看了一眼里边,转头朝一个方向去了,而那个方向根本不是太医院的方向。 没过多长时间,阿朱带着药和一盆热水回来了。 “总算是弄到了药,要是我再去的晚一点,就刚好和认识的那位药女错过了呢。”阿朱掀开小莺的衣服,用帕子沾了水轻轻的擦着和皮肉粘在一起的伤口。 小莺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绝望,她忍着痛道:“小莺能活下来,多亏了姐姐,姐姐花了多少银子,以后小莺会还给你的。” 阿朱笑笑道:“说什么还,以后咱们就是亲姐妹,何必分的这么清楚?” 小莺感觉的热泪盈眶,哽咽着道:“姐姐,你真好。” 此时衣服总算和皮肉分开了,阿朱一脸心疼的,用热水将伤口轻轻擦拭了一遍,开始将药粉慢慢的撒在伤口上面。 小小的房间里静了一会儿后,阿朱突然开口,语气有些迟疑的说道:“小莺,你刚刚说的可都是真的?小主她真的是那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连你这样从小服侍在身边的人,也没有一点手软?” 现在的小莺,提起刘芳华,那简直就是恨之入骨,她点头道:“这是真的,从前有个小燕的被她害死了,也是真的!” 阿朱惊讶不已的问道:“那刘家就不管吗?” “刘家?”小莺冷笑不已,开口道:“刘芳华如今这个狠毒的性子,就是他们家人养出来的,只要不死人,她要怎么磋磨我们,刘家人怎么会管。” 阿朱沉默了下才道:“如果你说的这都是真的,那咱们可得早早的打算起来了。” 小莺心里一动,不由问道:“姐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第60章 好姐姐 阿朱盯着小莺的眼睛,缓缓的道:“我说的是,如果想要活命,咱们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info”说着她放下帕子,坐直了身体,一字一句的道:“如果刘芳华真是这样的人,早晚她对我也会这样的。” “她是主子,我们怎么反抗呢?只有换一个主子了。” 小莺的眼睛亮了,她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之前在御花园的时候,她会故意惹怒刘芳华,就是想激的她发怒最好再狠狠得罪了皇贵妃。 这样一来,皇贵妃若是把刘芳华给收拾了,她说不定就能换个地方换个主子了! 小莺急急的坐起来,也不管自己的动作拉扯到了伤口,只握着阿朱的手道:“好姐姐,教教我,我不想再跟着刘芳华了,不然我早晚要死在她手里的。” “好姐姐,你要是走的话,能不能带上我。” 阿朱抿抿唇,开口道:“其实我要走的话到是容易,只要想法子讨好别的主子,亲口将我要过去就行了。要是我去的地方,位份比小主高,更是说一声就能走了。” “但是小莺你不同,你是小主自刘家带进宫里来的人,就算别的小主肯开口要你,恐怕小主也不会放手的。” “哪怕是拿好处来换你,小主也一定死咬着不放,不然自家带来的婢女被人要走了,那她的脸要往哪放?” 小莺一听当然知道是真的,急的拉着阿朱的手不放,哀求道:“好姐姐,你想个法子带我一起走吧,小莺以后愿意当牛做马报答姐姐的恩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阿朱苦着脸摇头,道:“小莺,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实在是你和我们不一样,你要想走的话,除了小主肯放你,不然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听到这话小莺的脸色,一下子就灰败了起来,眼神更是充满了绝望。她松开阿朱的手,坐在床上整个人都呆呆的。 “那......那以后我该怎么办,这次姐姐救了我,可是以后要怎么办?等姐姐离了这妙音轩,我早晚还是个死啊。”小莺喃喃的说着,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快别哭了。”阿朱从袖子里拿出干净的帕子,抹去小莺脸上的泪水,轻声道:“天无绝人之路,其实倒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小莺听了眼睛一亮,不由激动的说道:“真的有法子么,好姐姐你快说。” 阿朱沉吟了会道:“法子是有,但是有些没良心,我就是怕你下不了手......”阿朱一边说一边暗打量着小莺的神色,话风一转道:“要不还是算了,以后说不定小主会变的。” 当然会变,只是却会变的越来越狠毒! 小莺急了连忙道:“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吧,就算是有些没良心又如何,我都快没命了,还管什么良心呢?” “只要不是杀人,只要能摆脱刘芳华这样恶毒的主子,保住自己的一条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阿朱叹了口气,道:“既然你有这个决心,我也愿意拉你一把,只是这事得从长计议,恐怕暂且还得请你忍一忍。” 小莺只觉得心乱如麻,一刻也等不得,缠着阿朱不肯放,连背上的伤药还没抹好也不管。她磨着阿朱,小心的问道:“我知道这事难的很,我就是想问问姐姐有个什么章程没,听了我心里也有个数。” “还是个急性子。”阿朱晲了小莺一眼,压着声音道:“你要是想离开小主,其实也简单。只要小主的位分再往下跌一跌,然后她身边的伺候人,自然得减一减。” “到时候想办法让小雀留下,你换个地待不就成了?” 听到这话小莺低头算了算,只要刘芳华跌到八品以下,那她不仅住不得现在的妙音轩,就是连身边伺候的人也只能留一个了。要是掉到从九品下,那可就不能专用一个奴婢,而是几个人挤在一个屋子里,用着一个奴婢! “好姐姐,这事什么时候能成啊!”小莺喜的脸色都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惨白了。 阿朱轻轻弹了下小莺的额头,没好气的道:“急什么?你这伤都没养好,要是事情成了,你伤成这样怎么找差事?就是去太妃那边都不要你。” 小莺丝毫不在乎的道:“我不去太妃那,就算是皇贵妃那我也不去,只要能和姐姐在一块当差,小莺就心满意足了。” 了了一件心事,小莺总算老老实实的趴下来,接着让阿朱给她抹药。只是趴着的小莺,没有看见阿朱嘴边的那抹诡异的笑。 等抹好药,阿朱答应小莺,会在刘芳华面前帮她遮掩,让她能够一直好好养伤,才在小莺一脸感动的表情下,离开了这间小小的房间。 出来后,阿朱看了看左右,见没有人看到她,立刻贴着墙根悄悄的离开了妙音轩。她走了几个小岔路,没过多久就出现在另一座院落里。 阿朱小心翼翼的不让别人看到她,很快见到一个青衣的宫女,被领着进了里面。 “知柳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阿朱一进去,就朝端坐在屋内的一名宫装女子福身行礼。 “起吧。”女子的手微微一抬,笑着说道:“难得你还认知柳这个名,我还怕你喜欢上阿朱这个新名字了呢。” 阿朱心里一紧,立刻笑着道:“怎么会呢,知柳永远都是知柳。刘芳华野心大,取个阿朱阿紫,就当真以为她会大红大紫了么,她那样恶毒的人,连主子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恶毒?”宫装女子轻声道:“怎么个恶毒法?难道刘芳华她罚你了?” “不是奴婢。”阿朱摇头道:“刘芳华把她自刘家带进宫里的婢女,弄的满身是伤。奴婢已经将她拉拢住了,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不遗余力的踩下刘芳华。” 宫装女子精神一震,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刘芳华她真的那样薄待从刘家带进宫的人?” 阿朱肯定的点道:“是,据说刘芳华一直都是这样,开心也打骂婢女,不开心更是打的狠。” 第61章 赔罪 启元帝的眼睛,盯着元歌脸上的那抹红晕,有些挪不开眼,有些发愣的点头道:“当真想知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元歌听了意味深长的一笑:“这个是秘密。” 启元帝:“......” 到底元歌最后什么也没有说,插诨打科了一番后,带着从头到尾头都不敢抬的柳嬷嬷,道了一声‘臣妾告退’,就施施然的离开了勤政殿。 启元帝低头看了眼汤盅,轻轻的蹙起了眉头,侧头对刘义开口道:“去,把这汤拿去膳房,弄清楚这汤里到底有什么食材,然后立刻来禀。” “是,奴才领命。” 虽然答应下了,但是刘义却并没有像启元帝说的那样,将汤拿去膳房询问,而是把叫来了几个试膳的太监。想当试膳太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这些人都有一条好舌头。 如果只是想要知道汤里的食材的话,让这几个人尝尝,大概就能清楚了。而且其实刘义已经有八、九的肯定,知道皇贵妃娘娘带来的到底是什么汤了。 试膳太监之一的眯了下眼睛道:“牛鞭汤。” “嗯,没错,是牛鞭汤。”另一个附合。 还真是这种壮阳汤,刘义不由沉默了。此时他得到确定的答案,却没有急着去回禀,而是磨蹭磨蹭的不肯动。心里想着时间再拖久一点才好,要是皇上忙着批阅奏章,直接把这一件事给忘记了该有多好? 但是启元帝怎么会忘记? 虽然不觉得他的皇贵妃,会胆子大到用一些腌臜东西做成汤,然后拿来给他食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但是刚刚她的那神神秘秘的态度,让不由对刚刚喝的汤起了好奇心。 所以当磨磨蹭蹭了刘义出现后,启元帝立刻放下批阅奏章的朱笔,抬起头问道:“怎么这么久?可问清楚了?” 刘义垂着头,干巴巴的回道:“问清楚了。” 问清楚了你到是说啊! 启元帝不满的瞪了一眼刘义,发现平时像他肚子里蛔虫似的人,今天迟钝的竟然要让他一句一句的问。 刘义见启元帝皱起眉,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当下紧张的舔了舔嘴唇,开口道:“汤、皇贵妃送来的是牛鞭汤。”老天保佑,希望皇上能看在他伺候了他这么多年的份上,等知道了真相后发怒,能给他留个全尸。 殿中静悄悄的,刘义胆战心惊的抬起了头。 启元帝虽然没有喝过牛鞭汤,但是这不妨碍他知道,这汤的作用是什么。此时听到了答案,他眼一沉面色平静的再一次拿起了朱笔。 噫?就这样么,竟然不生气?刚这样想的刘义,下一刻就看到质地坚硬的朱笔,在启元帝手中被捏的‘吱吱’作响,连骨节都泛起了白,可见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刘义慌忙低下了头,然后就听见了清脆的咔嚓声。 朱笔,被硬生生的捏断了。 启元帝气极反笑,黑着脸道:“派人去凤阳宫送信,让他们好好准备,就说朕中午要陪皇贵妃‘好好’用膳。” 听到这咬牙切牙的语气,刘义哆嗦了一下,擦去被额头被吓出来的汗,连忙应声领命。 启元帝压着怒气,朝伺候笔墨的小太监道:“去问敬事房的人,弄清楚皇贵妃的花令可定下了没有。 “是奴才领命。” 很快小太监就回来了,小心翼翼的回道:“皇贵妃那边还并未定下花令,不过敬事房的人,已经派人过去请示了。” 启元帝冷笑着说道:“也不必请示了,朕为皇贵妃赐花令蔷薇,让敬事房的的人,尽快制好花令。” 蔷薇花,红为贵,以并蒂蔷薇为上品。此花虽有吉花之称,却不是什么贵重的花品,更重要的是前朝的奸妃董婉就喜欢蔷薇,尤其是红蔷薇。 “记住,让他们用红玛瑙制来制。” 小太监虽不明其中含义,却也看的懂皇上的脸色。这花是好花,且刚刚还和皇贵妃有说有笑,怎的没多长时间,提起皇贵妃怎的是这样的神色呢 不过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小太监低眉垂眼领命而去。 听到自己的花令已经定下的时候,元歌凝神想了想,才知道这红蔷薇的名头在哪。 前朝末帝的后宫,有一宠妃姓董名婉,最是受宠不过。据说她不喜欢牡丹不爱芍药,却偏偏喜欢并不名贵的蔷薇花,尤其是颜色浓重的红蔷薇。 董婉名声非常糟糕,被传为奸妃,不过让大武人知晓她的原因,却是因为她死的极其惨烈。 前朝末帝的嫔妃们,因董婉之故而糟受冷漠,结果竟然在大武的兵马功入皇宫之前,齐齐逼到了董婉的宫中,一众嫔妃们亲自将其扔进了蔷薇花丛中。 董婉是血尽而亡,其血将蔷薇花浸染的更加艳丽。虽说有了奸妃这名,可却又被传成了妲己褒姒那样的美人,不然又怎会成了末帝的心头好,遭了众嫔妃的嫉妒呢? 让她以蔷薇花为花令,是想咒她早死还是暗喻她是奸妃? 不过不论是哪一种,元歌都并不在意,名声对她无用,且就算不用咒她也是早死的命。前几世她的花令也都是启元帝所定,且次次都是牡丹,换成蔷薇她还觉得新鲜一些。 想必此时启元帝已经知晓她送的是什么汤了,不然他也不会有此行为,只可惜她对此并不难接受。 元歌百般无聊的翻看着宫册,对于启元帝是否震怒,一点也不关心。反正他再怎么生气,此时也不会对她翻脸,只会暗暗发怒生气,却根本奈何不了她。 勤政殿里,启元帝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好好的批阅奏章,而是一想到先前自己傻愣的喝了元歌送来的壮阳汤,就怒的想现在就冲到凤阳宫里去,好好的逼问一番 为何给他送壮阳汤,难道昨夜他不曾满足她越想启元帝脸色越发的难看。最后他改变了今天宿在自己的寝宫的决定,打算依旧去凤阳宫里临幸。 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好好的收拾那只小狐狸精,让她知晓他根本用不着壮阳汤!(未完待续。) 第62章 手段 启元帝的眼睛,盯着元歌脸上的那抹红晕,有些挪不开眼,有些发愣的点头道:“当真想知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元歌听了意味深长的一笑:“这个是秘密。” 启元帝:“......” 到底元歌最后什么也没有说,插诨打科了一番后,带着从头到尾头都不敢抬的柳嬷嬷,道了一声‘臣妾告退’,就施施然的离开了勤政殿。 启元帝低头看了眼汤盅,轻轻的蹙起了眉头,侧头对刘义开口道:“去,把这汤拿去膳房,弄清楚这汤里到底有什么食材,然后立刻来禀。” “是,奴才领命。” 虽然答应下了,但是刘义却并没有像启元帝说的那样,将汤拿去膳房询问,而是把叫来了几个试膳的太监。想当试膳太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这些人都有一条好舌头。 如果只是想要知道汤里的食材的话,让这几个人尝尝,大概就能清楚了。而且其实刘义已经有八、九的肯定,知道皇贵妃娘娘带来的到底是什么汤了。 试膳太监之一的眯了下眼睛道:“牛鞭汤。” “嗯,没错,是牛鞭汤。”另一个附合。 还真是这种壮阳汤,刘义不由沉默了。此时他得到确定的答案,却没有急着去回禀,而是磨蹭磨蹭的不肯动。心里想着时间再拖久一点才好,要是皇上忙着批阅奏章,直接把这一件事给忘记了该有多好? 但是启元帝怎么会忘记? 虽然不觉得他的皇贵妃,会胆子大到用一些腌臜东西做成汤,然后拿来给他食用。(..info$>>>棉、花‘糖’小‘說’)但是刚刚她的那神神秘秘的态度,让不由对刚刚喝的汤起了好奇心。 所以当磨磨蹭蹭了刘义出现后,启元帝立刻放下批阅奏章的朱笔,抬起头问道:“怎么这么久?可问清楚了?” 刘义垂着头,干巴巴的回道:“问清楚了。” 问清楚了你到是说啊! 启元帝不满的瞪了一眼刘义,发现平时像他肚子里蛔虫似的人,今天迟钝的竟然要让他一句一句的问。 刘义见启元帝皱起眉,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当下紧张的舔了舔嘴唇,开口道:“汤、皇贵妃送来的是牛鞭汤。”老天保佑,希望皇上能看在他伺候了他这么多年的份上,等知道了真相后发怒,能给他留个全尸。 殿中静悄悄的,刘义胆战心惊的抬起了头。 启元帝虽然没有喝过牛鞭汤,但是这不妨碍他知道,这汤的作用是什么。此时听到了答案,他眼一沉面色平静的再一次拿起了朱笔。 噫?就这样么,竟然不生气?刚这样想的刘义,下一刻就看到质地坚硬的朱笔,在启元帝手中被捏的‘吱吱’作响,连骨节都泛起了白,可见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刘义慌忙低下了头,然后就听见了清脆的咔嚓声。 朱笔,被硬生生的捏断了。 启元帝气极反笑,黑着脸道:“派人去凤阳宫送信,让他们好好准备,就说朕中午要陪皇贵妃‘好好’用膳。” 听到这咬牙切牙的语气,刘义哆嗦了一下,擦去被额头被吓出来的汗,连忙应声领命。 启元帝压着怒气,朝伺候笔墨的小太监道:“去问敬事房的人,弄清楚皇贵妃的花令可定下了没有。” “是,奴才领命。” 很快小太监就回来了,小心翼翼的回道:“皇贵妃那边还并未定下花令,不过敬事房的人,已经派人过去请示了。” 启元帝冷笑着说道:“也不必请示了,朕为皇贵妃赐花令蔷薇,让敬事房的的人,尽快制好花令。” 蔷薇花,红为贵,以并蒂蔷薇为上品。此花虽有吉花之称,却不是什么贵重的花品,更重要的是前朝的奸妃董婉就喜欢蔷薇,尤其是红蔷薇。 “记住,让他们用红玛瑙制来制。” 小太监虽不明其中含义,却也看的懂皇上的脸色。这花是好花,且刚刚还和皇贵妃有说有笑,怎的没多长时间,提起皇贵妃怎的是这样的神色呢? 不过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小太监低眉垂眼领命而去。 听到自己的花令已经定下的时候,元歌凝神想了想,才知道这红蔷薇的名头在哪。 前朝末帝的后宫,有一宠妃姓董名婉,最是受宠不过。据说她不喜欢牡丹不爱芍药,却偏偏喜欢并不名贵的蔷薇花,尤其是颜色浓重的红蔷薇。 董婉名声非常糟糕,被传为奸妃,不过让大武人知晓她的原因,却是因为她死的极其惨烈。 前朝末帝的嫔妃们,因董婉之故而糟受冷漠,结果竟然在大武的兵马功入皇宫之前,齐齐逼到了董婉的宫中,一众嫔妃们亲自将其扔进了蔷薇花丛中。 董婉是血尽而亡,其血将蔷薇花浸染的更加艳丽。虽说有了奸妃这名,可却又被传成了妲己褒姒那样的美人,不然又怎会成了末帝的心头好,遭了众嫔妃的嫉妒呢? 让她以蔷薇花为花令,是想咒她早死还是暗喻她是奸妃? 不过不论是哪一种,元歌都并不在意,名声对她无用,且就算不用咒她也是早死的命。前几世她的花令也都是启元帝所定,且次次都是牡丹,换成蔷薇她还觉得新鲜一些。 想必此时启元帝已经知晓她送的是什么汤了,不然他也不会有此行为,只可惜她对此并不难接受。 元歌百般无聊的翻看着宫册,对于启元帝是否震怒,一点也不关心。反正他再怎么生气,此时也不会对她翻脸,只会暗暗发怒生气,却根本奈何不了她。 勤政殿里,启元帝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好好的批阅奏章,而是一想到先前自己傻愣的喝了元歌送来的壮阳汤,就怒的想现在就冲到凤阳宫里去,好好的逼问一番。 为何给他送壮阳汤,难道昨夜他不曾满足她?越想启元帝脸色越发的难看。最后他改变了今天宿在自己的寝宫的决定,打算依旧去凤阳宫里临幸。 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好好的收拾那只小狐狸精,让她知晓他根 第63章 人影 最后没办法的启元帝,只好轻声哄道:“乖乖放开朕,朕才能好好的疼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此时他已经一头的汗水。 元歌的眼半阖半开,眼神迷离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见此启元帝后悔将人挑拨的太厉害,只得多用了些力气,想将双手双脚都缠在身上的人儿给撕下来。 只是他一用力,那盘在腰上的腿就缠的越紧,腰背一夹就卸了他的力气。 这下他可尝到了自作自受的滋味。 忍着快要胀裂的地方,启元帝的手探到那柔软之处,口中接着轻声哄着。 门外的刘义侧耳听着里边的动静,急的头发都快要掉光了。今天的早朝都有些晚了,而且下朝时还险些在朝臣面前,出了差错,今天晚上皇上怎么不知道收敛一些! 刘义虽然着急,可对于此情况并不太意外,因为下午皇上要了秘戏图看,当时他就隐隐约约的猜到皇上的想法。只是猜到归猜到,他真的不能再放任皇上这样不知节制下去了。 扫了一眼站在对面眉眼不动的白嬷嬷,他有些讽刺的道:“嬷嬷也不劝着些自家的主子。”虽然是皇上不知节制,但是肯定也是皇贵妃的错。 白嬷嬷扯了个假笑,淡声道:“主子进宫来,就是要好好伺候皇上的,刘大总管怎么不好好劝劝皇上保重龙体呢?”反正主子也不用向谁请安,小年轻一时放纵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明天她再给主子推拿一番。(.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刘义被噎了个正着,暗瞪了一眼后,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贴着门朝里边喊道:“皇上,夜深了,您该安歇了。”听着里边的声音一静,他刚松了口气结果声音又起来了。 “......”刘义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觉得御前总管这差事当的如此之艰难。 白嬷嬷见了凉凉的笑道:“要不总管还是算了吧,要是皇上正在兴头上,惹的皇上龙颜大怒,可别牵累了旁人。” 刘义回头看着白嬷嬷,眼微微一眯,冷笑着小声道:“嬷嬷到是心宽的很,要是皇上坏了身子,明天皇贵妃怕就是要被骂为奸妃,到时候看嬷嬷可还是这样一张脸。” 听到这话白嬷嬷脸一板,义正言辞的的道:“总管说话也该小心着一些,皇上年富力强不过几天,怎么会就坏了身子?皇贵妃难道还能驳了皇上的意思?” 刘义到了御前总管这地步,等闲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此时被白嬷嬷的话一堵,眉毛都快立起来了。不过他虽位在总管,可这样积年的嬷嬷,也不是他能呵斥的。 尤其这嬷嬷,还是正当盛宠皇贵妃身边的人。 咽下心头的气,刘义压住惧怕,朝里又喊了一声。 “皇上,夜深了,还请保重龙体。” 启元帝一而再的被打扰,心中的怒气简直无处发泄,因为他哄了半天,死缠着他的人就是不松手!先前那么长的时间,他都在试学到的手段,一次都没有松快过,根本用不着保重! 元歌之前在启元帝的小手段下,已经爽快过了,现在她才不管启元帝冲天的火气,立刻松开手脚翻到一边,一边将衣服往身上裹,一边道:“皇上,他说的没错,现在已经不早了,还是快些安歇吧。” 启元帝哪能同意,伸出长胳膊就去逮人,只是这宽大的床元歌只是缩了缩,就躲过了伸过来的手。她裹着中衣蹿到床的角落里,开口道:“皇上您明日还要早朝,臣妾不敢当误了君王早朝的妖姬,还请皇上三思。” 启元帝的脸都黑了,这话说的好像他是沉迷女(色)的昏君似的,可是又没有办法反驳! 就在启元帝迟疑的这一会儿的功夫,元歌已经将中衣穿好,朝外扬声道:“来人,本宫要洗浴。” 门被推开,守在门边的人如鱼贯入,启元帝就只能看着元歌,扶着宫人的手朝屏风后走去。 “......”此时启元帝真想不顾脸面的让人都衮出去,然后将那个小狐狸精狠狠的压在身下。 刘义都不敢看皇上的脸,低着头走到床前,低声道:“皇上,奴才伺候你洗浴吧。” 启元帝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心里暗骂这个没眼色的奴才,冷哼一声只穿着亵裤站起身,朝着另一边屏风后走去。 一刻钟后,俩人都换洗一新躺在了床上,待人都出去后,启元帝的手忍不住摸进了身边人的被窝里。 元歌感觉到那只火热的手,越发的肆意,心中冷冷的一哼,翻身坐起来,跪在床上一脸严肃的道:“皇上,为了您身体着想,臣妾还是去偏殿就寝吧。” 昏暗的光线下,启元帝眼神郁郁的看了她一眼,没精打采的道:“不必跑来跑去了,就睡这吧。” “多谢皇上。”元歌立刻躺下,将薄被子紧紧的裹在了身上,侧身转向里面把背对着启元帝。半晌后,她听到启元帝长叹了一声,接着连人带被的抱住了她,压抑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福乐儿,朕难受极了。” 元歌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抵在身后那物事,心底哼笑了一声,觉得是时候回报启元帝先前的那些手段了。她转过身,伸手覆盖在那处,轻声道:“那臣妾用手帮您疏解一次,可好?” 当然好!启元帝的眼睛都亮了。 虽然没有听到启元帝同意,但是元歌见他贴的更紧的身体,便就知道他是愿意的。她将那物事握在手中,轻轻的笑道:“皇上您可别发出声音,让他们听见了,又该让您保重龙体了。”说坏心眼的捻捻了壶口之处。 启元帝捏紧了被子,让喘息声扼在喉咙里,忍着那冲到头顶的酸麻感,一双微微发红的眼,里面竟然漾起了水光。 “快、快一些。”启元帝低声说道。 “是这样吗?跪坐着的元歌,斜了启元帝一眼,挑眉轻笑着问道。 启元帝的眼轻轻的合上了,口中轻应道:“嗯,对”(未完待续。) 第64章 许选侍 启元帝的眼睛,盯着元歌脸上的那抹红晕,有些挪不开眼,有些发愣的点头道:“当真想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元歌听了意味深长的一笑:“这个是秘密。” 启元帝:“......” 到底元歌最后什么也没有说,插诨打科了一番后,带着从头到尾头都不敢抬的柳嬷嬷,道了一声‘臣妾告退’,就施施然的离开了勤政殿。 启元帝低头看了眼汤盅,轻轻的蹙起了眉头,侧头对刘义开口道:“去,把这汤拿去膳房,弄清楚这汤里到底有什么食材,然后立刻来禀。” “是,奴才领命。” 虽然答应下了,但是刘义却并没有像启元帝说的那样,将汤拿去膳房询问,而是把叫来了几个试膳的太监。想当试膳太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这些人都有一条好舌头。 如果只是想要知道汤里的食材的话,让这几个人尝尝,大概就能清楚了。而且其实刘义已经有八、九的肯定,知道皇贵妃娘娘带来的到底是什么汤了。 试膳太监之一的眯了下眼睛道:“牛鞭汤。” “嗯,没错,是牛鞭汤。”另一个附合。 还真是这种壮阳汤,刘义不由沉默了。此时他得到确定的答案,却没有急着去回禀,而是磨蹭磨蹭的不肯动。心里想着时间再拖久一点才好,要是皇上忙着批阅奏章,直接把这一件事给忘记了该有多好? 但是启元帝怎么会忘记? 虽然不觉得他的皇贵妃,会胆子大到用一些腌臜东西做成汤,然后拿来给他食用。.info[]但是刚刚她的那神神秘秘的态度,让不由对刚刚喝的汤起了好奇心。 所以当磨磨蹭蹭了刘义出现后,启元帝立刻放下批阅奏章的朱笔,抬起头问道:“怎么这么久?可问清楚了?” 刘义垂着头,干巴巴的回道:“问清楚了。” 问清楚了你到是说啊! 启元帝不满的瞪了一眼刘义,发现平时像他肚子里蛔虫似的人,今天迟钝的竟然要让他一句一句的问。 刘义见启元帝皱起眉,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当下紧张的舔了舔嘴唇,开口道:“汤、皇贵妃送来的是牛鞭汤。”老天保佑,希望皇上能看在他伺候了他这么多年的份上,等知道了真相后发怒,能给他留个全尸。 殿中静悄悄的,刘义胆战心惊的抬起了头。 启元帝虽然没有喝过牛鞭汤,但是这不妨碍他知道,这汤的作用是什么。此时听到了答案,他眼一沉面色平静的再一次拿起了朱笔。 噫?就这样么,竟然不生气?刚这样想的刘义,下一刻就看到质地坚硬的朱笔,在启元帝手中被捏的‘吱吱’作响,连骨节都泛起了白,可见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刘义慌忙低下了头,然后就听见了清脆的咔嚓声。 朱笔,被硬生生的捏断了。 启元帝气极反笑,黑着脸道:“派人去凤阳宫送信,让他们好好准备,就说朕中午要陪皇贵妃‘好好’用膳。” 听到这咬牙切牙的语气,刘义哆嗦了一下,擦去被额头被吓出来的汗,连忙应声领命。 启元帝压着怒气,朝伺候笔墨的小太监道:“去问敬事房的人,弄清楚皇贵妃的花令可定下了没有。” “是,奴才领命。” 很快小太监就回来了,小心翼翼的回道:“皇贵妃那边还并未定下花令,不过敬事房的人,已经派人过去请示了。” 启元帝冷笑着说道:“也不必请示了,朕为皇贵妃赐花令蔷薇,让敬事房的的人,尽快制好花令。” 蔷薇花,红为贵,以并蒂蔷薇为上品。此花虽有吉花之称,却不是什么贵重的花品,更重要的是前朝的奸妃董婉就喜欢蔷薇,尤其是红蔷薇。 “记住,让他们用红玛瑙制来制。” 小太监虽不明其中含义,却也看的懂皇上的脸色。这花是好花,且刚刚还和皇贵妃有说有笑,怎的没多长时间,提起皇贵妃怎的是这样的神色呢? 不过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小太监低眉垂眼领命而去。 听到自己的花令已经定下的时候,元歌凝神想了想,才知道这红蔷薇的名头在哪。 前朝末帝的后宫,有一宠妃姓董名婉,最是受宠不过。据说她不喜欢牡丹不爱芍药,却偏偏喜欢并不名贵的蔷薇花,尤其是颜色浓重的红蔷薇。 董婉名声非常糟糕,被传为奸妃,不过让大武人知晓她的原因,却是因为她死的极其惨烈。 前朝末帝的嫔妃们,因董婉之故而糟受冷漠,结果竟然在大武的兵马功入皇宫之前,齐齐逼到了董婉的宫中,一众嫔妃们亲自将其扔进了蔷薇花丛中。 董婉是血尽而亡,其血将蔷薇花浸染的更加艳丽。虽说有了奸妃这名,可却又被传成了妲己褒姒那样的美人,不然又怎会成了末帝的心头好,遭了众嫔妃的嫉妒呢? 让她以蔷薇花为花令,是想咒她早死还是暗喻她是奸妃? 不过不论是哪一种,元歌都并不在意,名声对她无用,且就算不用咒她也是早死的命。前几世她的花令也都是启元帝所定,且次次都是牡丹,换成蔷薇她还觉得新鲜一些。 想必此时启元帝已经知晓她送的是什么汤了,不然他也不会有此行为,只可惜她对此并不难接受。 元歌百般无聊的翻看着宫册,对于启元帝是否震怒,一点也不关心。反正他再怎么生气,此时也不会对她翻脸,只会暗暗发怒生气,却根本奈何不了她。 勤政殿里,启元帝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好好的批阅奏章,而是一想到先前自己傻愣的喝了元歌送来的壮阳汤,就怒的想现在就冲到凤阳宫里去,好好的逼问一番。 为何给他送壮阳汤,难道昨夜他不曾满足她?越想启元帝脸色越发的难看。最后他改变了今天宿在自己的寝宫的决定,打算依旧去凤阳宫里临幸。 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好好的收拾那只小狐狸精,让她知晓(未完待续。) 第65章 扑蝴蝶 见皇贵妃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柳嬷嬷心中其实很满意。(..info棉、花‘糖’小‘说’)这宫中的嫔妃们来来去去,从来不会有少的那一天,这样一来这心态就很重要了。 要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的,就生起气来,那这一辈子也就是光生气的命了。 不过柳嬷嬷又担心皇贵妃太不上心,要知道这宠爱可是说不准的,说不定哪一天低位份的小嫔妃,得了圣宠就可以一飞冲天了。 “主子,您听老身说几句话吧。若是觉得有俩分道理,就且放在心里想一想。”柳嬷嬷颇有些苦口婆心的说道:“这女子依傍家族亲人而活,不管是到了哪里都得有个主心骨。” 不仅是进宫,就算是嫁入门当户对的人家又如何,还不是要面对小妾通房?所以啊,还是趁早打消了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头的好。 “如今皇上心中有您,那就该温柔小意着,将那颗心拢到您的身边来。”柳嬷嬷的这些话也是肺腑之言,见元歌静静的听着,她又开口道:“甭管以后是个什么境地,到少眼下对着皇上您不能总冷着个脸。” 昨天见元歌对启元帝甩脸色,柳嬷嬷见了吓的腿肚子都快转筋了,好在后面见皇上脸色还行,心里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主子,您如今正该趁着那些莺莺燕燕还没有起来的时候,在皇上心里留下好印象。这样一来,以后就算皇上遇着了更喜欢的,心底也有着您的位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柳嬷嬷一句一句的劝道。 元歌表情淡淡的听着,其实她明白柳嬷嬷的意思。只是她和启元帝之间,从来不是简单的男、女关系,更不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宠爱能够衡量的。 横在她和启元帝之间的,是他的天下他的权势,是她的家人她身边的人,还有她几世所受的苦楚。 “嬷嬷不必说了。”元歌摆摆手淡声道:“嬷嬷说的这些本宫都知道,嬷嬷只管放心吧,这些事本宫心里都有数的。” 真是有数才好,柳嬷嬷有些发愁的看了一眼坐着的人。不过这悠然的态度,倒也让她的心更定了一些。 结果没到午时,又传来了一个让人瞠目的消息。 皇上处理政务累了,在御花园散心小憩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小嫔妃,正在御花园里扑蝴蝶。据说有个姓高的答应,不不心摔了一跤,扑到了皇上的怀里。 就在后宫诸人,都在咬牙切齿的咒骂那个姓高的小答应时,元歌挑了挑眉道:“姓高,位份也是答应?” 带来消息是白嬷嬷,因着昨晚守夜的原故,她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去睡了个回笼觉。等起来后她就带着个小丫鬟出去转了转,然后就听到了这件事。 “可不就是那个高答应!”白嬷嬷也记得那个往元歌身上扑,最后被她一把架住了的高答应。那时她还觉着不过是个有点心机的小嫔妃,现在看来何止是有小心机。 白嬷嬷语气不屑的道:“那里那么多人,早不摔晚不摔,怎么刚好皇上来了就摔了呢?还正好那么巧的就被摔到皇上的怀里去了。” “扑蝴蝶么。”元歌轻轻的笑了,意味深长的道:“那左一扑右一扑的,可不正巧就扑到了皇上的怀里。”呵,启元帝可不就是一只撒着金粉,镶着宝石的大蝴蝶么。 白嬷嬷听到这话,不由愣了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主子这时把皇上给比喻成了蝴蝶呢!一想到一众嫔妃们,一个个的往皇上身上扑,她就忍不住的快要笑出声来。 “主子说话可真有意思。”白嬷嬷抿唇忍着笑说道。 绿央翠浓二人相视一笑,都明白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她们的这个主子啊,惯会一本正经的说那捉狭的话,让人忍不住的想要笑。 元歌勾唇看了看外面的艳阳,收回视线饶有兴致的道:“反正也闲着无事,不如本宫也带着你们去扑一扑那蝴蝶吧,扑的好的回来有赏。” “还请主子赏个脸,也带上老奴一起去吧。”白嬷嬷听了立刻凑趣的说道:“老奴这个粗壮的身段,虽然扑不了蝴蝶,但是老奴可以帮主子姑娘们,拦着那也想要扑蝴蝶的人。” “当然也要带上嬷嬷。”元歌站起身来,拢了拢袖子笑眯眯的道:“只要不当差的,都跟着本宫去扑蝴蝶吧。” 柳嬷嬷见主子这么有兴致,脸上的笑意也不由加深了,她恭身道:“既如此还请主子稍等一会儿,老身去安排叮嘱一番,少不得那绸扇、捕网什么的,得多备上一些。” “嗯。”听到这话元歌便又缓缓的坐了下来,笑着道:“那事情就交给嬷嬷了,本宫等着去扑蝴蝶。” 没过多久时间,凤阳宫浩浩荡荡小二十人,一起朝着御花园而去。这动静可不小,一时间几乎整个后宫的眼睛,都盯到了御花园里。 元歌到了御花园的时候,没想到启元帝依然还在。其实她会有心情来扑什么蝴蝶,不过是坐在凤阳宫里,实在是太无趣了些,所以听着白嬷嬷说起,才会想着也来逗个趣。 她从步辇上下来的时候,就看见原本摆着花盆的地方,已经被搬走了。而原来的地方则摆上了一个圆木桌,上面放着果点甜酿,旁边则坐着启元帝。 启元帝的俩侧,则围着几位装扮精致的女子。 扫了眼站在当中的高答应,元歌缓步走上前,屈膝弯腰上身微倾行了个福礼后,口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爱妃免礼。”启元帝早在她福身的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他走过来伸手将人扶起,然后牵着她的手拉着人一起坐到了桌子边上。 启元帝笑呵呵的道:“爱妃怎的也来了。” 元歌似笑非笑的横了他一眼,勾着嘴角道:“难道臣妾来不得?可是打扰了皇上扑蝴蝶?” 启元帝摸着鼻子,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接话,此时回过神来的几位小嫔妃们,已经一张紧张的站在一起,开始朝元歌行礼。 “婢妾等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未完待续。) 第66章 接着扑 元歌慢条斯理的将人都打量了一番,才开口语气淡淡的说道:“嗯,都起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此时高答应一等人脸上的娇羞,都消褪了一些。她们谁都不想打了皇贵妃的眼,到时候可别还没得皇上的青眼,就成了皇贵妃的眼中刺,那可就得不尝失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元歌的面前已经有人呈上一新沏的热茶,她仿笑点头轻啜了一下便放下了。 启元帝扫了眼远处一众人,有些好奇的道:“爱妃逛个御花园,怎的带了那许多人?”而且有的手中还抄了一个网兜。 “是这样的。”元歌笑笑的道:“听闻皇上正在花园里扑蝴蝶呢,臣妾知道了不由也手痒了起来,这才带着人一起来这扑蝴蝶来了。” 闻言启元帝脸上有些发热,明白先前御花园里发生的事,一定是传到了她的耳中,所以才会有了这举动。 “朕何曾会做扑蝴蝶这样女子才会做的事。”启元帝有些不自在的道:“朕不过是来御花园散心小憩的,结果就遇见了正在扑蝶的她们。” 靠边站的刘义没忍住,抬手把眼睛给捂住了。 他的好皇上哎,皇贵妃娘娘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还什么都没有问呢,您自己却交代起了自己的行事来了。生怕皇贵妃会误会似的,竟然还解释了起来。 站在刘义身后的小太监,见到他的举动,还当他是被灰尘迷了眼。.info[]于是小太监凑过去,讨好的小声说道:“总管大人,您可是迷了眼,不如让小的给您弄条湿帕子擦擦?” 迷了眼?他可没有被迷了眼,被迷了眼的另有其人。刘义冷淡的看了一眼小太监,撇嘴道:“不必。” 此时元歌嘴边的笑意更深,她轻笑的说道:“既然如此,便让她们接着扑蝴蝶吧,不然倒是扰了她们扑蝴蝶的兴致。” 一众小嫔妃:不,皇贵妃娘娘您误会了,其实我们并不想扑什么蝴蝶! 见那些人面面相觑,元歌脸上的笑淡了下来,轻哼一声道:“怎么了?没听见本宫的话吗?难道尔等其实并不是来御花园里扑蝴蝶的?” 启元帝当然知道这些人,不过是在博取他的视线罢了,但是此时也只能轻笑着说道:“爱妃真是善解人意,既然如此那你们便接着玩吧,不必有所顾忌。” 先前高答应和其他人站在这许久,一行人娇声趣语,都没能得启元帝一个笑脸。此时她见到皇上和皇贵妃,不过说了俩句话而已,就露出了笑容来,不由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皇上待皇贵妃,果然是不一样的。 小嫔妃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了起来,她们自然不是来扑什么蝴蝶的。就算原来是这样打算的,此时也早没了这想法。现在她们只想留着这里陪着皇上,哪怕她们在皇上面前,连坐下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此时连皇上都亲口发话了,便只能一个个带着僵硬的笑,打算在这附近找只蝴蝶来扑。她们心中都有着同样的打算,那就是扑蝶时的姿势一定要美轮美奂,引起皇上的注意才好。 只是却有一个人很不甘心。 高答应碎步向前走了一步,福身行礼眉头轻皱着说道:“回皇上,婢妾先时不小心扭了脚,此时不能再去扑蝶了,还请皇上恕罪。”若是能看在她有伤的份上,亲自开口给她赐坐,那她不仅得了亲近皇上的机会,其他人也不能再小瞧她了。 启元帝也想起,先前高答应摔到她怀里的事了。本想顺口赐坐,但是在看到坐在身边人那嘴边讽刺的笑,不由改了口淡声道:“既然如此,那高答应便回去好好歇着吧。” 高答应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似乎听到了那些人的嘲笑讥讽的声音。她僵硬的福下身,听道自己的声音道:“多谢皇上体恤,那婢妾告退。” “去吧。” 高答应位份低,分到的宫女也是平常,此时宫女有些慌张的走过来扶着人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高答应停住脚,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结果皇上和皇贵妃俩人并肩同坐的身影,却刺痛了她的眼睛。 元歌在高答应离开后,朝启元帝温柔一笑,开口道:“皇上果然是温柔体贴。” 莫名的,启元帝觉得有些心虚,但是他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心虚。轻咳了一声后,他好笑的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福乐儿可是醋了?且放心吧,朕眼中只看的到你,而她们不过都是些摆设罢了。” 摆设?元歌想信这话,因为在启元帝的眼中,她们这些妃嫔包括她在内,都抵不上他权势的分毫。只是他也不问一问,她们这些人愿不愿意只当个摆设呢? 对于启元帝调笑她吃醋的话,元歌也不分辩,只抬手指了指已经在扑蝶的小嫔妃们,开口道:“皇上请看,那里扑蝶的那位身姿轻盈,让人瞧着倒觉得赏心悦目的很。” 启元帝顺着视线看去,就见一位身着浅粉宫装的女子,正手执着一把宫中常见的绸扇,一下一下的扑着上下飞舞的蝴蝶。转身或抬手的动物,都让裙摆衣袖划出好看的弧度来。 只是看着虽养眼,但是有眼睛的都看的出来,就那样慢腾腾轻飘飘的动作,是根本扑不到蝴蝶的。 他皱了皱眉头道:“好看有什么用?中看不中用,扑了半天也没见扑到一只蝶。” 虽然元歌早知道启元帝的性子,是个不喜欢花哨只看结果的,但是此时听到这话也还忍不住笑了起来。本来那些人想扑的,就不是那花花绿绿的蝴蝶,而是想扑更大更有价值的大蝴蝶呢! 她也不点穿,而是点点头道:“皇上说的是,不过光扑一只小小的蝴蝶,哪有什么意思呢?不如皇上给个彩头,言明只要扑的多的便重重有赏,她们必定打起精神来好好的扑蝴蝶呢!” 启元帝觉得有理,不由道:“那你说该赏什么呢?” 元歌掩唇一笑:“不如就赏些特别的吧,比如扑到蝴蝶最多的人,就可以与皇上一起用午膳。”(未完待续。) 第67章 还要扑 听到这里启元帝不由微微一怔,然后抬眼打量着坐在身侧人的表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只是对方面上一直挂着浅笑,让他看不出她到底是怎么样想的。 启元帝记得自己还在幼时,就见过自己的母后,在听到别人夸她贤良大度的时候,那笑的一脸讽刺的模样。 他的母后的手长年都冰凉凉的,她摸着他的脸对他说道:“泽儿,以后你身边的女人,不管别人如何夸赞她贤良大度,你都绝对不要相信。” “怎么可能会有女人,看到自己的夫君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的时候,能够真心的笑出来呢?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假的。” “因为以你的身份来说,便是只为了荣华富贵,也会故意讨你欢心,而做出来善良可亲的假模样。除此之外,要么就是完全没有将你放在心上。” “既然没有放在心上,那你便是有再多的女人,她也只会笑盈盈的看着,就好像是在看戏一样。” 母后盯着他的眼睛告诉他,说:“泽儿,你要好好的记住,后宫的女人没有真心,再真的心在这种地方,也会很快的变了味道。” 此时启元帝想起了曾经听到的话,他不由在心里猜想,元歌能够笑着这样做,是因为哪一种呢?是因为他的身份,所以装出来的不争不妒吗? 还是说,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启元帝觉得她大概是后一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元歌见启元帝那些恍惚的表情,微微有些诧异起来,她没想到不过一句话而,竟然就让他走了神。 “皇上,您说这个主意可好?”元歌轻轻笑了一声开口唤道,然后刚刚说完话她就发现,回过神来的启元帝眼神静静的看着她。 元歌笑容变淡了些,又问道:“皇上,您说这样可好?” “好。”启元帝面无表情的道:“当然好,皇贵妃说好那自然是好的。” “......”元歌才不管启元帝是怎么了,听他这样说,便朝站在一边的刘义道:“刘总管可曾听清楚了?若是听清楚了,便向众人传达皇上的旨意吧。 刘义脸色僵硬,见皇上那有些发沉的表情,不由轻声唤道:“皇上?” 启元帝脸色不佳,冷哼了一声开口道:“听见了便按着皇贵妃的意思来吧。” 启元帝这是生气了,是生气不是恼。见他俩次称她皇贵妃,元歌便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她垂下眼眸掩住眼中的冷然,心中轻哼了一声。 这次她可没有特意的招惹他,不过是想看看戏罢了。前几次那样故意行事,都没能将他弄的生气,此时却和她生起气来了。难道见到那些小嫔妃们,为他争风表现竟然会不高兴吗? 突然就觉着这样没什么意思,于是元歌叫住往那边去的刘义,面色淡淡的道:“刘总管且等等,皇上公务繁忙,怕是没有时间陪着人慢慢用膳。” “本宫看还是换一个彩头吧,就说赢的人本宫赏她几匹轻烟霞,再有一套玉制的头面。” “你倒知道了朕公务繁忙了?”启元帝突然冷笑出声,沉沉的看了一眼元歌,语气说不出的冷,他扬声朝刘义道:“朕金口玉言,答应了的事哪有反悔的?” “刘义,你过去告诉她们,就说是朕的意思,只要谁在数量上胜出了,那今日朕便召谁侍寝!” “是,奴才领命。”刘义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皇贵妃,心中发慌却也只能应声领命,接着带着俩个小太监们朝那边走去。 启元帝侧过脸来,语气凉凉的说道:“皇贵妃觉得这样可好?” “自然是好的。”元歌缓缓绽出一个笑容,同样侧过脸来开口说道:“皇上觉得好的,那自然就是好的。不过臣妾果然还是小家子气了些,比不得皇上这样的大手笔。” “想必为了能蒙召侍寝,这些个娇花一样的人儿,必定会为了皇上拼尽全力。” 站的不远的柳嬷嬷,听到这俩人的对话,被吓的腿都哆嗦了起来。可也只是站在这听着,不敢插上一句话,要是她敢出声,指不定就直接被拖下去了。 现在她只盼着主子能消停些,别再招皇上生气了! 启元帝放在腿上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捏成了拳头。这些话乍听没有一点问题,但是细细的再想一遍,却根本不是字面上的那个意思! 什么叫大手笔?什么叫会为了他拼尽全力?她说的这些话,简直句句都是在贬低他,好像他真的是个彩头似的! 虽然他对她,心里确实别有意图,可凭心而论他对她难道不够好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份,只有皇后才有的荣耀,还有这几天他对她的容忍和退让! 怒到了极致,启元帝反而冷静了下来,见元歌那一副凉薄的表情,他沉声说道:“她们如何朕不管,只是想必爱妃也会为了朕,而拼尽全力的吧!” 什么?这话让一直沉稳的元歌,也忍不住惊讶的抬眼看向了说话的启元帝。 见到元歌这样的表情,不由让启元帝心里舒坦了很多,原来她也会露出这样惊讶的表情来吗? “爱妃可是愿意为了朕,去当那扑蝶人呢?”启元帝脸上带出了笑意,他轻轻的问道:“只要爱妃赢了那些人,那今天朕就是你的了。”说着凑近在元歌的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热气。 元歌被那口热气,吹的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瞠大了眼,表情跟见了鬼一样的看着眼前的人,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由他口中说出来的。 她吸了口气,咬牙切齿的开口道:“臣......”只是她才刚刚吐出了一个字,就被打断了要说的话。此时启元帝的手指指腹,轻轻压在了她的唇上,然后缓缓的抹过。 启元帝深深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朕就坐在这里等着福乐儿的好消息了,未免让朕落到旁人的手里,福乐儿可一定要尽心让朕满意才好。” “不然朕若是不悦了,到时候那些身边人可就要遭殃了。”(未完待续。) 第68章 连环扑 身边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元歌手指轻轻的颤了下,看着启元帝的神情,她明白了他口中所指这个‘身边人’是谁。虽然现在他还需要向她妥协,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可是陪在她身边的绿央翠浓等人就难说了。 事到如今她旁的可以不在乎,但是却不想绿央翠浓二人,因受她牵累而吃苦。 此时启元帝似乎断定,她一定会答应下来,他是想看她狼狈的模样吗?难道她真的要去和那群人一起抢蝴蝶,让启元帝坐在这里看她的笑话? 正在扑蝶的人,很快就发现了走过来的刘义,不由慢慢的都拢了过来。其中一个大着胆子,朝刘义开口问道:“敢问刘总管到这里来,可是皇上有什么旨意?” 刘义在这些人期待的目光下,缓缓的扫了一圈,才开口道:“皇上口谕。” 一时间小妃嫔们都连忙弯腰福身。 “皇上口谕,小主们扑的蝴蝶最多的那位,今日则会被皇上召去侍寝。” 话音刚落她们就一脸欣喜的看着刘义,有一个急急的问道:“总管说的可是真的?” 刘义斜眼看了一眼说话的小妃嫔,根本就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转身往回走。他心里可是非常担心那边的情况,话说皇贵妃看着也是个省事的人啊,可怎么偏偏只要和皇上凑到了一起,就没个消停的时候。[..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短短几天的功夫,他就觉得很疲惫,人累心更累。 就在刘义转身离开后,他身后的小妃嫔们先是齐齐小声欢呼了一声,接着就开始互相防备了起来。 “刚刚我就是在这里的,妹妹莫不是要和我抢?” “姐姐该不是想要吃独食儿吧?这里蝴蝶多,自然是谁都可以来的。” “哎呀,谁在踩我的裙子......” “哪个不要脸的竟然敢推本小姐!” “快住手!谁看见我的玉簪了?!” 此处一片混乱,坐在桌边的俩人也是各怀心思。 启元帝眯着眼睛道:“福乐儿可是已经想好了?她们那边都已经开始了,若是再不快一些,怕是要落在后面了。” “臣妾体弱,定是抢不过她们的。”元梦垂着眼,手紧紧的捏在了一起。她不想被启元帝看笑话,于是还想再挣扎一下。 “这个爱妃不必为难。”启元帝此刻只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起来,这几日积累下来的郁气,瞬间就一扫而光。他伸手将元歌小巧的手握在了手里,将手指一根根的掰开,接着扫了一眼周边的人,开恩似的说道:“朕也是怜惜你的。” “这样吧,念在爱妃体弱的份上,朕让你带一伺候的人当做帮手。至于要带谁去,就看你想挑谁去了。” 元歌的手指微微一动,抬起眼眸轻道:“当真?选谁都可以的吗?”这时刘义已经回来了,她暗暗朝他看了一眼。 启元帝当然发现了她的视线,犹豫了下还是点头道:“自然是可以的。”本来他会有这个想法,也不过是想压一压她的气焰,并不是真的想让她狼狈的,和那群女人挤在一起。 刘义是他身边的人,只要他在的话,想必没有哪一个敢大胆和她争抢。 听到启元帝的回答,元歌翘起嘴角,无声的笑了起来。见到这笑,启元帝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事情他都答应了,已经不能再反口了。 元歌不复之前的冷淡,慢慢的眨了眨眼,然后用手指轻轻的挠了挠启元帝的手心,接着又在他愕然的目光拉了拉他的衣袖,开口道:“既然选谁都可以的话,那么臣妾便选择皇上了。想必有皇上陪在臣妾身边,旁的人定是不敢与臣妾争抢的。” 启元帝只觉得一口气闷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选人选到了他的身上来了。之前见她的视线扫向刘义,他还以为她想刘义当帮手,结果到头来却选到了他的头上来了么? “简直胡闹。”他努力的板正着一张脸,不让自己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语气严肃的道:“朕乃九五之尊,怎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那样有失体面的事来!” 元歌脸上重新漾起了浅浅的笑意,丝毫不受启元帝的影响,她反手抓住他的手,微微晃了晃开口说道:“那是不是只要不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可以了呢?” “先前皇上又没有说,非得在这里扑蝶才行,既然这样皇上不如和臣妾一起换个地方?想必刘总管一定能够帮咱们,找到一个蝴蝶儿多的地方。” 元歌转头朝刘义笑问道:“刘总管你说是也不是?” 刘义咽了咽口水,瞄了眼皇上的神情,胡乱的点了点头。 “皇上,您看,连刘总管都这样说了。”元歌转回头朝启元帝灿烂一笑。 启元帝瞪着眼前的人,半天说不出话来。怪不得人说女人心海底针,女人的脸三月天的,那是说找不着就找不着,说变就变,连一声招呼都不打的。 而且先前不是那样冷淡,还推着他和别的女人用膳么,现在谁和她是‘咱们’啊!他想不到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元歌,憋了半天才道:“朕厚不了那个脸皮。” 对,就是厚脸皮。谁家的姑娘像她这样,前脚才朝人甩脸色,后脚就惹无其事没事儿人似的靠了过来。也不知道李青志是怎么教养女儿的,教出个这要奸滑还狡诈的女儿来! 启元帝的脸色变来变去的,元歌好好的欣赏了下,才又道:“皇上也不必不好意思,皇上让臣妾好好的尽心,别让您落到的旁人的手里,那您多少也该出一些力的吧?” 呸,还想要体面?他要体面难道她不要吗?虽然她一个皇贵妃,是比不上他皇帝身份那样尊贵。但是她要是真的跑去和那些小妃嫔们挤在一起,去扑那什么蝴蝶,恐怕不用一个时辰,她就要成了整个后宫的笑话了。 被自己说过的话给堵了,启元帝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这大约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未完待续。) 第69章 不想扑 元歌在心里面打定了主意,如果启元帝真的坚持让她去扑那个什么蝴蝶,那她就是拼着彻底惹怒他,也死活要拉着他一起丢脸! “皇上,您放心好了,到时候咱们身边不带伺候的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这样一来,便也没有人会看见了啊。”她笑靥如花。 启元帝闻言坚定的摇了摇头,一脸戒备的看着她道:“朕是不会答应的。” “不可能,朕是不会去的。”启元帝松开元歌的手,人往后椅背上靠了靠,好像这样就能离她远一些似的。他瞪着面前的人,手也往后背了背,就担心她会不管不顾的来拉扯他。 元歌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晲了启元帝一眼,慢条斯理的道:“皇上为何不肯去?您是九五之尊,向来金口玉言,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刚刚您可是答应了臣妾,说是任是选谁都可以的,这个‘任是谁’自然也是包括皇上您在内的。”元歌笑眯了眼睛。 “哼。”启元帝轻哼了一声,脸紧紧的绷着说道:“不管你说什么,总之朕是不会和你一起去扑那什么蝴蝶的。” 元歌轻轻挑眉:“当真不去?” “当真不去。”启元帝下巴一扬,背挺的更直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臣妾也不想去了。”元歌懒懒的扫了他一眼,突然凑近低声淡笑着道:“左右臣妾已经伺候了皇上俩夜,现在也该好好歇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启元帝瞠目结舌的说不出话来,这回是真的想冲到李青志的面前,要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怎么连这样的话也说的出口? 难道她就不知道害臊么? 已经经历过五世的元歌,表示这根本不算什么。反正这话她是避着人说的,又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 启元帝已经活了十八年,这十八年里他见到的女子,不是像母后那样清冷的女子,便是对他献媚讨好的女子,却从来没有见过像元歌这样,说话很有点荤素不忌的女子。 要说她粗俗吧,却又偏偏不是。要说她是在勾引他吧,看着他的眼神却又波澜不起。 面对这样的女子,启元帝觉得自己有些扛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站起来快速的说道:“朕不过是忙里偷闲,才能抽空来御花园里散散心罢。这也坐了许久便先回去处理政务,至于爱妃你就随意吧。”说完转身便走。 刘义见了连忙扬声道:“皇上启驾~”一边喊一边快步的跟了上去。 元歌看着那快步朝龙辇而去的背影,眯眼一笑突然提声喊道:“皇上,您走了,那这扑蝶的比赛可怎么办?” 走的有些快的启元帝听到这话猛的停住,运气了好一会儿,才把欲回头的冲动给压了下来。 “刘义。” 刘义弯腰躬身应道:“奴才在。” “去,告诉皇贵妃,就说朕近来政务繁忙,怕是不得空再来后宫了。你转告皇贵妃一声,便说过一阵子等朕清闲一些,再去凤阳宫陪她。” 低着头的刘义诧异的直眨眼,但是还是语气平常的应声道:“是,奴才这就去和皇贵妃娘娘说一声。” 桌边一从宫女太监见启元帝走了,都已经跪在了地上恭送,只有元歌一人伫立在桌边。她见到启元帝停住,朝刘义说了些什么,接着刘义便转头回来了。 “皇上可是有什么吩咐?”元歌挑眉问道。 刘义心里实在是有些怵这位皇贵妃,没见皇上对上了,都败退而走吗?他用着对启元帝一样恭敬的态度和语气,开口回道:“回皇贵妃娘娘,皇上近日忙于政务,但是不得空再去陪您了。皇上让奴才转禀娘娘一声,说是等过了这一阵子,一定会好好的陪娘娘。” 元歌一点也不意外的扬了扬眉,要是启元帝为了这么点事,就沉不住气的要和她翻脸,那他也就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心思深沉的启元帝了。 “本宫知道了。”她理了理衣裙,看了一眼已经坐上龙辇,正要离开的启元帝,呵呵笑道:“还请刘总管转禀皇上,就说国事要紧,本宫有没有人陪都不打紧的。” “还请皇上好好保重龙体。” 刘义连连应道:“奴才知道了,奴才一定如实转禀于皇上,让皇上知道娘娘您的心。”至于信不信就是皇上他自己的事了。 办完了差的刘义,快步朝龙辇追去,直到此时元歌才漫不经心的福身行礼,口呼:“臣妾恭送皇上。” 既然启元帝都忙于政务了,那扑蝶比赛的事自然也没了下文。抢着扑蝶的小妃嫔们,因为抢的太入神,直到启元帝的人都已经走了,才反应过来。 看着已经走了有一些距离的龙辇,小妃嫔们都有些欲哭无泪:不是说好了的么,谁赢了今天谁就可以侍寝,结果皇上怎么现在就走了呢? 刚刚在抢蝴蝶的时候,她们虽然不会明着如何,但是暗地里你踩一脚我推一把的,此时她们看起来都有些不让不忍直视。这还不算最惨,让她们一个个脸色不好的原因还有一个。 那就是平时她们扑蝴蝶,不过是一个乐趣罢了,并不在乎扑不扑的着。但是今天为了夺得侍寝的机会,一个个都拿出了真本事,但是真扑起来却有些控制不好力道。 扑的轻的,那蝴蝶儿就撒了她们一头一脸,味道怪异的粉末。要是扑的重了,就是一只被拍着一团糊的蝴蝶渣。不管是哪一种,都让这些娇小姐们恶心的不轻。 元歌看着眼前这些脸色沮丧的人,轻笑了一声道:“扑蝶的事,到底是本宫先起的头。虽然此事有了变故,便是本宫也不会让你们白忙活了。今天在场的人,待会便和本宫同行,一起去一趟凤阳宫。” “到时本宫赏你们一人一匹轻烟霞锦段,珍珠一串、香料一盒。”扫了眼形容狼狈的几人,她又道:“到时候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扑蝶给皇上看。” “至于这次,皇上忙于政务,所以这扑蝶的事便就这样作罢了。”(未完待续。) 第70章 臆测 虽然心中已经知道大概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听到了的这话的小妃嫔们还是一个个都失落了起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她们已经进宫近一个月了,别说蒙召侍寝得宠了,甚至其实今天是她们自选秀后,第一次见到皇上。 之前听到刘总管的话后,她们真的是高兴极了,只是没有想到,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事情就变了。 想的多的立刻就开始怀疑,是不是皇贵妃在其中捣鬼了,顿时眼神就有些不善的,暗暗的瞪了一眼淡笑着的皇贵妃。想的少的则在心里恨恨的发誓,以后再也不要扑蝴蝶了,甚至连看也不想再看见! 形容狼狈的小妃嫔们,当然不会就这样去凤阳宫,而是在宫女的帮助下,开始整衣束衫打理姿容。 元歌当然不会在这里等她们,而是乘上了自己的步辇,先一步往凤阳宫而去。同来的凤阳宫诸人,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其中以柳嬷嬷最盛。 虽然她不太清楚后面时,主了和皇上低声说了什么,可是显然这俩个是又闹起了别扭呢! 绿央翠浓二人当然也一起来了,但是从头到尾,俩人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件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对是自家主子和皇上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们虽然同样不清楚,但是自然是毫无疑问的站在她们主子的这一边。在她们看来俩个人若是闹了别扭,那自然是那个皇上做的不好。 就在元歌回凤阳宫的路上时,已经到了勤政殿的启元帝刚刚坐下来,就低头看了看左手的掌心,然后不自在的搓了搓。那是先前被元歌轻轻挠过的地方,他总觉得那如同被羽毛扫过的感觉,还停留在手心上。 启元帝并没有马上开始处理政务,而是开始琢磨起他的这位皇贵妃起来。他本以为不过一个不曾及笄的闺阁少女,应该是很好掌握的,但是现在看来很明显是他想错了。 一个人只有无所畏惧,心中没有所求,而对他时才会如此的理直气壮。他清楚的感觉,元歌的那双眼睛在看着他时,和其他的女子并不一样。 刚刚在御花园里,那些他连名字位份,通通都记不住的小妃嫔们,在看着他时眼中闪中渴望的光芒。若是他的视线,在谁的身上多停留一瞬间,她就会欣喜的满脸红晕。 但是他的皇贵妃,在看着他时那双眼睛里总是透着冷漠。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不足以让她倾心相待吗?他真心觉得天底下,再没有比他身份更尊贵的男人,而且他也并不昏庸且相貌堂堂一表人材。 就算李青志叮嘱了她什么,一个少女在委身于自己的男人后,那眼神也不该如此的清冷无波。 现在细细想来,启元帝总觉得那样的目光,好像在哪里看过。低头细细思索了会后,他想起来他的皇贵妃看着他时的眼神,和她母后看着他父皇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想到这里启元帝浑身一震,心里顿时五味陈杂,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的母后在他十岁那年,便一病不起散手人寰。当然他被送到贵妃的宫中,多少人说贵妃就要成为皇后了,还暗暗的在他面前透出母后的死不简单。 不简单?的确是不简单,因为母后咽气时解脱的神情,他午夜梦回都能清清楚的看明白。 初时他觉得母后是恨着父皇的,但是现在想起来,最多是曾经恨过,而后面却早就已经释然。所以后来母后看着父皇的眼神,才会那样的淡然清冷。 因为早就已经失望不再希望。 那他的皇贵妃为何也会用这种目光看着他呢?是不是曾经也恨过他,为什么会恨他?因为不愿意进宫?是了,她一定是不愿意进宫的。 那时李青志总在他的面前,提起他的大女儿是如何如何的优秀,他时常忧心找不到能与之匹配的人家。刚刚开始时还只是隐晦的说几句,到后面就已经直言想让他的大女儿嫁给他了。 当时他震怒不已,觉得自己连娶妻的选择都没有,但是最终却含糊其词的答应了下来。只是他当然不会让皇后的宝座,落到李青志的手里,只是其大女儿的外家有些不好惹,也就不能纳她进宫为妃。 想来想去得知李青志还有一个不得宠的幼女,他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李青志不是想送女儿进宫么,那他就让他送一个进来!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让李青志的女儿进了宫,位于皇贵妃之尊。只是他没有想道,竟然她也是不愿意进宫的。 想到了这些,启元帝慢慢有些恼怒了起来,此时也明白他的皇贵妃,为何从来不在宫门口迎驾。因为她根本就不愿意进宫,不愿意委身于他! 可是为什么不愿意呢?难道她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意中人?因他突如其来的圣旨,才不得不含怨进宫? “刘义!”启元帝腾的一下站起来,扬声喊道。 刘义连忙走近应道:“奴才在。” 启元帝深吸了一口气,压低着声音沉声问道:”朕让人详查皇贵妃出阁前的所有事宜,可有所进展?” “禀皇上,人早就已经派出去了。因着皇上要详查,而闺阁中的姑娘向来不抛头露面,查起来没有那么简单容易,不过大概再有俩天就会有消息回来了。”刘义低眉垂眼的回道。 启元帝想起从前看的那些风花雪月的话本子,里面那些私定终身的才子佳人,有不少都是表兄表妹,于是压抑着心中的怒意开口道:“传令过去,让他们将她的外祖家的人也要细细的查一遍!” “奴才领命!”虽然刘义不知道,皇上这突如其来的怒意是怎么回事,但是想也知道是和皇贵妃有关,心中觉得皇贵妃实在是有本事。 近一年来,皇上已经少有这样生怒的时候,就算是朝臣们惹到他,也是暗暗的记在了心里。 瞧瞧这皇贵妃多能耐,如今连其父都已经不敢轻易的驳了皇上,她却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把皇上给惹怒了。(未完待续。) 第71章 小妃嫔 小妃嫔们从凤阳宫里领到了赏赐的东西,却依然舍不得从这里离开。(.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这里的一切,都要比她们现在住的地方要好的多,想必吃喝穿用的东西更是精致无比吧。 在这家中时,就算是不得宠或是家世不好,也都有住自己的屋子。哪里像现在这样,进了宫却要和旁的人挤在一间屋子里睡,连奴婢都是共用的,很多时候有些事都需要她们亲自动手。 从九品的官女子、如娘子还只是俩人一屋。可是末等无品的充衣更衣,在留秀宫里却是四五人一间。除了会有宫女来打扫屋子,取送换洗的衣物和送一日三餐,平日里其他的事情都是要自己来的。 东西南北各十二宫,那么多空着的宫殿楼阁院落,她们却没有资格去住。甚至连定自己的花令,也不是如高位份妃嫔那样,可以自行挑选的。 她们是在敬事房定好的花类中,一人挑选一种,只是敬事房送来的那些花类里,当然是没有贵重的花。甚至连喻意好一些的花品都没有,只有一些常见的普通花草。 就算这样,她们还是一天天的等着,等着皇上翻到自己花令的那一天。虽然侍寝时因为没有自己的住处,会被承恩车接到皇上的寝宫,然后侍完寝半夜三更的还要再自己离开。 她们想要体面想要尊严,想要锦衣玉食珠翠环身,而这一切只要有了皇上的宠爱就会都有了! 回去的路上,所有人的沉默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住上那样华丽的宫殿啊。”终于,有一个忍不住开口打破了安静。 “呵,真是瞧不出来呀,朱妹妹竟如此有志向。”一蔚蓝宫装的女子哼笑一声,开口说道:“一个小小的充衣,竟然肖想起皇贵妃的宫殿起来。” 朱充衣涨红了脸,气哼哼的道:“何品慧,你也不过是个从九品的官女子罢了,有什么资格说我?” 蔚蓝宫装的何品慧,听到这话立刻沉下脸冷道:“就算我只是个从九品的官女子,也比你这个末等无品的充衣好!还有,朱采芝,我位高于你,你竟敢直呼我的名字?” 被指着鼻子轻喝的朱充衣,紧紧的抿着唇,突然她眉一扬张口喊道:“何品慧!何品慧!何品慧!怎么了?我就喊你名字怎么了?”呸,得意什么,连个随侍的宫女都没有,难道还能把她怎么着? 何品慧气的抬着的手指直抖,一脸咬牙切齿的表情瞪着朱充衣,怒声道:“朱采芝,你、你给我等着!” 一行人中,位份最高的就是正八品的冯小媛,她皱着眉看了眼吵起来的俩人,语气不耐的道:“好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还以为这是在家里面吗?” 她语气凉凉的道:“这是在皇宫里,要是你们吵起来犯了什么忌讳,可别连累了同行的我们。” 听到冯小媛的话,其他人都默默的离朱充衣何品慧离了一些。俩人见此,虽然都还有些愤愤不平,但是也只能横了对方一眼忍气住了口。 冯小媛住的地方,并不于其他人同路,见俩人住了口便道:“我与你们不同路,就先走了,你们也回去吧。”临走前瞪了那俩人一眼,道:“你们俩别再吵了,不然下次出来可不敢再叫上你们俩了。” 正八品从八品的位份虽然也不高,但是却不像正九品以下,那样受到限制,是可以随意出门走走的。而正九品以下就不一样的,没有人领着不准在宫中乱跑乱冲的。 之前就是冯小媛,从别人那里听说了许选侍的事,想着去御花园也去碰一碰运气才叫上了其他人一起陪着。她可不傻,她叫来的这些人,不是家世低的毫无依仗就是容貌平庸,或者就是性子不好的人。 她可不想叫来了人,到时候却被人抢了风头。只是虽然真的碰到了皇上,只可惜除了高答应摔到了皇上的怀里,她还根本没有和皇上搭上话,结果皇贵妃就来搅局了。 高答应,想到这里的冯小媛神色一冷,没想到她还是看走了眼,那样一个畏畏缩缩小家子气的货色,竟然胆子大的敢往皇上怀里扑! 哼,走着瞧。 在冯小媛走后,一行人又安静了下来。朱充衣和何品慧俩人,一个走在左边一个走在右边,不时就朝对方冷哼一声,或是抛个白眼过去,倒也热闹的很。 等到了留秀宫何品慧左看右看没有人,冷笑了一声刚想找回场子,就见朱充衣朝她挤眼吐舌歪嘴的做了个鬼脸。那怪样子让她一时愣住,然后就听到朱充衣嘻笑的说了一句话。 “冯姐姐是冯小媛,我是朱充衣。那官女子你呢?难道要叫你何官女子吗?” “哈哈哈,真是快要笑死我了!”朱充衣得意的笑了几声,不等何品慧回过神来反击,立刻拎起裙摆蹿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总不能再追到里边去吧? 其他人看着何品慧那气的浑身发抖的样子,一个个都赶紧离开了,生怕闹出了事端被牵连进去。转眼间就只剩何品慧一个人站在了那里。 官女子、如娘子这样的封号,不仅是除了末等无品充衣更衣之外,等级最低的位份。一般是宫中的宫女被幸了后,都会给个这样的位份。 只是叫起来,就不如旁的位份那样顺口了。这一点让何品慧尤为愤恨,为什么她的位份就不能再高一点呢?哪怕是被人取笑,谁叫都得答应的答应位份。 朱采芝,我记住你了。何品慧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看了一眼朱充衣进去的地方,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高答应和另几个正九品的常在答应们,住在同一个院子里。自从在御花园里,被皇上叫回来休息后,她就一直坐在门口朝外看着。虽然看不见人,但是院子里热闹起来了,她却是听的清清楚的。 “平儿,我想喝热茶,你去取些水回来吧。”这里可没有小膳房,平日里的吃食都是有人送过来的。(未完待续。) 第72章 听闻 这里是扶香院,名字好听却是个已经有些破旧的小院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连口井也没有,只在水院中放着一只一人高的大水缸。平时里她们取水用水,便是在缸中取出来。 若是水没了,则会由杂役局的太监们加满。只是每次想让他们干活,就得给他们塞上一点好处,不然那些人虽然不敢不做事,却会故意将水弄的不干净。 平儿听到高答应的吩咐,立刻应了一声便拿出小木桶,拎着便往院子里走去。 高答应了见,沉吟了下开口道:“平儿,我听着外面有些热闹。你也不用着急回来,就听听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然后回来说给我听好不好?” 平儿此时也懂了小主想喝茶是假,想探外面的消息才是真。先前御花园那会儿,她离的虽然有些远,但是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小主虽然脚没有扭伤,但是经了皇上的耳,那便是没伤也要有伤了。 既然伤了脚,那此时自然只能坐在这里,不可能到外乱跑。然后就让她借着取水的事,探听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平儿在心里觉得说不定,就是先前那些留在了御花园里的小主们,此时已经回来了。 “是,奴婢知道了。” 平儿拎着还没有她小腿高的小木桶,朝院子里走去,远远的就听见院子里有很多人在说话。不过等她走近了之后,说话的声音却静了下去,只剩下一声音有些耳熟的人正在说话。[..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听到那说话的声音,平儿立刻放轻了脚步。 “余姐姐,你不知道吧,今天我们跟着冯姐姐在御花园里,碰到了皇上呢!” 听到余姐姐三个字,平儿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肩膀,挪步站到了角落有遮挡物的阴影里。这个余姐姐就是平日里,总是喜欢欺负小主的那个余长使,她总是有事没事都爱刺小主俩句,是个非常难缠的人。 平儿平时就怵她,现在有事要办,更不敢让她看见自已了。她看了看四周放好桶,打算躲在这里先不出去,等外面的余长使走了她再出去。 只是外面说起话来,却有些没完没了的。 余长使轻哼一声开口道:“见到了又如何?不过是远远的瞧见龙辇了吧?怎么样,你可看清皇上今日穿的是什么样的龙袍了吗?” “哈~姐姐这回可弄错了,我们可是站在皇上面前,恭声行过礼的。而皇上果然如他的声音一般,是个丰神俊朗风采照人的玉面君王。” 殿选的时候,是由皇太妃主持的,而启元帝只在快结束的时候,才出现了一小会儿便又离开了。那时谁也不敢抬头去看,因此认真算起来,此次还是她们第一次见到皇上面容。 这时平儿也想起来,这个说话的人就是同样住在这里的林少使。若说余长使总和小主过不去,那这一位林少使,就总是和余长使过不去。 此次从八品的位份只有她们俩人,余长使觉得长使在前,少使在后,所以便当林少使低了她半品。只是林少使却不这样觉得,在她看来俩人都是从八品,余长使凭什么在她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脸? 平儿听旁的宫女说,以前这俩人的关系不错,就是后来封了位份后俩人的关系立刻就僵硬了起来。 这些人住在这里消息根本不灵通,要不是想着这些人,以后得了宠说不得就会一飞冲天,谁会把她们放在眼里?还好有了份例签令这样的东西,就是克扣也不过是东西有好坏之分罢了。 余长使不知对方说的是真是假,脸色狐疑的道:“林妹妹,你们当真在御花园里见到了皇上?” 林少使得意的一笑,呵呵笑道:“这自然是真的,我可不敢说这样的假话,这次和冯姐姐去的人,可都是看到了皇上呢?要是早知道会遇上皇上,叫上余姐姐你就好了。” 这话让余长使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她就是用头发丝想,也知道这话不过是说说而已。俩人的关系早就形同水火了,真有好事怎么会叫上她? “就是见上了又如何,皇上怕是正眼也没有看你一眼吧。”余长使不甘示弱的道:“想必事情就是如此,不然现在妹妹你也不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哼,要是真有什么,现在她就该躲在屋子里好好打扮自己了。 听到这话林少使脸色就是一变,恼羞成怒的喊道:“皇上自然是看了我的,只可惜皇贵妃娘娘也在。要不是皇贵妃娘娘,说不定今天我就会侍寝了!” 余长使眼神一凝,不由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少使对御花园里发生的事,心里也是非常的耿耿于怀,她白了一眼余长使,开口道:“皇上下令,说要是谁扑的蝴蝶最多,今天就由谁来侍寝!” “当真!?”余长使激动的一把拉住了林少使。 林少使甩开她的手,眼珠转了转道:“姐姐若是不信就罢了,何必还要听我说呢?”说完打了个哈欠,闲闲的道:“我也是累着了,就不和你多说了。” 余长使见她转身就走,不由上前追了俩步,压着声音问道:“如果是真的,那你告诉我,今天是谁拔得了头筹。” “哼。”林少使头也不回的道:“反正不是我,你高兴了吧?”她说的可都是真的,只不过掩了后半截没说而已。就让她的余姐姐,为了今天根本没有的侍寝人,而坐立不安辗转难眠吧。 把这一切都听见了的平儿,激动的睁大了眼睛。她见院子里的人都走了,立刻转身往回走去,想把这件事情立刻告诉给小主去。 “你说什么!”高答应听到了后,脸色刷的一下就变白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平儿一脸认真的道:“小主,奴婢说的可都是真的,奴婢亲耳听见林少使和余长使,在院子里说的那些话。” “皇上在您走后下令言明,只要哪位小主扑的蝴蝶最多,今天就会召哪一位小主侍寝,奴婢听的真真的儿!”(未完待续。) 第73章 闹 高答应眼神恍惚的看着眼前的平儿,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样错过了,一个可能会得到的侍寝的机会。(..info) 平儿还在说:“小主,奴婢也觉得这事是真的,林少使她犯不着用这事来骗人。” “够了,不要再说了!”高答应烦躁的低斥了一声,不悦的看着说个不停的平儿。 平儿顿时被吓了一跳,看到高答应那不耐的表情,不由红了眼低下了头。 高答应抿了下唇,放缓脸上了表情,抬手拉着平儿的手一脸歉意的道:“平儿,刚刚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大声和你说话的。只是听到这样的事,心里面实在有些难过,才会一时乱了分寸竟然用那样的语气和你说话。” “好平儿,是我错了,我在这里和你道不是了。” 平儿被这些话说的红了脸,手足无措的道:“不是,没有,小主很好,是奴婢不会说话。” “只要你不生我的气就好。”高答应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开口道:“平儿,自我进宫以来,你就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在我看来,你就好像是自家的小妹妹一般。” 这下平儿更是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她结结巴巴的道:“小主太抬举奴婢了,奴婢、奴婢只是个小小的宫女,哪里当的起小主的妹妹。(..info棉、花‘糖’小‘说’)” 高答应脸上的笑意变的更真,温柔的道:“怎么会当不起?我说你当的起那就是当的起的。” 平儿涨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觉得自己真是太走运了,竟然跟了这样一个和气温柔的好主子。 扶香院里上演着主仆情深的戏码,凤阳宫里元歌想着,这几天大概都不用再看见启元帝,心情那叫一个好。只是这好心情没能维持多久,就被出现在面前的南妈妈给破坏了个干净。 “姑娘,姑娘,你可得给我作主啊。”南妈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不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她吸溜了下鼻子说道:“姑娘,那些人奴才简直狗眼看人低,不过是一碗子冰皮果奶,竟然都不让我吃。” 元歌嫌恶的看着南妈妈,再一次深刻的认识到了母族的重要性。元凤元凰俩人的奶妈,是周国公府早早就备下的,不止忠心可靠,连为人也让人无法诟病。 而她的母族并没有这个本事,还是小周氏找到了刚没了孩子,还有着奶水的南妈妈。南妈妈一开始也是个不错的人,不然小周氏也不会选了她。 元歌也记得南妈妈,曾是多么的关心她,夜里时常特意起来给她盖被子。只是慢慢的随着时间过去,南妈妈却变的私心越来越重。 她隐约记得,就在她约莫着九岁的时候,有一次小周氏特意从周国公府里,带回来一根据说快有三百年份的人参回来。平常连百年的人参都少见,可知这根快有三百年的人参该是有多么的珍重。 那根并没有多大的人参,当晚就被切成了片,用一只老母鸡炖成了汤送到了她的面前。 虽然她年幼时身体不好,见多了小周氏为了调养身子花费了不少心思,那时也感动的不行,觉得亲娘也不过如此了。只是那份珍贵的人参鸡汤,她还没喝俩次就没了。 “姑娘这么小,夫人也不怕虚不受补把姑娘给补坏了?当时喝掉了汤的南妈妈,一脸不以为然的道:“再说姑娘人小胃口也小,喝不完不是糟蹋了好东西么,妈妈就把剩下的给喝了,姑娘该不会连碗汤也舍不得给妈妈喝吧。” 她气的直哭,觉得自己辜负了小周氏的心意,难过的话连话都说不出来。后来南妈妈却也跟着哭了起来,说什么她命苦没了丈夫死了儿子不说,连亲手奶大的姑娘连碗汤也舍不得给她。以后老了如何如何,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就当是赔了那俩碗汤就是了。 南妈妈哭的那恨不得满地打衮的样子,弄的她手足无措,最后就只能不了了之。 元歌都以为自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此时见到南妈妈的这样子,立刻就想起年幼时发生的一些事。那时她份例里滋养的好东西不少,有的她都没有见着,就进了南妈妈的肚子里。 如今南妈妈能养成这样富态白胖的模样,都是她那些自己都没尝到的份例的功劳。此时南妈妈为了一碗冰皮果奶来闹,她心里是不相信的。南妈妈受用过多少好东西,会就为了一碗冰皮果奶而闹起来吗? 元歌冰冷的看了一眼也不生气,淡淡的道:“南嬷嬷,这进宫都已经有几天了,还这样一口一个姑娘,一口一个我的,本宫也不知你喊的谁。” 被噎的不轻的南妈妈哭声一停,又开始哭开哭地的抹起泪来。那尖锐的哭声让元歌的头都隐隐痛了起来,她横了一眼南妈妈,不悦的说道:“南嬷嬷也该收敛着些,这可不是在府里,嬷嬷这样哭犯了忌讳的。” “要是让人知道了,为了凤阳宫的体面,本宫少不得要罚一罚你了。” 柳嬷嬷此时才开口道:“南嬷嬷快别抹泪了,你怕是不清楚吧,这宫里边是不兴哭声掉泪的。尤其是在主子的面前,那可是晦气的很。” 南妈妈尴尬的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本来她还以为刚刚她说的那些,少不得要问上俩句。只要她咬死了小膳房的人对她不恭,再说点别的,说不定就能挑的姑娘把小膳房交给她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的姑娘主子根本连问都不问一声,直接就斥她不该哭,而那个老东西也在那里故意排揎她。 这下南妈妈也不敢再做出那副样子,而是跪着膝行了俩步,伏在元歌的脚边,磕了俩个头泪眼模糊的道:“刚刚是老奴糊涂了,还请主子不要生气。” “不过还请主子退下左右,老奴有件很紧要的事情,要说给主子一个人听。” 元歌听到这句不由笑了起来,轻笑着问道:“不知嬷嬷有什么样的话,要说给本宫一个人听呢?”(未完待续。) 第74章 作死 其实元歌大约已经知道,南妈妈想要说的是到底是什么事了。..info她经历这?7??世有些事情会产生变化,而有些事情却怎么都不会变。 比如南妈妈不管死了还是活着,都会成为攻击她的引子。比如不管她对南妈妈的态度怎么样,她都一定会想染指凤阳宫的小膳房。恐怕这次会选一碗冰皮果奶闹事,就是想挑起她对小膳房的人不满。 只是她虽然几世都是个败者,却从来没有想过把小膳房交给南妈妈,就算是第一世也都没有这样想过。不过现在她也闲着没事,看看南妈妈说那些话时的可笑表情,也能打发一下时间。 “柳嬷嬷,你带人守着门吧,本宫听听看南嬷嬷到底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要说。” 听见这话南妈妈顿时一喜,然后微微得意的看了一眼柳嬷嬷。主子身边的事,被这些人给把的严严的,她根本挤不进来,定是怕她来了把她们挤开了! 但很快就会不一样了,以后她才是凤阳宫里,除了主子之外最得意的人。南妈妈眯着眼睛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无限风光的样子了。 “现在嬷嬷可以说了。”元歌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回过神的南妈妈却不急着说了,而是揉着膝盖露出痛苦的表情来。她是真的有些难受,因为她已经跪了好一会儿了,从前在相府里她可是少有跪人的时候。 元歌一见南妈妈那姿态,就忍不住笑了。(..info无弹窗广告)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她面前拿乔,还真的当自己奶娘的身份不得了啊。既然她不说,那她也就不问。 她翘着兰花指,摸着尾指上戴的镂空护甲,开始赏看了起来,就当脚边没有跪着一个人似的。 南妈妈顿时傻了眼,呆了一会儿后,只能老老实实的跪着开口说道:“主子,您听老奴说,这进了宫可就是到了另一个地界,不是在相府您自己的家里了。” “所以呢?”元歌看都没有朝下看一眼。 南妈妈紧张的舔了舔嘴唇,接着道:“现在除了皇上,您最该放在心上的便是要入口下肚的膳食。所以啊,这小膳房您就该握在自己手里才是。” 元歌懒懒的斜了南妈妈一眼,轻声问道:“哦?那本宫应该怎么样做呢?” “您该把膳房交给信任的人来管啊。”南妈妈见说到重点上,眼睛顿时就是一亮,此时她也说的也越来越顺口,道:“要论忠心,绿央和翠浓那俩个丫头还差了一些,而且太年轻年纪不够,旁的人大概也是不会服膺。” 谁不会服膺?就是她南妈妈一个人不会服膺吧!元歌听到这句,不由冷笑出声。 南妈妈被这笑弄的一惊,满脸惊疑的看着元歌,半天不敢再吭一声。 元歌撇了撇嘴,开口道:“接着说吧,刚刚本宫是想到了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接着说就行。”呵呵,她的奶娘,就是她几世里见过的,最不知死活的那个东西! 到底是被那声冷笑给惊着了,接下来南妈妈小心翼翼的多,越发的恭敬的说道:“老奴就想着啊,要是老奴替主子管着那小膳房,定是把的严严的,别想有一点点不干净的混进去,让主子能够放心安心的用膳。” 这时元歌放下手,坐直了看着跪在脚边上的人,反问了一声:“你这是想管小膳房?” “不是,哪能是啊。”南妈妈连忙摇头撇了个干净,回道:“老奴不是想管小膳房,只是想替主子分忧,主子进了宫能相信的也就只有老奴了。” 想了想南妈妈才又不甘心的加了一句:“兴许绿央和翠浓那俩个丫头也行,但是她们年纪太轻了些,没经过事哪有老奴行事沉稳老练。” 元歌见到南妈妈这样说自己,不由想起听说过了一句民谚,说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南妈妈现在在她眼里,就是自卖自夸的王婆。 此时南妈妈已经跪了有一些时间,膝盖上刺麻的疼痛,让她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元歌也就当没有看见,而是转而问起了之前提到的冰皮果奶。 “那冰皮果奶又是怎么一回事?”元歌摆出一副很生气的表情,冷哼了一声道:“在相府时,本宫从来就没有亏待过你,怎么就眼皮子浅的要争那一碗冰皮果奶?” “刚刚那么些人,你简直让本宫丢尽了颜面!” 听到这些话南妈妈顿时老脸一红,不过她还是忍着难堪强道:“主子明鉴,老奴这是拿自己的脸面给主子一个发作膳房的由头呢!” 真是说的好听,元歌冷冷的看着南妈妈。 南妈妈不自在的动了动,其实事情当然不是这样的。这俩天她总馋着宫里的吃食,而其中她最喜欢冰皮果奶,那味道叫一个香甜滑口。听说里边的水果,全都是一些难见的贡品呢! 只是前俩次去膳房,都还能弄到一碗尝尝,可今天去那些人变了脸色,说是东西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主子享用的。话里话外都在挤兑她,说什么比主子还用的多什么的。 当时她就气着了,她不过多喝了俩碗冰皮果奶了,怎么就比主子用的还多了? 南妈妈觉得这是因为这些人,是看着她没有陪在主子身边,当她是个不得重用的人,这才对她怠慢了起来。又恼又怒的她,干脆倒打一把,想着把小膳房拿到手里,看这些人以后还敢不敢这样对她! 只是她没有想到,说了这么多,也没见主子生气,反倒气她给她丢了脸。果然不是亲生的,再怎么尽心也没有用,这才进宫多久就和她离了心。 她要是再不替自己好好打算,以后说不定死了都没有人替她戴孝送葬。想到这里南妈妈也不由红了眼,委委屈屈的抬眼看了看端坐着的人。 “主子,老奴这可是为了您好!” 元歌突然叹了一声,看着南妈妈道:“我当然是知道妈妈对我的好的。” 许久没有听到这声‘妈妈’,南妈妈也是有些激动的,她顿时不管膝盖的痛,扒住元歌的腿,失声痛哭道:“我还当姑娘已经忘记妈妈了。”(未完待续。) 第75章 罪(二合一) 真是给一点好脸色,立刻就能顺着竿子往上爬了。.info见南妈妈才刚得了她?7??句好言,马上就自称起妈妈来,元歌不由在心里暗暗嗤笑了一声。 虽然心中不屑,元歌脸上却是不显,她接着道:“本宫自然是不会忘了妈妈你的,便是你有什么不足,只一条为了本宫的忠心,就比旁的人强了许多。”可不是忘不了么。 虽然几世里,造成她和李家悲剧的根由,是因为启元帝。但是几世里她最恨的人,却是一手把她带大的南妈妈。 那时她得知了启元帝的真正的想法,除了怨恨他的无情外,其实心里很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启元帝对她那样好,她自问不能全身心的给予回报,也不曾为他生下子嗣。不过既然一切都是假的,那她也不必觉得愧对于启元帝了。 启元帝会那样做,自然有他的立场和原由,可是南妈妈呢?她视为亲人的南妈妈,在她被圈禁在凤阳宫里后,只有绿央翠浓陪在她的身边。若只是如此她后几世也不会那么的恨她,可是她却被人收买亲自将毒药端到了她的面前。 一碗汤下肚,她就觉得浑身无力难以呼吸,当时还以为自己只是病了,但是等闭上眼再醒来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会有新的开始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之前的她已经死了。 那便是南妈妈眼神躲闪,亲自端过来的那碗汤有问题。 在元歌眼里看来,南妈妈的背叛之罪,她永远也不会饶恕。而如今她既然都没有了以后,那她会在每次落魄之前,就将南妈妈给解决掉! 元歌扬起无害的笑,开口对南妈妈道:“妈妈,如今本宫这里就有一件事情,需要妈妈来帮我呢!” 南妈妈眼睛一亮,欣喜的道:“主子请说,只要妈妈做的到,那一定会拼了老命也要给主子办成办好!” “那就好,事情倒也简单,妈妈一定做的到的。”元歌意味深长的笑着道:“就是在相府里闹了事,也是要杀鸡敬猴让人看的,何况是宫里边呢?” 南妈妈脸一僵,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接着听到下面的话,顿时软软的坐在了腿上,抖着唇说不出话来。 元歌低着头看着跪着的南妈妈,缓缓的道:“这宫里的人啊,哪里是那么好使唤的呢?为了让他们以忠于本宫,少不得要请妈妈和本宫演一场苦肉计。” 她说完后定定的看着南妈妈,状似疑惑的道:“妈妈脸色怎的如此难看,难道是不愿意为本宫做事?” 南妈妈抖着唇道:“不是,不是,就有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苦肉计呢?” “嗯?”元歌悠悠的道:“本宫还不曾想好,不过必不能是掌嘴的,不然那起不是打了本宫自己的脸面?” “也不能是罚跪,妈妈年纪大了跪的久了,以后一双腿怕是会不良于行。[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元歌就好像没有发现,此时南妈妈已经在地上跪了很长时间一样,只一心想着该用什么样的苦肉计的好。 每说一样,南妈妈的脸色就变的更加的苍白一分,看着元歌的眼神也越加的惊恐,就好像忽然间不认识眼前的人是谁一样。 “好像还有杖刑?”元歌好像已经想不出什么刑罚来了。 听到这句南妈妈哪里还敢呆愣着,连忙哆嗦的喊道:“主子,这个不行,会要了老奴的命的!” 这下不自称妈妈了么?元歌缓缓的笑了起来,开口道:“妈妈急什么,本宫不过是逗逗你呢,哪里会对妈妈用杖刑呢?放心吧,本宫一定想个适合妈妈的苦肉计。” 此时南妈妈再无进来时的得意,整个人抖的和筛子似的,苍白的脸也变的腊黄,额头直冒大滴大滴的冷汗。 元歌冷眼看着被吓的不行的南妈妈,实在是想不通,明明这样一个贪生怕死胆子小的人,怎么一次次的都会做出那背叛她的事情来。 “嗯,本宫想到了,不如就打手板好了。”元歌看腻了南妈妈的脸,于是开口道:“妈妈也不必做活,身边也有小宫女侍候,那伤了手便也不打紧了。” “等会出去,本宫就说你无故脑事,惹恼了本宫,罚你在众人面前打二十手板。” 元歌笑笑的道:“妈妈,你看这样可好?既不会伤了妈妈的身子,也能让宫中的人看看,本宫可是个不会徇私的主子,这样一来他们定会忠心为本宫办事。” 南妈妈抖抖索索的说不出话来,半天嘴才微微动了动,细不可闻的吐出了一个字来。 “好。” 元歌满意的笑:“本宫也觉的好。” 柳嬷嬷亲自带着人在殿门口守着,心里则在想着里面到底在说什么事。不过她并不是很担心,因为就南妈妈那个德行,主子必定不会重用她 何况,自一个月前她到了相府上时,就发现了这南妈妈很不得主子的眼,说是极为厌恶也不过。想到了这里,柳嬷嬷就听见了往门边来的脚步声,接着就看见了主子和南妈妈一前一后的从里边出来了。 只是前者满脸笑意,后者却脸色难看的好像受了什么大罪似的,走路的腿也僵硬的很。柳嬷嬷一见,便知道南妈妈肯定是在进去后,就一直跪到了现在,所以走起路来才会是这个样子。 柳嬷嬷暗扫了南妈妈一眼,心里边暗笑,这一位若是再学不会看人脸色,以后要跪的时候多了去呢! 元歌朝柳嬷嬷道:“把不当差的人,都叫到院子里去,你再拿出一把尺子来,本宫要罚南嬷嬷无故闹事以儆效尤。南嬷嬷到底是本宫的奶娘,这手板便让白嬷嬷来施行吧。” 接收到那冰冷的目光,柳嬷嬷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要知道白嬷嬷的力气,可比一般人要大的多。由她来执刑,南嬷嬷怕是要吃足了苦头了。 主子对这个南嬷嬷,果然没有丝毫的情谊,也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原由。 宫女太监们将院子里挤的满满的,站在中间的南妈妈几乎想要晕过去,她真的不懂事情为什么会到了这个地步。她不由把眼神投向了,站在台阶上的元歌,眼中流目出求救的意味。 只是得到的,却是一抹安抚的淡笑。 啪! 尺子挥起发出呼啸的声音,然后啪的一声落在了南妈妈的白胖的手心上。整个院子一静,接着便是南妈妈‘哎呦哎呦’的呼痛声。 “主子,老奴知道错了,就饶了老奴这一回吧,啊?”南妈妈吃不住痛,只一下便涕泪齐流,手就想往回缩。 可是早有准备的白嬷嬷,一把捏住了就死不放手,清脆的又是挥的几个,南妈妈的手就红肿的发紫了。 “等等。”元歌突然开口道。 南妈妈还当是求救有望,连声道:“老奴错了,老奴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主子就开恩饶了老奴这一遭吧!” 元歌状似不忍的道:“这二十板打在同一处,南嬷嬷怕是要受了大罪。看在这么多年的情份上,白嬷嬷便均匀的打在俩只手上吧。” 南嬷嬷一呆,张嘴就想喊,白嬷嬷怕她喊出什么不好听的来,立刻一把捂住了南妈妈的嘴,然后连忙给最近的俩上宫女丢了个眼神。 “霜桔,云梨,来帮我把人制住。” 霜桔云梨俩人,害怕的对视了一眼,然后慢慢走过来一左一右的将南妈妈架住,霜桔则在白嬷嬷的示意下,拿着帕子将南妈妈的嘴给捂了起来。 白嬷嬷手中的尺子,再次毫不留情的挥了起来。 所有人都畏惧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元歌,对于这个年纪轻轻的皇贵妃,一时间都害怕了起来。没想到皇贵妃连自己的奶娘犯了错,都要罚的这样厉害,那他们要是做错了事情,那下场不是会更加的倒霉? 元歌看着南妈妈徒劳的挣扎着,仿佛看见了前几世,因着她胡言乱语,绿央和翠浓俩人被拷问满身伤痕的模样。 南妈妈的视线一对上那冰冷的视线,不太聪明的脑子忽然间醒悟的过来。什么苦肉计什么有事要她办,其实根本就是在设计她陷害她! “啊啊!啊啊!啊!!”南妈妈瞳孔猛然一缩,挣扎的更加厉害,被堵着的嘴认然不停的喊叫着。 不是!她不是皇贵妃!她不是李家的三小姐,李家的三小姐从来文静善良,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奶娘如此的狠毒! 只是谁也听不见。 二十板子很快就打完,南妈妈的手心肿的老高,那紫红的皮仿佛轻轻一破就会破掉。 元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拿帕子掩着眼低声道:“送南嬷嬷去休息吧,再去请个太医来看看,就说是本宫说的。” 白嬷嬷吸了口气,板着一张脸道:“南嬷嬷现在没有什么精气神,老奴便替她向主子谢恩了。”说完干脆的福身行礼。 “去吧。”元歌叹息般的道。 南妈妈的头发已经散了,她被扶着退下的时候,双腿死死的蹬在地上不肯走。 跟在后面的白嬷嬷伸手推了一把,一脸关心的道:“南嬷嬷不必担心,我已经替你向主子谢了恩,其它的就等伤好了再去主子跟前说吧。” 元歌被柳嬷嬷扶着往里走去,她看了一眼跟在后面,脸色苍白的绿央和翠浓,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声,道:“本宫累了,想睡一会儿,柳嬷嬷去歇着吧,让绿央翠浓俩人守着就行。” 柳嬷嬷立刻应声退了出去。 坐在床沿上的元歌,看了眼有些不敢上前的绿央翠浓,知道她们俩是有些怕吓着了。于是放缓了声音,唤道:“站那么远做什么?是怕我也打你们?” 这调笑的语气让俩人都放松了不少,绿央鼓着脸颊道:“奴婢不怕,我们俩又没有做错事。” 元歌不由笑了,前半句还一本正经的,后半句就漏了馅。 “对,我会打南妈妈,就是因为她做错了事。”笑完她立刻严肃的道:“以后你们俩不必管她,也不用担心她,只要顾好你俩自己就行。” 本想说反正她们俩以后要出宫,这宫里的事还是少接触,但是又怕说的多了,惹的她们心生反感便也只得住了口。 俩人虽然不懂,却也好好的应下来。本来她们也是不喜欢南妈妈的,还在相府里时,就一向仗着是主子的奶娘,对采荷居的丫头们管头管脚骂个没停,正事却从来不管。 何况南妈妈今天,在众人面前那样闹,主子打她手板惩罚一顿也好。 因罚了南妈妈一顿,元歌香甜的睡了个午觉,不过醒来后柳嬷嬷却有些担心的对她道:“主子,您这样罚了南嬷嬷,要是她生了怨气可怎么是好?”她这是担心有人知道了,暗地里来拉拢南妈妈。 元歌闻笑摇摇头道:“放心吧,本宫心里有数的。” 柳嬷嬷还想再说,却在元歌的视线下默默的收住了话头。 其实元歌今天是故意这样做的,并不是单纯的为了罚南妈妈,让她吃苦头受罪。一直以来她心里都有一个疑惑,那就是第一世时,南妈妈到底是在谁的示意下,为她端来了那碗要命的汤。 曾经她猜过会不会是启元帝,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后几世她花了力气去查,可却没有一点点线索,而且后几世南妈妈都是被另一个人买通诬陷她。 不过到底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事情的确不是启元帝做下的,于是今天她才会故意这样做,让宫中的人都知道了她李元歌罚了自己的奶嬷嬷。 想必用不了多久,想要施展手段的人,就会找到南妈妈的吧。今天南妈妈那样的眼神,怕是就算此时没有背叛她的想法,恐怕也被她逼的有想法了。 到底是不是启元帝,或者是别的人来找南妈妈,元歌都打算将计用计,借着别人的手一把将南妈妈给收拾了。这样一来,以后想要再从南妈妈身上下手对付她,也得惦量下这样做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说不定这样一来,至少她不会再被人诬陷和人有私情,到时候绿央和翠浓也不会被抓回来受审了。(未完待续。) 第76章 消气了 不过几天的时间,南妈妈就从之前白胖的体态瘦了下来。.info[]南妈妈自受了?7??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的趟在床上,没有办法清醒过来。 但是谁也不能说皇贵妃对她的奶嬷嬷无情,因为太医也请了,还安排了人来照顾,这便是天大的情面了。 这几天里启元帝一直在忙着政务,没有踏足后宫一步,而此时他正一脸严肃的看着手中的纸。那上面写的正是元歌出阁前的事,密密麻麻写满了好几张纸。 但是他只略略的扫过就没有看了,因为这些东西虽然不会是假的,但是肯定也不会是真的。就好像此时宫中人,都道皇贵妃如何的端庄静淑,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根本就是个娇媚入骨勾人心魄的狐狸精! 一想到这里,启元帝就觉得身体微微热了起来,腹下那处的物事更是隐隐要抬头的样子。他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拿起另一叠纸来看。 这上面写的,刚是元歌外祖家高家的消息。 只是看完以后,启元帝松了口气又觉得很疑惑。本来他心中是觉得元歌不愿意进宫,是因为在进宫之前有了心上人。而不论怎么查,她未进宫之前都很少出门做客。 而有限的出门的几次里,都是去了高家做客。这样看来若是真的有什么心上人,那么那个心上人就一定是高家的。可是看了高家的消息,他家分明没有男丁。 是的,没有男丁。 高家只有一个女儿,而在女儿嫁了出去以后,高家便在亲戚中过继了一个嗣子。但是嗣子今年四十有五了,却依然没有儿子,甚至连个女儿都没有。 这时启元帝才想起来,在选择元歌进宫的时候,他就查过高家。但是当时只知道,高家家世低微不能成为元歌的依仗,便就没有再放在心上了。 结果此时才知道,这一家子真是倒霉的很,不说有个拿的出手的人物来,甚至连传承香火的儿子都没有。 启元帝疑惑的皱着眉,难道根本就没有什么心上人?他百思不得其解,如果真的没有心上人的话,为何面对他时那样的清冷无波? 恐怕尊贵的大武皇帝,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女子在心无所属的情况下,在面对着他的时候竟然会不动心。 启元帝想了下后捏了捏拳头,突然抬头对刘义开口道:“让人去凤阳宫送信,说朕今天晚上去陪皇贵妃用膳。” 听到这话刘义心头就是一颤,不过还是只能老老实实的接下了命令,但是心里边却很是有些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结果皇上现在他又要去招惹皇贵妃了。他只盼着皇贵妃近来心情好,在对上皇上的时候能够多婉转一些,别再把皇上气的跳脚。然后皇上转头就整天阴着个脸,让他们这些伺候的人整天心惊胆颤的。 刘义还记得就在前几天,皇上刚从御花园里回来后,一个人坐在那里沉着一脸,也不知道在心里琢磨些什么后,就面色大变的发了怒。..info 后面发生的事情,证明这怒是从皇贵妃那里来的。只是皇贵妃好好的端坐在凤阳宫里,皇上也不去找她的麻烦,却在接下来的俩天里那叫一个阴晴不定。 简直把御前的人,都快给吓破了胆。 只是想起前几天知道的消息,刘义不觉得皇贵妃心情会好,毕竟连自己的奶嬷嬷都给打了,心情怎么可能会好的了?他不由苦巴巴的板着个脸,走出外面去让一个小太监去送信。 听到消息的时候,元歌顿时就是一愣,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皇上今天晚上要来这凤阳宫?” 巧的是这次来送信的,还是上次来过一回的执书。他觉得皇贵妃的反应,怎么看也不像高兴的样子,反而是是讶异和奇怪。他的头垂的更低了,口里恭敬的道:“回皇贵妃娘娘,皇上是这样说的。” 元歌慢慢的点了下头,扬起笑脸道:“本宫知晓了,看来皇上已经不如前阵子那般忙了。” 忙不忙其实她心里清楚的很,不过是那天恼了她,再加上要结束那可笑的比赛,启无帝才会说要忙政务。只是她本为以他的性子,少不得还要再‘忙’个几天,结果现在就缓过来,又要来找她装宠爱了吗? 掰着手指一算,元歌发现这才过了四天呢,难道启元帝这就消气啦? 突然就来了精神,元歌此时也想再看到她,启元帝会是一副怎么样的脸色。她弯了弯眼睛,笑着道:“劳你跑一趟了,若是不急着走的话,便歇歇脚喝杯茶再回?” 勤政殿离凤阳宫可不近,小太监们办差可没有车辇可乘,全靠一双腿来跑。要是平时执书便也顺势答应了,但是这一回他心里莫名觉得皇贵妃怪吓人的,于是摇了摇头道:“谢皇贵妃娘娘的体恤,不过小的还要去向皇上复命,就不敢再耽搁了。” 元歌也不勉强,便让人去送。 “嬷嬷,那边可看紧了?”元歌在人出去后,问起了身边的柳嬷嬷。 柳嬷嬷知道这问的是谁,恭敬的道:“回主子,已经让人守好了,一有动静一定会咱们一定会知道的。这几天除了明里暗里,有人来咱凤阳宫里打探,是为了什么罚了南嬷嬷外,其他的倒一切如常。” “嗯。”元歌点头道:“南嬷嬷年纪大了,这会吃了苦头一定要好好照料她,可别让她起身乱跑。” “是,南嬷嬷要多睡睡,那好起来才快。”柳嬷嬷点头轻声回道。 要是此时有人听见这些话,还当元歌是多么的关心南妈妈。绝不会知道南妈妈不过伤了手,却这么多天都昏昏沉沉的醒不过,就是元歌的手笔。 元歌暂时不想让南妈妈出来碍手碍脚,那就只好借着这回,让她先这样病着养伤了。本来这样的事,让她更为信任的绿央翠浓来办最好。 但是在绿央翠浓心里,南妈妈还只是一个有些讨厌爱说教她们的那个人,并不是已经背叛了的南妈妈。若是让她们俩知道,她这样对南妈妈,她们俩个就算不会说什么,心里边大概是会有些害怕的。 元歌扫了眼周围富丽堂皇的摆设,莫名的叹了一声。在这个世间,她终究是孤寂的一个人,或许还要一直孤寂下去。 转眼天色就已经开始微微发暗,凤阳宫门上的灯笼刚刚点起来,就来了一个御前小太监传话来说,皇上的龙辇马上就要到凤阳宫了。 元歌依旧是等在殿中,等启元帝进来就福身行礼,待被冷淡的声音叫起后,眼神不由一个劲的打量起眼前的启元帝来。 怎么说呢?此时启元帝的神色,和几年以后的神态有些相像,不过她一看他的眼睛,便知道他是强装出来的。 启元帝坐下来抿了口茶后,板着一张脸道:“从前是朕太纵容你了,以后只要是朕来了,就在宫门口迎驾吧。” “......臣妾知道了。”既然这样明言说出来,元歌便也不能再反驳了。只是启元帝不是一向喜欢纵着这些小事,好像有多宠她似的,这一回是变了主意? 启元帝见此嘴角微微一翘,又很快放平,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来语气淡淡的道:“李氏进来,为朕更衣。” 李氏?听到这个称呼,元歌眼睛不由急缩,因为这个称呼只有在以后才会听到。她猛的抬头去看启元帝,心里一个劲的猛跳,就怕这个启元帝也是重生回来的。 只是启元帝丢下那句话,就直接转身往内室里走去。元歌见此无法,又迫切的想知道叫她李氏的原因,便只能抬脚跟了进去。然后依言开始为启元帝更衣,待解下他的外衣后,打量了下他的神情开口问道:“皇上,为何突然叫臣妾李氏呢?” 启元帝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出声道:“朕已经想过了,叫爱妃显的太过轻浮,总叫你的小字被旁的人听见了也不好。想来想去,朕便决定叫你李氏了。” 真是这个原因?元歌仔细的盯着启无帝的神情,待看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得意,心里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重生的启元帝回来了,她才不管他要怎么叫她。 “既然皇上想这样叫那便如此吧,臣妾也确实是李氏了。”元歌一边说,一边熟练的为启元帝宽衣。然后下一刻,她就发现自己的手被启元帝给抓住了。 元歌抬头去看,接着就听到启元帝淡声问道:“李氏,你为朕宽衣的手法到是熟练的很。 元歌垂下眼心中暗牙暗骂,她当然熟练的很,就如同她清楚他的敏感的地方,她已经为他宽衣过无数次,当然手法熟练的很了。 “为了进宫伺候皇上,这些东西都是要学好练好的。”元歌轻笑了一声道:“为了伺候皇上,臣妾可是学了不少东西的,皇上您不是知道吗?” 又来了,又来勾引他了!启元帝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骚动,沉声道:“朕知道是知道,就是没想到你会做的这样好。” “不做的好了,怎么入的了皇上的眼呢?”元歌抬头横了他一眼,手下不停系好了他腰上的玉带。 启元帝轻轻嗯了一声,眼睛不由自主的往床塌上扫了过去。此时他才不想说这些废话,只想直接将眼前这个一举一动都在诱惑着他的狐狸精,给压在身下肆意任为。 此次来凤阳宫,启元帝也是有所准备而来。他觉得元歌在他面前,敢如此的放肆,不过是因为之前他对她太过宽和,才会导致如今这样的情况。 因此他才会改变之前温柔的态度,不仅神色冷淡起来,连称呼也变成了死板的李氏。 书上说:女子近之不逊,远之则生怨。 想必之前他就是对她太‘近’了,她面对他的态度才那样的不逊。以后他这样冷淡起来,想必她就该着急了吧? 元歌可不知道启元帝心里的打算,只是她很快就发现,不论她如何有意无意的撩拨启元帝,他都是那样一副冷冷清清的态度,好像和前几次那个一撩拨就动情的毛对小子,根本不是一个人似乎。 要不是偶尔发觉启元帝隐隐得意的眼神,元歌可真要以为眼前的启元帝,真的是重生回来的启元帝了。 还好不是。 其实到现在,元歌的心还有些乱跳,因为在听到李氏的那一刻,她就想起来每一世最后那一段时间里,启元帝都是这个样子称呼她的。 而且每一世,好像都要比上一世要早一些时间这样称呼她。 第一世时,是在李家倒台,有一次她被别的妃嫔奚落的时候被他看见。他亲口发话,说:从今天开始,李氏无诏不得踏出丹阳宫一步。 第二世,在她费尽心机想要有孕生子,不顾脸面的勾着他欢好的时候,他唤她说:李氏,你自己安歇吧,朕还有政务要处理。 第三世,那一天,他嫌恶的看着她,说:李氏无德,废其皇贵妃之位,降为李妃。 第四世...... 第五世...... 然后至到如今的第六世,她不过才进宫几天,他便和她说:李氏进来,为朕更衣。 李氏,这俩个字当真是冰凉彻骨啊。 元歌勾唇一笑,见启元帝现在如此端的住,便也不在浪费心神。她不再有意无意的撩拨他,连眼神都不再往他身上扫去。只静静的陪坐在一边,就如宫中人所说的那样,一个端庄静淑的皇贵妃娘娘。 对此,启元帝傻了眼,说好的他冷淡了,就会立刻热情似火的贴过来,忙前忙后的讨他欢心呢?别说讨好他了,根本是连个笑脸都没了,根本就是连个正眼都不看他了! 启元帝死撑着一张板正的脸,想着洗漱过后,等到了床上就会好起来了吧。但是他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因为一到了床上,他的李氏皇贵妃便秀气的打了个哈欠。 她静静的开口道:“皇上,您忙了几天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快睡吧。”(未完待续。) 第77章 撕咬 快睡吧?快睡吧! 启元帝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出现了幻听,那个总是在床上勾的他完全不能把持自己的小妖精,在他几天后再来的时候,在床上对他说快睡吧!? 不敢置信之后,启元帝心中恼怒了起来,她是不是就吃定了他不敢如何她?想到这里他翻身覆在已经躺下人的身上,冷冷的道:“李氏,你要知道自己的本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しwxs520 俩人直面相对,启元帝看着元歌不肯睁开的眼睛,恨恨的道:“你睁开眼,看着朕!” 元歌听了缓缓的睁开了眼,不同欢好时布满水雾迷离的眼神,此时她的眼睛清冷无波,那里面什么也没有。 启元帝心底一抽,紧紧的咬着牙,再一次清清楚楚的看明白,被他压在身下的这个女子,就算已经委身于他,眼中心里却依然还是没有他丝毫的身影。 他发狠道:“李氏,你进了宫便是朕的人了,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处境,不要再妄想其他!” 元歌淡淡的看着悬在自己上方的人,翘了翘嘴角无所谓的道:“臣妾当然知道自己的处境,也明白自己的本份。皇上何必生气呢?若是想要臣妾伺候您,说一声便是了,何必动怒呢?” 启元帝听了点头道:“不错,你知道就......”不是,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根本不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好吗!?他气急的瞪了一眼身下的人,张口正欲解释却被堵住了嘴! 元歌眼神清醒,却突然抬手搂住了启元帝的脖子,用自己的唇贴上了启元帝的嘴唇。不管他是要说什么,未免自己一个气急,真的把人给从床上踹下去。所以她打算做点什么,让他没办法再说那些威胁她的话! “李氏,你松开朕!”启元帝好不容易挣开,那通红的脸色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憋的。 听到启元帝那颤抖的气音,元歌就知道他不是真心的,于是密密麻麻的在他的脖子上轻吮啃咬了起来,留下一个个发红或淡紫的小痕迹。 启元帝的脑子一下子热成了一锅粥,他舔舔唇看着身下如藤萝一般缠绕住他的人。接着气息不稳的伸手撕开了她的中衣,露出了碧色的小衣,还有那凝脂一样的肌肤。 他眸色深沉的看着,明明身体在叫嚣着,想要埋入这温柔乡,可心底却莫名的不甘着。因为她分明无意于他,却依然能够毫无芥蒂的来主动求欢! 启元帝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但是很快却被身上各处的感觉给淹没,最后他恨恨的咬上了元歌的唇。 既然一个女子都无所谓了,那他又何必纠结于这个问题?终究身下的这个女子是他的,此生此世都无法离开他的身边,无法离开这座皇宫! 俩人手脚纠缠在一起,做着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事,但是他们的俩颗心却离的如天地一样的远。 元歌感觉到启元帝粗鲁的动作,恨恨的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顿时就留下了一个整齐的牙印来。(..info)启元帝痛的一声闷哼,动作却越发的狠重了起来。 被撞击的酸软无力,元歌用力将身体紧缩了起来,这样一来启元帝一时间深埋在其中,却没有办法再动作了。 “你放松一些......”启元帝满头大汗的说道。 元歌听到这句话,媚笑了一声斜了他一眼道:“皇上,您好像总是让臣妾松开您呢?” “是太紧了吗?”元歌说着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自己红润的唇瓣。 启元帝如同着了魔一般的盯着那粉(舌),他吞咽了一声,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一声就热烈的烧了起来。他掐住那纤瘦的腰,用力的征伐了起来。 元歌有些吃痛,便不由舒展开了身体,接然她眼睛一眯,纤手上的指甲便在启元帝的背上,留下了几道红艳艳的抓痕。但是启元帝却好像感觉不到似的,他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元歌的胸前,然后再缓缓的滑落了下去。 狐狸精。 启元帝的心中再一次想起这三个字,倒有些理解那些纨绔子弟,为何总是沉迷于女色当中了。遇上了这样的狐狸精,那自制力稍差一些便无法把持的住了。 他是大武的皇帝,从父皇手上接下这周家的基业,从来都是兢兢业业不敢有所懈怠。但是今天晚上,他却打算难得的放纵一次。 屋子里的声音一直没停,刘义咽了咽口水,站在门边的脸色像是脖子上架了一把刀似的。他抖着声音朝着里边,小心翼翼的道:“皇上,夜深了,您该歇着了。” 眼见没有什么效果,刘义只好再把声音放大了一些,有些哆嗦的道:“皇上,请您安歇吧!” “滚!” 门上似乎被什么东西一砸,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那一声‘滚’更是骇的刘义脸色一怕,接着腿一软就跪下了。 屋子里边,元歌看着启元帝在第二次听到刘义的声音后,立刻脸色发怒的翻身捡起床边的一只靴子,用力朝门上砸了过去,一同丢出去的还有一个‘滚’字。 想必这样的启元帝,肯定将他的御前总管给吓的不轻吧。 这一停下,启元帝才发觉背上痛的厉害,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元歌,干脆赤着脚下了床,走到了梳妆台前,背对着琉璃镜看了看背上的情况。 这一看,启元帝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同时也觉得背上痛的更加的厉害。只见镜中他的背上,满是被抓的长长的抓痕,有了还隐隐渗出了血丝,弄的他好像抱着猫睡了一个被窝似的! 启元帝扭头看向床,怒气冲冲的低吼道:“李氏,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伤了朕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一边说他一边大步往床那边踏去。 元歌一见不好,立刻抱着一床薄被子裹着自己,就从床上跳下来往另一边躲去。 身为皇贵妃,她的卧寝之处自然不会小,但是再大也有限的很。再加上她裹着薄被子也跑不快,很快就被长腿长胳膊的启元帝给一把逮住了。 元歌只觉得视线一转,下一刻就发现启元帝就坐在了放在屋子里的贵妃塌上。而她则被启元帝打横,面朝下的放在了他的膝盖大腿之上。 她愣了一下后,不由惊疑的喊道:“你要做什么!” “想做什么?”启元帝哼笑一声道:“朕今天就抽点时间来,管教管教朕的皇贵妃。” “朕要不是知道你的确是出自相府的千金小姐,还以为你是哪个乡野之地的粗鲁女子呢!”看看他的这一身伤,他活了这十几年,伤上都没有一个伤口。连幼时的碰伤擦伤都有限的很,结果现在却在与自己的妃嫔欢好时,被抓的一身的伤! 元歌闻言顿觉不妙,于是开始奋力的挣扎起来。但是她的这个姿势,手脚都被彻底压制住了,连想直接从启元帝的腿上翻下去都做不到。 而启元帝一边把人给抓紧,一边抽出一只手,将元歌裹在身上的薄被子给掀开了一角。 元歌只觉得臀部一凉,紧接着那里就挨了一记。那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她先是一脸的茫然,但是再又挨了一下后就反应了回来。 元歌没有想到,启元帝竟然会像是教训孩子一样,打、打她的......打她的屁股! 被启元帝这一举动给气的眼前发黑的元歌,一瞬间简直想要是能就这样,直接把启元帝给弄死就好了。 “......越、永、泽,你放开我!”元歌沉声一字一句的说道。 被直呼了名字的启元帝,一点也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当然也就不会生气了。此时是他自多了一个皇贵妃以后,心情最好最舒畅的一次。 “李氏,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再直呼朕的名字,那可就要治你个大不敬之罪了,呵呵。”说着手扬起,再一次不轻不重的落在了那白晰圆嫩的臀上。 手感真不错,启元帝感受到手下那弹滑的感觉,不由伸手搓捏了一翻。 “臣妾......” 启元帝听到那轻微的声音,停住手疑惑的道:“什么,福乐儿你刚刚说什么了?” 元歌身上裹着薄被子,但是启元帝却是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穿。元歌将手伸向启元帝因坐着,而大开的双腿之间,待捏住那团半软的肉后,扭头对启元帝一字一句的道:“皇上,臣妾说,请您放开臣妾。”说着手上便微微用力捏了一捏。 但是这一捏,却没能让启元帝害怕,反而让他那物事再一次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元歌感觉到手中的软肉慢慢的硬了起来,脸色不由也僵硬了起来。 启元帝低沉的笑了俩声,轻声说道:“福乐儿,这下你可把住了朕的要害了。” “不过你可得小心着些,要是伤着了它,相府的人畜恐怕都见不到明天升起的朝阳了。”启元帝轻轻的笑着,仿佛不过是在说一个笑话那样的轻松。 元歌的手一僵,慢慢的松开了。 启元帝将人抱起放在贵妃塌上,然后跟着也压了上去,待腹下那物事挤入那水润的地方,不由舒畅的长长出了一口气。 但是这一次元歌不肯配合,躺在那里和条活鱼似的活蹦乱跳着,再加上那粘滑的东西,启元帝竟然从里面脱了出来。启元帝不得不用手将元歌的肩按住,才再一次顺利的进去了。 此时元歌没什么心情撩拨启元帝,便闭上眼由着启元帝动作。这样一来启元帝总算没有像前几次一次那样,精气很快的倾泄而出。 这一次,启元帝坚持了很久,才闷哼一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舒坦的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启元帝见元歌绵软无力躺着那里的老实模样,轻轻笑了一声,便就打横将人抱在了怀里,然后缓步朝床上走去。 元歌见启元帝那一脸的好心情,到底是见不得他开颜的模样,立刻便张口在他胸前那一点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比之前肩膀上的那一次还要用力。 这一咬,启元帝痛的差点没把手上的人给甩出去,他低头看了头胸前渗着血丝的牙印,黑着脸道:“看来你不仅是爪子利,连这牙口也利的很!”说完手颠了颠,作势要将人给抛出去。 元歌心一慌也顾不得许多,便抬手搂住了启元帝的脖子。 俩人之间突然沉默了下来,元歌心里正想着,怎么样才能捅他的肺。而启元帝则很想问一问,她到底为什么不肯心仪于他,他身为大武的皇帝难道这个身份还不够尊贵吗? 此时虽然已经入夏,但是夜里还是有些凉意的,启元帝光着身子荒唐了这么久,现在又赤着脚在地上站了这么久。于是很正常的,俩个人沉默的气氛,被启元帝的一个喷嚏给打破了。 倒霉的元歌被喷了一脸的口水。 启元帝尴尬的将人放下,然后又是一个喷嚏。元歌默默的抹了一把脸,一脸嫌弃的刚想喊人进来洗漱,就又被启元帝打横给抱了起来。 迎上元歌疑惑的眼神,启元帝轻哼道:“你身子不好,若是赤着脚站在地上,怕是也得着凉了。” 元歌脸色复杂的被启元帝抱着送回床上,然后就见他去屏风后,拿着布巾用只剩余温的水将自己擦拭干净。然后又拿了一条干净的布巾走过来,用力在她的脸上抹了一把。 启元帝见元歌那有些呆怔的模样,笑呵呵的道:“朕大人有大量,便不计较你几次伤了朕,不过绝对下不为例。”说着掀开元歌身上裹着的薄被子,竟然弯腰不太熟练的将她身上的痕迹擦拭掉了。 启元帝随手丢下手中的布巾,将床上沾染了东西的被褥掀起一层,全都扔到了地上。 “睡吧。”启元帝身心都痛快了,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 元歌心情平静的跟着躺下,闻中那熟悉的香味,眼中一派的风平浪静。 纵然此时的启元帝还只是个毛头小子,纵然此时在所有人的眼中,启元帝对李家什么也没有做。 但是,元歌自己知道,也只是现在而已。(未完待续。) 第78章 病 元歌睡到半夜的时候,发现身边有一个滚烫的火炉,迷迷糊糊间被热得满身大汗,不由渐渐的清醒过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然后她发现滚烫的火炉就是启元帝,昏暗的烛光让她看不清他的脸色但是却可以看清他的脸红通通的。 启元帝发烧了,元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后,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意识到这一点的她,在快要烧完的暗淡烛火下,静静的看着启元帝。 很久,很久。 如果她不管的话,启元帝会不会就这样加重病情,然后如她的心愿一样,就这样直接病死了呢?只要启元帝一死,说不定一切都结束了。会有新的帝王登基,而她这个旧的皇贵妃,或许会被问罪,但是不会波及到李家。 但是事情真的会如她所想的这样吗? 新的帝王大约也不会想被权臣压制,那么她的父亲会李青志会怎么做呢?也许会被收服为之所用,也许会成了新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想起元凤和凰二人还待在家中,并没有出嫁,元歌不由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来。接下来不用想,她都知道元凤元凰二人中,必定会有一人被送进皇宫。 哈,原来这种事情不止在她身上轮回吗?区别只是在别人只有一次,只有她是这么多次的折磨。 其实元歌心里也清楚的知道,想让启元帝就这样死了,其实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这次启元帝会突然得了风寒生病,除了昨天夜里胡闹而着了凉外,大约也有最近几天俩人床第上荒唐了一些的原因。 既然启元帝不会因这区区风寒就死了,就算她毫不关心也得摆出个姿态来。 想到这里元歌坐起身来,自己起身去翻了衣柜,找到一套干净的中衣穿好。然后回到了床上,坐在启元帝的身边,伸手微微用力推了一下。 “皇上,您醒醒。” 启元帝丝毫没有回应。 元歌撇了撇嘴,抬手一巴掌挥到了启元帝的脸上。她脸上表情冷漠还带着一丝快意,但是语气却是十分的担心和焦急。 “皇上,您醒醒,您怎么了,臣妾真的好害怕啊!”元歌眼睛发亮,力道却一次比一次的重了起来。 啪,啪,啪。 启元帝又不是死了,怎么会毫无感觉,只是他先是感觉到有人在喊他,然后才迷迷糊糊的想着,刚刚他的脸是不是被打了?不然怎么脸上怎么一片发麻? 元歌见启元帝的眉皱在了一起,看样子似乎是要醒过来了,连忙停下手来,然后用力撞扑在他的胸前,嘤嘤的哭道:“皇上,皇上,您这是怎么了,臣妾真的好害怕啊。”呸,她就当是提前给启元帝给哭丧了。 守在门外的小太监和宫女,在元歌刚开始喊启元帝时,就听见了里边的动静。他们在竖着耳朵听了会儿后,发现情况不太对,一个个都吓的脸色苍白了起来。 宫女们急吼吼的去喊嬷嬷们,太监们则腿脚发软连衮带爬的,去喊已经休息了的刘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刘义连衣服都来不急穿好,就连忙往寝殿那边跑去。他来到门前听着里面的哭声,沉着脸扬声喊道:“娘娘,可是有什么吩咐,奴才等要进来了。” “皇上......皇上他......” 听到这隐隐约约的几个字,刘义心一沉,不由直接把门给推开了。他急步走到床前,看到皇上闭着眼的模样,脑子顿时就是一片空白。 皇上......这是怎么了?刺客?不可能,这里没有一点迹象。难道是皇贵妃?也不可能她不可能有这样大的胆子!想到这几天皇上在床事上的荒唐,刘义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几个字。 马上风。 “皇上!”刘义眼睛一红,恨恨的瞪了一眼还在哭的皇贵妃,接着往地上一跪带着哭腔喊了一声,膝行着往床边挪去。 元歌听到刘义这声音,就觉得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但是她乐的别人为活着的启元帝哭丧,自然不会出声点破,只一个劲的趴伏在他的身上哀声哭着。 察觉到嘴角忍不住的翘起,元歌未免自己露出痕迹,下死力气狠狠了大腿一把。这下她便是不用装,那眼泪也像磅礴大雨一样流个不停。 从宫女那得到消息的柳嬷嬷白嬷嬷,俩人刚穿好衣服急匆匆的赶来,一进门就看到刘义那悲戚的神情。俩人顿时傻了眼,跟着腿一软也跪下了。 “皇上......皇上......” 皇上没了?跟着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都不敢置信,但是见到这情况,却只能齐齐扑通跪了下来,跟着怮哭了起来。 “皇上啊......皇上......” 启元帝当然是没有死的。 本来启元帝快要睁开眼时,却被元歌狠狠的扑撞在怀里,那一下差点让他没有直接晕厥过去。也让他连发热而红通通的的脸色,都给扑撞痛成了苍白的脸。这也是刘义一进来,看到那苍白的脸色后,会误会了的原因。 启元帝缓了缓胸前的冲击,刚刚奋力的睁开眼睛,接着听到刘义进来了。只是他还没有来的及说什么,就差点被刘义的反应给气的晕了过去 这个蠢奴才! 启元帝气的头晕眼花,胸前又被趴压着,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真的就这样魂归九天了。他运了运气刚想发怒,就被紧接而来的‘哀声’给堵了个没影。 简直就是一群蠢货! 看着压在胸前的人,启元帝无力的瞪着那个黑鸦鸦的头顶,不相信这一个也会误会他殡天了! “朕没死。” 听到这三个字,元歌顿了一下哭的更加起劲了。而这么点动静,只有离的最近的元歌听起了。 启元帝的拳头捏紧又松开,半天都不想说一句话,就让这些蠢货以为他死了好了! 还是哭的泪眼模糊的刘义离的床最近,刚刚他好像看见床上有什么动了一下?那个好像是皇上的手?然后他往上看去,就对上了一双满是怒气的眼睛! “皇上!”刘义又惊又喜,一下子站起来朝众人吼道:“都起来别哭了,皇上他没事!” 满屋子的哭声一下子收了个二净,还在嘤嘤哭着的元歌,就显的有些突兀了。 刘义咬牙切齿的看着还在哭的人,语气不善的道:“皇贵妃娘娘,皇上并没有事,不知您为何哀哭出声!” 元歌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太情愿的从启元帝的胸前直起身来,扭头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带着笑意道:“先前本宫叫不醒皇上,还以为皇上怎么了,这才担心的哭了起来。” “刚刚皇上醒了,本宫一喜才又忍不住哭了......”元歌说着一把捂住脸,又轻轻的抽泣了俩声。 谁也不能说皇贵妃这样不对,而启元帝明知不对,却被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的瞪着跪坐在他身边的人。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太医被请来后,当着皇贵妃的面,也不敢说皇上是精气泄的太多,又着了凉邪气入体,才会这样生了病。 只一句:皇上这是累了。 至于是怎么累的,那就见仁见智了。当然明面上,皇上自然是因为操劳国事而累病的。但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启元帝自己心里也清楚。 他尴尬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一脸担心看着的元歌,心想以后他真的得节制了。至少这一个月内,要是他再来这凤阳宫,不仅她要背一个祸国妖妃的名号,他肯定也要背上沉迷女(色)的昏君了。 元歌担心启元帝会留在她这凤阳宫养病,立刻开口问道:“请问御医,皇上这病可能挪动?会不会有什么妨碍?” 当然不会有什么妨碍,就算皇上的身体再珍贵,也不过是得了风寒而已。 见御医摇头,元歌立刻笑了起来:“还好皇上没有什么大碍,快准备送皇上回寝宫休养。”她用帕子抹了抹眼角,轻声道:“还好皇上没有什么大碍,不然臣妾便是万死也难以赎罪!” 启元帝运气了半天,才挤出来一个轻笑道:“这不怪你,人吃五谷哪有不生病的呢?”他确实没有怪她,可是她这样分明是怕他留在凤阳宫这里养病! 呵呵,给朕等着。 龙辇终于把启元帝给抬走了,元歌不管柳嬷嬷等人,那一脸雾水的的模样,转身扑到床上将脸埋在被中,痛痛快快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一想到启元帝刚刚躺在这里,听着别人给他哭丧时的那张脸,她就忍不住的笑的停不下来!直笑的脸色通红,她又抬起手来看了看,顿时又把脸给埋了起来。 就在刚刚,她打了启元帝的脸! 此时坐在龙辇上的启元帝,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摸了下自己的脸,然后立刻让龙辇停了下来。 “刘义,你过来!” 刘义先前没弄清楚事情就乱了手脚,心正慌着呢,听到皇上叫他立刻靠近小心翼翼的应了一声。 启元帝没管刘义什么脸色,直接问道:“你看看朕的这脸,是不是有点发红?” 正烧着呢,当然红。刘义点了点头,然后道:“皇上不必忧心,御医医术高强,这小小的风寒定能很快就治好了。” “......”启元帝气闷,他总不能问刘义,能不能看出来他的脸上是不是有手掌印吧。 虽然启元帝那会儿昏昏沉沉的,但是他不会记错,当时他确实觉得有人在打他的脸。一下接一下,一下比一下重,而当时他身边只有那一人。 会是她吗?启元帝眯起了眼。 元歌的这份好心情,一直维持到天亮都还在,她一睁眼便就忍不住的还想笑。不过她也只敢背着人乐,就算在柳嬷嬷等人面前,都没有露出一丝笑模样。 不然被人看见了,怕是就会被弄出风波来。 然后凤阳宫就再一次迎来了缠枝。 元歌自然是没有好脸色,板着一张脸道:“不知缠枝姑姑这一次来,可是对本宫又有什么指教。” 缠枝行过礼局促的站在那里,脸色尴尬的道:“奴婢不敢,只是听闻皇上操劳了几日没有进后宫,昨天夜里就累了发起了热来。” “皇太妃着奴婢来跑一趟,说是娘娘照顾皇上辛苦了。等过几待皇上病好了,要亲自来赏赐娘娘。” 元歌缓缓的笑了。 这个皇太妃前几世里都没有怎么打过交道,也不知道这一世里,怎么就这样看好她。不仅初次见面就给了好警醒之言,之后又三番俩次的帮她。 虽然这一次启元帝病了的事,对外自然是累病的。但是皇太妃若不以长辈的身份,出来定下这个基调,要是有心人想做点什么还真是不难。 一句隐隐绰绰的话,就能让她被闲言碎语给埋起来。 “瞧本宫这记性,都忘记缠枝姑姑还站着呢。”元歌轻笑了一声朝柳嬷嬷道:“快,还不赶紧给缠枝姑姑搬个凳子来。” 立刻就有宫女搬来了凳子,一个小小的矮圆凳。 元歌不是不知道自己此时的一举一动,很有可能下一刻就会跌落悬崖万劫不复。但是她已经过够了,那种动一下想三步,走一步要想到所有可能发生的事的情况。 这次就算皇太妃不出这个面圆这事,过后启元帝为了他自己的名声,或者是为了让她知道他对她的心,都会把所有不利于她的闲言碎语给压下去的。 不过元歌还是领了皇太妃的情。 “伺候皇上是本宫的本分,哪里还敢去要皇母妃的赏赐呢?”元歌面露轻愁道:“现在本宫只愿皇上的龙体早日安康,那臣妾便什么也都不求了。” 缠枝立刻劝慰道:“还请皇贵妃娘娘放心,皇上他是真龙下凡的天子,必定会没有事的。” 不过小小的风寒么,当然是不会有事的,元歌点点头好像很赞同这话。 这一次缠枝离走的时候,手上抱满了赏赐的东西。但是她还是只想赶快离开凤阳宫,回到慈安宫里去。这个皇贵妃,果真如主子说的那样,根本就让人看不清到底在想什么。(未完待续。) 第79章 侍疾 在缠枝走后,元歌扫了眼身边围着的人,想了想后开口道:“让人去一趟珍兽苑,给本宫挑只嗯,挑只活泼的鹦鹉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柳嬷嬷等人都还在为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件事情而揣揣不安,正愁眉苦脸的就听见了主子的要求。 平日里主子总是静静的,不是练字就是看书,再没有别的什么消遣。现在主子起了养宠物的心思,按说她们只有高兴的份。只是心里都忍不住有些嘀咕,这个时机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前脚皇上病了,主子她后脚就高高兴兴的想养宠物了? 元歌也是突然才有了这个兴致,前几世她一直活的心惊胆颤,自然是没有什么养宠物的心情。而这一回她却有了这个想法,除了昨天因掌掴了启元帝而高兴外,也是想给自己找个乐趣。 毕竟,过不了多久,连绿央翠浓她都要送出宫去,不能再陪伴在她的身边了。 柳嬷嬷白嬷嬷俩人见主子难得有兴致,不好再扫兴的提起别的事,只能无奈的对视一眼应了下来。 这给主子挑宠物的事可大可小,但是肯定是要挑一个合主子心意的。最后俩人决定亲自去挑,就算没选个能成为主子心头好的回来,至少也不能挑个主子不喜的回来。 只是俩人亲自到了珍兽苑,在众多品种珍奇的鹦鹉中左挑右选,花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带着一只小葵花凤头鹦鹉回到凤阳宫后,却得知主子竟然不在! “你说主子不在?”白嬷嬷奇怪的问着齐嬷嬷。 自进宫后的几天,齐嬷嬷和朱嬷嬷俩人都缩了头,没事决不往主子面前凑。她们俩看着好像,把二等宫女以下的人,都给管了起来,但是事实上这些人都更听柳白俩位嬷嬷的。 她们俩人隐隐有些后悔,不该迟迟缩在后面,让那俩个入了主子的眼。只是后悔却也有些晚了,主子压根想不起她们俩来,而前柳嬷嬷白嬷嬷俩个,更是压着不让她们俩出头! 这回难得俩个人不在,主子却要出门,她们俩个才被叫来支撑着门面。只是主子却点了朱嬷嬷同行,而让她留在了凤阳宫里面等着。 齐嬷嬷这回再不敢不满,只能老老实实的等着,此时听到白嬷嬷的话也好声好气的道:“是的,你们俩走了没有多长时间,就来了几个御前的太监,说是皇上想让主子去侍疾。” 她要是早知道主子这么得皇上的心,那还观望什么呢?早该老老实实捧着一颗忠心跪在主子的脚边了。 柳嬷嬷现在也和刘义一样,只要一想到主子要和皇上处在一块,心里边就莫名的不安。总觉得哪一次都会出点什么事,让人吓的半死回头又好像什么事没有。 心累的叹了叹,柳嬷嬷开口问道:“朱嬷嬷是不是跟着去了,除了她还有谁跟着去了?去了几个人?走了多长时间,主子可有留下什么话?” 从前四人都是一起到了皇贵妃身边,但是进宫这几天的变化,她们明面上虽然还是一样的,但是实际上柳嬷嬷白嬷嬷俩人,早已经和她们不同了。(..info无弹窗广告) 听到柳嬷嬷一连几个问题,齐嬷嬷一点不耐烦都不敢有,还带着些小心道:“朱嬷嬷确实是跟着主子一起去了,青羽和碧影也跟着去了。” “周良辰那个小子也机灵的很,带着几个齐整的小太监跟上了。主子已经去了一个时辰,不过并没有留下什么话。” 柳嬷嬷扫了眼跟着她们回来的小太监,又看看他手上拎着的盖着布的笼子,整了整衣裳道:“主子差我们办事,这事情已经办好了,自然就该去和主子那里复命回禀。” 白嬷嬷听了笑呵呵的道:“老姐姐说的没错,这复命的事就交给老姐姐了,我就偷个懒在这里等着了。” 柳嬷嬷带着俩个二等宫女走后,齐嬷嬷带着笑脸凑到白嬷嬷身边,嘿嘿笑着问道:“如今白姐姐是主子面前的红人儿了,偶尔也帮我说俩句好话吧。”说着悄悄拿出个红布包的东西,塞进了白嬷嬷的手里。 白嬷嬷接了东西,也不摆架子的道:“主子是个好伺候的,只要你们不错了心思,好好用心办事,主子自然也会知道你们俩人的好的。” “是的,先前我真是被迷了心窍,现在才回过神来,还多谢白姐姐的提点。” 俩人你来我往的好一会儿后,齐嬷嬷左右看了看,低着声音道:“白姐姐,我这心里有个疑问,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还请姐姐再提点俩句。” “说什么提点不掉点,有事就说吧。”白嬷嬷笑呵呵的道。 齐嬷嬷朝一个方向努了下嘴,小声的问道:“那俩个是怎么回事?是惹恼了主子吗?不然她们这俩天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呢? 顺着视线看过去,白嬷嬷看到了一间屋子,那个屋子住的是绿央和翠浓俩人。 白嬷嬷面色一整,严肃的道:“主子的人哪轮的到我们管?我瞧着主子待那俩位的情份可不一般。不是我说,这回你可真的别错了主意,要是以为她们失了宠就敢给她们甩脸色的话。” 说到这里,白嬷嬷哼了一声道:“要是你真敢这样,不到天黑主子就会把你退回去。” 齐嬷嬷连忙赔笑道:“这是哪里的话,我哪里敢对那俩位姑娘甩脸色呢,巴结还尚且来不急呢!” “那你还问这样的话?”白嬷嬷撇了撇嘴道。 “我真的就只是奇怪而已。”齐嬷嬷带着笑道:“你们主子出门不带这俩个,却带着青羽碧影那俩个去了,这事我觉着有些奇怪呢!” 白嬷嬷摇摇头,再次道:“这个用你操心?你只用知道主子待她们情份不一般就行了。便是其实有什么,也不是你能动心思的。” 这里俩个人说起绿央翠浓的奇怪,乾元宫里坐在床沿边上的元歌,则恨不得将手中的一碗药直接扣到启元帝的头上! 一个时辰之间,她带着好心情坐在凤阳宫里,等着柳嬷嬷她们会带什么样的鹦鹉回来。正满腔的期待呢,就来了几个御前的小太监。 领头的那个一脸笑的恭声道:“奴才奉皇上之命,前来接皇贵妃娘娘去乾元宫,说是要娘娘去了才肯服药。” 听到这话元歌满腔的好心情,顿时就飞了个没影,她没有想到启元帝竟然会让她去侍疾!虽然心种不情不愿,但是也只能带着人往乾元宫去了。 在她到了乾元宫的这一个时辰里,启元帝一直都睡着。而刘义则告诉她,等皇上醒了就要服药。他虽然不敢让她去煎药,却让她给启元帝喂药。 呵呵,喂药。 元歌枯坐了一个时辰,此时药也已经煎好送到了她的面前。漆黑的药盛在玉碗里,散发着那种一闻就觉得很苦的味道。此时元歌就要叫醒启元帝,再给他把这碗药给喂下去。 她低头闻了闻碗里的药,心里一动抬头朝一个宫女开口道:“去,给本宫拿一个再小一些的勺子来。” 宫女不明所以,但还是低头领命。 等勺子来了,元歌立刻将已经变的温热的药放到一边,开口去叫睡着的启元帝。 其实元歌来的时候,启元帝还是清醒着的,不过他趟在床上趟久了,也就真的睡了过去。此时被叫醒,他只觉得睡的浑身都轻快了起来。 “皇上,您醒了?正好您该服药了。” 听到声音启元帝立刻清醒了过来,朝说话人的脸上看去,那笑盈盈的模样好像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他抿了抿唇,朝四周扫了一圈,开口问道:“刘义怎么不在?” 元歌先是笑笑不接话,接着见他皱眉欲喊人时,才娇声说道:“皇上,您找刘总管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皇上还是喝了药再办事吧,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时间。再来刘总管怕是一时也赶不过来,似乎是掖庭司那边有什么事把他给找去了呢。” 启元帝见元歌手中端着的药碗,也想起睡前吩咐下的事,一定要让她亲手给她喂药。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是他也并不担心什么。 这个乾元宫里都是他的心腹,她绝对不敢在药里动什么手脚,于是他点点头道:“也好,先伺候朕喝药吧。”说完便端坐在那里,眼神看着坐在面前的人,就不信她敢不从命。 启元帝想看到她低头,但是却见她毫无芥蒂的笑着道:“是,臣妾这就伺候皇上服药。” 元歌说完一勺药就送到了启元帝的嘴边,他略迟疑了一下,便微微张开了嘴。但是启元帝却又很快的往后缩了一下,戒备的道:“李氏,你可得手稳着一些,别撒到了朕的身上。”启元帝还记得那天晚上,被那半热的茶也泼了一身的事。 听到这话元歌依然笑盈盈的,然后道:“臣妾手稳着呢,必不会将药给碰洒,然后弄污了皇上的衣裳。” 启元帝定了定神再次张口,然后喝到了那勺药。 “......这药略苦了些。”从前他身体不适,喝的也是同一个御医开的药,怎么这一回这么的苦? 这一次的药确实要苦很多,原因就是这药里放了不少的黄莲而这黄莲的份量就是御医定的。最近启元帝心情阴晴不定,一会儿恼一会儿怒的,心火和火气都重的很。 御医为了启元帝着想,开的药方里黄莲这一味药,便重放了三分想给他败败火,各种意义上的火。 刚刚元歌就是闻到那药里,浓浓的黄莲苦味,才会起意要了一根更小的勺子来。既然他要她伺候他喝药,那她就一定要好好的伺候他喝完这碗药。 少一滴都不成。 元歌瞥了一眼启元帝的表情,一脸诧异的道:“皇上难道是怕苦吗?” 怕到谈不上,但是谁也不会喜欢这苦味吧!启元帝正欲喊人拿叠子蜜饯来,见到元歌那不敢置信一模样顿时脸就有些发黑了起来。 “......朕自然是不怕苦的。”启元帝感受着口着挥之不去的苦味,艰难的说道。 “不怕便好了。”元歌收起脸上的诧异,理所当然的道:“也是,皇上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怕喝苦药呢?只有女儿家和孩童才受不得苦,喝药要配着蜜饯才行。” “......”启元帝有苦难言,他也想不明白自己的举动,为什么宁愿喝苦药,也不愿意让眼前的人小瞧了他。 盛药的玉碗并不大,但是用小勺子一勺一勺的喂,直喂了好一会儿,碗里的药还有一半没喝完。启元帝几次想夺过药碗,一口气喝完,都被察觉到了的元歌给避开了。 “皇上病了,这手怕是没什么力气,还是让臣妾来伺候您喝药吧!”元歌一脸温柔小意的说道。 他再是病了拿个药碗还是拿的动的好吗?启元帝被苦的额头青筋直跳,直到最后已经被苦的完全说不出话来,连眼角都湿润了。 一碗药终于喂完,元歌拿出帕子,体贴的帮启元帝擦起了嘴角,然后像是突然发现似的,小声惊呼道:“皇上,皇上您.......您的眼睛怎么红了?” 说到这里,元歌一脸惊疑的道:“难道是被药......” 启元帝听这话风不对,立刻一把握住了元歌为他擦嘴的手,含着笑意深深的道:“福乐儿,你也是娇养大的千金小姐,如今竟亲手喂朕喝药。” 说着启元帝闭了闭眼,一脸被感动了的模样开口道:“朕心中实在是被触动了,有福乐儿陪在朕的身边,这病痛仿佛都不算什么了。” “皇上~”元歌更加‘感动’,有些激动的道:“皇上言重了,能陪在皇上身边臣妾才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既然皇上觉得臣妾陪着您好,那从今天起,皇上的病一日不好,臣妾便一日都陪在您的身边。” 元歌盯着启元帝的眼睛,一脸温柔的缓缓说道:“以后皇上喝药,都由臣妾来伺候您吧。”(未完待续。) 第80章 苦意(AAA媛和氏璧加更) 以后都要这样一勺一勺的喂他喝苦药?启元帝浑身一震,连忙笑着道:“福乐儿什么也不用做,只要陪在朕的身边就行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伺候的事,自然有那些奴才们来做。” 元歌疑惑的道:“可是,可是臣妾听说皇上您让臣妾来,就是让臣妾来侍疾的呀。” 启元帝皱起眉道:“定是那些个蠢奴才传错了朕的旨意,朕怎么会劳累你来侍疾呢?朕不过是想见一见你,才让人去凤阳宫接你过来这里。” 这时有太监进来禀报:“参见皇上,凤阳宫的一位嬷嬷求见,说是办完了差事想和皇贵妃娘娘回禀。” “哦?”启元帝转脸看向元歌,挑眉问道:“福乐儿这是让嬷嬷办了什么差事,竟这样心急的来回禀?” 元歌想了下道:“大约是柳嬷嬷,臣妾在来之前让人去珍兽苑里,为臣妾选一只鹦鹉回来养着。” “大约就是为了这事吧。”其实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明面上定是拿这件事来做由头的。 启元帝憋屈了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人,他这边着凉生了病,她到好转头就去养宠物逗乐子了,还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放他放在眼里啊。 他假笑了下道:“让那个嬷嬷进来当面回话,朕倒想听听,是个什么样的珍宠,竟这样急急的就来禀报了。” 元歌见启元帝那不善的语气,心里顿时一紧,现在也只盼着柳嬷嬷真是为宠物而来的,而不是凤阳宫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最担心的,就是留在那里的绿央和翠浓。 本来她不带上她们俩,就是担心带着她们来这里,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启元帝会拿她们俩人作筏子。若是早知如此,她还不如将她们俩人带在身边。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拼着一条命,也会护着她们俩个。 左右她的一条命什么也不值。 柳嬷嬷进来后,立刻跪下行大礼口中呼道:“老奴参见皇上,皇上万福圣安。老奴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启元帝对这个嬷嬷倒也有些印象,开口叫起后问道:“嬷嬷是给你们主子挑了什么珍宠呢,巴巴的从凤阳宫追到朕的乾元宫来回禀。” 柳嬷嬷看了眼俩人的脸色,不像是又别扭上的样子,心里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听到启元帝的问话后,便不慌不忙的回道:“禀皇上,主子是怕皇上休养时会闷,便让老奴去挑只能说会道的鹦鹉回来。” “说是陪着皇上也能逗逗趣儿。” 专门为了他?启元帝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他狐疑的朝元歌看去,却见她微微的笑着,好像那个嬷嬷说的话真的是她吩咐的一样。 不过也许是真的呢? 就在启元帝犹疑不定的时候,元歌看着柳嬷嬷的眼神微微变冷了起来。她虽然能理解柳嬷嬷这样做的用意,但是却根本不想要这样的用意。(.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为什么她想要的鹦鹉,经过她的口一说,就变成了是为了启元帝才去要的呢? 不过元歌也并不打算反驳,一来柳嬷嬷她确实用着顺手,再来若是她驳了回去,启元帝反而会想要那只属于她的鹦鹉。想到这里她面转向启元帝,笑盈盈的道:“皇上,臣妾让人把鹦鹉拿出来让你瞧瞧如可?” “若是入了皇上的眼,陪着您也能解解闷。” 刚刚吃过亏的启元帝,虽然弄不懂她这是玩的什么花样,但是他一点也不想要那个什么鹦鹉,就怕其中又有什么陷阱正等着他往下跳。 “不必,朕不过小小风寒,不用几日便能痊愈了。”启元帝扫了眼元歌的脸色,见其皱了眉便更坚定的道:“那只鹦鹉福乐儿自己留着吧,朕忙于政务的时候,也能陪羞你痘痘趣。” 元歌听了顿了一下,才缓缓的道:“既然皇上这样说,那鹦鹉臣妾就自己养着了。”说着话风一转,又道:“若是皇上改变了主意,便使人去凤阳宫说一声,臣妾便让人把那只鹦鹉给皇上送过来。” 他不会改变主意的,虽然启元帝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面上还是含笑点头道:“便依你了。” 启元帝不想等会儿用午膳的时候,还要莫名其妙的吃亏,便暗示自己累了想要休息。结果却见元歌一动一动的坐着,一点儿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好像根本听不明白他的话似的。 事实上元歌当然听懂了启元帝话里的意思,便是她偏偏坐在那里不肯动。凭什么让她来侍疾她就来侍疾,完了不想让她侍疾就赶她走? 既然她来了,现在轻易就不打算走了。 元歌握着启元帝的一只手,深深的看着他道:“皇上,您累了便好好睡吧,等会儿用膳的时候,臣妾便叫醒您。”说着将那只手塞进被子里,一脸贤良的道:“皇上就歇着吧,臣妾去看看皇上的午膳都准备了些什么。” “皇上病了,可得吃的清淡一些。” “......随你吧。”启元帝脸色有些灰败的道。 一直站在这里没有出去的柳嬷嬷,配合的抹了抹眼,一脸感动的道:“娘娘对皇上的心意,老奴看了都心生感动。” 启元帝:“呵呵......”一唱一和的主仆俩。 刘义一回来,就见皇上倚在床上,笑的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心里顿时一惊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皇上,奴才回来了。” “嗯,回来了就好。”启元帝面露笑意。 回来就好?这话是有什么深意吗?刘义一脸茫然。 启元帝见刘义回来了,脸色顿时就是一亮,扬声道:“刘义你亲自带人送皇贵妃回宫,朕不过小小风寒,哪里需要人侍疾?快送皇贵妃回去好好休息。” 刘义收到启元帝的眼色,虽然不明其义,但是还是立刻应道:“奴才遵旨。” “皇贵妃娘娘,奴才这便送您回凤阳宫吧。”刘义有些小心翼翼的道。 元歌看着床上已经‘累极’躺下的启元帝,坏心眼的道:“本宫还想留着这里伺候皇上用膳呢?不如过了午时本宫再自行回凤阳宫?” 刘义回头看着床上毫无动静,立刻一脸为难的道:“娘娘还是先请回吧,不要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心,您累着了皇上就该骂奴才不会办事了。” 元歌又不是真的想陪启元帝用膳,不过是想为难他一番罢了。此时听到刘义的话,便也就顺势点了头,开口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本宫便先行回去了。” “皇上这里还要刘总管多费心一些,待皇上的病好了,本宫也是感念总管的功劳的。” 刘义连声道不敢。 听到脚步声远去,启元帝翻身坐起,扬声喊道:“来人,外面是谁守着?” 一名身段出挑的宫女缓步走进来,柔柔的道:“皇上,刚刚是奴婢静芳守着的,皇上可是有什么吩咐?” 启元帝愣了一下,才道:“给朕倒盏白水过来。”说完顿了顿又道:“再拿一叠蜜饯来。” 静芳眼波流转,定定的看了一眼启元帝才福身道:“请皇上稍待,奴婢这就去给您拿。” 启元帝并没注意到这些,此时他只想早些将嘴里的苦味去掉。刚刚他忍着嘴里挥之不去的苦味,他的皇贵妃却说个没完,还想留下来陪着他用膳。 说什么关心他,结果连他喝完药,却连杯白水都没有。他总觉得他的皇贵妃是故意的,可是她的那张脸却像是什么也不道,一切都只是偶尔。 总之,他被她百变的态度给弄糊涂了。 没一会儿功夫,静芳便带着白水和蜜饯进来了,她拿着木盘站在床边,一双眼睛如蜜丝一般缠在启元帝的身上。 但是启元帝全然看不见,因着嘴里太苦,他毫不犹豫的先捏了一枚蜜饯丢在了嘴里。待尝到了甜意才嚼嚼咽了下去,接着便伸手去拿白水。 这时静芳用一只手拿着木盘,用一只手拿起一枚蜜饯,一脸殷勤的道:“皇上,您可是喜食这蜜饯,那便再尝一个吧。” 启元帝一只喝完了白水,看着递到嘴边的蜜饯,皱起眉扫了一眼静芳,沉着脸道:“朕自己来。” 静芳脸一白,只好缩回了手。 刚刚启元帝喝水喝的急,嘴边有不少的水渍,见些静芳眼睛一亮,拿出一方洁白的帕子伸手就去擦那水。 启元帝烦躁的瞪了一眼静芳,开口道:“你下去......”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皇上?” 启元帝抬眼去看,就见他的皇贵妃去而又返的站立在门口之处,正一脸震惊的看着他这边。那一瞬间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才会相信他和宫女并没有如何。 只是她会信么,他前脚让人送她离开,后脚就有一个宫女态度亲昵的站在他床前。 元歌站在那里慢慢的红了眼睛,她抿了抿唇俩滴泪珠便轻轻的滑落了下来。 启元帝心里一慌,张口便道:“福乐儿,你误会了,这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 偏偏这时静芳满脸通红的往地上一跪,急急的道:“还请皇贵妃不要怪皇上,都是奴婢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启元帝简直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所谓的宫女! 元歌看着面前的这一声闹剧,抬手用帕子捂住了脸,嘤嘤的哭道:“皇上,皇上,您......为什么不告诉臣妾!” “福乐儿,你相信朕,朕和这个宫女并没有如何!”启元帝急的想从床上下来,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在演戏,只是迷惑皇贵妃迷惑李家的手段。 但是,此时他发慌的心,却让他迷茫了起来。 偏偏此时静芳磕了一个头,语出惊人的道:“皇贵妃娘娘,奴婢静芳,是皇上的司帐宫女。所以奴婢虽然没有位份,但是也是皇上正经、正经的......” 后面的几个字,静芳似是羞的说不出口,但是在场的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她无非就是想说,她也是皇上正经的女人。 启元帝刚刚就觉得静芳有些眼熟,但是也没有想太多,但是此时才想起来眼前跪在地上的这宫女,就是他俩年前通人事宫女之一的一个。 好了,这下说不清了,启元帝的脸色又青又白。 其实刚刚元歌也觉得这宫女眼熟,此时听到静芳这样一说,才想起来她也是见过这人的。不过此时她可不是来捉(奸)的,她走了又回是为了另一件事。 元歌依然捂着脸,断断续续的哭道:“皇上,您何必如此,若是......您说一声便是,何必这样打臣妾的脸呢?” 启元帝张了张嘴,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而跪着的静芳则面露喜色,只要提到了明面上,为了表示贤惠皇贵妃娘娘,也得提出给她一个位份吧。 哪怕是无品末等的充衣和更衣。 这时刘义也脸色灰败的走到了这里,刚刚他被那个柳嬷嬷缠住了,就听见皇贵妃一声:“本宫想起来,还有一件事要与皇上说,总管便在这里等着,本宫去去就来。” 结果等他甩开柳嬷嬷,到了这里却见到这样混乱的场面。刘义嘴唇抖了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此时元歌继续哭道:“皇上,您怕药苦直言说于臣妾听便是了,何必瞒着臣妾呢?” 啊??这说的是什么?刘义满头雾水,跪着的静芳也是一脸的不解。唯有坐在床沿边上,正准备下床去拉元歌的启元帝心里一声‘咯噔’,接着脸色就开始发僵起来。 元歌像是没有发觉似的,嘴里一边哭一边道:“您不说臣妾哪会知道呢,臣妾做了傻事便也罢了,可是皇上不是吃了苦头了么?” “臣妾没有伺候好皇上,再无颜见皇上,臣妾这就告退,回去后定当好好反省。” 说完这一通话的元歌,不顾目瞪口呆的几人,便转身急步走开,临转身还丢下一句话:“刘总管不必送本宫了,在这里好好伺候皇上吧。” 一叠香甜的蜜饯放在木盘里,静芳因着跪下,就放在了身前的地上,那叫一个显眼。(未完待续。) 第81章 拐弯抹角 静芳跪在地上,只觉得难堪极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从头到尾皇贵妃都不曾正眼看她一眼,这她可以不在乎,但是她却没有想到皇贵妃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她虽然没有听懂皇贵妃,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显然和她并没有一点点的关系。此时她很清楚自己的想法已经落空,而且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只是就算这样,静芳心中也没有后悔,她成为司帐宫女已经俩年了。这俩年里也只有头一年,侍寝过几次,后面就再没有近过皇上的身了。 如今后宫进了这么些人,要是她再不做点什么,怕是就要被彻底忘记了。刚刚她看见刘总管送皇贵妃出去,连忙跑过来将守在门口的人找借口给打发走了,自己一人守在了那里。 然后,她就听到了皇上叫人的声音。 当时她激动的不能自己,觉得机会已经来了,只是她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此时皇上先是呆呆的看了下,地上木盘里放着的那碟蜜饯,然后又冷冷的看向了她。 静芳听到皇上冰冷的声音,他说:“刘义,这个宫女交给你了,朕再也不想看见她。” 听到这一句,静芳浑身一抖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来,她扑过去抱住皇上的腿,哀求道:“皇上,皇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以为最多不过是得了皇上的厌弃,至少还可以保留司帐宫女的身份,继续留在乾元宫里。却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说再也不想年见她,她会被从乾元宫里赶出去! 或者皇上甚至想要她的命? “皇上,奴婢、奴婢只是情不自禁......” 听到情不自禁这四个字,启元帝脸色顿时铁青,用力踹开静芳,他怒声喝道:“给朕闭嘴!刘义,把她拖下去,刚刚守门的人好好开导一番,就送到杂役局去吧。” 刘义一把扭住静芳的胳膊,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应道:“奴才领命。”说完拖着静芳往外面走,门口处原本守门的俩个宫女俩个太监,此时都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的跪在门口。 “呵。”刘义冷笑:“本公不过离开了一小会儿,你们倒是就能耐了起来,竟然这样一个贱婢指使的不见人影。” “拿下这个贱婢,待会再来收拾你们!” 屋子里,启元帝站在床边,突然恨恨的抬脚踢了下床脚。只是他忘记了,此时自己脚上只有袜子没有穿鞋,一踢到那硬木的床脚,脚趾尖顿时钻心的疼了起来! “该死的!”启元帝又气又痛,他狼狈的坐到床上嘴里嘶嘶的直抽气,心里觉得自己今日简直是倒霉到的极点! 他还记得他的皇贵妃刚刚说的那句话,‘那皇上不是白吃了苦头了?’。这句话让他感觉简直如当众被打了一耳光似的,当时他都不敢去看她是什么表情。 她一定觉得他可笑极了...... 启元帝坐在床沿边,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顿时生出了一种想失忆的冲动。.info[]更让他心里空落落的是,她根不在乎他和宫女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 “哼,算了。”他自言自语的道:“朕是这大武的皇帝,朕才不在乎那个女人到底怎么想。” 说是这么说,但是启元帝看不到,自己在说这俩句话时,脸上那掩不住的失落和沮丧。 接下来的几天,启元帝虽然免了早朝,但是在乾元宫里休养的时候,依然是有批不完的奏章。此外每天一到时辰,就有好几份补汤送到这里来,说是妃嫔们亲手为他煲的汤。 但是却没有哪一次,汤是凤阳宫送来的。 “赏你们了。”启元帝有些郁郁的道。 因着这些汤启元帝都没有用,都进了御前伺候人的口里。于是不过几天的时间,乾元宫一众人都被补的红光满面的。 就在启元帝郁结于心闷闷不乐的时候,元歌却在凤阳宫里,过的那叫一个舒心畅快。 那只柳嬷嬷白嬷嬷俩人,从珍兽苑里带回来的那只小葵花凤头鹦鹉,她见了心里就觉得挺喜欢的。后面见它更是时不时冒出来一句请安,或是一句俏皮话,更是被逗的忍不住的笑。 “娘娘吉祥!” “娘娘真美!” 绿央被鹦鹉那怪腔怪调的样子给逗的忍不住的笑,元歌见了心里也好过了很多。这俩天她感觉绿央和翠浓都有点躲着她,好像生怕她提起来要送她们走的事。 不过不提就不提吧,她总是要再等一阵子,才会将人送走的。不然哪有刚进了宫入了宫籍,就要把宫女给送出去的。 元歌想着也带着笑开始逗鹦鹉,她丢了一颗瓜子过去,只见那张嘴灵巧的一压,俩瓣瓜子壳就完整的掉了下来。 “娘娘好美,再赏奴才一个!” 周围声音一静,然后齐齐喷笑了起来。 “这个小东西倒是会讨赏!”白嬷嬷笑呵呵的道。 柳嬷嬷扫了一眼笑的开心的主子,嘴边的笑意就有些淡了下来。不为别的,只前几天从乾元宫回来后,主子对她就一直有些冷冷淡淡的。 这么些天了,连个笑脸都没有给她。 察觉到这点后,柳嬷嬷心里细细琢磨了下才反应过来,主子是为那天在乾元宫,她自作主张的事情而不高兴。只是当时她担心主子又和皇上别扭上了,才借着鹦鹉的事情跟过去回话。 这样一来,提到鹦鹉就不能说是主子自己想要,不然皇上心里起不是会觉得不悦?哪有皇上生病,妃子却高高兴兴儿的去养宠物的呢?想到这一番苦心不被理解,柳嬷嬷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气。 在人都散了后,元歌逗着鹦鹉淡声问道:“嬷嬷可是觉得本宫做错了? 柳嬷嬷一怔,连忙道:“主子自然是没有错的。” “嬷嬷心中当真是这样想的。”元歌转过身来,扫了眼柳嬷嬷道:“本宫不理解嬷嬷的心意,这几天都冷着嬷嬷,难道嬷嬷心中真的就没有一丝怨气?” 听到这话柳嬷嬷连忙躬身道:“主子哪里的话,主子做什么都是有原由的,奴才们只管听着就好。” 元歌也不过探俩句而已,柳嬷嬷有没有生怨气她也是清楚的,于是开口道:“嬷嬷,只此一次,若是下一次嬷嬷再越过本宫自作主张。” “那本宫的凤阳宫可就容不下嬷嬷了。” 柳嬷嬷顿时被吓的背后满是冷汗,一连声的道:“老身知道错了,下回再不敢这样了。” 元歌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朝柳嬷嬷露出了一个笑,轻声道:“本宫还有许多事要依仗着嬷嬷的,嬷嬷只管处理好本宫身边的事宜。” “至于本宫和皇上之间的事,便不劳嬷嬷操心了。” “老身知道了。”柳嬷嬷深深的弯着腰。 在乾元宫里养了几天的启元帝,终于恢复了早朝,一切都与之前一样。但是他心里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想了想后他发现,在他休养的几天里,凤阳宫那边没有传来只字片语。 想到这里启元帝放下手中的朱笔,抬头朝刘义问道:“最近后宫里可有发生什么事?” 刘义被问的有些茫然,但是还是很快反应过来道:“后宫的妃嫔们都还算安份,虽偶有争执,但并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来。” “还有别的吗?”启无帝皱眉。 哪还有别的?刘义一时闹不清皇上到底想问什么,吱唔了下后又道:“皇太妃将一众太妃嫔们都管的很好,也都没老实本份的待在自己的住处,等闲不会出来晃悠。” 听到这里启元帝不耐的瞪了一眼刘义,沉声道:“朕问的是凤阳宫,凤阳宫里可有发生什么事?” 好吧,这下刘义算是明白他的皇上,想问的到底是什么事了。他回想了这几天的事,便有些迟疑的道:“近几天凤阳宫里也没有什么大事。” “只是,只是.......” 见刘义那有些吞吐的样子,启元帝心急的问道:“到底是什么事,你快点说出来。” 刘义知道这后面的话说出来,皇上定是不会高兴的,但是却也只能开口道:“只是皇贵妃这几天里,正忙着要给新养的鹦鹉取个什么名。” “说是谁要是能想个她满意的名字,便赏银二十两。” “呵呵,忙着给宠物取名字?哼!”听完后启元帝不悦的冷哼了一声。 听到声音的刘义,不由缩了缩脖子。他可真是想不明白那位皇贵妃娘娘,在旁人都殷勤的往乾元宫送补汤时,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算是欲擒故纵,也没有这样的啊。 不过想到汤刘义顿时也没话说了,那一位还是什么也不做的好。万一又送来什么让皇上气的脸黑的汤,到时候皇贵妃施施然走了,就得他们这些人面对皇上的怒气了。 启元帝脸色沉沉的想着什么,半晌后突然道:“御医说朕过于劳累了些,平时要多注意身体。” 刘义一愣,不解的道:“是,皇上累了就快歇歇吧,这些事情一时也是办不完的。” 启元帝摇摇头道:“朕不是觉得累,只是觉得近来有些疏于练习武艺,此次才会这么容易累着了。” “朕想着该好好锻炼了,只是一个人却也无趣,你说朕该点谁伴驾的好呢?” “......自然是皇上您想让谁伴驾,就让谁伴驾的。”刘义眉心一跳,心里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启元帝不满的看了一眼刘义,再次问道:“朕是想问问你,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建议?建议个什么啊,您想让谁伴驾直接说不成么,非要拐弯抹角的问他一个奴才,好像他说了管用似的。 刘义抽了抽嘴角,慢吞吞的道:“皇贵妃新近宫,皇上不如如皇贵妃来伴驾?”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提起皇贵妃,只是宫中第一人自然是凤阳宫的皇贵妃。 “皇贵妃?”启元帝皱了下眉道:“朕之前多宿于凤阳宫,要不这次就不找她了,该雨露均沾才是。” 刘义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就是一松,立刻接话道:“正是,皇上说的果然有理。” 只是这话他刚刚说完,就听见皇上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情不愿的道:“只是皇贵妃到底才进宫没几日,看在李相的面子上,朕这次就还是召皇贵妃伴驾吧。” “......奴才这就去接皇贵妃娘娘。”总之皇上你开心就好,刘义抽了抽嘴角无奈的道。 启元帝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不是他想见她,不过是看在她父亲的份上,多给她几分颜面罢了。 乾元宫前的空地上,已经摆上了几个武器架子,并几个箭靶。启无帝已经换上了一身劲服,神清气爽的站在中间,手中的弓箭正瞄准着远处的箭靶。 只听‘嗖’的一声,箭离弦而去,紧接着只听一‘剁’的一声,箭正中靶子红心,箭羽还在轻轻的颤动着。而围在一边的宫女太监们,都齐齐叫好。 启元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左右扫了一眼,不由皱起了眉问道:“刘义怎么还没有回来?”接个人都接个半天,这个奴才最近是不是太懈怠了些? 御前的副总管巧的也姓刘,别人总喜欢称他小刘总管,他也不生气。此时刘义不在,他便靠上前恭声道:“回皇上,大约是皇贵妃娘娘梳妆耽搁了时间。” “要不奴才让人去催一催?” 催什么催,说的好像他很着急见到她似的。启元帝拧了下眉,淡淡的道:“不必催了,朕不过随口一问。” 此时凤阳宫里的刘义,正苦着脸看着还在逗鹦鹉的皇贵妃,简直就想这样回去和皇上复命,就说皇贵妃正逗鹦鹉呢,她不想去伴驾! 可是想也知道,他要是这样回去复命,皇贵妃会如何他不知道,但是他没有办好差事,却绝对是要挨板子了。 “娘娘。”刘义赔着笑脸道:“皇上正等着您呢,咱们还是快着些吧,可别让皇上久等了。” 元歌瞥了眼刘义,道:“本宫一想起之前做的那蠢事,便觉得无颜面见皇上,还请总管就这样回去禀告皇上吧。”(未完待续。) 第82章 难得(冰妖和氏璧加更) 刘义抹了把头上的汗,苦哈哈的接着劝道:“娘娘不必将那事放在心上,皇上也定是没有放在心上的,不然这会儿也就不会召娘娘去伴驾了不是?” 见元歌还是不为所动的模样,刘义舔舔发干的嘴唇接着的说道:“娘娘不如过去和皇上当面说清楚?奴才伺候着皇上,觉得皇上对娘娘的心那真是再真不过的了。(..info$>>>棉、花‘糖’小‘說’)” “娘娘且宽宽心,不必想些别的,只好好的过去和皇上说说话不就成了?” 对于刘义这个御前大总管,元歌说不上什么厌恨,但是前几世里有些事总是被他给妨碍了。虽然心里明白启元帝才是根源,但是她还是为难了他一番。 此时见刘义的脸色越来越难道,元歌便也见好就收,她慢悠悠的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这便就动身吧,本宫要是再听刘总管这样说下去的话,皇上不仅要久等,说不定等本宫到了那边时,恐怕天都黑了呢!” “......是奴才话多了。”刘义憋屈的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而启元帝等了又等,才总算看见了一队人往这边来了,走在前面的他一眼就认出来是刘义。既然是刘义,那步辇上坐的那个人是谁也就不必说了。 等步辇停下来后,元歌缓步走上前,盈盈的拜下去道:“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启元帝单手执着一柄剑,淡淡的扫了一眼面前的人,轻描淡写的道:“哦,李氏你来了,朕要练习武艺,你坐到一边去看着吧。” “是,臣妾遵旨。”她如今算是看明白了,如果启元帝要在她面前摆架子,那就一定会称她为李氏。不过要是心情不错的话,就又会唤她福乐儿。 旁边自然有早早就备好的桌椅茶点,元歌坐下来扫了眼桌子上的点心,见上面摆着她喜欢吃的栗子糕,便也不客气的伸手拿了一个吃起来。 一路走回来的刘义还正喘着气呢,他站在一边莫名的,就觉得今天的皇上看起来,显的好像更加招眼了一些? 只见启元帝身手矫健的舞着剑,寒光闪过那‘咻咻’的剑声,为他平添了几分肃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刘义看了眼边上的小宫女们,那一个个都是小脸通红,捂着胸俩眼亮晶晶的也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再转眼一看,他就见到皇贵妃一口茶一口点心的,吃的别提有多开心了,却根本没有往皇上那边多看一眼。 刘义:“......”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就觉得皇上有点可怜。 皇上拐着弯儿的把皇贵妃给叫来了,不就是想让她看到他英姿勃勃的一面么,可是皇贵妃却压根不感兴趣。面对着这一幕,他觉得有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可惜的是,无情的是皇贵妃,落花的那个是他家的皇上。这样一想,刘义顿时不忍的撇开眼,不敢去看舞剑舞的正起劲的皇上。 不过皇上真的对皇贵妃上了心么?刘义想起皇上戴的那个香囊,顿时冷静了下来。要说无论是真宠还是假宠,只从一点上来看就行,那就是看皇上可愿意让被宠的那个诞下皇嗣。 就目前来看,这位皇贵妃倒是悬的很呐~ 元歌吃的太欢快一时没收住,一整碟栗子糕竟让她给吃完了。她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抿了口茶便转头去看,正在空地上舞着剑的启无帝。 凭心而论,启元帝无论是外貌还是品行,都是元歌几世里见过的男子当中的佼佼者。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她在家中时向来少出门,进宫后自然又见不到别的男人,总共都没有见过几个男人才会有此感想。 但是不管怎么说,启元帝的皮相和品行,都容易让一个女子生出爱慕之心。元歌记得曾几何时,她也曾被启元帝的身份相貌,还有他对她的好给迷惑了。 只是第一世时,那突如其来的皇贵妃身份,还有启元帝对她那没有由来的好,让她的心中始终保持着一份警惕。因着这份警惕,她虽然感激于启元帝对她的好,但是却直到最后,都没有将一颗心落在他的身上。 几次她想起这事,都会顿生‘幸好’之感。 此时启元帝挽了几个漂亮的剑花,一个利落的动作将剑执在背后,转头就看见了他的皇贵妃正‘深深’的看着他。 启元帝微微一怔,接着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耳根微微发起热来了。他在心里暗暗的想,是不是他的风寒还没有痊愈呢?不然为何突然发起热来了。 “咳。”启元帝清了清嗓子,朝元歌这边走来,他手中的剑自然有人已经接了过去。他走到元歌面站定,自己都不知道在期待着一些什么。 是想听她夸赞他吗?启元帝竟然觉得有些紧张起来。 在启元帝走过来的时候,元歌就已经站了起来,总不能皇上站坐她还稳稳的坐着吧。只是抬眼看到启元帝,一双眼睛亮亮的朝她看过来,一时间不由也怔住了。 这是真正少年人才有的眼神,不像她的一双眼,早就已经只剩沧桑不见纯真了。 周围静悄悄的,一时间俩人就这样对望着。启元帝只觉得耳根处的热意,正迅速的往他的脸上蔓延上来,他不自在的抿了下唇才开口道:“福乐儿可是坐的无趣了。” 元歌轻轻的摇摇头正想说什么,旁边来的一个宫女,手中拿着帕子小心翼翼的像是想帮启元帝擦汗。只是启元帝却侧身避过,先是看了一眼那帕子,又转头用一双眼睛朝她看了过来。 “......”元歌哪能不知道启元帝是什么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也只得接过那方帕子,垫着脚给开始给启元帝慢慢的擦着他额头上的汗。 启元帝清了清嗓子,眼神直直的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想从她的嘴里听到些什么话来。 接收到启元帝那期待的目光,元歌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嘴角含笑一脸温柔的为他擦汗。在众人眼中看来,这男俊女俏真是养眼的一副画面。 没能听到想听的话,启元帝的眼神微微暗了下来,他想起眼前的人并他并没有心。 待元歌擦完汗退开后,启元帝莫名觉得有些怅然,他舔了舔嘴唇道:“福乐儿可喜欢武艺。”刚说完这句话,启元帝就有些后悔了起来,姑娘家哪有会喜欢武艺的呢。 结果他却见元歌点了点头,开口道:“臣妾自然是喜欢武艺的,有了一身好本身,那就可以想做什么便就做什么了。” 启元帝拉着元歌的手,俩人相携坐了下来,他含笑问道:“那福乐儿若是有了武艺,会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元歌被问的呆了一下,但是很快回过神来。她扫了周边重重叠叠的宫殿屋檐,有些喃喃的道:“臣妾......臣妾想飞檐走壁,越到那高高的地方去。”她想越过这些高高的宫墙,去到外面她不曾去过的地方看看。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答案的启元帝,有些纠结的看了看屋顶的高度,心想以自己现在的本事,不用梯子能不能自己借力腾空翻上去呢? 刘义一见启元帝那跃跃欲试的眼神,心里就暗叫不好,要是等会这位祖宗想要试试,那要怎么办才好? 好在启元帝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也知道自己的这身手,也就是个强身健体,想要飞檐走壁还早了些。他心中暗暗决定好好练习武艺,口中却笑道:“朕这才知福乐儿竟是个调皮的,无事想着飞檐走壁,当劫富济贫的女侠不成?” 元歌轻声回道:“臣妾哪是这样想的,不过是闺阁女儿家平日里少出门,但想着站在那高高的地方,也能看的见外边是什么样的景色了。” 俩人之间的气氛难得如此温馨,启元帝的心急促的跳着,他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却毫无头绪。憋了半天,他才开口道:“这样的事到也不难,皇宫之中最高的地方,便是钦天监的占星台了。” 元歌不由诧异的看了启元帝一眼,他这意思是要带她去占星台观景么?她自然是没有去过那里的,只是此时听到却隐隐有些想去看一看。 不过她犹豫了下,还是回拒道:“这怕是不好,那占星台哪是能随便去的地方?” 启元帝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他扬了扬下巴,朝刘义道:“你去钦天监跑一趟,虽说这大白天的大约只有几个人在那里守着,但是还是去清清道。” “朕要带皇贵妃去占星台赏景,到时候别有些不长眼的冲出来扫兴。” 吩咐完刘义,启无帝转过头来道:“去占星台哪有什么难的,到是寻清宫那里,便是朕等闲也不得随意进出。” “寻清宫有个留仙阁,那里是比占星台还高要的地方。只是那里,朕却不能带福乐儿去瞧瞧了。” 元歌当然知道寻清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大武自建立以来和信佛的前朝不同,而是信奉道教的。(未完待续。) 第83章 撒娇(月票加更) 元歌曾听说在开朝后,有一段时间寻清宫在民间的声望,几乎要超过皇室。(.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不过如今的寻清宫,早已经不如从前那样有影响力。而寻清宫的国师除了在祭祀祈福的重要场合出现,平时是见不到其人的。 寻清宫存在的意义,似乎是维持正统。若是皇子们之间为皇位而斗争,寻清宫则不会管。但是如果有人要造反,寻清宫就会站出来成为保皇一派。 传说里将寻清宫的国师们传的神乎其神,似是有很多常人不能理解的手段。从前元歌是不信的,便是如今几世软回,这世间的神神鬼鬼却由不得她不信。 只是从前她一心只想着如何摆脱李家的命运,还有自己的命远,从来没有和寻清宫牵扯到关系。但是此时她心里一动,竟非常的想去见一见寻清宫里的国师。 如果国师当真如传说中所说的那样神奇,那么说不定她真的可以解开自己如今处境的谜题。 于是元歌朝启元帝粲然一笑,温声细语的道:“为何皇上不能带臣妾去那留仙阁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难道这天下之间,竟然还有皇上去不得的地方吗?” “既然留仙阁比占星台还要高,那皇上便带臣妾去那留仙阁赏景吧。臣妾当真想见一见那留仙阁到底什么样的地方,竟然会有了留仙之名。” 启元帝讶然的看了一眼,有些奇怪的道:“为何会突然想去那里?朕已经说过了,那里连朕等闲都不能随意进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至于刚刚激他的那句话,他就当没有听见。 他的父皇临去时,就曾告诫于他,对于寻清宫的事不要插手,只要礼遇之就可以了。曾经他也好奇过,却总是还没有到寻清宫的地界,就遇到了寻清宫的道童,接着他就被给送了回去。 后来他忙于政务,就把寻清宫给丢到脑后去了。 元歌见刚刚没能激的启元帝答应去寻清宫,只好又开口说道:“皇上也说了,只是不能随意进出,又不是不能进出。只要皇上现在派人去寻清宫,和国师说一声,然后再带臣妾去留仙阁不就成了?” 说完这些话,元歌见启元帝依然不为所动的模样,只得狠了狠心咬牙依偎过去,傍着他的胳膊吐气如兰的撒娇似的低声道:“臣妾别无所求,皇上就依了臣妾这一次嘛~” 虽然众人都不敢直视他们,但是在这样的地方做出这样的举动,还是让元歌生出了一些羞耻感。她只觉得脸上烫的厉害,一时间都不敢看启元帝脸上会是个什么表情。 事实上启元帝在元歌靠过来的时候,身体便不由自住的紧绷了起来,他抿了抿唇定定的看了一眼元歌,沉声问道:“福乐儿当真就这样想去?”想去的甚至愿意朝他低头施美人计? 元歌迎着启元帝的目光,肯定的点头道:“臣妾想去极了,不仅想去见识那留仙阁,要是能见到传说中有着仙从之姿的国师的话,那就更好了。” 启元帝:“......”还真是得寸进尺啊。 启元帝沉吟了下,挑眉看着元歌道:“若是真想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听到‘只是’二字,元歌就觉得启元帝不会轻易的答应她,少不得要为难她一二。果然听到他接下来的话,不由脸色发黑了起来。 启元帝浅笑着道:“福乐儿总是叫朕皇上,这样真是显的生分的很。不如以后私下无人的时候,福乐儿便唤朕一声泽郎?” 元歌垂着眼暗暗磨了磨牙,心想泽郎便泽郎,总比第一世时被哄着喊他泽哥哥的好。 “皇上便是不替臣妾完成心愿,也是臣妾的郎啊。”元歌深吸了一口气,尽力面色如常的道:“既然皇上想让臣妾这样唤您,自然是没有什么不可的。” 启元帝快慰的一笑,立刻招手对刘义道:“去吧,让人去寻清宫通告一声,便说朕要带皇贵妃去留仙阁小坐,还请国师不要介意被扰了清静。” 刘义没忍住看了一眼,坐在皇上身侧的人,心想现在他也是弄不懂皇上对皇贵妃,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心思了。 说是有心吧,却不打算让其诞下皇嗣。若说无意吧,却又总是被皇贵妃的一举一动所影响。他伺候在皇上的身边,比旁人更清楚寻清宫,在皇室当中的地位。结果现在竟因为皇贵妃想去那里瞧瞧,不过多纠缠了句话便同意她的要求了。 他现在发现了,皇上在面对着皇贵妃的时候,总是自发的包容并退让着。若说之前还是看在李相的份上,现在看起来倒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似的。 刘义带着人先行一步往寻清宫去了,而启元帝当然不会坐在这里等着。他站起身来拉着元歌朝龙辇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若是国师拒绝了,福乐儿也不必气馁,以后每天朕都让人去国师那里问一声。” “总有一次国师会同意的。” 对上启元帝那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眸,元歌莫名想起元壁做了什么事,就会露出这样暗暗得意,等着人夸赞的表情。 她轻轻的抿了下唇,突然道:“皇上不仅文采好还擅武艺,更难得的是对于臣妾的小脾气,也诸多包容。以后,以后臣妾若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皇上且先不要生气,因为臣妾必定是无心的。”但是她是有意的。 “哼。”启元帝嘴角扬起轻哼了一声道:“朕乃一国之君,若是连自己女人的小性子都容不得,那还如何处理这天下万民的生息大事。” “你到也知道自己脾气不好了吧,以后也要好好改一改。”启元帝越说越来劲,他偏头对元歌笑道:“也就是朕这样好性子,不然换了旁人看你怎么办。” 元歌见不得启元帝这一副宽容大气的模样,也哼笑了一声道:“皇上怎么这样说?怎么会是旁人呢?臣妾已经进了宫只会是皇上的人,哪里还有什么旁人。”(未完待续。) 第84章 为君之道 这话元歌说的有几分认命,还有几分怨气。..info启元帝刚听脸上还带着笑,等听出话中所含的不愿后,便沉默了下来。他拉着元歌的手站龙辇边,突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愿进宫的对么。” 当然不愿。 元歌先是被问的一怔,但是她很快摇着头,语气淡淡的回道:“臣妾不敢。” “不敢?”启元帝冷哼了一声,刚刚脸上的笑转眼间便收了个一干二净,他扯了扯嘴角道:“是不敢么。”也不知是不敢不愿进宫,还是不敢说实话呢?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好像都并没有什么区别,他已经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是不愿进宫与他为妃的。 启元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心中莫名而起的不舒坦给压下去,他拉着人直接往宽大的龙辇上走去。 “皇上?”察觉到启无帝的意图,元歌顿住脚步诧异的轻喊了一声。 “何事?”启元帝微微侧过脸来问道。 元歌看了眼自己停在不远处的步辇,张口便道:“臣妾乘了步辇来,皇上请先行,臣妾便跟在后面。” 启元帝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不是要去留仙阁么,若是不想去的话,朕便让人送你回凤阳宫。” “......”见启元帝突然不爽快起来,元歌便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和启元帝一起坐在了龙辇上。.info[] 当龙辇动起来后,元歌有些恍惚的想起,第一世时启元帝也曾邀过她一起乘龙辇。只是那时她以不合规矩为由,婉拒了启元帝的要求。 几世来,这是她第一次坐上这龙辇,好像和坐她的步辇也没有什么区别。 龙辇快而稳的朝寻清宫而去,而自元歌的手一直被启元帝握在手里。俩人一路都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 寻清宫位于东照宫的东边,在路过东照宫的时候,启元帝突然开口道:“朕为太子时,就住在这东照宫里。” 元歌听到启无帝的声音,抬头去看他,却发现他用着好像是在说别人似的人表情,淡淡的道:“那时朕的母后才过世几个月,朕在皇太妃的宫里住了没多久,便一个人住在了偌大的东照宫里。” 元歌垂下眼眸只静静的听着,启元帝似乎也没想得到回应,接着又道:“朕从那一天起,就开始鸡鸣而起月西入眠,成日里总有背不完的史书论策。” “那时朕还没有来的及厌恶起这样的日子,父皇身边的太监便接了朕去见他。父皇脸色憔悴的躺在床上,他告诉我他病的很厉害,大概再过不久就要去见母后了。” 启元帝说着连自称也变了,他缓缓的道:“父皇让我一定要好好担起太子的责任,要好好的学着如何成为一个帝王。” “最后一次见到父皇的时候,我问他到底什么是为君之道,他摇摇头苦笑着说,他当了一辈子皇帝,其实也没有弄清楚到底什么才叫为君之道。” 说到这里启元帝沉默的看着远去的东照宫,忽然朝身边的人问道:“你知道吗?你知道什么是为君之道吗?” 元歌心头一颤本不想开口,但是最后还是出声道:“臣妾不懂什么是为君之道,但是君王从来只有一个,那么这条道路便注定了只有皇上一个人来走。” “一个人来走?”启元帝有些茫然的重复了一遍,接着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道:“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元歌扫眼看了看启元帝的脸,有些悲哀的垂下了眼睑。这样的启元帝看起来竟脆弱的像个孩童,不过若是惹怒了这个孩童,那便是伏尸千里了。 “没想到你倒是看的挺透的。”启元帝没有看到元歌的眼神,他正回想起自母后去世后,父皇迅速衰老的模样,口里发苦的道:“九五之尊竟如此的孤寂么,难怪始皇会自称孤和寡人。” 不知道为什么,启元帝此时有些不敢去看元歌的脸,他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淡淡的道:“寻清宫便快要到了,这下你可开心了?” 此时启元帝既没有被元歌给气的几乎跳脚,也没有被撩拨的气血沸腾,更没有因为一些莫名的事情而心绪不稳。启元帝发现此时,是他面对元歌时心情最平稳的时候。 寻清宫已经近在眼前,元歌不想惹恼了启元帝,结果想见国师的事情功亏一溃。于是她嘴角含着浅笑,语气柔和的说道:“臣妾能遂了心愿,也是托了皇上的福。” “不然怕是没有这个机遇,能来寻清宫一游了。” 启元帝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缓缓的道:“也不必高兴的太早,国师肯不肯让朕带你去留仙阁还俩说。若是到时候被拒了,别怨到朕身上就行了。” “皇上且放心,臣妾自是不会怨皇上。”元歌轻轻一笑,扫了眼远处沉寂的宫殿,慢慢的道:“到时候臣妾自然是有人怨的,不过皇上可是答应了臣妾,定是会带臣妾进去的。” 元歌担心此次没能进去寻清宫,以后启元帝便把这事给忘到脑后,于是只得出言得醒他先前答应过的事。 启元帝听的一愣,才扯了下嘴角道:“你到是想的远,不过放心好了,朕答应了的事必不会食言。”一说完这话,启元帝便想起上次扑蝶的事,不由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 元歌当然也没有忘记前几天才发生的事,她抬眼轻晲了启元帝一眼,假装没有发现他的不自在,张口道:“既然皇上这样说了,那臣妾便安心了。” 眼见那处宫殿越来越近,元歌突然问道:“皇上,您可见过国师?国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朕自然是见过的。”启无帝看着周围似乎从来没有变化的景色,开口说道:“朕被册封为太子之时,国师便是在场的,而登基大典时也是在的。” “只不过前年老国师已经仙逝,如今的国师是他的弟子,朕便不曾见过了,只知晓其年纪似乎比朕还要小。”(未完待续。) 第84章 留仙阁 竟比启元帝还要小么?元歌轻咬了下唇,想着该怎么样才能和那个国师见上一面,最好启元帝不在场才好。..info她扫了一眼身边紧贴而坐的人,心里则在琢磨着以后能够自己来就好了。 启元帝远远的看见刘义往龙辇这边而来,不由坐直了身体,心里暗暗希望那个国师有点眼色,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他低头看着身边的人,心想若是被拒了,那他今天可就要在她面前失了面子了。 龙辇停下,启元帝心中发紧脸上却如常的问道:“刘义,事情办的如何了?” 刘义满脸欣喜的道:“国师大人请皇上带着皇贵妃,自行去留仙阁呢。说来也奇怪,奴才刚刚才走到寻清宫门口,就有道童出来告诉了老奴这事呢。” “国师大人果真是有些神通的。” 对此启元帝倒不觉得什么,从前那会他好奇寻清宫的存在,再加上东照宫又离的不远,便时常甩掉身边的人,偷偷的往寻清宫跑。 只是每次才刚刚看到寻清宫,连门在哪都还没有摸清楚呢,就被出现在面前的道童给拦住,说是奉国师之命前来送太子回东照宫。 回想起来这竟然也是他第一次踏进寻清宫,启元帝挑了挑眉看了眼元歌,莫名的觉得此次不是他带她来,而是他沾了她的余光呢! 元歌此时正打量着刘义身后不远处的俩个道童,不过说是道童却也是有着十五、六的样子。俩人皆是眉目清秀,气度从容淡定,有着不同于这个年纪的稳重。 启元帝从龙辇上下来后,转身朝元歌伸出了手,元歌略微愣了一下便将手放在他的手心上,搭着他手借着他的力道从龙辇上下来了。 启元帝站定后,才松开了元歌,他轻笑着道:“俩位小道长怎么称呼,朕难得来一次寻清宫,不知可能见一见国师。”他也对这个新国师有些好奇了起来。 俩位道童穿着白青色的道服,其中一个略瘦一些的抬手作了个稽首礼,开口声音清亮的道:“照云见过俩位贵人,国师大人正在打坐悟道,不便接见还请贵人恕罪。” 另一个接着道:“在下知月,若是贵人不嫌弃,便由知月同照云师兄领着俩位贵人去留仙阁里一观。” 刚刚元歌听到启元帝想见国师,便期待的提着心听着,此时听到国师不见,虽然并不意外却也有些失落。她顿了一下,便道:“敢问国师何时有时间呢?久闻国师大名,皇上和本宫都极想见一见国师风姿。” 启元帝被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元歌给惊了一下,他什么时候极想见国师了?而且刚刚不是说想去见留仙阁么,现在看起来倒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她想去的根本不是什么留仙阁,想见那个国师才是真吧! 照云闻言垂着眼眸道:“国师大人说了,贵人若是想见他,那下次来的时候便能接见贵人了。” 此时元歌也见识到寻清宫的特别了,连俩个道童见到启元帝,都不必下跪请安只口称贵人行道礼,那便可见在道童之上国师的地位有多超然了。(..info无弹窗广告) 听到照云的话元歌露出一个笑容道:“既然这样,那下次本宫再来叨扰国师。” 启元帝想起外面风传国人都是仙人之姿,此时见到元歌这样,心里边便很有些不是滋味,他瞥了元歌一眼,脸色淡淡的道:“国师是方外之人,福乐儿见国师难道要和其谈论道法?” “自然是要谈论道法。”元歌有些烦说这话的启元帝,暗暗看了他一眼,口里说道:“我大武信奉道法自然,本宫自然是也如此,若是能得见国师一面,想必会有更深的体悟。” 启元帝没好气的瞪了元歌一眼,甩了下手朝前走去,边走边道:“那还是等你见到国师了再说,此时你就只能和朕去那留仙阁一观了。”他心里并不觉得,下次她再来的时候就能见到国师了,因此才有这样一说。 照云知月连忙上前领路,元歌见了便也只得跟了上去,留仙阁也多有盛名,既然来了她去见一见也不枉白来这一趟。 等站到了留仙阁前,元歌才知道比占星台还要高的留仙阁是有多高,说是高耸云端之间也不为过。 启元帝也呆了下才道:“留仙阁如此之高,该如何登上其顶呢?” 照云恭敬的道:“留仙阁内部有阶梯,只要沿着阶梯向上行走,一刻不停下的话大约一个时辰就能到顶阁了。” “没有旁的路?”启元帝不由诧异的问道。 “只此一条路。”照云摇头。 启元帝犹豫的看了一眼元歌,开口问道:“这样还想上去么?我们站在这里也算是到过留仙阁了。” 元歌沉吟了下还是道:“皇上忙里偷闲练习武艺,不过因着臣妾此时才会站在这里。臣妾不敢耽误皇上的时间,不如皇上回去处理政务,臣妾一人去走阶梯登上那顶阁。” 既然她想见国师,那么就不能在这个留仙阁前驻足。她担心若是就这样走了,以后再来的话怕是永远也见不到那个透着神秘的国师。 启元帝的拳头紧了又松,最后咬牙道:“这个留仙阁如此之神奇,朕怎么能不上去看一看呢?” “左右走完这长长的阶梯,便也算是锻炼了身骨,那朕便陪福乐儿走一遭吧!”他眼神不善的看着元歌,仿佛她要是再劝他走,立时就要发怒了似的。 元歌无奈,也只得道:“如此便请皇上先行。”啧,真是缠人啊,她心中如是想。 这下启元帝才满意了起来。 既然要往那顶阁去,这一行伺候的人却不会全带上去。刘义定是会随侍着的,而元歌看了眼已经有了年纪的柳嬷嬷,只得让她留在这里,选了青羽跟着一起上去。 周良辰机灵的凑过来,跪下请过安后道:“娘娘,让小的再带着几个人跟着吧,也安心一些。” 元歌瞄了眼站在身侧的启元帝,便也点头同意了。虽然这里是在宫里,而且是寻清宫这样特殊的地方,但是身边有启元帝这样一个时刻都处在危险当中的人,她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元歌在心中决定,要是遇到了什么刺客,到时候她就甩下启元帝自己先走了。这样启元帝死了也怪不到她的头上来,到时新帝登基,为了彰显自己的仁慈,也会善待她们这些旧妃。 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启元帝要是这么容易死了,也活不到现在这个时候。因着寻清宫的存在,大武目前为止竟是史上,唯一没有人成功谋朝篡位的朝代。 此时刘义已经事带着人几个人,先一步朝阶梯上走去,去前面探路去了。略等了一等,启元帝便踏上了旋转上升的阶梯,他站上去后回头看了元歌一眼,才接着往上走。 元歌心里微微一叹,提起裙摆也跟了上去。只是才走了一小会,她就发现自己喘的厉害,连脚都已经开始酸软了起来。 启元帝听到身后的声音,有些得意的笑道:“你也该多锻炼下身骨才是,这才走了几步呢,竟然就累成这样。要是后悔了,那朕就带你回去吧。” 听到这一句话,元歌深吸了一口气,停住脚斜了一眼启元帝,没有好气的道:“臣妾不过闺阁女子,体力自然比不得会武艺的皇上。若是皇上当真魁梧有力,不如背着臣妾上去吧。” 元歌本不过是随口抱怨一句,哪知下一刻就见启元帝停了下来,退到她的面前半弯着腰道:“朕背一背你又如何?就怕你不敢上来。” 笑话,她会不敢上去?若不是担心连累旁人,她都敢拿刀子捅他!元歌轻哼了一声,晲着眼前低头看着她的启元帝,挑着眉道:“皇上可是说的真的?当真要背着臣妾登上顶阁?” 启元帝考虑了下自己的体力,最后还是老实道:“虽然不能一直背到顶阁,但是一半的路程还是背的动的。” 走在后边的青羽忍不住看向启元帝,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皇上竟然真的要背自家娘娘吗? 周良辰本还打算着,要是娘娘体力不支,便去背着娘娘往上走。只是他却没有想到,养尊处优的娘娘才刚走了一会儿,就已经走不动了。而且皇上竟然如此纵容娘娘,竟真的依言要背着娘娘,这一幕叫他吃惊的都愣住了。 启元帝此时饶有兴致的看着元歌,笑着又道:“只是福乐儿这满头的珠翠,怕是加了不少的重量。若是去了这些,说不定朕真的能将你一直背到顶阁呢!” 让启元帝背着自己,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元歌怎么会放过。她立刻抬头取下了珠冠和几样对簪,本梳起的发髻垂落下来,乌黑的发如绸缎一般的披了满身。 “这下可好了?”元歌看着有些呆愣的启元帝,勾着嘴角笑道:“这下臣妾应该轻了不少,只要皇上别怪罪臣妾容颜不整就好了。” 其实启元帝并不是没有见过元歌散着发的模样,只是昏暗的烛火之下,怎比的上此时来的清楚呢?掩下眼中的惊艳,他扬眉道:“看来今日你是不打算自己走上去了。” “啧,朕都有些后悔要来了,若不是一念之差,此时朕也不必要背着你做这样的苦差事了。” 元歌抚了下长发,仰头看着站在上方的启元帝,无所谓的道:“若是皇上后悔了也无妨,臣妾只当刚刚没有听到皇上说的那句话便是了。” “左右这也不是第一回了。” 启元帝脸皮一抽,她这是暗指上回扑蝶的事么,他咬牙道:“朕当然不会后悔。”说完他便转过身,弯下腰分开腿扭头道:“你上来,朕说背着你走就背着你走。” 元歌灿烂的一笑,立刻不顾形象的往启元帝的背上一扑,接着便搂住了他的脖子,双腿用力的夹了启元帝的腰。 启元帝稳住身形,一手托着身后的人,一手去拉脖子上的手,咳了一声道:“你松......”说到这里他感受着腰上的那双腿,不禁想起了那天晚上,背上人那妖媚的舔着唇说‘是太紧了些么?’。 他顿了下才改口道:“你轻一些,脖子勒的太紧朕连呼吸都不畅通了。” 元歌从善如流的轻环着启元帝的脖子,晃了晃腿好心情的道:“好了,走吧。” 启元帝侧脸看了下把脸抵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意味不明的轻哼了一声,便依言抬脚一层一层的往阶梯上走。 青羽看了一眼前面的人,被惊的手软脚软的跟在后边,连大气都不敢出。而周良辰在回过神后,虽然还是觉得很震惊,但是却已经一脸激动的看着前面的人了。 这满宫里有哪个能像他们娘娘这样,竟能让皇上亲自背着她呢?他敢保证就算等到以后,也决不会有第二个妃嫔能够有此殊荣! 今天这一趟,更坚定了他对凤阳宫对皇贵妃的忠心。 通往顶阁的阶梯虽然很长,但是却并不陡峭,因此启元帝走起来倒也不会觉得很吃力。只是背上的人,时不时的就夹一下他的腰,口里轻声催着‘走快点’,让他心里说不出的郁闷。 难道他是马吗? 启元帝眼睛一眯,手便在托着的地方轻轻捏了一把,哼声道:“再催的话,那朕便不客气了。 元歌被那轻捏的一下弄的有些痒,便往下一沉在启元帝的手上蹭了蹭。不过接下来便也就老实了很多,只安静的伏在启元帝的背上,由他背着她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其实元歌也没想到启元帝竟真的会背着她走,好像她不过随口一句的话,便现了现在的模样。也不知若干年后,启元帝回想起他自己现在所做的事,会不会后悔起来。 刘义带着人探了一截路后,便让人接着往前走,自己折回去迎后面的启元帝。只是走回来后,他远远的就看见那边还穿着劲装的皇上,身上还背着一个人。 刘义还没来的及震惊,第一反应便觉得皇上背上的那个,除了是皇贵妃之外别无他人。(未完待续。) 第85章 顶阁 果然是皇贵妃。(..info) 刘义见启元帝额头上的汗,忍不住为他掬了一把心酸泪。想来皇上也不是一个软耳根,不可能皇贵妃撒娇就会背她,只能是皇上他自己也是愿意的。 他靠近后都不敢看皇上背上的人,只小声的问道:“皇上可是累了,要不奴才来背皇贵妃娘娘吧。” 元歌正心情舒畅呢,见刘义过来搅合,担心同样养尊处优的启元帝会受不住累,真的顺势放下她。于是斜了他一眼,哼声道:“本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背的,刘大总管若是那么好心,不如帮背上本宫的身边伺候人吧。” “青羽,看你这气喘吁吁的小模样。快过来吧,刘总管背着你走上一段,本宫也放心一些。” 启元帝看了一眼呆住的刘义,撇开视线看向另一边,虽然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却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既然他都背了人了,没道理他的奴才却闲着,那就一起背着人走吧。 青羽一直都有些心惊胆颤的走在后边,此时听到这样的话,更是被吓的瞪圆了眼。她瞄了眼木着脸的刘总管,小心翼翼的道:“谢主子恩典,只是奴婢还走的动,就不用劳累刘总管了。” 元歌笑笑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的看着刘义,然后抬手捻了捻启元帝的耳垂,贴着他的耳朵道:“看来臣妾的话不管用呢,刘总管竟当做没听到似的。” 启元帝被捻的一个哆嗦,立刻转过头后看着刘义,皱着眉道:“朕都背得人,怎么你就背不得了?” 刘义一个机灵回过神来,连忙道:“奴才不敢,也请皇贵妃娘娘恕罪,奴才不是不听吩咐,只是从来没有背过人,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info棉、花‘糖’小‘说’)” 他转头朝青羽和善的一笑,开口道:“青羽姑娘不必逞强,小姑娘家的能有多少力气,若是不嫌弃就由我来背着青羽姑娘走阶梯吧。” 青羽吓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周良辰在一边恨铁不成钢的推了她一把,悄声对她道:“既然主子和皇上都发话了,你还怕什么?” “快过去让他背你。” 最后青羽僵硬成了一块石头,趴在刘义的背上表情木然的像是丢了魂似的,心里则在暗暗泪流。难得陪着主子出门,本来心里可高兴极了,可哪知道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 刚刚上来的时候,柳嬷嬷就拉着她,暗暗的告诉她道:“要好好的陪在主子身边,若是看见主子和皇上之间的情况不对,一定要想办法圆场打个岔什么的。” 只是这样的情况,她也只能装自己是根木头了。至于主子和皇上的之间的事,她可派不上什么用处了,再说了那俩人看着不是好的很? 也不知嬷嬷在担心个什么劲。 背着一个人走阶梯是一件吃力的事,就再阶梯非常的平缓那也是极累人的。刘义还好才刚刚背起青羽没一会儿,但是启元帝之前就已经背着元歌走了好一会儿了。 元歌听到启元帝急促的呼吸,还有那拖沓的脚步声,便知道他此刻定是已经觉得很累了。她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果然摸到了一手的汗。 “皇上可是累了?不如臣妾自己下来走吧?”真把启元帝累出个好歹来,也不必等以后了,满朝的文武大臣都要上奏章参她这个奸妃一本了。 启元帝用力的呼了一口气,依言将元歌放下来,转过身朝她道:“朕歇歇,等一会儿再背你。” 看到启元帝流着汗珠的脸,元歌难得心软了一下,温言道:“那皇上便好好歇歇,臣妾一会儿也起自己走一走。” 真心和假意总是不一样的,启元帝之前不是没有见过元歌温柔小意的模样,但是那些假装出来的,和此时元歌表露出来的温柔是不一样的。 闻言启元帝心中不由雀跃了一下,接着又摆出稳重的脸来道:“既然如此,那便朕就歇歇再背你。”他说完便缓步向上走,只是在跨了俩层阶梯后,又回身拉住了元歌的一只手。 “朕还是拉着你吧,免的你笨手笨脚的绊到了裙摆,那就是要一路从这里衮下去了。” 元歌听了银牙暗咬,她刚刚是被鬼附了身吧,怎么会对这个混帐心软起来?用力的抽回手,她轻瞪了启元帝一眼,拎着裙摆越过启元帝直接往上走。 启元帝发现自己真是奇怪极了,竟然看到她这样一副不恭敬的模样也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比起之前那笑盈勇的模样看着真的多。 “纵的你这样无礼,朕也是没有办法。”启元帝在后面笑着说了一句。 而看到这一幕的刘义周良辰等人,都表示这并不算什么,皇上连背都背了,还会在乎皇贵妃这一点点小小的无礼之处?这种男女之间的小情趣,他们还是不要再惊讶了。 一路走走停停,大约不到半个时辰的样子,他们总算走到了顶阁之上。这间像亭子一样的地方,只在中间摆了一套桌椅和茶具,三面墙是快要开到地上的大窗,还有一面走出去回头一看,就能看到一个写着‘留仙阁’的匾额。 元歌站在那匾额下,看着外面的景色,顿时觉得胸间的郁和闷都消散而去。这留仙阁这样高,连鸟都飞不到这样的地方,站在这里更是将整个皇宫都看在眼里。 不,何止是整个皇宫,连整个京城都在放眼之中。 早就已经上来的照云知月二人,用小茶炉烧水沏了好了茶,阁中热雾袅袅,元歌回头看着他们问道:“敢问这留仙阁是做什么用的,竟能建的如此之高?” 奇怪的是,明明这留仙阁就在皇宫之中,平时大家却似乎都看不到这屹立在这里的留仙阁。 元歌觉得自己从前大概也是听到留仙阁之名,只是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所以才忘却了。还是这次启元帝和寻清宫一起提起,她才会这留仙阁听在了耳里。 照云刚想回答,就被启元帝抢了话,他看着站在那里的人道:“怎么不来问朕?这个朕大概比这俩个道童要清楚。”(未完待续。) 第86章 病症 元歌看向启元帝,只见他似乎正在回想着什么。[..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然后抬头迎着她的视线,轻轻一笑道:“这个留仙阁是大武世祖帝打江山时,为一个有功的道长所筑。” “问镜道长便是寻清宫的第一任国师,据说他钟情一名女子,那名女子却来无影去踪。这偌大的天地间,竟怎么也找不到她,除非她自己现身。” 启元帝将留仙阁的由来娓娓道出:“问镜道长在再一次见到那名女子时,问她到底是什么人,那名女子答曰:仙凡有别。” 元歌突然想起寻清宫的名字,不由问道:“难道那名女子的名中有一个清字吗?” “嗯,正是如此。”启元帝点头道:“虽然不知道那名女子,到底是不是像她所说的那样是一名仙人,但是问镜道长并没有放弃。” “他毕生都在寻找那名女子,可直到其寿尽,一生中也不过只寥寥的见过那名女子几面。” “那时大武打下江山安定之后,世祖帝问其想要什么封赏,问镜道长说想要借兵卒为他筑一座耸立云端的高楼,这留仙阁便是那座高楼了。” 启元帝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笑了声道:“据说问镜道长几次见那名女子,都是在这留仙阁。” 元歌没有理会启元帝话里暗指的意思,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转开了视线。[..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并不相信这样一座难得奇异的楼,当真只是那位问镜道长为了心上人所建。 只是其中有什么情况,大概就不是她能够问的了。 这时青羽站在楼道处进来的地方,恭声问道:“娘娘,可要奴婢进来伺候。” 元歌听了抬眼去看,想了下道:“进来吧,难得上来这留仙阁,不进来瞧一瞧也太可惜了一些。” 青羽缩手缩脚的跟在刘义的身后进来了,然后立刻走到元歌的身边,那模样好像刘义会把她吃了似的。刘义见了撇了撇嘴斜了她一眼,接着便走到了启元帝的身边。 启元帝见元歌不搭理他也不介意,只是走到桌边坐下,抿了一口照云知月俩人摆在那里的茶。 “果然好茶。”启元帝眼睛一亮,不由出声赞道。 照云知月俩个一直都很安静的站在一边,此时听到这话照云开口道:“此茶只是普通的银芽,不过水却是难得的纯净之水,才会沏过这样香醇的茶来。” 启元帝正待问是什么茶,却见元歌又走了出去,那边缘处没有任何拦挡的地方,她若是一个不小心,怕要是就这样从这里摔下去! “福乐儿,你站远一些。”启无帝放下茶盏,站起来朝那边走去,一边开口道:“你站的那样近,小心脚下一个不稳,就被一阵风给吹下去。” 这话可一点也不夸张,这里的高度风吹的很是厉害。刚刚在下面都不见有风,现在站到了这里,朝外多看一会儿,眼睛就要被风给吹的干涩起来。 尤其她那在风中飞舞的长发,还有被风吹的上下翻飞的衣袂,让人担心她轻的会被风吹走。 元歌一手压着脸侧的头头,回头道:“皇上不必担心,臣妾不过是稍稍走近一些,并不会走到那边缘处的。”她若想死早在重生的那一刻,便就自己自尽了。 此时不过是想往前多走了俩步罢了,她离那边缘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呢。 “快回来。”启元帝见到她停下了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皱眉说道,同时跨过去想要将她拉回来,只是他才刚刚将人拉住,就听到外面一阵吵闹的声音。他拉着元歌往回走了俩步,朝刘义丢了个眼色。 “去看看外边是在闹什么?”启元帝淡淡的道:“若是起了什么龌蹉,便好好的教一教他们是什么规矩。” 只是说完后他又想起外边,不仅有自己身边的人,还有一些是凤阳宫的人,于是又道:“旁的便不必多管了。”这话是让刘义别出手去惩治凤阳宫的人。 刘义自然是听懂了其中的含义,立刻应声朝外面的楼道走了过去。 本来周良辰带着凤阳宫里的小太监们站在楼道里,除了他们还有一些御前的太监们。但是本该安静的站在这里的人,却突然有一个浑身抽搐起来。 他猛地倒下来后,差点将身边的人给撞的从阶梯上滚下去,好在被另一个给拉住了。 “方升,你这是怎么了?”周良辰一惊,扑过去按住他问道,只是却没有得到回应。 一个有些矮的太监惊疑的道:“他这个反应,很像是一种叫癫痫的病症。找个东西塞到他的嘴里吧,不然可能他会把自己的舌头都给咬烂了。” 可是这一时间上哪找东西给塞他嘴里? 周良辰正打算撕自己的中衣,一个御前太监拿出来一个粗布手帕道:“快,快给他塞嘴里!” 发病的方升全身僵直,脸色胀红俩眼直朝上翻,俩只手则拼命的在空中撕抓着什么。 周良辰捏着他的下巴,正打算将粗布手帕给塞到他的嘴里去,却被突然打挺坐起来的方升给一把掀开了!这一掀直接让周良辰歪倒,顺着楼梯朝下衮了下去! 众人一声惊呼七手八脚的去拦,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看着周良辰就这样滚了下去!更要命的是众人一时发慌,没能按住方升,叫他挣开跳起来转身朝里边冲了进去! 完了!要是冲撞到里边俩位的任何一个,等着他们的就是一个死!吓的面色发青他们,对视一眼立刻一窝蜂的伸手去抓往里边冲的方升! 刘义刚走到楼道处,便被迎面扑过来的方升吓的拧身往回一躲,这一侧就让方升直接扑到了屋子里边。方升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似的,甩开来拦的照云知月,仰天吼了一声一脚将桌椅都给踹翻了。 启元帝怒喝大胆,同时将元歌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太监们此时也都挤了进来,齐齐去扑抓方升,只是方升却直直直的朝启元帝扑了过去。 “皇上!”刘义吓的肝胆俱裂!(未完待续。) 第87章 坠落 启元帝被撞的往后退了俩步,当下心里就是一凉,因为他的背碰到了身后的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不顾身前撕扯着他的方升,回头朝身后去看,就见身后的人一脸茫然的往后倒了下去! 那里毫无遮拦,下方就是万丈深渊,只要一跌下去就是粉身碎骨绝无生路! “福乐儿!”启元帝目眦欲裂一声大喊,不管狠狠咬住他的方升,伸手去抓倒下去的人。只是方升剧烈的摇晃着他,以至于他错过了那只朝他伸出来的手! 启元帝脑子一片空白,不顾身后的危险任由方升撕咬他,直接趴在边缘处伸手去捞着那还抬着手的人,可是下一瞬间却见她闭上了眼睛,手也垂下接着便一脸坦然的任由自己坠落了下去! “福乐儿!” 刘义早在看见启元帝被撞的后退,离那边缘处那样的近,就被吓的够呛。此时他扑过来一拳打在方升的下巴上,和其他人合力将他从启无元帝的身上撕扯下来,接着就抱住启无帝的腰奋力的往回拖。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奴才护驾不利请皇上降罪!” 启元帝呆怔的转过头来,看着身边一脸惊惧的人,张嘴木然的吐出来几个字。 “朕,没能抓住她。” 见到启元帝这个模样,刘义有些心酸的红了眼眶,他吸了下鼻子劝道:“还请皇上节哀,不然皇贵妃在九泉之下也放心不下皇上。” 青羽刚刚就站在桌前不远的地方,桌椅被掀翻后热烫的茶盏砸了她一声,脸上还被飞溅的碎片划出了俩道血痕。.info当时她细声尖叫了一声,便往边角的地方一躲,而就是这么转眼之间的功夫,这个地方便少了一个人。 “娘娘?主子!”青羽哭喊了一声,连衮带爬的走到边缘处,探头朝下看了一眼。 这么高,主子定是活不了了!刚刚她怎么就没呆在主子身边啊?连拉主子一把都做不到! 凤阳宫的几个太监都脸色灰败的跪了下来,一边都恶狠狠的瞪着被压制着还不停挣挣扎发怒的方升。刚刚摔下去的,怎么就不是他呢? 皇宠加身如日中天的娘娘真的就这么没了? 青羽扭头看着凤阳宫的太监,哭骂道:“你们怎么回事啊!这么些人还让这个畜牲冲了进来,周良辰那个没用的东西呢?他人呢?” 这几个太监们,这才想起来被忘记的周良辰,一个太监哆哆嗦嗦的道:“青羽姑娘,刚刚在外边的时候,周领事便被那个杂碎一把推倒从阶梯上滚下去了。” 这下青羽没话说了,泪眼模糊的跪在边上哭个没停。明明有她陪在主子身边,却依然让主子出了事,之后就算皇上不治他们这些人的罪,回到凤阳宫她估计也活不了。 整个凤阳宫的人都指着皇贵妃呢,结果她却出了事,不说主子带进宫来的那俩个忠心耿耿的心腹,光凤阳宫其他的人就不会放过她! 等下看到柳嬷嬷,她一定会生撕了她!与其这样,不如她就也从这里跳下去吧? 青羽的哭声渐低,心里而则开始想道,要是她从这里跳下去了,说不定还能博个忠心殉主的身后名!她深吸了一口气咬紧牙,眼睛一闭就打算往下倒,只是却身后却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照云知月被这事也给惊住了,然后就发现那个宫女情况不太对,连忙过去将人给拉住了。 青羽被拉住后眼泪瞬间流了一脸,后怕让她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此时她再也鼓不起勇气想要自尽了。 她也不想死的,她想活! 小小的地方响起了青羽的痛哭声。 刘义烦燥的瞪了一眼青羽,要不是皇贵妃刚没了,他简直想一脚踹翻这个没有规矩的宫女。他转回视线看着身前坐着的皇上,心里眼中满是担心。 皇上这是伤心的太过了,从皇贵妃掉下去这好一会儿,除了刚刚开口说了那几个字,一直都神情呆滞的坐在那,仿佛是个连呼吸也不用的雕塑。 “皇上,您别伤心了,这都是命。”皇贵妃没了,刘义说不上伤心什么的,只是看着皇上这样的形容,心里也忍不住酸涩了起来。 启元帝张了张嘴,却没有发现一丝的声音,他闭了闭眼刚刚那一幕就不停的在眼前闪过。刚刚她为什么不抓住他的手,明明他有机会将她拉住的,可是她却放弃了! 为什么?是因为不想让他涉险? 刚刚他挂在边缘处,上半身都探了出去确实很危险,如果拉住一个人说不定真的会被带下去。只是就算这样想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怨恨,怨恨她不肯抓住他的手! 启元帝低头看了下修长的手,然后紧紧攥成拳头,接着闭着眼对刘义道:“这留仙阁怕是会冒犯了仙人,留之无益还是不用再存在了。” “刘义,传朕旨意,三日之内将这里给朕全拆了。” 刘义被这话惊的瞠大了一双眼,犹豫了下后轻声劝道:“皇上此事还请再三思,这留仙阁是寻清宫传下来的地方,若是拆了怕是国师会心生不满。” 寻清宫的特别,刘义也是知道的,现在他就怕皇上一时激动之下,做出了不理智的决定,到时候会闹出事来。 只是刘义刚刚劝完,就发觉身上一寒,抬头就看见了皇上冷冷盯着他的眼神。 “朕说,拆了这里。”启元帝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般冰冷的气息,那双眼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刘义呼吸一窒,连忙垂下头来应道:“是,奴才遵旨。” “扶朕起来,该去接她了。”启元帝眼神又恍惚了起来,明明刚刚不久之前,她还肆意的趴在他的背上,对他这个皇上毫无惧意。 只是这才过了多久呢?背上的触觉似乎还在,此时却就已经和她阴阳相隔了么? 启元帝扶着刘义的手站起来,才感觉到胳膊上被咬的地方一阵阵的痛,血迹都透出了衣服,可见是咬的是有多狠了。他盯着那抹血色看了一会儿,抬头看向被制住的方升。 “将他给朕活剐了,三千六百刀一刀都不能少。”(未完待续。) 第88章 未死 哭个没停的青羽被这森冷的话一吓,猛的收住了哭声,满屋子的太监,包括刘义都是脸色难看的不行。.info[]他们当然不是同情方升,而是怕接下来他们会有什么样的惩罚。 能干净利落的上路都还是恩赏了...... 就连刘义自持伺候了皇上多年,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有罪。实在是皇上这难看的脸色,真的是太吓人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皇上。 启元帝静静的站在那里,只觉得今日是他这十八年来,最狼狈的一次。本以为不过是游玩一次的举动,结果出了这样的事,他把人给背了上来,现在却不能把她再带下去。 此时的启元帝根本想不到别的,只觉得一切就如同在梦境中一般,他不肯相信总是暗里捉弄他的人,就这样完全消失,再也看不到她了。 启元帝只觉得胸腔之中的那颗心,仿佛被一只手捏住了,那只手缓缓收紧,让他闷痛的都快无法呼吸。他抬起手按住心之所在的地方,仰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告诉这样的自己真的很不像样。 他怎么会这样的难受,不过才几天的时间而已,难道她就已经如此令他在意了么?他是帝王,不应该有任何事任何人,能够让他的心动摇或让他停下脚步。 就如同她所说的那样,为君之道便是一条独行的路,没有同行人的他会一直走下去。 启元帝的神情渐渐的冷漠了起来,但是心却也更加的抽痛,一时间连抬脚走动的力气都没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义见启元帝捂着胸前,脸色难看的呆站着,不由提心吊胆的问道:“皇上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不适?是啊,他不适极了。 启元帝只觉得一双眼睛酸涩不已,他想大约是在这呆久了,眼睛都被风给吹干了。 照云知月呆愣的看着,然后照云提气轻声说道:“贵人莫哀,照云同师弟先一步下去,向国师禀报此事。” 启元帝看着这俩人,迁怒的哼了一声道:“禀报国师?告诉他难道会有什么用吗?他不是有大神通能未卜先知,在朕到之前就知晓了朕会来吗?” “那他为什么不知道朕的皇贵妃,会从这见鬼的留仙阁上掉下去!” 这声怒吼让照云知月俩人吓的脸色发白,虽然他们一直知道寻清宫的地位,但是却也知道在这人眼前,他们俩个不过是蝼蚁一样的存在。 “还请贵人息怒。”此时照云也只得拉着师弟跪下来,伏地请罪。 启元帝却是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朝外面走了出去,刘义连忙跟上,而其他人一个个面露惊恐的跪着。还有一个已经脱力,浑身像是从水里捞上来,半昏迷躺在地上的方升。 知月害怕的拉了下照云的袖子,小声问道:“师兄,这下可怎么办,要是他迁怒到我俩的身上,国师会不会把我们交出去给他泄愤啊。” “不会的。”照云抿了抿唇不是很肯定的说道,虽然他知道国师不是那样的人,但是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皇上对他的那位皇贵妃如此在乎,要是下去后看到那摔成肉泥一样的尸身,怕是怒的要将寻清宫闹着天翻地覆了。而这一直由他和师弟来清扫的留仙阁,也定是留不住的,会在皇权之下变成一堆废墟。 如果那位皇贵妃没有死就好了,这一切也就不会生了,照云在心里如是想道,只是却也知道自己是在痴人做梦。这留仙阁这样的高,摔下去是必死无疑的。 留仙阁里的人,都以为摔下去的皇贵妃死了,但是事实上元歌此时正好好的坐在清宫里,而她的对面坐的就是国师,她想见的那位国师。 当摔下去的那一瞬间,她本能的向启元帝伸出了求救的手,但是在错过之后,她心里说不清楚的松了一口气,觉得就这样摔下去也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当启元帝伏下身来抓她时,她将自己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任由自己从那里直直的坠落下来。而留仙阁果然很高,她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坠落在地上,摔成一团辨不出模样的肉泥来。 只是闭着眼好一会儿,却怎么也等不到落地的那一刻,于是她睁开了眼睛,接着就对上了一双璀璨的眼。 元歌这才发现自己此时并没有正在下坠的途中,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一根绳索,而绳索的另一端则缠着她对面的人身上。 那双璀璨的眼眨了下,突然开口喊道:“小姐姐,你什么也不带从留仙阁上掉下来,会摔的连你亲娘都认不出来的。 听到这稚嫩清脆的声音,元歌才发现那双璀璨眼的主人,是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少年,因为他看起来就和弟弟元壁差不多大。 你...... 元歌想问他是谁,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出声,那个小少年灿烂的一笑道:“小姐姐不用着急,你这是被吓着了,等缓一缓就能开口发声了。” 小少年像是知道她心思似的,又说道:“小姐姐是不是想问我是谁?” 元歌缓慢的点了下头。 见此小少年嘿嘿一笑,有些期待的看着她说道:“那我可就说了啊,我就是白司阳,寻清宫这一任的国师!” 元歌只觉得自己此时的自己,脑子僵硬的如同浸了水一样,根本无法好好的思考此时的境况。 面前这小少年竟然就是国师?之前启元帝说新任国师比他还要小一些,她却没有想到这个国师会这样的小! 白司阳见到元歌脸上的神情更加呆怔,不由得意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欢快的道:“小姐姐,你可记好了,如果下次你还想从留仙阁上掉下来,最好带上这个纸鸳。” 纸鸳? 元歌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处境,发现她和自称是国师的小少年白司阳,正一起绑在一只巨大的纸鸳下。 见元歌注意到了自己的大纸鸳,白司阳露出一个更加大的笑容来,开口道:“这东西是不是很实用?就算不学道法,我也能飞起来!”(未完待续。) 第89章 落地 白司阳眼中那耀眼的光芒,几乎灼伤了元歌的眼,她微微眯起了眼,感受着此时在空中飞越的感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同之前坠下来时,那种失重的感觉,此时的状态让她有些着迷了起来。 “怎么样?小姐姐,这种感觉不错吧?”白司阳声音清亮的喊道,仿佛眼前不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而是向来一起玩耍的同伴。 元歌勾了下嘴角,表示对白司阳这话的肯定。 “小姐姐,你真不错啊。”白司阳一双漂亮的眼看着她,笑嘻嘻的道:“第一次飞在空中,竟然只是失了声,不像有些笨蛋吓的脸色青白,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似的。” 白司阳定定的看着挂在面前的人,半晌后又道:“小姐姐,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他会有什么事要说?元歌听了有些讶异的睁大了眼,然后下一刻就发现脸上多了一只手。 “我不喜欢小姐姐的笑法。”白司阳抬手捏了把她的脸颊,一脸认真的道:“小姐姐你笑的太过慈祥了,简直像个上了年纪了的老太太似的。” 外嫩里老的元歌听到这话,默默的垂下了眼睛。这话说的倒也没有错,几世加起来活的年岁,要是早些生子说不定现在她就是个已经抱了孙子的老太太了。 因为对白司阳观感不错,再加上他还只是这样小的年纪,对于自己脸被捏了的事,元歌并没有感觉到是被冒犯了,只是微微觉得有些无奈。[..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自称是国师的小少年,笑容太过于纯粹和灿烂,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明明在她的眼中,他的确就是一个小辈,但是她也不想被说成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 元歌抿了下唇不去看白司阳。 白司阳见了眨了下眼,疑惑的道:“哎?小姐姐是生气了吗?别呀,我只是想让小姐姐笑的更漂亮一点嘛!”见迟迟得不到回应,他只好低声自语道:“今天还是早点下去吧,不过和小姐姐说了几句话,就灌了我一肚子的风。” “小姐姐抓稳我啊!” 元歌听了手连忙抓住了白司阳的腰,哪知他猛的一缩,猛的大声笑出来道:“小姐姐别摸我的腰,真的很痒啊!” 真的有这么痒吗?她只是刚刚将手放上去而已,至于笑的这样厉害?元歌无语的瞪着笑出了泪花的白司阳,不过他那红扑扑的脸讨喜的很,叫她竟生不出气来。 白司阳好不容易止住笑,抓住元歌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开口道:“小姐姐还是扶着我的肩吧,要是抓着我的腰,等会我笑的出了什么差错,小姐姐就要和我一起摔成肉泥啦!” 说完这些话的白司阳,待感觉到肩膀上的手紧紧抓住了后,便抬手操纵起巨大纸鸳上和几根绳索。只见几根绳索被拉紧后,巨大纸鸳的俩翼边缘,就缓缓的收起来了一些。 元歌清楚的感觉到巨大纸鸳在晃动了一下后,便带着他们微微降低了一些。然后每次在降低一些高度后,白司阳就会再次将巨大纸鸳的俩翼收起来一些。 她很快就发觉他们的高度越来越低,同时降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巨大纸鸳也不像之前那样的稳了。 白司阳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淡粉的唇轻轻的抿了起来,他不再收拢俩翼,而是缓缓将俩翼又打开了。不过此时周围的风已经小了很多,纸鸳依然以不慢的速度降了下去。 元歌正提着心呢,却感觉到白司阳瞄了她一眼,有些懊恼的低声说道:“真是失策了,多了小姐姐一个大活人,有些麻烦了啊。” 听到这话元歌心里就是一沉,她自己到是无所谓,但是白司阳该不会因为救了她,结果她却要害的他出事吧? 她心里念头一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开努力的想要发出声音,然后就被白司阳瞪了一眼。 “小姐姐,你现在别说话。”白司阳似有些不满的道:“可别小瞧我,这点小事可难不到我。” 元歌摇摇头,声音微弱的道:“要是不行的话,你就放开我,你自己安全的下去就可以了。” 白司阳皱眉看了她一眼,板着个小脸道:“小姐姐,你这话听着可真让人不高兴啊。”说着又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嘟囔似的道:“不是说了让小姐姐你先别说话的吗?” 元歌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少年,真的是少见的敏锐和聪颖,显然刚刚他是发觉了她的想法,才会阻止她开口说话。不过见他完全没有放下她的想法,她便也就闭口不再劝。 他会这样说,一定是有办法的吧,她心里如是想道。 白司阳果然有是办法的,他找到一根不用的绳索割下来,系了一个圈,在看到一根树木时用力抛了出去。接着用力扯了下,见结实牢靠之后,便开始解自己身上绑在巨大纸鸳上的绳索。 “你在做什么?”元歌见了不由皱眉问道。 一句话的功夫,白司阳就已经将身上的绳索全解开了,而且还顺便半她和纸鸳绑的更紧了。然后他单手抓着纸鸳上的一根横木,朝她灿烂一笑道:“小姐姐你别怕呀,等我下去了就放你下来。” 什么? 元歌还来不急开口相问,便被他的举动惊的瞠大了双眼。 只见白司阳将手中的绳索绑在纸鸳上,接着就身体一翻站到了绳索之上,站在不过手指粗的绳索上,顺着绳索飞快的朝那棵树而去,简直如履平地! 身轻如燕。 此时元歌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身轻如燕,其实她前几世里,也是见过杂耍的人,从绳索上行走表演。但是这完全不是一样的情况,那些杂耍的人的情况,和这根因绑在纸鸳上而晃动不稳的绳索是不一样的。 元歌面色复杂的看着白司阳飞快的到了树上站定,然后拉着绳索几个跳跃便从树上落了下去。 一同落下去的,还有她和纸鸳。不过她并没有摔在地上,而是在半空中时,身上的绳索就被几道寒光割断,接着落下的身子便被接住了。(未完待续。) 第90章 以身相许 虽然看脸就能知道白司阳还很小,但是等到了地上,元歌就发现他的身高只比自己略低一点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此时他将她打横抱着怀里,一脸笑意的轻轻抛了下她道:“小姐姐,你可真轻啊。” 元歌动了动嘴,然后缓缓的道:“多谢你救了我,不过还是放我下来吧。”这种姿势真让她别扭。 白司阳却不肯,不管摔到地上的巨大纸鸳,踏步朝寻清宫走去,一边走一边道:“不是我不肯放你下来啊,现在放你下来你也是站不稳走不了路的。” 元歌一听,才发现自己的腿确实绵软无力,怕是正如白司阳所说的那样,是没有办法自己行走的。只是被一个小少年这样抱着,真是让她不自在极了。 现在她竟无比希望启元帝快点出现了,只是他现在大概还以为她已经死了吧。想到这里她心里偷偷笑了起来,要是等会见到她没有死,也不知道他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小姐姐这是想到谁了?” 元歌抬眼一看,就见白司阳的一双眼正低头打量着她。 她摇摇头道:“并没有想谁。” “是吗?”白司阳挑了挑眉。 小小少年挑着眉竟有此风情,让元歌一时看的有些发愣,然后就听他嘻笑道:“小姐姐怎么这样看我?是不是觉得我长的极好?那等我长大了给我当小媳妇吧。” “......我是皇上的女人。”元歌不信这个聪慧的少年,会猜不到来她的身份,就是好奇他竟然胆子大到调笑启元帝的女人,还是仗着自己还小? “我当然知道你是皇上的女人。”白司阳一点也在乎的道:“我师兄的媳妇就是你们先皇的女人啊,不过当时他一说,先皇就把他的那个什么顾小媛给了师兄啊。” “等会我告诉启元一声,让他把你给我。”说着这话的白司阳,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猝不及防的听到了先皇后宫的秘辛,元歌瞪圆了眼睛,好一会儿才道:“那你就知道他会同意?难道我会同意?”这个他指的便是启元帝,她可是迷惑牵制她父亲的棋子,怎么会同意她离开? 白司阳胸有成竹的道:“寻清宫虽然不插手朝政,但是不代表我不知道呀?启元现在在头痛着什么,我可是清清楚楚的,只要我出手干预一二,他一定会同意我的要求的。” 元歌一脸震惊的看着白司阳,听着他如同闲谈说笑一样的语气,将这些朝中隐而不发的事给说了出来。接着心里便是一寒,若是寻清宫出手,那李家会是个什么下场? 这一世元凤元凰甚至还没有出嫁! 一想到这里元歌便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因为她的插手所带来的变话,以至于李家现在就要提前没了么?是不是不管她怎么做,李家都注定了毁灭!? 白司阳看着怀中人那苍白的脸色,还有忽然颤抖起来的身体,想了下后开口道:“放心吧,若是我出手,定不会让你在乎的人出事。” 看着白司阳如墨玉一般的眼瞳,元歌莫名的竟然真的相信了他所说的话。[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如果他真的是国师的话,这样的事说不定真的不在话下! 一念身处地狱,一念心在云端,元歌呆愣的有些不敢相信,困扰了她几世的问题,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出路! “你,你真的是国师?”元歌有些激动的攥住了白司阳胸前的衣物,如果他真的是国师的话,那么这些就并不只是说说而已,这些事他一定能够做的到! “我当然是国师。”白司阳一点也不生气自己的身份被猜疑,他扬起灿烂的笑容道:“我白司阳,正是寻清宫第三代国师,掌大武龙脉之人。” “小姐姐,你又为什么不同意呢?” “我出手会让一切都结束,这会是最好的结局。”白司阳脸上一直带着少年人的笑,此时笑意隐没竟显的他神秘莫测起来。 元歌盯着那一双墨色的眼,久久挪不开视线,同时心中狂跳不止。一切都会结束吗?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会不会是她想的太多了? 是啊,如果真的能让一切都结束,那她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呢?不过还是有些太奇怪了?这个白司阳为什么会帮她,总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了她。 他才多大?长毛了没? 平息心中的激动,元歌声音平稳的道:“太容易了,容易的我都有点不敢相信了,你怎么会......怎么会.....”说一个少年人爱慕自己,她真的有点说不出口,只觉得过于羞耻了些。 “我怎么会喜欢小姐姐吗?”白司阳接过话道:“这很正常啊,小姐姐人长的漂亮,而且还胆子大,而且不会尖叫,更重要的是第一眼看到小姐姐,我就很喜欢小姐姐了。” 她长的很漂亮吗?这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自己长的单薄了些,并不是男人会喜欢的明媚好颜色。要说胆子大的话,也确实是胆子大,都敢给启元帝下套子了,确实也没有什么能让她真的害怕了。 只是不会尖叫是什么鬼? 元歌也不相信什么一见到就很喜欢的话,她抿了下唇深深的看着白司阳,在心里暗想他说这些到底是什么用意,会有着什么样的企图和目的。 “让我考虑下。”她轻声的道。 白司阳听了声音欢快的道:“小姐姐你果然很不错,没有将我的话当成笑话,而是真的相信了。” “可以哟,你想考虑多久都可以,反正我现在太小了,还不能娶媳妇呢。” “只是啊。”白司阳似是有些叹息的道:“只是小姐姐你还是早点做出决定吧,不然拖的久了可是会有诸多变化的,若是有人不肯放手那我可就无计可施了。” 有人不肯放手?元歌听了心中一凛,莫名想起了之前从留仙阁上坠落时,启元帝看着她掉下来那目眦欲裂的模样。 不过怎么可能呢?若是能够稳固皇权,启元帝什么事不肯呢?何况只是一颗棋子的她。或许正如白司阳所说的那样,这样会是最好的结局。 轻咬了下唇瓣,元歌低声道:“让我再考虑一下,在他站到我面前的这段时间里,我会好好考虑。” “好。”白司阳笑弯了一双眼,他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容易解决了。 寻清宫在旁人口中多么的神秘,但是事实上修道的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缺陷,这根源是来自于祖上留下来的罪。 他的师傅缺金银,先皇那个抠门的皇帝,时常克扣寻清宫的东西,以至于他和师兄小时候能够吃饱肚子就满足了。他的师兄缺的是子女缘,此生都不会有子女。 而师傅给他算了后,发现他是天生的孤星,此生无亲无爱无后。 寻清宫自然是不能插手朝政的事,若是他出了手便是开了头,自有人会对破坏了约定的寻清宫下手。但是若是与自身相关的事,那便不能算插手了。 拐了小姐姐当小媳妇,那他再干预朝政,便不算是破坏约定了,最要的是这老婆也就有了啊~ 白司阳嘴角一翘,高兴的哼起了小曲儿。 寻清宫里并没有多少人,白司阳抱着元歌一路走进了寻清宫的大殿,才看到了几个同样穿着道服的道士。 “国师。”众道士行稽首礼。 白司阳颔首点头,不动声色的带着元歌来到了一间偏厅里,看样子正是待客休憩的地方。俩人坐下来后,很快就有道士送来了俩盏热茶。 “小姐姐,你想好了吗?”白司阳目光灼灼的问道。 元歌抿了口变温了的茶,掀起眼帘扫了下坐在对面的人,并没有出声回应。说是要考虑下,其实她也并不知道要考虑什么,只是对于要成为白司阳的妻子,这事可真不是别扭二字可以言明的了的。 没有得到回答的白司阳也没有气馁,过了一小会儿后,又开口问道:“小姐姐,你考虑好了吗?” 听到这声问,元歌不由无语的瞪了他一眼,有他这样的吗?她进来坐下来后,每隔一小会儿的功夫,他便就要这样问上这么一次。 看他也不是那种没有耐性的人啊,怎么这样心急?他看她的眼神清亮无波,并没有男女****的迫切,真是弄不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这样热心。 “还请国师告知于我,这样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虽然有些担心会惹到他,但是这样重要的事情,由不得她不开口问个清楚。 万一有什么内情,那不是要将自己还有李家,陷入了另一种难以解脱的境地了? 白司阳噫了一声,开口道:“小姐姐,你还是叫我司阳吧,叫国师多疏远啊,要是你考虑好了,咱们俩可就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 一想自己以后有可能成为白司阳的妻子,元歌就忍不住抽了下嘴角,浑身都透着一股无奈的气息。 面对启元帝等人时还好,但是面对白司阳这种从前并不相识的人,她就像是在看着小辈。而她可能会成为一个小辈的妻子?这可真是荒唐的叫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起这事本身就很荒谬了,而她还真的认真在考虑着这事。元歌想起进宫前问涂柳,如果才能让一个男人气的半死不活,涂柳说让那个男人戴绿帽子。 要是启无帝等会听到白司阳提的条件,会不会以为她给他戴了绿帽子? 元歌看了眼朝她笑的灿烂的白司阳,脸皮一抽就转开了视线。这样小的小少年,说是给启元帝戴绿帽子的奸夫,也太勉强了一些,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她也无法亲昵的直呼他的名字,便只好直接问道:“你到底多大了?” “嗯?小姐姐这是想知道我的事?”白司阳欢快的笑着道:“我快满十一了,不过不用着急啊,我很快就能长大了。最多再过三年,三年后我就能娶你了。” 说完这些的白司阳笑眯眯的又问道:“那小姐姐,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啊?” 元歌嘴角一僵,瞪了他一眼道:“我没有着急。” “嗯嗯,你没有着急,是我在着急,所以小姐姐已经考虑好了对吧。”白司阳紧接着又问了一遍,语气说不现的笃定。 元歌垂下眼帘,半晌后抬起头来慢慢的说道:“我不过一个小小的女子,这样的大事我又怎么决定的了呢?” “身如柳絮随风飘,心似浮萍逐水流。” 她看着白司阳静静的道:“若是他不答应我答应了,那又有什么用呢?若是他答应了我不答应,难道我还能反抗的了吗?” 听到这话白司阳也不再笑了,他挠了下头道:“说的挺有道理的,那等下我就直接问他吧。”说完便在心里面嘀咕,这宫里的女人还真是一个模样啊。 说起话来拐弯抹角的,和他的那个嫂子一样的德行,若是笨一点的人,都会听不懂她们说的什么意思。 还好他还不算笨。 元歌轻轻的点头道:“嗯,你便直接问他吧。”虽然她不觉得启元帝会拒绝,但是也不想亲耳听到自己,被当作货物一样的由人交易。 “那么等下还请容我退避,这样的事我在场也我益,反倒会徒生出事端来,也免的各自尴尬。” “那就这么说定了。”白司阳挑眉一笑,朝外边喊道:“来人!” 一名青衣的道士就进来了,他躬身问道:“请问国师大人有什么吩咐。” 白司阳直接道:“你们去留仙阁下面守着,待见到了那位贵人,就告知他我在此等着他,就说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是。”青衣道士应声而去。 白司阳转头对上元歌的视线,突然灿烂一笑,开口道:“小姐姐,这算不算英雄救美,然后美以身相许的佳话呢?” 对于白司阳的不正经,元歌瞥了他一眼,便低头开个使品尝起茶来了。这茶果然如先前留仙阁里启元帝所说那样,是一味好茶,也不知寻清宫用的是什么水来沏的茶。(未完待续。) 第91章 阴谋 上山容易下山难,下楼梯也是一样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lwxs520首发哦亲() 留仙阁里,刘义看到启元帝下阶梯的速度,心里面就一直在发慌。他都怕皇上一个不慎失了脚,从这里摔下去了! “皇上,皇上,您小心着些,奴才扶着您吧!”刘义都觉得皇上那脚步都是飘着的,让人瞧着都心惊胆颤,可是他的关心连个眼神都没有换来。 启元帝大步从阶梯上快速往下踏,幸好这楼梯非常的平缓,不然不摔都奇怪。刚刚下楼梯没有多久后,启元帝就看见了一个太监,摔的满头血的横躺在楼道上。 定眼看了下后,他想起来这个太监是凤阳宫的。当时他脑中就闪过她满身血,凄凉的躺在冰冷的地上无人理会。只要这样一想,他脚步就越发的急迫了起来。 上来时花费了那么多时间,可下去的时候竟没有用多少时间。只是阶梯已经最要到尽头时,启元帝的脚步却慢了下来,然后站在最后几层阶梯上停了下来。 他不敢,他竟然有些不敢踏出去。 只要一想到会看到血肉模糊的尸体,启元帝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不肯去面对那已定的事实。[..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刘义。”他闭了闭眼轻声喊道。 刘义被急急停下的启元帝吓倒,差点没有一头撞上去,猛的停下来后正后怕的喘着气,就听到了皇上正在唤他。 “皇上,奴才在。” 启元帝木然的道:“将楼道上的那个太监,还有上面的那个宫女好好的送回凤阳宫去。而留在上面的基他人,不论是凤阳宫的还是御前的,全都给朕拿下。” “让他们见识下掖庭司的手段吧。”他语气森冷的道:“将他们给朕查个一清二楚。” “呵,朕倒不知道一个有病的太监,竟然能够伺候主子,竟然还刚巧不巧的分到了凤阳宫里去。” 这样的病症毫无预兆就会发出来,不可能没有人知道,甚至还会有人在其身边帮着打掩护。就是不知道是那个太监怕被赶出宫去,而求人掩盖了下来,还是有心人故意做了手脚。 想到其中的猫腻,刘义也眼神一冷,立刻开口道:“奴才知遵命,定让那些人连自己半夜说梦话的内容,都一清二楚的吐出来。” 启元帝顿了一下后,又道:“认真着些,朕总觉得那个太监朝朕扑过来时,像是被人推了一把。”当时那些太监一窝蜂的挤进来,他虽然没有看清楚,但是那个太监扑过来时明显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虽然扑过来后完全没有理智撕咬他的模样,让人看着只会觉得,那太监是特意扑过来攻击他的。 听到还有这样的事,刘义心里的阴谋一阵翻衮,原来还有这样的情况么。也不知道那幕后的推手,是想对皇上图谋不轨,还是想谋害皇贵妃呢? 一想到那个太监就是凤阳宫的,刘义心中差不多也有了想法。不过也不能全部肯定,说不定那幕后的人打是将人放在凤阳宫,害了皇上之后正好栽赃给皇贵妃的主意呢? 留仙阁前,柳嬷嬷一众人等在原地,正百般无聊的时候,走来了俩个青衣的道士。见他们来了直接候在门前,柳嬷嬷便也不敢上前去搭话。 寻清宫的道士啊,那都是有大本事的人,一切妖魔鬼怪皆近不得其身。 时间一点点过去,柳嬷嬷终于听到了里边传来了脚步声。是皇上和主了下来了吗?可是为什么脚步声听着有些不对呢?还是说只是有吩咐让人下来办呢? 待看到里面一前一后,只出来了启元帝和刘义俩人,柳嬷嬷不由露出了愕然的表情。怎么只有皇上和刘义?她们家的主子呢?皇贵妃她人呢,还有跟上去的伺候人呢? 主子该不会是又和皇上闹了别扭,把皇上给惹恼了,于是皇上便自己先一步下来了? 启元帝眼神冰冷的看着面前的俩名道士,心想那个国师是不是又事先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才打发来了俩个道士在这里等着他。 只是若真是有本事的话,为什么不在事情发生之前就知道呢?这样的话,她......她也就不会...... 前来传话的一名道士,抬头看到启元帝有些赤红的眼,顿时惊了一下。他的表情更加恭敬,嘴里语气平静的道:“贵人,国师请贵人去寻清宫一会,说有要事告之。” 启元帝冷笑出声:“国师不是要悟道吗?现在怎么有空了?正好,就算他不来找朕,朕却也是要去找他的。”留仙阁他是拆定了! 柳嬷嬷看着启元帝那难看的脸色,心里也忐忑了起来,她凑上前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道:“老奴给皇上请安,请问娘娘何在?” “娘娘可是累着了,正在上面休息,要是这样的话,那老奴便带人上去接娘娘吧。”柳嬷嬷只觉得小腿肚子都在抽搐了,现在她只希望主子没有把皇上得罪的太很,过后想办法再描补一番就能让皇上消气。 启元帝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抿了下唇,直接朝寻清宫而去,俩个道士相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刘义朝停着龙辇的地方一招手,顿时又有俩个小太监朝启元帝的方向追了过去。 刘义转身对柳嬷嬷道:“还请嬷嬷节哀,皇贵妃娘娘不慎从顶阁跌下,此时恐怕已经遭遇不幸。” 啊?不慎跌下?遭遇不幸?柳嬷嬷脸色一白,厉声朝刘义说道:“胡说什么,娘娘怎么会不幸!娘娘不是好好的和皇上一起上去了?” 只是为什么娘娘却没有下来?刘义这小子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说皇贵妃的晦气话! 难道、难道娘娘......娘娘她、她真的...... 柳嬷嬷眼前直发黑,腿一软差一点便倒在了地上,刘义看到连忙伸手扶了一把,同情的道:“嬷嬷节哀吧。”这些人本以为伺候了个有运道的主子,没想到如今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吧。 只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看那个摔了的太监,还有那个宫女,便知道皇上会善待凤阳宫里的人。(未完待续。) 第92章 秘辛之二 不过此时,刘义心里边还有一个疑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那就是一个大活人就上面掉了下来,留在这里的人不可能什么也没有听到吧?可是眼下看来,这些人却是一点也不知情的模样。 “嬷嬷们守在这里,当真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柳嬷嬷脸色发白,呼吸急促的道:“什么动静?这里什么动静也没有!娘娘怎么会出事了,你这个小子是不是弄错了?跟着娘娘的青羽呢?还有周良辰呢?”她要撕了这俩个不中用的废物东西! 刘义听了这话心中疑惑更深,他松开柳嬷嬷,抬头看了看留仙阁,接着找准了方位朝另一边走去。只是他将这留仙阁走了一圈,在地上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地上干干净净的,别说是摔的血肉模糊的尸体了,四周的空地上连片落叶都没有。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弄错了?总不会突来一阵大风,将坠落的皇贵妃娘娘给吹到别的地方去了吧?想到这里刘义的眼睛就是一亮,虽然他觉得不太可能,但是说不定皇贵妃是被人救下了呢? 不然怎么会没有尸身? 谁会有这个本事呢?刘义马上就想到了国师,在这里一定是国师做的了,难怪刚刚会派人来请皇上了,一定就是要告诉皇上这件事。 想清楚了这一点,刘义顿时觉得轻快多了,只要皇贵妃没有出事,那皇上也就不会那样震怒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嬷嬷,刚刚是我不好,竟胡言乱语了。”刘义连忙朝柳嬷嬷说道:“娘娘大概没有事,应该是被国师救了。” 刚刚柳嬷嬷一直跟着刘义走了一圈,也发现了一些端倪,若是主子真的如刘义所说从上面掉了下来,那此处怎么不见主子的尸身呢? 柳嬷嬷腿又是一软,不过这回是喜的! “老天保佑,国师果然是有大神通的人!柳嬷嬷又哭又笑。 启元帝却还什么都不知道,他携怒带怨的往寻清宫而去,虽然明知这事也不能怪到寻清宫的头上,他却还是忍不住的迁怒。他迁怒于寻清宫,也迁怒于自己! 之前他为什么不过见她撒娇了一下,便同意了她的要求呢?若是他不带她带此处,那事情便不会发生了。 寻清宫里,在等启元帝过来的时间里,元歌也和白司阳聊了有一会儿了。对于白司阳一口一个小姐姐,元歌也是有些无奈,不过他却中振振有词。 “不叫小姐姐叫什么呢?叫贵人吗?那多没有意思?”白司阳笑着道:“本来小姐姐也没比我大几岁,我觉得叫你小姐姐这样正好呢。” “嗯,不过等以后我长大了娶了你,大概就要叫你小媳妇了?” 听到白司阳说娶妻就跟买棵大白茶一样的语气,元歌嘴角微微一抽,有些没好气的道:“你一个道士,怎么成天想着娶媳妇?” 她看了眼四周,又道:“你若是娶了妻,这寻清宫又该如何?寻清宫的国师又该谁来当?”虽然道士并不像僧人,是不能娶妻成家的,但是也没有哪个国师娶了妻还留在这里当国师的吧。 “小姐姐这么快就开始为我着想了啊!”白司阳乐不可吱的道:“下一任国师也不用担心啊,等我能娶你了,至少要把事情解决的三年后。” “三年里,我总能再弄出一个国师来。”白司阳慢条斯理的道:“实在不行的话,就先把我师傅给叫回来,让他再多当一阵子国师,他再收个弟子教就行了。” 饶是元歌觉得自己已经够遇事不惊,此事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惊诧了起来,她张口结舌的问道:“你说你师傅,难道是指前任国师?他不是、他不是已经......”已经死了么。 白司阳哦了一声,想起来似的道:“没有哦,虽然表面上说是死了,但是实际上没有死的啦。” “第一代国师,我的师祖活了一百多年,我师傅再不济也不会这么早就死了。”白司阳坦然的道:“师傅说他此生缺金银,若是再这样当国师下去,一辈子都攒不下娶老婆的本。” “所以他就将国师的位置提前丢给我,自己离开了这里,说是去当一个大商人,早日存够娶老婆的聘礼。” 元歌木然脸:“......”寻清宫的这些国师们真的没有问题么?怎么一个个都想着娶老婆?问镜道人心系一名女子,前任国师为了娶妻当商人去了。 而她眼前的这一个,她很怀疑他连毛都没有长,结果就已经在操心娶妻成家的事了。哦,他似乎还有一个师兄,也已经有了老婆,而且看上的还是先皇后宫众多妃嫔中的一个,结果先皇他竟然还真的给了! 大武信奉这样的道士真的不会亡国吗? 短时间里从白司阳口里,听到了俩个秘辛,元歌觉得自己现在需要静一静,于是她端起茶连喝几口为自己压压惊。 白司阳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扑哧一声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指着她道:“哈哈哈,小姐姐,你真的很有意思啊,这是什么表情?” “放心吧,在别的事情上,我们这些国师还是很靠谱的啦。”白司阳笑着道:“世祖帝建了大武后,有多少人想借着手中的兵权发难,师祖都帮忙给解决了啊。” 这些内情元歌倒并不知道,听了便也就不开口多说什么了,接着便见白司阳朝外看了一眼,然后对她道:“算算时间还有一会儿,不过为防意外,小姐姐你还是提前躲一下吧。” “这样吧,你去我师兄以前的房间里躺着,若是启元不肯答应我的条件,那么他就会在这里见到昏迷状态的你。” 白司阳缓缓的道:“若是他同意了,那么从今天开始,这世间便再也不会有一个姓李的皇贵妃了。” “出身相府的皇贵妃,已经于留仙阁顶坠落,不幸甍了。” 元歌的手指轻轻的颤了一颤,突然抬头问道:“你这样做,真的只是为了帮我吗?” 白司阳摇了摇头:“当然不只是。”(未完待续。) 第93章 纠缠不休 白司阳定定的看着元歌,缓缓的道:“我不只是为了帮你,也是为了帮启元为了帮我自己,更加是为了帮这个大武。[.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反正都已经告诉你那么多小秘密了,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个吧。”白司阳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脸上挂着不同之前的笑,开口道:“小姐姐你知道吗?史上历朝历代新登基的帝王们,他们的年号都是由礼部拟定一些,然后逞到他们的面前,再从中挑一个出来。” “但是大武不是,大武的年号每一个都是由国师所定。” 白司阳此时和之前那个欢快的少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他盯着元歌的眼睛道:“大武建朝一百三十五年,包括眼下在位的启元一共有五位皇帝。” “从世祖的隆阳、高祖的仁武、太宗德裕,到先帝的祥丰还有眼下的启元,通通都是由寻清宫的国师所定下的年号。” 元歌深深的皱起了眉,这个她也是知道的,不过其中有什么隐情吗? 白司阳又开始笑,他道:“如今多的人觉得寻清宫不过是装神弄鬼之辈,可谁又知道这些年号都是我们花费了大力气卜出来的呢?” “你可知启元这个年号的意思?” 元歌缓缓的摇了摇头。 “那我告诉你,启元就是开启大武盛世的伊始!”白司阳说到这里顿了下才接着道:“本来我并不算是师傅的弟子,不过是为了启元准备的帮手。(..info无弹窗广告)” “开启盛世的皇帝哪里会那么容易,师傅收养了我教的不是道法,而是从我三岁起便教导我权谋计策,为的就是以后能助启元一臂之力。” 元歌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了,她听着白司阳有些滔滔不绝的说着,想来这些话一定在他的心中藏了很久,今天见了她竟一次全说了出来。 此时白司阳的神情有些失落,他轻轻的道:“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作为师傅唯一弟子的师兄,竟然看上了先皇的女人。不说不能再当国师,甚至连留在这里也不能够。” “于是我便被推上了国师之位。”白司阳喃喃的道:“我记事很早,从三岁起就为了成为启元的助力而努力,但是一切都在五年前变了。” “为了师兄的心上人,师傅不仅和先皇交换了条件,我也由寄居在寻清宫的过客成了师傅的弟子。” 元歌看到这样的白司阳,莫名的想起了四个字,那便是身不由已。身不由已的成为了启元帝的助力,身不由已的成为主持寻清宫的国师。 和她这个身不由已的皇贵妃是如此的像。 白司阳突然又笑了起来,笑呵呵的道:“哎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怎么变的这样啰嗦起来。” “小姐姐,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哦。”白司阳嘻嘻的笑着道:“反正都说了这么多啦,再多说一点也无妨,悄悄的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小姐姐,你要守好这个秘密,如果让别人知道了这个秘密,那么你一定会千夫所指,死无葬身之地!” “小姐姐你呀,是启元的劫,若是他过不去你这个劫的话,那么大武就不会有未来。”白司阳声音沉沉的道:“这个大武会终结在启元这一代。” 她是启元帝的劫?元歌莫名的有些想笑,到底谁是谁的劫,到底谁是谁的劫! “哈哈,你说什么?”元歌止不住的笑,直到笑出了眼泪来,抹去脸颊上的湿意,她看着白司阳面无表情的问道:“我竟是有些听不懂了呢?” “到底谁是谁的劫?遇到他难道不是我的劫数吗?”元歌此时眼神冰冷,她站起身朝白司阳逼近,俯视着他道:“国师是有大神通的对吧,你告诉我,到底谁是谁的劫!” 白司阳一时无语,半晌后他有些同情的道:“你们俩互为劫数吧,只是启元他太过执着了一些,所以此次要早一些让你离开他。” 元歌目光灼灼的看着白司阳,逼问道:“什么此次,我听不懂,还请国师出言指点一二。”难道他真的知晓她是轮转六世之魂? 白司阳也有些疑惑的道:“其实我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家师曾为启元卜算过,他和一女子会有一世之缘,缘尽后再无纠葛。只是我接任国师后,又再算了一次。” “这一次,我算出那名女子和启元有六世之缘。这六世之缘,起于启元的执念。” 六世之缘?元歌惊喜的几乎想要仰天长笑,如今她已经是第六世了,是不是这一世一切就可以都结束了呢? 白司阳看着眼前人眼中那压不住的喜色,有些怜悯的摇摇头道:“你听明白了吗?我说的是那名女子和启元有六世之缘,但是启元与那名女子有几世缘却算不清了呢。” “卦象上显示的是,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小姐姐,你知道的对么,那名女子就是你对吗?” 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白司阳的声音如同诅咒一样,在元歌的耳边回响着,她几乎像一具人偶一样,被白司阳牵着送到一间房里躺下。耳中嗡嗡作响,胸口处一阵阵的翻滚着,让她及欲吐出来。 “小姐姐,你不用担心,至少我能帮你斩断一世之缘。”白司阳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的传来,他说:“你在这里等着,如今卦象上显示的一切还只是刚刚开始。” “只要在启元生出执念之前,你远远的离开,那么这一世你至少是无忧的。” 先是脚步声响起,然后门被关上,接下周围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呼吸的声音。 元歌眼神木然的看着素白的帐顶,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回想起刚刚白司阳所说的话,不由生出一股荒谬之感来。 启元帝的执念?他对她生出了执念?启元帝竟然对她有执念?简直可笑极了!他对她会有什么执念?有执念的是对他的江山权势吧! 原来她六世之苦,竟是从启元帝那里而来吗? 哈哈哈哈...... 启元帝!启元帝!启元帝! 我恨你,我生生世世都恨你!(未完待续。) 第94章 已来不及 启元帝被领进厅中后,直接在上首坐下了,但是在看到眼前的小矮子后,语气森冷的问道:“你们国师呢?” 白司阳定定的看了一眼启元帝,才不慌不忙的道:“在下见过贵人,我便是主持这寻清宫的的国师,贵人您亲手在家师奏章上盖下了玉玺。..info” 这下启元帝就是心中悲哀,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皱眉问道:“你就是白司阳。” “我正是白司阳。”白司阳站在当中点头说道。 启元帝当下便冷笑了起来,开口道:“寻清宫也是没落了,竟寻这样一个小孩子来任国师,以后朕看还是要多关注下寻清宫的事务。” “免的连新任国师是个如此年少的孩童,朕竟然都被蒙在了鼓里。” 白司阳听了额头一突,话说果然还是小姐姐要可爱的多啊,没有像这个一样,因着他年少的外表便如此讽刺。难怪小姐姐不喜欢他了,就是一个傻乎乎的家伙。 就这还是开启大武盛世的明君?他和师傅是不是都算错了啊? 维持着脸上的浅笑,白司阳回道:“年少又如何,如今整个大武都知道当今圣上,以十三稚龄登基为帝,****勤勉处理政务,是一位好皇帝。” 言下之意便是他自己登基时,不也就是个没比他大多少的孩子么,凭什么瞧不起他? 启元帝咬紧牙根,不欲再与眼前的少年国师作口舌之争,他冷声道:“据说国师有着常人不能及的本事,朕就问问国师,可知留仙阁上发生的事。(.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白司阳颔首:“我知。” “你知?”启元帝忍着心中的暴怒,恶狠狠的看着他道:“你既知,为何不早些告知于朕,这样、这样她也不会......”一语未尽便双脸赤红。 白司阳见启元帝的反应不由有些发愣,接着便回想起自己好像并没有让人告知他,小姐姐并没有出事的事。 “呃......”白司阳摸了摸鼻子,正打算说明小姐姐并没有死的事,却见启元帝用一种恨之欲死的眼光看着他。 “......”讲道理,不是才刚刚开始么,为什么他现在竟如此之恨他?白司阳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不会如想像中那样的顺利。 启元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白司阳冷冷的道:“朕不知国师找朕有何事,但是朕来这里却是有事的。” “留仙阁如此之高,不仅可以俯瞰整个皇宫,甚至连整个京城也在视线之中,此事让朕极为不安。再有这留仙阁之名,若是真有仙人也会让其不悦吧。” “所以这个留仙阁还是拆了吧。”启元帝眼神冰冷,仿佛若是有人敢拒绝,定然要让他知道什么叫雷霆之怒。 白司阳瞧其脸色,也不打算直面其锋,而是不急不忙的道:“请贵人来,正是有要事要告之。” “今日我试飞纸鸳,竟瞧见留仙阁顶上坠下一抹人影,当即冲过去把人给接下了。” 启元帝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纸鸳?什么把人给接下了?是他所想的那样吗?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逼视着白司阳问道:“什么?你说接下了一个从留仙阁上坠落下来的人吗?” “正是。” “那人呢!”启元帝一瞬间只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起来,先前身上萦绕的郁气一散而光。他急步走过来,俯视着白司阳道:“她人在哪?受伤了吗?快带朕去见她!” 被俯视的白司阳只觉得眉心一跳,忍无可忍的后退一俩步才道:“小姐姐正在受了惊吓,已经睡过去了。”要糟,小姐姐喊的太顺口,一个没注意竟然就这么从嘴里溜出来了。 不过启元帝一时间却没有注意到这些,此时他只想立刻看到还活着的她,连一息都不想耽搁。 “她在哪里?领路带朕过去。” 白司阳抽了抽嘴角,心中越发的觉得不妙,他赶忙开口道:“还请贵人稍等,在贵人去见人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和贵人谈一谈。” 启元帝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朝后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朕与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最好立刻带我去见她。”走了几步回头看白司阳站着不动,他沉沉的看了他一眼,朝跟着来的俩个小太监道:“去,一间一间的敲开这里的房间,找出皇贵妃在哪一间。” 见俩名太监应声而去,白司阳正欲拦住启元帝,却被他欲择人而噬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只见他定定的看着他道:“白司阳,虽然朕不能干预寻清宫的事务,但是朕若是想收拾你,简直轻而易举,你最好不要惹怒了朕。” 看着启元帝摔袖而走的背影,白司阳的心中一片冰凉。来不及了,小姐姐对不起,这一世没能来的及斩断你和启元之间的劫缘。 此时见到启元帝的模样,他就清楚的意识到,就算再有机会和启元帝提出交易,对方也绝对绝对不可能会同意的。 世上还有什么是比失而复得更加的珍贵呢? 若是启元帝对她并没有什么情谊,那么他还可以再努力一把,但是启元帝分明已经对她上了心。这样的话,无论再怎么样,他都不会放手了。 晚了,实在是太晚了,执念已生再难断。 白司阳看了看周围,老气横秋的长长叹了一声,只觉得一切都那么的不凑巧。本来他总算能和她见面结下缘份,按说是会带来影响的,但是却是在执念已生之后。 此后,他们大概是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真是倒霉死了。”白司阳嘟囔了一声,抓了抓脑后的头发,只见道髻之下赫然有一根白发。瞥了眼启元帝离去的方向,他龇牙道:“我寻清宫一脉真是欠了你们越家的啊,老的烦我师傅,小的来烦我!” 呵呵,要是小姐姐知道,让她和启元结下六世之缘的原因,是长大后的他插手了,怕是恨不得亲手掐死他吧。 “哎呀,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当孤星吧!”(未完待续。) 第95章 失而复得(AAA媛和氏璧加更) “皇上,奴才找着皇贵妃娘娘了!”一名小太监推开一间朴素的房间,看到床上正躺着人的服色,便知道自己这是找到人了,连忙朝启元帝回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刚刚听皇上和国师说的话,他也听到皇贵妃似是在留仙阁上出了事,然后被国师给救到这里来了。 难怪皇上从那上面下来了,却没见着皇贵妃娘娘。 启元帝早已经如一阵风似的,抬脚冲进了那间房里,只是看着床上闭着眼的人,他的脚步又沉重了起来。他怕,他真怕走过去后,发现躺在那里的只是一具没有呼吸的尸身。 “福、福乐儿。”启元帝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了。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见到这样的皇上,莫名的有些为他心酸起来,皇上果然是极其喜欢皇贵妃娘娘的。 启元帝屏息站在床前,看着连睡着也紧紧皱着眉的人,只觉得的心疼极了。那时从上面摔下去的时候,她一定害怕极了,所以现在连睡也睡不安稳。 都怪他,不仅带她去了那样危险的地方,甚至没有来的急拉住她。 启元帝的眼睛盯着元歌,久久都没有眨一下,仿佛害怕眼前人会突然再次消失似的。他缓缓的坐到床沿上,抬手从她的脸上虚虚拂过,待感受到鼻间的气息,一颗提着的心才缓缓的放了下去。 太好了,她真的没事,她没有死! 启元帝只觉得鼻子一酸,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眼中掉了出来,接着便看到俩滴水珠落在了睡着人的脸上。[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是什么?眼泪?难道他哭了吗?启元帝猛的抬起手一抹,便摸到了一点湿意。他微微愣了一下,便用自己的袖子将那俩滴水珠轻轻擦去了。 接着手又忍不住的抚上她的额头,想将那拧在一起的眉,给揉展开。只是指尖刚碰到肌肤,他便惊的去打量她的面色。果然不对,受了惊的人该是脸色发白的,可她却是满脸的红晕,肌肤触手温烫! 她发热了! 启元帝将脸贴过去试了试温度,然后直起身朝门口的小太监喊道:“去请御医到乾元宫候着,告诉他皇贵妃受惊发热了!” “是,奴才这就去。” 吩咐完的启元帝低头又轻唤了一声:“福乐儿?” 元歌满心悲怆的躺在床上,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无法挣脱的牢笼,给紧紧的困在阴阳的角落里无法动弹,可是阳光却又只在一步之外的地方。 虽然几世无法扭转李家的命运和自己的下场,但是每一次都会重来,让她生出了这一切都还不是定局,还有可以改变的机会和希望。 被绝望所笼罩,希望又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折磨的她几乎快要彻底疯魔! 元歌先是觉得骨子里发出的冷,冷的浑身的血都像是要结成冰,接着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好像连身体里的血都快要烧了起来。 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元歌难过的眼角不停的泌出泪珠。 “乖福乐儿,再忍忍,朕会让御医医治你,很快就会好的。”启元帝的语气柔和的不像话,生怕声音大了会吓着她似的,他从袖子里翻出一块明黄色的手帕,将那不停溢出来的泪水抹去。 迷糊间,元歌只觉得身边有一个温柔的声音,不停的安慰着她。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那股子小心翼翼她却感受到了,接着心里便生出了一股委屈。 她抿着嘴喃喃的哭诉道:“我真的好难受啊......”难受的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 启元帝被这声哭诉弄的眼睛又红了,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又柔声哄道:“乖乖福乐儿,会好的很快就好了,你放心,朕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白司阳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样几句隐着深情的话,他还以为过来的时候,会看到横眉冷对着启元的小姐姐呢!不过很快他也发现了不太对劲,小姐姐的脸色就跟快要煮熟的虾似的。 他快步走上前,刚想探一探额头的温度,手就被狠狠的钳制住了,那力道让他竟一时不能挣脱。 “你要做什么?”白司阳一转头就对上了启元帝一双恶狠狠的眼,好像若是回答不能让他满意,手就别想要了似的。 白司阳嘴角一抽,缓缓的道:“.......我略通医道。”见启元帝依然怀疑又阴冷的看着他,不由接着道:“小、她突起高热若是不能及时退热,怕是会损了身体的元气。”要不是心疼小姐姐的遭遇,见启元帝这个模样,他简直都想撒手不管了。 烧就烧呗,反正又烧不死人。 启元帝听了这话,才缓缓的松开了白司阳,开口道:“医治她,若是有效,朕便不克扣寻清宫的供奉了。” 白司阳瞪圆了眼看着启元帝,不敢相信他竟然和他老子一样抠门,打算裁减寻清宫的供奉! 呵呵,生生世世都当孤寡人吧,他不管了。 不过他最终还是试过温度把过脉,最后让人拿来了一颗黄豆大的褐色药丸,朝启元帝道:“这是静心丹,退热安神。不过药效强,只能磨成粉配水服下。” 启元帝接过药,在白司阳有些惊悚的视线下,把药丸送到嘴舔了舔,然后盯着他逼问道:“这是什么药,怎么是甜的?”他担心这会是道家服用的丹药,父皇在世时就叮嘱后他,绝不能服食道家的丹药。 “良药苦口么。”白司阳有些讪讪的道:“为了照顾病人,便在药丸子外面裹了一层糖衣。”没看出来他是个事多的人啊,早知道不把自己吃的药拿出来了。 启元帝冷冷的看了一会白司阳,将药丸收起,才道:“皇贵妃病重,劳国师跟朕走一躺,在乾元宫里为皇贵妃祈福。”若是药有问题,他就亲手劈了这个比他还要小好几岁的国师。 这时一个太监进来跪下道:“皇上,御医已经去请了,龙辇也已经到了门口了。” 启元帝再不看白司阳一眼,将人抱在怀里便朝外走去。(未完待续。) 第96章 喂药 白司阳有些傻眼的站在原地,不懂自己为什么只是好心拿出来了一颗药,结果人都要跟着过去。..info他不是不愿意给小姐姐祈福,但是启元这家伙明显是怕药出问题,才要他跟着去的吧! “还请国师大人挪步,皇上已经带着皇贵妃娘娘往乾元宫去了,就等着国师大人去祈福了。”留守下来的那个太监,从头到尾听到了皇上的话,此时便依言办事。 白司阳愤愤的瞪着太监,见他不为所动只能满脸郁色的跟着出去了。太监看了一眼白司阳的背影,缓步跟了上去。虽然他很敬畏国师,可这样孩子气的国师,他却没有办法敬畏的起来。 等出去后白司阳看着抱着人,高高坐在龙辇上的启元帝,饶是他心性随意,此时也有些忍不住嘀咕起来。 任什么他坐在上面,他却得跟着走啊?噫,裹着小姐姐的那个薄被好眼熟啊,不就是师兄房间里的那床被子么? 白司阳突然一叹,算了,反正他师兄大概也不会再回到这里来了。 龙辇上的启元帝低头,看着无知无觉靠在怀里的人,抬手将其鬓角的发丝顺到耳后。只是那唇色,和红润的脸相比,苍白的让他心里直发紧。 静静的看良久,他低头**那有些干的唇瓣,轻轻的舔咬了一会儿,抬头见唇色好了很多,才朝抬辇的人吩咐道:“快一点,不过更要稳!” 抬辇的太监个个高大壮健,别的不敢说,但是他们的吃食却没有谁敢克扣,吃的一个个膀大腰圆比正常男子也不差什么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此时听了吩咐,脚步越发矫健和平稳了起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乾元宫而去,青羽和周良辰已经被送回了凤阳宫,但是柳嬷嬷却带着碧影跟到过去。 乾元宫里,御医早就已经候着了,待仔细的把过脉后,见启元帝那难看的脸色也不敢再吊书袋子,直接就道:“娘娘这是惊惧交加哀思过盛,病症才会来的如此来势汹汹。” “眼下之急还是要尽快为娘娘退热,不然怕是会损害娘娘的身体,难以再养回来。” 启元帝真接把从白司阳手里得到的那颗药,拿给御医看,道:“此药对皇贵妃的病症可有效?” 御医姓付,太医院的都尊称一声付老,是五位御医中资历最老医术最高的一位。他看了看手里的药丸,抬头道:“借皇上的匕首一用。” 启元帝没有二话,直接拿出了袖中暗藏的短匕丢给他。 付御医将药丸切开俩半,低头闻了闻又刮了些药粉上来尝尝,才开口道:“这药是好药,其中的几味药正对娘娘发热的病症,只是药效强了些,怕娘娘会受不住。” “那便磨粉配水分几次送服吧。”启元帝这才放了心道。 药粉很快溶进了水里,但是元歌闭着眼昏睡着,没法将她叫醒喂药。 “将药给朕。”启元帝伸手从柳嬷嬷手中拿过药碗,含了一口在嘴中,接着低头吻上了闭着眼的元歌。 苦,真苦。 元歌觉得渴,可是难得来的清凉却如此之苦,她难受的用舌头抵着口中源源渡进来的水。可是却没有用,她的嘴被死死的裹住,那些水转头就要回到了她的嘴里。 她被苦的无法,只好努力的将那苦的不行的水给咽了下去。 启元帝直起身,看到元歌那苦的皱着一团的小脸,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真是个不省事的,明明她自己就怕喝苦药,上次却拿话来堵他,叫他硬生生的一小勺一小勺的,喝完了那一碗黄莲加了量的苦药。 “快好起来吧。”他摸了摸她的脸,轻轻的说道。 付御医一直候在一边,因为他还要给服完药的皇贵妃娘娘把脉,看药效是否发始发动了。只是看着皇上对皇贵妃的那个模样,心里就忍不住的暗暗吃惊。 上回皇上身体有恙并不是他诊治的,而是五位御医中姓邓的一位去的。回来后他和他好笑的说,皇上不仅是得了风寒,那背上更是一条一条的抓伤,看着就怵目惊心的。 既然是抓伤,当然不会是刺客所为,而是和女子欢好才留下的。当时他心里还道皇上果然还是年轻了些,竟对侍寝的皇贵妃如此纵容。 现在对比起来,那些抓痕又算什么呢? 这满天下能得皇上亲手喂药的,也只有先皇和先后了吧。 付御医小心翼翼的上前,伸手在搭着帕子的皇贵妃手腕上把起脉来,直到小一刻钟后才满头汗的道:“皇上可以放心了,药效已经起了,皇贵妃娘娘已经开始发汗,只要今天夜里不再发热就无碍了。” 启元帝闻言眉眼缓缓的舒展开,点头道:“有劳付御医了,暂且休息吧,晚上还要再劳累你。” 付御医连声道不敢,倒退到门口处才转身出去了。 “去调一盏****来。”启元帝舔了舔发苦的舌,想到还睡着的人怕是也苦的不轻,于是对候在一边的一个宫女吩咐道。 柳嬷嬷见了朝碧影丢了一个眼神,碧影见了连忙跟了上去,一口一个好姐姐的喊着。 启元帝看到柳嬷嬷,也想起这个嬷嬷时常陪在元歌的身边,于是还算温和的道:“嬷嬷去看看国师的祈福可尽心吧,这里朕会看着。” 柳嬷嬷虽然不放心,但是也只得应声出去了。其实她也有些好奇那个小国师,刚刚知道那个小孩儿似的少年就是国师,她也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转眼屋内只剩下站着的启元帝,还有躺着的元歌。 启元帝回身坐到床沿边上,看着她睡着睡着不时就吐一下舌头的样子,恨不得能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 等****来了,他再一次将人挥退,自己拿着碗喝了一口,然后故计重施。 显然这一次的甜水要受欢迎的多,启元帝只觉得那柔软的小舌,不停的在他的嘴里用力(吸)吮索求着。等喂完口中的水,他想退开时,那小舌头还死死的缠着他! 启元帝直起身,呼吸急促满脸通红。(未完待续。) 第97章 护 启元帝捂着嘴,瞪着因解了苦意而嘴角微微翘着的人,只觉得舌根都被吸的发麻了,可见她是有多用力,刚刚那一瞬间他都以为她是醒着的。.info[] 揉了揉嘴角,启元帝瞪着碗里还有一多半的****,突然就迟疑了起来。 他当然是想将这水都喂下去的,她正发汗呢不多喝些水怎么行?只是喂水时她的反应,实在是叫他有些难以把持。不过对着一个生着病的人动情,是不是有些太过于禽兽了一些? 舔了舔嘴里的甜意,最终启元帝还是决定将水都喂下去,还是她身体最重要,他控制住自己就行了。 不过这一次元歌大约是睡的沉了,喂到嘴里的****,虽然还会吞咽下去,却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死死缠着启元帝的舌头不放了。 喂尽一碗****,启元帝一脸失落的看着元歌的睡脸,失神的想她后面为什么一点都不热情了呢? 刘义办完事进来禀报的时候,就看到皇上正一脸饥渴的看着睡着的皇贵妃,眼里的渴望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皇上,奴才有事回禀。”刘义远远的站着,低着头开口说道。 启元帝清了清嗓子,转过头来道:“说吧,事情办的都怎么样了?” 刘义回道:“禀皇上,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今天上了顶阁的那些人,奴才都已经细细的查过各自的来历背景。(.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别的倒也没什么,只一点让奴才心里直犯嘀咕。” “那个方升是个胆小的,一清醒过来后得知了自己做下来的事,竟翻着白眼又厥过去了俩次,再弄醒后竟又差点犯了病。” 说到这里刘义眯了眯眼,轻声说道:“奴才让人给治了治,后面倒也能开口了。只是在他看来,他觉得自己藏的很好,并没有人知道他的病症。” “哦?”启元帝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安眠的人,直接走到了外间,才继续问道:“没有人知道他有这样的病症?” 刘义跟过来,低头垂眼的道:“至少他是这样觉得的,在得知被分到凤阳宫后,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祖上冒了青烟,走了大运道才能进了凤阳宫里伺候皇贵妃娘娘。” “哼!”启元帝冷冷的道:“他觉得有运道,却险些害了她!” 见此刘义闷头不敢吭声。 “接着说吧。”启元帝声音淡漠的道。 “是。”刘义暗暗呼了口气道:“而其他人虽一个个自认有罪,却没有一个承认推了方升,只说没能拉住他,才险些害了皇上与皇贵妃娘娘。” 屋中良久无声,刘义不知皇上在想什么,站在那里却连大气也不敢出。现在的皇上就像是踩到痛处的猫,谁敢靠近下场就是被挠的血肉模糊。 启元帝轻轻的敲着椅子的扶手,声音突然一顿,他抬头道:“刘义,你将凤阳宫的人再梳理一遍,将那来历不可靠的全都找个说的过去的理由,把人从凤阳宫里换出去。” 皇上这是要亲手护着皇贵妃?刘义心里一惊,却面色如常的道:“奴才知道了,可要送些人进去?” 自宫里的丹阳宫变成了凤阳宫,人人都知道很快会有个皇贵妃住进去,个个都削尖的脑袋往里钻。皇上虽然好像很看重于皇贵妃,但是并没有在凤阳宫里安插人手。 不过本来也是,只是皇上他愿意,凤阳宫里除了皇贵妃带进宫里的人,那里的任何一个宫女太监都会变成皇上的人。 现在他问的要不要送些人,指的是一些特地培养出来的人。那些人论忠心并不比他差,论手段本事也是各有各的强,是等闲不会用上的。 刘义会这样问,也不过是见到皇上的态度凝重,才会多嘴问上一句,并不会以为皇上真的会舍得用上那些人。哪知下一刻就见皇上点了头,肯定的朝他道:“嗯,送几个过去,叮嘱他们护好皇贵妃。” “......奴才知道了。”还几个?一共才几个‘几个’呀,刘义有些傻眼。 启元帝说完又开始思忖,刘义既然敢在他面前说方升以为自己的症无人知晓,那么这话就算不能信个十成十,却也有个九成九。 也就是说方升是没有问题的,那么是谁察觉到方升的病情,伸手将其送到了凤阳宫呢?还有是谁隐在太监之中,暗暗推了方升一把。也不知此举是针对他的皇贵妃,还是根本就是想要他的命! “给朕详细的查!”启元帝看着刘义定定的道:“朕相信你的手段,可别什么还没有查出来,就有人受不住刑死了,或是有人畏罪自尽!” 刘义心底一寒,连忙道:“多谢皇上的信重,奴才一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不然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别想从奴才这里把人给抢走了!” 刘义的话说的俏皮,但是启无帝此时却没有被逗笑,他直接道:“记得你自己说的话就好了,这事若是办不好......”说着他看着刘义轻轻的道:“若是办的不好,朕就拿你撒气,让你一起进去待着,什么时候朕气消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朕若是一直不消气,那你就一直在里边待着吧。” 刘义的瞳孔急缩,他跪下来郑重的道:“奴才一定将事情给办好了,不然再不敢来见皇上。” “去吧。” “奴才告退。” 刘义走后,启元帝坐在椅子上半晌没有动作,按说此时他该去处理政务了,只是他却怎么也抬不起脚。 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里面的那个人。 启元帝站起来走进自己的寝殿,一步一步朝床那边靠近,视线在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后,就再也无法转开目光。 从以为她死了,到见到她还活着,那段时间仿佛很长又好像很短。整个人就如同走在阴影里,看的东西似真似假让人难以相信。 只有看着她,启元帝才真切的知道这一切并不是他的幻觉,她是真的没有死,活生生的躺在他的床上。 站在床边的启元帝突然脱去了外衣,翻身到床的里面,将元歌搂在了怀里。(未完待续。) 第98章 不舍 此时启元帝才感受到怀中的人是如此的娇小,这让他想起来怀中人还不曾及笄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将脸埋入元歌的发间,心想她一定是吓坏了。 嗅着那股淡淡的发香,启元帝浑身都放松了下来,疲惫顿时袭卷全身,眼不由自主的阖了起来。结果没过一会儿,床上就响起了启元帝绵长的呼吸声。 启元帝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但是双仿佛只不过睡了一小会儿。他缓缓的睁开眼,朝外看了一眼天色,便知道自己并没有睡多长时间。他坐起身伸手去试元歌额头的温度。待探到那降下来的温度后,轻轻的松的了口气。 那药效果然不错,这么快就退热了。 只是他低头一看,就发现她满头大汗,连发鬓衣襟口处都被浸湿了。夏季薄透的中衣都将内里的小衣印了出来,可见身上也是满是汗。 应该叫人来将她的衣物换了,启元帝心里如是想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懒懒的一点也不想动,更不想有别的人出现在这里扰了这满室的静谧。 其实他来换不也行么? 想到这里启元帝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去自己放衣物的地方,翻了一件自己的中衣来。接着回到床边坐下,正准备伸手解开元歌的中衣,却又收回手将帐幔给放了下来。 这是为防止有风进来。启元帝这样告诉自己,他才不是紧张呢,不过是为她多着想一些罢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虽是白日,可因着放下了帐幔,光线便微微暗了下去。俩人明明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此时启元帝的心里却有些紧张了起来,探向那衣领的手指也轻轻的颤着。 掀开中衣后,启元帝便发现她连小衣都快湿透了,胸前的那一块地方被汗染湿,而显的颜色更深了一些。莫名的他觉得自己此时的行径,微微有些羞耻,耳根不由热了起来。 这样一想,启元帝的的手快了起来,屏息将元歌身上的衣物全都除了,再把汗水给抹干便为她换上了自己的中衣。只是尺寸不对,长的都到膝盖处了。 “我这是在做什么啊......”启元帝突然面红耳赤了起来,他掀开帐子离开床,走到外间喊人为他更衣。他还是去处理政务吧,守在这里像是个离不开女人的昏君似的。 只是等更完衣,他又开始踌躇了起来。 启元帝朝为他更衣的宫女道:“去将凤阳宫的人叫来好好伺候皇贵妃,要是有什么事立刻来回禀。” “要过一会就喂盏温水,窗子等会要记得打开,不过不能开太久。手脚动作轻一些,不要饶了她的睡意。” 宫女:“......是,奴婢知道了。”从前她竟不知道皇上是这样细心的一个人,只是也太过婆妈了点吧?宫女有些不忍直视的想道。 偏偏启元帝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吩咐人备些清淡滋养的吃食,待皇贵妃醒了就立刻送上来。” “奴婢领命。”宫女把头深深的埋着。 “还有.....” 还有?宫女嘴角一抽,强忍着抬头去看皇上的神情,要是被她看恼了,说不定就要遭罪了。 启元帝还有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下文来,最后轻叹道:“要是皇贵妃醒了,立刻让人回禀,可记住了?” “奴婢记住了,还请皇上放心。”别再还有了啊,她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可是耐心也是有限的。 还好启元帝也发觉了自己此时有些可笑,深吸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忍着心里的不舍深深的看了一眼里面,才转身离开了这里。 只是启元帝想来想去,也觉得去勤政殿太远了些,要是人醒了等他知道消息现回来那得耽搁多少时间? 他指了一个太监道:“去勤政殿找执书,将朕末批阅的奏章都拿到这里来。”拿到这里来批,可不就方便多了?要是人醒了他从书房到这,不过几步路的功夫。 启元帝走后,宫女让人将正在乾元宫院东里,看着小国师祈福的柳嬷嬷和碧影给叫回来。这下伺候皇贵妃的事,她便插不上手了,那俩人围在那里擦汗喂水好不周到。 她也不想站在这里抢功劳,便笑着道:“嬷嬷你们先守着,我去御膳房里跑一趟,给娘娘备些滋补的吃食来。” “劳烦姑娘了。”对于御前伺候的人,柳嬷嬷是极其客气的。 宫女跑了一趟御膳房,把事情吩咐下后,便也没有再回去。而是往自己的住处去了,只是刚推开了门想进去休息会,就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给吓到了。 “秋龄,你怎么不在前面伺候,反到回来了?” 秋龄回头看到来人,按下心里的怒气,挤出来一个笑道:“原来是静芸姐姐,我不过是有些累来,回来略坐坐就要回去当差了。” 被称做静芸的宫女,正是教启元帝通人事的司寝宫女,她缓缓走来轻笑道:“瞧你,我不过看见你打个招呼,你倒是被吓着了一样。” “你既是回来休息,那不如我陪你坐坐?” 秋龄听了强笑道:“不过是休息下,便也不打扰静芸姐姐了。”打扰俩字她微微加重了语气。 但是静芸像是根本没有听出来似的,笑着道:“不打扰,不过是陪你坐一会儿。”说着便直接朝开着的门里进去了。 秋龄无法,只得一脸晦气的跟着进去了。从前乾元宫里的人,有多讨好巴结司帐司侍寝的宫女,如今就有多远就想离的有多远。 静芳的下场她们可是亲眼看见了,被打了三十板子,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似的给拖下去了。瞧那样子就知道活不成了,现在他们都怕被会被剩下来一个给连累了。 皇上对身边人向来宽和,只要不是犯了大错,就是再不喜也不过是调离乾元宫而已,哪有像静芳那样的?虽说只打了三十板,可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静芳的脏腑怕是都已经被打烂了。 可见皇上是有多么的震怒。 如今秋龄算是看明白了,皇上压根就没把静芳和静芸俩人当回事,不然也不会连个位份都没有了。(未完待续。) 第99章 梦 秋龄跟进来的时候,眼神讽刺的看着走在前面的人,心想这一位大概还在做着飞上枝头的美梦呢。(.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小说.しwxs520 现在可不是三年前的那个时候了,皇上只用司帐司寝的俩人,如今可是满宫的娇花美人呢?何时轮的到她们俩个?再说现在皇上的寝殿里还躺着一个皇贵妃呢! 皇上的那份在乎,只要是有眼睛的都看到的,怎么会看的上俩个姿色并不如何的宫女? 静芳那个蠢的自己跳出去,活该是那个下场,还连累了好一些人,真是个祸害人的东西。就是不知道这一个现在跑过来,是想作什么妖,要是她敢想着利用她,看她不撕了这个贱蹄子的脸皮! 静芸一转身,就看到秋龄一脸防备的看着她,心底不由微微一晒。真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从前多巴结着她呢?一口一个静芸姐姐,现在却是这样一副脸。 哼,她可不是静芳那个蠢东西,难道她会以为她会做什么吗? “秋龄啊,正殿那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啊,之前瞧见付御医过来了呢,可是皇上身体不适?”静芸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这是想从她这里打听皇上的事?秋龄轻轻一笑,有些不怀好意的道:“皇上好着呢,只不过他的心尖子有些不太好,一脸的愁容呢!” 心尖子?静芸手一颤,脸上的笑就有些僵硬。若说满宫里谁能当的上皇上心尖子的名头,自然是宫中位份最高的皇贵妃。(..info)皇贵妃竟然也在么,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静芸掩下心头的滋味,开口问道:“可是凤阳宫的那一位?皇贵妃娘娘是怎么了?”身体不适就该待在凤阳宫里,怎么跑到皇上的乾元宫里?还相府千金呢?知道什么叫羞耻吗? 秋龄意味深长的道:“我哪里会知道呢,只是皇上一脸焦急的抱着人回来,连喂药都不假他人之手呢。” 这下静芸脸上的笑,是真的有些绷不住了,她盯着秋龄道:“这话怎么说的?皇上是何等的尊贵,哪能让他给皇贵妃喂药,你们也不劝着一些?” 呵呵。 秋龄一时没忍住,露出来一个讽刺的笑道:“静芸姐姐这话又是怎么说的?皇上他愿意,谁又能说什么?再说了,不给身份尊贵的皇贵妃喂药,难道要给一些身份下贱的人喂?” 静芸神情一冷,顿时眼神阴阴的看着秋龄。 秋龄被看了心底一寒,立刻假笑道:“静芸姐姐还是换个地方坐吧,我还要去当差呢,还请静芸姐姐挪挪步,好让我把这门给锁上。” 静芸抿了抿,定定的看了秋龄一会儿后,接着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出去了。 秋龄见了心底不由松了口气,与其在这里被她套话,她宁愿不休息再回去当差。就算插不上手,只能站在一边也好过被那个眼神阴测测的静芸待在一起的好。 回到自己房间的静芸安静的坐了下来,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显示了她心中的不平静。 皇上当真对那个皇贵妃上心了?不,不可能,一定是秋龄那个死丫头故意这样说,好用来刺激打击她。皇上那样的高高在上,怎么可能放下身段给皇贵妃喂药呢? 所以这一定不是真的。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静芸又有些觉得事情是真的,因为她一直都知道皇上是怎样的一个人。皇上面上看起来不苟言笑,其实却是一个温柔的人。 想起过往的回忆,静芸的脸不由飞上了红霞,眼中也漾出了水意。那时她和静芳被选为司帐司寝的宫女,被燕喜嬷嬷教导如何伺候皇上。那感觉仿佛脸面被丢到地上,人人都可以过来踩上一脚似的。 燕喜嬷嬷怪腔怪高的和她们说:“姑娘害什么燥呢?能把皇上伺候的舒坦了才是正经事。要是等上了皇上的塌,你们还再这么扭扭捏捏的,这事可就不美了。” “痛也要忍着,不然出了差错,你们怎么样我可不管,只要别连累到我就好。” 那时她和静芳羞的直哭,却也只能照着燕喜嬷嬷说的去做。那几天里她觉得自己不像是一个人,到像是一个什么物件似的。于是她天天都在盼着,盼着能为皇上通人事的那一天。 这样她就是皇上的女人了,再也不用受到这样的耻辱。后来她等啊等,盼啊盼,才总算等到了那一天。 她和静芳跪在皇上的面前,羞的连头也不敢抬,良久后坐着的皇上抬手一指道:“就她吧。” 她?谁? 她茫茫然的抬起头,不敢去看皇上,却把视线投向了一边的燕喜嬷嬷身上。向来对她阴阳怪气的燕喜嬷嬷,这一次却极其灿烂的朝她一笑。 她这才意识到,刚刚皇上选的人是她! 就如燕喜嬷嬷说的那样,身体痛极了,只是她不能哭嚷,还得笑着告诉皇上正是这样做的。当时她忍着痛强颜欢笑,泪水却忍不住流了出来。 皇上见了虽然皱了眉,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接下来的动作却轻了很多。那一点点的温柔,她一直都记在了心中。之后一段时间里,皇上每每都是叫的她,然后才幸了静芳。从那时候起她就知道,比起静芳皇上更喜欢她! 一想到这些,静芳就觉得心中甜蜜极了! 虽然后边皇上不仅不幸静芳,也不再叫她伺候了,但是她心里却一直觉得皇上待她是不同的。 乾元宫里的人对她们也越来越不客气了,但是她知道自己是不一样的。皇上不是不喜欢她了,只是忙于政务罢了,没见皇太妃送的俩个人,皇上连碰都没有碰过? 直到此次选秀她心里才慌乱了起来,这些能被留下来选进来的人,要么家世出彩要么容貌出色,皇上看到了大概会喜欢她们的吧。 只是让静芳惊喜的是,这些得了封位的妃嫔们,却没有一个被传召侍寝的!她本以为皇贵妃进宫后,也会是同样的情况,哪知却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宫中人人都说皇上极喜欢皇贵妃!(未完待续。) 第100章 真拆啊? 静芸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传言而已,但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发现皇上对于皇贵妃是有几分心的。(..info)静芳出事的时候,内情她不是很清楚,但是她打听了过后,才知道那天皇贵妃娘娘也是在场的。 好像是因为皇贵妃娘娘,对于静芳皇上才会如此的震怒。其实静芳出事她并不在乎,只是她气的是静芳一死,她在乾元宫里的位置更加尴尬了。 之前不过是冷着她,如近乾元宫里的人,远远的看见她恨不得立刻就绕道走。看着她的眼神,也总是透着几分奚落同情还有防备。生怕她会像静芳一样,做出什么事来把他们给连累了。 静芸一次次的告诉自己,这没有什么,总有一天皇上会想起来她,给她封上一个位份,正正经经的成为皇上明面上的女人。只是先前没有被封,她还能安慰自己不封才好,住在乾元宫里离皇上还近一些。 但是现在她却不得不着急起来,皇上就好像忘记了乾元宫里,还有她这么一个人。没有传召以她的身份,是不得出现在皇上的面前。再这么下去,难道她要以司寝宫女的身份,直到在宫里老死吗? 白头宫女。 静芳不由打了一个哆嗦,心里暗暗决定,她一定要找机会见到皇上。当然,她不会选择静芳那样的蠢办法。 乾元宫的书房里,启元帝心神不宁的看奏章,心想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报消息?已经这么久了,难道她还没有醒过来吗?瞧着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发暗,他只觉得坐立不安。 就在这时,小刘总管进来了。 不同刘义一直随侍在启元帝的身边,副总管却是留守在乾元宫里,处理着起居的大多事宜。(..info) 小刘总管进来行礼后,回道:“皇上,国师说皇贵妃娘娘已经退热了,那他是不是也不用再祈福了?看样子,国师的意思是想回寻清宫去。” 启元帝这才想起来被他忘到脑后的白司阳,他无所谓的点点头道:“没他的事了,他要走就让他走吧。” “是,奴才知晓了。” 站在院子里被人当猴子一样看了很长时间的白司阳,知道他终于可以走了的时候,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不过悲愤至极引起的高热,哪里需要什么祈福? 害他在这里白白枯站了这么久! 白司阳也不管身后俩个,据说是送他回去的小太监,直接一阵风似的朝寻清宫跑去。只是才到门口处,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幕给震惊了。 他不过离开一小会儿,这寻清宫怎么变成了集市,一下子多了许多人聚在这里? 俩个道士看到他,哭丧着脸扑过来道:“国师大人,这可怎么办啊,您刚走没有一会儿,这些人就如狼似虎的冲了过来,说要遵旨来拆咱们的留仙阁!” 白司阳:“......”启元,你个混蛋,还真拆啊! “难道已经开始拆了?”他忍着怒气道。 一个道士连忙回道:“倒是还没有拆,他们想讨论着该怎么拆,说是要么从上面慢慢拆起,要么......” “要么什么?”白司阳咬牙问道。 道士舔了舔嘴唇道:“说是要么看看风向,要是明天没有风,干脆一把火烧个干净!” 好一个一把火烧个干净! 白司阳呼了一口气,朝围着留仙阁边的人,大声喝道:“谁是领头的,给本国师出来!” 来拆留仙阁的杂役局等人,就看见了一个小小的矮矮的小国师,正站在他们身后冷冷的看着。 领头的一个太监面色古怪的看了看白司阳,有些不太相信的道:“你就是国师?” 白司阳抿了抿唇没有接话,而是冷哼了一声,运气一点地借力掠到了他的面前,冷冷的道:“本道便是国师,你是有什么疑问不妨说来听听?” 那太监脸一白,连忙陪着笑道:“小的一个奴才哪敢对国师有什么疑问,不过是初见国师太过惊喜了。” 虽然白司阳刚刚那一手不过是武艺,但是却显的他神秘莫测起来,众人再不敢小瞧这个孩子模样的国师了。 白司阳也不多说,直接道:“皇上他日理万机,难免也会有出错的时候,你们再去问一问他,是不是真的要拆我寻清宫的留仙阁。” “这......”领头的太监面露难色。 “去吧,待你回来后,本道告诉你离散的亲人在何方。”白司阳直接打断了他的借口。 这话一出,领头太监先是表情一呆,接着便满喜的欣喜,他激动的道:“国师,国师,您真的......您真的知道,我弟弟他还好不好!” 他怎么知道?白司阳在心底暗暗翻了一个白眼,面上一深道法高深的模样道:“你去吧,等回来本道为你卜上一卦便是。” 这下领头太监再无二话,立刻点头道:“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去问一问,说不定真的弄错了呢!” 当小刘总管再一次进来的时候,启元帝眼睛一亮,丢下手中的奏章,开口问道:“可是皇贵妃已经醒了?” 啊?并没有醒啊,小刘总管被问的一脸茫然。 见此启元帝也知道弄错了他的来意,沉下脸道:“说吧,又是什么事。” 小刘总管连忙道:“杂役局的人来问,问可是真的要拆了留仙阁。” 这事启元帝也给忘的一干二净。 不过虽然人没有事,启元帝还是对那个留仙阁心生不满,并不想将之留下。只是那到底是寻清宫看重的东西,而且人也是寻清宫救的。若是他再咬死了要拆,那个小国师怕是不会甘休。 既然如此,不拆倒也可以。 启元帝哼了一声道:“你让他们转告寻清宫,若是想将留仙阁留下,那便将留仙阁的名字给朕改了。” “朕也是为了寻清宫好,这留仙之名,若是让仙人知晓,大概是要降罪的吧。” 杂役局的太监,一脸小心翼翼的道:“国师大人,皇上说的没错,这名字还是改了吧。” 白司阳抿了抿唇,半晌后抬起头淡淡一笑道:“既如此,那便改了吧。” “改为断缘阁。”(未完待续。) 第101章 不醒 断缘阁? 启元帝一听到这三个字,心里边就莫名的不舒服,他皱眉问道:“为何会改为断缘阁?此名听着不详,不是好兆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传朕的话,让国师再换一个。” 小刘总管小心翼翼的回道:“当时也有旁的人这样劝国师了,但是国师说师祖穷其一生,也没能将仙留下,如今就由他来做一个了断。” “国师言寻清宫既然留不得仙,那仙凡有别自是无缘,缘尽而断,是为断缘。” 启元帝有些烦燥的瞪了一眼面前的人,不耐的道:“刘无庸,这事你到是清楚的很啊,也不知来回禀的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说的有理有据的。” 刘无庸愕然的看了一眼启元帝,连忙请罪道:“皇上明鉴,奴才不敢的,只是想着皇上会问起取这名的原由,才多嘴多问了一句。” “皇上若是不喜此名,奴才这就去传话,让寻清宫那边再重新取个名儿。” “算了,就这样吧。”启元帝也不想在此事上过于纠缠,左右那是寻清宫的地界,而以后他再也不会带她去那里了。 启元帝见自己没有什么心思处理政务,便站起来打算回去看一看她,也不知道现在会不会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让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真到点了灯火月上中天了,本该醒来的人,依然还没有醒过来。 “如何了?”启元帝焦急的问着把完脉的付御医,想知道是因为什么,才会直到现在人都还没有醒过来。 付御医沉吟了下道:“回皇上,从皇贵妃娘娘的脉像来上,娘娘只是在熟睡而已。” 启元帝不由拧眉道:“那为何会叫不醒?”之前他回到寝殿里,见她还没有醒时心里并没有多想。只是天色渐暗,他想着至少要起来用晚膳,结果才发现竟然叫不醒她。 若不是那鼻间的气息还在,他几乎都要以为她其实已经没了,顿时吓的他眼前一黑。 付御医小心的斟酌着措词,然后才开口道:“皇上也不用太过担心,像娘娘这种情况,老臣从前也是见过几次的。” “像这样沉睡不醒的情况,大多是受了大惊吓,一时不愿醒来面对,才会这样自任沉睡。” 果然是吓着了。 启元帝看了一眼还闭着眼的元歌,有些心疼的道:“那如何还能让她醒来?” “这个倒也不难。”付御医想了下道:“这要让娘娘觉得自己是安全了,然后她自己就会醒来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娘娘待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身边有着熟悉的人陪着她说说话。” “待娘娘感觉到了,那就一定会醒过来了。” 熟悉的地方? 启元帝的眉紧紧的皱在一起,若说最熟悉的地方,自然是她在相府的闺房。但是她如今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回去,那目前宫中她最熟悉的地方便是她的凤阳宫了。 一想到要元歌要离开乾元宫,启元帝心里就先不愿了想来,不过最后还是只能道:“既然如此,那明天便送皇贵妃回凤阳宫,刘无庸,你去凤阳宫里,将皇贵妃带进宫的俩个侍女带过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对了,还有皇贵妃的奶嬷嬷也一并带过来吧。” 一旁的柳嬷嬷听到这里,张了张嘴想说话,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有些话不该她来说,不然倒像是在挑拨一般。能不能让皇上厌了南嬷嬷不说,着先皇上就会对她不悦了。 启元帝一个人没什么滋味的用了晚膳,洗漱后他正想回房就寝,哪知刘无庸却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刘无庸有一脸视死如归的道:“皇上,皇贵妃身体有恙,您还是换个地方就寝吧。”见皇上如此在乎皇贵妃,他也不敢说让皇贵妃换个地方,但是皇上定是不能和皇贵妃同塌而眠的。 “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啊。” 启元帝听了不悦的道:“皇贵妃并非是风寒,不会传染于朕,怎么就不能同眠了?” 刘无庸当然也知道这个,只是宫中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例子啊。哪有妃子身体不适,皇上还会与之同眠的?难不成晚上还要皇上照顾皇贵妃? 这听着就不像样啊。 “请皇上三思。”刘无庸伏下去求道。 启元帝立眉斥道:“朕要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说道,退下吧!” “可是......”刘无庸硬着头皮回道:“可是这样不合规矩啊。” 闻言启元帝扬眉一笑:“规矩?朕便是最大的规矩!”说完这话他便绕开挡在面前的刘无庸,直直的往自己的寝殿而去。 刘无庸跪在地上半天没有敢起来,皇上自然是天下最大的规矩,可是有些话他一个奴才不能不说。只要说了出来,皇上要怎么做却是无碍的。 内殿里绿央翠浓一脸心疼的守在床边,不时用湿帕子抹一抹发元歌发干的嘴唇。而南妈妈则老气横秋的站在柳嬷嬷面前,掐着嗓子道:“主子好好的出门去,怎么现在就这么个模样?” “你自诩是宫里的老嬷嬷了,怎么连伺候主子都不会了?枉你成日里跟进跟出的,竟是个不中用的!” 翠浓皱眉道:“也小声着一些,别吵到主子了。” 南妈妈立时眉一立,没好气的道:“吵着才好呢!主子现在可不能再多睡了,没听见说吗?主子现在是该醒却没有醒,正该吵一吵才好。” 柳嬷嬷抬眼看了一眼南嬷嬷,又垂下了视线并不说话。这么一个蠢货和她计较什么?一来乾元宫就敢大声嚷嚷,若不是看在主子的份上,立时就有人来把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她看见门口处一暗,见着便看见皇上踏步走了进来,见此她连忙矮身福礼。 慢一步的南妈妈和翠浓绿央也连忙行礼。 启元帝挥身叫起,走到床边看了眼元歌后,问道:“无事的时候,你们多陪陪皇贵妃说说话。” “是,奴婢知道了。” “退下吧。”启元帝坐在床沿挥手道:“有事朕再叫你们。” 柳嬷嬷略迟疑了一下,便依言退了出去。南妈妈虽然看到皇上,激动的手脚发颤,此时却也马上退了下去,只有翠浓和绿央俩人忧虑的对视了一眼。 主子身体不适,正该她们守在这里才是,怎么让她们出去呢?皇上这样子似是要留在这里,可是他哪会照顾人,到时候他自己睡的香甜,主子有什么事皇上能知道? 想到这里,翠浓乍着胆子道:“皇上,不如奴婢留下来吧,若是娘娘醒了,奴婢也能知道。” 倒是个忠心的丫头。 启元帝心中满意,却还是道:“不必,你们就守在门外吧。若有什么动静,朕再吩咐你们。” 至此,翠浓和绿央二人也再不敢说什么,担心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便也只得退了下去。 于是室中只剩下一睡一醒的人。 启元帝轻轻的叹了一声,低声道:“福乐儿,快快醒过来吧,朕......朕实在是想和你说说话。” 元歌只觉得自己处于一片迷雾当中。 “有人吗?”她轻声唤道。 无人回应,她只得继续往前走,虽然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面前忽然听见了一道声音。 “皇、皇上,皇贵妃她......甍了!” 皇贵妃?元歌心里一提,难道她已经死了吗?是了,她从留仙阁上坠落了,那么高的地方想必一定摔的面目全非吧!只是她很快又想起来,自己被白司阳救了。 她迷迷糊糊的想,这难道是在做梦吗?总觉得那说话的声音,让她觉得有些耳熟。 这时那个声音又道:“刚刚丹阳宫的人来报,说皇贵妃娘娘昨夜有些不适早早睡下,哪知贴身婢女早上就发现皇贵妃娘娘已经没气了。” “丹阳宫的俩名婢女已经殉主。” 丹阳宫?俩名婢女已经殉主? 元歌只觉自己心跳的厉害,有些害怕接下来会听到什么,只是脚步却控制不住的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穿过浓浓的雾,元歌站定后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地方。这里好像是勤政殿?只是有一些摆设与她见到时,有一点点的差别。 她转过身朝上看去,就见到一个留着胡须的人坐上方。那眉眼那着装,都让她觉得很眼熟。她越看越觉得像启元帝,或者就是启元帝? 是了,正是启元帝,是十几年后的启元帝。 此时正在说话的人,穿的是太监的服色,他的腰背都挺不直,正一脸谦卑的看着坐着的人。 元歌偏头想了想,才明白这个太监就是刘义。只是她为什么会在这儿?果然是在做梦? 这时坐在上方的启元帝猛的站了起来,怒道:“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刘义扑通跪了下来,哭的一脸的泪小心翼翼的道:“皇上,皇上,您缓缓,娘娘已经去了,您节哀吧。” “不可能,不可能!”听完这话启元帝更加的暴怒,他如同困兽一样的来回走了几趟,接着哗啦一声将书案上摆放着的奏章,全都挥到了地上。 “不可能,她怎么会死!”启元帝双眼通红的逼问道:“已经俩年了,只要再等一等,等世人都已经忘记了这事,朕就可以放她出来了,她怎么能死!” 启元帝说完怒不可遏的说完后,冲到刘义的面前弯下腰吼道:“刘义,朕不是说过了吗!不准任何人去丹阳宫打扰她,在膳食上也不准薄待她!” “为什么她会死!为什么!昨天有些不适?为什么不来禀告?为什么不给她请太医!” 元歌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自己果然是在做梦。不然若是她死了,启元帝怎么会这样大的反应,好像一副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的模样。 刘义不停的磕着头,一边磕一边哭道:“皇上,皇上,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没有看顾好娘娘。皇上您给奴才降罪吧,您不要太过伤心了!” 启元帝却好像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抬脚就往外冲去,刘义一把扑抱住他的腿,连声道:“皇上,皇上,您可得按捺住啊,若是被旁人发现了......” “发现?”启元帝一脚踹开刘义,咬牙切齿的道:“从前朕顾忌许多,不过是担心她没有了仪仗,会被其他人暗算欺凌。如今她都已经没了,朕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皇上!” 启元帝大步而去,刘义连忙爬起来追了出去。 元歌站在空无一人的殿中,眼神凉凉的看着启元帝离开的方向,缓缓的勾起唇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在她的内心深处,是想看到启元帝因她死而痛苦伤心吗? 偏头想了一会儿,元歌最后跟着踏出了勤政殿,然后眼前的景色一变,接着她就出现在了一座宫殿前。 丹阳宫。 元歌抬步往里走去,然后在院子里看到了俩个人。头发已经半白的启元帝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跪着一个苍老的不像话的老妇人。 她紧紧的盯了许久,才看出来竟是南妈妈。 启元帝声音沙哑的道:“再说遍,说说她从前是什么样的。” 老的不行的南妈妈,浑身发抖的张开口道:“皇上,老奴知道错了,这么多年了您就放老奴一把,让老奴去伺候娘娘吧!啊?老奴害死了娘娘,就用这条命去赔她!” 启元帝轻轻笑了笑道:“不行,你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你在她身边伺候?” “不行,朕要你活着,朕要你一日日的说起你亲手奶大的人,是怎么被你害死的。” 说到这里启元帝缓缓的再一次道:“来,好好和我说说她,从前她在闺阁里都是什么样的?” 南妈妈哭嚎着道:“老奴已经不记得了,老奴已经太老了,皇上......” “给朕说!”启元帝突然一声暴喝。 “从前,从前娘娘最是爱玩,时常趁着丫鬟们不主意,就溜到院子里去......” “胡说八道!”启元帝皱眉道:“果然是老了,都已经开始胡说八道起来了。她那样爱静的性子,怎么会这样做?”(未完待续。) 第102章 惧 眼前的一幕太过真切,元歌都有些不太肯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info难道她的记忆出了差错,其实她的第六世已经结束,眼下不过是她的魂魄在这里逗留? 眼前的启元帝显的更加的苍老,看起来像是有四五十岁的人了。全身都透着一股冷硬的气息,他嘴里不停的说着她从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呀,总是静静的,那时朕却总觉得她过于木讷了些。和她处在一块的时候,竟是要朕来找话聊。若是生了气也不说,只一双眼静静的看着朕,好像朕做了什么委屈了她似的。” 说到这里启元帝神色一顿,叹了一声道:“朕确实是委屈了她,那时候虽然是情非得已,可是她却是代父受过。” 元歌本来还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此时心里却微微一动,隐隐有股释然的感觉。她的确是代父受过,只是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 没想到却是从启元帝的嘴里听到了。 不对,如果这只是梦的话,那这里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心声。因为她想听到这句话,所以梦境便应了她的心。 就在元歌走神的这会儿,她发现面前的一切又都变了。启元帝和南妈妈都消失不见,周围的景色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浓雾给裹住了。 浓雾中,元歌听到一个温润中却又透着些慵懒的声音道:“启元,你当真想好了?真的决定要这样做?” “是,朕早就已经决定好了。”先前听到过的启元帝那苍老的声音响起道:“朕早就已经想好,不过是你诸多推辞罢了。” 什么?决定了什么?元歌莫名的提起了心,她张开了张嘴,低呼道:“不要,不要答应他......” 可是那个慵懒好听的声音却根本听不到她,只叹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我却要告诉你,就算你这样做了,也不一定会求到你想要的那个结果。” “强求来的缘份,如何能长久的了?你又如何确定等到重新来过,你会在担着自己的责任的同时,不会再一次弄丢她?” “而且你就会知她会钟情于你?到时候若是只有怨只有恨,你却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启元帝哼声道:“悔?为何要悔?朕只后悔当初没有护好她,让她遭人毒害而死。若是她对朕真的只有怨只有恨,朕也不会后悔。” “朕这一生时时刻刻都忘不了她,她却无知无觉魂归九天,朕如何甘心?便是只有怨只有恨,朕也要她待在朕的身边,一起白头老去!” “若是求不得朕想要的那个结果,朕愿永世不入轮回!” 启元帝的声音消失了一会儿后,又再一次的响了起来,他坚定的道:“朕,不悔!” 元歌茫茫然然的听着,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他们说的那个她到底是谁?而启元帝又到底要做什么? 那个声音微微叹了一声道:“情生思,思生念,念生执,执妄已生,若是你自己不肯放下,我又如何劝阻的了你呢?” “此事我应下了,只是你也别忘了答应了我的事。.info[]” “自是不会忘。”启元帝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满意。 一阵狂风猛然袭来,元歌不由闭上了眼,而再睁眼的时候,面前的浓雾正缓缓散去。接着她便发现自己,此时正站在启元帝的寝殿中。 元歌一转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启元帝,他此时看起来更加的老迈了,不时就无力的咳几声,似是患了重病的模样。就在这时启元帝抬头看向门口处,她跟着看过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处多了一抹身影。 只是她站在这里却看不到那人的容貌。 “咳......咳咳,咳,你来啦。”启元帝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 那人应道:“是,我来了。” 元歌一听,便知道这人是就是先前,她听到和启元帝交谈的那个声音。她好奇的向前踏了一步,想见见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下一刻启元帝却道:“不用再问了,再问多少次,朕都是同样的决定,绝不会再更改。” 她不过迟疑了一下,便听到那人轻轻叹息了一声,道了一句‘我明白了’,接着就转身离开了。 元歌回头看了一眼剧烈咳嗽着的启元帝,毫不犹豫的追了出去。只是待她出来后抬眼一看,却发现面前的一切,已经又换了一副模样了。 外面跪着满满的人,全都身着丧服声声哀泣。 “跪!” “一叩首!” “再叩首!” “三叩首!” “跪!” ...... 这个声音一直循环了三次,就是所谓三跪九叩了。而能受此大礼的只有大武的皇帝,还是已经驾崩了的皇帝。 启元帝死了?在她的梦中? 元歌神情恍惚的站在人群当中,却在一众身着白色丧服的人跪着的前方,看到了一个身着青衣的人。而青衣人的身边,放的便是启元帝的棺椁。 莫名的,元歌觉得这个就是启元帝交淡的那个人,也是刚刚她想见却没有见到的那个人。她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抬脚便朝他那边走去。 就不信每次都那么巧,一直见不到他的面容,这一回总该见到他的脸了吧。元歌在心里这样想着,一边快步走了过去。只是在走近后,却发现青衣手中拿着一只白玉所制的小坛子。 他正要将那只小白玉坛子,放进启元帝的棺椁中。 元歌心突的一跳,猛的停下脚,控制不住的大声喊道:“住手,给我住手,不要放进去,绝对不要放进去!” 其实元歌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那一瞬间,她却感觉到全身被拉住,往启元帝的棺椁里吸去。她奋力的挣扎着,却没有一点点的作用。 她几乎是在转眼间,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拉扯到了棺椁的面前。明明这一次青衣人就在她的身边,可是她再也没有兴趣去看他到底长的什么样了。 元歌的双手抵在棺椁的边沿,死死的抓着一点也不敢放松,可是她还是被那股吸力,慢慢的往棺椁里扯去。 她都已经看见了启元帝那张苍老的脸!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元歌看见自己的十指都流出了殷红的血,她都能看见血肉下的白生生的指骨了。可是就算是这样,此时她的整个身子,几乎都已经处在了棺椁之中。 喀拉...... 那是她手骨断掉的声音。 元歌摔进巨大的棺椁里后,再抬头就发现棺盖正缓缓的盖上,光亮正一点点的消失!她骇的一双眼睁的极大,却也只能看着眼前的光视,消失到只剩一条线,然后再到全部消失。 她以为自己不会怕,但是当眼前全是黑暗时,她忍不住混身颤抖了起来。就在这时她却感觉到身后有动静,有人正对着她的脖子呼吸! 明明是在黑暗之中,元歌低着头却能看见一双男人的手,缓缓从身后抱住了她。 “永远在一起......”身后的声音贴着她的脖子,缓缓的说道,与此同时一具身体也紧紧的贴在了她的背后。 元歌张了张嘴,再也忍不住的尖叫喊出声来:“放开我,放开我!不要,不要!谁来救我!” 启元帝本打算晚一点再睡,哪知一躺下来将人抱在怀里,几乎是沾了枕头就睡了过去。察觉到身边有动静后,他便立刻清醒了起来,只是他的身体却仿佛被梦魇住了似的,怎么也没有办睁开眼。 他奋力的一挣才大汗淋漓的坐了起来,低头一看就发现身边的人脸色发红,身体不时的抽动一下。虽然还没有醒,可脸上的神情却害怕极了。 又发热了。 启元帝翻身而起,扬朝喊道:“请付御医,皇贵妃又开始发热了!” 绿央和翠浓几乎是话音刚起,便推门进来了,柳嬷嬷紧随其后。接着没过一会儿,付御医也很快就进来了。 此时床前又和白天一样,已经架上了一座小屏风,一只矮几放在床头的位置。元歌的手斜里伸出来,一块洁白的薄帕子盖在手腕上。 付御医在矮几旁的凳上坐下,抬手开始号脉。 启元帝身着中衣立在一边,拧着眉担心的看着,良久后见付御医长出一口气道:“娘娘似乎又是受了惊吓,才会又烧了起来,不知那药可还有剩,得赶快给娘娘退热。” “还有的。”柳嬷嬷连忙拿出来一包纸,里面是仅剩的一小簇褐色的粉末。 启元帝见了吩咐刘无庸道:“你亲自跑一躺寻清宫,去找国师再要些静心丸来。” “是,奴才遵命。”刘无庸忍着劝皇上换一个地方休息的冲动,矮身行礼退了出去。 药粉混入水中,水的颜色和药粉依然津渭分明,启元帝熟门熟路的接过碗,仰头含了一大口在嘴里,坐在床沿上低头覆身下去。 绿央因为太过惊讶,大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直直看着,柳嬷嬷瞪了她好几眼都没有发现。翠浓见了,只得无奈的暗暗扯了扯绿央,让她别露出这样的神情。 不敬不说,那大张的嘴看着可真丑啊。 一翻折腾后,元歌的额头又开始出汗,虽然神情还是看着不安,但是却已经不会再惊悸的抽动身体了。 付御医看着皇上一直守在一边,心里暗暗叹了叹,然后开口道:“皇上,还是尽早送皇贵妃娘娘回自己的寝宫吧。到了熟悉的地方,感觉到了安全,娘娘才会苏醒过来。” “要是时间拖的久了,娘娘若是又在梦中梦到让她害怕的事,这样反复发热,娘娘的身子可就吃不消了。到时候就算救回来,娘娘的身子怕是也败坏的差不多了。” 启元帝闻言神情一震,惊怒的问道:“什么叫救回来?不过是发热而已,竟到了如此危险的地步了吗?” 付御医听了连忙解释道:“并非老臣子不作为,只是娘娘的身子骨,太过孱弱了一些。表面上看起来娘娘的身体还算康健,但是却不能与常人相比。” “常人摔上一跤并不会如何,娘娘却会摔的头破血流。旁人得了风寒一剂药下去就会好转,但是娘娘却要拖上好几天,才会慢慢的恢复过来。” 柳嬷嬷听了脸色忍不住的难看起来,绿央和翠浓却都难过的垂下了脑袋。这话御医说的没有错,主子的身体就是这样,无事还好若是有事就会非常的麻烦。 启元帝更是脸色大变,他还记得初次在凤阳宫里,见到睡在贵妃塌上的她时。心里也暗想这样的身骨,以后若是长成了扶柳扶风的姿态,一定会省了他不少的事。 可是此时听到这些话,启元帝心里却像破了一个洞似的,风凉飕飕的往里灌,冷的他都快哆嗦起来。 “付御医,可有法子为她将身子骨养起来?”启元帝定了定神,手捏成了拳头朝付御医问道。 “这......” 启元帝道:“付御医有话便直说,朕不会为难于你。” 付御医叹了声道:“娘娘的身骨说起来也算康健,只是没有常人结实而已。要想让娘娘无虞,也只有一个养字而已。不然娘娘若是生病,就会一次次将身子骨拖累下去。” “到时候,只怕娘娘的寿数上会有碍。”也就是说,这样的身骨若是不好好的养着,就会活不久。而这个活不久,谁也不知道是多久,很可能不过一场小小的风寒,就会要了命。 启元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付御医道:“那皇贵妃养身体的事,朕便交给付御医了。不论是需要什么珍稀难得的药材,来告诉朕就行。” 付御医听了心底直抽冷气,却也只能领命,他躬身道:“臣定会好好调理娘娘的身体,还请皇上放心。”他熬了多少年,才从众多太医之中,熬成了一个御医,结果临老了,转头却又得为妃子看病了。 不过算了,到底是皇贵妃与旁的妃子不同,而且皇上让他为其调养身体,可见对皇贵妃是有多么的看贵。 ――听说很多读者看不到作者有话说,所以在这里说一下读者群号:532167697,欢迎大家一起聊天~(未完待续。) 第103章 发觉 启元帝站在床侧,看了眼四周后,突然开口道:“让人准备起来,朕送皇贵妃回凤阳宫休养。.info[]”本来他也不想挪动她,但是现在见她不能安眠,也只得尽快送她回她自己的寝宫。 一时间众人都忍不住看了一眼皇上,送皇贵妃回凤阳宫?现在?在这种大半夜的时候? 虽说付御医是赞成皇贵妃回凤阳宫的,此时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外边,那黑漆漆的夜色让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话说以前他可没有看出来,皇上竟如此的耿直。 不过既然皇上发话了,就是再怪异的事情,他们敢得照做,何况只是送皇贵妃娘娘回凤阳宫的事? 虽然这大半夜的,让不知其中缘由的人,在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心里面都嘀咕了起来。 白日里,整个后宫的人都知晓,也不知皇上带着皇贵妃去了何处。回头皇上却抱着人回来了,还早早叫了御医在乾元宫里等候。 可见是皇贵妃了事,那一个个都开心高兴的,就等着在皇贵妃休养的时候,自己会有幸被传召侍寝。只是还没有高兴完呢,这大半夜里就闹了这么一出。 暗时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都看着那灯火通明的队伍,自乾元宫往凤阳宫而去。 在凤阳宫还没有听到动静时,就有先一步到的太监,把门给敲开了。白嬷嬷领着一众宫女太监,在宫门口迎驾。虽然她奇怪这个时候主子回宫,但是这样再好不过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今天发生的事,她已经从青羽口里知道了,而周良辰磕到了头,现在还在昏睡着。虽然知道已经没有事了,但是当听到主子从那样高的地方,坠落下来的时候,她被吓的心都快不跳了。 回来好,至少她能知道主了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 “参见皇上!” 启元帝没有理跪了一地的人,抱着人直直的往内寝走去,柳嬷嬷还有翠浓绿央紧随其后。而走在最后面的南妈妈,在看了一眼众人后,却不动声色的停住了脚,然后转身走开了。 南妈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伺候她的小宫女巴过来小心翼翼的道:“嬷嬷怎的回来了,不是乾元宫来人,接嬷嬷去照顾咱们娘娘去了么?” “小蹄子管那许多?”南妈妈坐下来神色不明的看了一眼小宫女,口气不善的道:“去睡你的,可轮不到你一个黄毛丫头来操心。” 小宫女眼神一冷,不过面上却作出害怕的样子,轻手轻脚的去睡了。而南妈妈坐在桌边,盯着跳动的烛火,眼里全是猜疑和戒备。 如果是以前,听到能去皇上的乾元宫见到皇上,她定是高兴的不得了。但是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去了那,就代表她要见到那个让她最近一直做恶梦的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见手心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瘀紫,不由轻轻的打了个哆嗦。这还没有好全的痕迹,让她想起之前那钻心的痛。 自清醒过来后,南妈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起来。那时受刑她痛极,觉得那样心狠手辣的主子,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相府三小姐。 但是回过神来后一想,真是越想越觉得有很多地方不太对劲。她奶大的姑娘她最是清楚,虽然近年来对她,已经不如从前亲近。但是对她也是有几分情谊的,如何就为了一件莫名的小事就如此对她? 想起那阴凉淡漠的眼,南妈妈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那哪里像是一个十五岁小姑娘该有的眼神? 一定有哪里不对! 只是南妈妈左想右想,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有了什么变化。就算是那几个老货,挑的主子不再对她亲近信任,但是也不至于那样对她。 南妈妈咬着唇心底忽然冒出来了一个念头,说不定那个主子根本就是相府的三小姐呢?虽然长的一模一样,但里里面的那个芯子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相府三小姐呢? 只是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南妈妈被自己的猜测给吓的脸都青了,她哆嗦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这可是在皇宫里呢,不论什么妖魔鬼怪都有龙气压着! 可是南妈妈还是怕的浑身发抖! 万一这附身的鬼是个千年难遇的厉鬼,连真龙之气也被压住了该怎么办?瞧瞧皇上被迷的四五不着六的,竟然还那样给喂药,惊的她都合不上嘴了。 南妈妈哆嗦的牙轻轻作响,因为她突然明白过来,这个可能是被厉鬼上身的主子,为什么会突然要对她下手了。不过是因着她是奶大相府三小姐的人,最是了解她了,就是怕她看出什么不对来,才会想要除掉她! 在外间打地铺的小宫女,见里间的烛火一直亮着,便轻手轻脚的爬了起来。她探头悄悄朝里边看了一眼,然后就被坐在桌边人的那青白的脸色给吓着了。 “嬷......嬷嬷,你、你这是怎么了?”小宫女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问道。要不是怕出了什么事,她才不管这个刻薄的老婆子怎么样呢。 “没怎么。”南妈妈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丢下三个字,然后抬脚就朝外面走去。 小宫女诧异的道:“嬷嬷,嬷嬷你这是要去哪? 南妈妈抿了抿唇没有理小宫女,而是快步朝位于正殿后方的寝殿而去,此时绿央和翠浓一定还在那里! 她想和那俩个丫头聊一聊,因为她猛然发觉自进宫后,这俩个似乎也不往主子身边凑了。哪里像以前似的,寸步不离的守着,可是她们也发觉了现在的这个‘主子’不对劲? 一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南妈妈的心里顿时轻松了一些,要是不止她一个发觉不对,那么她就有救了。 只要把这件事捅出去,这个‘主子’大概就要被除掉,她可是知道宫里边有个有大神通的国师呢! 南妈妈这样一想,脚步越发的快了,恨不得现在就立刻揭开那鬼的真面目,就她无处可藏!(未完待续。) 第104 惑 寝殿里,元歌被安置在自己的床上。.info翠浓见启元帝竟然又想留在这里的样子,不由抽了了抽嘴角,开口道:“皇上,还是让奴婢等人来照看娘娘吧,不然若是了扰皇上的休息,娘娘怕是要被人诟病呢。” 若是以前启元帝倒不会担心元歌的名声,但是现在听到这话,只要一想到会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心里就不舒服极了。于是皱了下眉,最后还是道:“既如此,那朕便去偏殿里休息吧,你们好好照顾她。” “是,奴婢定会好好照顾娘娘。” 白嬷嬷听了便福身行礼,恭敬的开口道:“老奴去给皇上准备安歇的偏殿,老奴先行告退。” “去吧。”启元帝挥了挥手。 启元帝站在原地抬眼扫了下四周,突然开口问道:“怎么只有你们几个?那个南嬷嬷呢?她不是你们娘娘的奶嬷嬷么,怎么主子有恙,她却不在这里伺候?” 翠浓绿央俩人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柳嬷嬷直到现在才发现,本来跟她们一起的南嬷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不见了。..info 柳嬷嬷心思一专,开口道:“回皇上,南嬷嬷年纪大了,娘娘平日是并不让她来伺候,怕累着了她。” 这话听着就不对味,启元帝的眉皱的更厉害,接着他又想起来,前一阵子他好像听刘义说,皇贵妃把她的奶嬷嬷给打了。当时他并没有什么想法,现在看来定是那个老嬷嬷,持着身份不服管教,才会被教训了一顿。 也确实该教训,这样的奴才谱子摆的竟比主子还要大。刚刚在乾元宫里,他也见到了那个嬷嬷,看起来哪里老了?不过是惫懒,不肯尽心伺候主子罢了。 启元帝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莫名的有些开始心疼起来。从查到的消息里来看,虽然小周氏对她不错,但是到底不是亲生的,不可能事事尽心样样周到。 不然又怎么会给挑了这样一个奶嬷嬷? 就在这时门口处突然有道人影一闪,启元帝扫到后不悦的扬声道:“何人在外边?” 南妈妈听到启元帝的声音,不由有些僵硬了起来,不过还是开口回道:“回皇上,是老奴。”说着缓缓的走进来蹲身行礼。 真是说人就到,启元帝不满的看着南妈妈,过了好一会儿才挥手叫起,道:“嬷嬷刚刚是去哪了,你们娘娘身体有恙,竟不在一边好好伺候着?” 南妈妈听到这含怒的语气,刚刚站直的身子,险些又弯下去了。她咽了咽口水,胆颤心惊的道:“皇上容禀,老奴刚刚回屋换了身衣服,怕身上的灰尘呛着娘娘,这才回来晚了。” “还请皇上恕罪。” 理由很不错,但是启元帝却觉得是借口,不过奶嬷嬷这样的身份到底是不一样的,他也不好伸手惩戒,不然倒像是在打他皇贵妃的脸。 启元帝轻哼了一声放过了南妈妈,转头看了下翠浓绿央,心想好在还有俩个忠心的。不过到底是不放心,他又对柳嬷嬷叮嘱道:“嬷嬷多留心一些,等你们娘娘养好了,朕代她赏你。” 能得皇上的赏?柳嬷嬷心中欣喜,面上却稳重的一福身道:“伺候娘娘是老奴份内的事,皇上的赏老奴不敢当。” 见到柳嬷嬷这样的做态,启元帝满意的点点头道:“是个好的,朕会替你在你们娘娘面前表一功。” 这时柳嬷嬷才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再次福身道:“老奴谢过皇上。” 缩着肩站在一边的南妈妈,见到这一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明明她也是来伺候的,为什么偏偏她没有赏? 启元帝不嫌烦的又叮嘱了一次,让她们好好照顾,才掉头出去了。临走那淡淡的瞥了眼南妈妈,却正好看到了她脸上的嫉妒之色。 果然不是个好。 启元帝一边往偏殿去,一边在心里想着,该想个法子将这个老嬷嬷弄走才是。让这样的奴才在她的身边伺候,怎么能让他放心? 之前偏殿虽然没有人住过,却也是曰曰都有人打扫的干干净净。白嬷嬷带着略略收拾了一番,便可以休息了。 当启元帝躺下阖上眼后,却莫名的想起之前在乾元宫里,那将醒未醒的感觉来。现在想想,那时他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那个梦到底梦到了什么内容,他没有记住,只是隐隐约约梦中好像有一个场景。那是一个身着龙袍的人,坐在一座空无一人的宫殿里。 启元帝不知道那个身站龙袍的人是自己,或者是自己已经去了的父皇,但是他却清清楚楚的感受到那人满身的悲凉。那人从挺拔的身姿,到苍老的形容,仿佛坐在那里化成了一座石头。 他用一生去等,却什么也等不到。 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启元帝这样告诉自己。但是在到了凤阳宫后,却越想越有些不对劲,因为这凤阳宫和梦里的,那座清冷无人的宫殿很像很像。 像到连摆设都一样。 如果梦里的那座宫殿,真的是凤阳宫的话,那么梦中那个穿着龙袍的人就是他自己。只是他却想不通,为什么会做一个这样的梦。 只要一回想那个梦里的情景,那股绝望悲凉仿佛就萦绕在他的心中,挥之不去且让他有股窒息的感觉。 明明该是很累的,可是启元帝却毫无睡意,直到天色都亮了起来,还睁着眼看着帐顶。眼见快要到早朝的时辰了,他只好翻身坐起,扬声喊道:“来人。” 进来的是刘无庸,启元帝见到他后顿了下道:“昨天你可去了寻清宫,可拿到药回来了?” 刘无庸躬身答道:“回皇上,奴才去过了,国师也给了奴才一颗药。只是国师郑重的说,此药在三天之内,常人绝对不能服到俩颗的量。” 说完他拿出一只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粒静心丸,然后又接着道:“国师说若是服过了量,对身体的影响是极其不好的。” 不能服俩颗的量。 启元帝想了下后道:“将此药留下三分之一,其他的都送到皇贵妃那边去。”(未完待续。) 第105章 什么东西 在启元帝走后,南妈妈看了眼床上昏睡的人,立刻换掉了之前一副恭敬的脸。.info她直直的走到床边,将翠浓绿央二人给挤开,然后开口道:“主子正休息呢。” 说了这句她便看向柳嬷嬷,意有所指的道:“主子身边有我和翠浓绿央俩个就行了,老姐姐不如去歇歇?” 柳嬷嬷掀了掀眼皮道:“照顾主子才是正事,哪里敢想着去歇歇。”她敢保证,这一个刚刚绝对是偷溜回房想休息。不过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竟然又回来了。 不过回来了又有什么用呢?刚刚皇上的脸色她可都看在了眼里。主子本就不亲近她,如今连皇上都觉得这是一个眼里没有主子的奴才,以后她还有什么可蹦跶的? 柳嬷嬷在心中冷笑,这样一个蠢货真是没救了,本来多好的命啊,成了主子的奶嬷嬷。结果也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竟如此被厌弃。(..info棉、花‘糖’小‘说’) 南妈妈暗暗咬牙,要说四个嬷嬷当中,她最讨厌最厌恶的,就是这个姓柳的。瞧着不动声色的,心里不知道多少歪门邪道呢,她可知道自己伺候的是个什么东西? 想到这南妈妈晲了翠浓绿央一眼,哼声道:“你们俩个跟我过来,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翠浓绿央还是小丫头时,就是被南妈妈管着,对她还是有几分忌惮的。此时听到这话,虽然不太愿意,但是还是准备依言跟过去。 “你们俩站住。”柳嬷嬷凉凉的道。 翠浓绿央俩人,不由回头去看柳嬷嬷。 听到动静的南妈妈也走回来,厌恶的看着柳嬷嬷道:“你这是要做什么?没听见我有话要和她们俩说吗?” “有话说?”柳嬷嬷反问了一声,板着脸道:“有话说你也得在不当值的时候说,现在正守着娘娘呢,你是有多重要的话,让主子身边离了人,去听你要说的话?” “主子要是有什么动静,只剩下我一人在这里,你可是敢担待起责任来?” 南妈妈撇撇嘴,心里暗想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鬼东西,能有什么动静?不过这话她却不能说出来,只能强硬的道:“我要说的正是如何伺候主子的事,这俩个丫头向来毛躁,不叮嘱一二怕是不行。” “叮嘱一二?”听到这里的柳嬷嬷忍不住笑了起来。 南妈妈更加厌恶的看着柳嬷嬷,怒声道:“你笑什么?” 柳嬷嬷收起脸上的笑,板着一张脸冷冷的道:“也不知道南嬷嬷你是怎么想的,此时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如今主子不过是让你管库房的钥匙,你并没有管理宫女们的职责。” “这里我还要请问一声,南嬷嬷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叮嘱主子身边贴身伺候的一等大宫女?” “简直可笑至极!”说这话时的柳嬷嬷,第一次摆出来那种蔑视的神情,让被看着的南妈妈瞬间面红耳赤。 南妈妈气极,结结巴巴的反驳道:“我是姑娘......我是主子的奶妈,她喝着我的奶长大,我一手把她带大。怎么?怎么就连叮嘱俩个丫鬟的都不能够?” 柳嬷嬷冷笑着道:“如今翠浓绿央是主子身边的一等大宫女,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她们可都是有品级的。若真是较起真来,便是我都要好声好气的恭称一声姑娘,你是什么东西,还敢叮嘱她们?” “这俩位现在可不是相府的丫鬟,而是正正经经有品级的宫女儿了!” 南妈妈嘴唇哆哆嗦嗦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好把希冀的目光看向翠浓绿央,想着这俩个总该帮她说一句,她们可是一起从相府来的! 绿央本想开口,却被翠浓拉住了。 正如柳嬷嬷所说的,如今她们俩人是主子身边的一等大宫女,走出去代表的就是凤阳宫,就是主子的脸面。确实不该一句话,她们就老老实实的跟过去。 她们也应该提起来,不然不是丢了主子的脸面? 见识到了如柳嬷嬷这样的人,翠浓早就已经意识到南妈妈的不靠谱。不过是想着曾一起多年伺候主子的情份,才会对她有几分情谊罢了。 翠浓开口道:“南嬷嬷,若是有话想和翠浓说,那等主子醒了,我便去你那找你。不过此时就不太方便了,还是伺候主子是正经。” 南妈妈被翠浓这话噎的直倒气!虽然她并不是急着,马上就要和她们俩说事,可这话也太打她的脸了! “你们俩个......俩个小蹄子,真是长本事了啊?成了一等宫女了不起啊?现在敢和老娘叫板了啊?也不想想当年你们俩个,还是个没长毛的丫头片子,是谁教你们规矩教你们怎么伺候主子的?” 这就是家生子和半路为奴的区别了,换一个家生子来,就是再没有见识,也说不出这样粗鄙的话来。 翠浓绿央二人脸涨的通红,根本不敢去看柳嬷嬷的脸,生怕看到她嘲笑的脸。 本来几人说话声音还不算大,此时南妈妈恨不得扯着嗓子吼,声音顿时传到了外边。 柳嬷嬷见了脸色一沉,直接朝外喊道:“涂柳,绘椿。” 守在外边的俩人,神色不安的进来了。 柳嬷嬷再懒的和南妈妈多说一个字,板着个脸吩咐道:“南嬷嬷这是病还没有好呢,你俩请南嬷嬷回去休息吧。累着了她不要紧,要是有什么不好,传给了主子那可就是大罪过了。” 见南妈妈仿佛想要放声大骂的样子,柳嬷嬷也提高了声音,冷冷的喊道:“我且劝南嬷嬷一回,皇上住的偏殿离这也没有多远呢,要是吵着了皇上若的龙颜不悦......” 柳嬷嬷顿了一下,才冷笑着接着道:“到时候就算皇上瞧在主子的面上,不会将你如何,却也定是厌弃了你。你这样不懂规矩,这宫里当然也是待不下去的。” “届时直接让你出宫,把你送回相府,也不知道相爷是个什么想法。或是看在主子的份子荣养你?或是因为触怒龙颜,而恨极了你?”(未完待续。) 第106章 苏醒(缘尽红尘似凡人和氏璧加更) 南妈妈或许不知进退蠢笨不堪,但是在碰到与自己相关的事,意识到会危害自身后,总是能很快的反应过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刚刚还怒的想要高声喊叫,此时听了柳嬷嬷的话,便立刻住了口。 眼见翠浓绿央那俩个丫头不帮她,又看到身边的涂柳和绘椿,好像她不走就要架住她似的。想起那天受刑被俩个宫女架住,她狠狠的瞪了眼她们,转身便自己走了。 柳嬷嬷使了个眼色,涂柳绘椿对视了一眼,便一起退了出去,周围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绿央小声嘀咕了一句,便老实立在边上不动了,翠浓看了眼柳嬷嬷轻轻的抿了下唇,最后垂下了眼帘。 见此,柳嬷嬷也只在心里叹了一声。这俩个虽然对她似有了不满,但是显然是选择了主子,而不是那个不着调的南嬷嬷,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不然若是哪一天,主子要收拾掉她,这俩个丫头要是不理解该怎么办? 离了心的忠仆,就不能再用了。 主子如今这样的处境,身边可不能再出差错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在乾元宫里时,听到付御医说起主子那样的身子骨,真是叫她的心凉的如塞进了冰窖里似的。 还好说来说去,并没有说到主子以后会难以有孕。既然不说,那便是没有问题,不然那可真要叫她傻了眼了。 宫中的女人,若是不能生下自己的子嗣,那以后还有什么盼头?瞧瞧如今住在西宫的那些太妃嫔们,那可不就是一日一日的等死? 那有孩子的都被接出去赡养了,便是只生了个公主的,也移居到了公主府。那剩下的在宫里,就只能在如今的皇太妃手下讨生活了。 唉,看过了那许多,如今她也老啦...... 蜡烛一点点的燃烧着,在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刘无庸送来了从寻清宫要来的药。而后没过多久,穿戴整齐的启元帝也过来了。 “如何?你们娘娘之后可再有什么动静?” 柳嬷嬷熬了一夜,眼下微微青黑,她开口道:“回皇上,之后娘娘倒也安稳的睡着了。” 启元帝满意的点点头,然而抬眼看到这里,又只有三个人在,不由怒声道:“还有一个呢?” 柳嬷嬷刚想答话,启元帝冷哼了一声道:“朕也不必问你了,想也知道那个是回去自自己休息了。” “可真是个会伺候主子的奴才啊。” 柳嬷嬷立刻便跪了下来,翠浓绿央犹豫了下也跟着跪了。 启元帝摆摆手道:“起吧,朕不迁怒于你们,想必也是从前你们娘娘太过宽和,才会纵的她那样的放肆。”说完这话后,他便走到了床边,看着依然闭着眼的人。 他在床边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后,不知怎么的便想起梦中的那股悲凉。启元帝的眼越发的黑沉,此刻他发觉自己实在是被影响的太过厉害了。 明明得知人还活着,为何他还是这样担心惦记于她? 忍住抬手去抚摸她的冲动,启元帝紧紧的握住了拳头,然后转过身来道:“你们好好伺候吧,等你们娘娘醒了,便立刻让人来回禀。” “奴婢遵命。” 启元帝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最后大步踏了出去。虽然离早朝还有一段时间,可是他也该静一静了。 元歌迷糊中似是听到了南妈妈的声音,一个恍惚她似乎就看见了曾经发生过的那一幕。南妈妈站在那抖着身子,根本不敢看她,嘴里却说个没有停。 “皇贵妃曾经心有所属,还暗暗为一个男人绣过香囊,老奴还记得那上面绣的是青竹。” 胡说!胡说!她何曾与人有私?她只为俩个男人绣过香囊,一个是父亲还有一个是幼弟。再有就是进宫后,为启元帝绣过几次小东西。 看到南妈妈那不停张合的嘴,元歌觉得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因为下面翠浓和绿央会死! “你......住口!” 柳嬷嬷听到动静,连忙朝床上看去,然后就见到主子的眼睛睁开了。 “主子!你可醒了!” 元歌茫然的睁开眼,张了张嘴道:“你,你是谁?”她一时间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 柳嬷嬷只当是睡糊涂了,毫不介意的道:“主子,是老身啊,您可总算醒了!” 元歌虽觉得眼前人熟悉,可是一想就觉昨头发痛,怎么都叫不出她,于是皱眉问道:“翠浓和绿央呢?” “奴婢们在。”元歌听到声音顺着柳嬷嬷让开的身子,就看到了俩眼泪花花的翠浓和绿央。 “真是,哭什么。”她无奈的翘了下嘴角。 绿央可管不了那么多,立刻哭道:“主子您可吓死绿央了,从那样的地方掉下去,虽然被国师救了可听着就吓死人了,您、您还这么久才醒!” 国师?元歌听了愣了一下,接着便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一切。她揉了揉额角,安抚道:“绿央你可别哭了,我的头都你被哭疼了。” 绿央一咬唇,委屈了眨巴了下眼睛。 柳嬷嬷满脸喜色的道:“绿央这是担心主子呢,不过还是快收了声,主子刚刚醒想来还没有好全呢!” “老身去请付御医再来为主子把把脉,对了,还得让人赶紧去回禀娘娘已经醒了的事,这下皇上也该放心了。” 启元帝。 元歌一想到这三个字,心中便一阵阵的发寒。虽然梦中的事情,她已经不太记得了,但是那股子恐惧却印在了心中。再加上之前,从白司阳那里听到的事,眼下真是连听都不想听到那个人。 执念?为何她要因他的执念,而受到这几世之苦?本来对她生出执念就够可笑了,竟然还想着将她禁锢在他的身边吗?若是此刻启元帝敢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一定恨的会干脆利落的一刀捅死他。 只是看到围在床边,俩眼泪花花的翠浓和绿央,她顿时无力的叹了一声。 若是她有这几世的痛苦是因启元帝,那这俩人的几次惨死,又何尝不是因为她? “本宫口渴。”抿了抿唇,她几乎是叹息的说道。(未完待续。) 第107章 失控 一盏温水入喉,元歌静静的看着柳嬷嬷欢天喜地的出去了。(..info)她要叫付御医来为她把脉,还要告诉启元帝她醒过来的事。但是她不想见他,至少眼下不想见到这个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启元帝。 她翻身躺下,闭着眼道:“本宫还觉着累,再休息会,无中不要打扰。” “翠浓知道了。”翠浓闻言含着泪掖了掖被子,开口道:“主子您睡吧,翠浓在这儿守着您。” 绿央张口道:“可是主子该吃点东西了。” “嘘。”翠浓示意她住口。 在被付御医把过脉过后,元歌闭着眼当自己还在睡着,她打算等启元帝来见过她之后再醒来。只是她醒来的消息,应该早就禀过了才是,怎么这么久还不见人? 她当然不是想看到启无帝,只是这才到什么时候,启元帝哪怕是装也要装着过来一趟才是,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启元帝确实早知道了元歌醒来的消息,只是他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只是叮嘱好好照顾她。他不是不想去看她,只是他发现好有些事情好像超出了他的掌控之外。 这一天一夜,他的心神都被牵在她的身上,这样的感觉让他不安极了。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启元帝虽是唯一的嫡子,可是却不是长子,在他之前有众多的兄长。不过他们争来争去,却没能想到先皇能晚年得子,而且还是个嫡子。 不是没有人想朝他下手,但是父皇护的极好,别说那些已经成年住到宫外的皇子们,就是宫内的妃嫔们想要动手脚,也都没有一个成功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年十三登基为帝,虽然有父皇留下的一些忠臣能将,来辅佐他支持他。但是他终究是手段不够,且年幼不能让人信服,没能彻底将皇权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若不是他的母族仰仗于他,再加上被牵制住的叶家,如今这满朝文武大臣,恐怕只知李相之言,不知他这个皇帝之语了。 被逼娶李相长女为后,他怒的几乎想当场让人劈了他,可是他不能。若是他敢这样做,这样的暴君立刻就要被群臣架空,成为坐在龙椅上的傀儡。 想必暗地里有不少人都希望这样吧,皇权被压制下去了,那他们自然就该起来了。包括他的那些兄长,那些人该是个个都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的。 他忍了这几年,曰夜都想着有一天,要让这些人全都无法反抗的臣服在他的面前。 如今他纳了李相的幼女为皇贵妃,正是难得的一个机会。李相其人权欲熏心,却没有不轨之心。现在他的女儿成了皇贵妃,如今他想的更多的便是,他的女儿能生出一个有李家血脉的皇子了吧。 就让他做梦去吧,此生他的儿子都不会有姓李的外家。 至于李元歌....... 想到这里启元帝的拳头紧紧的捏在了一起,他不是不知道她的无辜,只是谁让她是李相的女儿呢?若是她能站在她这一边,在解决了李相后,他会放她一条生路的。 他是帝王,所以他此生便只能这样走下去。 只是明明这些计划都是早早定下的,为何此时想来,却让他的心一阵闷痛呢?再这样下去,不要说通过她来迷惑李相了,该是他中了李相的美人计了吧。 启元帝垂下眼心想,也许他该和她远着些了,让一切回到原本该有的位置上。只是刚刚这样决定了,他的心便是一抖,浑身发寒起来。 “咳咳咳......” 刘无庸见启元帝一连串的咳嗽,不由担心的开口道:“皇上可是身子不适,不如叫个御医来看看吧。” 启元帝摆摆手,声音沙哑的道:“不必了,朕刚刚只是吸到了凉风,才咳了几声罢了。” 凉风?刘无庸看了看外边的太阳,心想这都快要到中午了,虽说还没有用冰,但是已经炎热起来了啊,哪里来的凉风? 最后他心里猜,约摸着皇上是自己个儿呛着了,不好意思说,才借口说是吸到了凉风?这倒是常事,皇上也是人嘛,哪能没个失态的时候? 凤阳宫里元歌左等右等不见启元帝来,终于在床上躺不下去了,叫人伺候她洗漱梳妆起来了。只是当她坐到桌边,正在用膳时,柳嬷嬷却脸色铁青的带着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 已经彻底清醒的她,当然不会不认识柳嬷嬷,她神色微讶的道:“嬷嬷这是怎么了?怎的脸色如此难看?” 自她知道柳嬷嬷和翠浓绿央三人,守了她一夜后,立刻便发话让她们三人下去休息。只是才这么会时间,柳嬷嬷怎么就过来了,还带着一个小宫女? 当见到小宫女对上她的视线后,立即激动的满脸发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便不由微微露出了点笑意来。 柳嬷嬷跪下来道:“还请主子屏退左右,老身有极重要的事要回禀。” 平日里问礼请安不过福身礼,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竟让柳嬷嬷如此郑重的行跪礼。元歌听了便抬手挥了挥,伺候在一边的碧影几人便垂头倒退了出去。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值当嬷嬷如此郑重其事,倒让本宫心里好奇的紧。” 柳嬷嬷黑着脸看了下,同样跪了下来的小宫女道:“回主子,这个小宫女叫香儿,是安排给南嬷嬷伺候的小宫女。” 难道是有人来找南妈妈了?元歌眼神一凝,沉声道:“嬷嬷起来接着往下说。” 柳嬷嬷缓缓的站起来,指着小宫女香儿道:“接下来就让她来说吧,她到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元歌不由看现还跪着的香儿,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起头来道:“娘娘,奴婢香儿,自南嬷嬷进宫来,奴婢便跟在嬷嬷的身边。” “昨天夜里,南嬷嬷从乾元宫里回来后,先是神情诡异的坐在桌边,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便抬脚来了娘娘的主殿这边。” “只是没有多久,南嬷嬷她又回来了,这一回她一进来便骂天骂地的,奴婢听着都觉得脏耳。” “这还不算什么,只是接下来她做的事,可真是吓着奴婢了。”(未完待续。) 第108章 咒骂 原来昨天晚上南妈妈也是在的?难怪她那会儿好似听见了她的声音,接着才做了那样一个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元歌看着香儿问道:“说吧,她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儿,以至于你急急的来回禀。” 香儿听了微微瑟缩了下,才又接着道:“回娘娘,南嬷嬷回来后就躺了,只是后边奴婢还没睡着呢,就听见她又从床上起来了。” “南嬷嬷先是悄悄的看了下奴婢,大约是以为奴婢睡着了,转身便翻了些东西出来。当时奴婢听到剪刀裁剪纸张的声音,心里边就好奇极了。” “结果过了一会儿,奴婢就听见南嬷嬷蹲在床边上,用鞋子一下一下的打着什么,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话。”说到这里香儿有些害怕的抬头看了一眼,有些不敢接着往下说。 元歌淡淡的道:“怕什么,接着往下说,本宫不会怪罪于你。” 香儿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的道:“奴婢实是在好奇南嬷嬷在念叨着什么,便悄悄起身凑的近一些后,竖着耳朵仔细去听。然后便听见,听见南嬷嬷她每打一下地上的什么东西,嘴里就跟着骂一声。(.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南嬷嬷骂、她骂打死你个鬼......鬼东西。” “哦?”元歌心里一跳,挑眉道:“这样便吓着你了?” “不是。”香儿连忙摇头道:“本来奴婢还以为,南嬷嬷只是和人起了争执,暗地里骂骂解气泄愤而已。” “但是接着奴婢又听见南嬷嬷,说起了娘娘您。”香儿眼一闭,豁出去的道:“南嬷嬷骂,奶大你个白眼狼,就这样对老娘?老娘打死你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妖魔鬼怪!” 柳嬷嬷连大气都不敢出,周围一片静悄悄的,香儿都不敢看听到这话的娘娘,会是个什么样的脸色。 哪知就在静默中,却听见了一声笑。这个时候,除了娘娘谁还敢笑呢?香儿呆呆的抬起头,看着呵呵笑着的人。 元歌抿唇笑着对柳嬷嬷道:“嬷嬷这是从哪找到这样可人的小宫女,瞧她一口一个老娘的样子,本宫便觉着她讨喜也是个伶俐的。” 听到这话香儿刷的一下涨红了脸,她结结巴巴的道:“奴婢、奴婢只是学一学,奴婢不会......” 元歌看着香儿轻笑道:“不必紧张,本宫不过是说笑一句罢了。你的忠心本宫也知道了,待会儿要是有人问起你来这是有什么事,你要怎么回呢?” 香儿低头想了下答道:“若是有人问,奴婢便说南嬷嬷刻薄奴婢,奴婢是来告状的,不想跟着南嬷嬷了。” “嗯,那你便这样说。”元歌笑着道:“本宫给你取个名吧,你可愿意?” 香儿大喜:“奴婢愿意!” “那好,以后你就叫抹香吧。” 待抹香满脸喜色的走了后,柳嬷嬷忧心的问道:“主子,南嬷嬷竟然敢咒骂您,可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元歌脸上的笑也消失不见了,南妈妈骂的那些话,在旁人听来不过是简单的在骂她。但是她听到耳里时,却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来,她确实已经算不得是常人了。南妈妈这是发觉了什么?觉得她是被鬼附了身? “嬷嬷放心,你只管再找一个伶俐的宫女看住她,本宫还想再留她几天。”元歌淡淡的说道。 柳嬷嬷听了便也不再多说,左右主子心里边想什么,她哪能猜的到?只要主子心中确实有除了南嬷嬷的打算,再留个几天或半月又没什么区别。 抹香回了住处,立刻便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她抱着自己的东西站在门口处,狠狠的呸了一声道:“老婆子,这下我看你怎么死!” 娘娘已经说了,让她以后跟着白嬷嬷。她虽然有点怕白嬷嬷,但是却绝对比跟着南嬷嬷那个黑了心的老东西好! 南妈妈却还不知道伺候自己的小丫鬟跑了,她几乎是一听到翠浓绿央已经不在主子那里伺候了,便立刻抬脚跑到了她们的住处,把门敲的震天响。 绿央正睡着一会儿,听见声音后坐起来气极的喊道:“主子都让我们回来歇息了,是哪个没眼角的还来敲门?” “这样敲门的,你说还有谁?”翠浓披上衣服,趿上鞋便去开门,然后就见到了南妈妈。 南妈妈刚刚把门敲的震天响,此时却像作贼似的挤进门来,然后迅速的一把将门关上了。 绿央还在气昨夜南妈妈,让她们丢了脸的事,见着她哼了一声撇开脸不看她。翠浓看着南妈妈自发的坐到床边,脸上的表情也淡淡的。 见此南妈妈冷笑道:“果然是大宫女了啊,现在看到我就摆脸子了,也不想想从前是谁拉扯着你们,然后才能成了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 翠浓不接话茬,直接问道:“妈妈来有什么事便说吧,待会我们休息好了,还要去伺候主子呢。” “主子?”南妈妈呸了一声道:“那算个什么主子?” 翠浓立时脸色就变了,她怒声道:“妈妈这是魔怔了吧,不说主子如今贵为皇贵妃,便是从前的身份,你也敢用这样的语气说起?” 绿央掀开被子,直接跳到地上扯着南妈妈就道:“我看妈妈是被鬼迷了心窍,看在这么多年的情份上,咱们去主子那求求情,找个太医给她瞧瞧吧。” 南妈妈站起来,一把甩开绿央,看着俩人嘿嘿笑了一下,然后开口道:“魔怔?被鬼迷了心窍?我看你们说是就是你们自己呢!” “这么些日子,你们当真就不曾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南妈妈啧了一声道:“亏你们还自以为是个忠心的丫鬟呢,连主子换了个芯子都没有发现?” 翠浓眼皮一跳,她盯着南妈妈道:“妈妈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了,何必拐弯抹角故弄玄虚的。” 南妈妈见到翠浓的神色,顿时觉得有戏,她俩眼发亮的道:“翠浓丫头,你是不是也发现了主子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不然为何近来你们都不怎么往上凑了?”(未完待续。) 第109章 不干净 翠浓当然发觉了,只是她只当主子是因不愿进宫,整个人才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此时听到南妈妈的话,她略一回想才发现主子,和从前比起来,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当下翠浓就是一个哆嗦。 绿央却没有想那么多,听到南妈妈这样的态度和语气,气的眉毛都立起来了。她本想大声,却想起来现在是在宫里,于是压着声音怒道:“主子如何也论到的妈妈来说?妈妈快收声吧,如今宫里的人也要称您一声嬷嬷,也该有个样子了。” “像昨夜那样的事不要再做,不然多丢主子的脸面?” 南妈妈嫌弃的看了一眼绿央,撇撇嘴道:“真是个没脑子的,进了宫也没见你长进一点。” “你......”绿央气急败坏的指着南妈妈,半天说不出话来。 站在门边的翠浓神情恍惚的,就在这时她开口道:“前几天主子说了,过一阵就会让我和绿央出宫嫁人去。” 南妈妈一拍大腿,激动的道:“这就是了,先是想对我下死手,接着又想把你们弄出宫去,这样就没有人能发现她有问题了!也就是说现在住在这里的这个主子,压根就不是我们伺候的那个姑娘!” 此时绿央才听出点味道来,她瞠大了眼问道:“什么叫不是我们伺候的姑娘?那我们现在伺候的主子是谁?” “谁知道她是个什么鬼东西?”南妈妈冷哼了一声道:“能在相府那么多人围着的情况下,没一点动静的变成了另一个人,除了那妖鬼邪怪,我是想不到别的可能!” 绿央听了顿时目瞪口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南妈妈,没忍住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嘴里喃喃的道:“这没有发热啊?难道是青天白日的中了邪?” “绿央你个死丫头!”南妈妈啪的一声,用力拍开绿央的手,恶声恶气的道:“小蹄子敢说我中邪?我看你是被那个恶鬼给迷住了眼才是真!” 被拍的绿央轻嘶了一声,捂着拍红的手,看向神情有些呆怔,依然还站在门边的翠浓。..info “翠浓,你到是说话啊!” 翠浓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她咽了咽口水道:“妈妈真是糊涂了,也不知道怎么的会想到这样不着边际的地方?” “主子让我们去嫁人,自然是为了我们好。”翠浓越说越顺畅,也越来越坚定,她看着南妈妈道:“多少人为了身边有能信任的人,就让伺候的人留下来陪着。” “可是主子却是为了我们打算,不想让我们在宫中虚度芳华,才会起意让我们出宫嫁人去!” 南妈妈顿时傻眼,她还以为找到了和她同样想法的人,哪知道俩个丫头一个比一个的蠢笨! “你们真是被迷了心窍了!” 翠浓眼神冷漠的道:“妈妈这话以后可别再说了,没的让人以为主子身边有这样神神叨叨的人。” 绿央也立刻帮腔道:“妈妈一把年纪了竟也会逗起乐子来了?要是主子真如你所说,是个什么恶鬼厉鬼,且还想对妈妈下手的话,妈妈早死一百回了吧?” “还能在这里糊弄我俩?”绿央讥笑着说道。 翠浓立刻打开门道:“妈妈还是快回去好好歇着吧,看来是前阵病的太厉害,这人都弄糊涂了。” 南妈妈被绿央连扶带搡的推到的门口,然后她身后的门就啪的一声被关上了。 “哎?哎!你俩个这么蠢,早晚死的连个全尸都没有!”南妈妈立在门前不甘的拍着门道:“还想出宫去嫁人呢!我保证等出去了,你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着外面南妈妈的声音,翠浓和绿央俩人对视了一眼,良久都没有开口说话。绿央表情不安又疑惑,她忐忑的问道:“妈妈她是怎么了,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翠浓抿着唇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等会儿我们去和主子说一声吧。” 眼见没有一点回应,南妈妈只得收了声,转头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只是没走俩步,就遇到了一个青色衣服的宫女迎面朝她走了过来。 “嬷嬷这是打哪来呢?”宫女笑盈盈的道。 南妈妈不认得这个宫女,扫了一眼就边走边道:“就随便走走。” 宫女也不生气,跟上前关心的道:“嬷嬷可别乱走,小心碰着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闻言南妈妈顿时脸色就是一白,看向宫女问道:“这样皇上住的地方,还能有不干净的东西?” “当然有了!”宫女热心的道:“这宫里什么最多呢?就是女人最多,有那含怨而死还有被害死的,这死的人一多不干净的东西哪里会少呢?” 南妈妈这下子连手都在哆嗦了。 宫女心底暗笑,面上却关心的道:“嬷嬷这是怎么了?可是被我吓着了?别怕啊,这青天白日的,那些东西倒也不敢出来,就是嬷嬷别去那阴凉的地方就是。” “还有就是啊。”宫女贴进南妈妈的耳边低声道:“有些东西成了气候,那可不得了了,它们可是能附在人身上作怪呢。” 南妈妈顿时一个激灵,好像有人在背后朝她的脖子吐气似的。她低头看到那宫女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贴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扭头见那宫女就觉得她笑的很怪。 她一把挣开,连头也不敢回的跑了。 宫女站在原地缓缓的笑了。 上次她听到那俩个说的话,只是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并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而这次南嬷嬷一来,她就扒在门边上听着。虽然那俩个说的什么,这次同样她没有听到。但是这个嬷嬷说话的声音可不小,竟让她听到不少有用的东西呢。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皇贵妃的奶嬷嬷,竟然会说出‘压根不是我们伺候的那个姑娘’这样的话来。 “妖鬼邪怪?”宫女想起刚刚南嬷嬷被她说的话给吓成那样,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宫女左右看看并没有人,立刻闪身隐进了阴影中,在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离开了这里。(未完待续。) 第110章 绝然 元歌看着站在眼前的翠浓绿央,愣了好一会儿,忍不住笑了起来。(..info)那可真是笑的有些停不住,连眼角都溢出来了泪花,翠浓绿央俩人满头雾水。主子她不仅不生气,还笑的这样厉害,别是气糊涂了吧。 “主子?” 元歌用手中的帕子掩唇咳了一下,然后才勉强停下了笑。她可真是想不到啊,南妈妈真是每次都能让她生出意外之感来。第一世她以为南妈妈是可以信任的,但是她亲手把毒药送到了她的面前。 第二世她在进宫前将人直接处理了,但是后来死了的南妈妈依然被翻出来,用来证明她确实和人有私,才会以至于动手害死了自己的奶嬷嬷。 第三世她将南嬷嬷压在自己的身边,还没能想好怎么动手,就败在了皇后的手下。 第四世她将人交给了父亲处理,但是南妈妈却依然在那一天,如恶梦一样的出现在宫里,指证她与人有私。 第五世在进宫后她小心的让南妈妈意外病死了,但是事情的结果却依然没有能改变。 如今是第六世了,她的南妈妈却早早的就发现了,她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不知来历的恶鬼? 元歌的眼神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她定定的看着翠浓和绿央 良久,然后开口问道:“南妈妈她的心坏了,我不可能再留着她了,你们会不会怪我?” 翠浓脑子一片空白,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间道:“南妈妈若是真敢对主子不利,那她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也怪不得主子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只是......”翠浓困难的张口道:“只是南妈妈她也许不是想对主子不利,只是一时想歪了才会这样。” 元歌掩下心中的酸涩,面色冷酷的道:“一时想歪?你们可知为何我之前就对她冷了下来?” 其实元歌并不想骗翠浓绿央俩人,但是她不知道若是她们知道了她确实由鬼得来,会不会对她生于惧怕来。所以有些事她不得不瞒,而且正好断了她们想留下来陪着她的想法。 “南妈妈早在进宫前就被人收买了,本来我还并不相信,但是如今却由不得我不信了。 “这青天白日的竟说我是个恶鬼,这样的说法听着虽可笑,好像不会有人当真。但是鬼神之说向来莫测,这皇家之地更是忌讳,只要起了风言风语,你们当我还能安然的坐在这里?” 这下翠浓也无话可说了,绿央更是张口结舌的道:“我说呢,原来那么早就被人买通了么,难怪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元歌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冷声道:“你们可知当我知道南妈妈背叛的那一刻,心中是如何的痛苦?这皇宫待的久了,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陌生了起来,谁又能一直不变呢?” 敏锐的翠浓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她连忙跪下来道:“主子您放心,我和绿央不会变的,我们会一直陪在主子的身边。” 绿央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抹着眼泪道:“主子你要相信我们啊,我们就是害谁也不会害您啊。” 知道的,她当然知道,就算是酷刑熬遍,她们也不会背叛她的。只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不想让这俩人,一直受她所累,世世不得善终。 “世间的事谁又说的准呢?就好像我本该嫁个门当户对的人,结果现在竟进宫成了皇贵妃。与其到时候再有什么变故,不如你们俩都出宫嫁人去吧,也算是全了我们一场主仆的情份。”在宽大的袖子下,元歌的手紧紧的捏在了一起。 绿央已经哭成了泪人,她膝行上前抱住元歌的腿,声声哭道:“姑娘,姑娘,你信我们啊,我们不会背叛你的,我们死都不会背叛你的!” 翠浓伏地用力的磕着头,泪眼模糊的道:“求主子信我们这一回,我们定不会像南妈妈那样狼心狗肺的。” “翠浓求主子信我们这一回。” 那一声声像是磕在了元歌的心上,她闭了闭眼道:“行了,我意已经定,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吧,等再过一阵子我就请母亲进宫,然后带你们出去。” “姑娘!” 元歌头也不回的扬声喊道:“柳嬷嬷,你进来吧,帮本宫将这俩个不想嫁人的丫头送回去。” “不,我不出去,姑娘,绿央不出去!” 元歌至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听着身后柳嬷嬷劝导的话,直到绿央翠浓俩人被带出去,她才缓缓的转过了身来。 元歌满脸的泪痕,她咬着唇低声道:“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因为我根本就护不住你们俩个。” 南妈妈既然会去找她们俩个,显然就是想把她们拉进去。这样的鬼神之事,皇家最是忌讳。若是这一世她就此败了,那翠浓绿央怕是要跟着她一起没命的。 走吧,走的越远越好。眼下她若是出事,却不会牵累到相府,那俩个丫鬟就更不会有人在意了。 柳嬷嬷再进来的时候,抬眼就发现坐在椅子上的人,双眼微微发红。但是她像是没有看到似的,带着浅浅的笑意道:“老身已经把那俩个不懂事的丫头给说了一顿,哪有不想嫁人死赖在主子身边的道理。”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柳嬷嬷这话是真心话,这样好命的丫头,这么多年她可从来没有见过。 柳嬷嬷虽然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作的决定,但是看样子不打算听人劝的,那她也只好顺着说了。她就是有些可惜,这样忠心的好帮手没能留下来。 果然是积年的老嬷嬷。 元歌见柳嬷嬷的表现,同样露出一个浅笑来道:“嬷嬷帮着多劝劝吧,本宫也是被这俩个丫头闹怕了。” “主子放心,这事就交给老身了。” 元歌满意点头:“嬷嬷办事本宫自是放心的,只是眼下还有另一件要紧事要劳麻嬷嬷。” “把南嬷嬷给本宫悄悄的关起来,每天除了水以外,只能给一点吃的不让她饿死就行。” “如何?嬷嬷可能帮本宫?”(未完待续。) 第111章 装着的东西 柳嬷嬷沉着脸从里面退了出来,守门的月桃云俩个,看到柳嬷嬷那脸色,立刻就把头垂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她们好奇刚刚里面是发什么了什么事,但是不该她们知道的,那她们就该不知道。 柳嬷嬷站在门前抬头了看一眼天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下她可真是上了这条大船,再也下不来了。 南妈妈一路被狗追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到,啪的一声把门关上。她坐下来后怕的捂着胸口直喘气,直过了好一会儿,一颗剧烈跳动的心才慢慢定了下来。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抬头扫了一眼房间,立刻就骂了起来:“香儿那个小蹄子,也不知跑到哪里浪去了,想喝口水还得自己来!” 她骂完以后,突然沉默了下来。 南妈妈突然发现,自己发现的事大概是没有人会相信的,而且就算会相信,那她自己会得个什么样的下场呢?更别说她虽然是奶妈,但是俩个同样贴身长大的婢女都不相信,那不是成了她一家之言? 凡事讲理讲据,这个南妈妈还是知道的,到时候一句她发了癔症,就能把她的话全当成是疯话。 到底该怎么办呢?南妈妈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不然那个鬼东西,早晚还要对她下手的。要是皇上的亲娘还在就好了,这样她去和她说了,她为了自己的儿子肯定会相信的吧。 只可惜那个皇太妃不仅不是亲娘,甚至连太后也不是,那和她说有什么用? 南妈妈在心里暗暗的琢磨着,这样的事到底该去和谁说。这一想便是许久,她摸摸已经彻底凉掉了茶壶,嘴里骂骂咧例的道:“小浪蹄子,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回来,真是野的没边了,等下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想着现在天热,喝一点冷茶也不算什么,南妈妈便举着杯子要喝,然后门就被敲响了。 南妈妈懒洋洋的看了一眼,提声道:“香儿,你现在舍得回来了?也不瞧瞧这是什么时候了,有你这样当奴婢的?要是下次再敢这样,就把你从凤阳宫里撵出去!” 见门外没有一点声响,南妈妈得意的撇了撇嘴,这个小丫头一定是被吓的不敢说话了。不过隔着门也没有什么意思,想了想她还是打开门,当着面好好的呵斥她一顿才行。 她慢腾腾的站起来往门边走,一边走一边道:“哼,还要老娘给你开门,看我怎么收拾你。” 吱呀...... 门一打开,南妈妈便看到了柳嬷嬷面无表情的脸。 “你......” 柳嬷嬷一个箭步蹿上前,一把捂住了南妈妈的嘴,然后挤进了屋子里边。她一个眼神,跟在她身后的白嬷嬷和描樱,立刻便一左一右的制住了南妈妈。 已经瘦了不少的南妈妈,身形依然是圆衮衮的,她睁大了一双眼,拼命的挣扎着。只是白嬷嬷的力气,连一俩个太监都比不上她,哪能挣的脱?连看起来小小的描樱,竟也有一把子力气,愣是没让南妈妈甩开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见南妈妈已经被绑了个结实,柳嬷嬷拿出来早已经准备好了的抹布,松开手后一把塞进了南妈妈的嘴角。因塞的太深,南妈妈连连干呕了几声,却没能发出什么声音,只一双眼睛控制不住的翻了翻。 “走,她把塞到我住的地方去。”柳嬷嬷低低的说道:“小心着些,别让人看到了。” “还要你多说?”微微有些喘的白嬷嬷白了一眼柳嬷嬷,有些没好气的道。她可真没有想到,这事竟然被拉下了水,掺合了这样阴私的事,以后她想可真的只能一心伺候皇贵妃了。 柳嬷嬷拿着手帕,擦着刚刚手上沾上的唾沫,轻声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一来这个老货一股子泼辣劲,你不在我可真没有把握能制的住她。” “二来,以后主子定是更会信任你的。” 正是因为做了这样的事,都会更得主子的信任。也是因为这个,白嬷嬷现在才没有和柳嬷嬷翻脸。不过她还是有些郁卒的,因为事先她毫无准备啊。 柳嬷嬷住的地方离这并没有多远,一路人三人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耳目,终于来到了柳嬷嬷的住处。而屋子当中有一口空箱子,她们一进来就直接架着南妈妈,将她给塞了进去。 再合上箱子,里面的声音更加小了。 “描樱,这几天你就不用当差了,给我日夜守在这里,别让人发现了这口箱子知道吗?”柳嬷嬷吩咐道。 描樱声音细细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刚刚那副大力气的模样,她应声道:“嬷嬷放心,只要奴婢没死,谁来都别想打开这口箱子。” 白嬷嬷呵呵的笑:“这丫头像我,有一把子好力气。” 柳嬷嬷没忍住白了一眼道:“像你?你年轻那会儿,又黑又壮的,描樱哪像你了?” 白嬷嬷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柳嬷嬷呼了一口气道:“行了,除了描樱守在这,咱们都走吧。不然咱们俩个一个都不在主子身边,那心眼子多的就该起疑心了。” 等只剩下描樱一个人时,她想了想把箱子打开,不理南妈妈那支支吾吾的声音,直接拿起放在床上的衣服,往箱子里塞了进去。 一直塞的南妈妈在里面连动也不能动后,描樱才停了下来,她笑了下道:“这下你在里边也别想敲响箱子,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箱子合上了。 正殿里,元歌正有一下没有下的逗着鹦鹉,柳嬷嬷进来时她抬眼去看,见她微微一点头,便知道南妈妈的事情,已经被处理好了。 她轻轻的笑着道:“嬷嬷来的正是时候呢,本宫听说周良辰还躺着呢。嬷嬷便替本宫跑一躺,把银子和药带过去,再吩咐膳房每日给他弄些好的补补。” “对了,青羽那个丫头也别罚她了,放她出来吧。那样的事情谁能想的到呢?拿瓶生肌露给她,别叫她脸上的小伤留了伤疤,那可就不好了。” 她醒来后陆陆续续的问起了,才知道周良辰受了伤,而青羽则护主不利被关在了空置的房间里。从昨天到现在,竟然是滴水未进。 柳嬷嬷笑着道:“这些都是主子心慈,老身这便去告诉那俩个主子的恩赏,叫他们以后知道该怎么样做事。” 碧影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在柳嬷嬷走了以后,才小心翼翼的凑趣道:“主子可想好给这鹦鹉取什么名儿了?” “嗯?没有呢。”元歌慢慢的道:“碧影可是有什么好想法,若是好,本宫的赏银便给你了。” 碧影轻声道:“奴婢哪能想个什么好名呢,若是主子实在拿不定,不如请皇上给取个名。” “这样一来,可就是御赐的名了。” 听到这话元歌就皱了眉,她刚想开口驳了却又咽了下去,因为她发现这确实是一个找启元帝好借口。 启元帝的反应不对。 这才到什么时候呢?按说启元帝眼下就是有重要的政务要处理,也会抽出时间来凤阳宫探她才对。但是她醒过来的消息,明明早就已经禀过了他,怎么这个时候还不来? 明明她不想见他,但是此刻却由不得她了,结果启元帝那边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不来见她了。 碧影见到那沉下来的脸色,心里一紧连忙又道:“若是主子觉着不好,那奴婢们再多想想。”其实他们哪里想不到名字呢,不过是见主子有兴致,才没有说而已。 元歌见到碧影紧张的神色,便道:“你这个办法不错,让人去和皇上说一声,就说本宫头疼该取个什么名,让皇上帮忙想想辙。” 碧影顿时面露喜色。 元歌也轻轻的笑,心里则暗暗揣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虽然放俩个宫女出去,并不用和启元帝报备,但是她的情况特殊还是知会一声的好。 不然启元帝能往俩个宫女,把皇宫地图给带了出去上面想。 等知会了启元帝一声,她就该去慈安宫里见见皇太妃,让小周氏进来见她了。除了要将翠浓绿央俩人带出去外,元凤元凰俩人的婚事也该提起来了。 虽然已经将南妈妈经控制住,但是如今她已经习惯凡事做最坏的打算。若是她败在这里的话,至少将元凤和元凰二人嫁出去,不然转头启元帝就要在这俩人中,选一个进宫了吧。 只要元凤元凰能够好好活着,这一世等李家倒了,有了她们俩人的宽慰,至少小周氏不会伤心病死。 “哎呀,早知道就不要把你带到凤阳宫了,以后怕是没人敢要你了吧。”元歌摸了摸鹦鹉嫩黄的冠羽,心里面有些后悔的说道。 又是一个被她连累到的。 勤政殿里,听到凤阳宫来人传话的启元帝,一脸诧异的道:“你说皇贵妃想让朕给她的鹦鹉取个名儿?” 刘无庸笑着点头道:“回皇上,正是如此。” 启元帝顿时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他忍着想去凤阳宫当面说话的冲动,点了点头道:“行,那朕就帮着给取一个。” 那个鹦鹉是什么品种来的?哦,好像是只小葵花凤头鹦鹉,既然这样那就叫.......就叫凤葵儿吧。 “凤葵儿。” 啊?刘无庸愣了一下。 一时想不到什么名字的启元帝清了清嗓子道:“让凤阳宫的人回去告诉皇贵妃,就说朕给鹦鹉取名凤葵儿吧。” 一只小葵花凤头鹦鹉叫凤葵儿?这个名字还真是够省事的,元歌撇了撇嘴在心里边想到。 碧影却在一边笑着道:“皇上对主子真是好,连只鹦鹉都另眼相待呢,平常哪个宠物的名儿敢带个凤字呢?” 这话让元歌听的一愣,还真是这样的,她身边的宫女都这样想,那这事传出去后,旁的人不是更是这样想了? 扯了扯嘴角,元歌开口道:“再让人跑一趟吧,给皇上送五十两银票去。这样金贵的名,那赏银可也得翻上一翻。” 主子要赏皇上?碧影哆嗦了下道:“主子,你送个别的吧,只送银票有什么趣呢?”随意送个什么物件,也能说是谢礼啊,送银子就让人觉着是赏银了吧。 元歌丝毫不为所动,开口道:“就是送银票才有趣呢!”难道她钱多了白送启元帝?对了,她还得记得让人把东西整理好,等小周氏来了,她就把银票和一些好东西让她带出宫去,给元凤元凰当嫁妆吧。 还有那件孔雀裘也拿出来摆着吧,只要一出事,她立刻亲手用剪子把它给绞成碎片。 凤阳宫的人又来了。 只是这一回刘无庸却笑不出来了,他捧着一只木盒子,半天不敢进殿。但是启元帝老早就看见他在那晃悠了,于是扬声道:“刘无庸,你在那做什么?” 刘无庸只得进来,捧着木盒道:“回皇上,这是凤阳宫的皇贵妃让人送来给皇上您的。” 哦?给他的?启元帝顿时来了兴致。 “竟然还有谢谢礼么,给朕呈上来吧。” “是。”刘无庸僵了一下,放下木盒就把自己缩成了鹌鹑。 启元帝一打开盒子,就发现里面放着一张叠放的整整齐齐的银票,还是五十两的。 这是闹的什么花样?接着他便想起来之前从刘义嘴里听到的那事,说是给鹦鹉取了名的,会赏二十两银。这张五十两银票,是看在他皇帝身份的面上多赏的? 刘无庸以为后直会生气,结果却见皇上笑了起来。 启元帝合上盒子,笑盈盈的道:“又作弄朕。” 好吧,主子们玩的花样,他一个奴才弄不懂,刘无庸接着当鹌鹑。 启元帝舔了舔嘴唇,在心里面想,这突然一下子疏远了也不像。更何况昨天她生病,他还如此的担心记挂,今天便立刻变了脸,宫中人怕是会猜她惹怒了他。 这样不是他愿意的。 要疏远的话,还是以后慢慢的来吧,今天还是照以前那样就好。想到这里,启元帝抬头道:“摆驾,朕要去凤阳宫。”(未完待续。) 第112章 宫权 “奴才长顺,见过皇贵妃娘娘,娘妨万福金安。.info” 元歌点点头道:“起吧,你来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长顺一双细长眼笑成了一条缝隙,他弯着腰恭敬的道:“回娘娘的话,奴才是来传话的,再有半柱香的时间,皇上的御驾就要到凤阳宫了。” “还请娘娘准备着些。” 看到长顺的时候,元歌就猜到启元帝定是要过来的,因此并不意外的浅笑着道:“本宫知道了,碧影,给长顺拿个荷包吧,大热天的也不容易。” 长顺顿时喜笑颜开的,连连道:“谢娘娘赏。” 之前元歌都没有去门口迎过驾,这次依然也是一样的。而且本来她吃定的这个时候,启元帝会对她百依百顺,结果现在启元帝的态度就有些微妙,让她的心里有些怪怪的。 于是在启元帝进来后,她还倚着靠椅上坐着,直到人到眼前的,才慢腾腾的站起来,有气无力的道:“臣妾给皇上请安。”语气里说不出的敷衍! 启元帝连忙将人扶起,语气担心的道:“可是身子还没有好,怎么脸色还是这样的白,该卧床好好休息才是。”说完这几句,他又觉得自己太过了些,于是又道:“李氏,你该好好看顾自己的身子了。” 元歌没忍住低头翻了个白眼,眼前这个无知无觉,什么都不知道的启无帝,真是让她生出想抬手挠他一脸的冲动! “臣妾无事,不过是略有些吓着了,正该起来走一走才好。”元歌勉强的露出了个笑脸。 见此启元帝心下一紧,还当是自己刚刚的语气不好,于是声音又柔了下来,缓缓道:“朕只是担心你,看看,今早才醒过来,这才多久就忙着给爱宠取名了?” “还问到朕那里去了。” 说着启元帝微微得意的一笑,觉得她一定是想见他了,才会故意拿鹦鹉的事来找他。他抿着唇扶着元歌坐下后,抬眼四顾道:“那凤葵儿在哪呢?好歹是朕赐的名,也该让朕瞧一瞧那是个什么样的鹦鹉。” 听到这里元歌暗看了一眼碧影,她便躬身行礼退了出去,很快便又回来手中还拿鹦鹉的笼架。 启元帝弹了下鹦鹉嫩黄的冠羽,呵呵笑着道:“看来朕取的名字果然不错,这冠羽也也有凤的一二韵味。” 就在这时凤葵儿拍了拍翅膀,突然开口怪叫道:“以后没人要你,以后没人要你!” 元歌:“......”这个机灵的东西,那话她只说了一次,它记住了不说,还给换了个意思。[..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启元帝抽了抽嘴角,把手收回来扭问道:“怎么教它说这样的话?什么没人要的?” 元歌好笑的看了一眼凤葵儿,轻笑着道:“大约是本宫和宫女们说笑的时候,被它听见了学嘴呢。” “哦?说什么会说到这个呢?”启元帝随口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元歌眯了眯眼,语气平平的道:“哦,是说起臣妾身边那俩个的终身大事呢,说笑了俩句以后没人要,没人娶什么的。” 说到这里她像是刚刚想起来似的道:“对了,皇上,臣妾正要向您回禀这事呢。” “臣妾现在已经有了归宿,可一直伴着臣妾的俩个丫头,还没有个着落呢。本想着把她们在身边留个几年,可是女子的韶华易逝,因为臣妾便想着放她们俩个出宫嫁人去。” “皇上,您看臣妾这样做好不好?” 好不好?启元帝瞥了一眼面前的人,她说的就好像他说不好,她就真的不嫁丫头了似的。她分明是早就已经决定好了,此时不过白白多问他一句而已。 “这事你自己决定便好。”启元帝淡声道。 元歌立时就露出了一抹笑,接着又道:“还请皇上再应臣妾一件事,臣妾是家中最小的一个,如今都已经出了阁,却还有俩个姐姐没有出嫁呢。” “臣妾想传母亲见上一面,也问一问俩位姐姐的婚事,到时候若是有了着落,还请皇上给个脸面,给道赐婚的圣旨吧。” “你这求的可不是一件事,而是俩件事吧。”启元帝走回来在另一边坐下,没好气的看着元歌说道。 元歌淡笑着道:“此事于皇上,不过是举手之劳,臣妾觉得皇上一定会应的。” 启元帝确实准备答应这事,反正李相如今的风头正盛,再有俩道赐婚的圣旨,一举冲昏李相的脑子才好,只是李相的俩个女儿打算嫁谁呢?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微微一沉,然后若无其事的笑着道:“你的俩位姐姐竟然还没有定下人家么,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由臣妾来做个媒?” 元歌浑身一震,立刻眼神如刀一样朝启元帝扎去,然后又飞快的垂下眼道:“皇上忙的是国家大事,臣妾的姐姐们的终身虽然也是大事,却不能和皇上的大事相提并论。” 她绷着笑脸道:“臣妾怎好劳烦皇上呢?皇上请放心,母亲已经为俩位姐姐在相看人家了,到时还请皇上拿出俩道锦上添花的赐婚圣旨来。” 刚刚听到启元帝的话,她心里立刻就明白了他心里是什么样的想法。他是担心相府用姻亲关系,笼络朝中大臣吧,看来元凤元凰最好是低嫁了。 启元帝看着她没有作声,刚刚那股子凛冽的视线,虽然立刻就消失了,但是他依然是有所察觉。她这是极不愿意他插手吗?算了,只要相府没有将女儿嫁到那不该嫁的人家,那他便不插手了。 “朕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哪像你似的,自己前脚嫁了人,后脚操心完身边的丫头,又开始操心起家中的姐姐来。” 元歌心中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只要启元帝不意图插手元凤元凰的婚事,那她也愿意给个好脸色。 俩人算是难得的和睦相处了一回,伺候在一边的柳嬷嬷,总算能稍微微松一口气了。 启元帝临走前,忽然回头道:“如今后宫你位份最高,这皇贵妃便如同副后,这后宫的事务你也该管起来了。”说完他便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 以后他会慢慢的疏远开后,他把宫权交在她的手上,那些人当不会小觑于她。 元歌本欲拒绝,最后还是福身道:“臣妾知道了,臣妾定会好好打理后宫事务,不会让皇上有后顾之忧。”若是宫权在手,那她请小周氏进宫的事,也方便一些。 启元帝点点头,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元歌在原地站了会儿后,忽然道:“为本宫重新梳妆,本宫要去见皇母妃。”这事宜早不宜迟,她还是早点把事情办了吧,然后再把该处理的给处理了。 柳嬷嬷也听见皇上刚刚说的话,她笑着道:“老身去为皇贵妃挑一身衣裳吧。”生养子嗣的事一时急不来,但是能把宫权交到主子的手里,可见皇上是看重信任主子的。 慈安宫里,皇太妃叶氏神色讶异的道:“你是说皇贵妃正在门外求见?” “回主子,皇贵妃虽然脸色确实不太好,但是确实是来求见主子您的。”蓝衣宫女回道。 皇太妃叶氏听了默了默后,朝身侧的人道:“那缠枝,既然贵客临门,你便去帮我迎一迎吧。” “是。” 元歌一进来便朝端坐在当中的皇太妃叶氏行礼,福身福的格外的深,口道:“臣妾给皇母妃请安,愿皇母妃福泰安康。” “快起吧。”皇太妃叶氏笑盈盈的道:“听闻你身子不适,本宫还想着去看望你,哪知这会儿你自己过来了。如何?身子可还吃的消?” 此时元歌已经落坐,她笑着道:“多谢皇母妃关心,是臣妾自己不争气,遇着了点小事被吓着了,其实并没有大碍。” 皇太妃叶氏放心的一叹,开口道:“这还好,前些日子皇上身子不适,昨日又听说你身子不谐,可真叫本宫心里担心的不得了。” “如今你们都好,本宫便也安心了。” 元歌立刻垂下头,语气惭愧的道:“让皇母妃忧心,是臣妾不好,下次定不会这样了。” 皇太妃叶氏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的道:“也不知你今天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和本宫说?”如今她都这种境地了,有些事便也懒的拐弯抹角了,直接说也省些功夫。 元歌面色不变的道:“皇上刚刚训斥了臣妾,说是进宫也有些日子了,竟然还如此惫懒,不曾将宫务管起来,还要让皇母妃劳累。” “臣妾听了心中不安,便连忙来请罪,还请皇母妃恕了臣妾这一遭吧。” 这话一出,殿中便是一静。 皇太妃叶氏虽然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的快。她扯了扯嘴角,淡笑道:“哪能怪你呢,皇上也是胡闹,你新进宫才多久呢,自然也该有个时间缓一缓呢。”果然不是自己的东西,那都是留不久的。 这话听着像是不肯交出宫权,但是元歌却不觉得皇太妃,这样聪明的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舍不得交出宫权来。她既然都提到启元帝了,就是说明她此行,是出于他的授意。 果然,接着皇太妃叶氏又开口道:“不过皇上说的倒也没错,如今你进宫也有小一月了,那宫务也该交到你手里打理了。你来的倒也巧,宫册凤印都收拾好了,正打算送到凤阳宫去呢。”唉,虽然她并不是舍不得宫权,但是此时要交出去,心里却也说不出的失落。 这话自然是场面话,不过元歌还是站起来道:“皇母妃,其实臣妾心中还是有些害怕,还请皇母妃多疼疼臣妾,再帮一帮臣妾吧。” 既然如今到了这个地步,那事情就该做全了,也留下一个面子情。皇太妃叶氏点头,含笑道:“行,本宫就多疼疼你,说吧,你是哪不会,随时都可以谴人来问。”据她说知,这个皇贵妃生母已逝,怕是没有人教过主持中馈上的事。 不过她却被接下来的话给惊到了。 元歌直接道:“臣妾人还年轻,做事定是没有皇母妃来的周到。若是有什么差错,委屈了母妃们该如何是好?便是皇上也要怪罪于臣妾的。” “臣妾想着,不如母妃们的事宜还是由皇母妃来管,臣妾偷个懒儿,只管管那些新进宫的小妃嫔们就成了。” 这下便是皇太妃叶氏也忍不住露出了个笑脸,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真切,声音和缓的道:“你既然这样说了,那本宫便领了你这个情。你也放心,本宫自不会让那些人扰了你的清静。” “缠枝,你将本宫的妆匣子拿出来,让皇贵妃看看可有喜欢的,尽管挑。”一个皇贵妃自然不会缺珍贵的首饰,她此举不过为了显示亲近。 元歌也不推辞,轻声笑道:“皇母妃的东西一定都是好东西,连妆匣子都拿出来了,就不怕臣妾给您全挑走了?” 皇太妃叶氏笑个不停,抬手点了点道:“本宫可要去找皇上告状去了,看看他的皇贵妃,来本宫这里请一次安,不仅分派了事情给本宫做,还想着把本宫的好物件都带回去呢!” “可见皇上没给你什么东西。” 这时几层高的妆匣子已经被拿了出来,皇太妃叶氏招了招手,笑盈盈的道:“快过来,皇上一个男人,怕是不懂我们女人的心思,于我们女人来说首饰可是少不得的。” “挑,若真是都喜欢,全挑回去也成。” 皇太妃叶氏的首饰自然是珍品,而肯拿出来做脸面的,就算不是珍品中的珍品,也是其中的佼佼者。其中一套鲜红的红宝头面,一下子就让元歌的眼睛有些挪不开。 “这个给你了。”皇太妃直接拿起一根短簪插(入)元歌的发髻中,她眼神怀念的道:“这样的好东西,如今本宫也用不得了,放着也是积灰呢。” “谢皇母妃。”元歌摸了摸头上的簪子。 这次请安可谓是宾主皆欢。 皇太妃叶氏有了事情做,便也不会觉得日了难熬,而那些太妃嫔们,依然还要在她的手下讨生活。(未完待续。) 第113章 生变 于元歌来说,宫权到手她行事方便,也免的那些不知分寸,仗着是先皇遗孀身份的太妃嫔们,到她的面前来拿乔做张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事以前可都是发生过的,一件件事并不多么过分,却让人没有一刻清静的时候。 回到凤阳宫里,元歌朝柳嬷嬷道:“嬷嬷跟着本宫也劳累了,便也去歇息下吧。”她虽然不想午睡,但是却想一个人躺着好好的静一静。 柳嬷嬷也不推辞,笑着应了,她还想着回自己房间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呢。也不知描樱那个小丫头,闷在屋子里面耐不耐的住。 只是当柳嬷嬷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本放在床上的衣服不见了后,心里面就是一个咯噔。她舔了舔嘴唇,看着描樱问道:“我床上的那些衣裳呢?” 描樱笑着道:“奴婢怕她在箱子里不老实,发出奇怪的声音引了人来,便将嬷嬷的衣服塞进去堵了个紧实。这样一来她连动都不能动了,自然也就作不了怪了。” 柳嬷嬷顿时白了脸,她抱着最后一点希望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反衣服塞进去的?” 描樱见柳嬷嬷神色不对,也有些害怕了起,喃喃的道:“就是,就是嬷嬷们走后,奴婢便将衣服塞了进去。” 柳嬷嬷腿一软险些跪到了地上去,描樱惊呼了一声扑过来扶住了。只是她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有些委屈的看着柳嬷嬷。 柳嬷嬷无力的道:“去,把箱子打开。” 描樱想将柳嬷嬷扶到床上坐下,柳嬷嬷狠厉的看了她一眼,,狠狠的推了她一把怒声道:“还不快去!” 描樱连忙走过去,打到了屋子当中的那口大箱子。拨开衣服后,便看见了蜷缩在里面的人,双眼突出脸色涨红,但是嘴唇却是乌紫的。 “呀!”描樱吓的连退了几步。 柳嬷嬷冷声道:“瞧你这出息,现在知道怕了?之前怎么有胆子自作聪明!”她说完这话抬着有些软绵绵的脚,走到了箱子前。 看到那脸色,她就知道人十之八九已经没气了,但是还是抱着一点希望伸手在南妈妈的鼻间探了探。只是果然如先前所想的那样,人早就已经死了,被活生生的憋死了。 这放置衣裳的箱子,为了防鼠虫啃咬,是做的严严实实的。把人塞在里面,再塞上这么些衣服待上这么长的时间,肯定是已经憋死了。 “嬷嬷,她她......”描樱站的远远的,脸上满是恐惧和害怕。 柳嬷嬷脸色茫然的道:“没用了,她死了,已经没有气了。(..info棉、花‘糖’小‘说’)” 描樱吓的脸色发青,她一下扑到柳嬷嬷的腿边,哭着道:“嬷嬷,嬷嬷,奴婢不是有意的,您在娘娘面前为奴婢说俩句话吧,啊?” 柳嬷嬷踢开描樱抱住她的手,转身在床边坐了下来,然后无力的哼了一声道:“为你说话?我自己都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自己呢,主子的奶嬷嬷可是死在了我们的手里。” 描樱无力的瘫在了地上。 良久后,柳嬷嬷站起身,将南妈妈身上的绳子解了下来。她拿着绳子走到描樱面前,面无表情的道:“你自己老实点别挣扎,不然等会儿到了主子的面前,我便将事全推到你的身上,说你看管不力。” “左右我是一直跟在主子身边伺候的。” 描樱听了哪里敢反抗,像只被吓破了胆子似的小羊,一动不动的任由柳嬷嬷将她绑了起来。只是她本以为要去主子面前请罪,但是她却被堵住了嘴,一把被柳嬷嬷给塞到了床底下。 “唔唔唔唔......” 柳嬷嬷理了理衣服,张嘴道:“安静着些吧,别逼我把你也给塞进箱子里边去,和那个死了的一起作伴。” 床底下的声音顿时没了。 柳嬷嬷无声的叹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她小心翼翼了一辈子,却在这里狠狠栽了个大跟头,竟然选了这样一个自作聪明的丫头来看管。 此后,不说能不能再得主子的信任,她坏了主子的事,恐怕立刻就要被问罪,然后赶出凤阳宫吧。不,她想的太简单了,到底是死了一个人的。虽然主子也不待见自己的奶嬷嬷,但是怕是也会要她以命偿命的吧。 正殿里,元歌本以为自己不会睡着。但是脑子里纷纷扰扰的,几世的记忆一起涌上心头,一翻挣扎痛苦之后,竟也累的浅浅睡了过去。 不过当听到那一声轻微的动静后,她立刻睁开了眼,开口道:“碧影,刚刚可是你?” “回主子,刚刚是奴婢。” “什么事?”元歌被扶着坐起身后,神情淡淡的问道。 碧影有些不安的道:“柳嬷嬷跪在门口呢,说是等主子醒了,要和您请罪。”所以刚刚她站在外边,才会撩起珠帘想看看主子可醒了没有。 元歌透过珠帘,发现那里确实跪着一个人,她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但是心里却也微微一沉。 “去叫嬷嬷进来说话吧。” “是。” 柳嬷嬷一进来,便又跪下了,她伏在地上磕头道:“老奴有罪,没有办好差事。” 元歌因着要午睡,所以这殿中人的都在外边,刚刚并没有人看到柳嬷嬷跪在那里。她听到柳嬷嬷这样说,心里顿时便是一紧,难道是南妈妈的事有变故? 难道让人给跑了?元歌顿时皱紧了眉,她挥了挥手道:“嬷嬷起来说吧,碧影你出去瞧着些。” “奴婢这就去。”碧影垂着眼睛看都不敢看柳嬷嬷一眼,生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在碧影走后,柳嬷嬷也站了起来,她惨白着脸道:“回主子,南妈妈她已经没了。” “没了?”元歌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这个没了,是指她人逃了,还是说她人......已经死了?” 柳嬷嬷闭了闭眼,抖着唇道:“回主子,老奴回去的时候,南嬷嬷就已经没气了。” 没气了?是指死了吗? 元歌惊讶的瞠大了一双眼,不由问道:“嬷嬷是说,是说南妈妈已经死了?” 见主子惊讶的叫了旧称,柳嬷嬷再一次跪了下来,流着眼泪道:“老奴自知罪不可恕,只是主子也容老奴辩解一番。只怪老奴太眼瞎,竟选了那么个蠢笨的东西来看管南嬷嬷,结果她的自作聪明,竟让南嬷嬷憋在箱子里,活生生的闷死了。” 还真的死了,窒息而死。 元歌不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反应,她还都什么没有做呢,结果南妈妈却已经就这样死了。然后心里便升起了一股无所谓的想法来,她死了便就死了,难道还有什么好惋惜的吗? 这时柳嬷嬷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然后道:“主子,您若是生气的话,还请晚一点再罚老奴,眼下该想个法子把这事掩过去才是。” “嬷嬷起来吧,本宫并不怪你。”元歌回过神来,看着又跪下来的柳嬷嬷,淡淡的道:“嬷嬷说的没错,确实该想个法子把事情给遮掩过去。” 只是能遮掩多久可就说不定了,因着她的根不稳,以后多的是人想要抓她的把柄。这事定是又会如同前几世一样,会被人翻出来了。 这一回,对于南妈妈的死,那些人又会给她按上什么罪名呢?说撞破了她与人私会,才会被她害死? 元歌呵呵的笑了一声,不过她大概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了吧。她把翠浓绿央安排好,再让元凤元凰嫁到厚道的人家后,她是活是死便也就无所谓了。 就是没能看到启元帝死,心中微微有些不甘呢。 “主子?”柳嬷嬷满脸愁容。 见此元歌笑了下,安抚道:“嬷嬷不必担心,让人拿着份位签令去,就说本宫耐不住热,提前取冰来纳凉。” 柳嬷嬷顿时一惊,有些不懂的问道:“主子这是想......” 元歌朝着柳嬷嬷缓缓一笑,轻声道:“天越来越热了,南嬷嬷体宽从来都怕热,这些冰便分一些去她那里吧,她再是如何,到底奶大了本宫。” 眼前的这一位还不曾及笄,遇到了这样的大事,却依然不急不燥不惧,安安稳稳的仿佛不过是枯了一株花草似的。这样的若是不能走到最后,那还有谁能走到最后呢? 柳嬷嬷深深的一福,声音坚定的道:“主子慈善,真是我等的福气,老身就厚着脸替南嬷嬷先谢一声恩了。”只要之后主子还肯用她,她也再也没有别的顾虑了。 “去吧。” 柳嬷嬷和小樱俩人,一左一右的架着南妈妈,慢慢的往南妈妈住的地方去。路上也有遇见人,都纷纷停住脚,领头的朱嬷嬷奇怪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柳嬷嬷笑呵呵的道:“哎呀,还不是香儿那个不懂事的,竟说南嬷嬷太过刻薄了些,竟闹着不肯再跟着南嬷嬷了。” “这不,南嬷嬷气的要去打香儿,这一闹一气一热的,竟有了些暑气,人都昏厥了过去。” 柳嬷嬷笑着摇头道:“主子吩咐我将她给送回来,又怕香儿不肯尽心服侍,便叫了描樱来照顾南嬷嬷呢!” 看着低垂着头的南嬷嬷,朱嬷嬷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看不出哪里不对来,于是只好道:“主子真是心慈,该罚一罚那个香儿才是。” “哎呀,你也说了主子心慈了。”柳嬷嬷笑呵呵的道:“那个香儿一哭,主子可不就心软了?哦,对了,现在香儿也不叫香儿了,主子给她改了个名叫抹香呢!” “便不和你多说了,这南嬷嬷人这样了,我还是赶紧将人送回去让她歇着吧。” 朱嬷嬷听了,便也客气的笑道:“这个南嬷嬷看着就沉,你们俩扶着可吃力?要不我来帮一把手吧。” 描樱一直低着头不吭声,此时听到这一句,不由便打了个哆嗦。 柳嬷嬷连忙道:“吃力自然是吃力的,没见着这个丫头人都站不稳了?只是哪能叫你来帮手呢,这主子吩咐下来的差事,我可不敢打一点折扣。” “主子吩咐我送人,那我就是手脚断了,也要把人给送到该送的地方去啊!” 朱嬷嬷一向板着个脸,此时也笑盈盈的道:“老姐姐对主子的忠心,竟是无人可比了,难怪主子如此信重老姐姐了。” “哪里哪里。” 等把人送到南妈妈住的房间里后,饶是柳嬷嬷这样老成的人,一时间竟也虚脱的快要站不稳了。 没过一会儿,白嬷嬷也满头雾水的找了过来。本来她是想去那边瞧瞧情况,哪知里面却根本没有人。当时就吓的她出了一声的冷汗,结果有人告诉她,柳嬷嬷送南嬷嬷回房去了。 她还当主子改变了主意,哪知一来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脸色非常不对的南嬷嬷。 “不用看了,人已经死了?” “什什么”白嬷嬷倒吸一口气。 柳嬷嬷白了一眼描樱,道:“别多想,不是主子的意思,你得问问这个像你的丫头。” 等弄清楚了原因,白嬷嬷没忍住一巴掌,将描樱扇的往地上一坐,呸了一声道:“瞧着是个机灵的,原来是个傻机灵,要不是主子心中自有决断,我们几个都要被你害死了!” 白嬷嬷擦了擦手心被吓出来的汗,气不过的又弯下腰,狠捶了几下描樱。 “你这个倒霉催命的死丫头!” “好了,现在别忙着出气,赶紧把事情办好了才对。”柳嬷嬷抹了抹额上的汗,开口道:“如今天气正热,要是不赶快把人给冻起来,就该发臭了。” 也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想的,虽然这冰能让尸体不那么快的散出臭味,但是这个办法也长久不了啊?南嬷嬷总是不露面,虽然可以用病了来当借口,也总会有心起疑的。 最怕的就是,这天只会越来越热,到时候这冰化的太快,就没法子不让尸体发臭了。 “你在这儿守着。”柳嬷嬷冷冷的看了眼描樱,张嘴道:“我可不敢再让这个小蹄子来看呢,不然等我回来,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未完待续。) 第114章 影 南妈妈又被放进了一口箱子里,箱子里铺了一层薄被子,然后就把冰铺了一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等南妈妈被塞进去后,又放入了不少冰块进去,再把这箱子里原本的衣服还盖在了上面。 柳嬷嬷神色冷淡的道:“这样一来,至少可以十天尸身不腐,至于十天后天越发热了,大概就没有办法了。” 白嬷嬷怕过之后,现在已经不怕了,反正出事还有主子呢,她无所谓的道:“不要紧,要是到时主子还没有想个章程。咱们就趁着天黑,在院子的角落里挖个深坑,直接连箱子一起埋了就成。” 描樱脸色青白的不成样子,因为之前是她看着箱子,而这回还是她来看箱子。只是这一回,她看的却是个死人,至少在这几天里,她都得和一个死人日夜待在一块儿。 可是她不敢说一声,出了这样的事,娘娘没有直接定她的罪,而掩了下来就叫她够感激的了。不管娘娘是想做什么,若是到时候出了什么漏子,她就直接把事揽下来吧。 此时元歌正看着放在面前的凤印,还有中宫签表。她要召小周氏进宫,当然是用不到这俩样东西,不过是权柄的象征罢了。就是正宫的皇后,一生也用不到几次呢。 但是这俩样东西掌握在她的手上,她要如何行事,便不用过问任何人。想到这里,她直接在一张裁好的纸上开始书写。 这是传召小周氏的手书,等会她让人送到相府后,明天就能见到小周氏了。她也不想这样匆忙,但是南妈妈突然身死,容易被人闹出事来,她不得不将她的死先掩住了。 只等绿央翠浓出宫,元凤元凰的婚事定下,就算南妈妈的死被人得知,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掖庭司里,刘义已经俩天一夜没有合眼,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眯着眼看着前方架子上,满身血污吊着的几个人,语气森冷的道:“你们当真如此嘴硬?” “本公知道的,你们几人当中,定有人意图谋不轨。只是你们都咬着不说,那便只好一好受累了,只是可惜了其他人跟着一起吃苦?” “只要找出来了贼人,其他人都无罪释放,有没有人想起点什么来呢? “冤枉啊,小的不知道。” “总管你行行好,给个痛快吧,啊?” 刘义冷声道:“简直蠢笨,来人,给本公再赏一顿鞭子。” 没多久,鞭子的声音在这昏暗的地方响了起来,而被打的几人,都痛的忍不住喊了起来。 这里的味道实在难闻,刘义呆了这么久时间,觉得鼻子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于是站起身,朝外边走去,想换换气再进来接着审。 只是他才走到门外几步,就听见里面的声音不太对。连忙转身回去,就见吊着的一个浑身颤抖,脸歪嘴斜,一双眼睛直往上翻。 又是这个方升!这个方升有病,只要一打他就发病,这可要怎么审? 刘义气的咬牙暗恨,最后只得先放过方升,先拷问起其他的几个来。(..info棉、花‘糖’小‘说’)这些太监有凤阳宫的也有御前的,可他不会因为是御前的,就手下留情。 因为难保不会灯下黑,让别有用心的混到了御前。 这些刑问没有什么进展,已经够让他头痛的,但是还有另一件事要让他来安排。那就是要将凤阳宫伺候的人,都细细的排察一次,将一些忠奸不明的都剔出去。 然后还要再安排一些身家清白的,送到凤阳宫里伺候,更加要将几个人安插进去保护皇贵妃。 刘义真觉得自己忙的团团转! 一座院子里,一名宫装女子悠闲的喝着茶赏着景,一身素色的装扮看起来,格外的惹人生怜。她执着一柄花卉宫扇,笑盈盈的看着眼前的宫女,挑眉道:“这消息可真?别是有什么误会弄错了吧。” 宫女恭敬的道:“主子,这是真的,那边的人觉得这是个可以用的消息,便很快将消息传了回来。” 宫装女子轻轻的摇着宫扇,缓缓的笑了起来,一边道:“如果这是真的,那可就有戏唱了,你过来。” 宫女上前,宫装女子悄声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宫女直起身笑着道:“主子真是聪慧至极,奴婢真是望尘莫及。不,何止是奴婢,便是比那些什么才子才女的,还要强的多。” 宫装女子听了舒心的笑了起来,然后忽然问道:“双霜,你觉得本宫长的可好?” 被称为双儿的宫女心下一紧,脸上笑容不变的道:“主子自然是美貌无双的,在奴婢的眼里,那些个都不过是些庸脂俗粉,连主子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当真?” 双霜的头埋的更深,语气不变的道:“奴婢没有半点假话,光主子这份气度,便少有人能相提并论了。” 刚刚还笑盈盈的宫装女子,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冷冷的道:“再是出众又如何,如今也不过待在这个院子里,冷冷清清的无人问津?” “那个相府出来的狐狸精,听说身子已经好了,都已经能去给皇太妃请安了呢!”宫装女子眼神阴阴的道:“怎么就不吓死她算了?” 这话双霜可不敢接,只屏着气静静的站着。 宫装女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情又好了起来,她笑着道:“那边破院子里,可有本宫能用的上的?” 双霜心下一松,才道:“回主子,那边院子里,这几天可热闹了。那个高答应以为那天皇上点了人侍寝,急的到处打听消息,然后才得知消息是错的。” “那院子里的,都已经知道那天高答应扑到皇上怀里的事了,一个个都瞧着她不顺眼呢。闲着无事便去高答应那里坐坐,今个儿打碎个碗,明个儿打碎个茶盏。” 双霜一副忍不住笑的样子道:“听说再有俩天还这样的话,那个高答应怕是连喝茶的杯子都没有了。” 听到这样的事,宫装女子立刻便笑了起来,不过只一会便又拉了下脸,轻哼了一声道:“那也是个骚狐狸,御花园里大庭广众之下呢,就敢往皇上的怀里钻?” 双霜立刻附和道:“正是呢,听说那个高答应,家里不过是个穷山僻壤的小小县令之女。这样的人家,能养出什么样的女儿来,能进宫大概是祖上积了几辈子才有的福份。” “真是一张巧嘴,说出来的话怎么就那么顺耳呢?”宫装女子阴晴不定,这会儿又笑了起来。 双霜笑笑,更加恭敬的道:“奴婢只是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罢了。” “心里话啊。”宫装女子轻轻的笑着道:“本宫也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呢。”院子里静了好一会儿,宫装女子才回过神来道:“除了那个高答应外,那些人当中,还有谁能用呢?”要找棋子的话,太蠢的不用太聪明的不用,家世好的不用。 只有那不笨又不聪明的人,才是最好的棋子。 双霜缓缓的回道:“有俩个人,主子一定会感兴趣的。” “哦?你说的是谁?” “就是俩年前,皇太妃送给皇上的那俩位。如今已经因为后宫进人,便由皇太妃发话升了一等,俩人从充衣更衣,成了官女子和如娘子。” 宫装女子果然感兴趣,急急的道:“这俩人现在也住在那个破院子里?皇太妃也真是的,好歹是她自己送的人呢,怎么不给分个像样的住处呢。” 不过她也只是说说而已,怎么会在乎这俩个人,她抿唇笑道:“让人给那俩个递个话吧,若是能为本宫所用,便领着她们俩来一趟。” “若是不能用呢,那便好好的送她们上路吧。” 双霜福身行礼道:“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扶香院里的一间小屋,传出一声脆响,听到这声音的人,都半掩着嘴笑了起来。屋里坐着的高答应垂眼看着地上的碎片,那是她最后一只茶盏了。 余长使呵呵的笑道:“哎呀,高妹妹,真是对不住呀,姐姐又不小心摔了你的东西呢?要不这样吧,姐姐赔你些银两,找人再将缺的东西添置上呀。” 高答应的唇微微动了下,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见此余长使又是一笑,诧异的道:“高妹妹可是生姐姐的气了?可是姐姐我也并不是故意的啊。”对,她是有心的。 这个贱胚子,瞧着一副清清秀秀的模样,心里面别提有多不要脸了,不然也不敢在御花园里就往皇上身上扑了。 那天她被林少使那个蠢货的话给框住了,后来才反应过来,皇上并没有召人侍寝。然后又发现除了她以外,这个高答应竟然也在打探那天召了谁侍寝的事。 若说这还不算什么,可后面知道的事才叫她怒火中烧,这个贱人竟然假装扭了脚往皇上怀里扑。打量着她们都是傻子么,这事谁会信呢? 御花园里的路再是平整不过,好好的怎么会摔了? 自那天起,这事扶香院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了。大家闲来无事就来这里坐坐,一来二去这间屋子里仅有的俩样东西,都被摔成了碎片。 林少使那个蠢货先前还和高答应好呢,但是那天回来以后,便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了。原先那个平儿的小宫女,还忠心的守在这里,可现在见来了人便立刻躲了出去。 余长使撇了撇嘴,看着表情木然的高答应,无趣的站了起来道:“高妹妹?高答应?我叫你一声你是答应不答应?” 说完这话见高答应的头低了下去,余长使才满面笑容,痛快的转身走了。 直到天都暗了下来,平儿才不知道从哪里摸了回来,一踏进屋里便被坐在椅子上的人给吓了一大跳。 “小......小主,奴婢被拉去做事了,所以才、才这么晚回来,请小主恕罪?”平儿低着头道。 高答应缓缓的抬起头,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哦,是平儿啊,可算回来了。我担心极了,还当你是出了什么事呢。” 平儿顿时愧疚的说不出话来,低头去捡地上的碎瓷片,嘴里道:“小主先坐会儿吧,奴婢将这些收拾了,再来服侍小主。” 先坐会儿?高答应的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讽刺至极的笑来。她今天都坐了一整天了,还要接着坐吗?她能坐的住吗?再不做点什么,那些人再来见无东西让她们出气,是不是就要对她动起手来呢? 并非她多想,这俩天里,她们看着她的眼神也越来越肆意了。明明她的位份并不是最低的,可是她们却总爱来找她的麻烦,当真还是为了她扑到皇上怀里的那件事生气吗? 并不尽然吧,不过是成日里无趣,想找个能打发时间的乐子罢了。而她便是扶香院里的乐子,人人都可以来踩她一脚,仿佛她多么的罪不可赦。 看了下蹲在地上清量碎片的平儿,高答应神情冷漠的站起来,待身体不那么僵硬后,才缓绥的朝房间里走去。今天她一餐未食,并不是没给她送,而是在院子里被人截走了。 这几天便是这样过来的,一天有的吃一天便没的吃。因着足不出户,身上脸上的肌肤都白的透明起来,更因站食不裹腹,整人都透着一股盈弱之感。 平儿一回头,便看件一抹纤影,如被风吹过的杨柳枝似的,轻轻晃着往前走。 “......小主真美啊。”平儿喃喃的道。 高答应听见了,却只是顿了顿,便接着往里间走。只是那步伐那细腰,越发的像那风中飘荡的柳枝儿似的,仿佛伸手就能握在手心里。 凤阳宫里,因着明天翠浓绿央便要出宫去,所以元歌让这俩人来守夜。只是说是守夜,却是叫了俩人一起坐着说话,然后一人塞了一千两的银票。 “主子给我们这个做什么,绿央不想要银票,绿央想陪着主子。”也不知道绿央是哭了多久,这眼睛肿的都睁不开了。 元歌哭笑不得的道:“快用冷水敷敷吧,瞧你那眼,明天让人看见了可不得笑你。”她看了一眼沉默着的翠浓,叹息了一声道:“明天,你们就要出宫去了,连个笑脸都不给我?”(未完待续。) 第115章 进和出 三人相对竟无言,翠浓张了张嘴,突然也哭了起来,开口道:“姑娘,你骗人,明明说好了我学了药膳,让我进宫来给你调养身体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现在,现在却要让我们嫁人去......”虽然说是怕以后再有背叛,但是她们哪能不知道,是怕她们留下来吃苦么。只是她们还是个总角的小丫头时,就陪在姑娘身边了,如今竟要丢下她一人在这华丽却又冰冷的地方,出宫去嫁人去吗? 元歌心中酸涩不已,最后还是扬起笑道:“真是,明明你们俩都大我三岁呢,怎的这样爱哭。你们还是快出宫嫁人去吧,以后对着你们的相公哭。” “姑娘!”翠浓哭不下去了。 元歌真是觉得身心都轻松了起来,过了明日以后,她是死是活便再也无所谓。 “夜都已经深了,你们快去睡吧,只要你们好好的,终有一天还会再见的。”其实她倒不希望再见面了,若是再见到的话,那个场面一定不是她想要的样子。 翠浓抹去脸上的泪痕,声音哽咽的道:“姑娘,这事就没有转圜了么,我们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 元歌轻轻一晒,道:“再没有转圜了呀,因为我已经和皇上说过了,要放你们出宫的事了。” 哭的抽抽噎噎的绿央,本来哭声都已经低了下去,听到这一句又开始呜咽了。.info 此时窗外月明星稀,翠浓开口道:“姑娘,让翠浓再伺候你一次吧,以后就再也不能给姑娘梳头了。” “好。”元歌嘴角含笑道:“就梳以前我最喜欢的元宝髻吧,简单又清爽,比如今梳了发髻还要戴珠冠轻省多了。” 翠浓灵巧的手,没一会儿就梳了个元宝髻出来。只是这样的发髻,和一身华贵的宫装一点也不搭配,翠浓看了一会儿,捂着嘴哭了起来。 元歌转身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顿时心如刀绞。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满面,她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的道:“好了,真的晚了,你们也去歇着吧。” 翠浓跪下来呯呯呯的,磕了三个响头,未语泪先流,低低的道:“姑娘,明天我和绿央就要离开了,您好好保重自己,不能再任着性子了。” “翠浓知道姑娘不想进宫,可这都已经进来了,凡事便多为自己以后的路多想想好不好。以后对着皇上,可别一副爱搭理不搭理的模样了,我看着可真是愁死了。” 元歌努力的笑着,点头道:“好了,就别担心我了,出去后便为自己准备嫁妆吧。我可不用你们担心了,等以后你们嫁人生子,就该为孩子担心了。” 绿央哭的直倒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夜,有多少人睡不着。 相府里,小周氏愁眉苦脸的扯着李青志的袖子,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老爷,你说元哥儿在宫里边,可是被人欺负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急着召我进宫去?” 李青志把自己被扯皱了的袖子拉回来,没有好气的道:“不可能,如今皇宫里她一家独大,不提那位同副后的位份,皇上就是看在我的面上,也不会让人欺负她。” 小周氏见李青志背对着她,便又跟着转到他的面前,又道:“那是不是元哥儿身体不舒服,便想我们了?”那个孩子瞧着安安静静冷冷清清的,但是最重情义不过。定是离家这么些天,开始想家了。 李青志真是拿这小了自己十好几岁的妻子无法,明明连儿子都十几岁了,人还是这样一点没有变! “你不用担心,既然能召你进宫,那定是没有什么大事的。大约就是想见见你吧,她进宫大概心中也是有些不安的。”李青志无奈的道。 小周氏低头想了下,开始盘算进宫带点什么了。从前她无论是在家中,还是出阁嫁到李家,都时常进宫请安。但是这几年却没有进过宫,也不知道里边是个什么情形了。 “快睡吧啊,还要早起进宫呢,难道明天你黑着眼圈去见她?还有,如今她是皇贵妃了,说起时也该注意些了,别一口一个元哥儿的,让女儿难做。”李青志叮嘱道。 小周氏想着明天进宫,该带多少银票去,却听到这样的话,不由横了李青志一眼,嗔道:“我当然是知道的,不过是和老爷闲话,才叫的小名儿,老爷何必同我较真?” “妾身又不是相爷的同僚下属。” 来了来了,又来了。每次生气就要自称妾身,然后还要叫他相爷,要是更生气就会说他只管公务,整日里不着家。为了不被念叨,李青志立刻将妻子搂住,柔声道:“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这里又没有旁人,和我说话自然是不用顾忌什么的。” 小周氏这才娇声笑了起来。 李青顿时有些情动,不过想着妻子明天还要进宫,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声歇了心思。 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小周氏就醒了过来。在丫鬟们的伺候下,穿上了一品诰命的服饰,乘着马车往皇宫的方向而去。到了皇宫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起来,而在这里就不能再乘坐马车了。 不过像小周氏这样的有品级的诰命夫人,是有资格乘坐软轿的,而守在这里的太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奴才给夫人请安,皇贵妃娘娘吩咐奴才在这里候着夫人,这便随奴才动身去凤阳宫吧。” 小周氏温柔的笑着,身边伺候的人嬷嬷,已经悄悄塞过去了一只荷包。那个太监暗暗一捏,脸上的笑更加真切了。果然是相府夫人呢,出手就是大方,娘娘也是出手阔绰。 张恩是凤阳宫里的太监,这事本不该由他来,只是领事的周良辰还在养伤,这事便落到了他的头上。那天跟着娘娘出门的太监,除了领事的良辰回来了,其他的都再也没有见过。 这于他们是祸,于是却是福。宫中一时还没有进人,那天留在凤阳宫里的他,便被提起来了。(未完待续。) 第116章 继母 http://10.168.58.178/qidian/post.php?id=1003816978&cid=343288986凤阳宫里,元歌已经梳妆妥了,只是看着眼前俩个眼睛红肿,眼下还青黑着的翠浓绿央,她不由轻轻的笑了起来。(..info$>>>棉、花‘糖’小‘說’)虽然不舍她们,可是昨夜竟是她这世睡的最为香甜的一次。 柳嬷嬷的眼皮却不停的跳着,因为昨夜主子吩咐她收了好些东西出来,说是要让相府夫人带回去,为俩个姐姐作嫁妆。只是再是大方姐妹情深,有这样添妆的吗? 除了几样常人不得用的首饰,主子的妆匣子都快被搬空了,分成俩部份说是一个姐姐一份。当时柳嬷嬷就觉得不妥,但是开口劝了又劝,只是已经决定了的主子,却依然不为所动。 她莫名的觉得,主子这样倒像是马上就要遭难似的,赶在前面将东西都给准备好。比如将贴心的婢女送出宫,比如将自己的贵重首饰都给姐姐们添妆。 柳嬷嬷心中真是深深的不安着,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虽然凤阳宫里现在还藏着一具尸体,可是那又如何,难道为了一个奴才就要将一个皇贵妃如何吗? 便是一时不好,以后也多的是翻身的机会,怎么像是高楼马上就要倾塌了似的? 柳嬷嬷站在这里真是煎熬极了,于是她开口道:“主子,相府夫人约摸着也该快到了,老身替主子出去迎一迎吧。” 元歌便轻笑着点头道:“那就劳烦嬷嬷了。” 小周氏踏进殿中时,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人,珠翠满头气势逼人,同印象中那个安安静静的女孩儿已经大不相同了。莫名红了眼,她忍着心中的酸涩声音平稳的福身道:“妾身周氏,给皇贵妃娘娘请安,愿娘娘平安喜乐福泰安康。” 翠浓绿央俩人在元歌的示意下,一左一右的将小周氏给扶了起来,元歌满脸带笑的道:“母亲,不必再多礼了,快同我说说家中如何了。” 一同进来的柳嬷嬷,很有眼色的道:“主子,老身去膳房里瞧瞧,准备些夫人喜欢的菜色。” 待殿中只剩下她们四个后,元歌便也不再端着架子,而是立刻站起身扶着小周氏,坐在了已经准备好的靠椅上。 翠浓绿央俩人在奉上热茶后,便站到了门边上看守着,要是门外有人靠近偷听,她们就会立刻发现。 小周氏已经看到了翠浓绿央那红肿的眼,还有那满脸的哀伤,左右看了看后不由诧异的道:“怎么了?怎么不见南妈妈在这里伺候呢?” 元歌摇了摇头,直接道:“母亲,我请您进宫来,是有事要询问于你,不知俩位姐姐现在可是已经选了人家?” 小周氏先是一怔,然后又有些惊喜的道:“已经看了几家人,不过还没有想好是哪家。娘娘这样问,可是知道什么家世好的青年才俊?” “不是。[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元歌严肃的道:“等回去后,不拘家世,只往厚道与朝中没有什么牵扯的人家寻,尽快的为俩位姐姐定下婚约为好。” 小周氏心中一凛,有些不安的道:“你在宫中可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为何如此的突然。还有南妈妈呢?她可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早在前俩年的时候,小周氏就觉得南妈妈越发的不像话,心里后悔让她成了元歌的奶娘。可是她到底只是个继母,有些话一说口就变了味。 若她让元歌远着着南妈妈,到像是在挑拨似的。因此,就算南妈妈犯浑,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她便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此前得知会被南妈妈带进宫,她就觉着不好,暗暗点了俩句。不过见元歌并不放在心上,便也不再提起。 现在小周氏只怕自己一时没放在心上,这个南妈妈真的在宫里做出什么犯忌讳的事来。 搞不好就要牵累整个相府! 见小周氏的脸青了,元歌连忙道:“南妈妈确实有些不妥,不过我已经将她拘了起来,想着等她有些模样了,再放她出来。我会这样说,不过是因着怕有心的人家,想拉扯上我这个皇贵妃,而向俩个姐姐提亲。” “宫中最是忌讳这样的事,若是无事还好,可若是有了事,不仅我要遭殃,连俩位姐姐怕是也落不得好。” 说到这里,元歌福下身郑重的道:“母亲,有些事情,还请您帮着劝一劝父亲,不然相府怕就要大祸临头了。”这是她最后一次劝父亲了,若是他依然如前几世那样,那她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了。 小周氏刚听到南妈妈并没有做出什么来,还没有来的急松一口气呢,就又被这举动惊的站了起来。她拉起元歌,定定的看着她问道:“你就老实说吧,宫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或是你听到了什么?” 元歌抿了下唇,一字一句的道:“如今相府如日中天,母亲出门做客,连王府公候的女眷对母亲都多有讨好。现在我更是入宫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贵妃,要是俩位姐姐再嫁入高门,不用多久相府便要大祸临头了!” 这下小周氏才明白,刚刚让她给元凤元凰低嫁的话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是全然不懂这些,于是语气坚定的道:“你说的对,你的俩位姐姐正是下嫁才好,有着你和老爷为她们撑腰,嫁到谁家都要供着她们俩!” 只是小周氏的心依然不安的狂跳着。 元歌听了欣慰的一笑,有了小周氏的话,她便放心元凤元凰的婚事了。于是她再次开口道:“其实还有一事,元歌想要拜托母亲,那就是多劝劝父亲让他松松手,对于朝政大事不该全揽在他的手心,让事情只随他的想法来办。” 小周氏咽了咽口水,心惊肉跳的问道:“可是.....可是皇上在你的面前透露了些什么,你才会有此一说?”其实刚开始被人谄媚讨好,她心中也是有些不安的,只是时日久了她也觉得并没有什么。 如今想来,这样的情形并不妥当。 元歌摇摇头道:“其实我并不想进宫,刚进宫的时候心里转不过来,便别扭了几日。我还当皇上要发怒,哪知他却全然不放在心上,如一个寻常男子似的哄我开心。” 小周氏眨了下眼,开口道:“难道这样不好?” “怎么会好?”元歌眼神冷漠的道:“他贵为九五之尊,天下人都要伏在他的脚边,怎会对一个女子如此纵容。我虽并不觉得自己不如旁人家的姑娘,可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家。” “我一个普通的姑娘家,若是无缘无故,皇上他怎么会如此的迁就于我?” 元歌将第一世李家没了后,才明白过来的事,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她看着小周氏,直视着她的眼晴道:“皇上这样待我,自然是有缘故的,那便是我有一个为相的父亲。” “我身为相府的小姐,身份虽然高,可是和那些王府公候的郡主小姐们比起来,又高到的哪里去呢?” “可是人人都觉得,除了俩位姐姐之外我的身份最高。一个文臣的女儿,竟比皇族宗室的千金们还要高贵?这简直可笑至极,危险至极!” 这些话小周氏听懂了,如此直白不懂那是傻子,她一身冷汗的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才醒悟过来。若是连皇上都要对你迁就,可见是受制于人。” “而那个人,便是老爷了。” 小周氏也是一个聪慧的人,只是嫁人这么多年,一举生下李家的继承人。相府中又没有妻妾相争之事,此时听闻这样隐秘的事,一时之间也是手足无措。 她害怕的问道:“这可要怎么办才好?要不......要不咱们让老爷告老还乡吧!” 告老还乡?李青志不过四十有此时五正当壮年,怎么可能愿意告老还乡。若不是他确实没有不轨之心,定是会连元凤元凰的婚事,也会成为他的筹码。 小周氏当然也明白自己的枕边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说完这句话,便觉得告老还乡是不肯能的。那到底该怎么办呢?虽然丈夫对她确实迁就,可是这方面的事,却是从来不容她伸手干预的。 元歌见小周氏被她吓的脸色煞白发青,有些哭笑不得的道:“虽说这事刻不容缓,只是离大厦倾塌的那一日,还有一段时日。到时母亲若是劝不得父亲,那边早日抽身吧。” 早日抽身?小周氏有些听不明白这句话,她是相府的夫人是李门周氏。若是相府真有一日出事,她如何早日抽身? 元歌也不管小周氏明白了多少,扫了一眼守在门那边的翠浓绿央,开口道:“其实请母亲进宫来,我还有一事想托于母亲,那就是将翠浓绿央俩人领出宫,为她们找户好人家,远远的嫁出京城去。” 翠浓绿央本是奴籍,可一入了宫便就录入了宫籍,而只要她将她们俩人的宫籍除了,以后便就是良家子了。 小周氏听了这话,不由转头去看门边的俩人,回头后暗暗道:“你怎么会这样决定?她们从小陪着你长大,论忠心不是南妈妈那个婆子能比的,你怎么会起意要将她们嫁出宫去?” 说到这里,小周氏拧了眉道:“可是这俩个起了异心,见了这皇宫的荣华富贵,也想博一博了?” 见小周氏想歪了,元歌连忙道:“母亲想差了,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只是我不忍她们二人,因在宫中陪着我而年华老去。便想着将她们嫁了,也算全了这一场主仆之情。” “你这孩子......”小周氏听了便也不再劝了,从很早以前,她便知道这个孩子是个重情义的。那时她出嫁时,母亲就告诉她,便是为了营造一个好名声,也要好好对待高氏留下来的那个孩子。 这么多年来,她虽然也为了自己的名声,但是对这个孩子却也是疼爱的。她是为了好名声不错,可是这十多相处下来的情份,也并不假。 她甚至敢说,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继母,都要比自家那个总是忙于政务的老爷,要疼她的多。 她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啊...... 小周氏叹了一声道:“若是你执意如此,我也不会再多劝,只她们走了,你一人在宫中该如何是好?” 元歌静静的笑:“无事,我一个人也无事。” 见了元歌这个模样,小周氏真是心酸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微微哽咽着道:“什么无事,若是之前什么也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如今知道了,哪里还能放的下心呢?” “你说的没错,皇上是什么身份,心中装的自然是国家大事。在男人的眼中除了权势地位,旁的都只是过眼云烟罢了。” 元歌从前是很依恋小周氏的,可如今对面她,却像是和同辈人坐在一块儿似的。她抿唇笑了下,拿出帕子将小周氏的眼泪擦去,开口道:“母亲何必担心,父亲再是如何,又不敢做出那大逆不道的事来。” “就是以后如何了,只要我老实待着,皇上不过冷落于我罢了,并不会对我降罪。” 小周氏将信将疑,她不曾见过皇上,自然也不知道他的性情。她低头想了一会儿,突然眼视一亮,脸上浮出笑容来道:“元哥儿,你生个孩子吧!” “只要你早日生下孩子,无论男女,只要看在孩子的份上,皇上也不会太过于薄待你了。” 孩子。 元歌心里一苦,但是面上还是装着羞涩的道:“孩子的事怎么说的好呢?再说了,如今这个处境,皇上怎么会让我生下一个孩子。” 小周氏听了摇摇头道:“话不是这样说的,难道你怀上了孩子,还能不让你生不成?只要生下了孩子,不论皇上是怎么想的,他都要顾忌几分。” 元歌何尝不知道这样,虽然她已经知道了启元帝如何不让她有孕。但是只要她肯**思,一定能让自己成功怀上身孕。只是这样又如何呢? 孩子又何其无辜?待她或他长成后,得知自己不为所喜,那孩子又孩如何自处呢?(未完待续。) 第117章 镇国公 小周氏却没有想那么多,带着笑意开口道:“你莫急,现下你身子骨还薄了些。(.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等出宫后我便去找些方子,为你将身体调养起来,等差不多了就可以服用那些易孕的药物了。” “等到时候有了身孕,不拘是皇子还是皇女,你的后半生就有了着落啦。” 见到小周氏这样兴致勃勃的样子,元歌无从劝起,于是只得点头道:“好,我等着母亲下次进宫看我,给我把那些好东西也带来。” 元歌是想留小周氏用午膳的,只是小周氏哪有心情,心急着回去商量事情。虽然她不觉得自家老爷,会听从她的话,可是话却不得不说。 小周氏不到午时就从宫里回来,还将陪着皇贵妃进宫的俩名婢女给带了回来,叫相府的一众人都心生奇怪。 如今采荷居虽然已经没有人居住了,但是里面一应器物也原样不动,曰曰都有专人打扫。小周氏本想让翠浓和绿央二人,先回采荷居待着,只是想了想觉着有些不妥,便又发话让人给送到了长女元凤的院子里去了。 然后小周氏就让人去给李青志传了话,等了一个下午,直到傍晚的时候才总算把人给等到了。只是她把话和李青志一说,得到的却是嗤笑。 “夫人过于忧虑了,元歌她说的话虽然有几分道理,但是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李青志摸着胡须,悠悠的道:“本来我也没想着让元凤元凰高嫁,至于旁的你就不必担心了,我心中自有分寸。” 自有分寸?小周氏觉得这也太敷衍的些,皱了眉还想再说,却见李青志皱了眉摆手道:“行了,你也不必再说,元歌的眼界能有多少?” “我能让世人都尊我的妻,能让世人觉得我李青志的儿女不凡,这便就是我的本事。” 李青志扬着眉道:“如今我位居相位,虽说也有插手过一些事情,可是从来不会贪赃枉法,置天下黎明百姓而不顾。” “就是皇上忌惮我的声势又如何?今上虽然已经登基有五载,可是前几年他不过是坐在龙椅上,看着从大臣为他出谋划策罢了。” “直到这俩年才有了些声望,他又能拿我怎么样?等他有能力打压我时,我也老的早从相位上退下了。” 话说不算错,只是李青志却没有想过,除了无能平庸的皇上,谁会愿意自己的权力为人所压制。 小周氏便也说不了什么了。 李青志却目光一沉,开口道:“不过元歌说的也不错,皇上怕是不会让她生下有李家血脉的孩子。这一点就有些棘手了,只可惜李家的那些人脉,并不能帮的上忙。” 小周氏眼神一闪,有些犹豫的道:“我娘家倒是有些人脉,只是......只是也不知道兄嫂他们,可愿意交给元歌来用。” 听到这话李青志眼神一亮,握着小周氏的手道:“这事就请夫人回去,和舅兄提上一提,我李家也不会白用周家的人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周家这一代并没有女儿,那些东西放着也是白放着,不如就交给我李家来用?到时我自然不会忘记了舅兄他们。” 其实此前为了长女元凤,李青志就和周家通了气。只是后面事情急变,李家不仅只得了个皇贵妃之位,甚至进宫的是最小的女儿。周家便再也没有提过此事,他曾暗暗提了俩句,周家却不肯接话。 若是能让妻子去游说,说不定会有一些转机呢? 镇国公如今已经年逾五十,膝下育有俩子,长子为世子有二子一女皆还年幼,正是呀呀学语之年。次子有二女一子,还皆在襁褓之中。 镇国公极喜欢自己的俩个妹妹,只是大妹却风华正茂时便已经撒手人寰,让他伤痛不已。如今比自己小了近二十岁的小妹妹来了,他脸上止不住的笑。 “品娇,怎的今日突然回来,我的大外甥也不带回来,让他的舅舅看看。”品娇正是小周氏之闺名,大周氏则是品妍。 小周氏笑盈盈的道:“兄长安好,元壁正被他的父亲考学问呢,临出门前托我向您问好呢!” 镇国公生性板正,年轻时想从武,却被老镇国公一顿收拾,才开始走文人的路子。如今这把年纪了,最是喜欢孩子。 又因为自己没有闺女,对着大妹留下来的外甥女,那是真真的视如已出。曾经就还想着让俩个儿子,将元凤元凰姐妹俩都娶回来。只是兄妹四人的年岁差的有点大,又见孩子们都没有这个想法,他才将这个心思给歇了。 镇国公舒心的笑着,然后又道:“这回你回来的晚,不带上元凤元凰也就算了,只是下回来的话,可一定要把她们俩个给带着。” “转眼间那俩个小丫头,都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这么长时间见不着,心里面就开始惦记了。”镇国公叹了叹道:“也不知道那俩个丫头,现在可还记不记各我这个老舅舅了” 元凤元凰已经是大姑娘了,不像十三四五岁那会儿,常跟着出门做客了。所谓的大家闺秀就是养在深闺之中,虽说没有哪家人,真的会将女儿养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到了年岁,除了那亲近的人家,等闲是不会再带出门做客了。 小周氏忍不住笑道:“兄长何曾老了,那俩个在家中时,还想着给您绣荷包呢。说是兄长您正是壮年,荷包上绣个老虎最是相称了。” “哈哈哈哈,那我可就等着那俩个丫头,给我送那个绣着老虎的荷包了。”镇国公满心舒畅。 寒暄过后,镇国公的脸色也慢慢严肃了起来,他朝小周氏问道:“说吧,这个时候突然回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说?” 小周氏顿了一下,才开口道:“兄长,您可还记得除了元凤元凰,您还有一个外甥女?” 镇国公眉一扬,语气平淡的道:“哦?你是指高氏留下来的孩子,如今已经进宫成了皇贵妃的那个?” “正是她。”小周氏笑着道。 元歌有限出门的那几次里,有一半以上都是被小周氏带到了镇国公府。只是她生性安静,又觉着自己不过是沾了继母的光,才能被称一声镇国公的表小姐。因此她从来是安安静静的待着,并不会讨好长辈。 而镇国公一众人,瞧着她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对她也和气客气。一应待遇和元凤元凰二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要说多么喜欢却是假话了。 镇国公回想了下后,点点头道:“那也是个齐整的好孩子,不枉你这么些年来,在我们面前总是夸她。”说着他看着妹妹,挑眉道:“怎么了,你来是为了她的事?” 小周氏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见此镇国公冷笑了一声道:“不用说了,现在我也知道你是要说什么了。此前青志也和我提过,只是被我饶过去了,他便也就不再提。” “如今我虽然不上朝,却也知道你今日进了宫。怎么?那个丫头让你帮她说项?可见是这么久没看到,人都已经长歪了。” 镇国公看着小周氏摇了摇头道:“如今你也不是个养在闺中的小姑娘了,怎么被人一哄,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呢?” “为了一个和你没什么关系的丫头,跑回自己娘家来要好东西了。”镇国公斜了自己的妹妹一眼。 小周氏和长兄的年岁差的多,幼时就极尊敬兄长,此时被这么一说,顿时羞的满脸涨红。不过听到兄长误会了,也顾不得不好意思,而是连忙解释道:“兄长误会了,并不是元歌让我来说的。” “哼,真不是?” “真不是。”小周氏肯定的摇头。 镇国公脸色更加不好,撇了撇嘴道:“既然不是那个丫头作怪,那就是你相公让你来说的吧。” 小周氏只得老实的点头。 镇国公又是一哼:“老小子,就知道支指自己的妻子,怎么不敢来我面前说?”说着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小周氏。 小周氏被兄长的几句话一挤兑,顿时有些张不开口,然而也只得硬着头皮道:“兄长,其实这事也是我先提的头,我心中实在是不安啊。” 镇国公神色一凝,开口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小周氏将今日在凤阳宫里,听到了那番话,都细细的说了出来。然后又将李青志的反应道出,等说完后她眼中满是不安。 虽然因出身的问题,对于这些事情到也懂一些。但是也只是懂一些罢了,更多的更深的问题,她想不到看不到。不过今日听到的那些话,却是让她心中本能的不安的起来,仿佛李家正如所说的那样,就快要大祸临头了。 听到这一番话,镇国公的眼慢慢瞠大,他沉吟了一会儿道:“没想到那个丫头,还是个心明眼亮的,从前竟是没有看出来。 见小周氏神色惶惶,他叹了一声道:“青志会是这个反应,我倒也不意外。他为官几十载,这些东西难道他看不穿吗?” “就是心存侥幸而已。” 镇国公叹息着道:“当初我看中李青志的才华,和父亲商量之后,便决定将你姐姐嫁给他。当时多少人意外,国公府的小姐,竟嫁一个几乎是寒门的小小进士。” “不过如今他大权在握位居高位,谁还能再说什么呢?”镇国公似笑非笑的,道:“世人就是如此,现在都说镇国公慧眼识英雄呢。” “青志他为了今日的地位,费了多少的心血,只凭这些话就要他退下来吗?” “是我我也不干。”镇国公肯定的道。 小周氏担心的问道:“兄长,元歌的话说的不无道理,还请兄长教教我该怎么做吧。” 镇国公心中思忖了下,抬头道:“那些话当真是元歌那个丫头说的?” 小周氏点头道:“绝对是元歌自己的意思,她身边没有人会教她说这样的话。” 闻言镇国公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缓缓的笑了起来,他开口道:“这样的话,倒也有帮她的价值。只是有了这些人脉,你们是怎么想的?” “生孩子!”小周氏吸了口气道:“不论男女,只要元歌想法子生下皇嗣,皇上便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也得顾忌一二。” “相公并无不轨之心,只要李家并不是太出格,当不会走到那一步。 “不轨之心?”镇国公不由哼笑道:“你知道青志没有不轨之心,可是皇上他知道吗?人人都说寻清宫出神入化,若有造反之人,定会出面让其一事无成。” “但是这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的寻清宫,还有这样的本吗?” 镇国公眯着眼笑道:“你们想的倒也不错,不过元歌那个丫头最好还是生个皇子。若是真的走到那一步,便拥幼帝登基又有何妨?” “我可记得寻清宫是不得干预朝政的,到那时我们不掌兵权不逼宫,直接联络百官请立太子,难道寻清宫的国师还能阻拦不成?” 小周氏被这话给吓的腾的站了起来,哆哆嗦嗦的道:“兄长,兄长你这是想......” “噗。”镇国公被自家妹妹给逗笑了,忍不住喷笑道:“你怕什么,也只是准备着一条路子罢了,想着真到了那一步便只能拼一把。” “若是不用走到那一步就更好。” 镇国公眯着眼问小周氏:“不然到了那个时候,李家便等着皇上降罪?你不在乎自己,我还在乎我的大外甥和外甥女呢?” “若是李家倒了没有了娘家撑腰,凤丫头和凰丫头就是嫁了,也是一辈子的苦日子。”而且镇国公府和相府相交多年,定是会受到牵累连的,所以主动权还是掌在他们这边的好。 小周氏听了这才冷静了下来,她想了一会儿道:“既然如此,我就回去这样和相公说吧。” “别说。”镇国公连忙道:“这事你就当不知道,全都咽在肚子里,一个字都别往外倒。” “这人最是说不准,虽说眼下青志没有谋逆之心,但你这样说了就难保他不会生出什么想法来。”(未完待续。) 第118章 谣言 镇国公府的前身是镇国将军,那是随着开国皇帝一起打了天下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如今皇帝都换了好几位,但是老镇国公却还是由高宗一手带大的。若不是迫不得已,镇国公一脉,都不愿意做出有害越氏的事来。 虽然办法是镇国公想的,可是他却不敢真的要做什么。不提别的,光这事被他老子知道了,已经年八十的老头子狠揍他一顿也就算了。 就怕一个不好,他把亲老子给气死了。 小周氏听了便点头道:“好,兄长放心,这件事就是烂在我的肚子里了,绝不会传于他人之耳。” 镇国公点点头,开口道:“好,你这就回去吧,告诉青志,就说这事我应了。不过他也不用着急,我会将人脉交到他女儿的手里,旁的他便不用管了。” 小周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在兄长的目光下,将想要说的给吞了回去。她摇摇头道,我再去给母亲和嫂嫂请个安,说一会儿话再走。” 镇国公便也点头,道:“好,我同你一块去,不然母亲又吵着我不陪她了。”已经一把年纪了,还时常被双亲当孩子一样的训。他虽然面上尴尬,心中却是有种淡淡的欣慰感。 双亲具在,如今就差儿孙满堂了,他可不会让某些事情,毁了这一切。 小周氏想见母亲嫂嫂,其实是想问问她们,从前给她调理身子,让她一举生下李家唯一男丁的那个大夫,现如今该去哪里找。 那时大姐生了一双女儿,高氏也只留下了一个女儿。虽说她家世好,可是成为第三继室,若是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正妻之威便也难立的起来。 所以出嫁前,家中就为她寻了好大夫,早早的将身子调养了起来。待出嫁后,不过三月便怀上了身孕,最后生下了儿子元壁。 自那时起,小周氏就发觉自己的地位不同了,不说丈夫对她多有体贴,便是连下人们都更加恭敬了起来。就是出门做客,人人也都夸她福气好。 明明是第三位夫人,可是嫡子却是由她所出! 也就是从那时起,小周氏才彻底的意识到,子嗣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虽然她不是很清楚,元歌在宫中的境地如何,但是无论得宠于否,只要能生下一个孩子来。那么她就不再是一个妃子那样简单,她会是一位皇子或皇女的生母,只要不犯下弑君之罪,哪怕被皇上厌弃了,后宫之中也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等小周氏从母亲和嫂嫂那,得知大夫的消息后,心情不错的回到府里,丫鬟就来回报:“夫人,刚刚大小姐来人传话,如是夫人您回来后,请您一定要去她那边一躺。奴婢听说,二小姐也正在大小姐的院子里。” 这会晚了,会是什么事呢? 元凤的房间里,桌子上摆着俩只高高的妆匣子,而打开后每一层里,都摆放着精致贵重的首饰。(.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元凤元凰俩人看了,都有些挪不开眼。 她们的身份自然是少不了首饰的,可是也没有件件都是如此珍贵啊。之前这俩只妆匣拿来时,她们还只是些普通的首饰,哪知一打开却是件件都是珍品。 元凰撇撇嘴道:“这可真是大手笔,不过那个傻丫头,该不会把自己的妆匣子都给搬空了吧。” 元凤拧着眉朝翠浓和绿央问道:“你们主子是怎么想的,你们当真一点也不知道?突然将你们送出宫,还有这些首饰,真是一点也不知情?” 翠浓绿央沉默的点了点头,而元凰则嫌弃的看了俩人一眼,道:“怪不得要送你们出宫了,伺候主子伺候的什么也不知道,我也是今天头一回见。” 小周氏一进来,也被满室的珠光宝气,给刺的眼睛微微一眯。元凰凑过来,拉着她指着桌上的妆匣子道:“娘啊,你快看,小妹是不是把她的好东西全给我们了。” 小周氏略一扫,就便知道桌上的东西样样不凡,以她的身家也不由微微乍舌。进宫的时候,她可是带了五千银票的,找算交给元歌用。 结果被那些话吓着了,急急的出了宫,给银票的事情也给忘记了。这俩只妆匣她当时也没有多想,只知道是给元凤元凰二人添妆,现在才知道是这样的大手笔。 “这、这是你们妹妹的心意。”不知道说什么的小周氏,回过神后只能这样说道。 凤阳宫里元歌看着空空的大殿,只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很多,嘴边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翠浓和绿央出宫去了,大概再过不了多久,相府就会找人家将她们给嫁出去。 忍忍只要再忍一忍,介时这厚厚城墙围起来的地方,就再也无法困住她了! 一连几天都没有再见到启元帝,元歌自己无知无觉,宫中的人却都一个个嘀咕起来了。要不是皇上也没有召幸旁人,她们都要猜皇贵妃是不是已经失宠了。 周良辰伤在头上颇为严重,如今自然还是在养着。太监的人数一下子差了不少,不过第二天的时候,刘义就满面堆笑的带了人来。 只是元歌全然无所谓,便含笑让柳嬷嬷挑了人,如今宫中的太监也补全了。不同柳嬷嬷白嬷嬷俩人,一天比一天凝重的神色,她却是越来越放松了。 之前闲着就练习书法,或是枯坐就能坐半天,如今却有了心思找些消遣的东西。只是她没成想,带着人逛御花园,却碰见了载歌载舞的妃嫔们。 “那个唱歌儿的是谁?” 这次随行的是白嬷嬷,而柳嬷嬷则留在凤阳宫里看着。听到这声问,白嬷嬷看了俩眼后,便道:“回主子,这就是上回唱歌的许选侍。” “那跳舞的那个是谁?”那个女子舞姿轻盈,元歌看了也觉着赏心悦目的很。 白嬷嬷眯眼看了会儿,开口道:“恕老奴眼拙,这一位小主还不曾见过,老奴让人去问问吧。” 元歌挥手道:“不必了,这样的美景也是难得一见,本宫便赏上一赏吧。”虽然这些人的本意,是想跳给启元帝看的。不过既然正主不在,她听听想来也是无妨的。 宫廷歌舞自然比这些要高明夺目的多,只是却缺了不少的韵味,俩者看起来可就不一样了。 待元歌坐到高亭上后,才发现自己刚刚还有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除了放歌弄舞的,还有一位抚琴一位弄萧的。之前还以为是宫女配乐,现在坐在高处,才发现抚琴弄萧的穿着,也是妃嫔的装扮。 不过她并不在乎是谁,她只觉得坐在这里赏景看花,再有舞乐相伴真是惬意极了。 不过许选侍等人早就发现了,那么多的宫女太监跟着,眼下这皇宫里,除了皇贵妃谁会有这样的派头? 因着听说上回在御花园里,想着去请安的一行人,都吃了排揎。此时许选侍等人犹豫了下后,各自对视了一眼,便都决定接着这样下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许向侍的声音都有些发哑了,元歌坐着听了会才反应过来。这些人莫不是想着她在听,便不敢停下来了? 元歌摇摇头,站起身来无奈的道:“回吧,本宫有些乏了。” 本以为不过是件小事,元歌和凤阳宫一众人,谁都没有放在心里,但是第二日这事却传的沸沸扬扬起来了。谣言里说的不是皇贵妃在御花园里赏景,而是将低位妃嫔当做舞姬歌伎,在御花园里为她表演歌舞。 “哦,这谣言,是从哪边先传起来的?”元歌神色淡淡的问道,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也是如今她掌着宫权,不然这谣言怕是要再晚一点发现。 柳嬷嬷神情忧虑的道:“回主子,这正是要命的地方,这谣言不是从哪里传出来,而是宫中有人的地方,一周传起来的。” 这下元歌可真是惊讶了,她眯了眯眼道:“不是本宫小瞧了那些低位的妃嫔,这样的事情她们并做不来。一来这手笔不小,便是家中为她们铺了路,也是做不到的。” “二来,这些人也不过比本宫早月余进宫,这时自己都没能站稳脚呢,哪里腾的出手来中伤本宫?” 柳嬷嬷神情严肃的道:“不是她们的话,那会是谁?难道是......” “管她是谁?于本宫毫发无损!”元歌冷冷的笑了一下,只要她不是傻的和这些人较劲,不被拖进争风的事中,眼下谁也奈何不了她! “不过本宫如今掌宫权,这些事本宫也该管上一管。让白嬷嬷带着些人出去走走吧,把那些个听说谣言的人,都带到本宫面前来问上一问。” 白嬷嬷现在正在南妈妈的房间里,现在已经过了四天了,虽然尸体还并没有腐烂,但是柳嬷嬷一进来就觉得好像闻到了什么怪味道。 而这几天,描樱整个人都瘦的厉害,脸色苍白眼下青黑。为了不让人起疑心,她还得不时出门转一转,旁人见了都说她伺候南妈妈真是尽心啊! 听了柳嬷嬷说的话,白嬷嬷立时整了整衣服,准备去做主子吩咐的事。不过出来后,她想了想还是回自己的住处,换了一身衣裳才出去。 在那房间里待久了,她总觉得身上带着一股怪味儿,要是被人闻出来可就不好了。 只是就算这样,还是有人问起了。 因为要拿人,带的自然是太监,而其中一个瘦高的太监突然开口问道:“你们可是闻到了什么怪味儿?像是死了老鼠似的。” 听到这句白嬷嬷顿时就是一僵,扭头没有好气的骂道:“胡咧咧什么呢?难道咱宫里还有死老鼠不成,可别让主子听见了,吓到主子了该怎么办?” 瘦高的太监一摸脑袋,赔着笑脸道:“嬷嬷别恼,是小的闻错了,嘿嘿,嘿嘿嘿。” 白嬷嬷横了一眼便也不再说话,接着往前走。而那个瘦高的太监眯着眼,看着前面的白嬷嬷,侧头对身边的人对了一眼。 而白嬷嬷这此行,不仅抓着了一几个传谣言的宫女太监,竟然还碰见了一个和身边伺候人闲话的小妃嫔。白嬷嬷心想,主子刚掌了宫权,这正是立威的好机会啊。 而且这一个嘴也太毒了,说的话叫她听着就生气! 于是也不让太监们伸手,自己亲手像抓小鸡似的,把人给拧到了凤阳宫。 孙婉华真是快要气死了,哪知道竟会这样的倒霉,谈论人时,让凤阳宫的人给抓了个正着。 这还不说,那个老奴才竟然不顾她婉华之位,对她如此不敬,直接拿了她和伺候的人来了凤阳宫。 孙婉华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挣开白嬷嬷的手后,才福身行礼道:“婢妾婉华孙氏,拜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元歌淡淡的看了会,才朝白嬷嬷问道:“嬷嬷,可是我看错了,本宫让你拿那搬弄是非的长舌妇,你怎的将皇上的婉华也带来了。” 孙婉华顿时脸涨的通红,愤怒的道:“娘娘何必如此,当着面儿如此埋汰婢妾,想来传言并不假。娘娘确实极其轻视婢妾等人,将人视为污舞姬歌伎一流。” 元歌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白嬷嬷,白嬷嬷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喝:“孙婉华放肆!娘娘还没有问话,怎么敢随意开口,可是将娘娘不放在眼里!?” 孙婉华只觉得丢人极了,此次封位她为婉华,是唯三正六品之一。竟然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像是对待罪人一般的,将她拿进了凤阳宫。 今日她若是不立起来,以后谁还看的起她? 想到这里,孙婉华也不管皇贵妃并没有叫起,直接站起来直直的道:“我和娘娘说话,你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插嘴,真是毫无规矩!” 毫无规矩? 元歌冷冷的看了一眼,启唇道:“那你一个婉华,又有什么资格和本宫说话?”看到孙婉华那难堪的表情,她哼声道:“本宫还不曾叫起,孙婉华你倒是乖觉,自己免了自己的礼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嬷嬷教的规矩,真是毫无规矩!”(未完待续。) 第119章 惊吓 孙婉华顿时脸色苍白,她的唇微微一动,然后硬着头皮开口说道:“娘娘待婢妾如此疾言厉色,可是被婢妾的话说中了?” 见孙婉华如此大胆,元歌也是惊讶了起来,她捂着嘴对白嬷嬷道:“今个儿本宫可真是长见识了,真没想到宫中会有如此有胆色的妃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说完神色便是一冷,放下手接着道:“白嬷嬷,既然孙婉华口口声声都说着规矩,那便给本宫好好的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孙华顿时后退了两步,口中惊叫道:“娘娘这是想做什么?” 白嬷嬷却是眼睛发亮,摩拳擦掌地靠近了孙婉华,她轻声一笑,福了福身有礼的说道:“孙小主还请安静着些,老奴也是奉命办事,要是拉扯间伤着了孙小主,那可就不美了。” 白嬷嬷上前一步扳住孙婉华的胳膊,反手一拧又一推,孙婉华便控制不住的跪在了地上。这下孙婉华的表情再也没有之前的恼怒,她被押着跪在地上,虚张声势的说道:“娘娘就不怕旁人说您滥用私刑吗?” 元歌只觉得这个孙婉华,真是有些脑子不清楚,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竟然还敢威胁于她。所谓的不知死活,指的大约就是孙婉华这种人了。 她摇了摇头,好笑的说道:“你怕什么呢?本宫又不曾对你用刑,不过是有一二话想要问一问你罢了。” “孙婉华,本宫且问你,你从何处听到的谣言,说本宫因见不着皇上,便拿小妃嫔们撒气呢?”刚刚从白嬷嬷那里听到这话的时候,她险些笑了出来。 当然孙婉华的原话可没有这样客气,要不是顾着自己大家闺秀的身份,孙婉华怕是要咬牙切齿的骂她是骚狐狸,没了男人就开始做怪。 孙婉华当然知道自己说的话很出格,顿时低着头不敢抬起来。而见到孙婉华这副鹌鹑样,元歌便觉得有些没意思了。 元歌神情冷淡的看在跪在眼前的孙婉华,再一次问道:“本宫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听到问话,孙婉华跪在地上抿着唇一言不发。 见此元歌既不生气也不恼怒,瞥了一眼孙婉华,直接站起身淡淡地说道:“既然不想说,那便跪着吧,跪到她愿意说为止。” “白嬷嬷,这件事本宫便交给你处理了,在午膳前本宫要听到答案。” “是。”白嬷嬷躬身行礼道:“主子放心,这件事老奴一定给您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元歌回到内殿,大约过了两刻,白嬷嬷便进来了。 “嗯?孙婉华已经说了?”她还当她要跪一会儿才会老实,没想到才两刻钟的时间就受不住了。 白嬷嬷躬身回道:“回主子,孙小主还倔着呢,只是老奴带回来的那几个,已经撑不住说了。” 元歌从白嬷嬷口里得知,那些宫女太监们,也说不清谣言是从哪里说起来的。仿佛第二天一睁眼,身边的人都在说这件事。而这些谣言,一般马上就会由贴身宫女,传到伺候的主子耳里。[..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是孙婉华的宫女说的,元歌听了忍不住的笑,她还当孙婉华是有心包庇谁,才会宁愿跪着也不肯说。现在才明白,孙婉华就是一时嘴硬才死扛着不开口。 这些女子啊,也是才将将进宫,还保留了一些自身的脾性。往后等时日久了,大约是再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了。别说是为无谓的事让自己吃苦,就是像孙婉华这样丝毫不谨慎,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起传言的事,也绝对不会再有了。 大概已经跪了有一会儿的孙婉华,现在就已经在后悔了,元歌在心里如是想道。 孙婉华确实后悔了。 她的膝盖就直接跪在了地上,虽然上面铺着一层毯子,可她还是渐渐的有些吃不消了。先是膝盖有些发麻,接着便是一阵阵的刺痛,直到现在的木然,仿佛膝盖以下的地方都消失了似的。 孙婉华忍不住坐在了小腿上,还好边上看着她的人,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刚刚还觉得木然的膝盖还有小腿,却开始慢慢的疼了起来。 太难受了。 孙婉华抿了抿唇,身子不管不顾的一歪,同时闭上眼睛倒向一边,看起来就好像是晕厥过去了。从前她自然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因为她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这样的跪过! 白嬷嬷一看孙婉华的脸色,还有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就知道她是在装晕。不过她怎么说也是一位小主,她总不能这样去拉扯她。 得到消息的元歌挑眉笑了笑,心想这个孙婉华倒也转变的够快。之前还因为一些小傲气,对她的问话毫不理会,而现在却不想让自己受罪竟然装晕起来了。 不过她本来也没想对她如何,只是孙婉华正好撞上来了,而此时她也不能让孙婉华,觉得她被拿捏住了,于是朝白嬷嬷道:“孙婉华晕厥,本宫心中也是不安,这便请太医过来,再让人收拾间屋子出来,让孙婉华在凤阳宫里休养几天吧。” 白嬷嬷不由忍笑应道:“是,老奴这便让人去请太医,再吩咐人给孙婉华收拾住处。”这个孙小主正是畏惧主子呢,怎么可以愿意留在凤阳宫里? 怕是立刻就要‘清醒’过来了。 已经歪在地上有一会儿的孙婉华,在听到白嬷嬷吩咐宫女做的事后,心头顿时一跳。要给她请太医?还要留她在凤阳宫休养? 听明白后,孙婉华好悬没有直接从地上跳起来,当她是不知世事的蠢货吗?请太医还要留下来休养?没事也会变成有事的! 于是孙婉华适时的苏醒了。 “嗯?我这是怎么了?”孙婉华娇娇弱弱的一手撑地,缓缓的坐了起来。 白嬷嬷含笑道:“孙小主这是身子弱,一不小心昏过去了,娘娘担心极了,正要请了太医给小主您瞧一瞧呢!” 孙婉华一改刚刚无力的模样,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语气利落的道:“劳娘娘挂心了,其实我不过是有些体嘘,回去好好歇一歇就没事了。” “请问嬷嬷我的宫女春柳可在,让她陪着我回去好好的休息下就行了,并不用请太医这样麻烦。” 白嬷嬷也不接腔,直接扬声喊道:“快让春柳来照顾孙小主吧,孙小主身子不适,让身边人来伺候想必更加妥当。” “小主还请放心,太医很快就会到了。” 孙婉华听的眼皮直跳,见春柳哆哆嗦嗦的进来了,连忙走过去往她身上靠。待被扶住后,便一手暗暗拉住春柳,一边头也不回的道:“娘娘的好意婢妾心领了,还请嬷嬷转告娘娘,婢妾哪敢留在这里打扰呢?” “我还是回去自己休养就好!” 话音未落,孙婉华已经走出了老远,而在白嬷嬷的示意下,并没有人去阻拦。于是心惊胆颤的主仆二人,才能顺利的离开凤阳宫。 “噗!” 白嬷嬷扫了一眼捂着嘴,还忍不住在笑的涂柳,也跟着缓缓笑了起来。 而孙婉华带着春柳,眼见快要到自己的地方了,突然嘶了一声道:“哎呀,刚刚我该留下的,真是错过了好机会!” 春柳嬷嬷被白嬷嬷唬的还没回过神,害怕的问道:“小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跟你说你也不懂!”孙婉华撇撇嘴自己往门里走里,心里面则在想,要是刚刚她留在了凤阳宫,会不会遇见皇上呢? 自那次许选侍唱歌,还有扑蝶的事过后,她们整日里都呆在御花园,想着能遇着皇上。只是人都晒黑了一圈,却连皇上的影子都没有见着。 要说如今宫里边,除了乾元宫和勤政殿,只有在皇贵妃的凤阳宫,才能见着皇上了吧! 孙婉华心里懊悔极了,只是却再也找不到借口去凤阳宫里晕一晕,还能让皇贵妃恰好留下她了。 又是俩天过去了,天气越发的炎热,各处也都去领了冰回来降暑。但是谣言的事,依然没能解决掉。那日元歌将那几个宫女太监,都打了几板子,便都全放了。 只是谣言虽然没有传的更加厉害,却也一直没有停下,甚至这俩天还多了点内容。 据说孙婉华无缘无故被叫到了凤阳宫里,皇贵妃二话不说便罚了跪。听说孙婉华回去后的第二天,那腿都青肿的不能走了。 这些不利的谣言,再加上凤阳宫里还藏着一具尸体,柳嬷嬷白嬷嬷二人的脸色,可是一天比一天难看憔悴了。 “主子,你看下一步该做些什么?”白嬷嬷愤愤的道:“那些话绝对是孙小主故意为之,不然旁人也说不到这上面来。” “那天就不该那么轻易的放过了她。” “本宫听说这几日,她们都喜欢聚在御花园里晒太阳呢。”元歌戳了戳凤葵儿的喙,慢条斯理的道:“虽说本宫觉得放着屋里的凉爽不待,大天白儿去晒太阳太傻了一些。” “不过既然大家伙都去了,那本宫便也过去凑一凑热闹吧。” 就在这时,凤葵儿张嘴就喊:“娘娘真美,娘娘真好看!” 元歌笑笑的看了一眼道:“贴身伺候的本宫只带着你和碧影,余的便将那些太监们带上吧,正好本宫想看看他们可忠于本宫。” “嗯,凤葵儿也带上。” 白嬷嬷激动的眼睛直发亮,一想到待会儿要收拾小妖精,心里面担心的事情便抛到了脑后。她轻笑了一声,道:“主子,去御花园的那条正道,此时正是艳阳高照呢!” “这也太热了一些,老奴知道有一条道通往御花园,那边没有什么人走,但是树木茂盛可凉快了。” “好,就听嬷嬷的。”元歌如是说。 在御花园里晃悠的小妃嫔们也不傻,哪里会待在大日头下。此时都在坐在亭子里,喝着茶吃着点心,还聊着能让她们开心的事儿。 “我可真是没有想到啊,皇贵妃竟然如此的心胸狭窄。那次许选侍不过唱歌,被路过的皇上问一句罢了,结果转头便让许选侍唱了半天,嗓子都快坏了呢!” 另一个立刻附和,开口道:“正是呢,孙婉华姐姐也是可怜,也不知是哪里招了皇贵妃的眼,那日被叫到凤阳宫,跪的现在那双腿红肿青紫,都无法下地行走了呢!” 站在树荫下的元歌,听到这里侧头对白嬷嬷说了一句什么,白嬷嬷立刻点头。 白嬷嬷招手喊来一个太监,附耳上去小声道:“去,将据说不能行走的孙小主请来,娘娘说她腿是好的那便是好的,要是孙小主没有眼色,你们就是拖也要拖过来!” “嬷嬷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做了!” 元歌站在树荫里好一会儿,直到亭子里面的人,将她从头到脚都说了一顿后,脸上才扬起一抹浅笑,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皇、皇......” 而背对着的几人还没有发现元歌的到来,只有俩人看见了,一个立刻跪下了,另一个却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坐在她对面的小嫔妃还当是皇上来了,一个个露出最美的笑容,转过身正准备行礼,结果却见到了站在她们面前,笑盈盈看着的皇贵妃。 “婢婢妾,参参见皇皇贵妃!” 一片混乱的请安声,还有不慎带到地上摔的粉碎的茶盏。不过转瞬间,这笑意盈盈的亭子里,便只剩下跪了满地的人。 还有独站着的元歌。 “刚刚不是说的很开心吗?怎么本宫来了就都不说了呢?”元歌笑笑的坐了下来,俯视着狼狈的跪在面前的人。 这次进宫的人,除了有印象的几个,其他的她现在也差不多都见过了。只是好像每次见她们,都是不一样的面孔。 刚刚那谈论着她进,那不屑的模样才是她们真正的面孔吧。 刘芳华,齐承礼,宁承则...... 元歌的目光,从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心里面则在想,果然聪明的都不会做蠢事。她有印象的几人,都不在这里。 也就是说,出现在这里的人,就是前几世她并没有插手,她们也早早的被遗忘在了后宫中。 或死,或生不如死。(未完待续。) 第120章 立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一众人都吓呆了,从前她们在闺中时,若是看谁不顺眼,就会聚在一起将其贬得一文不值。(..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她们却都已经忘记了,如今她们的身份不再是各家娇养的小姐,而只是宫中一名小小的妃嫔。而她们所谈论的人,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贵妃。 此时白嬷嬷和碧影将桌子上的东西当做垃圾一样的处理了,然后换上了新沏的热茶,摆上了新鲜的瓜果和点心。 元歌施施然的端坐着,语气温和的开口说道:“宁承则,上回在这个御花园里,本宫还指点了你几句,你不心存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在这里诋毁于本宫。” 听到温柔的的声音,宁承则就是一个哆嗦,她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的道:“娘娘请恕罪,婢妾知道错了,就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呵。”元歌轻笑道:“对于尔等诋毁本宫的事,本宫可以不计较,只是这宫规该如何立起来呢?” “承蒙皇上抬爱,本宫如今执掌后宫事宜,这才几天呢,宫中竟像那市井闹市一般,人人都传起谣言来了。而且还是小位有名份有封位的妃嫔,带着头在这里大放厥词!” 元歌的手猛的一拍,提声喊道:“这事本宫若是不做处置,以后这宫中不知该是个什么模样,那本宫可就没有脸面去见皇上了。” “来人,传本宫的话给敬事房,将这几位小主的花令都撤了,没有本宫发话不得侍寝!” 立刻有太监应声,然后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宁承则几人目眦欲裂,若是被罚别的倒也不害怕,大不了吃些苦头,让皇贵妃蛮横的名声传的更响亮一些,才更加好呢。 只是她们没有想到的是,皇贵妃开口便踩住了她们的三寸,竟然发话撤了她们的花令! “娘娘且慢,婢妾等已经知错,娘娘何必赶尽杀绝,如此不留情面。”宁承则慌忙开口,想要改变花令被撤的事。 元歌轻哼一声道:“本宫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承则来说道。花令的事也不必着急,待你们都学好了规矩,这事便也就算了。” 跪着的一众人都心急的抬头看着元歌,说是等学好规矩,可若是皇贵妃硬要说她们没有学好,那花令的事情该拖到什么时候去? 宁承则又想开口,元歌侧眼看着她道:“宁承则,本宫上回可是提点过你了,便是你的嗓音再是婉转动听,也要小心着一些。” “住口吧,本宫已经听腻了。” 挂在亭檐边的鸟笼子,凤葵儿应景的附和喊着:“听腻了,听腻了!” 元歌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凤葵儿,怎么哪都有你的事呢?碧影,给它喂些吃食堵住那张嘴,省的聒噪的没完,吵的本宫的头都痛了。” 说完这些话,元歌意有所指的看了宁承则一眼,笑了笑道:“宁承则刚刚说了那么些话,现在可是饿了?要不要本宫赏些吃食给你。.info” 宁承则将嘴唇咬的发白,抖着肩膀道:“谢娘娘关心,婢妾不饿。”说完伏下身趴在地上,半天都不敢再抬起头来。 元歌的目光从眼前跪着的人身上,一个一个的慢慢扫过,被看到的都把头低的更厉害了。只是有一人,虽然是跪着的,那腰却是挺直的头也是抬的高高的。 哦,她是刘芳华。 看着眼前这张艳若桃李的脸,元歌不由走了神,因为她发现这张脸挺眼熟的。她闭眼想了想,才想起前几世都有这个人的出现。 只是说来也奇怪,几世里几乎人人的下场都差不多,唯有这个刘芳华有些不同。她要么是早早的便死了,要么便是位居昭仪,成为第一批入宫秀女中的佼佼者。 刘芳华感受到停留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心中不由暗暗的得意,便是皇贵妃又如何,还不是同样艳羡她的这张脸? 刚刚她是第一个行礼的人,在见到皇贵妃的那一瞬间,她的心中便一凉,知道这下大约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不过对于花令被撤的事,其实刘芳华并不是很在意,虽说如今皇贵妃一家独大,但是也大不过皇上去吧?只凭着这一张脸,皇贵妃难道能拦着皇上宠幸她? 只是眼下她希望罚什么都好,可别罚禁足什么的。要是被关在屋子里不能走动,那她还怎么引起皇上的注意。 在元歌走神的时候,跪着的人都在心里暗暗叫苦。之前听到谣言的时候,她们就察觉到,这是有人想要对付皇贵妃呢。 也不用商量,一行人便如同约好了的似的,开始说起皇贵的各种不是。越说越多越说越真,说到后面她们自己都觉得真有其事了。 只是她们光想着近来皇上不去找皇贵妃,却忘记了皇上将后宫的事宜都交由了皇贵妃处理。只这一项来说,皇贵妃便根本不会失宠。 没有失宠的皇贵妃,还人人都想踩一脚,那真是扎的满脚血也怪不得谁。 回过神的元歌,看到刘芳华那有持无恐的神情,略想了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也不点破,直接问道:“刚刚你们说,本宫貌丑无盐心比蛇蝎,无缘无故的就罚的孙婉华一双腿都快跪坏了。” “这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是孙婉华亲口说的?还是有太医证明,孙婉华的一双腿确实跪伤了?” 见无人敢应声,元歌便看着跪在前的一人,慢悠悠的道:“齐承礼,你来告诉本宫,这消息你们是从哪里走来的。” 齐承礼真是吓的跪都跪不直了,结结巴巴的道:“回娘娘的话,婢妾就是听来的,好像是......逛园子时听谁说的,已经有俩日了,婢妾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元歌勾唇冷笑:“你到是聪明,一个记不清,便将事情推的一干二净了。” 齐承礼顿时就是一抖,再不敢接话。 其实元歌也不想闹出大动静,只是眼下分明是有人要针对她,若是不站出来惩治一二。谣言背后的人,就敢伸手伸到她凤阳宫里了。 但是不行,元凤元凰还没有出嫁,翠浓绿央也是刚刚出宫,还待在相府里。此时若是让人抓到南妈妈的死,想用南妈妈的死来对付她,那她便是不倒也会落下个坏名声。 至少不能影响元凤元凰的婚事,这是她目前所能够做到的。 元歌见一个个都沉默着,便笑着道:“你们不说实话不要紧,本宫已经着人去请孙婉华了,想必人已经快要到了。” “等一会儿,你们就能看到孙婉华,是不是像你们所说的那样,被狠毒的本宫罚的连路都走不了。” 闻言跪着的人,又是齐齐一哆嗦,心想这回可真是失策了。不是什么人,她们都能跟着落井下石的。 孙婉华果然是被拖过来的。 她以为前俩日,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嬷嬷拿进了凤阳宫,就已经够叫她丢脸的了。只是却没有想到,现在还有更让她丢脸的事。 那日在凤阳宫里她跪的时日不长,但是也并不短,回来揭开衣裳一看,便是一片青肿。她当下请了太医,有人来看她时便满脸哀戚,让人都以为她的腿是受了大罪。 刚刚来了俩个太监,满脸堆笑的和她说:“皇贵妃娘娘有请,小主快拾掇一下,去面见娘娘吧。” 当时她身着中衣坐在床上,隔着屏风假笑说自己身体不适,推言婉拒。哪知下一刻这俩个太监就变了脸,一脚踹翻了屏风,一左一右上前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她脑中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后,已经被拖出了门,伺候的宫女也是一片惊叫。 孙婉华尖声叫道:“放肆,我是正六品的婉华,你们竟敢对我不敬!” 只是俩个太监却充耳不闻,依然像是拖着犯人一样,将她一路拖到了御花园里!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俩位哥哥行行好,我去给皇贵妃娘娘请罪,总得容我整理下仪容!” “你们俩个死奴才,总有一日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死后永世不得翻身!” 这时一个太监转头朝她笑道:“小主你想多了,他日我们哥俩是不是不得好死还难说,但是小主你这辈子怕都是翻不了身了。” 闻言孙婉华就傻了,是啊,她现在这个形容,就和扒了衣服游街又有什么区别! “啊!啊!啊!” 听到孙婉华高声尖叫,俩个太监对视一眼,扑哧一声一同笑了起来。 坐在亭子里的人,老远就听见了孙婉华的尖叫声。元歌朝跪着的人,缓缓一笑道:“看,本宫已经将孙婉华请来了,待会儿当面问清楚才好。” 孙婉华的声音越来越近,她们扭头看到孙婉华那狼狈的形容,顿时吓的直接瘫在了地上。 俩名太监一停脚,孙婉华站起来奋力甩开了他们,铁青着一张脸披头散发的,便要往亭子里冲。 白嬷嬷立刻一步站出来,挡在孙婉华的面前,手紧紧的钳制住她的一胳膊咧嘴一笑道:“孙小主怎的这副形容?可是太想家了原故?” 这话立刻便让孙婉华脸上的疯狂散去,无力的跪在了地上。 元歌赞赏的看了一眼白嬷嬷,朝孙婉华开口道:“孙婉华怎么也衣服也不穿,便急着来见本宫了?” 本来元歌到是念着这些人,都还是刚刚进宫的姑娘,并不想对她们怎么样。只是她好心的放过了她们,她们却转头便连联起手来,不遗余力的对付起她来了。 既然这样那她也不必再犹豫,她的手段可不是这些人,能够承受的起的! 孙婉华面如土色,嘴唇抖着不停,一身洁白的中衣此时也脏的不能看。猛的一看倒像是街头的乞丐似的,完全不像是一位婉华。 元歌眼神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便开口道:“孙婉华,你这腿可能行走,若是能走的话,便站起来走俩步,让大家伙都看看。” “看看你是不是在本宫的凤阳宫里,把腿都给跪坏了。” 孙婉华瘫坐在地上,嘴唇微微动了下,发出一点细若蚊呐的声音来,她低着头道:“我,我,婢妾腿自然是好的,也不知是谁知造谣,想中伤娘娘。” 见孙婉华知趣,元歌便也不再说让她站起来走俩步看看,而是含笑看着跪着的人,声音淡淡的道:“你们可是听清楚了?孙婉华的腿好着呢,哪里像是不能行走的样子。” 便是刘芳华,也被孙婉华凄惨的模样给吓着了。她的腰微微弯了起来,肩膀和脖子也垮了下来。她拼命的想止住自己颤抖的身体,却没有什么用处。 最后她趴在地上,磕了一个头道:“娘娘说的是,婢妾等不该听风就是雨,竟然将谣言当做真事。婢妾知错,请娘娘责罚。” “婢妾知错了,娘娘惩罚婢妾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婢妾该死,任娘娘责罚。” ...... 一时间亭子中,磕头请罪之声不绝于耳。 元歌端起已经变温了的茶,揭盖拂去上面的茶沫,轻轻的啜了一口。待她放下茶盏时,所有人的额头都已经青肿了起来。 这时她才漫不经心的道:“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本宫不罚也不行了。” “本宫看你们管不住自己的嘴,那本宫便教你们一个法子,以后你们这张嘴定是会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白嬷嬷。” “老奴在。” 元歌声音冷漠的道:“给本宫掌她们的嘴!” “老奴遵命!” 掌嘴?这不就是打脸么?听到这话的人都是一惊,只是看到孙婉华那凄惨的模样,心里又微微好过了一点点。 至少她们这么多人一起受罚,大家都一样,也就无所谓丢脸不丢脸了。只要皇贵妃不像对孙婉华那样,让她们只着中衣被人拖回去,她们心里面就满足了。 白嬷嬷极有分寸,抬手给每一位跪着的妃嫔,用力扇了三下。那声音听着极脆极响,看起来脸上只是一片红,但是嘴角却都微微溢出红色。 “娘娘真美,再赏一个!”凤葵儿不甘寂寞的喊。(未完待续。) 第121章 夜 元歌哼笑道:“既然凤葵儿都这样说了,那便再赏一个吧,就有劳白嬷嬷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啪!” 刘芳华的脸被扇的一歪,俩边的嘴角都流出了殷红的点点血迹。她恨恨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白嬷嬷不为所动的走向另一个,口里道:“小主得罪了。”说着手便高高扬起再重重落下,又是一声脆响,宁承则被打的一脸茫然,捂着脸半天回不过神来。 之前还评头论足,如今被打了脸却也不能反抗,甚至还有言谢。 “婢妾谢娘娘。” 元歌轻声问道:“谢什么,你们不懂事儿,本宫自是要管着一些。就问你们,这脸可疼?” 不论心中如何想,一个个都轻轻的点了头。 “疼才好呢!”元歌缓缓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几人,慢悠悠的道:“只有得了教训知道疼了,才会长记性,想必往后你们不会再犯多嘴多舌这样的错了吧!” “婢妾等知错了,下次再不敢犯。” 元歌缓缓一笑,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神情恍惚的孙婉华,开口道:“来人,送孙婉华回去休息,这身子不好就好好歇息吧。” 她也没有想到孙婉华也如此狼狈,不过她猜也猜的到,定是孙婉华假装不适推辞,被太监不由分说的从床上拖下来,才会只着了中衣被带到了这里来。 不过要是孙婉华不存着害她的心,此时也不会落的这个下场。 这一次当然不好再让太监来,便由碧影扶着孙婉华走了。接着元歌看着还跪着的人,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 刘芳华等人心下就是一冷,皇贵妃这是还不打算放过她们? 元歌却只是道:“这皇宫内院可不是你们自家的花园,以后无事便少出来,这样也少一些是非。”她不顾刘芳华难看的神色,接着说道:“本宫的意思,是让你们少出门,可曾听懂了?” 少些是非便也少些麻烦,元歌是最希望眼下后宫风平浪静的人。本来她也想着要不要直接禁了她们的足,不过略想了想也就改了主意。 眼下她们伤了脸,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定是不会出来的。然后这样的事又太失面子,短时间里就算养好了脸,也是不肯出来让人看笑话的。 既然这样,元歌便也不打算再多此一举。 “请娘娘放心,婢妾等明白了。”刘芳华恨的眼睛都红了,却只能无可奈何的和旁的人,一起开口回答。 这和禁足又有什么区别?刘芳华垂下了眼,手指头紧紧的绞在了一起。 “好了,本宫也乏了,这就回宫去,你们也该回了。”元歌说完便搭着白嬷嬷的手,缓缓的从亭子里走了走去。 身后还跪着的人,齐声道:“婢妾等恭送皇贵妃娘娘!” 待人走远了后,跪在地上的人才慢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的站了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谁也不敢看谁,就这样默默的各自离开了。 今天她们看到了各自的狼狈,他日要么成为相互扶持的关系,要么就会变成争风相对的存在。 元歌坐在步辇上,脸上带着轻轻的笑。今天她给这些人,上演了一场权势的好戏。表面上看起来像是都老实了,但是心中怕都是种下了一粒种子。 那就是,只是站在高的地方,她们才能俯视别人的狼狈。她们若不想被人践踏,那么就要豁出命的往高处爬了。 未来的皇后娘娘,以后面对这样一群野心勃勃的妃嫔,想必再也不能安寝无忧了吧。 是夜,凤阳宫的一处下人房里,通铺上有一个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因为这几天里,她有太多的想不清楚想不明白的事了。 那日她出言恐吓的南嬷嬷,自那日起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她。问起来都说是病了,皇贵妃还安排了人去照顾自己的奶嬷嬷。 先前她倒也没有起疑心,因为就那天南嬷嬷那疑神疑鬼的样子,被吓病了倒也正常。只是很快她便觉着有些不对劲了,因为已经好几天了,南嬷嬷依然没有在众人前露面。 好几次她借故从门前路过,里面那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更重要的是明明是说病了,却没见着门口煎药的小炉子。虽然能闻到浓浓的药味,她却觉得更像是在摆样子了。 当时她便察觉到南嬷嬷并不是病了,定是因为皇贵妃,知道了南嬷嬷所说的那些话,着人将她看管了起来,以防传出风言风语。 只是事情似乎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因为她发现皇贵妃,让人送来的冰太多了。不仅有明面上的几次,还有她暗地里看到了好几次。 到底是什么原因,会需要这么多的冰呢? 看了眼四周熟睡的人,她悄悄的坐了起来,打算去南嬷嬷的那间房子里面,去探一探究竟。只是她轻手轻脚,从床上下来后,刚刚打门便被一道声音惊的一身的冷汗来。 “嗯?你怎么起来了?可是睡不着?” 她咽了咽口水,压着声音道:“我要去茅房,你要来吗?”这句话问的她心都提起来了,接着那声音嘟囔着道:“不,不去,你声音小点儿。” 闻言她才松了一口气。 今晚的月亮很亮,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清清楚楚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猫着腰往想要去的方向走去。还好现在天气热了,晚上都是虫鸣蛙声,就是偶发现一点声音,也被掩了下去。 没有多久时间,她便摸到了南嬷嬷住的那间房子的外边。她看着里面还微微有些亮,心想大概是守夜的那个丫头留的灯。 样子摆的倒是像,只是却没有真的生病的人。 她小心的靠近,蹲在门的前面,不让自己的的影子透进去。等趴着面听了好一会儿后,发觉里面确实是静悄悄的,便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 此时入夏,门窗上已经糊上了轻纱。她低头想了想,用唾沫弄湿了一处,再拔下头上的一根木簪子,小心翼翼的捅破了窗纱。 见没有发出声音,她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睛对上了那个小洞,刚刚看到里面的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便被一道声音惊的差点跳起来。 “谁!是谁在那里!” 她掩面从指缝里看向对面的走廊上,立着一抹身影,像是一位太监。想着自己应该没有被看到,立刻猫腰往阴暗里躲了起来。 待太监追过来时,她早就已经躲的没影没踪了。 “呸,还躲,小爷一双利眼再见到你,一定立马把你给认出来!”想了想,太监还是站在门前,敲了一下开口问道:“喂,里面没有什么事吧。” 只是马上他便察觉到了,从那个小洞里透出来的冷气。这在大热天里虽很正常,可是一个病人的屋子里,得放了多少病才能有这样的冷气? 再闻到鼻间那股似有似无的味道,太监的眼一沉,立刻想到了什么。 这时里面一阵慌乱后,一道怯生生的声音道:“没,没有事的,你自去吧,别扰了南嬷嬷休息。” 太监心下冷笑,就是此时忽来一把火烧了这里,大约也是没办法‘扰了南嬷嬷’以吧? “好,没事我就走了,刚刚我就外面看到一个黑糊糊的影子趴在门上怪吓人的,你自己小心啊。”太监这样说了后,坏笑了一声,转头走进了夜色当中。 屋子里的描樱被太监的话,吓的浑身直哆嗦。这几天她连睡也只敢在地上睡,不敢去睡在南嬷嬷的床上,但是就算这样,她还总是梦见南嬷嬷也找她索命。 黑糊糊的影子? 描樱不敢看床下的那口大箱子,脸色青白的坐到桌边,看着那亮着的灯,心里的恐惧才退了一些。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娘娘她倒底是怎么想的?她再也受不了了,于是这样一天天的煎熬着,那她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想到这里,描樱的手缓缓的伸向的油灯,只是她摸到没灯后,反正吓的将手一缩,趴在桌子上轻轻的哭了起来。 她不想死,被烧死的话一定很疼。 乾元宫里,正在安睡的启元帝忽然被叫醒了,他看着跪在床前的人,拧眉问道:“你说什么?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一名身着服色的太监,单膝跪地回答道:“回皇上,属下怀疑凤阳宫里有不利皇贵妃娘娘的人在。而且就在刚刚,属下发现皇贵妃娘娘的奶嬷嬷大概已经不幸,而且娘娘是知情的。” “至少已经在六天左右了,因为用冰防止尸体腐烂,也散发出了怪味。” 启元帝坐在床沿上,面无表情的听着,半晌后开口道:“将那个人解决掉,把这件事抹了,悄无声息的抹掉,让所有人都以为只是一场意外。” “属下遵命!” 等人走了后,启元帝怔怔的坐着,想起今天白天听到的事,嘴角轻轻的翘了起来。真是可惜,竟没有看到她大发威风时的模样,想必一定是耀眼极了。 只是想到刚刚的话,启元帝的眉双皱了起来。也不知道刘义是怎么做事的,竟然这么久了,依然没有问出什么内情来。 而且连凤阳宫里的钉子也没有拔,让她处在危险之中。今夜若不是让他的人撞破了,还不知道要掀出什么样的风浪来。 “刘无庸!” “奴才在。” 启元帝开口吩咐道:“让人传话给刘义,就说让他把手上的事先放一放,先把该处理的给先朕处理了。” 这话说的不清不楚,但是刘无庸却连眼都没有眨一下,便应下来退了出去。因为有些事他不必知道,只要一字不漏的将话传过去就成了。 启元帝盯着鞋尖看,心想这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再见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夜里会不会再做噩梦,那单薄的身子是不是挑嘴的厉害,有没有好好的用膳。 忍耐,现在还不是时候。 竖日一大早,元歌还在睡呢,刘无庸便满脸堆笑,带着皇上的赏赐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凤阳宫。 柳嬷嬷还说要去请主子呢,已经得了吩咐的刘无庸,连忙拦住她,开口道:“哎,嬷嬷不必着急,皇上吩咐了,若是皇贵妃娘娘还在歇息,便让奴才就在这里多等一会儿。” “皇上这是疼惜娘娘呢,哪会饶了娘娘的休息。” 柳嬷嬷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等后宫诸人知道,凤阳宫又得了皇上的赏赐,真是又眼红又生气。眼红是想自己怎么就得不到皇上的赏赐,生气则是因为这样一来,显然对于昨天在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事,皇上是站在皇贵妃那一边的。 这是最叫她们生气的了! 不管再多的嫉妒也到了不元歌的面前,她看着面前的这些赏赐,撇了撇嘴随意道:“既然如此,那便将东西都放进库房里去吧。” 太监们帮忙抬着东西,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却不小心弄倒了一抬,上面的东西滚落在一个宫女的身边,把她给吓了一大跳。 “怎么不小心着些,便是娘娘仁慈,也不该如此的疏忽大意。再有这样的事,我就告诉娘娘去。”宫女撇嘴说道。 太监摸着头憨笑道:“对不住姐姐,是小的不好,小的正次再也不敢了,还请姐姐饶了小的一回。” 这声音...... 宫女的眼睛一眯,见太监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来,才继续轻声笑道:“这一回就算了,我也不想拿这样的事去烦娘娘。” 太监不住的点头哈腰赔着小心,然后把掉了的东西轻手轻脚的捡起来,小心翼翼的吹掉上面的灰,才把东西给放了回去。 宫女看了后,心里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她却没有看到,那太监转过身后,脸上的表情便换了,他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精光。 嘿嘿,找到了,就是这个。 昨个儿还躲呢,可小爷的眼睛谁能躲的过去?看那后退闪躲的的动作,和昨天一模一样,那叫一个干脆利索! 又是夜,一间下人的房门,忽然出现了三个黑衣人。他们拿出一根短香点燃,从门的缝隙里塞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后便捂住口鼻,从里面抱出来了一个人。(未完待续。) 第122章 火 “是这个宫女吗?”一个稍矮点的开口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个子抱着人走到月色下,低着头眯眼瞧了瞧,回答道:“是这个没错,小爷不会认错的。”说完他看了眼矮个子,眼神奇怪的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把放在她床头的衣服,拿出来是要做什么?” “傻货,等下你就知道了。”矮个子没有好气的道。 另一个较壮的开口道:“既然是这个,那就快点走吧,不然等药效过了可就不太好了。” “那就走。” 三个黑衣人带着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朝一个方而去,没多久就来到了一间屋子的门前。俩个黑衣人看向高个子的那个,见他点头便知道就是这里了。 三人故计重施,待燃了香后,便弄开了门栓走了进去。一进来三人便不由打了个哆嗦,因为这里的温度实在太低了些。 “好臭!”高个子的捏着鼻子道。 另俩个嗅觉没有这么灵敏,都没有闻到什么。只看到墙角边上,有一个宫女裹着被子昏睡在那,便又朝床上看去。 只是一眼扫过,他们就知道床上那隆起的被子下,躺的并不是人,大约是塞了什么衣物在里面。 矮个子推了推高个子道:“你不是鼻子好用么,快闻闻,尸体被藏在哪里了。” 高个子翻了翻白眼,还是揭开了蒙面巾,开始嗅起了房间里的味道。若是此时被带到这里的宫女,是清醒着的话那么她就会认出来,眼前的这个高个子的黑衣人,便是今天打翻了东西的那个太监。 没一会儿高个子便指着床底下,开口道:“不用说了,尸体一定就藏在床底下,那股臭味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另俩个走到床前趴下一看,就发现了床底下放满了东西,盆盆桶桶里面全都放满了冰。最显眼的就是中间的,那一口黑漆漆的大箱子。 合力将箱子拖了出来,一开打他们便看到了僵硬蜷缩在里面,面色青紫的一具尸体。虽然有这样多的冰,但是尸体露出来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不少黄褐色的斑点。 “啧啧啧,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蠢事,以至于皇贵娘娘下了这个狠手,将自己的奶嬷嬷给弄死了。”高个子捏着鼻子,看了一眼后就站的远远的说道。 稍壮一点的斜了一眼高个子,低声道:“这是你该操心的?只要办好我们该办的事就行了。” “东西带来了吗?” “当然带了。”高个子从袖子子里,拿出来一根竹筒晃了晃道:“这里这么阴凉,要是没有这个,说不定还真的难烧的起来呢。” 矮个子看了一眼墙角的地方,有些犹豫的问道:“那个宫女要怎么办?既然皇贵妃会让她来做这样的事,那就一定是皇贵妃信任的心腹,要是她死了皇贵妃生气怎么办?” “到时候皇贵妃知道了内由,皇上会不会为了皇贵妃,把我们交出去让她泄气啊。”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顿时都不吭声了。.info[] 当时接到命令时,他们三个人就非常的不可置信。历来他们的作用都是忠于皇上保护皇上的,结果却接到了保护宫妃的命令,实在是前所未有的。 后来才从一个老前辈那里得知,先皇也曾派人暗中保护先后,他们才淡定了下来。 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得到他们保护的宫妃,在皇上心中的份量绝对不会轻。所以他们也无法肯定,要是到时候真发生了刚才所说的那个情况,皇上会不会把他们这些人交给皇贵妃出气。 高个子咽了咽口水,慢吞吞的道:“那啥,做人不能做的太绝嘛,这个宫女定是皇贵妃看重的,还是别让她死了。” 另俩个没有说话,但是看样子也是同意了的。 这时矮个子将手上拿着的衣服,抖开来看了看,然后朝他们道:“你们谁会给女人穿衣服?” 说着矮个子看向被他们带过来,只穿着一身中衣的宫女,有些心塞的叹了叹。高个子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开口问道:“干嘛非要给她穿衣服。” 矮个子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道:“就你这脑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被选进来的。” “不给她穿衣服,别人就该奇怪这个宫女,为什么大半夜的穿着中衣,跑到这里来了。” 高个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放火了么,只要一烧就什么都成了灰了,干嘛还费事给她穿起来?” 稍壮的人掩唇笑了下,这过于谨慎的人,就会容易做出这样多此一举的事来。 矮个子愣了一个后,恼羞成怒的将衣服劈头盖脸的,甩到了高个子的脸上。 “啰嗦,我当然知道。” 稍壮的人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开始动手吧。虽然说今晚没有风,但是也得时刻警惕着,万一等会起了风,那可就不妙了。” 要是起了风,把火势吹到皇贵妃的寝殿那边去,那们他们三个还是一起葬身火海的好。 三人将尸体从箱子里,费力的拉了出来,然后放到了床上,将其僵硬的身体硬生生的掰直。‘喀拉’声不断响起,那是骨头断掉的声音。 最后,那根竹筒里倒出来黑色的液体,将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抹上了一些。 三人走出房间,一道劲风打翻桌上的油灯,只一瞬间就将桌子烧了起来。房门大开,床边上趴着一个,门口处也趴了一个。 “快走!值夜的人很快就会发现了,那个宫女有没有命逃掉,就看她福气够不够大了!” 三人还以为这火,大概还要再过一会儿,才会有人发现。但是事实上,就在他们刚刚走后,这边就走过来了一个人。 柳嬷嬷脸色不明的,看着房间里的火慢慢的大了起来。她忍着喊人救火的冲动,亲眼见着火势一点点的大了起了,然后听到有人察觉了什么往这边来的脚步声,才匆匆的离开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走水了,这里走水了,大家快来啊!” 柳嬷嬷急步往正殿而去,想着身后那样大的火势,应该是没有人能冲进去救火的。而等火势小了以后,想必里面该烧的也都烧掉了吧。 她回头看到趴在门口处的描樱,心里一狠接着走开了。反正现在已经有人发现了,一定会把她拉出来。 其实在就寝之前的时候,柳嬷嬷找借口说是代娘娘来看南嬷嬷,来过这里一次。但是她走的时候,却发现窗子不显眼的地方,窗纱破了一个小小的洞。 当时她没有多想,可是回来躺下后,却越想越不对劲。好好的窗纱,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破了一个洞?除非有人想窥视里面的情况! 她立刻便睡不着了,想来想去还是爬起来,穿好衣服往这边来了。只是却没有想到这里却起了火,她不论这火是意外还是人为,眼下这火她都只能让它烧下去,将里面的一切都烧掉。 现在更加重要的是,她得赶快把这事告诉给主子。 元歌被人叫醒时,一睁眼就听见外面的吵闹声,她看到青影问道:“外边发生什么事了?” 青影脸上的伤已经结痂脱落,只有条头发丝细的粉痕,想来再不用多长时间这条粉痕也会消失掉。 青影声音恭敬的道:“回主子,刚刚有人来回,说是下人房那边走了水。不过娘娘不必担心,那火势不会烧到这边来的。” “然后就是,柳嬷嬷她来了。” 听完这话,元歌心里莫名就是一跳,她开口道:“去,叫柳嬷嬷进来。” 柳嬷嬷一进来,眼神便看向了青影,元歌立刻便挥手让青影退下,直接问道:“柳嬷嬷,到底是哪里走水了。” 柳嬷嬷舔了舔嘴唇,上前走了几步,站在床前才低声道:“回主子,是那间屋子里着火了,不过娘娘不用担心,那火势没人能冲进去救火。” “而再等一等,里面该烧的就又都烧掉了,而描樱那个丫头现在大概已经被人救了。” 元歌听了半天没有说话。 本来她也是想着,等再过一段时间,尸体已经剧烈腐烂的时候,就直接一把火连人带房给烧了。只是她没有想到,现在这个时候就烧了。 现在她只担心,会不会有人借此来做点什么。不过眼下她有一件事更担心,那就是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柳嬷嬷。”元歌直直的盯着她,开口问道:“嬷嬷,你得到的消息也太快了些,大概和发现走水人传来的消息差不多同一个时间。” 柳嬷嬷连忙解释道:“主子容老身多说一句,今天这事也真是巧了。” “此前我去过一次,发现窗纱破了洞,回头越想起不对劲,就又起身去了一趟。”柳嬷嬷吸了口着,才又接着道:“只是等老身到了以后,就发现那间屋子里面已经着了火。” “当时的火势还小,老身怕叫破了让人发现什么,便一直等着火彻底烧了起来,有人发现了才往这边来了。” 元歌听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下这火是人为还是意外,还真的有些难以说清了。 “去,看看描樱怎么样了,要是醒了就把她带到这来,本宫有话要问她。” 描樱是被人扶着来的。 见到描樱此时的形容,元歌也是有些吃惊。这个丫头眼神灵动,她也是有些印象的,只是这才多长时间,人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脸色青黑俩眼空洞,脚可能是被火燎到了,此时被一件不知谁的中衣包扎了一下,透出来一些血迹。 “让她坐下吧。”元歌说道。 描樱被扶着坐了下来,她才开口问道:“描樱,本宫问你,这俩天可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描樱嘴唇动了下,表情木然的摇了摇头。 元歌皱了皱眉,声音放和缓了点,接着道:“你再想一想,将这俩天里发生的所有事,就一一说来。” “奴婢......”描樱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她张开嘴顿了下,才又接着道:“奴婢总是看见南嬷嬷回来了,她回来找奴婢索命来了。” “描樱!”柳嬷嬷喝到:“你在主子面前,都胡说些什么!?” 元歌见描樱的眼神发直,就知道她有些不太对了,于是用眼神阻止了柳嬷嬷,声音温和的问道:“描樱别怕,她要是回来了,要找的也是本宫而不是你。” “你是为了本宫才杀死了她,错不在你,你听是奉命行事。来,告诉本宫,昨天还有今天,可曾发生过什么事情。” 描樱的眼睛微微一亮,喃喃的道:“对的,奴婢是为了皇贵妃娘娘才杀的人,这不能怪我,冤有头债有主,就是要找也不该找我!” 柳嬷嬷神色不善的在一旁看着,见主子的脸色,才没有再次出声阻止这个吓疯了的死丫头。 元歌脸上带笑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对的,描樱说的都对,告诉本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描樱瞳孔一缩,全身发颤的道:“是南嬷嬷,是南嬷嬷她回来报仇了。明明我都已经在门口处了,明明都已经有人来救我了!” “可是那火,却好像是长了手一样,拼命的将我往里面拖!不会错的,我听见了南嬷嬷的声音!” 元歌头痛的按了按额角,无奈的道:“请个太医给她看看腿上的烧伤,好好让她养伤,也让人好好的看着她。” 柳嬷嬷吸了口气道:“主子放心,老身会找信的过的人来看着她。” 就在这时突然吹起一阵大风,门窗竟然都被呯呯直作响。本来还安安静静坐着的描樱,忽然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哈哈笑着道:“娘娘你看,南嬷嬷她来了,她来找你了!” “哈哈哈哈,冤有头债有主啊!不关我的事,哈哈......” 眼见描樱声音越来越大,柳嬷嬷瞪着眼,一把将自己的手帕给塞到了她的嘴里,然后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她真是后悔,刚刚在看见那边火烧起来时,没有把这个丫头给一脚踹到房间里面去!(未完待续。) 第123 作戏 柳嬷嬷真是气的要死,描樱这个丫头不能再留了,不然还不知道闹出什么祸事来! 元歌在听到描樱的话后,便有些神色发愣了起来。(.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不过她当然不是被描樱的话吓到,而是深深的觉得南妈妈从来让她意外。 本来她还想着留着南妈妈,看看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人,来找南妈妈给她下绊子。但是人算从来比不上天算,南妈妈轻易的就死了。 这世的南妈妈死的时候让她意外,死后所带来的影响也让她意外,还当真是阴魂不散!只是若南妈妈真的敢来,她倒要且看看是一个新死之鬼厉害,还是她这个六世之魂更加厉害! 元歌冷笑着看被柳嬷嬷拧住的描樱,见她挣扎着将柳嬷嬷甩开,示意柳嬷嬷退后,一步步逼近描樱,盯着她的眼睛道:“哦?南嬷嬷来了?” “本宫等着她呢,就是想想问一问她,怎么就那么死了呢?” 见描樱眼神满是恐惧,躲着她的视线连连倒退着,她抬手一把捏住描樱的下巴,扬起笑轻声问道:“南嬷嬷是怎么死的?描樱,你可知道?” 描樱的瞳孔剧烈收缩,一下子瘫到了地上,将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哆嗦着喃喃道:“不知道,不是我,不能怪我,不是我的错,我也不想的,我也不知道......” 虽然能理解描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是见她人都已经被吓的半疯了,元歌也不由嫌弃了起来。用帕子擦了擦手,她哼声道:“真是没用的东西。” 柳嬷嬷刚刚被狠狠的推了几下,现在都还在喘气,她看了一眼蹲抱着头的描樱。抬起头眼神阴沉,询问道:“主子,这丫头可要......” “不必。”元歌知道柳嬷嬷是什么意思,但是却摇了摇头道:“正如她所说,她也是不想这样的,虽然做错了事但也不能就要了她的一条命。” 柳嬷嬷急急的劝道:“娘娘你可不能心软啊,这个丫头现在这个模样,要是开口喊出来了点什么,那可就说不清了。” “这有什么可难的?”元歌缓缓的坐下来,看着柳嬷嬷,眼神奇异语气薄凉的道:“给她喂点好东西,让她再也喊不出来,不就成了?” “嬷嬷可知道别人问起,该是个什么样的说词?”元歌开口道:“有人受了惊吓就会失语呢,而且到时就说嗓子被熏坏了吧。” 她可不是心软,眼下做什么都有可能被人探究。前脚才好好的救出来,后脚转眼人就死了,这不是将把柄往人手上送? 老练,毒辣,果绝。 这是柳嬷嬷在那些经年的宫妃身上,才能看的到的东西,如今都在这个新进宫,还不足俩月的皇贵妃身上看到了。 她深深一福,开口道:“老身明白了。”顿了下又犹豫的道:“只是,该由哪个太医来为这个丫头诊治呢?就怕有那医术不好的诊不出来原由。” “哦,这个不必担心。”元歌慢条斯理的道:“请史太医吧,本宫知道他的医术不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史太医,可是相府一派的人。 柳嬷嬷明白过来,点点头轻吸了口气,走到描樱身边轻踢了下她,没有好气的道:“只长力气不长脑子的蠢丫头,多大点的事就吓成这样。” “也是没有福气。” 如果她现在人是清醒着的,便是此次意外弄死了南嬷嬷,经了此事主子也不会怪罪,反而会暗暗的重用她的。 柳嬷嬷捡起地上被吐出来的帕子,刚想再一次塞到描樱的嘴里,外面就有一道声音喊道:“主子,老奴有事回禀!” 是白嬷嬷。 元歌柳嬷嬷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点笑来。元歌是想着来的正是时候,而柳嬷嬷正发愁,这个力气大的不像话的丫头,该怎么处理。 来的好。 “劳柳嬷嬷去请一请了。”元歌轻声笑道。 白嬷嬷一进来就跪下来,一身焦味的道:“主子,事情有些不对,老奴刚刚去了那边,现在火已经被控制住了。” “虽然还有些地方在烧,但是进去的人发现了俩具尸体!” 当时白嬷嬷就觉得不对了,先前得知那边出了事,她连滚带爬的往那边去。待看到火烧的那么旺,描樱也救了出来还松了一口气,结果转眼得知面里竟然有俩具尸体! 俩具尸体,一个定然是南嬷嬷,可是另一具尸体会是谁?当时她怕人发现什么不对,抢着一起跟了进去,若是有什么地方看着不对劲,也好先一步藏起来。 结果却发现了俩具尸体。 要不是得知了描樱已经被救了出来,她都会以为描樱也一起被烧死在里面了。 听到白嬷嬷的话,元歌和柳嬷嬷俩人,顿时都是一惊。柳嬷嬷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声问道:“真的?你看到了?” 白嬷嬷点头,她当然是亲眼看到了。 元歌坐着想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在俩位嬷嬷看来,青羽那个丫头可能用得?” 柳嬷嬷点头:“主子能用,不过太深的事倒还不能交给她。” “这就够了。”元歌站起来提声喊道:“青羽,进来。” 青羽经了留仙阁一事后,变的沉稳了起来,她福身道:“主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元歌指了指还在哆嗦的描樱,语气随意的问道:“本宫和嬷嬷们有事要办,这个丫头被吓的胡言乱语,你可能替本宫看住她?” 青羽看都没有看一眼描樱,静静的回道:“主子放心,奴婢会好好看住她的。”说完就走过去,翻出自己的手帕一把塞到了描樱的嘴里。 “既然是胡言乱语,就不能再让她说话了。” 柳嬷嬷赞赏的看了一眼青羽。 待将描樱捆起来后,元歌才开口朝白嬷嬷道:“劳烦嬷嬷带着人,将下人房各处的人都点一遍,少了谁立刻来报。” “到于本宫。”她说着看向柳嬷嬷,淡笑着道:“本宫的奶嬷嬷不幸葬身火海,本宫于理也该去亲眼过去看一看才是。” 空气里满是焦臭的味道,还好只烧毁了临近的俩间屋子,不过却没有一个受伤的。此时被烧的发黑的焦木,还在冒着青烟,周围的人全都挤在那里看着。 然后他们便听到了一个声音。 “主子,您节哀,南嬷嬷若是泉下有知,也会放心不下的!” 众人连忙请安。 元歌用手帕捂着脸,挣开柳嬷嬷的劝阻,快步走了过来,一边带着哭腔开口道:“放开,本宫,本宫不信,本宫要亲眼看到。” “嬷嬷她,嬷嬷她怎么会就这样没了!” 声音悲凉,众人心头一酸眼睛发红。 柳嬷嬷跟在后面,试图改变主子的想法,连声道:“哎,主子,主子你小心,这儿不定还有火星子呢,要是燎到了您,奴才们就罪该万死了!” 听到这话,原先还呆着的都一股脑儿的拥过来,拦住娘娘往青烟袅袅的废墟去的路。 “娘娘节哀。” “娘娘保重身体。” 元歌放声悲呼:“嬷嬷,嬷嬷,你怎么就丢下本宫撒手走了啊!”说完便身子一软,慢慢的倒在了柳嬷嬷的怀里。 早有准备的柳嬷嬷一把扶住人,急吼吼的喊道:“来人,快去请太医,娘娘晕过去了!” 凤阳宫的皇贵妃晕过去了。 启元帝立刻睡不下去了,在听到凤阳宫走了水,更是气的眉心直跳。刘义那个蠢货,真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派的都是些什么事,做事竟然如此不谨慎! 要是火势蔓延,就算不烧到他担心的那个人,肯定也会让她受到惊吓! 前阵子她还在做噩梦! 御驾到凤阳宫的时候,张曦光也是刚到。不同上次宫中忙的连个药童都没有,这次是有药童药女背着药箱一起来了。 只是他见着皇上,刚刚跪下请安,从龙辇上下来的皇上看了他一眼,立刻就道:“来人,去将付御医请来为皇贵妃诊治。 张曦光:“......”这脸打的他默默咽下了一口老血,只是他刚想怎么来的怎么回去时,皇上却又道:“留下,在付御医来前,先为皇贵妃医治。” 张曦光默然:“......”好好好,谁帽子大谁说了算。 启元帝大步踏进门来,听到动静的元歌眉轻轻一动,立刻皱着眉‘醒’了过来,同上脸上也滑下来俩道泪痕。 她撑着坐起来,满脸哀戚的开口道:“皇上......” 启元帝顿时觉得胸腔的那一块,立时就软了下去。他快步走过来,按住欲起身的元歌,声音温柔的道:“快躺下,不必多礼。” 元歌顺势扑进了启元帝的怀里,声音哽咽着说道:“皇上,皇上,臣妾的奶嬷嬷,她,她......” 断断续续的话,启元帝听懂了,他在懵了一会儿,就好像什么也不知道的拥着怀里的人,轻声安慰道:“福乐儿别哭,朕陪着你。” “等明日朕让请寻清国的道长,为你的奶嬷嬷做一场法事,愿她来世投个好人家吧!” 元歌听见这话不由抽了抽嘴角,话说佛修来世,道重今生。她从来不知道,道士还管让人来世能投好胎的活计。 不过要是管的话才麻烦了,她可不想让南妈妈转世投好人家去! “不必。”元歌声音闷闷的道:“这也才过了些,知道的人说皇上心疼臣妾,不知道的还当臣妾猖狂至此,不过一个伺候的人,竟然要劳动到寻清宫。” 启元帝再没有不依,这么些天不见,他还以为自己的心平淡了下来。此时一见面,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难耐,一颗心几乎想捧到她的面前。 “好,都依你。”启元帝叹声道:“只要你不再掉眼泪,这些事都依了你。” 元歌紧紧的搂着启元帝的腰,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瓮声瓮气的道:“可是,可是臣妾心中难受。” 启元帝自然的吻了吻怀中人的发心,柔声问道:“嗯,那福乐儿怎么样才不会心中难受。只要朕能办的到的,朕一定为你做到。” 忽然间元歌觉得浑身冰冷,这温情脉脉的话语,有几分是真呢?她全是作戏,那如今还青涩稚嫩的启元帝呢? 他说的也全是哄人的话吧。 真冷,几辈子都活在谎言中。 元歌忽然抬起头道:“皇上,今天留下来陪着臣妾可好,臣妾心中又怕又难受,眼前总是出现南嬷嬷向臣妾求救的画面。” “嗯。”启元帝看着怀里人那一双红肿的眼,轻声应道:“好,朕留下来陪着你。” 跟着启元帝一起进来的张曦光,耷拉着眼皮站在一边,心里想着付御医大概什么时候会来。要是这俩个再抱一会儿,大概就没有他的什么事了吧。 想到这里,张曦光抬头透过屏风,扫了一眼里边,还紧紧搂抱在一起的俩人。 好在启元帝还记得正事,侧身朝张曦光道:“太医,来为皇贵妃诊脉。” “微臣遵旨。” 只是张曦光的手一搭上脉,心头顿时就是一跳,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心里面想着,这一位可真是一点没有变啊,和进宫那次一样,什么事也没有。 心律平稳齐缓,啥事没有! 倒霉死了,偏偏今天是他夜值。 张曦光默默的把了很久的脉,直到启元帝脸上的不耐,越来越明显的时候,才长出一口气道:“娘娘这是有些吓着了,另外近日娘娘要保持好心情才是。” “心病最是难医,还要靠娘娘多看开一些才是。”呸,他最烦没事装病的人了。以后他只盼着,再也不要碰到这一位才是。 呵呵,等会儿付老头也要过来,他真想知道等会儿那个老头子要怎么说。 事实上付御医一进凤阳宫,就被人领着去安歇了。因为皇贵妃娘娘累了,想要就寝了,磨缠了皇上好一会儿,才放人去洗漱。 寝殿出来的启元帝,低头看了眼胸襟上的一大片湿了的痕迹,心中便是一声叹息。接着抬起头,声音冷漠的吩咐道:“将被烧死的人再烧一遍,化成骨灰给国师送去。” “告诉他,横死的人多有戾气,要好好化解一翻才是。”(未完待续。) 第124章 陪 对于鬼神之说,启元帝是信也不信。(..info无弹窗广告)曾经他从先皇那里,听到寻清宫的事宜时,就问起世上是否真的有怪力乱神之事。 当时他的父皇告诉他:“当你需要的时候,可以信一信。而若是你不需要的话,那鬼神之说便是无稽之谈,自然是不会相信。” 那话启元帝当时并没有什么感触,如今想起来,心中却觉得果真是如此。 他虽然不知道那个老奴才,是因何而死,却并不当一件事。但是到底是将她奶大的奶嬷嬷,再加上今天被烧死的另一个,俩者加起来真是横死惨死占全了。 不这样做的话,他真担心她再一次会被吓到。 在启元帝洗漱的时候,白嬷嬷悄悄的走进来,附耳在元歌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好了,本宫知道了。”元歌目光一沉,挥手让白嬷嬷下去了。 从得知尸体莫名多出来一具后,元歌的心里,就一直在猜测多出来的那一个会是谁。但是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涂柳。 刚刚来回禀的白嬷嬷告诉她,二等宫女四人一间的屋子里少了一个人。 自进宫后,元歌不喜欢身边围着太多人。但是出门必带的仪仗,除了几个近伺候的,其他人都是远远的跟着。身为二等宫女的涂柳,自然也是如此。 元歌还记得涂柳,是一个面相挺讨喜的宫女,而如今却已经和南妈妈的尸体,一起化成了焦炭。不过她虽然对涂柳观感不错,现在她的心中却有叹息,没有一点点的惋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半夜三更,涂柳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元歌在心中暗暗揣测着,会是涂柳意外撞破了什么,才会有人用南妈妈的死做了一个局?还是涂柳发现了什么,在屋子里和描樱起了争执,打翻了油灯才导致了目前情况的发生呢? 不然涂柳被烧死在里面,而描樱却在门口的地方被人救了。说不定就是描樱力气大,和涂柳的争执中处于上风,才会是现在的这个结果。 元歌皱眉想了又想,却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直到启元帝带着一身水气,出现在她的面前时,才猛然反应了过来。 这个场火绝不简单! 南妈妈的屋子里放了多少冰,元歌不说是清清楚楚,却也是知道的。就算因为天气的原因,打翻的油灯让火势蔓延的很快,也没有道理一整间屋子都被烧了个干净! 那一屋子的冰,遇热化成了水,不说将火势扑灭,至少也不会烧的那么旺。那个屋子里,一定是被撒了什么易燃的东西,才会在这种情况下也烧的那样旺盛! 会是撒了什么?是松香?不对,之前她在那里,并没有闻到松香的味道。 启元帝已经坐在床沿好一会儿了,可是他却发现,半倚在床上的人双眼茫然,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他不过顿了一会儿,就见她放在被褥上的手,慢慢的绞在了一起。 她的心里面,果然是害怕的。 启元帝心中微微一叹,怜惜的一把将人拥在了怀里,柔声道:“福乐儿,你不用怕,朕已经将事情交给国师,所以什么也不用担心。” 想的太入神的元歌,没能马上反应过来,差点伸手一把将启元帝给推开了。她吸了口气,朝启元帝开口道:“臣妾现在已经好多了,皇上还是回去好好安歇吧。” “不然臣妾怕是要扰了皇上好眠。” 启元帝轻笑了下,伸手点了点元歌道:“朕还是留下来陪着你吧,不然明天再来见你,又要被你哭湿一件衣裳了。” 元歌现在真是后悔之前的举动,竟然开口将启元帝留了下来,结果现在赶人都不太好赶了。此时她脑中纷纷扰扰的,真的没有什么心思来应付人。 启元帝可不知道这些,在上床躺下来后,立刻将人搂在了怀里。用手轻柔的拍着元歌的背,同时口里故意调情道:“嗯,好几日不曾见了,福乐儿可想朕了?” 元歌闭着眼睛,埋着脸敷衍的轻嗯了一声。 起先启元帝并没有什么想法,但是拍着拍着,心里却躁动了起来。他的手劲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将人压在怀里,吐气道:“这样就好,朕是极想你的。” 说着人贴的更紧密,俩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元歌感觉到贴在下腹处的东西,恨不得伸手过去,一把将那物事给扭下来!说好的留下来陪她呢?根本就是他动了心思吧! 不要脸! 元歌有些气恼的转过身,用背对着启元帝,可是下一瞬就发现自己的衣物,正在被缓缓的褪下来。她咬牙暗恨,手紧紧的把衣裳给抓住了。 “皇上,臣妾心里有些害怕。” 启元帝一口含住元歌的耳垂,吐着热气道:“不要紧,等会儿你就没有心思再害怕了。来,松松手,朕来为你宽衣......” 元歌烦躁极了,干脆就把手给松开了,一下子翻身坐到了启元帝的身上。板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的道:“怎么能让皇上为臣妾宽衣,还是臣妾来伺候皇上吧!” 启元帝反应过来后,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扒了个精光,腰腹上坐着的人也衣衫半褪。这个他知道,叫****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启元帝的心底隐隐有一些期待,只是一刻钟后他难耐的催道:“福乐儿,要不还是朕来吧,你先歇歇。” “臣妾不累,不用歇。”元歌头也不抬的道,手撑在启元帝结实的腰腹上,缓缓起伏扭动着。 启元帝试图想翻身,把人压在身下,但是只要一动,坐在他身上的人就抬头瞪他。 “皇上可是觉着臣妾伺候的不好?”元歌这才抬起头,神情阴郁的道:“若是皇上觉着臣妾不好,那以后就别来这凤阳宫就是了。” 启元帝:“......”他不是觉得不好,他就是想让她快一点,这样慢慢磨可快折磨死他了!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启元帝已经急的眼角赤红,再也耐不住的,一双手扶上了元歌的纤腰。 抬起,放下。(未完待续。) 第125 变数 元歌措手不及的惊叫一声,接着便是一道婉转娇啼,仿佛穿透了人的心房之中。(..info$>>>棉、花‘糖’小‘說’)见到她这样毫不矜持的反应,启元帝愈加的口干舌燥。 一时欢愉也能让抛开内心的寒冷,元歌也也变的更加热情,浑身解数的缠磨着启元帝。 启元帝却被那声音叫的脸色涨红了起来,这越来越嘹亮的媚音,他觉得外面伺候的人都能听的见了,不知为何心中便有些不痛快起来。 他腰身一使劝,翻身将坐在身上的人压在了身下。动作不停的同时,吻向了那微微张出的唇瓣。但是察觉到了的元歌,却不由自主的将头偏了偏,于是启元帝被吻了个空。 俩人之间火热的气氛,顿时凝结了起来。 虽然元歌并不介意和启元帝欢好,但是却不太愿意和他唇齿相依。此时她从心避开了,她还当启元帝就算不发怒,也会沉下脸端起架子来。 哪知不过启元帝顿了一下,神色不明的看了她一会儿,就动手扶正她的脸,然后再一次吻了下来。启元帝先是一点点的含咬,接着便像是一头欲择人而噬的兽,不停的肆意掠夺着。 而就在俩人缠绵时,寻清宫里的白司阳,紧抿着唇眼色不善的看着面前的人。 刘无庸一脸讨好满脸堆笑,手中拿着俩只瓷坛子,开口道:“国师大人,这是皇上的意思,就劳烦您了,小的便回去复命了。” 见年幼的小国师不为所动,刘无庸直接留下了骨灰,恭恭敬敬的离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司阳气想跺脚! 启元那个混蛋,是把他当作了什么,当他是捉鬼驱妖的道士吗?竟然把这俩人的骨灰拿过来,说是什么化解戾气。 这行径,简直和让他念经,为这死去的俩人超度一样的荒谬! 白司阳运气压下心中的愤然,眼神也慢慢的沉了下来,最后拿着俩只骨灰坛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随手放下东西后,他坐着想了一会儿,忽然起身在空地上铺满了宣纸。接着咬破了手指,在最中间的一点上,写下了启元俩个字。 白司阳手持砚台,站在宣纸边缘之处,忽然单手快速的作了几个手式,同时口中喃喃的念起了什么。在他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重了起来。 很快白司阳的声音停下,手中的砚台上空一抛,同时一声清喝:“画命,起!” 若是有人这里,就会发现砚台凭空浮在宣纸的上方,紧接着里面的墨便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从空中流到了地上的宣纸上。 眼前的这一幕,就好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执着笔在宣纸上写画。上面的线条毫无规则,顷刻间便布满了所有的宣纸。 “真是,越来越多的变数了.......”白司阳脸色苍白的低声说道。 虽说是夜里,可是宫中从来不缺耳目,凤阳宫里走了水的事,没有多久大半人就都知道了。同时也知道了,此时皇上宿在了凤阳宫里。 于是一大早的,便成三三俩俩的一起,来到了凤阳宫,说是要探视皇贵妃娘娘。虽然人人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大约是见不到的皇贵妃的,却还是被凤阳宫传出来的给给气着了。 “各位小主请回吧,娘娘身体有些不适,实在是无法接见各位小主。太医嘱咐了娘娘要好好的休养,同时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众从大失所望,却也只得留下礼物,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慈安宫里,皇太妃叶氏也知道凤阳宫昨夜的事,今早就派人送了各式东西过去。但是今天的慈安宫,和平时却不太一样。 因为皇太妃娘家侄女,进宫来看望姑姑了。 叶家这一辈儿女不少,本来长房的嫡长女,不过比启元帝略一岁。叶家人打的是将女儿送进宫来的注意,但是却被皇太妃给阻了。 如今长房的嫡长女叶绮匪,已经嫁为人妇。而今天进宫的是长房的次女叶绮薇,和二房的叶绮萝。 叶绮萝娇声喊道:“姑姑,既然皇贵妃娘娘身子不舒服,那不如由萝儿和姐姐,代姑姑去探望皇贵妃娘娘吧。” 皇太妃叶氏轻笑道:“不必,既然她身子不适,那就不要去打扰了。姑姑已经让人送了东西过去,心意到了就可以了。” “再说了。”皇太妃叶氏爱怜的点了点侄女的额头,好笑的说道:“你们俩不是进宫来瞧我的么,怎么想着去凤阳宫那边了。” “说,这是在闹什么呢?”这一句皇太妃叶氏,是笑盈盈的说的,也是故意这样说的。她就怕俩个侄女,心中有了什么想法,才会起意想见皇贵妃。 叶绮薇撒娇的摇摇了皇太妃叶氏,缓缓的道:“姑姑真厉害,这都让你看出来了。我们都听说皇贵妃长的美极了,皇上可喜欢她了,就想看看皇贵妃是有多美。” 她们都见过李家的元凤元凰,可这一位不声不响的成了皇贵妃,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厉害的角色。叶氏姐妹对视了一眼,将各自心中的想法都掩住了。 皇太妃叶氏听了这话,呵呵的笑道:“皇贵妃秀丽端庄,为人亲和柔善。只要你们的娘,不将你们嫁出京城去,以后总会有机会见到的。” 俩个侄女,一个十六,一个十五。都是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这次会召她们俩进宫,也是想着抬一抬她们的身份。莫让旁人以为叶家是好欺负的,再如何叶家还有一个皇太妃坐在这里。 叶绮萝状似无心的道:“不要嘛,萝儿才不要出嫁,萝儿要进宫陪着姑姑。” 听到这话,皇太妃叶氏脸上的笑便淡了下来,拍拍侄女的手淡声道:“都要出嫁了还淘气呢,真是闹腾的慌,要是真让你陪着我这个老婆子过活,又该撒娇叫苦叫累了。” “姑姑哪里老了。”叶绮薇凑近挤坐在一块,抿唇笑着道:“要是有那不知道的人,看见咱们三坐在一起,还当我们是姐妹呢!” 皇太妃叶氏摸了摸脸,轻叹了一声道:“又瞎闹,姑姑已经老了。”老的都已经看不出来,俩个侄女的心思了。(未完待续。) 第126章 万众瞩目 就在元歌‘伤心休养’的时候,凤阳宫里的宫女们,却悄悄的活跃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因为翠浓绿央的离开,眼下大宫女的位置,竟然有了空缺。 二等宫女个个都想着,能有机会再进一步。而旁的宫女则想着,就是不能当一等大宫女,也可以补二等宫女的缺啊。 如今二等宫女们,可是一个比一个的勤快,争取表现的好了,能被主子或嬷嬷看在眼里。到时候随手一指,那可就不一样了! 元歌借着休养的名头,在床了躺了俩天。好在启元帝虽常有赏赐,也时常来问情况,却没有再来凤阳宫里探望。 对此元歌满意极了。 此时她正在想着涂柳的事,因为描樱已经半疯又已经失声,再也问不出什么来。所以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在屋子起火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微叹了一声后,元歌又开始轻笑起来。因为之前她就听说了,皇太妃叶氏的娘家侄女进宫来了。她直到听见这事,才想起来这一阵子,会有一件事情发生。 而她现在,只等着看热闹。 启元帝自然也是知道宫里进了人,看在皇太妃叶氏的面上,也给了赏赐作脸面。当然,要是他知道后面会发生那样的事,绝对不会多此一举,而是会直接将人撵出宫去。 时间一日日的过去了,元歌将二等宫女绘椿和染槿二人,提到身为成了一等大宫女。 在六月尾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相府传来的消息,元凤元凰已经定好了人家。为元凤定的是百年的大族,虽然家中在朝上并没有什么人,但是旁人也不会小看。 还有就是,翠浓和绿央也说了人家,只等年底元凤元凰出阁了,她们俩个也就要嫁了。 不过让元歌有些不解的是,在听到这消息时,还有一句不清不楚的。说是让她再稍待些日子,便就会迎来转机了。 消息是相府的人脉传来的,应该不会有假,但是却语音不详,让她猜不出个由头来。 转眼便是七月,叶家的俩位姑娘,也在宫中住了有些日子。而且慈安宫已经来了人,说是再有几日便是七巧节,按例宫中是要设个七巧宴供妃嫔们玩乐,也该准备起来了。 这些事情,元歌早不知做过多少回了,该怎么安排心里边都有数。不过表面上,还是表示自己什么都不会,要去慈安宫请教皇太妃。 在慈安宫里,元歌见到了那俩位叶家的小姐。正如有些事几世都不曾改变一样,这俩位叶小姐,恐怕依然是想进宫为妃的。 只是可惜了,这俩个伶俐人,到最后没有一个能进宫。而是在年底的时候,匆匆的被远嫁出京城去了。 “臣女绮薇。” “臣女绮萝。” “拜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元歌笑盈盈的让柳嬷嬷去扶,口里道:“前些日子没有出门,竟不知道皇母妃的侄女,简直是像俩个仙女儿似的姑娘。[..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早在之前时,元歌就已经让人送了东西来慈安宫。但是此时她又脱下手上的俩只玉镯,给叶氏姐妹一人塞了一个,而这样的举动自然是为了以示亲近。 叶氏姐妹齐齐道:“多谢娘娘赏赐。” 元歌眯着眼睛笑,开口道:“叶家妹妹不必多礼,本宫瞧着你们便极喜欢。” 是真喜欢,这俩个姑娘不知天高地厚,使了手段想进宫。虽然最后没能心想事成,却是让启元帝头疼了一阵子。能让启元帝不舒坦的人或事或物,她都是打心底的喜欢。 几天的时间过的很快,到了七巧的那一天,先是聚在一起比手巧。能极快穿针引线的一位,便能够拔得头筹取得彩头。 而重头戏,便是晚上的七巧宴了。 白天是比巧斗巧,而晚上便是乞巧了,而且启元帝也会到场。所以人人都极看重这一天,个个都想尽了心思,想将自己妆扮的出彩夺目一些。 只是元歌将自己的众多的首饰,都让小周氏带出宫给了元凤元凰。虽然不至于没有首饰可用,可却没有什么出彩的。 更是这些日子里,都穿戴过几次了,今天再这样出席,怕是有心人会注意到了。 不,甚至不到晚宴,都会被人注意到了。因为在这样的场面上,虽然个个都想着出风头,但是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撞了高位妃嫔的穿戴。因此,宫中一但有了这样的宴席,都会打探高位妃嫔的穿戴。 打听到皇贵妃晚上的穿戴的几位妃嫔,就觉得不太相信。因为皇贵妃的打扮,中规中矩和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一点也不像是别出心裁想出来的打扮。 虽然妃嫔们心中怀疑,但是事实上消息并没有错。此时柳嬷嬷看着那有些空的妆匣子,不由无奈的叹声道:“这事是老身的疏忽,早该提醒主子再打制些首饰就好了。” “主子也别嫌累赘,今个儿是离进宫以来,头一次在正式的场合出现。这一身的妆扮可不能马虎,不然该叫人小瞧了去。” “这样吧,老身让人去趟织造局,让他们送些新颖巧思的首饰来。” 元歌扶了下头上的步摇,脸上带着浅笑道:“嬷嬷可是觉得本宫这样不好?” 柳嬷嬷连忙道:“主子这样当然好。” “既然好的话,那便就这样吧。”元歌脸上的笑更深,毕竟今天晚上的主角儿可不是她。 七巧宴就安排在御花园的波心亭,今天的御花园里灯火通明恍如白昼。元歌坐着步辇过去的时候,没成想竟然遇上了启元帝。 元歌便只得依礼上去请安。 启元帝将人扶起后,立刻便看到了元歌头上的首饰。接着便不由轻皱起了眉,因为他想起来,这首饰他都见过了。 “刘无庸,开朕的私库,将那套九凤明珠宝华冠拿来。” 九凤明珠宝华冠。 这样东西元歌也是听说过的,因为这是先后留下来的东西。前几世里先后所留下来的首饰,和这顶九凤明珠宝华冠,大多数都一起归了启元帝的表妹。 元歌垂下眼眸,暗想启元帝该不会是想将东西拿来给她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大概引起很多人的猜测吧。因为先后的东西,意义可不同一般。 启元帝的表妹三年后一进宫,便位居从二品的容妃。这些东西到了她的手里,便是将姑姑的遗物赠于自家表妹。 但是若是送给她的话,可就完全不一样了。那些东西容妃只能摆着看着,却不能戴用。但是她却不一样,她是以娶后礼迎进宫的,这些物件她自然用得。 但是那些人大概会惊着了吧,会想皇贵妃竟如此得圣心,连先后的遗物也能拿在手里,莫不是皇上属意皇贵妃为后? 想到这里,元歌露出了一点笑意来。 启元帝见了挑了下眉道:“福乐儿何故发笑,莫不是误会了什么?” 元歌轻声回道:“皇上,刚刚您说要拿九凤明珠宝华冠来,莫不是想给臣妾的妆匣子子添物件?这样的好事,还不让臣妾高兴高兴?” “果真是误会了。”启元帝哼声笑道:“那可是先后的遗物,朕不过是借你戴戴罢了,以后可还要还给朕的。” 元歌听了立刻假装生气的,抽回了被握着的手,声音冷淡的道:“既然是臣妾误会了,那便让人将东西放好吧。先后的遗物何等珍贵,臣妾哪里敢借用。” 难得见元歌这副模样,启元帝饶有兴致的道:“朕不过说笑罢了,东西自然是给你的。母后的东西你当然用得,她的东西本该就交给儿媳妇的。” 这话一出,俩人都有些愣了。 元歌心想她一个皇贵妃,虽说位比副后,却也只是一个妃罢了,如何算的上是先后的儿媳妇? 启元帝也发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太妥当。但是刚刚那一会儿,他却无比自然的说了出来,好像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妻似的。 “咳,怕是还要等一会儿,福乐儿不如陪朕走走?”启元帝舔了舔嘴唇,岔开话题说道:“仔细想来,朕竟还不曾和你同赏御花园的景色。” 元歌默了默,轻声应道:“臣妾遵旨。” 听到元歌这样的回答,启元帝有些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拉着人往龙辇上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朕不是说过了,以后私下无人时,唤朕泽郎便是。” 元歌听了不由嘴角一抽,想当做没有听见,但是启元帝怎么罢休。在龙辇上坐下后,他便抬臂环住元歌的腰,低声道:“福乐儿莫不是说话不算话,如那小儿一般的耍起赖,竟不想做自己答应过的事?” 见到启元帝这样的好心情,元歌心想之后将会发生的事,也不知他还笑不笑的出来!想到这里她便展颜一笑,低头依过去轻声喊道:“泽郎。” 说了这俩个字后,好一会儿没听见动静,元歌还当是声音太小,启元帝并没有听到。不由抬起头,又唤了一声。 “泽郎?” 只见月色下,启元帝的一双眼闪着光,脸上竟泛起了红晕。他似是有些紧张的舔舔嘴唇,然后将人压在怀里,期待似的道:“真是动听,朕再教你说一句好听的。” “福乐儿乖,喊朕泽郎,说你心悦于我。” 见怀里的人没有声音,启元帝脸色微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沉声道:“说,就像刚刚朕教你的那样说。” 元歌无声的讽刺一笑,垂下眼眸语气平静的道:“泽郎,福乐儿心悦于你。” 坐着的启元帝脸上的喜悦已经散去,他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银月,有些苦涩的道:“嗯,听见了,当真是动听极了。” 龙辇到波心亭的时候,该来的人都已经来了。皇太妃叶氏身边有叶氏姐妹陪着,还有几位太妃嫔同坐。而剩下的其他人,便是眼下后宫中所有的妃嫔了。 启元帝朝皇太妃叶氏含笑抱拳道:“皇母妃万福金安,是朕来的迟了,劳皇母妃久等。” 皇太妃叶氏自然说无妨,然后她便看见了,站在启元帝身边的皇贵妃,还有她头上的那顶耀眼夺目的珠冠,这样东西她自然是认得的。 这是先后的东西。 既然皇上把这东西送了人,那自然是希望有眼力的人能认出来。皇太妃叶氏深深的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站着的皇贵妃,开口道:“这九凤明珠宝华冠,本宫记得是先后的东西,皇贵妃戴着倒也相宜。” 哗~~ 其实宫中的妃嫔们,都有一支小凤簪或小凤钗,虽然不得用但是看着心里也舒坦。因为带了个凤字,喻意便不再只是一件普通的首饰。 那是她们心中的渴望。 但是就算那样,小凤簪小凤钗,也像是戏文中的三爪龙袍一样,是缺了东西的。和凤头钗,还有此时她们见到的九凤明珠宝华冠,是根本不能相得并论的。 那冠上的凤灵活的像是要展翅飞起来,口中含着的那颗不过水滴大,却比所有人的珠宝更要夺目的明珠坠子。 元歌感受着众人投过来的目光,有嫉妒有艳羡,还有......不以为然?她侧脸看去,就迎上了叶绮萝一双无所谓,还有些可怜的眼神。 她这是在可怜谁?元歌轻笑了一声,就见叶绮萝慌乱的低下了头。 启元帝笑着道:“皇母妃好眼力,这正是母后的东西,今天佳节便拿出来赠了皇贵妃。不然她若是随便的穿戴就来了,旁人可是要笑话朕的。” 笑话什么?谁敢笑话大武的九武之尊呢?不过是不愿意旁人,看轻了他的皇贵妃吧。 皇太妃叶氏的眼神不由复杂了起来,这一幕就像许多年前那样。先皇也是如此待先后的,旁人都说她得了先皇的几分心,却不知那人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先后一人的位置。 元歌的坐席自然不是在当中,但是启元帝却直接拉着她,坐到了最中间的那个位置上。她一个皇贵妃,和皇上并肩而坐。 感受着四面八方看过来的视线,元歌缓缓的笑了。坐的高才好呢,俯视下面一众人的脸色,倒也别有一番趣味。(未完待续。) 第127章 同情 叶绮萝是二房唯一的嫡女,二房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info)从小她就和几个姐姐出入皇宫,对于这个地方并不陌生。 前俩年得知家中有意,送长姐叶绮菲进宫,当时她心里就觉得不舒服。后来事情没有成,长姐也很快出嫁,她的心里就开始高兴起来。 如今长大了,她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想法。 就在叶绮萝还小的时候,就在姑姑的宫里,见到过一个不爱说笑的漂亮小哥哥。当时她还小,只觉得这个小哥哥,比家中的兄弟们都要好,所以一进宫就喜欢缠着她玩。 姑姑虽然不阻止,却时常叮嘱她,一定要恭敬谨慎。因为那是皇子,母仪天下的皇后所出的皇子。正如姑姑所说,不论她如何的讨巧卖乖,小哥哥都没有多看她一眼。更没有她所幻想的那样,小哥哥陪着她一起玩。 几次以后,竟是在躲着她了。 再然后,叶绮萝就听说,那位皇子小哥哥,已经成为了太子,移居东照宫。 自此,再也不曾见过。 本来叶绮萝都已经把那个小哥哥忘记了,但是听说家里,想让长姐进宫为妃。她这才想起来,如今的这个皇上,正是从前见过的那个小哥哥。 仿佛执念一般,叶绮萝的心一下子活跃了起来,觉得长大后的自己,一定能够让那位连个笑脸都不给她的小哥哥,深深的将她记在心里边。 既然长姐已经出嫁,那么便由她来进宫为妃。既然姑姑不许家中的姑娘进宫,那便说服她便是。 叶绮菲把自己的心思透给了母亲,而母亲诧异又犹豫之后的第二天,告诉她只要宫中的姑姑不阻止,那么就送她进宫! 但是姑姑太固执了,根本不想叶家的女儿进宫,在选秀时竟然命人直言,若是叶家女敢送选,她一定会让人落选的。 还没有等她想出什么办法来,相府一个小小继室的女儿,却已经进宫成了皇贵妃! 宫中传言,皇上极喜欢皇贵妃,为其宫殿改名为凤阳宫。宫中传言,皇上对皇贵妃极其体贴,甚至连异宝孔雀裘也送给了皇贵妃...... 叶绮萝气恼极了,在房里大发脾气,一整天都没食一粒米。因为在她心里,总觉得这一切,本来都应该是她的! 不过很快,她又从母亲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那便是这些都是假的,只是传言。皇上绝对不像传言所说的那样,对皇贵妃极其中意。 当时她的母亲摸着她的头,轻笑着道:“娘的傻丫头,有些事你都不知道呢,苦是皇上真的喜欢相府出来的那一位,你说皇上为何不立其为皇后呢?” 对啊,若是真的喜欢,那么为什么只是皇贵妃,而不是皇后呢?当时她相信母亲的话,只依然哭泣的道:“那又怎么样,姑姑不准叶家女儿进宫,就是眼睛就说服了姑姑也晚了!” “再等三年后的选秀,到时候我可就是十八了,就算进了宫,皇上也早喜欢别人去了!” 选秀年龄是从十四至十八,而十八岁的秀女,可没有几年好芳华了! 听到她这样说,母亲呵呵笑了起来,点了点她的额头道:“笨丫头,凡事也不肯多想俩步,你这样的话,那我也不必操心了,省的你进宫遭罪再连累家里。(..info无弹窗广告)” 叶绮萝听到这话,立刻就眼睛亮了起来,直接赖在母亲的怀里扭来扭去,非要母亲想个法子出来。最后她的母亲,摸着她的脸道:“想进宫有什么难的?只要皇上喜欢你不就成了?” 是啊,只要皇上喜欢她就成了,到时候就算是姑姑不同意,没有办法阻止她进宫了。 虽然对于怎么让皇上喜欢她还没有头绪,但是叶绮萝觉得,自己进宫是已经成了必然。后来有一次,听到父亲和幕僚的谈话,便是察觉到皇上对相府的心结,这让她顿时生出来了一股优越感。 相府的那位皇贵妃,不过是个靶子而已,而她才是最终陪伴在皇上身边的那个人。 九凤明珠宝华冠?不过是做给相府一系的人看罢了,这个皇贵妃早晚就是个被废的命! 只是说是这样说,但是叶绮萝看到坐在上方的俩人,还是忍不住的抓紧了手帕。 “妹妹?这是在想什么呢,唤了你几声也不曾应我一声。”叶绮薇微微嗔道。 叶绮萝顿了下,扬起笑道:“没什么,不过是觉着皇贵妃那九凤明珠宝华冠,真是太动人心魄了,看的我眼睛都挪不开了。” “原来妹妹也喜欢啊。”叶绮薇目光微闪,抬头看了眼坐在上方的人,嘴边的笑越发的深。 叶绮萝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始看起桌子上摆的吃食来,并不再接话。 今天这场七巧宴,不仅是妃嫔们高兴有机会见到皇上,连皇太妃叶氏和交好的太妃嫔们,心中也是挺高兴的。 新皇登基后,后宫已经许久没有热闹过了,这竟是这几年里难得的一次宫宴。之前年节的时候,都是皇上在赏和宴席和群臣共欢。 后宫只是加些酒菜,哪有机会聚在一起欢乐呢? 皇太妃叶氏看了一眼缠枝,示意她带人看好俩个侄女,便和交好的太妃嫔们说笑了起来。这次这几个太妃嫔们能有一坐位,都是家世都还不错,或者和她关系不错。 她对一位穿着素气的太妃嫔,笑盈盈的道:“慧太嫔,今个儿便不守着那些规矩,大家都吃吃喝喝的高兴起来。” “这样的日子,以后一年能有几回呢?‘ 慧太嫔点点头,纤细的手指端起酒盏,站起来道:“嫔妾谢皇太妃恩典,这样的日子,竟能想起嫔妾来,嫔妾心中感激不已。” “嫔妾敬皇太妃一杯。” 皇太妃叶氏笑着拿起了酒盏。 这时已经开宴有一会儿了,元歌低头吃着一道莲子羹,碟子里突然多了一双筷子。 启元帝收回筷子后,轻声道:“这虾仁是难得新鲜,快尝尝味道可好。” 元歌刚想开口,就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婢妾容华张氏,想敬皇上一杯。”张容华一身杏黄的衣衫,声音清脆的道。 周围的声音顿时一静,一同抬头去看启元帝的反应,还有皇贵妃的反应。 元歌是知道张容华的,她为了家中的母亲,怎么也得往上爬的。所以此时先一步站起来,向启元帝敬酒,至少占个先机也能留个印象。 启元帝顿了一下,便道:“既然是敬朕的,那朕便饮了这一杯。” 张容华还是温婉的笑着,满饮手中的酒后,便不再多做纠缠,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 而有了张容华的开头,其他的人也立刻有样学样起来。只是有人是敬酒,有的人却别出心裁的想表现下自己。 “婢妾高氏答应,为了今天的七巧宴,编练了一支品莲舞,想献给皇贵妃娘娘。” 元歌也很快想起了,站在那里的高答应是谁,只是和上次见的模样不同了,竟瘦的那样的厉害。那月白色的裙装,被飞吹的微微浮动,让人想起了弱柳扶风这四个字来。 之前众妃嫔向启元帝敬酒,就有不少人暗地里打量皇贵妃的神色,此时更是正大光明的看了过去。 元歌看着下方低着福礼的高答应,淡笑道:“哦,竟是要给本宫献舞,不知高答应为何突然有此想法呢?还专门为本宫编练了舞。” 高答应脆声回道:“回娘娘,前些日子婢妾听闻皇贵妃娘娘喜欢观舞,便趁这个机会想给娘娘跳一支舞。婢妾觉得能为皇贵妃娘娘跳舞,是难得的荣幸,便厚着脸皮来献舞了。” 这些话,不由让在场的人,想起了前些日子的那些谣言。那谣言是来的快去的也快,自元歌在御花园一行后,那些谣言是立刻便没了踪影。 元歌在妃嫔们的坐位上看了看,便发现除了孙婉华之外,还少了俩个人。一个是许选侍,至于另一个人是谁,她就不太记得了。 她收回视线,看向高答应,心想这一位该不是铁了心,想要靠到她这边来吧。不过既然她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站出来,那她便也给个面子给她。 即使这位高答应,不过是拿她做筏子,借着她的名头想在启元帝面前表现。 元歌含笑点道:“高答应真是有心了,本宫确实喜欢观舞,也不知品莲舞是什么样的舞,真是让人有些好奇。” 启元帝之前都沉默着,此时才开口道:“既然皇贵妃喜欢,那高答应便献舞吧,让人奏乐吧。” 高答应又是一福:“回皇上,这奏乐之人已经有了,还请皇上皇贵妃拨冗一赏。” 听到这里元歌心里便是一动,这下她可知道,少了的那俩人去哪去了。 果然,高答应一击掌,一串琴音便想起来了,紧跟着,便是一道空灵又纯净的歌声。 婷婷袅袅水中央,不蔓不枝自妖娆。 清清涟涟池中央,不艳不娇自芳华。 六月晚风微微拂,月下溢香入心扉。 花语低吟轻轻诉,谁人知我女儿羞。 ...... 元歌听的入神,这歌声确实悦耳,而几句后琴更响,歌声却已经低下去。本以为高答应不过是个陪衬,哪知下一刻众人的眼睛都挪不开了。 高答应的身姿轻盈的,像是在乘着风儿起舞,让人都提着心生怕风大了,能将她的人都给吹走了。只是本来跳的好好的,哪知高答应却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突然倒了下去。 众人发出一声惊呼,而高答应像是一瓣,被寒风打落在地的花瓣,静静的伏在地上没有一点动静。 元歌往下一扫,就看见了一颗被踩的滴溜溜,还在转着的桂圆核。很显然这是有人故意丢出来的,而高答应就是踩到了这桂圆核,这才让她今天的心血,都付之东流。 只是这事却无从查起,因为今天的桌上,都放着一盘甜润的桂圆。 人群中不时有人窃笑,不用说便是在取笑高答应了。此情此景,元歌都忍不住有些同情这位高答应了,她立刻扬声道:“高答应的心本宫知道了,没成想为了为给本宫跳一支舞,高答应竟累成这样。” “来人,用本宫的步辇送高答应回去。”说着她转头看向启元帝,笑意盈盈的道:“高答应的舞跳的好极了,倒真像是一枝清冷的莲,不如皇上给高答应赐个封号吧。” “好。”启元帝说。 元歌没想到启元帝答应的这么干脆,于是便道:“皇上看,给个什么封号好呢?” 本来元歌是想着这个高答应也和她没有仇,此时也就不想让她太过于难堪,所以才会开口为她抬举下身份,不让她沦为笑话。 只是她没有想到,启元帝接下来的反应,真是让她的举动都白废了。 启元帝神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的道:“你既然喜欢,那便取个自己喜欢的封号吧。”没良心的女人,之前那些妃嫔来敬酒,他都扫了她好几眼,可她却一无所觉。 眼下还同情起别人来了。 “......”这可是他的妃嫔,又不是她的,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眼见众人看着高答应的眼神,越发的轻视讥讽,元歌无奈的叹了声,开口道:“臣妾想着高答应这品格,清清净净的有几分像莲,那便以莲作封号可好?” 哪知启元帝听了,立刻便道:“这个不行,换一个别的。” 元歌被启元帝噎的有些说不出话,她半点也不像因为一个陌生人,而受启元帝的白眼,当下便也没有好气的道:“既然皇上这样说,那高答应便以清字作封号吧,若是再不好,臣妾也想不出旁的来了。” 好在这次启元帝没有反驳,于是高答应从今天起,便是清答应了。 清答应伏在地上,谢恩道:“谢皇上,谢娘娘,婢妾不好,竟扫了大家的兴致,这便退下去了。” “去吧,让人给你请个太医瞧瞧。”元歌不知道摔的重不重,但是自己都出头了,那便好人做到底吧。(未完待续。) 第128章 肆意 清答应坐在步辇上,长长的发垂在脸侧,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谁都知道,这一位算是因祸得福,竟让皇贵妃开口帮她说话,而且还得了一个封号。 有了这个封号,旁人便是有心想讥讽,也要在心中惦量一二了。而且以后都得顾忌着些,要是下一回再有什么事,皇贵妃还要帮她出头可如何是好? 步辇在扶香院门口停下,华丽的步辇和破旧的院落毫不相称,更显的这里的狭窄败落。清答应瘦的巴掌大的小脸,在月色下清冷无比,她扶着平儿的手,从步辇上下来后,缓缓的踏进了扶香院。 波心亭的宴席上,自清答应走后,气氛便有些怪了起来。许选侍的歌自然也唱不下去,弹琴的也早已经停了下来。 皇太妃叶氏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浅笑,好像刚刚那一幕根本不算什么。倒是叶绮萝和叶绮薇,俩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着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元歌扫了眼在坐众人的神色,心里微微一叹,斜了身边的启元帝一眼。她正想着该找个什么借口离席,不然她想看的戏码,今天大概是没有办法上演了。 “福乐儿。”启元帝神色不明的唤道:“今天月色甚好,不如与朕共饮?” “臣妾恭敬不如从命。”元歌只微微一顿,便立刻执起手边的青玉杯,仰头饮下杯中佳酿。 启元帝见了嘴角微微一翘,立刻执壶再次满上青玉柸,轻笑道:“真是没有想到,福乐儿你竟然是个好酒量。”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启元帝突然想到了‘酒后吐真言’这几个字,于是鬼使神差的就开使劝酒。 元歌虽然不知道启元帝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她想着能借有了酒意退席,于是便依言饮了好几杯。待察觉到脸上火烫了起来,才不再顺着启元帝。 “皇上恕罪,臣、臣妾不胜酒力,真的不能,不能再喝了。”元歌脸颊绯红,俩眼朦胧的说道,手也揉起了额角。 启元帝不管周围扫过来的眼神,呵呵的笑道:“何必谦虚,以你的酒量,就是再来一壶也是无妨。” 这真是毫无根据的睁眼说瞎话,柳嬷嬷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办,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发青,只得硬着头头道:“皇上,娘娘已经有了酒了,怕是真的不能再喝了,这酒喝多了,最是伤身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闻言启元帝心中就是一紧,是他太过了,一时竟忘记了她身子不好,竟然灌起她的酒来。此时连忙打消了灌醉人的念头,朝柳嬷嬷道:“嬷嬷有心了,是朕一时忘形。” 启元帝站起来朝皇太妃叶氏道:“皇母妃,皇贵妃她有些醉了,朕先送她回去歇息,这里便先交给皇母妃了。” 皇太妃叶氏挑眉一笑,抬手点了点,朝坐在身边的太妃嫔们笑道:“瞧瞧,瞧瞧,如今啊皇上也知道心疼人了。” 太妃嫔们看了看启元帝,都掩嘴轻声笑了起来。 启元帝被打趣的脸色微微一红,扬声道:“让妃母们见笑了,刚刚也是朕轻狂了,竟将皇贵妃给灌醉了,眼下自然得负责将人送回去。” “去吧。”皇太妃叶氏笑着道:“皇贵妃醉了,你便留下好好照顾她,这里有我们呢。正好你不在,大家也自在些。” 如今这后宫之中,也只有皇太妃叶氏一人,能这样对启元帝说话了,换一个人谁敢这样随意? 确实有了几分醉意的元歌,听到这些话后,便有些发傻了起来。她还等着看戏呢,结果这主角儿却要退场,那还怎么演的下去? 她连忙道:“皇上还是留下吧,臣妾不过微微有了点酒,其实并无什么大碍,怎好劳动皇上送臣妾回宫去呢?” 启元帝斜晲了她一眼,挑眉问道:“朕记得你的步辇送人用了,你就告诉朕,你自己要怎么回?” 元歌:“......”后宫之中果然当不得好人,这才多长时间,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见到元歌那语塞的模样,启元帝好心情的一笑,离开坐席朝自己的龙辇处走去。元歌站起身,有些尴尬的朝皇太妃等人福了福身,才由着柳嬷嬷扶着,一起往启元帝那边走去。 在坐的妃嫔们都极其失望的看着离去的启元帝,本想着能借着这次七巧宴,能在皇上的眼里留下印象。哪知这才开宴没多久,皇贵妃就把皇上勾走了。 呸,不要脸的狐媚子! 元歌比这些妃嫔们更心塞,一到龙辇上坐下来,她就被启元帝一把拉到怀里,还美名其曰是在照顾她。 呸,不要脸的色胚! 最后看了一眼波心亭那边,元歌不知道叶家姐妹现在是个什么表情。因为她们今天的计划,因为启元帝的缺席,大概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本来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今天启元帝会遇到醉酒的叶家俩姐妹。这俩个人一个敞开衣襟,说是要散酒气,一个行礼时,一头撞进了启元帝的怀里。 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不过这俩姐妹的意图,最终还是没有得逞,因为皇太妃叶氏立刻脸色铁青的将人送出了宫。直接说俩人醉酒失仪,冒犯了皇上。 没能看到启元帝,被衣物不整的叶家女抱住时,那难看的脸色,元歌打心底里觉得很遗憾。不过这错过了今天,叶家姐妹大概也是不会罢手的。 下次的话,她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在龙辇往凤阳宫去的时候,波心亭这边的气氛,已经不如之前那样热烈了。皇太妃叶氏等人,倒是笑的更轻松自在,但是妃嫔们却都一个个心不在焉,脸上的笑那叫一个敷衍。 刘芳华用帕子擦了擦手,越想心中越发的恨起皇贵妃来。之前她们被掌嘴,那可真是丢尽了脸面,若不是她的位份不低,那可真是要被人当面问起嘲讽了。 最终这场七巧宴,也没能坚持多久,眼见气氛就这样淡了下去。皇太妃叶氏也没有那个心思调动气氛,便说身子乏了,今天就都散了吧。 刘芳华心里有气,走的时候没留神,便撞到了人。不过待抬头一看,发现是一位穿着素气的太妃嫔,嘴角的笑便有些轻蔑了起来。 她敷衍的福了福身,便轻笑道:“不知您是哪一位,这走路怎么也不看着些呢。也是我脾性好,要是换了一位,可就没有这么便宜了。” 扶着慧太嫔的宫女,眼神一沉,立刻道:“放肆,不过一小小芳华,竟然敢对慧太嫔无礼!” “双霜。”慧太嫔扫了眼刘芳华,缓缓的露出了一个笑来,然后退开俩步道:“是我不好,竟挡了刘芳华的路,还是芳华先请吧。” 本来刘芳华还不敢太过放肆,就怕这穿着素气的太妃嫔,身后有什么依仗。此时见慧太嫔这样怯懦,不由撇嘴一笑,甩了甩帕子转身就走了。 要是真有什么依仗的话,好歹是一个太嫔呢,竟然还对她如此低声下气,可见也不是什么有能耐的人。还没有走远,刘芳华便和身边的阿紫笑道:“瞧瞧那没出息的样,真是连个有头有脸的宫女都比不上。” “也是,没了先帝,不过是个寡妇罢了。就该有些眼色,不然日子可该过不下去了。” 这俩句话,慧太嫔听了个真切,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来。双霜见了心中一寒,立刻把头给垂了下去,连声大声也不敢出。 慧太嫔扭脸看了会离去的刘芳华,突然开口道:“双霜,那位刘芳华长的可真是不错,倒也算的上是绝色了。” “给她送点好东西用用吧,那张脸前些日子,才被皇贵妃扔到地上踩了几脚,正是该好好保养保养呢。”慧太嫔笑着问道:“双霜,你说是不是啊。” 双霜垂着头,语气平静的道:“主子说的是。” 慧太嫔站在原地,瞥了眼刘芳华离开的地方,半响后脸色阴沉的吐出来几个字。 “不知死活。” 皇太妃带着俩个侄女回到了慈安宫,有些心累的看了眼她们,便挥手道:“你们俩回去休息吧,再过几天我就送你们家去。” “放心吧,等你们定下了婚事,姑姑一定会给你们做面脸,将亲家母召到宫里坐坐。你们成亲的时候,也会给你们添妆。” 叶绮萝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乖巧的道:“姑姑太累了,萝儿便不打扰姑姑歇息了,萝儿告退。” 等离开皇太妃的视线后,叶绮萝拉着叶绮薇,到了自己的房间,将人都打发出去后,才低声问道:“二姐,你看这可怎么办,姑姑丝毫没有让我们进宫的意思呢!” 叶绮薇虽是长房女,但是其实并不是嫡出而是庶出。而且实际上比长女叶绮还要大一个月,但是她的真实年龄却被瞒了下来,成了庶出的次女。 她的生母更是一早就没了,养在嫡母的膝下,一应用度和嫡女也没有什么区别。久而久之,叶家上下都当她是嫡出女了。(未完待续。) 第129章 叶家姐妹 但是叶家大夫人不会忘记,而叶绮薇自己也不会忘记。(..info)若是她不能挣出个什么来,这一辈子哪怕是出嫁了,也要被那对母女给压的不得翻身。 所以,她要进宫。 既然叶绮菲没能进宫,那么她就一定要进宫,自此那对母女就得匍匐在她的脚下! 叶绮薇和叶绮萝俩人,暗地里已经达成了协议。俩个人互相合作说服姑姑,等俩人进宫以后,更是要互相扶持,这宫中便没有人能够把她们压下去。 叶绮薇想到刚刚姑姑说的话,皱着眉开口道:“萝儿,我们得想想办法了,不然再这样下去的话,等着我们的就是出宫嫁人了。” “姑姑真是太固执了!”叶绮萝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的道:“姑姑明面上说,是不想叶家女儿进宫受苦,但是实际上呢?” 叶绮萝轻哼了一声道:“姑姑不过是担心,等我们进了宫,叶家便不在将她放在眼里罢了。到时候家族的人脉和其他,自然是紧着我们先。” “到时候,一个无子的先皇遗孀,谁还会把她放在眼里?” 其实叶绮薇也隐隐是这种想法,但是她却没好意思说出来,因为她确实能感觉到,姑姑对她和萝儿的感情,并不是装出来的。 叶绮薇岔开话题道:“萝儿,你还好,二婶还是支持你的,但是我就更得着急了。我母亲已经在为我相看人家了,如果不先斩后奏,母亲绝对不会让我进宫为妃的。..info” 叶绮萝微微同情的看了一眼,点头道:“你确实比我更着急,大伯娘当然不会让你进宫,不然以后她和大姐姐见到你,还得向你下跪请安。” “我听我娘说,大伯娘给你相看的人家,都是比大姐夫家低上一等呢。” 叶绮薇捏紧了帕子,眼神也沉了下去。 叶绮萝见了轻声笑道:“二姐姐,我自知不如你能忍,也自知没有你聪颖。但是啊,不论你要算计谁,你可都得记楚了。” “我绝对不是你能算计的起的。” 叶绮萝笑着道:“若是我们俩真能如愿进了宫,大伯娘那边,且不说会不会助你,能不暗中扯你的后腿,那都是大伯娘顾全大局了。” “你所能依仗的,只有我这个妹妹。若是你心中有什么不满,说出来咱们好好协商便是,可别闹出姐妹相残的笑话来。” 说到这里叶绮萝叹息了一声,才接着道:“到那时我必定不敌你,但是如果我真了什么差错,我娘一定会将事情算在你的头上。” “二姐姐,凡事要三思而行啊,不然叶家就彻底成不了你的靠山了。” 这些话说的叶绮薇眼皮直跳,她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有些发僵的道:“萝儿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对萝儿做什么,我们从小关系就好。以后进宫后也是一样的,姐姐照顾妹妹是应该的。” “嗯?”叶绮萝眨了下眼,点头道:“这样就好,毕竟再怎么样,要是你把我给弄死了,我娘再给我怎么报仇,我也是活不过来的。” 叶绮薇心下发虚,虽然她确实没有打算要对叶绮萝做什么,但是她心中也确实没有将之当作一回事。听了这一番话,才明白这个她一直以为简单的妹妹,其实也从来不简单。 她连忙开口道:“萝儿真是越说越没有边了,不提我们姐妹多年的情谊。便是光说我和你没有仇,便不会对萝儿你做什么了。” 叶绮萝也只是想提醒下罢了,再多说反而不好,于是灿烂一笑,笑眯眯的道:“二姐姐说的是,是萝儿太过多心了。” “眼下我们该想的是,如何才能让皇上看到我们俩个,然后才能顺利的进宫来。” 说到这个,俩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因为这样的事,她们说起也觉得羞耻,但是事情却不能不做。只是让她们担心的是,到时候就算她们抛开了女儿家的羞耻心,也得不到皇上的青眼。 “皇上,皇上他好像一直都在看着皇贵妃。”叶绮薇语气难掩低落,在她打算进宫那一刻起,皇上在她的眼中就不是别的人,而是她未来的夫君了。 可是,皇上的目光,却一直流连在皇贵妃的身上。此前她还担心,那些形形色色的妃嫔们,会迷住皇上的眼。 但是此刻,她只担心皇上的眼中只有皇贵妃,再也看不到旁的人了。 闻言叶绮萝嗤笑了一声道:“放心吧,皇贵妃根本不足为惧,挡在我们面前的,其实从来只有姑姑她一人。姑姑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也是费了不少苦心。” 什么进宫了,就要和诸多女人争夺帝王的宠爱?说的好像她们嫁了人,就不用和别的女人争夺夫君的宠爱似的。 与其到时候和那些下贱人争风,她还不如进宫博一把。别的不说,只要她生下孩子,那便是天生的龙子凤孙,天下人谁能比的? 叶绮萝咬了咬唇,抬头道:“本来姑姑在宫中这么多年,我们进了宫,哪怕她只是开口说几句话,我们的路都会顺畅不少。” “偏偏姑姑这样的自私,为了自己的地位,怎么都不肯让我们进宫。” 叶绮萝定定的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咱们得好好想一个办法,避开姑姑的耳目,想办法给皇上留下印象。” “不到最后一步,咱们不能豁出去名声,不然进了宫就是一项把柄。” “萝儿,你过来听我说。” 叶绮萝犹豫的凑过去,叶绮薇附耳在她低声说了几句话。 “这样行吗?”叶绮萝犹豫。 叶绮薇咬牙道:“不行也得行,不试试的话,我就要出宫嫁人去了。” 妙音轩里,刘芳华举着铜镜看着自己的脸,朝身边的小雀问道:“你帮我看看,我这脸上的红印子可是已经看不出来了?” 小雀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认认真真的道:“回小主,你脸上好好的,一点印子都没有。” “当真?”自前阵子被掌了嘴,刘芳华总觉得这脸上留了印子,疑心还没有好全。(未完待续。) 第130章 掌掴 刘芳华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还是觉得脸上有点不妥,烦燥的开口道:“去叫小莺来,叫她把自家里带来的雪肤露拿出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么些天后,小莺背上的伤已经结痂,虽然还有几处微微有些脓水,但是问题也并不大。已经开始当差事,没有在休养了。 小雀来叫她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应声道:“我知道了。” 这几天俩人的关系再不复从前,小雀虽然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心底却有点明白是为什么。她本来怯懦,如今就更不敢和小莺说什么了。 此时见小莺这样的态度,小雀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如今刘芳华对她们,打的不如从前那样厉害,但是却添了另一桩爱好。那就是当着她们的面,用极其恶毒的字眼,来辱骂皇贵妃。 虽然心中也是害怕,但是总比以前刘芳华一生气,便拿她们来撒气的好。 小莺看到小雀呆站在那里,没由来的一阵恼,满是火气的道:“说了已经知道了,马上就会过去了,你站在这是替小主看着我?” 小雀连忙摇头,连声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 “想什么?”小莺冷哼了一声,站起来一指门外,语气冷漠的道:“你走吧。” 待小雀走后,小莺想了下才动身走了出去。半刻钟后她拿着一瓶东西,来到门外犹豫的转了一圈后,才抬脚走了进去。.info[] 她对站在门口的小雀道:“雪肤露我拿来了,你拿去给小主吧。” 小雀应了一声,伸手去接,但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瓶子,小莺的手就松开了。 啪。 随着一声脆响后,俩人立刻闻到了一股清香,接着便是一起白了脸。 小莺立刻提声道:“小雀,你怎么回事?怎么不把东西拿好,这可是最后一瓶雪肤露了!” 坐在里面的刘芳华,先前听到东西打碎的声音,便觉得有些不对了。此时听到这句话,立刻便起身走出来看情况。 待见到地上那碎片,她忍不住尖声骂道:“你们这俩个没用的东西,不过一只小瓶子竟然都拿不好,将我的雪肤露给打碎了!” 刘芳华大步走过来,俩人便一齐跪了下去,根本顾不到膝盖下会有碎片。小莺伏地磕了个头,哆哆嗦嗦的指着小雀,开口道:“小主,小主,这事都是小雀的错,我将东西递给她,她竟然失了手打碎了雪肤露!” 小雀猛的看了一眼小莺,见她眼神躲闪,立刻解释道:“不是,不是的,奴婢不知道,奴婢还没有.....” 小莺立刻打断道:“什么没有,难道你想说是我没有拿好吗?明明是你心不在焉,才会失手将雪肤露掉在了地上,竟然还想推脱!” 对于小雀的反应,小莺并不奇怪。从之前她受了那样的大罪,小雀都只是不轻不重的问了一句,她就明白小雀并不是真的怯懦。 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手段罢了,只有以前的她,才那么蠢的,总会安慰她照顾她。说到底,人都是为了自己。以后她也只会为了自己,不会再管他人死活。 “你。”小雀害怕极了,但是听到这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只得一个劲的解释道:“小主,小主,奴婢不敢的,奴婢没有......” 此时的刘芳华,反倒不如之前那样生气了,她神色不明的看了俩人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们这俩个小蹄子在闹什么,但是打碎了我的雪肤露,你们一样都是有错的。” “而犯了错,就该好好的惩罚。” 这句话,让跪着的小莺小雀,顿时胆寒! 刘芳华笑笑的道:“不必害怕,现在我觉得有些乏累,才没有那个精神头来亲自教训你们。”见俩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又接着道:“不如你们俩互相惩罚对方吧,让别人来罚的话,恐你们丢了面子。” 小莺小雀疑惑的抬起头来,刘芳华在俩人的目光下,缓缓一笑,勾唇道:“掌嘴吧,直到我说停下,你们才能停下。” “呆着做什么,动手啊?” 小莺看了眼小雀,迟疑的抬起手,不轻不重的挥到了小雀的脸上。 刘芳华笑盈盈的看着,催促道:“好了,这下该小雀了,快动手啊。” 小雀的手终究还是抬了起来,她闭上眼挥了出去。小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想笑。她抿了抿唇,更加有力快速的打了回去。 小雀被打的头一偏,她茫然的看了一眼小莺,仿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用力。 刘芳华饶有兴致的看着,见小雀呆怔着,便又出声道:“小雀你果然没有用呢,快动手啊,这一次又轮到你了呢!” 小莺冷冷的看着小雀,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就是一直以来,俩人那可笑虚假互相舔伤的关系,在这一刻会彻底撕开! 小雀犹豫的抬起了手,而这一次她的力道可不小,小莺有所准备,却都被扇的脸一歪。 “对不起。”小雀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被吓到了似的,连忙开口道:“我不是故......” 回应小雀的,是小莺用力扇过去的一耳光,大约是牙齿磕破了嘴角,小雀的嘴角溢出了一点鲜红。 “哈哈,哈哈哈......” 刘芳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边笑边道:“这才对啊,这样才有看头呢。快继续,不是说了我不发话,就不准停下吗!” 接下来,俩人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转眼俩人的脸都红肿不堪。小雀边打边哭,小莺却是从头到尾,都是一张冷漠的脸。 这天底之下啊,最轻贱的就是人命了吧,尤其是她们这样的奴婢。听到里面传来的掌掴声,站在门口处的阿朱轻轻嘶了一声。 既然没了雪肤露,那她就该拿出别的露来了。她要在最合适的时候,奉上刘芳华想要的养颜珍品。 阿朱抬头看了眼空中的银月,最后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未完待续。) 第131章 乖巧(缘尽红尘似凡人和氏璧加更) 离开波心亭后,坐在龙辇上的元歌,因不想理会启元帝,便故做头疼状紧闭着眼,由着启元帝将她搂在怀里。[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而启元帝低头看到怀里人那红晕的脸,不由的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这酒晕上脸,显的她比平时更加娇柔,那阖起来的双眼,也不会露出平日里看着他时,那透着冷漠又冰冷的眼神。 这样就很好,启元帝将人搂的更紧。 元歌的醉意四分真六分假,虽然她曾经酒量确实不差,但是此时她的身体却还没有饮过很多酒。于是半躺半倚间,竟不由睡了过去。 她是被热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元歌就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干净的中衣。此时她正躺在床上,而身边的人正是启无帝。 启元帝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立刻翻身坐了起来,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醒了?是哪里不舒坦?是想喝水,还是想吐?” 元歌的大脑好像泡在温水里,让她懒懒的不想动弹,听到启元帝的话半天才嗯了一声。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嗯什么,启元帝却好似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起床为她端来了一盏温热的水。(..info无弹窗广告) 她看着启元帝,半天没有伸手去接。 启元帝好心情的哼了一声,侧坐下来,将茶盏递到了她的嘴边,一边道:“也就是你了,换一个人哪敢这样,竟要朕亲自给你喂水。” 元歌没理启元帝,低头啜了一口,然后轻轻舔了舔嘴唇。 甜的? 启元帝看着元歌此时毫无防备的模样,不由轻轻的笑了起来,开口调笑道:“瞧你这副小醉猫的模样,先前见你饮酒时的干脆,朕还当你是海量呢。” 元歌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怔怔的看着说笑的启元帝,脑子里迷糊的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她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失真和模糊。 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启元帝看元歌呆坐着,一时兴起抬手掐了她的脸一把。见她眼神呆呆的看过来,又捏了捏另一边脸,然后呵呵的笑了起来。 有毛病。 元歌嫌弃的看了一眼启元帝,收回视线低下头,看着放在被子上的双手。 启元帝见元歌一副酒还没有醒的模样,心中不由轻轻一动。先前他起意灌醉她,不过是想着能让她酒后吐真言,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不肯进宫。 他试探的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却没有得到一点点的反应,于是他嘴角一翘慢慢笑了起来。 启元帝坐上床,将人轻柔的搂在怀里,几乎是以诱哄的语气开口道:“乖乖,告诉朕,你在想什么呢,嗯?想要什么朕都给你找来。” 元歌听见了,但是她就是不想理他。垂着头晕乎乎的想着,自己能不能在元凤元凰出嫁的时候,出宫回去看一看。 要是一切都好的话,那她直接死了也没事,死在宫外面才好呢。说不定死在外面了,一切就都会结束了。 上次从白司阳那里听来的话,其实她并没有听的很明白。说什么因启元帝对她生出执念,而起了六世之缘,那什么又叫做生生世世纠缠不休呢? 虽然并不是很明白,但是并不妨碍她听出这句话里的不祥,简直如同诅咒一样的话,一听就让人遍体生寒,生出绝望之感来。 见元歌这副乖娃娃的模样,启元帝胸腔那处不由一软。他伸手在那粉色的唇瓣上划过,在要收手的时候,又忍不住摩挲了起来。 好软。 然而下一刻,微微有些醒神的元歌,轻轻启唇将那根手指含进了嘴里。她斜晲了一眼启元帝,含糊不清的说道:“真吵。” 启元帝被那一眼斜的心神不稳,却马上被指上传来的痛,给惊的清醒了过来。 她、她刚刚咬他了? 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启元帝呆了一下,才抬眼去看面前的人。只见她像是偷了鱼的猫儿似的,眯眼轻轻的笑着。 启元帝也危险的眯起了眼。 元歌脊背一凉,心中大感不妙,但是脑子和身体像是俩个人似的,她依然那样微微眯着眼,轻蔑的看着启元帝,嘴边挂着不屑的轻笑。 “哼。”启元帝轻哼一声,手臂松开人后将身体退了一些,坐直的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放肆的人。 “平时那样一副恭敬温柔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吧,这个模样才是你对我的真实态度吧。”虽然知道她不愿进宫,但此实真切的见到她这样的面容,启元帝还是忍不住恼怒了起来。 元歌听到这话,不由去看启元帝的脸,想知道此时他是怎样的神情。她不知道这一世自己的态度,启元帝是怎么想的,但是总不会和前俩次一样,觉得她是站在相府那边的吧。 虽然她对启元帝的态度,细究起来算的上是不恭敬的,但是她却没有做一点一个后妃不该做的事。她没有试图在后宫安插人手,也没有想在御前埋下眼线,更加没有想要插要朝政。 这样一来,至少在别的妃嫔想要对付她的时候,启元帝不会在后面推波助澜。说不定心情好的话,还会伸手帮她一把吧。 想到这里,元歌眨了眨眼睛,她想起凤阳宫走水的那件事,会不会和启元帝有关。因为后面她细想了后,发现事情绝对有别的人插过手。 但是在这个后宫之中,谁会做那样的事呢?虽然走了水,看起来很是凶险,但是实际上不该暴出来的事,一点都没有透出来。 而且表面上像是心腹的描樱,甚至都有惊无险,如果她不是自己吓出了病,如今正该活蹦乱跳的好好活着。之后她越想越觉得,被特意丢进火中和南妈妈的尸体一起被烧成灰的涂柳,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的简单。 这不由让元歌觉得,涂柳正真的主子并不是她这个皇贵妃。因为涂柳有异,才会被投入火中烧死,而会这么做的,绝对不会是后宫中妃嫔们的任何一方势力。 启元帝见元歌眼神又茫然了起来,马上就发觉这是又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难得如此乖巧的样子,那么他可就不客气了。(未完待续。) 第132章 借酒 启元帝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抬手去解元歌的盘扣,不过才解开俩个,手就被啪的一声拍开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他不由抬头去见,就见她满脸红晕的瞪着他,然后慢又清晰的吐出几个字来。 “别碰我。” 启元帝瞬间不想套她的话了,万一套出来的话,不仅极其不愿进宫,还特别讨厌他可怎么办? 只是启元帝打消了套话的这个念头,元歌却起了心思。她仗着自己此时似醉非醉的样子,一点都不想给启元帝面子,不如说极其想让他没脸! 元歌哼的一声笑了,慢腾腾的将盘扣给扣好,看着启元帝像是刚刚学会说话的孩童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你臭。”不待启元帝回过神来,她掀开盖在腿上的被褥,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启元帝,慢悠悠的呸了一声。 启元帝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脸上的表情黑的像是抹了锅灰似的。他虽然不觉得自己身上有异味,但是见元歌的态度那样的肯定,他不由低头嗅了嗅自己。 接着他便发现自己果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小醉猫! “给朕坐下!”启元帝轻轻的磨了磨牙,仰头瞪着眼前这个,跃跃欲试还想再呸他一口的人。但是显然她没有听话的打算,听见他说的话后,竟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还往后退了退! 这样的嫌弃简直不要太明显,启元帝一时没有忍住,头上的青筋立刻迸了起来。..info “李!元!歌!”他声音低沉的喊她,压着恼怒开口问道:“哪里臭了?朕可是洗漱过了,不像某只小醉猫,只是擦洗了一遍。”所以说有臭味的话,也是这只小醉猫臭,浑身的酒臭! 不对,他和一只醉猫较什么劲,启元帝心累的捂住了眼,不想看床里那个一脸嫌弃看着他的人。结果没一会儿,他却感觉到自己的腿被碰了一下。 启元帝放下手,就发现元歌俩手捂着鼻子,一只嫩的脚伸到他这边来,不轻不重的踢着他。 “臭死了,不要睡在我的床上。”元歌瓮声瓮气的说道。 “呵。”启元帝气极反笑,一把握住腿边那纤瘦白嫩的足,挑眉道:“朕不仅要睡你的床,接下来还要睡你的人!” 臭?那就一起臭! 元歌听到启元帝这样说,顿觉不秒想立刻抽回脚,但是显然速度太慢。她感觉脚被用力一扯,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朝启元帝扑了过去。 她不由发出了一声轻呼,摔在了早已经张开手臂,等着她的启元帝的怀里。紧接着身上一重,她就发现身体已经被放平,启元帝已经覆身压了过来。 “呵。”启元帝狞笑的压着身下的人,故意凑到她的面前,一边扑头盖脸的亲吻她,一边没有好气的问道:“臭吗?这下你被朕亲了,现在也变的臭了!” 元歌觉得自己的大脑大概是装了酒,因为接下来的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受制于人似的,竟然极其挑衅的瞥了眼启元帝。 然后缓慢的,优雅的,轻轻说了一个字。 “呸。” 启元帝低头见身下的人,恶劣的朝他扬唇笑着,缓缓的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湿意。他沉沉的看了一会儿,启唇道:“李元歌,你知道什么叫不知死活吗?” 元歌当然知道,也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就是不知死活。她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或做点什么也挽救一下自己,但是结果她发现自己根本不想低头! 她用力的推了推启元帝,咬了下唇哼哼唧唧的道:“不要亲我,太脏了。” 启元帝顿了一下,将推搡着他的小手一把压制在她的头顶上方,一手钳制着她的下巴沉声道:“先是说朕臭,现在又说朕脏。” “呵,来,告诉朕,你还记得自己是谁,记得朕是谁吗?” 元歌不舒服的扭了下,见启元帝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模样,张嘴把心底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当然知道我是谁,我是相府的三小姐,而你是大武的皇帝。”她声音清冷的道。 启元帝定定的看着说话的人,有些怀疑其实她已经清醒了,但是听到这话他心里顿觉不快。压着身下的人,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不,你不是相府的三小姐,你是朕的皇贵妃。” “不,不对。”说到这里他突然一笑,像是宣告似的道:“你是朕的女人,永远。”就算心不甘情不愿,一心只觉得自己还是相府的小姐,可是她现在也已经成了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元歌的眉心一抽,极其反感这个称呼,他的女人还少吗?她才不想当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不要,绝对不要! “你被那么多女人睡过,又脏又臭,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启元帝被这句话震的一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后他忍不住手上用力,满是怒气的问道:“原来你说的脏臭,是这个意思!” 他被这话气的头晕,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憋了半天后道:“朕,是男人!” 元歌瞥了启元帝一眼,忍着手上的疼,舔舔嘴唇回道:“谁也没说你是女人啊?”不对,她到底在说什么? 启元帝简直头疼,他恨恨的瞪了元歌一眼,最终决定把刚刚听到的话,都当成耳边风听过即忘。不然他会被这些不可理喻的话,给气的半死不活。 不过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发亮的问道:“你是不喜欢朕身边的其他女人?因为这个才不喜欢朕亲近你?” “对。”当然不喜欢,元歌在心中想道,他的那些女人都麻烦极了,她又没有病,怎么会喜欢那些暗地里,都恨不得她去死的妃嫔们。 所谓的牛头不对马嘴,便就是如此了。 启元帝之前的恼怒不翼而飞,他有些控制不住的笑道:“胡闹,这话要是让人听见了,该说你嫉妒成性,没有一点容人之量。”(未完待续。) 第133章 一厢情愿 就是一个普通人,被人如此嫌弃呸了俩次,大概也是要暗中生恼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但是此时的启元帝,不仅没有生气,还笑得一脸的荡漾。 对,荡漾。 这是元歌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想到的一个可以描述,启元帝此时表情的词语。 启元帝笑着起身坐着,抬手点了点元歌,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道:“朕竟不知,你还是个醋坛子,瞧你这一脸的酸味。” 元歌闻言顿时用一种奇特的目光看着启元帝,不能理解他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她这几世以来,何曾吃过他的醋? 眼前这个直冒傻气的启元帝,真的是他的本尊么?元歌深深的怀疑了起来,会不会是某个孤魂野鬼抢了他的身体,才会有这样不知所以的举动? 眼见启元帝‘嘿嘿嘿’笑个没停,她不由轻轻的打了个颤,这样的启元帝着实吓人的紧。 启元帝当然也知道,自己此时的形容很是有些不妥。他想收敛一些,脸上的笑容却根本止不住。因为在听到元歌说不喜欢他身边有其他女人时,心里面便如同灌了蜜一样的,甜的他浑身都飘飘然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他觉得这是之前喝的酒,此时才发了出来,不然为何有种醉意朦胧的感觉? 闹了这么一会儿,元歌已经越发的清醒,见启元帝那如同痴呆一般的脸,她撇撇嘴翻身到床里,捞起被弃置的薄被搭在了腰间。 她还是睡吧,这样的启元帝也太伤眼了些。 启元帝却缠过来,一把将人搂在怀里,贴着她的耳边呼吸灼烫的道:“乖乖,叫朕泽郎,嗯?叫一声来让朕听听。” 真是发了癔症了!轻浮的像个绔纨子弟似的。元歌在心里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没有一点动静,好像这一小会的时间,她就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似的。 启元帝纠缠了一会,都没有得到回应后,竟然也不生气,满足的抱着人阖眼睡了过去。 这一夜,元歌睡的难受极了,朦胧中好像总听见,有人在她的耳边嘿嘿的笑着。直笑的她一身冷汗,偏偏又半梦半醒的,因此睡的极不安稳。 被人推搡醒时,大约是醉酒的缘故,元歌只觉得头疼极了,像是有人用小木槌,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她的额头,让人难以忍受。 元歌心中生怒,不善的睁开眼,便看见启元帝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昨夜发生事情,从她脑海中闪过,只一瞬间她便决定假装什么也不记得了。 “皇上?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哎呀,臣妾的头好疼啊,这是怎么回事?” 启元帝面无表情的抿了抿嘴,开口问道:“昨天夜里发生的事,难道你都不记得了?” 元歌一脸虚弱的点点头,微微诧异的道:“臣妾头疼,不太记得昨晚的事,可是臣妾无状吵着皇上了?还请皇上恕罪。”说着便要起身请罪。 “既然头疼,那便好好歇着吧,就不要起来了。”启元帝一把将人按住,绷着脸道:“昨夜福乐儿说的话,朕都已经听到了。你放心吧,朕确实明白了你的心意了。” 元歌不知道自己的什么‘心意’,已经让启元帝知道了。但是总不会是她希望他早死的心意,虽然昨夜她确实有些醉酒,可一举一动她都心中有数,绝对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她满脸疑惑的看着启元帝,好像昨天真的什么事情,都记不得了。 启元帝摸了摸元歌的脸,视线微微飘移了下,然后似乎只是随口一说的样子,开口道:“选秀入宫的那些妃嫔们,朕都不曾亲近过她们,便不要吃醋吃的那么厉害了。”所以,其实他也没有被很多女人睡过。 不对!他都被带歪了,他一个男人,哪有什么被女人睡了的说法! 而元歌听到启元帝这样说,才明白昨天晚上,俩人之间说差了。她说的是不喜欢那些,时时刻刻想要算计她的妃嫔。 但是启元帝却理解成了,她不喜欢他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以为她是在吃醋。这可真是六月飞雪,一身的冤屈都说不清了! 元歌扯着嘴角僵硬的笑了笑,朝启元帝道:“这是什么话呢?臣妾怎么会吃醋,皇上正该好好亲近那些妃嫔们才是,她们都盼着皇上呢。” 启元帝一个字都不信! 他安抚的摸了摸元歌的脸,一脸温柔的道:“瞧瞧,只是提起你都不乐意,笑的这样勉强。朕已经知了你的心意,福乐儿不用将她们放在眼里,那些人根本不能与你相提并论。” “相信朕,在朕的心中,你是不一样的。”他直视着元歌的双眼,目光柔和的说道。 元歌忍了又忍,才没有立刻去抚手臂上,一阵阵蹿起来的鸡皮疙瘩。她一脸‘感动’的扑进了启元帝的怀里,声音哽咽的道:“有了皇上的这句话,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这个有病的启元帝她真的快要受不住了,还是赶紧打发了,她好睡个回笼觉吧。 搂着怀里的佳人,启元帝笑的一脸满足。 其实如果是平常,启元帝并不会被元歌这样的作态骗到。只是此时他正一厢情愿的,陷在自己的幻想当中,才会觉得元歌这样的举动没有问题。 “朕等会该去早朝了,你再好好睡一会,若是还是头疼,就去叫付御医来看一看。”启元帝吻了吻怀里人的发心,柔情蜜意的道:“乖乖听话,等朕下了朝便来看你。” “嗯。”埋在启元帝怀里的元歌,从善如流的点头道:“臣妾便在这里,等着皇上来。”来才好呢,正好她现在有求于他。 昨夜只是一时任性,想着能在元凤元凰出嫁的时候,回相府去看一看。但是此时她又觉得这并不算什么,只要能哄的启元帝同意,她一个皇贵妃探亲又有什么不可以? 刘义一脸憔悴的出现在凤阳宫外,心想这下总算问出点东西,能和皇上交差了。看到皇上脚步轻快的从凤阳宫走出来,还有那如春风拂面的神色,都叫他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第134章 承认 刘义在心中想,皇上看起来心情不错,或许对他问出来的东西并不满意,但是至少也大约不会受到过重的惩罚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些日子,那些人在他的手里熬遍了苦刑,终于开始撑不住被他撬开了口子,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只是他们所说的,却不是他想要知道的事。 对于先帝后宫的一些秘事,刘义并不感兴趣,他想知道的是这些人,到底谁是被有心人安插在凤阳宫里。又是受谁指使,意图对皇上或对皇贵妃不轨。 等他再给这些人上了一遍刑,才开始有人说承认谋害的罪名。不过他只是问了几句,就知道这认罪的俩个,并不是真的推手。因为这俩个无亲无故,认了这罪也就是受不住刑,想着一死解脱罢了。 不过就在刘义,都以为自己什么都问不出来的时候,却有一个人认罪了。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认罪的那一个,是他觉得最没有可能的那个人。 方升因为着有着病症,那是一上刑就发病。几次以后,刘义担心别还没问出什么来,就先死了一个,于是对于方升的刑并不是很重。 这个并不是很重,也只是相对于其他几个受刑人来说了,实际上也是被打的皮开肉绽,浑身都没有一块好肉。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于方升的承认,刘义是极其怀疑不相信的。但是方升所说的话,才让他明白过来,他的确不是因受不住刑而认罪。(.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司公明鉴,那天在留仙阁,其实我并没有发病,只是假装发病。原因是因为在那之前,看到了里面的布局,为了就是在没有人反应过来前,将皇贵妃从阁顶推落。” 当时刘义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凡事无绝对,有些事就是越不可能,反而会是真相。他想起之前和皇上说的话,觉得真是打脸极了。 随后方升交待了一些东西,那就是他虽然意图害死皇贵妃,但是并没有想害皇上的意思。当时若是皇上没有站稳,也往后跌落的话,他会死死的抱住皇上。 但是说了这些话,再问谁是指使人,方升却答不出来了,摇头说是也不知道是谁指使的。 他的病已经有三年的样子了,第一次发作就被人发现了。但是发现的人并没有当面揭穿他,而是暗地里给了纸条给他。虽然方升认识不多,但是那纸条上的字,正巧每一个他都认识。 上面说明他已经知道了他的病,不过同为太监,也同情他会因为这病而被赶出宫去。所以并不揭发他,而且还不时弄了一些对症的药给他。这三年里因为那些药,方升的病竟没有怎么发作过了。 刚开始时方升还揣揣不安,但是时间久了之后,竟也相信了最开始纸条上面所说的话。只是就在一年前的时候,他渐渐发现自己的情况不太对。 竟不时觉得头晕腹痛,不仅鼻子会莫名其妙的流血不止,到后面还开始胸闷便血。就在这时,他又收到了一张纸条。 上面说这么长时间来,那些送来的药材里,都掺了一些毒药。服用久了便会出现这样情况,而这种毒无法根解,只能服用解药来抑止毒发,缓解身体内的毒性。 到了这个地步,方升便知道自己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听从那纸条人的吩咐。因为他不仅不想死,也不想在受尽了毒药的折磨后而死。 而他心惊胆颤了一年,时常但心哪一天就拿不到解药时,他接到了第一个任务。那就是在被分配到凤阳宫后,不动声色的将皇贵妃除去。 方升当然知道对皇贵妃动手,同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是不动手的话他一定会死,而对皇贵妃下手的话,只要不被发现,他还能一线生机。 只是就算是进了凤阳宫,他一个太监,却根本近不了皇宫妃的身。但是纸条人却催的越来越厉害,连解药的份量也越来越少。 那天看到那样高的留仙阁,他心里便起了动手的念头。说是病全是假装的也不对,当时他虽然有发病的征兆,但是并不是很严重,而是可以控制的住的。 当时他已经不够清醒,才会做出那样糊涂的决定,竟然想着只要皇贵妃死了,那么一切就都会结束了。却没有想到,不管成不成,自己都没了活路。 这些日子他挣扎着不肯认,就是还想再多活些日子。因着那些毒药的折磨,他倒比旁的人更加耐打能忍,只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活到了尽头了。 近来的几天,方升已经发现身体,又开始了那种熟悉的折磨,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服食解药了。 这才是方升肯招认的原因。 刘义立刻请了对毒有一手的莫御医,给方升把脉察探方升身上的毒。莫御医果然发现了方升身体的问题,只是不知道这毒的来历。 这种毒,闻所未闻。 至此刘义明白不明从方升身上,知道更多的东西,这才来回禀。因为方升的目标是皇贵妃,他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的。 若是目标是皇上的话,那可就是一件不得了的事了。但是想要谋害的人是皇贵妃的话,那事情可就简单多了,无非是后宫有人嫉妒罢了。 或者是某家人,为了给自家女儿进宫而铺路,才想着对皇贵妃动手。而能在三年前,就在宫中安插人手挑选棋子,定是某个世家所为。 真是越不想死的人,反而越容易死啊。 在刘义看来,方升在几年前被盯上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结局。就是没有皇贵妃这件事,背后人也会为了其他的某件事,而逼死方升。 启元帝在看到刘义后,便明白事情已经有了些眉目。只是眼下他要早朝,自然不能在此时问,要等到下朝后才能知道内情。 不过在下朝后,听到刘义的回禀后,启元帝立刻便黑了脸,沉沉的问道:“有贼人想对皇贵妃下手,而你审了这么些天,却连幕后人的一根头毛都没有察到?”(未完待续。) 第135章 心里话 听到启元帝的责问,刘义连忙跪地请罪道:“皇上请恕罪,不是奴才狡辩,实是方升那个蠢货,从头到尾就没有见过纸条人。(.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让奴才想顺藤摸瓜,找到幕后的人都不行。” 启元帝微微眯起了眼,语气不善的道:“哦?方升当真是什么也不知道?你确定,朕可不想再像之前似的,听到方升没有嫌疑。而现在你换了一副说词,方升竟然才是谋害皇贵妃的凶手。” 听到这话刘义脸一白,只得低头道:“皇上息怒,是奴才办事不利。不过这一回定不会有差,方升体内的毒连莫御医也不曾见过,当是为人所迫。” “方升受了大罪,此时也没有了活路,定不会为害他如此地步的人遮掩。” “哼。”启元帝冷冷的道:“但愿这一回,你不会再出差错了。” “奴才愿以项上人头来担保。”刘义出了一身的冷汗。 启元帝皱眉想了好一会儿,开口道:“将那个方升交给莫御医,让他查到那毒的来源。想必莫御医一定对那不明来路的毒,非常的感兴趣。” 既然那个方升那么怕死,那就让他活着好了。以莫御医的手段,就算没有解药,也能有别的办法让方升不死。不过至于是什么手段,那就不是他会关心的事了。 “至于其他的人。”启元帝森冷的一笑,盯着刘义道:“虽然方升说是他有意朝朕撞了过来,但是朕觉得并没有看错,那时候绝对有人推了方升一把。” “只是方升在慌乱中,并没有感觉到罢了。” 刘义闻言顿时就是一惊,之前在审问的时候,他并没有说出这件事。现在方升认了自己做的事,他还以为其他人都是被连累进来的。 一来这眼线耳目也不是那么好安插的,没有道理能一次塞进俩个进凤阳宫。二来经过那样的刑罚,他不觉得有人会扛的住。 眼下皇上肯定有人做了手脚,刘义立刻觉得这事有些不简单了。因为能受酷刑而不招认的人,单凭什么忠心是做不到的,这一类人多是受过专门的训练,才能在酷刑之下还能守住秘密。 启元帝神色阴冷的道:“这事不必张扬,你暗中再细细查探。这些人就让人以为他们都死了吧,但是该怎么处理你心中当有数。” “是,奴才明白了。”刘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启元帝在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又开口问道:“凤阳宫里的人都查过一遍了吗?尤其是皇贵妃身边的宫女们。那些人可是都身家干净?” 刘义连忙回道:“禀皇上,那些宫女奴才已经细细查过了,表面上看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究竟如何还要再好好的查一查。” 闻言启元帝便皱起了眉,不悦的看了一眼刘义,责问道:“先前让你派遣的那些人,他们是不是才挑选进暗武卫的?做事太不谨慎了!” 刘义默默咽了咽口水,随然人是他安排的,但是其中的事情他并不清楚。[.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之前凤阳宫走了水,他还担心会被皇上迁怒,后来才知道这是皇上的手笔。 要让他来说的话,那几个虽然把事情闹的有点大,但是手法倒是干净利落。一把火烧了不就什么也没了?偏偏皇上担心吓着了皇贵妃! 刘义正想开口把锅背下,就听到皇上似是自言自语的道:“她贴心的丫鬟都出宫去了,现在身边的人除了俩个老嬷嬷还算得用,其余人大概都不贴心。” 说到这里启元帝抬头扫向刘义,开口道:“燕组的女卫有谁没有执行任务?调一个机敏言语诙谐的,去皇贵妃身边。”他还记得她的身体弱,最好是多笑一笑才好,那就得有一个能逗趣的人陪在身边。 最重要的是,那几个是太监的身份,总不能贴身保护。所以有一个身手好的宫女,随身保护才是最好的。 这是第四人了。 刘义张了张嘴,却没有敢开口劝。眼下他还戴罪之身,再多嘴的话就该吃苦头了。 “奴才领命,马上就去安排一名宫女进凤阳宫。”暗武卫哪有闲养着的,当然都是各有任务的。不过眼下皇上发话,那自然得有人是没有执行任务。 启元帝答应了要在早朝后去凤阳宫,当然就不会食言。这一回让他惊讶的是,虽然元歌依然没有在宫门处迎驾,但是好歹没有像以前那样,端坐在屋子里等着。 一踏进院子里,启元帝就看见了元歌带着人,站在院子当中福身行礼。他三步并作俩步,脸上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担心,将人扶起后柔声问道:“怎么不在屋子里歇息?现在可还头疼?” 元歌一脸的笑意,轻摇着头道:“谢皇上关心,臣妾已经好多了。” “那朕就放心了。”启元帝含笑道。 俩人相携进屋,元歌笑盈盈的奉上热茶,目光如藕丝一样的缠在启元帝的身上。 启元帝自一见到人后,脸上就一直带着笑意,他拉着元歌坐在自己的腿上。待看到她头上对于皇贵妃来说,算是素净的首饰妆扮,不由皱了眉。 “刘无庸,去开朕的私库,将乙字间里那只黑檀木箱子里的几只匣子都拿来凤阳宫。” 元歌听了立刻会意,抓着启元帝的手摇了摇,轻声问道:“皇上这是要送臣妾什么好东西?若是不好,臣妾可是不依的。” 启元帝将那只小手握在手心,捏了捏后道:“怎么就知道是送给你的?或许朕只是拿给你看看而已。” “只是给臣妾看看?”元歌眨了下眼。 启元帝含笑点头:“嗯,只是看看。” 元歌立刻甩开启元帝的手,作势要起身离开。启元帝哼笑了一声,将人一把揽住,呵呵的笑道:“小脾气还真不小,朕不过逗你一笑。那些东西既然拿来凤阳宫,当然就是你的了。” 元歌自然不是在乎那些东西,她不过是有求于启元帝,眼下才有心思陪他玩这君王宠妃的戏码。离元凤元凰出嫁还有几个月,但是几世她都能忍过来了,这几个月里对启元帝装装温柔又不是什么难事。 刘无庸很快就将东西给拿了过来,只是本来元歌以为,不过是几只小匣子罢了。哪知刘无庸却带了几个太监,一个搬了一只看着就沉的小箱子进来了。 启元帝拉着人走到箱子前,打开其中一只,侧头问道:“看看可还喜欢?” 元歌抬眼去看,就见箱子里铺着软绸,分成许多格层。而每一格层里,都放着一件精致华贵的首饰。心下一转,她就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先后的遗物。 因为她看到不少首饰上,都缀着凤凰这样的图案。 “这些都是?”元歌故作不知。 启元帝伸手拿起一支凤尾钗,打量了一会后,斜斜的插(进)了元歌的发髻里。 “这些都是朕母后的东西,也只有你配的上这些东西了,你可喜欢?” 元歌立刻一副感动不已的模样,福身道:“臣妾何德何能,竟有幸得到先后的遗物,臣妾谢皇上隆恩!” “看来是喜欢的。”启元帝直接将人拉起来。 元歌抬手抚着头上的凤尾钗,嘴边一直都带着笑意。前几世这些东西,可都是归了启元帝母族的表妹傅容妃。傅容妃可没少仗着这些东西,来刺她和皇后。 但是如今,这些东西却全都到了她的手里。 启元帝在凤阳宫里坐了小一刻,便在元歌依依不舍的目光里,启驾去了勤政殿。元歌自然也是喜欢这样漂亮东西的,只是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都是只喜欢看,却不喜欢将这些东西都戴在头上。 无他,太重了些。 除了第一世时,她担心旁人不服她这个皇贵妃,才时时戴着坠着头皮痛的东西,以一身华贵的打扮来压服人,直到后几世才随性了许多。 柳嬷嬷一边记名造册,一边感叹道:“这些可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其本身的寓意不说,还有好几件都是传了几代的老物件。” “主子请看。”柳嬷嬷小心翼翼的托着一件珠贝鎏金犀角梳,开口道:“这件东西,是从前朝流传下来的东西,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有这个手艺了。” 元歌轻嗯了一声,这东西她见过容妃戴,也只有这些不带凤凰图案的东西,容妃才有资格穿戴出来。 碧影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元歌的脸色,心里面隐隐有一种不安。有些事情没有人告诉她,但是这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凤阳宫里,靠北的那间小破屋子里,住着一个半疯半傻的宫女,她是知道的。人人都说描樱命大,那样大的火竟然都挣出来了一条命。 虽然人被吓傻也哑了,但自家主子心善啊。这样都没有将人赶出去,而是养在了宫里,还不时让人去照看一番。人人都说描樱命大有福气,才会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好好的活着。 但是碧影却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不过她却没有去探究。正如那天走了水时一样,等发现火烧不到她那间屋子时,便一直坐在屋子里边。 描樱,曾经她也叫描樱呢。 走了神的碧影,一个不小心,险些将一件首饰摔到地上去。青羽见了扫了她一眼,低声提醒道:“想什么呢?这些东西可不是一件首饰那样简单,要是摔坏了,主子都不会保你。” 碧影僵硬的笑了笑谢过青羽,抛开脑中纷乱的杂念,认真的开始一件件的看首饰。 这些东西有不少是老物件了,可得好好查看一番,若是有了一点损伤,就得请专人来修补了。 将东西都造册后,柳嬷嬷看了眼面上带着浅笑的元歌,舔了舔嘴唇低声道:“主子容老身放肆一回,请屏退左右,老身有些话想和主子说。” 元歌挑眉看了眼柳嬷嬷,不知道她是要说什么,待挥退青羽后,笑着道:“嬷嬷可是有什么想法,只管说来,本宫是信服嬷嬷的。” 柳嬷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才道:“今个儿老身看见主子和皇上处的极好,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从前主子总有些别扭着,如今这样才是好呢。” “今天老身就倚老卖老一回,不论主子心里边是个什么想法,皇上那就是天。您便是有什么不快,也要尽量忍着些,不然触怒了老天,可是没有啥好果子吃的。” 见元歌还是那副带笑的表情,柳嬷嬷才又大着胆子道:“老身多嘴了,以后主子就该这样对皇上,这样以后就算有再多的如花美人,主子您在皇上心中那都是头一份!” 这么些日子,柳嬷嬷也算是看出来了,这皇上就是喜欢他们主子。就是主子甩脸色闹脾气,皇上也总是没脾气的模样。 皇上在旁人面前,倒是一副龙威气盛的模样,但是在主子面前,却总是有些挺不直腰的感觉。这都叫她想起了民间里,那惧妻的男人们。 元歌听了点头道:“嬷嬷说的不错,只是之前刚进宫那会儿本宫不懂事。本宫在家里待着好好的呢,皇上一旨就将本宫宣进了宫。” “先前那会儿,总觉得皇贵妃再好听那也是妾,对着皇上才总是别扭着。” 柳嬷嬷了然的点点头,只要不是什么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这都不是事。再说了,这样才是正经的想法才对。只要进了宫的女人,谁不想当皇后呢? 元歌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柳嬷嬷是把她的意思给弄拧了,她可不想当什么皇后。这样的妄想,她在第一世的时候,就彻底打消了。 不过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很快她的父亲,便会暗地里和相府一系的臣子通气,要上奏章请启元帝立后了。 而要请立的人,自然是她这个皇贵妃了。只是可惜啊,启元帝绝不会让她成为皇后。 她低声道:“主子若是想再一进步的话,就更该对皇上贴心一些了。如今皇上的心都在主子这,只要主子你早日怀上龙胎诞下皇嗣,又何愁不能母仪天下呢?”(未完待续。) 第136章 请立 “皇上,臣请立皇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换而言之,皇上您该成家了。 启元帝沉默着没有出声,立刻又有大臣站出来,躬身道:“皇上要处理朝政,还得为后宫这事分心,这样下去恐伤了龙体。皇上该早日册立中宫绵延子嗣,才是国之根本。” 前朝男女成家都极早,而大武则不同,女子多有十七八才出嫁,男子多有弱冠之龄才娶妻。 之前一道圣旨纳了元歌为皇贵后,众多大臣就请立皇后。当时启元帝就是用自己还没有加冠的理由,暂拒了册立皇后的事。 启元帝不想让那些人,将自家的女儿塞给他当妻子。于是言明俩年后加了冠,再迎娶皇后。 此举能拖延俩年,这俩年一拖,那些有适龄女儿的人,自然拖不到那个时候去。且他也是想用俩年的时间,选一个自己合心意的妻子。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考虑过,该娶哪家的女儿为后比较合适了。眼见臣子们一个个的站出来,言明没有皇后的坏处,他无声的冷笑了下。 “母仪天下的皇后,怎能轻易决定。朕此前已经言明,会在朕加冠之前决定皇后的人选。”启元帝冷眼看着殿下的臣子们,想知道他们玩的到底是什么花样。 依然有大臣站出来请立皇后,也不接启元帝刚刚所说的话,只一个劲的说着没有皇后的害处,和有了皇后有益处。 启元帝不由生出怒气来,这些人并不畏惧他,无视他的话还企图逼他立后!他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拼命的忍耐着,才没有做出拍桌子这样失态的举动来。 他语气冰冷的道:“众卿不必担心后宫无人管理,朕的皇贵妃端淑贤慧,后宫的事宜处理的极好。”这本只是一个搪塞的借口而已,但是说完这句话后,他心中却微微一沉。 果然,接下来的风向就变了,开始有人夸赞起皇贵妃。若不是听见他们指明夸的是他的皇贵妃,他都要以为他们说的是另外一个人了。 一位大臣站出来,沉声道:“皇上,皇贵妃出身大家,行止有度秉德温恭,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且皇贵妃从中门入,由皇上御驾亲迎,皇贵妃为后正是明正言顺!” 此言一出,殿中先是一静,然后便接连有人出声附和。 启元帝猛的看向李青志,却见他一副也极为惊讶的神色,像是完全不知情模样。 简直可恶! 他忍着怒火,哼笑道:“此事再议,退朝!” 但是等批阅奏章的时候,启元帝发现,全都是要请立皇后的奏章。不用说要请立皇贵妃为后的,自然是李相一系。还一些人提到某家淑女正当芳华,也是皇后的上上之人选。 现在启元帝不用想都知道,这一切都是李青志上演的戏码,为的就是让他的女儿为后!若是如了他的意,接下来就该催促他生下嫡子,最后就是请立太子了吧! “朕不会让你如意的!”启元帝猛的将书案上的奏章挥落在里,一边阴沉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不会当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帝王,更加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让那些人教的懦弱昏庸! 刘无庸垂着头一声不敢出。 凤阳宫里,白嬷嬷走进来,福身回禀道:“主子,刚刚刘总管让人传来消息,说是之前护主不力的太监,现如今都已经问罪了。” 元歌愣了一下,才想起留仙阁自己坠落的那件事。明明是前不久才发生的事,可是她怎么觉得,这事好像和她前几世的那些记忆一样遥远了呢?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道:“好歹伺候过本宫一场,让人烧纸送他们一程吧。” “老奴领命。” 因为前几世从没有去过留仙阁,元歌并没有觉得这事是一场阴谋,只当是一场意外。不过凡事无绝对,虽然去留仙阁的事,是临时起意的。但是她带的那些人,说不定就有别人安插进来的耳目。 只是元歌心中仍然有些萧瑟,就担心因为自己的坠落是意外,倒连累的那些人全都送了命。所以她是既希望留仙阁一行是意外,又希望是有人预谋要害她。 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手,元歌在心中想道,若是她一心为善积攒功德,上天会不会看在她行善积德的份上,将她从这诅咒的轮回里放出来呢? “青羽,去拿一本道经来。” 青羽如今已经稳重多了,但是听到这样的吩咐,还是忍不住抬眼去看。那次主子就是想见国师,才有留仙阁之行。本以为只是好奇而以,现在看来难道主子当真是喜欢道法? 当柳嬷嬷来请问午膳菜色时,元歌放下经书道:“午膳便准备些清冷的吧,荤腥一类的便免了。” 柳嬷嬷没有多想,只当主子今天想吃些清淡的。而在一边伺候的青羽,听到那话后眼皮便是一跳。从前便觉着主子的性子,过于清冷淡漠了些,如今又看起道经茹起素来,莫不是想当女冠? 一连几天,启元帝都不蹭踏足后宫,起先元歌还嘀咕了俩句。不过她虽然想和启元帝交好,能得到回府探亲的准许,却不想低头去找启元帝。 如今她只品品茶赏赏花,一本静心的道经,一整日便就这样过去了。 凤阳宫里的人,也慢慢的着急起来。尤其是柳嬷嬷,之前她还以为主子只是一时想吃素,结果这几天里,主子却一点荤腥都没有沾。眼见着那纤瘦的身形,愈发的单薄,心里便更加着急起来。 “主子,您喜欢清淡的膳食,那今个儿老身便准备道排骨清汤,或菌菇山鸡汤可好?” 元歌摇了摇头道:“不必,豆腐清汤便好。记得,不准用高汤。” 柳嬷嬷闻言,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竟想茹素,这样对您的身子可不好。若是您再不好好用膳,不等付御医来给您请脉,老身便去皇上那,告您一状了。” “嬷嬷只管去就是了。”元歌听了挑眉看了柳嬷嬷一眼,然后缓缓的笑了起来。 “这,老身明白了。”柳嬷嬷愣了下笑了起来,她还当主子是有了什么念头,原是只是在撒娇啊。定是几日没见着皇上,故意想让皇上担心,然后皇上就该来凤阳宫里探望了。 这几日,启元帝忍的那叫一个挠心挠肺。只要有一空闲,他便忍不住去想,凤阳宫里的人现在正在做什么。因怕自己管不住脚,甚至连问都不敢问起凤阳宫的事。 等柳嬷嬷站到他的面前,说明了来意后,他的脸便黑了下去。 “胡闹!她的那身子骨,要是再茹素的话,可真要被一风就给吹走了。”启元帝迁怒的瞪着柳嬷嬷,沉着脸道:“怎么不早来回禀朕,吃了这好几天的素,她哪能吃的消!” 柳嬷嬷背着锅,毕恭毕敬的道:“回皇上,老奴等人劝过了,也想着要来回皇上,但是娘娘硬是拦着不允。这几天见娘娘那样的消瘦,老奴便拼着娘娘的责罚,也要来请皇上去好好说道说道娘娘。” 启元帝听了脸色微霁,收回视线扬声道:“来人,备驾,朕要去凤阳宫。” 启元帝一进门,便黑着脸将眼前的人打量了一番。待看到元歌那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不由狠狠瞪了她一眼,呲牙道:“朕知道你性子拧,可是不过才几日没见,你就把自己的身子闹成这样!” “付御医,不必管那些虚礼,现在就为皇贵妃把脉,该如何调养,尽快拿出个章程来!” 元歌端出来的笑脸,被这劈头盖脸的数落,给扫了个干干净净。她撇了撇嘴角,脸上淡淡的道:“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好着呢,并没有觉着身体不适,用不着把脉。” 付御医听了就站在一边,打算等这俩个争出个结果来,然后再见机行事。 启元帝被这几句话噎的直瞪眼,闭了闭眼忍着恼意开口道:“还好着呢?瞧瞧你那脸色,白里透着青没有丝毫血色。等你觉着身子不好的时候,你就该躺着和朕说话了!” “把脉!” 见启元帝是真的生气了,元歌便不打算再硬顶,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然后坐到椅子上,伸出手腕让付御医把脉。 见元歌老实让付御医把脉了,启元帝的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她要是再不听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娇娇弱弱的站在那里,一张小巧的脸瘦的只有巴掌大,心疼的他根本开不了口说重话。 “如何?”启元帝板着一张脸,朝神色凝重的付御医问道。 付御医收回手,摸了摸白胡子慢腾腾的道:“回皇上,皇贵妃娘娘该好好补一补了。不过娘娘身子骨偏弱,这补也要小心着补,不然反到会损了娘娘的身子。” “那就补。”听到这里,启元帝不由没好气的,又瞪了坐在椅子上元歌。在看到她那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时,不由越发的气结。 他可真想要问问李青志,他的这个女儿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不说对他没有一点恭敬畏惧,更加没有一般女子该有的柔顺。 启元帝哼了一声,坐在元歌身边的椅子上,板着脸沉声问道:“说吧,好好的为什么要吃起素来。”说完便定定的看着她。 其实他心里面紧紧的绷着。 之前因为担心她的身体,并没有想太多。但是此刻冷静下来后,他便有些怕她是知道了请立皇后的事,因他迟迟没有表露态度。此时她才会这样做,来表达她心中的不满。 她是想成为皇后的吧。 想到这里,启元帝的眼神不由有些躲闪了起来。 元歌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茹素这样的小事,竟然会引的启元帝生气。此时见他问起,只好道:“不过是为着留仙阁那事罢了。” “臣妾从那样高的地方坠下,如今竟然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臣妾心中当真是诸多感慨。现在只是想茹素几日,以表对上苍的感恩之心。” “原来如此。”启元帝听了深吸了口气道:“虽然你是想以表诚心,但是你的身子并不合适茹素,所以这事还是算了。” “若是你心中过意不去,便让你身边的人,替你茹素几日。”说着启元帝顿了顿道:“这样吧,朕再给京郊的百姓们免了今年的税。” “如此他们也会感念于你,也算是你的功德了。” 元歌没有想到启元帝会有这样的举动,怔了好一会儿才道:“皇上不必如此,臣妾当真受不起。” 从前那几世里,启元帝就算是再假装宠爱她,也不过是多赏些贵重的东西,多留宿于她的丹阳宫,何曾为她减免税银呢? 这减税可不比赏赐,减了可就没有了,不像赏她的东西,以后等她死了还能再搬回去。 心中念头一转,元歌便觉得有些蹊跷,然后抬眼打量起启元帝的神色。却见他在对上她的目光后,竟状似无意的挪开了视线。 绝对有猫腻。 启元帝握拳掩唇干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僵硬的道:“朕说你受的起,你便是受的起。”他是第一回这样讨好一个人,而且还是拿的税银这样的事,叫他心里面直发虚。他的父皇若是在天有灵,定是要训斥于他了。 元歌微微眯起了眼,慢条斯理的试探着问道:“可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没有。”启元帝飞快的说道,待发觉自己的这样不可信,又掩饰的清了清嗓子,道:“能有什么事发生,近来最叫我发愁的就是,你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 迎着元歌那若有所思的目光,启元帝浑身都不自在起来,最后他站起身道:“朕那里还有事要办,便不留下来陪你用膳了。” 接着又有些不放心道:“好好用膳,不准再茹素了。要是朕再听说你吃素,朕就将你的小膳房撤了,由朕的膳房为你送膳。” “可听见了?” 元歌笑了下便点头道:“听见了,臣妾再不会茹素,皇上尽可放心了。” 启元帝满意的点头,不过在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轻声问道:“你可想当......”(未完待续。) 第137章 是谁 启元帝说着没了声音,等不到下文的元歌,挑了挑眉,缓缓的问道:“想当什么?臣妾竟听漏了,劳皇上再说臣妾说一回。[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启元帝抿了下唇,最后语速飞快的道:“无事,朕是说你好好保重,朕以后再来看你。”说完转身而去。 元歌看着启元帝,那几乎是狼狈而逃的背影,勾唇轻声笑了起来。本来她还只是隐隐猜到了点什么,此时见到启元帝的反应,才更加肯定了起来。 无事?定是请立皇后一事发生了吧。 第一世时,也是差不多在这个时候,众臣请立皇后。启元帝先是推诿,接着又按下不提。他到底是皇上,谁也不敢逼的太紧。于是在拖了近俩个月后,皇后的人选才定了下来。 威震将军王镇远的嫡长女王熙昭,今年方十五,俩年后会在启元帝加冠之后,便会成为皇后。王镇远虽镇守在边疆,但是妻女却是留在京城的。据说和元凤俩人,并称为京城双姝。 有意思的是,她们俩人的家世,一为文一为武。 王熙昭虽是将门女,却是一身的书香气,面上看起来亲和柔善,骨子里倒是一股子傲气。一进宫便将所有人不看在眼里,因为在她的眼里,其他的妃嫔不过是妾。而妾通买卖,不过是个玩意。 妃嫔们又不是傻,哪能察觉不到那股子轻蔑,个个憋着劲,几次让皇后在众人面前失了脸面下不了台。后来王熙照才学了乖,不再摆出那样的一副嘴脸。 几世里,王熙昭都是一见她,便立刻摆出皇后的架子。任何事情,都非要压她一头,不然就不算完。也不知是启元帝做了手脚,还是王熙昭不能生,几世里也是同她一样,从来没有怀过身孕。 虽然她一次比一次死的早,但是就从第一世里看,王熙昭也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不过几年的功夫,便要看傅容妃的脸色。 也不知,她和王熙昭相比,谁更可怜一些。 启元帝回到勤政殿后,坐在书案前拿着奏章,却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心在激烈的挣扎着,一会儿是元歌的面孔,一会儿是李青志那故作不知的神情。 到了这个地步,启元帝不得不承认,他对元歌有着不一般的感觉。因为就在李青志联络臣子们,逼他册立皇后的现在,他竟然觉得立元歌为后也没什么不好的。 既然想迷惑李青志,那何不直接奉上皇后之位呢?比皇贵妃更加能让他得意起来吧。 启元帝就在快要决定的时候,还是将这个想法打消掉了。因为一旦他这样做了,便再也看不到未来了,他和她的未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总有一天,他会将李青志压的不得翻身,到那个时候,她该怎么办呢?一国之后怎能有个罪父,就算能保住她一命,也会被废除皇后之位。 届时她又该如何自处? 如果是皇贵妃的话,反到没有那么讲究了。只要李青志不蠢的谋逆造反,他都绝对能护她周全! 只是启元帝一想到,等他决定了皇后人选之后,元歌会如何的失望,心里面便是一阵阵的刺痛。 刘无庸见启元帝脸色微变,不由开口低声问道:“皇上?可是觉得有哪里不适?” 启元帝没有理会,而是在心中想,就算眼下她不能理解,以后定是会明白他的打算的。他会这样决定,也是为了他们的以后! 几天之后,家中有些人脉的,都知道了前朝在议册立皇后的事。也知道了有大臣请立皇贵妃为后,而皇上却置之不理的消息。 这可真叫前些日子里,在元歌手里吃过亏的人,暗暗叫好取笑。如今皇贵妃再是得宠又如何?皇上并不想立她为后,等宫有了皇后,看她还怎么张狂! 凤阳宫里的人,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行事,就怕不慎惹怒了娘娘,被当作由头来撒气。白嬷嬷带着抹香,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屋子,而里面的破床上绑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女。 正是描樱。 白嬷嬷一脸慈爱的进来后,便拉下脸,直接在唯一的破凳子上坐了下来。虽然主子并没有吩咐,但是她却依然隔几天,便来看看描樱。 表面上自然是带着主子的关心来的,但是实际上,她是想看看这描樱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她不怕描樱假疯,就怕描樱只是半疯,以后一还有好的一天。 虽然描樱已经哑了,但是她却是认得一些字的。宫中的奴才为了出头,那可是什么都会去学。为了讨主子们欢心,有点心眼子的,都会想办法识得一些字。 到时候描樱的疯病要是好了,被人利用来对付主子,那可就真是被这死丫头害惨了。 白嬷嬷坐着看着床上木然的描樱,心里不由轻叹了一声,要是来个什么意外,这个丫头也去了就好了。 抹香站在白嬷嬷身边,忍不住的一直去看描樱。如今她已经是二等宫女了,补的就是描樱空出来的缺。要不是她倒了霉,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二等宫女的这个位置呢。 其他的姐姐们,看她都有些不顺眼,可是她却是白嬷嬷提上来的,就是看不惯她,也不敢做什么。就在这时,她听到白嬷嬷道:“去吧,给描樱给整理清爽些,也是主子的仁善之心。” “是,嬷嬷。” 描樱被弄妥当后,白嬷嬷看了眼她身上的衣裳,淡声道:“下回来,你给她带套衣裳来。”就这样好好养着,若是有一天她好了,只要有一点良心,就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从头到尾描樱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在白嬷嬷走后,房间里的光线一点点的暗了下来。本来毫无动静的描樱,却开始哆嗦了起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描樱恐惧的眼看过去,便见一位胖胖的妇人身影走了进来。那抹身影自阴影里一步步靠近,最后停在了床边。 妇人低头看着床上的描樱,然后咧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口中便溢出来鲜红的血。 “啊!啊!啊!”描樱剧烈的挣扎着。 就在半夜的时候,凤阳宫里却突然响起了一声尖叫声,声音恐惧而凄厉。听到的人,大热天里都被吓的一身冷汗。 元歌同样被惊醒了,她坐起身的时候,守夜的柳嬷嬷已经带着绘椿染槿急步走了过来。 “主子不要怕,大约是哪个丫头睡糊涂,做了恶梦才吓成这样。”柳嬷嬷连声安抚,道:“老身已经让人去看了,马上就知道是哪个丫头作怪了。” “本宫无事。”元歌看了眼窗外,摇摇头道:“不是做恶梦,听声音不像是下人屋子那边传来的。”那尖叫声高亢尖亮非常的清晰,一定是在屋子外边发出来的。 半刻钟后,一名脸色惊惶的宫女被押了进来。 白嬷嬷青着脸道:“主子,这丫头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外面鬼吼鬼叫的,问了也不回话,只说要见了主子才能说。” 元歌看了眼跪着的人,便想起来她是二等宫女云梨,此时她一脸的惊慌不像是装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将她吓成了这副模样。 “现在见到了本宫,有什么话便说吧。” 云梨吞了吞口水,呼吸急促,喘了好一会儿才道:“主子,主子,刚刚奴婢起夜,结果走到半路,却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起先奴婢还以为是同屋的人醒了,一起跟了过来,哪知奴婢一回头却没有看见人。”云梨说着仍然是一脸的害怕,她声音发涩的道:“奴婢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转过身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 白嬷嬷没好气的道:“站着的人是谁,把你给吓成了这个模样?” 云梨像是回想起了什么,浑身都哆嗦了起来,结结巴巴的道:“奴、奴婢,奴婢看见了南嬷嬷。” 话音一落,空气便是一滞,所有人心底都冒出了一股凉意。白嬷嬷愣了一下,抬手一耳光甩过去,厉声喝道:“胡说什么,我看是你癔症了!” “说,是谁指使你来主子面前说这些的!” 元歌并不害怕,她抬手制止白嬷嬷的呵斥,开口道:“嬷嬷别说了,云梨正是因为忠心,才会到了本宫的面前开口说实话。” “要是刚刚在外边,在那些听到动静的人面前嚷嚷,宫中又该传出本宫的风言风语了。” 白嬷嬷闻言尴尬起来,退开福身道:“老奴心急了,请主子恕罪。” 元歌笑笑,示意的看了眼云梨,道:“云梨都吓着了,嬷嬷让她起来回话吧。” 白嬷嬷也不端架子,立刻将云梨扶了起来。 “云梨。”元歌看着捂着脸的云梨,温和的道:“你告诉本宫,你可是看真切了,该不是看错了吧!” 云梨放下捂着脸的手,摇头道:“主子,奴婢看的真真的。因为奴婢一回头,她、她就贴着奴婢的脸,眼睛还流着血!” “可看见影子了?”元歌以问。 “影子?”云梨被问的一呆,想了一会儿后道:“奴婢不知道,奴婢吓的当时就腿软了,没有注意到别的什么。 元歌点点头道:“好了,本宫知道了,这事你就当没有发生。明天若是有人问起,你便说是被一只从头顶掠过去的鸟给吓着了。” 云梨魂不守舍的退下,柳嬷嬷和白嬷嬷对视了一眼,俩人的神色都极其的凝重。她们都以为这事该过去了,哪知事情根本就没完,且不是从描樱那里下手,而是直接从已经死了的南嬷嬷那下手。 “主子,这事......” 元歌嘴角一翘,面上带着浅笑道:“俩位嬷嬷不必担心,不论是真鬼还是假鬼,本宫都是不惧的。”她看着俩人道:“这一回没能闹出动静呢,就是鬼也不会甘心吧,定会再来一次的。” “到时候,还请俩位嬷嬷帮本宫抓住那只吓人的鬼了,本宫就担心俩位嬷嬷也怕鬼。” 柳嬷嬷如今真是佩服起自家的主子来,这份定力从容,平生她都没有见过谁有。此时听到这话,便笑着回道:“主子放心,我活了这么些年,什么鬼没有见过?这一回倒是想见见真鬼是何模样。” 白嬷嬷拍拍胸口道:“任是什么鬼,老奴也要看看她怕不怕巴掌!” 元歌噗了一声笑了,真心觉得前几世将这些嬷嬷都调走,实在是太可惜了。她忍着笑看了看俩人,最后朝白嬷嬷道:“嬷嬷也不必见外了,在本宫面前,便不用自称奴了。” 这下白嬷嬷可真是喜出望外了,这些日子她虽然嫉妒主子对柳嬷嬷的看重,但是心中也是想着,总有一天主子也会一样看重她的。 而如今,这一天终于来了。 白嬷嬷扑通一声跪下,难掩激动的道:“老奴叩谢主子的恩典!” 元歌笑着点了点头,叫白嬷嬷起身后,开口道:“俩位嬷嬷不必担心,本宫不惧那些魑魅魍魉,该如何便如何吧。” 等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人时,元歌躺在床上露出了一个果然的笑容来。之前南妈妈死了,而尸体又被烧毁后,她就有一种事情还没有结束的感觉。如今看来,她果然是没有想错的。 也是,前几世南妈妈不论是死是活,怎么都会给她招来麻烦。没道理这一世,却能平平安安的揭过去。不过不论是谁在后面捣鬼,这一回恐怕都不能如愿了。 因为若是她的猜测没有错,这件事里启元帝是插过手的,那么便是谁来,这事都只能不了了之。 元歌无声的笑了起来,她可真想知道会是谁在背后玩花样。虽然每次南妈妈都给给她带来麻烦,但是每一次对她出手的,却都不是同一个人。 或是皇后,或是傅容妃,或是她不知道的谁。如今她才进宫没有多长时间,竟然就有人想用南妈妈来对付她的,可真是让她好奇极了。 启元帝又被半夜叫醒了。 他不可置信的瞪着跪在面前的人,张嘴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凤阳宫里闹鬼?”(未完待续。) 第138章 慧太嫔 “主子,慧太嫔让人来传信,说是想见您一面,若是您有空暇,那下午便来拜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慧太嫔?是她以为的那个慧太嫔吗? 慧太嫔乃大理寺少卿莫知言之女,但是入宫没多久后,先后便病逝。后来先皇又重病卧床,等先皇驾崩,慧太嫔便成了先皇的遗孀。 据说还十分的年轻貌美,而元歌会知道慧太嫔,则是因为每一世都会听到她的死讯。也不知这位她从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慧太嫔,要见她是有什么事。 慧太嫔是死在秋初,而且来是自尽而亡。本来宫中女子不得自尽,不然是要被问罪的,还会连累家中父母兄弟。 但是慧太嫔不一样,此举竟有人上奏章歌颂。说是慧太嫔贞烈,因思念先皇而自殉,应该给予追封才是。但是上奏章的臣子,被启元帝给骂的狗血淋头。 不仅如此,本来以慧太嫔身份,安葬时就算不进一位,也该以嫔的规矩送葬。但是实际上,慧太嫔的葬礼,只勉强有正四品的规格。 也不知其中是有什么内情。 而且最奇怪的是,明明慧太嫔这样几乎是问罪的身后事,其母家不但没有丝毫声音,还将慧太嫔的侄女送进了宫。 那时宫中多了一个没有位份的莫家女,她几乎是愕然的。然而启元帝极其不愿听到这个女子,让她直接给个宝林的位份,此外还赐了一个‘慎’字封号。 到了这里,几乎人人都知道莫家做了什么,但是谁也不敢深究。而前慎宝林进宫后,一直默默无闻,从没有人敢提起。 元歌想了一会儿,开口道:“让人和传信的人说,便说本宫有空暇,慧太嫔何时到访都可。”她到要看看,这个慧太嫔是怎么一回事。 太妃嫔们在先后驾崩后,余生都只剩下一个熬字。没有子女的会留在宫中,自有份例供养着。但是也仅此而以,平日里是连大门都不得随意出的。 若是不回禀管理后宫之人,私自出门的话,不论原由都是要问罪的。所以慧太嫔得先征得她的允许,不然不能踏出她的院落一步。 也是,太妃嫔们也有不少年轻貌美的,要是耐不住寂寞闹出什么丑事来,那可就真是让皇室丢人丢大发了。再来若是碰上了新帝,也会容易传出风言风语来。 见到慧太嫔后,元歌才知慧太嫔的确是一位年轻的女子,不论怎么看,也不过双十年华的样子。其一身素色的妆扮,让人见了心里面便很宁静舒心。 慧太嫔垂头道:“是我唐突了,冒冒然的来拜见皇贵妃娘娘,还请娘娘莫怪。” 元歌位份虽高,但是慧太嫔到底是长辈,不能安坐着受礼。她站在那里,带着笑道:“太嫔娘娘过虑了,本宫也是想见一见太嫔娘娘的,咱们坐着说话吧。”只有在妃位以上的人,才有资格让她们这些人,称一声母妃。.info 显然慧太嫔是不够资格的。 元歌说想见慧太嫔是实话,但是这时谁都只会当做是一句客气话。 慧太嫔坐下来后,语气恭敬的道:“此番前来,我是有事想和皇贵妃娘娘说一声。我进宫多年,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家人了。” “此番是想见一见家中亲人,因此想请皇贵妃娘娘准许。” 太妃嫔们想见家人,也是有先例的,不过从来不容易就是。元歌听了脸上含笑,开口道:“原来如此,本来太嫔娘娘想见家人,本宫就该同意的。” “只是本宫年轻初掌后宫事宜,担心什么地方会做的不好。因此还请太嫔娘娘等一等,待本宫向皇母妃请教一番,再和太嫔娘娘回信吧。” 在元歌的记忆当中,慧太嫔并没有来找过她,也就无从知道前几世慧太嫔可曾见过家人。毕竟就算如今执掌后宫的人是她,但是像慧太嫔这样的先皇遗孀,若有事的话,也该是先从皇太妃叶氏那边走一遭的。 也不知这慧太嫔是怎么想的,竟直接找到了她这里来。元歌怎么想就觉着怪异,再加上前几世时,慧太嫔的死,她不打算轻易答应她的要求。 慧太嫔听了脸色黯然,声音轻轻的道:“也好,本来我该去寻皇太妃娘娘的,但是听闻慈安宫这俩天正热闹,我也是担心皇太妃娘娘正烦心,才不敢去打扰。” “哦,原来是这样,太嫔娘娘先请回去稍等吧,待本宫有了结论,一定让人尽快的知会太嫔娘娘。”元歌听到这些话,心中若有所思起来。 看来不一口答应,果然是正确的。 元歌如今掌后宫事宜,虽不敢说事事都能知晓,但是只要不是太隐秘的事,她这边都能很快得到消息。结果这一回,她尚且不知慈安宫发生了什么,这位慧太嫔倒是先知道了。 待慧太嫔离开后,元歌招来柳嬷嬷,在其耳边吩咐道:“去,让人去探一探慈安宫,看看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事。” 慈安宫里,皇太妃脸色难看的坐着,缠枝在边上劝道:“主子消消气,二小姐和三小姐还年轻不懂事,才会体会不到您的心意。” 皇太妃叶氏拍了下桌子,满是怒气的道:“看看她们说的那是什么话,本宫让人送她们回家,倒是在害她们了。” “前脚说她们该回去了,结果第二天就有一个病了。她们这是以为我已经老糊涂了?会被这样的小伎俩蒙骗过去!” 此时周围没有旁人,缠枝慢慢的劝道:“主子先别着急,俩位小姐不过是想多陪陪您,大约也是害怕回去嫁人,才会出此下策吧。” “哼。”皇太妃叶氏冷冷的道:“你这也是想糊弄本宫呢,此先本宫还只是怀疑,如今到是能肯定了,那俩个小妮子打的就是进宫的念头!” 缠枝听了微微叹息了一声。 皇太妃叶氏满脸萧瑟的道:“光俩个小丫头能成什么事,此事家中定是知道的,也就是说他们都是想让叶家再多俩个人。” 说着皇太妃叶氏便有些哽咽,她苦涩的道:“本宫苦了这么些事,他们从来不多问一声。如今好不容易,本宫算是能过点安生的日子,可他们却要闹腾!” “是,本宫是养过皇上半年,可是这又能算什么?皇上那个时候早已记事,对本宫并不亲近,如今难道还能靠着这点情份,让他善待叶家女?” 缠枝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安静的听着。 皇太妃叶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本来瞧着不过三十许的模样,如今看起来倒像是一下子老了很多。她摇摇头,抹去眼角的水意,满心苦涩的道:“现在本宫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能死拦着不让她们进宫,可是以后大概就要恨上本宫了。” 缠枝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开口道:“主子,要不便顺了俩位小姐的念想吧。这样一来,俩位小姐不论谁得宠,都得倚靠您,您也有好日子过。” 皇太妃叶氏手一颤,最后抿了下唇道:“不行,她们不能进宫。”她的手一把抓住缠枝的手,盯着她的眼睛道:“缠枝,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吧,叶家人还没有找上你吧。” 缠枝的手一抖,沉默着没有说话。 “缠枝,你会帮我的对吗?”皇太妃叶氏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她用力的捏着缠枝的手,定定的问道:“你说过的,会一直站在我的身边。” 缠枝疼的脸色发白,看着皇太妃的脸色那样空洞,她有些涩然的道:“主子您说的对,缠枝会帮您,会一直陪在您的身边的。” 慧太嫔由凤阳宫的人送回来后,便脸色发沉的坐着,双霜大气也不敢出的立在一边。 慧太嫔暗恨道:“本来还以为此事简单的很,没有想到那个皇贵妃却如此难缠,将事情给按了下来。等她回信?那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 这时又一个宫女走进来,她看了一眼双霜,凑到慧太嫔耳边小声道:“主子,奴婢已经探到了慈阳宫里的事,说是那叶家的俩个女儿,一个故意将自己给弄病了,为的就是不出宫。” 闻言慧太嫔嗤笑道:“果然如此,那天在七巧宴上,我就看出来了。那俩个小蹄子跟八百年没见过男人似的,看着皇上的那双眼睛都生出了钩子来。” 慧太嫔撇嘴道:“那天要不是皇上被皇贵妃勾走了,后面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呢,本来还想看看戏,搅了那俩个丫头的事。” 双冰笑着道:“凭那俩个也想进宫?到时候连给咱们雪小姐提鞋子的资格都没有。” 慧太嫔眼神一沉,猛的看向双冰,斥责道:“虽然我如今做的事都是为了给她铺路,可事情都还没有成呢,也不怕说漏了嘴!” 双冰自打了自己一耳光,连声道:“奴婢知错,再不敢提了。” 慧太嫔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道:“双冰,你去慈阳宫一趟,就说有我有事想和皇太妃说。”她不能让叶家姐妹进宫! “是,奴婢知道了。” 在傍晚的时候,元歌正惬意的吹着晚风,就听到了慈安宫来了人,而来意却让她微微吃了一惊。她已经知道了慈安宫里的事,却没有想到皇太妃竟会有时间管起慧太嫔想见娘家人的事。 不过既然皇太妃都令人来说,那她也只得给这个面子,同意了慧太嫔召请家人进宫的事。 不过奇怪的是,第二天慈安宫那边,却又来了人,说是皇太妃想见皇贵妃。 元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便带着满头的雾水去了慈安宫。让她意外的是,据说生了病的叶家女,都齐齐出现了。 皇太妃笑着让她们给她见了礼,然后笑盈盈的道:“你呀,难得来我这里一趟,本宫一个老婆子幸好有这俩个乖巧的侄女陪着。” 这话里带刺,元歌笑容不变的道:“皇母妃这是只疼自家侄女,不疼臣妾等人了,让人心里好生难过。” “也是疼你的。”皇太妃笑呵呵的道:“只是你要掌宫事,哪里能没事就让你来这里耽搁事呢?”皇太妃笑着看了眼叶氏俩姐妹,满脸慈祥的道:“其实啊,本宫真是想让这俩姐妹,都留在宫里陪着,你觉得这事怎么样呢?” 元歌顺着皇太妃的视线,看向叶氏姐妹,那俩人在看到她后都一脸羞涩的垂下了头。 皇太妃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皇太妃打的是什么注意,元歌只是含笑听着,然后夸叶氏姐妹好容貌好品性。 见元歌不接话茬,皇太妃隐隐的翘了翘嘴角,然后又紧接着道:“你既然喜欢她们,不如就认了她们当妹妹?” 这下就是傻子,也听出来皇太妃是什么意思了。 柳嬷嬷心下一沉,立刻便跪地请罪道:“请皇太妃恕罪,付御医为皇贵妃娘娘开了调养身体的补药。这个时辰就该用药了,结果娘娘却想先见皇太妃娘娘,这都耽误了用药了。” “还请皇太妃娘娘恕罪,待皇贵妃娘娘用了补药,下回再能给皇太妃娘娘请安。” 殿中一片寂静,叶绮萝恨恨的瞪了一眼柳嬷嬷,开口道:“这奴才好不知道,既然该用药了,那还不赶快去拿了来。” “皇贵妃姐姐便在这里等着吧。” 柳嬷嬷头也不抬的道:“付御医叮嘱过,这药得趁热服下,若是凉了功效便差了许多了。” 到了这时,皇太妃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勉强的笑道:“原来竟是这样,那你便先回去服药吧,明天本宫再去让人请你。” 明天还要来?柳嬷嬷气的嘴角直抽。 元歌却笑笑的道:“谢皇母妃不怪罪,那明日臣妾再来给皇母妃请安。” 元歌走后,叶绮萝一脸不快的靠过来,朝皇太妃道:“姑姑,这个皇贵妃一个就是个善妒的,她怎么会愿意我和姐姐进宫呢?” 皇太妃轻轻的笑了下,语气安抚的道:“不必担心,再是善妒,如今她也执掌后宫,若是让人传了她嫉妒不贤,她就该着急了。” “所以就算是嫉妒,也不好直接拒绝的。”(未完待续。) 第139 真意 “这下可该高兴了?”皇太妃叶氏似笑非笑的看着俩个侄女,开口道:“姑姑如今顺了你们的意,可别再闹病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话让叶绮萝叶绮薇俩人,齐齐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之前为了不被送出宫去,她们只得让一个人装病,这样才好留在宫里面。 只是没有想到,明明坚定不让她们进宫的姑姑,却突然改变了注意,这可真是叫她们喜出望外。 叶绮萝娇声道:“姑姑,你取笑萝儿,萝儿下回不敢这样了嘛。” 皇太妃拍拍叶绮萝的手,缓缓的笑了起来,朝叶绮薇道:“好了,你们俩如今也算是有了人家,可别在宫里乱晃悠了。回去好好做点该做的事,最多再过几天,大概就有结果了。” 其实叶绮薇觉得姑姑改变主意,有些过于蹊跷。不过再如何姑姑也不会害她们,便也没有再多想,和叶绮罗一起离开了。 皇太妃叶氏神情冷漠的,看着她的俩个侄女离开的背影,半响后面无表情的道:“本宫是她们的姑姑,怎么会害她们,以后她们总会知道本宫的好意的。” 缠枝站在一边默默无言。 “缠枝。”皇太妃叶氏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脸朝缠枝问道:“刚刚开口的那个嬷嬷,瞧着有些面熟呢,可是那次从本宫这挑去相府伺候皇贵妃的人?” 缠枝恭敬的道:“回主子,正是从咱们这挑的人,那一个奴婢记得是姓柳的。” “姓柳啊。”皇太妃慢慢的笑着道:“竟是个忠心的呢,那些话皇贵妃都不曾动容,那个奴才倒是心急了起来。皇贵妃也是好手段,才多常时间呢,就将身边的人收服的妥妥帖帖的。” 说着她看向缠枝,突然开口道:“如今你也要和我生份吗?怎么也自称起奴婢来。” 缠枝心头一惊,然后语气平静的道:“主子这说的什么话,虽说主子给缠枝脸面,允许缠枝自称我。但是在旁人眼中,缠枝不过是个奴婢罢了。” “有时说顺口了,在主子面前,也自称起奴婢。不过这也不算错,主子待缠枝宽厚,但是缠枝也不能忘记了自己的本份。” 缠枝声音恭敬的道:“缠枝永远都记得,自己是主子的奴婢,而不是叶家的奴婢。” “呵呵。”皇太妃叶氏缓缓的笑了,看的出来这番话其合她的心。她亲昵的看了一眼缠枝,开口道:“这些话本宫都记着了,你也要记着才是。” “对了。”皇太妃叶氏也不想将话说的太明,转而开口道:“刚刚你可看出来皇贵妃生气了没?可真是沉的住气,本宫说的那些戳人心窝子的话,都没能让她变一变脸色。” “真是了不得,以后说不定还真能再进一步。”朝堂上请立皇后的事情,她当然也是知道的。 缠枝压下心中的情绪,看了一眼皇太妃叶氏的脸色,轻声道:“皇贵妃再如何,以后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呢。像二小姐三小姐这样心思的人多了去,便是傅家还有一个小姐正娇养着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个再有俩年就该及笄了,到时候一进宫,怕是要将一等人都给压下去了。” “傅家。”皇太妃叶氏的声音满是复杂,曾经她是多么的艳羡傅皇后,能够得到先帝的一颗真心。只是后面见的多了,才发现一颗真心又如何呢? 傅皇后是抑郁而终。 那时宫中便是有再多的新宠,但是无一人敢直撄傅皇后其锋。曾经有一新宠,不知天高地厚的,竟然在傅皇后的面前拿乔。 傅皇后倒是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第二天先帝便找了由头,将那新宠一顿训斥。不仅位份降了,甚至其父兄也被责骂,竟养出一个如此不知进退的女儿来。 从那时起,有眼色的妃嫔们,哪一个还敢在傅皇后面前挺腰子? 不过傅皇后虽然早早没了,但是她也算是笑到最后的人吧。她一生身份贵重,其子先是贵为太子储君,如今更是为万民之主。 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皇太妃嘴角微微翘了翘,看向缠枝道:“你等会悄悄的去一趟凤阳宫,找到那个柳嬷嬷,把本宫真正的意思告知于她。” “主子放心,奴婢一定会将主子的意思传给皇贵妃,皇贵妃知道了主子的意思,定会记住这份情义的。”缠枝恭敬的应道。 皇太妃叶氏微微叹了一声,看着外面的天光,只觉得这样的日子看不到尽头。不过就算这样,她也不想活的被人牵制。 她故意将叶家有心要送女进宫的事,透给皇贵妃知道。这样一来皇贵妃便占尽了先机,只要她出手随意做点什么,那俩个傻东西,便别想进宫为妃了。 皇贵妃便是不嫉妒,大约也不想宫中多了俩个难缠的妃嫔吧。所以她能肯定,皇贵妃大约是愿意做点什么的。 皇太妃叶氏轻轻的阖上眼,手指紧紧的捏着。至少在她有生之年,叶家都别想再送女进宫! 一回到凤阳宫里,柳嬷嬷就急急的开口道:“主子,皇太妃那话里的意思,有耳朵的人都能听的出来。主子,您可得稳住了,别真让叶家的女儿进宫来!” 元歌也在想皇太妃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前几世里,皇太妃的态度都很明确,从来不想让叶家再有女儿进宫。结果这一世竟换了想法,愿意让自家的侄女进宫为妃了吗? 便是这一世发生了一些改变,从而影响到很多事,但是这不代表能让皇太妃改变自己的初衷。 说起来皇太妃叶氏这样的做法,本身便透着古怪。她说的那些话,与其说是给她听的,倒不如说是给那俩个侄女听的。 想到这里元歌微微一愣,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皇太妃不愿意让自家侄女进宫,但是又拗不过,便将这事透给她,想让她来出手阻止? 柳嬷嬷良久得不到回应,不由开口唤道:“主子,您可得拿出个章程来。”那俩个叶家女,可不是一般的小妃嫔们能够比的,幼时叶家那对姐妹俩,还见过皇上呢。 所以,绝不能让她们进宫,不然就是个劲敌! 见柳嬷嬷着急的样子,元歌扯了扯嘴角,开口道:“嬷嬷急什么,皇太妃说的那些话,可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 柳嬷嬷还没有意会到,一头雾水的问道:“主子这是说什么?” 元歌淡笑了下道:“若是皇太妃真让想自家侄女进宫,你觉着她会提前告知于我?本宫不是皇后,可管不了皇上后宫进人的人。” “而皇太妃也不是皇上的生母,不会仗着身份,来压着本宫接纳叶家女。” 元歌笑着问柳嬷嬷:“你觉得皇太妃,说那些话会是什么用意呢?” 听到几句话,柳嬷嬷便是一愣,半晌才道:“皇太妃这是根本不想让自家侄女进宫么。” “自然是不想的。”元歌眯着眼道,只是她不知道皇太妃,为什么会想到拿她来当刀子使。 等元歌午休后,柳嬷嬷便带着讶异的神色,进来回禀道:“主子,您可真是说准了。刚刚慈安宫的缠枝过来了,那话里话外,说的和主子您想的一模一样。” “皇太妃的确是不想让自家侄女进宫的。” 柳嬷嬷说着脸上便带了点笑意,在她看来,皇太妃此举自然是站在凤阳宫这边的。她看到自家主子淡然的神情,不由开口道:“主子,这事既然皇太妃透给咱们了,那可就得早做准备啊。” “准备什么?”元歌斜了柳嬷嬷一眼问道。 准备什么?柳嬷嬷被问的一愣,当然是准备做点什么,好阻止叶家女进宫为妃啊。 元歌从妆镜前站起来,施施然的走到茶案边坐下,慢条斯理的道:“嬷嬷,本宫可不管后宫要进多少人,那些人就是进来了又如何呢?”反正她是不在乎的,何必去费那个心思? “再说了,本宫可不想给皇太妃当刀子使。万一皇太妃使的顺手了,以后但凡有事,便想让本宫这把刀子替她探路可怎么好?” “皇太妃虽是想拿您当刀子使,可是这事主子您撇不开手啊。”柳嬷嬷还当主子是没将那些人放在眼里,不由开口劝道:“主子,您可别小瞧那些人。史上多少身份下贱的女子,有了一点小运道便能一朝得势,将多少名门贵女给压了下去。” “何况叶家女也不是小门小户,如今皇太妃看着是不愿叶家再有女进宫。但是到时候等人真进来了,皇太妃难道还能袖手旁观?” 如今宫中的妃嫔们,和皇太妃都没有关系,她自然是向着位份最贵重的皇贵妃。但是一旦有了自家人,那帮谁还用说吗? 元歌见柳嬷嬷说个没停,有些嫌烦的斜晲了她一眼,然后没好气的道:“本宫刚醒呢,嬷嬷这些话说的本宫头都开始疼了。” 柳嬷嬷被这句话给噎的不轻,心里面急的不行,可偏偏主子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主子,可别嫌弃我啰嗦,您嫌头疼不想褶将事情给解决了。等以后人进来了,您可就得经常头痛了!” 元歌淡然的扫了一眼柳嬷嬷,沉默了一会儿后道:“嬷嬷,这样又有什么用呢?” 怎么会没用?柳嬷嬷刚想说话,却被元歌的手势给制止了。 元歌一脸漠然的道:“这一次将人拦了,可是以后呢?三年一小选五年一大选,每次隔不了俩年,宫中都会进新人。” “难道本宫能将那些人都拦在宫外头?” 元歌实在是不想常为这样的事烦神,便打算一劳永逸,让柳嬷嬷等人以后不要再在她的面前,唠叨这些她并不在意的事。 殿中静悄悄的,元歌视色黯然的道:“本宫自一进宫起,便知道自己要委身的男人,在是本宫的夫君之前,先是皇上先是后宫所以妃嫔的夫君,然后才是本宫的夫君。” “嬷嬷,男人都不准女子嫉妒,而本宫也觉得女子不能嫉妒。”元歌迎着柳嬷嬷有些涩然的目光下,缓缓的道:“因为女子一嫉妒,便是面目全非,最终变成连自己也不认识的人。” “本宫不会嫉妒,本宫只当自己,若是皇上不喜欢这样的本宫,以至后宫没有本宫的立足之地,至少到那时本宫还是自己。” 未免柳嬷嬷觉得自己对皇上太不上心,元歌又声音漠然的道:“皇上万民景仰,后宫妃嫔个个心系于他,这样的皇上本宫爱慕不起,便只得远远的看着。” “他来,本宫便在这里。他不来,本宫也还是本宫,这样便好了。” “嬷嬷,你可懂了?” 柳嬷嬷压抑的应声道:“主子,我明白了,此后再不会说这样的话了。叶家女要进宫便进宫吧,左右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搞定了! 元歌微微点头,然后便一脸伤感的坐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艳阳叹息。其实心里面满意极了,天知道身边的人,都一个劲的让她对启元帝上心,让她有多么的难以忍受。 她烦极了启元帝,可是连个说启元帝坏话的人都没有!再这样下去,不等她被这几世轮回逼疯,就先要被这事给憋屈死了。 柳嬷嬷看的觉得好心疼,可是却也做不了什么,只能默默的陪在一边。 还有一个人也很心疼。 整个凤阳宫的人,都没有发现此时这间屋顶上,悄悄的蹲了俩个人。 一个身穿灰衣的魁梧男子。 还有一个则是一身玄色的启元帝。 启元帝这几天那叫一个煎熬,不仅要顶住朝堂上的压力,心中还有不能立元歌为后的忐忑。终于在今天忍不住了,他想悄悄的来见一见她,就算不能和她说说话,也想听到她的声音和面容。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会听到这样的一番话。 原来她的心里一直是这样想的吗?这就是她一直都不肯亲近他的原因吗?她不肯爱慕他,就是想远远的看着吗? 此时启元帝真想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然后告诉她:不用远远的看着,因为他也爱慕她!(未完待续。) 第140章 爱美 大武在建朝之初,便组建了一支暗武卫,其目的便是守护越氏皇朝的皇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暗武卫分五组各司其职,而龙组的使命,便是守护在皇帝和储君的身边。 魁梧男了便是龙组的一员,代号为龙五,平日里和其他龙组的成员,轮流在暗中保护启元帝。今天他被叫出来,还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结果皇上告诉他要去凤阳宫。 皇上要去自己妃子的寝宫,难道还需要理由吗?您想去就去啊,和他说做什么?当时龙五的心中,便觉得有些不妙,然后果然如他所料,皇上他说要悄悄的去凤阳宫,不能让人发现。 呵呵。 龙五想一想到自己,要带着皇上站在屋顶上偷看妃子,便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但是最后也只得听命行事,然后此时陪着皇上,大白天的蹲在屋顶上。 其实龙五真的很想和皇上说,他们这一举动,除了宫普通的人不知道,其他暗藏着的守卫,都将他们这一举动看在了眼里。 此时龙五看着皇上蹲在那里,一会儿激动,一会儿沉痛,接着又满脸的心疼。那千变万化的表情,真是叫他有点看不懂,搞的他都有点好奇,里面的皇贵妃到底说了什么。 当然,以他的耳力听里面的动静轻而易举。但是之前到了这里,他为皇上揭开了琉璃瓦,便在皇上的瞪视下,自发封了自己的听力。 龙五可以对天发誓,从皇上还是太子储君的时候,这几年里他从来没有见过,皇上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样的皇上,龙五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启元帝可不知道龙五看好戏一般的,将他变换的神色看了个遍。此时他的内心正天人交战,他该不该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呢? 他很想俩人当面诉衷肠,但是这样一来,不就暴露了他在偷听的事了? 最后启元帝想了又想,还是打消了这样下去见人的冲动,因为他总觉得真这样做的话,等会儿见到的,一定是满脸嫌弃的她。 “走吧。”启元帝恢复到平日里的表情,然后借着龙五的力首,从屋顶翻越而下,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回到勤政殿里的启元帝,脸上总是不自觉的带着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低声笑了起来。最后他朝刘无庸招手,开口道:“去开朕的私库,将那株南海血珊瑚珠,都送到凤阳宫去。” “告诉皇贵妃,那珊瑚珠汲取热气冬暖夏凉,叫她让人串成帘子挂在帐子里,夜里便不会热的睡不着了。” 刘无庸忍不住的瞠大了眼,这才多长时间哟,皇上您开了几回私库了?他有点担心,再这样下去,皇上私库里的东西,就都要换一个地方搁了。 血珊瑚珠那可是好东西啊,先皇得到这件好东西后,立刻就让打磨成了一只珊瑚玉枕。这可是专门为先后准备的,因为先后总是畏寒。 而剩下来的小珊瑚,便全都磨成了珊瑚珠,赐给了当时还只是皇子的皇上。皇上多少好东西放在里,从来都想不起,如今有了皇贵妃,那些东西到是一件一件的都有了去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刘无庸应下来后,也没有把事交给旁人,而是自己亲自跑了一趟。 元歌的面前,摆着三只大小差不多的木匣子,而一打开后,里面便全是一颗颗圆润艳丽的红色小珠子。三个木匣子里的红珠子,大小都不一样。 左边的木匣装的并不满,里面一大棒的红珠子,如龙眼一般大小。而右边的红珠子,只有花生仁大小。最中间里面装的红珠子,则小如黄豆了。 “这是?”元歌在微微惊叹过后,抬眼看向了满脸堆笑,站在她面前的刘无庸。 刘无庸前所未有的恭敬,微微弯着腰道:“回皇贵妃娘娘,这珠子是一种奇特的血珊瑚磨出来的。这东西最是冬暖夏凉,皇上让您串起来挂帐子里,这样夜里便不惧热了。” 元歌伸手捻起一颗小珠子,那殷红的颜色在指间,要是一个错眼,竟像是沁出来的血珠子。那颜色也衬的她的一手指,越发的白嫩起来。 这样的东西外面鲜少能有,若是偶然得知,定是被制成珍贵的饰品。结果在皇家,这东西却是拿来串帘子的。 见元歌挪不开眼的模样,刘无庸在一边道:“这大珊瑚珠有三十颗,中珊瑚珠则有五十六颗,小珊瑚珠最多共一百二十颗。” “这样的好东西,宫中除了皇上和娘娘这儿有,旁的地方都是见不着的。” 元歌将珠子放回去,有些好奇的问道:“这珊瑚珠,瞧着便不是凡品,怎的就被磨成了珠子?”若是一株完好的珊瑚,怕是要成为传世的珍宝了。 刘无庸轻声笑着道:“这原是一株上好的南海血珊瑚,先帝为先后打造了一方珊瑚枕,这才有了这些血珊瑚珠。” “有劳刘公公了。”元歌不在乎那珊瑚枕在哪,不过是这东西她前几世,都不曾听说过,才好奇的多问了一句。 刘无庸连忙摆手,谦卑的道:“不敢不敢,奴才可当不得公公这一称。” 让人送刘无庸离开后,元歌看着柳嬷嬷等人,都一脸惊叹的围了过来,一个个都满眼放光的,看着那三匣子的珊瑚珠。 柳嬷嬷叹道:“从前便知道宫里有这么一样东西,可从来只是听说没有见过,如今沾了主子的光,见到这样的稀罕物。” 元歌的手伸进一只匣子里,拨了拨珠子后,抬眼笑道:“这下可有事做了,将这些珠子都串起来吧。若是有余数,本宫便赏你们一人一颗。” “使不得,使不得。”柳嬷嬷连忙道:“这样的好东西,给我们也是糟蹋了。”虽是这样说,但是柳嬷嬷的眼睛,却根本无法从那鲜红欲滴的珊瑚珠上挪开。 漂亮的东西,谁都会喜欢。 最后珠帘串好后,还余了一些珊瑚珠。元歌直接给了一人俩颗小珠子。 “若是喜欢便用红绳串起来,戴脖子或手腕上,都是极好的。”她见柳嬷嬷等人,都是一脸的喜欢,便带着笑意说道。 这回柳嬷嬷也不推辞了,看着剩下的最后一些珊瑚珠,开口道:“主子,这些便给您缝制在鞋子上,这样的一双鞋,再无人能比的上您了。” “嗯,嬷嬷看着办吧。” 妙音轩里,刘芳华拿着手中的精致的小盒子,挑眉问道:“这个什么凝华霜,当真有养颜之效?” 阿朱笑着答道:“回小主,这个凝华霜,据说是前朝传下来的东西呢。前朝的那个什么董妃,用的就是这个。” 董妃就是前朝的亡国奸妃,据说长的那叫一个美貌。听到凝华霜是董妃用的,刘芳华的一颗心,便忍不住火热了起来。 不过她很快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面色却疑惑的道:“既然是这样的好东西,怎么不见旁的人用呢?”她和其他人来往时,说起这养颜的东西,可谁也不曾提起过这个什么凝华霜。 阿朱听了压低声音道:“小主,这凝华霜,不管您用不用,以后可都别和旁的人提起。” “这是为何?” 阿朱左右看了看,上前俩步靠近刘芳华后,以更加低的声音道:“小主,您想啊,这可是那个奸妃用的东西,便是再好用,谁又会提起来呢?” “到时候让有心人说一句,莫不是想学那前朝奸妃祸国殃民,那该如何是好?” 刘芳华了然的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又问道:“可是阿朱,这东西你是哪里来的?” 阿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道:“这是从太医院那里来的呢,宫中的太医们暗地里也会整治些东西,有人看的上便会少量的卖些银两。” “奴婢也是拿了些好处,帮忙说项,把这凝华霜送到小主的面前。便是小主您不喜欢用,奴婢也能得些跑腿钱。” 听到阿朱这样说,刘芳华终于将心中,最后的一点疑惑也给去掉了。她挑眉看了眼阿朱,翘着嘴角笑道:“你到是乖觉,做着这样的行当,还敢告诉给我听。” 阿朱有些憨厚的笑道:“奴婢也是仗着小主对奴婢好,才敢将事给说出来,换一个人打死奴婢也不必说啊。”这话可不假,刘芳华对自己的俩个婢女苛刻狠毒,对她们这些分到妙音轩里的宫女,倒还是不错的。 “油嘴滑舌。”刘芳华哼笑着道:“这凝华霜听着是好东西,但是这来历不明的东西,我哪会往自个儿的脸上抹?” 阿朱神色不变,她笑盈盈的道:“这倒也是,小主若是不放心,就用这凝华霜了,左右小主也不缺好东西用。” 这话说的刘芳华脸一沉,因为她想起来那瓶被摔了的雪肤露。那东西是家中母亲的秘方,因为制做不易量并不多。又因进宫,她不能带很多东西,就是仅带的那点子东西,都还是花了不少银钱买通了人,才能带进来的。 结果用的仅剩一瓶的雪肤露,还被那俩个蠢笨不堪的东西给打碎了! 想到这里,刘芳华扬起笑容道:“阿朱,小莺小雀之前做错事受了罚,我心中也是不忍。她们脸上的伤,都还有不少痕迹,这凝华霜赏了她们吧。” “是。”阿朱笑容不变,变下腰福身应是。 阿朱拿着那只小盒子离开,等来到小莺小雀同住的屋子里,又把小盒子给拿了出来。 “这是小主赏的,让你们养伤用的。” 如今小莺小雀虽住着同一个屋子,可俩人都不再正眼看对方一眼,好像对方是不存在的似的。 阿朱说完后笑着道:“行,东西我送来了,就不和你们说,我还得去和小主复命呢!” 小莺一把抢过那盒子,撇了小雀一眼,转而热情的对阿朱道:“姐姐慢走,小莺送一送你。” 等来到门外后,小莺看了看小雀没有跟来,便压低声音问道:“姐姐,这个真的能用吗?” 阿朱捏了小莺的脸一把,轻笑道:“放心用吧,一点事儿都没有,保管你的脸变的美美的。” 闻言小莺便松了一口气,笑道:“既然姐姐这样说,那我便放心了。哼,这样的好东西,我就自己用了,才不给那个死丫头。” 小莺摸了摸脸,觉得脸上那股火辣辣的痛,仿佛又出现了。 阿朱好笑的劝道:“别和她治气,俩人一起用吧,见你们俩个人都肌肤都变了,小主才会想着用凝华霜呢!” 说到这里,阿朱贴着小莺的耳轻声道:“待没了那一张脸,你看她还张狂什么。” 下午的日头刚刚西斜,元歌就接到御前来人,说是御驾马上就要过来了。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她心中微微有些诧异。 今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启元帝好好端端的给她送来了珊瑚珠,现在更是时辰还早,他竟然就往后宫这边来了。 难道他不怕人说他沉迷(女)(色)?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在看到启元帝一只脚踏进来后,元歌便弯腰行礼。先是听到启元帝的脚步声迅速靠近,然后又听到他的柔和的声音道:“不必多礼,在你的宫殿里,这些便免了。” 免了好啊,元歌心中如是想,她最不愿意的,便是向启元帝低头问安了。她端着笑脸,顺从的被启元帝扶起,结果一抬头就被吓着了。 启元帝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眼中的柔情蜜意,瞬间激的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皇,皇上?”元歌迟疑的喊道。 “朕在。”启元帝牵着人往桌边走,脸上的笑就一直没有少,他搂着人坐下后,缓缓的出了一口气道:“不是说了么,在私下里,唤朕泽郎。” “你一人的泽郎。” 元歌被这声音激的浑身一哆嗦,又起了不少鸡皮疙瘩,没忍住她的手贴到了启元帝皇额头,然后有些茫然的道:“没有发热呢。” 启元帝声音低沉的笑了起来,一把将她的手握住,然后放到嘴边轻轻咬了咬。 “又和朕淘气。”(未完待续。) 第141章 宠溺 元歌低头看了下被近忽舔了一下的手,又抬眼看到启元帝满脸的宠溺,顿时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info棉、花‘糖’小‘说’)以一种惊悚的目光,不可思议的瞪着眼前的人。 “怎么了?”启元帝轻轻揉了揉小手,扬起温柔的笑容道:“莫不是朕咬疼了,真是娇气,朕哪舍得咬你呢?” 元歌木然的盯着自己被握着不放的手,她担心自己抬头后,会忍不住用看痴傻儿的目光来看启元帝。因此便垂头不语,打算坚决不抬头。 她还想在元凤元凰出嫁的时候,出宫回去看一看。并不想将启元帝惹恼了,然后让他拿这件事情来合捏于她。 启元帝低头看着怀中的元歌,望着她那微微垂下的侧脸,只觉得满腔的柔情,都快要溢出来了。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只想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一举捧到她的面前。 启元帝伸手去抬元歌的下颚,哪知她却一扭头,不肯顺着他的意思抬起头来。那小模样真是又娇又俏,让他的一颗心都化成了一滩水。 “嗯?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启元帝也不勉强,而是凑上去贴着她的脸,然后控制不住的微微蹭了下。 元歌被蹭的头皮直发麻,这样的启元帝,她可真是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前几世里再假装宠爱于她,在私下里却也不曾做过这样的举动,更加别说这样一副满心都是她的样子。 嘴唇微微一动,她开口道:“臣妾不顺心的事可多着呢,不过就不说出来给皇上添烦忧了,左右不过是些小事。” 启元帝又是一蹭,唇角贴了贴元歌的脸颊,轻声道:“既然是小事那便算不上什么添烦忧了,嗯?说给朕听听,你再唤朕一声泽郎,些须小事便都交给朕来处理吧。” 今天下午启元帝到凤阳宫的时候,元歌刚刚睡醒,正在梳妆打扮。而后柳嬷嬷出现了,他便将她们的话听了个全。 此时听到这些话,启元帝便觉得她这是为皇太妃和那俩个叶家女而心烦。虽见过俩次,但是至今他都不知道那俩姐妹长的是何模样,没想到她们竟存了心思,想要进宫来。 这皇宫是想进便能进的吗?启元帝在心中冷笑了一声,若是说从前还想过,让叶家送一女进宫,来引的叶家和李相斗。但是如今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因他不想让她不痛快。 元歌抬眼扫了下启元帝,立刻又垂下头,悄悄撇了下嘴有些不耐的道:“皇上日理万机,哪有闲暇来管臣妾的事?到时候就该嫌弃臣妾无用,不仅不能处理好后宫事宜,竟还得让皇上亲自来办了。” “福乐儿这是不信朕呢?”启元帝抱着怀里的人晃了晃,手掌自然的在那纤腰上缓缓摩挲着,然后轻捏了一把道:“只管说,朕帮你悄悄的把事办了,谁也不会知道,而且朕是嫌弃谁也不会嫌弃你。”倒不如说,他常有种被嫌弃了的感觉。 守在门外的柳嬷嬷等人,探头看了眼里面的情况,都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info[]如今主了和皇上可真是好啊,皇上一进门就腻在了一块呢。 之前她还当主子对皇上无心,对着皇上还总是别扭又排斥。现在想来啊,主子哪里是对皇上无心啊,分明就是有意啊。有那么一种别扭的姑娘,就是越喜欢谁,就越讨厌谁呢。 柳嬷嬷笑眯了眼。 元歌见启元帝纠缠了这好一会儿,坚持想要为她解忧,真是淡漠如她都忍不住再一次诧异了起来。今天的启元帝着实不对劲,看起来到像是陷入了情爱当中的少年似的。 她在心中讽刺的一笑,感叹启元帝如今装的可真是越来越像了。若不是她已经轮回六世,怕真是要被启元帝的所做所为,给蒙蔽住了。 想了想,元歌便也不客气的道:“皇上,既然您这样说了,那臣妾可就厚颜相求了。”本来她不打算这样早的,就将想出宫探亲的事说出来,就怕时间太早了会生出什么变化来。 但是难得今启元帝摆出,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来,那她便开口将事情说了吧。若是后面出了什么变故,她再想法子便是。 “皇上,虽然臣妾才进宫不久,但是心中却是一直记挂着家中的亲人。”元歌依然垂着头,不过手却不自觉开始把玩起启元帝的修长的手来,一根一根一掰数着他的手指。 启元帝闻言心中便是一紧,因为他不喜欢听到她说起李家,不过面上还是含笑道:“福乐儿这是想家了?那就多召你母亲姐姐们进宫看你便是。”李青志那个老狐狸,就还是不要见了。 元歌被这俩句话噎的不轻,没能忍住直起腰抬头横了启元帝一眼,皱着眉唇道:“虽说能召请她们进宫,可到底是在宫中,凡事都要依着规矩来,让人心里真不是滋味。” 启元帝抬手将元歌皱着的眉抚平,抵着她的额头叹道:“那福乐儿你想如何?”他只想见她时时欢颜,再没有不如意的事。 这样抵着额头说话,实在是太过于亲昵了些,元歌忍着想要后退的冲动,垂着眼眸道:“臣妾家中的俩个姐姐,如今都已经定下了婚事,大约在冬初的时候,便会出阁了。” “臣妾,臣妾想着到时候,若是能出宫给两个姐姐送嫁便好了。 此话一出,启元帝半晌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元歌,好一会儿后元歌都已经忐忑了起来,才开口道:“福乐儿你可知道,但凡出了嫁的女儿,无事都不得回娘家,何况还是嫁入皇室了。” 闻言元歌的脸色便是一沉,忍不住用额头顶了下启元帝,不满的道:“正是因为如此,臣妾才想着能回去看一次,以后姐姐们嫁了人,更是难得再见面了。” 其实元歌知道启元帝暗指的意思,但是她却不能点开,不然若是以为她出宫去,要和她父亲谋划什么,那可就更不会同意了。 启元帝被顶的头微微往后一仰,不过却并没有介意,而是微微用力的又顶了回头,然后退开了些,捧着元歌的脸道:“这有什么,虽然你姐姐嫁的人家并不显赫,但是只要你召请,她们自然有进宫的资格。” 元歌正想再说点什么,来让启元帝答应她的要求,却看见了启元帝眼中的戏谑的笑意。这一发现让她不由暗暗生怒,轻哼了一声撇开了头。 “还说不论是什么事,皇上都会替臣妾办了呢,原来不过是说说而已。也是,皇上向来说话不算话,总是糊弄人,那次扑你........唔......” 元歌正想说话激一激启元帝,哪知道却突然扳正脸,接着启元帝便低头吻了下来。她被启元帝这一举动气的直哆嗦,连气都喘不均,好不容易手软脚软的将他推开,就见到启元帝一脸畅快的笑。 元歌只觉得头皮一炸,瞬间起了一刀捅死启元帝的心思,什么都不想管了,拉着启元帝一起去死。 说起来那次在留仙阁的事,事后她心中就在暗暗后悔,当时她就不该避开启元帝的手,而是直接抓住他,拉着他一起坠下去就好了。白司阳的那只大纸鸳,可承受不住俩个人,一起都摔死算了! 眼见元歌气的脸都红了,启元帝连忙止住笑,开口哄道:“莫气,朕只是觉着你一本正经的模样,实在是太可人了,这才没有忍住。” “呵呵。”元歌皮笑肉不笑的道:“臣妾没有生气。”她就是有点想捅死他! 元歌想从启元帝的身上离开,却被紧紧的揽着腰,和启元帝只隔着俩层衣物贴在了一块。她挣了挣后见启元帝依然不肯松手,不由暗暗咬牙,然后伸手掐住了他胳膊上的一层皮肉。 她对着启元帝缓缓一笑,同时手用力一拧,就亲眼看见他的脸色变了。趁着启元帝痛的一个激灵放松后,她立刻便从启元帝的腿上站起来,几步便离的远远的。 生平第一次被掐,启元帝的感觉很新奇,然后就是觉得这样掐人也太刁钻了些。那一点点的皮肉,被掐住一拧,痛的他想起那次一背破了皮的抓痕。 元歌没去看启元帝此时的神情,只远远的站着那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掐了他一下,并没有真的动刀子捅人,她觉得自己很厚道大方了。 启元帝舔了舔嘴唇,一脸宽容的笑道:“福乐儿,到朕这来,朕不生气。” 见启元帝这样的作态,元歌的脚又退了俩步,因为启元帝没有生气虽是真,可是好像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就在这时,启元帝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抬腿朝门口走去,和守在那里的柳嬷嬷等人吩咐了什么。元歌戒备的看着,心里闹不明白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 元歌看见启元帝从一个去而复返的宫女手里,接过了一个什么东西,便一脸不怀好意的朝她这边来了。 元歌只恨时间过的这样慢,又恨启元帝今天来的这样早,离晚膳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不过此时她也管不了那么多,眼见启元帝越来越近,立刻扬声道:“来人,本宫饿了,现在就让人摆晚膳吧!” 柳嬷嬷扭头看着天边红彤彤的日头,也不知主子和皇上是在闹什么,这个时候摆的什么晚膳?不过既然主子有命,就是现在想吃早膳食,那也必须要有! 元歌快步走远了些,假笑着朝启元帝道:“皇上,您劳累了一天,好好用膳休息休息吧。” 启元帝把玩着手中的一件小东西,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道:“朕不累。” 此时元歌已经看清了那件东西,发现那是一只修剪指甲的小剪刀,于是便明白了启元帝是想剪了她的指甲。不过她虽然不喜蓄养长甲,但是也不喜欢被剪的光秃秃的! 元歌很想开口说自己身子不适,今天不能再伺候皇上。但是刚刚她和启元帝说的事,还没有得到回答,难道就这样让启元帝走? 最终在指甲和心愿之间,元歌选了后者,反正指甲还会再长出来的。 想明白以后,元歌主动走向了启元帝,柔声道:“既然皇上不累,那便坐下来和臣妾好好的说说话吧。” 启元帝早料到会是这样,一点也不意外,脸上的笑微微带着些得意。他又坐回去后,点了点元歌道:“朕是想和福乐儿好好说话的,就是担心又有猫儿来挠朕。” 元歌嘴角一抽,在启元帝身边坐下手,慢腾腾的伸出了一双手。不过她立刻又把手缩了回来,有些怀疑的道:“皇上,不如让人给臣妾剪吧。”主要她是怕启元帝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一个不小心,把她的手指头给剪了下来。 启元帝哪能不知道元歌的想法,哼笑了一声道:“朕想给你剪,不必担心,朕多练习下就好了。” 被练习的元歌顿觉不安,但是最后还是无奈的伸出了手。这可真是一念之差,刚刚要不是她没有忍住,见启元帝今日好说话,将自己想回去探亲的事说了出来,此时她也不到落到这个下场。 元歌都不敢去看自己的手,只觉得手指处寒意阵阵,好似下一刻便要溅出血花来。 启元帝抬头看了一眼扭开脸的元歌,嘴边噙着一抹笑意,接着低头认真剪起指甲来。瞧她吓的那副模样,好像他有多笨手笨脚似的,就算他再不擅此时,也绝对不会伤了她呀。 哪怕他伤到自己,都不会伤到她。 柳嬷嬷去了一趟小膳房,虽然那边已经在准备晚膳了,但是才刚刚开始呢,一时之间是摆不了晚膳了。她只得回来回禀,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在门口看到这样的一幕。 主子坐在椅子上,扭头看向一边。而皇上执着主子的手,低着头满脸温柔,细心的为主子修剪指甲。脸上的表情,好似手中是最珍贵的宝贝。(未完待续。) 第142章 等待 帐幔中的珠帘,泛着如同霞光一样的景色,空气里浮着一股燥热而奇特的味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是香料和欢好之后,混在一起的气味。 元歌阖着双眼似乎睡的很沉,但是当身边躺着的启元帝忽然坐起身后,几乎在同一时间她便清醒了过来。不过在意识清醒了,她便没有在第一时间睁开眼,而是维持着之前的样子,连呼吸都没有变一下。 她感觉到启元帝似乎是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手抚了抚她脸颊,便起身离开了床。 元歌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却发现启元帝,并不是想起夜或者口渴。因为她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反而启元帝好似离的更远了。 昏暗的烛光里,她的眼悄悄的睁开了一条缝隙,便看见启元帝走到了靠窗的地方,接着便抬手有节奏了敲了三声。 很快窗外多了一抹人影,启元帝回头看了一下床的方向,元歌连忙闭上了眼。她猜这是暗中护卫启元帝的人,正想听听这半夜三更,他们是想说些什么机密的事情。 但是,她仔细的听了一会儿后,却发现那边的声音低而模糊,虽然能听见却连一个字音都听不清。 启元帝回头看了床上人的没有被吵醒后,低声问道:“外面是谁。” 窗外的人影回道:“属下龙七。” “嗯。”启元帝轻声道:“人都守好了么,若是发现了什么,立刻将人拿住审个一清二楚,朕明早就要知道原委和主使人。” 那次听到凤阳宫里,大半夜的竟然有人想闹鬼,启元帝心中就觉得恼怒异常,当时就责问留在凤阳宫里的人,为何没有将人抓住。 要不是担心凤阳宫里总是有事发生,他都想将人调走了。不过就算这样,办事不利的也自有惩罚。之后他担心凤阳宫里的人,会在‘鬼’出现后让之逃脱,便让人暗中守中,在必要的时候出手将‘鬼’拿下。 只是这俩天,那只‘鬼’似乎不打算再出现的样子,他也得只让人继续守着了。 窗外的人声音肯定的道:“皇上放心,今天晚上只要那鬼敢出现,属下们定不会让之逃脱。 “去吧。”在窗外的人影消失后,启元帝便轻手轻脚的回到了床上。 而听不清启元帝在和人说什么的元歌,便不再去管那奇怪的说话方式。只是在被挤过来的启元帝搂住后,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虽然这珊瑚珠确实不凡,让帐幔里一直带着一股凉气,但就就算这样,大夏天的把她搂在怀里,难道就不热吗? 气着气着元歌又睡着了。 这一夜平安无事,连一入夜便叫的欢快的虫鸣蛙声,似乎都不见了。 之后的几天,启元帝都宿在了凤阳宫,将满后宫的人眼睛都给嫉妒红了。只是元歌和启元帝,都想抓的鬼,却一直都没有出现。 这几天里,小莺和小雀脸上的痕迹,几乎是一天一个样,不过三俩天的功夫,便已经光洁如新,完全看不出来之前脸上的伤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仅如此,俩人的脸像是剥了壳似的鸡蛋,不光看着白,而且还很水嫩的样子。这样的变化,妙音轩里的人都立刻发现了。 当然还包括刘芳华,她才发现从前俩个不起眼的婢女,竟也有这样让人眼前一亮的时候。以前她们俩人的眉间,总是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现在肤色白了不少,让人看起来觉得亮堂舒心不少。 于是刘芳华,立刻便想起了那盒凝华霜。 “阿朱,那个凝华霜好像确实不错,去太医院里为我拿几盒来吧。”刘芳华笑着道:“当然,不会让你空手去的。” 被叫来的阿朱嘴角微微一翘,然后才笑着道:“小主,您这是想试试凝华霜了?奴婢也不知道您想要哪一种的。” 刘芳华感兴趣的坐直了,开口道:“难道这凝华霜,还分好几种?” “回小主,正是如此。”阿朱慢慢的回道:“这凝华霜是养颜的上品,其所用的东西自然也是珍重的草药香料。” “只是又有多少人,有那个能力买最贵的那一种呢?给小莺她们用的不过是中等叫美人笑,最好的凝华霜叫一品娇,最普通的则叫雪颜膏。 刘芳华挑眉道:“原来凝华霜不叫凝华霜?” 阿朱抿着唇笑了下,压低了声音道:“这东西在前朝叫凝华霜,到了咱们大武,自然得换个名儿叫了。” “说的也是。”刘芳华笑了起来,开口道:“既然这样,那便给我拿最好的一品娇吧,这名字听着也真是新鲜。” 这次阿朱却迟疑了一下,有些吱唔的道:“小主,这一品娇制作不易,难得才有三俩盒的,您想要几盒怕是不能够......” 似乎是怕刘芳华生气,说到后面阿朱有些小心翼翼的道:“而且,而且一品娇的价银,根本不是另俩种能比的。” “笑话。”听到阿朱这样说,刘芳华哼了一声道:“任是再贵重,难道我会出不起价?去,问问有多少,我全要了!” “可是,可是。”阿朱咽了咽口水道:“可是一品娇,小小的一盒,便要四百两。” “四百两?”刘芳华听的顿时一惊,京城里最上等的百花颜,也不过是一百两而已!刘芳华看着阿朱,有些生气的道:“我倒想知道里面都放了什么,竟然会比百花颜还要贵!” 阿朱哭丧着脸,结结巴巴的道:“小主您别生气啊,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里面有雪莲、东海珍珠等几样贵重的东西。” 刘芳华的眉紧紧的皱在一起,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开口道:“行了,去给我拿一盒回来,若是不管用的话,可别怪我扒了你的皮!” “是。”阿朱垂下了头。 阿朱退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开口道:“小主,粗使宫女秀菊,这几天好像被毒蚊子咬了,脸上起了一个个红的发亮的小包。” “奴婢见她哭的不行,便大着胆子想替她在小主面前说俩句话。不如让她呆在房间里养好了再出来吧,不然也是吓人。” 刘芳华一想到脸上长满红包的样子,顿时就一阵恶心,皱眉道:“行了,我准了,你不必再提。” “奴婢知道了。” 一品娇很快便到了刘芳华的手里,她一想到四百两,只买了这么一小盒的东西,便觉的有些不划算。不过在用了俩次后,立刻就不再嫌贵。 “小主,您看,那不是刘芳华吗?” 张容华侧脸看去,便见刘芳华一脸娇笑的带着宫女,慢悠悠的朝她这边走了过来。待人一走近,她便发现这人和之前见时,似乎有了一些不同。 察觉到了张容华的打量,刘芳华心中便是得意一笑,心想这四百两花的果然值。 “张姐姐,好些日子不见了,近来可好?” 张容华不喜欢刘芳华,闻言便只点了下头道:“一切安好,我还有事便不和你多说,先回去了。” 人走远后,刘芳华身边的阿紫一脸笑容的道:“小主您看,张容华见不敌您的容貌,一打面便急急的要走呢!” 这句话说的刘芳华喜笑颜开,嘴上却凉凉的道:“胡说什么呢,没听见么,人家张容华有事呢,所以才要走。” 阿紫小声嘀咕道:“哪是有事啊,刚刚还在这里站着赏景呢,小主您一来,张容华自知比不上您的绝色,才败退而走。” “瞧瞧你这小甜嘴,可真是会说话。” 扶香院里,平儿看着桌子上都快堆不下的东西,一脸喜色的道:“小主您看,这些可都是其他小主亲自送来的东西。” 清答应扫了眼那些东西,脸色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露出笑意来。不过平儿却没有发现,只是一个劲的看着那些东西,嘴里嘀咕着道:“这料子不错,给小主做俩身新衣裳,一定把别的小主都给比下去。” 离七巧宴已经有一阵子了,自那一天起,扶香院里的小主们,再也不敢来这边捣乱不说,还都带着东西,脸上赔着笑来道歉。 虽然有很多事情平儿不懂,但是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皇贵妃,所以才有了这些改变。于是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开口道:“小主,咱们这都是托了皇贵妃娘娘的福,才有了这样的好日子。” “皇贵妃娘娘可真是个好人,要不明天去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吧,有了皇贵妃娘娘的照拂,以后再没有人敢对小主不敬了。” 其实之前的时候,平儿就想劝小主去凤阳宫里,给皇贵妃娘娘请安问好。这样一来搭上了凤阳宫,何愁见不到皇上呢? 只是每次她提起,小主的脸色都难看的很,又说脚有些扭伤等以后再去请安。现在都过了这么久了,去请安总没有问题了吧,再晚皇贵妃娘娘可就该把小主给忘记了。 清答应忍耐的看了眼平儿,心想等以后,她一定要找机会把这个蠢货给换了。为人既不聪明也不机敏,甚至连忠心都打个折扣。 皇贵妃人好? 那一天发生的事,如骨血一般刻在了她的身体里,她从不敢忘记!就在那一天,有人暗中害她摔倒,而皇贵妃娘娘在别人都看笑话的时候,高高在上一脸同情的伸出了手。 可是她宁愿皇贵妃不要帮她! 清答应?呵呵,皇贵妃根本就是想在众人的面前,表现出她有多得圣心,才会开口就为她讨要封号吧。也正是因为她插手,在场所有的人,都看到了皇上对她的不耐和无意。 皇上觉得她配不上莲的封号,而她费心跳的品莲舞,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紧紧的捏着手帕,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恨,清答应扫了平儿一眼,冷漠的道:“皇贵妃娘娘要处理后宫事宜,哪有时间来见我呢?此事不必再提,我心中自然有分寸。” 如今她最该要做的事,不是去讨好皇贵妃,而是该想着怎么让皇上看到她,然后又喜欢上她。不然等皇贵妃和她新得的封号,再有也没有用的时候,她就又得过之前那些任人践踏的日子了。 她在等,等一个机会。 一边站着的平儿还想再劝,但是最终还是在清答应那淡漠的眼神下,胆怯的住了口。 所有人都在等。 刘芳华的容貌一天比一天出色,整天都是一副好心情,对小莺小雀也不再动辄打骂了。 慈安宫里,叶绮萝和叶绮萝越来越心急。因为姑姑除了把事情告诉了皇贵妃以外,也就没有再做别的事,比如请皇上来慈安宫用膳,让她们和皇上见见面。 朝堂上每天都会旧事重提,请立皇后的奏章也堆满了案桌。 近来元歌天天都要应付启元帝,真是身心疲惫,拿出几世里积攒起来的修养,才没有当面给启元帝难堪甩脸色。 不对,其实她也有甩脸色,只是启元帝一贯的装作宠她,全都包容了下来。和前几世比起来,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她也很快的反应过来,后面就被启元帝的举动,给恶心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之前一时没有想到,她才会没有将启元帝的态度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回过神,心中顿时便冷笑了起来。因为她想起来,如今朝堂上正吵着立她为后,大概是不想被逼的太紧,启元帝才不得不摆出一副更加宠她的态度来吧。 不过也确实有用就是了,因为启元帝对她极好,人人都以为这皇后的宝座就快落到她的手里,也就不再催的那么紧了。 元歌笃定了自己不会是皇后,但是其实启元帝最近已经在动摇了,因为他突然不想在他们之前,多出一个什么皇后来。 他不想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对着另一个女人,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而下跪。 犹豫良久之后,启元帝突然觉得就算立了元歌为后,那又怎么样呢?一个有为之君,本就不该靠着一个女子来左右朝堂的平衡。 只要他有足够的能力,压下权欲熏心的李青志,护住自己的心上人,又有什么不可以? 这是一条更加艰难的路,但是他想试试!(未完待续。) 第143章 麻烦了 近来宫中的一件事,让众人都忐忑不安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对于要发生的事,却都只能听着等着,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礼部已经让织造局的人,在制皇后的吉服和凤冠了,据说皇贵妃不久后就会被册立为皇后。 “此事当真?莫不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慧太嫔脸色发沉,语气不快的问道:“皇贵妃当真是皇后的人选?” 双冰低头回道:“回主子,此事不会有错,因为奴婢让人仔细打探过了,那正在制作的皇后吉服,确实是皇贵妃的尺寸。” 说完双冰暗暗抬头看了一眼,虽然此事有些意外,但是主子何必生气?雪小姐并不会成为皇后的人选,那么什么时候册立皇后,对于雪小姐进宫的事,都并没有什么影响。 她有些弄不懂主子,为何如此在意。说起来,主子好像不仅不喜欢皇贵妃得宠,好像其他的低位妃嫔,也都极其看不顺眼。 若说是因为雪小姐,将所有妃嫔都看做了敌人,也太过奇怪了些。想到这里双冰心里一动,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话说该不会主子她生出了什么奇怪的心思来吧。 阴沉着一张脸的慧太嫔,并没有察觉到婢女的打量,而是满脸不快的在想着什么。半晌后她抬起头来,撇了撇嘴角道:“将消息传回去,让人做好准备,然后再仔细打探皇上何时会将此事宣出来。” 双冰神色不定的应下,退出去后,便只剩下双霜伺候在一边。慧太嫔忽然无力的抬了下手,吩咐道:“你也退下,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在双霜也退下后,屋子里便只空荡荡的坐着慧太嫔一人,她抬眼环顾四周,忽然就止不住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是满脸的泪。 她十五岁进宫,如今已经有八个年头,明明才只是二十有三,这日子却已经只剩下一滩死水,再没有一丝波澜。 她才二十三啊,她还这么的年轻,余生却都只能像个寡妇一样的活着。若不是家中还需要她,为这一代的女儿铺路,她早不知道过的什么样了。 人脉?银钱?再不能为家族带来荣华的她,不过是一枚废掉的棋子罢了,怎么还可能将这些东西,交给她来调用。 明明是他们把她送进来的,之后却嫌弃她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可是他们却也不想想,且不说那时先后才去世,光后宫那么多的妃嫔,她怎么可能一举得宠? 之后命运就像和她开了个玩笑,本以为她还以机会博得宠爱,可是皇上却病了。再然后皇上就成了先帝,而她也从正四品的和姬,进了一位成了嫔。 但是却是太嫔。 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是怎么样过来的。若是她技不如人,得不到宠爱也就算了,可是她却输的这样的可笑。还没有亮出兵器,便成了阶下囚,输掉的便是她的余生。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慧太嫔的泪无声的流着,如今这宫里那些还充满希望的妃嫔,都像是一个个的钉子,狠狠的钳进了她的皮肉里,让她动一下都痛的快要窒息。..info 要是......要是她也是皇上的妃嫔就好了,反正不都是皇上吗? 正在批阅奏章的启元帝,突然背上一寒,跟着便打了个喷嚏。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揉了下鼻子,心中暗想这难道是要变天了? 这夏天的雨最是难测,常常是说来便来。 想到这里启元帝抬头朝刘无庸道:“让人去一趟凤阳宫,替朕告诉皇贵妃,要是下雨了不准贪凉,定要记得添上一件衣裳。” 见刘无庸愣着,他不耐的挑眉提声道:“可听见了朕说的话?” 刘无庸连忙回道:“奴才听见了,这便让人去凤阳宫,禀明皇上的意思。”可以的,皇贵妃真是不同凡响,竟然有这个本事,能让皇上操心起这样的事来。 然而他还没有佩服完,就又听到皇上对他道:“还是你亲自跑一趟吧,皇贵妃要是任着性子来,她身边的人都不敢不从。” “你去了,好好叮嘱皇贵妃身边的嬷嬷,让她们好好伺候皇贵妃。” “......是,奴才这就去。” 傍晚的时候,果然下起了雨,骤风急雨将热气带走,余下一抹凉意。 竖日,慧太嫔在自己的院落里,见到了自己的母亲和娘家侄女。 “姑姑安好,芙雪常听说姑姑的事,如今才是真正的见到了。”莫芙雪一双大眼笑的弯弯的,语气不缓不急的说着。 慧太嫔眼神微沉,却又马上扬起笑容道:“何必多礼,本宫记着芙雪今年六月,就已经满了十五了对吧,也是时候了呢。” 莫芙雪闻言便是脸一红,她当然知道家中的意思,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家中人想让她进宫,之前选秀的时候却不报上她的名字。 她左右都想不明白,便丢开了手,总之家中人不会害她就是了。 莫老夫人看着品貌不俗的孙女,满意的点头笑了笑,朝自己的女儿道:“你这侄女长这么大,是头一回进宫看你,本该让你们多说说话,可为娘也心中也惦念着你,便让人领着她出去走走吧。” 慧太嫔笑着道:“也是,本宫也想和母亲说说话,双霜领着雪小姐去御花园里走走。”既然打着想偶遇皇上的念头,那她便让人去好了,左右这个时辰皇上是在勤政殿里忙。 挥退人之后,慧太嫔的脸上的笑便淡了,直到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莫老夫人见了,叹声道:“你这是还在怨我们?”若不然,怎么会一口一个本宫,而且还只唤她母亲,不肯叫娘了。 慧太嫔皮笑肉不笑的道:“哪里,说什么怨不怨的,本宫如今就是这个性子而已。这么些年都没见,母亲怕是已经不知道本宫如今的脾性了。 眼见莫老夫人还要说什么,慧太嫔眼神一冷,直接道:“好了,有什么话便直说吧。本宫也是想不明白,既然想让莫家女进宫,为什么不直接送选,偏偏要闹些花样子出来。” “不仅如此,看样子还想瞒着芙雪,本宫看她好像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见到慧太嫔这样的态度,莫老夫人嘴角一拉,很快又扬起笑道:“你父亲和兄长们都想过了,若是这样直接送芙雪进宫,在那众多的秀女当中,一时之间哪里能出头呢?” “不是说了么,如今这些在宫里的妃嫔们,可都还是处子之身呢!” 慧太嫔脸色一沉,怒道:“扯这些没用的做什么,还是说些正经的吧!” 莫老夫人抿了抿唇,才又道:“等事情成了,因为之前才刚刚选过秀,皇上定不会怀疑是被算计了,只会当作是一次意处罢了。” “芙雪只要摆出痛不欲生的态度,皇上心中定会生出愧疚来,这男人只要心中生怜,久而久之心中便会生出情谊来。” “哦,这是欲擒故纵呢。”慧太嫔冷笑着道:“这样一来,为了弥补过错,皇上定会给芙雪一个高位份,不过为什么不告诉芙雪?” 慧太嫔一再摆脸色,莫老夫人也笑不出来了,脸上淡淡的道:“正是如此,以后芙雪若是能有造化,你的日子也会好过了。” 日子会好过?慧太嫔在心中冷笑,她只盼着侄女没有那一天,不然以后还要看着侄女的脸色过日子,那她还是趁早抹脖子算了。 莫老夫人接着往下说:“至于不告诉芙雪,也是为了她以后着想,凡事做了便会有痕迹。只要芙雪不知情,以后和皇上相处,便也不会露出马脚来。” 说着莫老夫人抬头道:“事情不能再拖了,为了不让皇上起疑,莫家已经在为芙雪相看人家。要是再拖下去的话,搞不好就会假戏真做了。” 慧太嫔冷冷的看着白发已生的母亲,半晌后开口道:“既然这样,那这次芙雪便别出宫了吧。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初次进宫太过紧张,竟在游赏花园的时候,不小心摔昏过去了。” “这样留在宫里,便合情合理了吧。只要人留下了,那事情便容易的多。” 莫老夫人沉吟了一下,抬起头后道:“就按你说的这么办,只是该有个分寸才是,可别出了什么差错!” 慧太嫔嘴角翘了翘,哼笑道:“什么叫有分寸?若是不摔的重一些,谁会相信呢?等太医来了可不就露陷了?” 也不管莫老夫人担心的表情,慧太嫔直接扬声喊来了双冰,直接吩咐道:“让人去雪小姐那,悄无声息的让她摔到头。虽然不能太重,但是可也别太轻了。” 双冰犹豫的看了一眼莫老夫人,见她并没有说什么,立刻便应道:“奴婢明白了。” 待双冰离开后,慧太嫔冷笑了一声,便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莫老夫人几次想开口,见到慧太嫔的神情,也只得气的闭上了嘴。 很久之后,双冰一脸惊慌的走了进来,扬声回道:“不得了了,主子,雪小姐在御花园里摔了一跤,人已经晕过去了。” 慧太嫔轻轻的笑了起来。 莫老夫人却像是一点也不知情的模样,一脸担心的站起来,同样扬声道:“这可怎么好?现在人到哪了?” 双冰低着头道:“已经着人去请太医,雪小姐也正被送回来,奴婢先一步回来回禀。” 戏已经演完,莫老夫人看了眼跪着的双冰,突然开口道:“给双冰和双霜改个名吧,不然芙雪的名字,竟像是从了俩个宫女似的。” 慧太嫔的目光一冷,半响后道:“那以后就只有大双和小双,没有什么双霜双冰了。” “大双谢主子赐名。” 元歌知道慧太嫔侄女的事后,也让人去问候了一声,便知道那个莫小姐摔的不轻,头都磕破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醒。 她有些忍不住的笑着,朝柳嬷嬷道:“这慧太嫔的侄女也是想进宫?何必绕这么一个大圈子呢?之前选秀时为何不报上来。”总不会慧太嫔也和皇太妃似的,不愿意娘家人再送人进宫吧。 柳嬷嬷也是有些奇怪,若说叶家女想进宫被皇太妃阻了,难道莫家女也是这样,才会另想办法进宫吗? “主子,咱们让人去探一探吧!” 元歌摇摇头道:“不必,咱们便只等着看戏吧。”其实她是非常的好奇,慧太嫔到底为什么会自缢,而莫家的那个慎宝林,为何会被启元帝那样厌恶,连提都不准提起。 慎宝林她没有见过,那真是一进宫,便被塞进一个小院落再也没有踏出来一步。 眼下,她更加好奇的是,那只‘鬼’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现身。本来以为这要闹鬼,当然是七月半的时候最合适,只是如今都已经七月尾了,那只鬼只出现了那么一次,便再也没有出现了。 绝对不能被这件事给压下去,不然这样的鬼神之事,那真是说不清了。 一个不好,就是要连累整个李家。现在她只盼着,她的那些猜测并没有错,那件事启元帝真的有插手。不然被人死查,无事也要查出事来,何况本来就有事。 想到这里元歌皱着眉,朝柳嬷嬷问道:“嬷嬷,本宫心中有一疑惑,若是本宫被牵扯入鬼神之事当中,首当其冲的便会受到什么影响。” 本来元歌只是随口一问罢了,结果柳嬷嬷却在听到她的话之后,迅速的白了脸。 “主主子,这下事情可麻烦了!” 元歌还当是柳嬷嬷想到了什么,连忙站起来问道:“嬷嬷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嬷嬷咽了咽口水,焦急的道:“主子,这事咱不能等着人出手,而是该主动出招了,不然等事情闹了出来,可就无法挽回了!” “主子,如今您也知道,礼部已经着人在制皇后冠服了。而能成为皇后的人选,只有您一人啊!”柳嬷嬷急的头上直冒汗,一边解释道:“主子,您想想,若是此时闹出鬼神之事来,主子被册立皇后的事,绝对会被耽搁!”(未完待续。) 第145 害怕 “原来如此。[.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下元歌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那只鬼只出现一次,便再也没有痕迹。她猜测那幕后之人,本来定是打算设下了什么局来中伤她。 不过先是凤阳宫守备森严,接着朝堂上又开始请立皇后,便停下手打算观望一阵子。如今觉得她有可能会被册立为皇后,便打算在最关键的时候,将底牌给掀出来。 要么指她不祥不堪为后,要么便掀出南妈妈之死,让人质疑她的品德。 想到这里元歌缓缓的笑了起来,这背后之人劳心劳力的算计着她,大概不会想到她根本不可能会成为皇后吧。 柳嬷嬷见主子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急的都快要团团转起来,她语气焦急的道:“主子,这事咱们可得早些准备起来,最好通知下相府。” “不必。”元歌摇摇头,慢悠悠的道:“这样就可以了,嬷嬷也不必听风便是雨,这册立皇后之事,可不是想就能成的。” “主子!”柳嬷嬷忍不住跺了下脚。 “好了。”元歌沉下声音道:“嬷嬷不必再操心这些,白嬷嬷这些日子守夜辛苦了,让她从今天起便好好歇息吧。”至少在册立皇后之前,这鬼大约都不会再出来晃悠了。 元歌想到了鬼迟迟不出现的原因,而启元帝也很快想到了。他心中已经决定了,要立自己喜欢的人为后,这打算便要更详细更周全。 他此时觉得父皇的话,说的果然很有道理,这鬼神之事需要的时候便信一信,不需要的时候,便置之不理就好。 而如今,他就需要了。 白司阳在面对正事时,不论是什么样的事,都不会露出惊讶的神色。他自认不同一般孩童,行事稳重老练,可是在面对某些人时,总是被气的想跳脚。 他就该算一算,启元帝这混蛋,为什么总要来找他的麻烦! “祥瑞?”白司阳咬牙切齿的道:“滚回去告诉他,我可不是什么装神弄鬼的江湖道士,而是掌一国龙脉的国师!” 龙五俯视着这个小国师,面无表情的道:“国师三思而后行,皇上他说了,若是国师能出手相助,明年寻清宫的供奉翻倍!” “......翻倍也没有多少!”白司阳气的一张脸都涨红了起来,怒眼瞪着面前的黑衣人。..info “那就三倍。”龙五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白司阳更气了,启元这混帐和他老子一样,惯会用供奉来威胁人。因着他师兄那事,寻清宫这几年的供奉已经被减的最刚够他们吃饭的,连想画个符摆个阵啥的,都没有银钱去买! 启元就是拿定了这一点,才敢这样让人来和他说吧。他师傅说的没有错,这越家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全都是浑球! “你走吧!”白司阳平定心中的恼怒,面无表情的朝眼前的人说道。 龙五挑了挑眉,开口道:“那便等着国师的好消息了,在下先回去复命。”说完走向来时的窗子,一跃而出。 转眼便只剩下白司阳,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他无奈的叹了叹,低语道:“算了,谁叫我脑子被猪啃了似的,被掺合他们之间的事了。” 他有预感,这倒霉事以后少不了。 相府递了牌子进宫,想面见皇贵妃。得知消息的元歌,立刻便允了,只是心中却有些忐忑,因为她担心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不过待看到小周氏一脸的笑,便知道是自己有些想多了。若是有事的话,她的这个藏不住心事的继母,大约是笑不出来的。 “臣妇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这一回元歌听见小周氏唱福,不待她拜下来,便立刻起身扶住了她,让到了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 “母亲,这礼便免了,我这儿你只当是来采荷居来看我。”元歌笑盈盈的道。 小周氏满脸的笑容,见伺候的人都已经退了出去,立刻神秘的拿出来俩张纸,开口道:“好好,这回来,我可是带来了好东西。” “这一张药方,是专门调养女子气血的,这女子气血足了,身子骨便也康健了。而这一张则是让那位大夫看过你从前的那些药方,而调出来的一张药方。” “这药方你按时吃,不出三月定能梦熊有兆,你弟弟就是这么来的!” 元歌眨了下眼,有些无奈的道:“母亲,我才进宫多久呢,这生子的事不着急。” “哪能不着急。”小周氏听了就皱眉道:“这事你必须着急,若是你将我这母亲放在眼里,这一回便好好听我的!” 见小周氏这有些强硬的态度,元歌心里只觉得温暖极了。这几世的轮回绝望,将她对家人的血缘亲情,都磨的只剩下淡淡的温情。 但是正是因为小周氏,因为血脉相连的亲人,她才能坚持了几世而没有彻底崩溃。就算再坚难再痛苦,她也从没有想过要抛弃相府,只管自己在宫中好过。 不过元歌还是察觉出来,小周氏有些过于急切了,因此她玩笑似的问道:“母亲这是急什么?可是元壁太小了些,眼见抱孙子还早,便想先抱外孙了?” “那您也别急我啊?俩个姐姐不是也要嫁了?” 小周氏被说的笑了起来,本来她打算说出镇公国府,已经在收拢人脉,打算再过一阵子,就能找机会亲自交到她手里了。 不过眼下她也就不说了,左右这一时半会儿的,大概是收拢不妥的。那些人脉她虽然没有经过手,但是也知道那些人是轻易不得联系的。 如今要动用起来,少不得要好好的试一试,不然若是有了外心,那可就是害了元歌了。 于是小周氏直接道:“还跟我装傻呢?你这都要被册立成皇后了,这孩子的事,就更该着急的才是。”小周氏说着,看着眼前身着华服的人,深深的笑着道:“你的孩子,自然是又嫡又长,这样才更好。” 元歌真不知道该怎样说,最后只得微微一叹,面色发沉的道:“母亲,我害怕,我不想生孩子。” “这是怎么了?”小周氏一惊,连忙问道。 元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今年才十五,若是生孩子,会不会......会不会死?” 小周氏听到这句,整个后背都发凉,连忙道:“胡说什么,怎么会?宫中太医个个医术精湛,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 “怎么不可能?”元歌如今最不想听生孩子的事,这一回只得说重一些,因此见小周氏被吓到,还是开口道:“我生母生下我便没了,还有,还有姐姐的生母,也是因为生了孩子,人就没了!” 小周氏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红了眼睛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你不会的,你一定不会这样的。好孩子别怕,你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见小周氏掉泪,元歌抱着愧疚,继续道:“怎么不会,万一呢?我向来身子算不上康健,若是怀了孩子,定是会一尸俩命的!” 其实小周氏自己生孩子的时候,也是怕的好几天没能合眼,胞姐生了孩子而亡。在她之前的高氏,也是生了孩子人就没了。 那到了她自己呢? 那时快要生产时,她吓的整天魂不守舍,不过好在她撑了下来,生下了儿子元壁。如今回头一想,只觉得自己吓成那样可笑极了。但是看着眼前被华服衬着,显的更加娇小的女孩儿,心里面当真是心疼极了。 小周氏抹了抹眼泪,努力的露出笑容道:“不怕不怕,元哥儿不怕。也是,如今你还年轻呢,这孩子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那便明年再说吧。” “介时你的姐姐们给你添一个白白胖胖的外甥,你就该自己想要孩子了。” 元歌抿着唇点点头道:“让母亲担心了,是我太不经事,待我好好想一想,指不定过些日子我就不怕了。” 小周氏红着眼睛道:“你是我养大的,我不担心你担心谁?虽说这事先不提,不过这调养气血的药方,你可得先喝起来,将身子调养好才是。” 元歌点头应下。 “这回不急着回去,留下来陪我用膳好不好。”元歌拿出手帕,走到小周氏的面前,亲手为她擦拭脸上未干的泪痕。 “母亲难得进宫一次,该多陪我一会才好。” 小周氏被元歌的举动,弄的一颗心都要化成水了,握住她的手道:“好,陪你用膳。如今可还挑食呢?从前你看着最老实,可就我看出来,你总是挑食呢!” 如今元歌早不挑食,那是吃什么都能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不过她还是笑着道:“自然还是挑的,我想吃母亲做的香脆酥肉,不过母亲来看我,自然不能让母亲亲自下厨。” 闻言小周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抿着笑了起来,开口道:“这不难,下回来看你,你就能吃上我做的香脆酥肉了。” 午膳时,凤阳宫来了一群御膳房的人。 “娘娘,皇上听说丞相夫人来留下用膳,便让膳房准备了这些。” 看着眼前一溜大菜,小周氏轻轻的笑了起来,皇上至少在面上还是看重元歌的,这样便好了。(未完待续。) 第145 灰 隐在暗处的龙五眼皮直跳,他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皇上多了这样的一个癖好,喜欢暗中偷听皇贵妃和人说话。(..info棉、花‘糖’小‘说’) 不过还好这一回,带皇上去凤阳宫的人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只是也不知道皇上偷听到了什么,回来后脸色发白的坐了好一会,直到现在还一副没有缓过来的模样。 是的,启元帝他又去趴屋顶了。此时启元帝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看着腰侧的一只香囊,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些话,心里面就一阵阵的刺痛和心疼。 本来他不过是想暗中看看,小周氏是不是像查到的消息里所说的那样疼元歌,于是才再一次起了悄悄去看看的想法。 不过他没有想到会听到孩子的事,当时他便心里一紧,因为他很清楚,不论那些药怎么吃,眼下她都不会怀有身孕。只是他去凤阳宫,都会戴着的香囊。 虽然他已经决定立自己喜欢的人为后,以后如何好好谋划便是,不过眼下却还没有打算让她生下孩子。只是他还没有来的及心虚,便听到她脸色黯然的说,她害怕生孩子会死...... 钝钝的痛,在心底一点点的蔓延开来。宫中已经有多年没有孩子出生,但是这并不妨碍启元帝知道,这女人生子便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更别说大周氏和她的生母,都是因为产子而亡,她会因为这样而心生恐惧也是正常。 启元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孩子的事情,果然还是等以后再说。很快她便要位居后位,而她本就不需要孩子来固宠。 当然,他也不会让别的女人,先一步生下孩子。 启元帝缓缓露出了一个笑来,她是八月初九的生辰,到时候便在那一天宣布册立她为后的事,这样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清晨的时候,刘芳华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皱着眉问道:“我怎么觉得,我这脸有些发红呢?”阿紫吹捧道:“小主如今气色好,满脸的红润,谁也比不上呢。” “是吗?”刘芳华又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发现脸色虽然有些发红,但是并不是很是显,看起来确实像是血气十足的模样。 其实近来她总也睡不好,不过气色还是瞧着不错。此时听阿紫这样说,便也没有再放在心上了。 只是等到了第二天,刘芳华一睁开眼睛,便觉得脸上不太对,伸手一摸便像是摸到了长满了疙瘩的蟾蜍的背上。 “来人,让镜子来!”刘芳华心中恐慌极了,连忙扬声喊道。 听到声音的阿朱抿唇一笑,立刻便拿着镜子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道:“小主要镜子做什么,奴婢这便去拿过来。” 待拿着镜子进去后,阿朱一看到刘芳华的脸,便瞠大了眼睛,指着她的脸满脸惊惧的道:“小主,您......您的脸...脸上......” 刘芳华被巨大的恐慌而包围,她尖声喝道:“贱婢大胆,快给我把镜子拿过来!” 阿朱软手软脚的走过去,还没有走到床边,刘芳华便起身一把抢过了镜子。.info 刘芳华低头看去,只见镜中的自己,脸上一片红肿,但是那片红肿却是由许许多多,细细小小的红疙瘩连成了一片。 所以看起来,才会像是整张脸红肿了起来,但是实际上却是长满了小红疙瘩。 刘芳华一声尖叫,将铜镜摔在了地上,捂着脸连声喊:“快去请太医来!” “是,奴婢这就去。”阿朱睃了眼赤脚站在地上,捂着脸颤抖个不停的刘芳华,飞快的应了一声,接着便脚步欢快的出去了。 在等太医的时候,刘芳华捡起了地上的镜子,她哆嗦的去看镜中的自己,伸手用指甲用力划过,那片小红疙瘩便一阵刺痛,流出了泛黄的脓水。 铜镜‘呯’的一声摔落,刘芳华捂着脸大哭:“怎么回事,我的脸是怎么回事,我的脸啊......” 胡太医把了半天脉后,抬头看到刘芳华那满脸的红疙瘩,没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刘芳华看到胡太医的表情,瞳孔剧烈一缩,她用帕子遮住脸声音颤抖的问道:“太医,我这脸是怎么了,可还能医的好?”胡太医叹息了一声,摇摇道:“治是能治的好,只是却要留下痕迹了。”刘芳华闻言整个人,都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下子瘫软在了床上。半晌后,她眼神疯狂的问道:“请问太医,我这脸是为什么会这样,可是中了毒?” 胡太医不想掺进这些阴私之中,何况虽然确实有些不对,但是可算不上什么毒。不过是某样东西,有些过量了而已。 于是他开口道:“小主多心了,并不是中毒,而是小主大约是对什么过敏,初时没有显出来,久了就从脸上发了出来。” “过敏?”刘芳华眼神一厉开口道:“那依太医来看,本小主这是因为什么而过敏。” 胡太医眼神一暗,摸着胡子道:“小主这因为什么过敏可不好说,有些人从前并不会过敏的东西,突然也会过敏。” “小主,微臣医术不精恐不能为小主排查。不过小主可以将近来用过的东西试一试,看看可是近来,用了什么从前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胡长医走后,刘芳华顶着被涂了药,而更显的可怖脸,阴测测的看着屋子的所有东西。半晌后,她咬牙切齿的道:“将本宫的那盒一品娇拿过来。” 这时刘芳华还没有想到,是自己身边的人出了问题,拿着用的只剩一点的一品娇,递给阿朱道:“那几个都是没用的,这事我就交给你了。” “你悄悄的拿去太医院,找那信的过的太医验一验,看看里面可是被人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阿朱红着眼睛道:“奴婢知道了,小主还请放心,奴婢一定将此事办好。小主也不必太难过,这脸上的东西消了后,找到一些好药一定能养好的!” 刘芳华坐在屋子里等着,满室的静谧,让回来的阿朱还有为,刘芳华已经睡着的。 哪知一进来,就看见刘芳华一双毫无生气的眼朝她看了过来。 “怎么样了?可问到了?”刘芳华声音干涩的问道。 阿朱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泪珠子便一下滚了下来,她跪到床边拿着一品娇,语气哽咽的道:“小主,奴婢去问了,可是太医们都说没有问题。” “如果有问题,那也一定是小主不服这其种的某味药材,并不是这东西本身的问题。” 刘芳华哼笑了起来,瞬间便是满脸的泪,她讽刺的道:“哦?我竟不知,原来我也有过敏的东西,只是为什么一个个,都说不清我是因为什么过敏呢?” 阿朱哭着道:“小主,小主,那些太医都不是东西,不过是因为不想掺合进这种事里来,便一个个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小主,您是宫长的最好的一个,定是招了某些人的眼,这是暗中出手谋害于您啊!” 刘芳华当然知道这是有人要害她,只是知道又有什么用呢?她这脸大概是真的治不好了吧,不然那人何必多此一举? 她声音冷漠的问道:“哦,阿朱怎么知道是有人要害我呢。” 阿朱跪在床边磕了一个头道:“小主,您可还记得之前,奴婢和您提过的粗使宫女秀菊。” 秀菊?刘芳华眼珠木然的转了一下,才想起来秀菊是谁,而就在前几天阿朱告诉她,秀菊脸上长了东西,在屋里面养着。 刘芳华心头一跳,立刻开口道:“秀菊怎么了?怎么会提起她?” “小主,奴婢觉得、觉得秀菊脸上长的那东西,和小主您很像......”阿朱语气有些不确定的道:“这事不对劲,总不会秀菊也和您一样是过敏了?” “再说了,秀菊可没有一品娇可用。” 刘芳华眼神一闪,声音压抑的道:“去把秀菊给我叫过来。” “是。” 一刻钟后,刘芳华盯着跪在地上的宫女,抿了下唇道:“把头抬起来。” 秀菊一颤,小声的道:“奴奴婢不敢,怕污了小主的眼。” 这句话简直是捅进了刘芳华的心里,她怒声道:“叫你抬起头来!”秀菊被吓的猛然抬起了头,那张脸映入刘芳华的眼中,顿时叫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只见秀菊一张瓜子脸上,布满了一块一块的灰色斑痕,像是涂抹上了尘土,怎么都洗不干净的一张脸。 难道她以后的脸,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秀菊拼命的磕着头道:“小主,小主,奴婢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做,求您不要赶奴婢走,奴婢愿一世为小主当牛作马。” 刘芳华只觉得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她张了张嘴,声音有气无力的问道:“你,你的这张脸,是怎么回事。” 秀菊的额头已经一片青紫,她哭着道:“本来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后来想了起来,那天小主的雪肤露打碎了,奴婢在清扫的时候看见了觉得很可惜,便小心的收了起来。” “那东西香极了,奴婢躲在屋子里悄悄的用,刚开始的时候,奴婢还觉得脸都水润了不少,但是渐渐的就有些不对了。” “然后你的脸上,便长了像我一样的东西?”刘芳华双眼赤红的问道。 秀菊不敢对上那双眼,伏在地上低声答道:“回小主,正是如此。之后奴婢躲在屋子里,养了几天后,脸上的东西都消了下去,只是、只是脸却留下了痕迹。” “小主?”秀菊疑惑的看着,从床上站起来,抬步走过来的人。刘芳华蹲在秀菊的面前,一手抬起她的脸,另一只手抚上去用力的擦拭。 “啊!小主,好疼,好疼啊小主,小主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知道错了......” 屋子里响起秀菊的惨叫声,阿朱闭眼屏气站在一边的角落里,仿佛面前什么也没有发生。 刘芳华将手中的湿润在秀菊的衣上擦去,站起来一脸诡异的笑道:“看,这样不就干净了。女儿家怎能如此,该将自己收拾的干净一些才是。” 秀菊早已经跪不住,蜷缩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不停的痉挛着。而她旁边的地上,掉了几块薄薄的奇怪的东西,正是之前她脸上的灰色斑痕。 刘芳华生生给撕了下来! 阿朱咽了咽口水,拼命的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狠狠的咬了下自己的嘴唇,跪下来开口道:“小主,有人想毁去您的容貌,而且早就已经下了手。” “若是那瓶雪肤露没有被摔碎,此时小主也会被害成这般模样。” “小主。”阿朱毫不顾忌的哭的一脸鼻涕眼泪,她就怕刘芳华的毒手伸到她这来,只愿此时的自己能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您可不能灰心啊,您的脸一定可以养好的,现在您该振作起来,将那个想谋害您的人给揪出来,让她也尝尝脸被毁了的滋味。” “阿朱说的有道理。”刘芳咧嘴笑了笑,低头看了看手上淡红的颜色,一张满布红疙瘩的脸狰狞的笑道:“我会亲手撕下她的皮。” 阿朱腿肚子直发软,她看了眼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动静的秀菊,小心翼翼的道:“小主,秀菊已经晕过去了,奴婢送她回去吧。” 刘芳华也没有回应,直接回到了床上拉下了帐慢,让阿朱只能隐约看到她躺下来的身影。 阿朱扶起秀菊,将她架在身上往外拖。一到外面,就迎上了小雀小莺,还有阿紫几人。 小莺开口道:“阿朱姐姐,我帮你吧。”她不知道秀菊怎么了,不过看她这副样子,还有刚刚里面那惨叫声,想必是好不到哪里去。 阿朱摇摇头道:“不必,你们在这好好守着小主,可别让小主想不开了。知道吗?小主如今遭人陷害,咱们应该好好陪着她。” “是。” 阿朱将秀菊送到她的房间的床上后,就被一双手紧紧的抓住了。 秀菊抬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盯着阿朱道:“别忘记了答应了我的事。”(未完待续。) 第146章 心胸 最近的元歌觉得很糟心,因为一直到现在,启元帝都没有明言答应她,准了她出宫探亲的事。(..info)启元帝也不说不准,偏拿着这事吊着她,让她不得做出了许多不从心的事。 比如给启元帝揉头捏肩。 元歌第一百次后悔,那天不该一念之差,提前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只得自己咽下这个苦果。 而启元帝近来则是走路都带风,今天上朝的时候,例行有人说要请立皇后,所有人都以为这次,会像之前那样被忽略,结果情况却有了变化。 启元帝含笑道:“爱卿说的有理,皇贵妃出身世家,不论是哪一方面,都极合朕意。若说皇后之上上人选,当然是非她莫属。” “此事朕心中已经有了决策,众卿当可放心了。” 一众臣子都有些不敢相信息的耳朵,这么长时间来,他们每天都苦口婆心的想要请立皇后。但是每一次,皇上都有借口将事情按下不提,要么就是朝中出了几件重要的事,让他们不得不先放下请立皇后的事。 结果不知不觉,这请立皇后的事,就这样让皇上拖了如此之久。现在忽然得到了结果,他们都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启元帝看着李青志,心中撇了撇嘴,面上含笑问道:“李相,对于此事,你是如何看待的。” 李青志脸色一正,恭敬的道:“启禀皇上,臣自然是觉得自己的女儿没有不好的,不过这立后之事重要之极事关国体,由不得生出私心。” “因此,此事臣没有什么好说的,想必皇上一定会有最好的决策。” 哼,老狐狸。 启元帝虽然对李青志说的前一句话,觉得很有道理,但是他可是知道的,李青志对自己最小的女儿,并没有多少关心。 不过立后的事,虽然还没有明言下旨,但是却已经算是定了下来。此时满朝的臣子们,都知道皇后的人选,正是出自相府的皇贵妃。 皇贵妃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慈安宫里,皇太妃叶氏在心中琢磨着,她本以为将事情透给了皇贵妃,那么很快就会出现一些事,让她的俩个侄女不得不出宫去。 只是她等来等去,却什么都等不到。宫中除了立皇之后事传的沸沸扬扬之外,平静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当然,她指的是表面上。 皇太妃淡淡的问道:“缠枝,这几天她们可还老实?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缠枝恭敬的道:“主子请放心,二小姐和三小姐和平常一样,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就好,以后她们会知道本宫对她们的好。”皇太妃神色漠然的道:“只是本宫心里有些不安,也不知皇贵妃是如何打算的,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动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便是眼下她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是否被册立皇后之事上,对于叶家俩女要进宫的事,也该腾出手来给处理了才是。” 缠枝也皱着眉道:“说不定皇贵妃,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办呢。也许是想一个俩全之策,不想将事情闹的太难看了一些。” 闻言皇太妃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想让俩个侄女进宫为妃,但是也不想闹出什么事来,让自己为人笑话,让叶家蒙尘。 不过当真是如此吗?皇太妃心中却总是觉得不安,于是开口道:“你再去凤阳宫一趟,探一探皇贵妃的口风吧,明面上就贺她要被册立为皇后的事。” 皇太妃叶氏也是觉得,册立皇后之事,若是没有什么意外,那不日皇贵妃就要成为皇后了。届时她这个皇太妃,在她一个皇后的面前,就更加不算什么了吧。 凤阳宫里,元歌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朝面前站着的缠枝道:“姑姑说的这是什么话,本宫哪敢有此妄想,能进宫为皇贵妃已经是天大的福份,哪里还想着能成为中宫皇后呢?” 缠枝只当这是场面话,还是堆着笑脸道:“娘娘也太过小心谨慎了些,如今宫中人人都知道,皇贵妃很快就要贵为皇后了。” 元歌含笑不语,她当然知道缠枝此行,并不是为了皇后之事而来。虽然不能如皇太妃所愿,将叶家姐妹弄出宫去,但是她也并没有要和皇太妃为敌的意思。 因此现在便打算把话说明白了,若是皇太妃不愿意叶家女进宫,还是由她自己出手的好。反正前几世里,不论是什么原因,叶家女最后不都没能如愿进宫么? “姑姑此言差矣,旁的人也就罢了,姑姑怎么能听风便是雨呢?虽然宫中都盛传本宫将被立为皇后,可是皇上在本宫这里,可是从来都没有提起过的呢” 元歌笑着道:“说起来叶家的俩位妹妹不是也要进宫了么?到时本宫虽不能成为皇后,却也一定好好对待俩位妹妹,定不会让旁人欺负了她们去。” “对了,皇母妃可是不好意思和皇上提此事?不若由本宫来和皇上说项,让叶家的俩位妹妹进宫来,不仅皇上能得二美,皇母妃也有了贴心人了。” 缠枝不敢置信的看着皇贵妃,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皇贵妃还不知道主子的真意吗?不会,那次她明明清楚的和柳嬷嬷说明了所有,会是柳嬷嬷没有告诉皇贵妃吗? 不,不会,她看的出来,柳嬷嬷是忠于皇贵妃的。既然如此,那便是皇贵妃,并不打算像主子以为的那样,会出手将叶家俩姐妹给弄出宫去吗? 缠枝忍不住盯着端坐的人,想不通皇贵妃为何能如此从容。难道她不明白,若是叶家女进宫如妃,可不像是那些小妃嫔们一样,能够任她搓揉,而是定会成为她的绊脚石的吗? “娘娘果真是大度贤惠。”缠枝强笑着道:“怪不得皇上会属意您为皇后呢,这份宽和贤良,可是任谁也比不上的。” 元歌微笑着道:“册立皇后之事,还请姑姑不要再提,本宫可不敢揣测上意。” “另外,还请姑姑回去和皇母妃说说吧,若是她不好开这个口,便由本宫来向皇上提。想必看在皇母妃的份上,叶家俩位妹妹定是能得封高位的。” “是,奴婢定会向皇太妃转达娘娘之意。”缠枝福身一脸僵硬的笑道。 慈安宫里,皇太妃叶氏的手紧紧的捏在一起,面无表道的道:“她当真是这样说的?” 缠枝垂着头不敢说话。 “呵呵。”皇太妃叶氏微微冷笑着道:“本宫到底是小瞧了皇贵妃,竟没有看出来,她竟然能有这样的心胸,怪不得皇上那样的人,频频宿在凤阳宫呢!” 皇太妃收了脸上的笑,转向缠枝道:“既然这样,你便这样去告诉那俩个丫头,就说皇贵妃心生嫉妒,不肯出力让她们进宫呢。” 缠枝眼皮一跳,应声退了出去。 从缠枝那里得知了事情之后,叶绮薇叶绮萝俩人,不何为何并没有觉得意外,反而觉得这样的结果,才是正确的。 叶绮萝撇嘴道:“我就说姑姑不是真心想帮我们吧,不然怎么会将事情告知给皇贵妃呢,但凡她有一点作怪的想法,此时我们都已经出宫去了。” “那这下我们该怎么办?”叶绮薇忍不住道:“这回我们在宫里耽搁了这么久,明面上似乎没有什么,但是暗地里大概都在说闲话了。” “若是再不能成事,等着我们的,就真的只有出宫嫁人这一条路了。” 叶绮萝抿了抿唇,想了会儿开口道:“要不我们还是出宫吧。”她盯着叶绮薇道:“在姑姑这儿,我们一举一动,都被牢牢的看住,便是想做些什么都不行。” “这样我们还不如出宫去,让我娘帮我们出谋划策,反而更有把握一些。” 叶绮薇也是这样的想法,不过她担心的是,自己一出宫便会被嫡母定下婚事。她拧着眉,执起叶绮萝的手满脸恳求道:“好妹妹,你说的没错,姑姑的确不是真心想帮我们入宫。” “而我们留在宫中,确实什么也做不了。错过了那次七巧宴,我们想再见到皇上都不容易,何况还想要再做些什么呢?” “只是,我不同你,婶婶是站在妹妹这一边的。而我却只有自己,若是妹妹不肯助我,大概真的只能被嫁到一户不如大姐姐的夫家,此生都不能再翻身了。” “好妹妹,你帮帮我,若是姐姐能如愿进宫,一定以妹妹马首是瞻,以妹妹为尊!” 叶绮萝轻轻的笑了,翘着唇角道:“能帮姐姐的话,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啊,有些事是注定了的,若是这样姐姐还是没能如愿,姐姐可不要对妹妹我生出怨气哦?” “若是姐姐当真被嫁出去了,也不一定就翻身无望了。只要姐姐坚定的站在我这一边,一个进宫为妃的姐妹,能为你带来多少依仗,你可懂?” 叶绮薇精神一振,有了退路的她,整个人都仿佛轻松了很多。她露出一抹笑容,亲昵的道:“萝儿说的极是,若是姐姐没有福份进宫,那便指望萝儿为姐姐撑腰了呢。” 俩姐妹相视一笑。 其实启元帝早就想,将慈安宫里的叶氏姐妹弄出宫去。只是叶家为他所用,他并不想做出什么事来,让叶家和他离了心。 于是打算用委婉点的手段,想挑俩户适合的人家,为叶氏姐妹赐婚。只是他没有挑到合适的人,叶氏俩姐妹,竟然就已经自行出宫去了。 不过这样更好,得到消息的启元帝缓缓笑了起来,倒也省了他的事。 皇太妃也是被想要出宫的俩个侄女,给弄的有些糊涂了,难道她们已经打消了进宫的念头?不过不论她们是怎么想的,只要此次她们出宫去了,在她们嫁人之前,她都不会再召她们进宫了。 得到消息的元歌也是一愣,虽然她不觉得叶氏姐妹能如愿进宫,但是也没有想到她们这么快就出宫去了。是她们自己想通了,还是皇太妃叶氏做了什么呢? 不过她很快放开了手,眼下有一件更加让她吃惊的事。那就是有人来报,妙音轩的刘芳华叫了太医,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听说是刘芳华的脸上长了什么,有人过去探望,但是都并没有见到人。有人暗暗找了被刘芳华诊治的胡太医,也是说脸上长了些东西,说是养好了会留下痕迹。 有多少人暗中叫好,元歌并不知道,但是眼下没有一个人知道刘芳华的情况。毕竟谁也没有见到人,不知道情况如何,也就无法下结论。 若是那一点痕迹并不能毁容,现在就幸灾乐祸也为时过早了些,因此不断有人上门去探望,却没有一个敢说凉话。 “主子,咱们要不要让人探一探,刘芳华的脸面到底如何了。若是真的毁了容貌,倒也少了一个劲敌。刘芳华的那张脸啊,在一群人中都能第一眼看见她,着实是个危害。”柳嬷嬷在一边说道。 元歌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刘芳华如何本宫并不关心。”她眯了眯眼睛道:“只要她们不闹到凤阳宫这来,任她们如何都不关本宫的事。” 柳嬷嬷愣了一下,有些了然的道:“主子这是想坐山观虎斗呢。”那些人不用主子出手,自己就会斗起来了,何必还要多做什么呢? 这时主仆二人,都没有想到,这一件事终究还是闹到了她们这里。 “皇贵妃娘娘,请见一面婢妾,婢妾为人所害,还请皇贵妃娘娘为婢妾作主啊!” 凤阳宫的大门前,刘芳华脸上带着薄纱,跪在门前高声呼喊。每喊一声,便磕一个头,不一会儿就有人看到地上那一块,染上了淡淡的血迹。 “如今婢妾容貌被人所害,此生都已经毁了,若是皇贵妃娘娘不能为婢妾伸冤,婢妾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也省的以后被人践踏!” 很快白嬷嬷便带着人出现了,看到如此作态的刘芳华,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小主收声吧,娘娘请小主进去呢!”(未完待续。) 第147章 对质 此时凤阳宫的大门前,因为刘芳华的吵闹,聚集了不少人在一边看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白嬷嬷没好气的斜了刘芳一眼,而后开口道:“都闲着没差事吗?该干啥干啥去,围在这里像什么话!” 明面上指的是周遭的围过来的人,其实也表明了她对刘芳华的不痛快。 说完后白嬷嬷走到刘芳华身侧,语气凉凉的道:“小主,想请娘娘为您作主,直接求见便是。在这里闹什么呢?您好歹也是一位芳华,让人瞧着也不像不是?” 刘芳华来这里,带的不是自刘家带进宫的小莺小雀,而是阿朱和阿紫俩人。她自己也知道,这种情况下,被她折磨过的俩人,是不可能忠于她的。因此,便带了宫里分配过来的宫女。 她在阿朱阿紫的搀扶下,缓缓的站了起来。若是以往,面对白嬷嬷有些不客气的态度,她定是要好好教训白嬷嬷一顿的。 如今她此生都没了指望,些须小事便也不放在心上。现在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将害的自己容貌尽毁的人,亲手给拉到泥潭里!但是这也不代表,一个奴才都可以踩到她的头上来。 刘芳华扫了一眼白嬷嬷,声音冷漠的道:“嬷嬷还知道我是一位芳华,那嬷嬷怎么不曾对我行礼?” 白嬷嬷脸色一僵,敷衍的福了福身道:“是老奴失礼了,还请小主莫怪,这便随老奴进去拜见娘娘吧。” “哼。”刘芳华抬了抬下巴,越过白嬷嬷抬脚往里面走去。 白嬷嬷现在看这个刘芳华,真是不顺眼极了。虽然刘芳华形容狼狈,但是一举一动都是在打皇贵妃的脸,不然怎么会这样行事? 这凤阳宫,又不是民间的衙门,要击鼓明冤大喊大叫才能进! 她眯眼看了看从身边走过的人,突然扬声道:“哎,小主脚下稳当着些,快扶稳了小主。” 在她们被这话一惊,白嬷嬷快步将阿紫给挤开,伸手扶住了刘芳华,凑进了道:“小主也太实诚了些,这头都给磕破了,现在可是晕的的厉害?” 刘芳华确实有些难受,虽然除了刚开始时,她是磕的实在,但是后面都是在做样子。但是就算是这样,她此时也难受的厉害,眼前看到的东西,都有些模糊和晃悠。 白嬷嬷猛然高声说话,也让她的耳边嗡嗡作响,胸口的一股气息直往上翻涌。 刘芳华闭眼缓了一缓,侧脸看向白嬷嬷,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刚刚得罪了她,现在又马上来讨好?然而她却看见,白嬷嬷的手突然朝她伸了过来,嘴里还啧声道:“让老奴瞧瞧小主的额头,看看伤的可厉害,要不还是叫太医来一趟才好。” 不! 刘芳华瞠大了眼,想挥开白嬷嬷的手,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白嬷嬷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面纱上,被她一挥面纱便飘落在地。 “啊!” “天呐!” 本来因为白嬷嬷的呵斥,已经慢慢散开的人,在听到俩人说上话的时候,离开的脚步就已经停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时随着白嬷嬷的举动,所有人都看清了刘芳华的脸。 只见她一脸的红疙瘩,而俩边脸颊的疙瘩一边多一边少,便显的一边脸大一边脸小,看起来诡异极了。 那红疙瘩,也不知是在流着脓水,还是因为涂了药,一片红红白白油油腻腻,看起来让人心里直犯恶心。胆子小的,已经被吓的失声惊呼,一个个的在大夏天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刘芳华的脑中一片空白,半晌后她颤抖的抬手指向白嬷嬷,目眦欲裂的开口道:“你,你......” 白嬷嬷早就已经跳的老远了,一脸严肃的道:“小主这脸是怎么回事?瞧着真是吓人,也不知会不会过人?小主还是先在这里等着吧,老奴先去向娘娘回禀。” 白嬷嬷这话一出,周边的人顿时后退,空出好大一片地方来。因为刘芳华的脸实在可怖,他们担心真的会传染。 站在日头下,刘芳华只觉得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冰窟之中,浑身没有一点热气。此刻她无比清楚的认识到,她的脸确确实实是毁了。 不要说争宠了,这一张脸就是看着都让人害怕,让人心里面感觉恶心。 眼见白嬷嬷快速的走进去,转身一把将门给关严实了,刘芳华气的浑身都在哆嗦。她狠狠的咬着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气都没有松开。 因为她害怕自己会毫无姿态的张口咒骂,告诉这些人,她只是被毁了容貌,并不是得了疫病,是不会传染人的! 围在凤阳宫门口的人,终于慢慢的散了。他们或是回去向自家主子回禀,或是觉得这事不能沾边,或者只是单纯的害怕会被传染。 转眼间,门前便只剩下刘芳华主仆三人。 阿朱抿唇看了眼浑身僵硬的刘芳华,开口低声道:“小主不要放在心上,那些人怕死无能,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刘芳华抬手在脸上一刮,脸上顿时冒出一股淡黄色的脓水,她表情森然的看着阿朱阿紫,语气诡异的道:“我这样的一张脸,你们就不怕?” “无论怎么样,小主就是小主。”阿朱自然是不怕的,她坚定的摇着头说道。 但是阿紫就不一样了,本来她还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听到白嬷嬷说起,才想到这红疙瘩有可能是会传人的。她心里面怕的不行,想了想蹲下身捡起面纱,掸掉上面的灰尘。 “小主,还是将这面纱戴上吧。” 刘芳华冰冷的扫了一眼阿紫,忽然翘起嘴角道:“不用戴了,我的这张脸就该让尊贵的皇贵妃看一看,这样说不定会肯费心为我做主了。” 阿朱站在一边心中微微一叹,虽然于女子来说,容貌被毁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但是刘芳华为人也太怪戾了些,如若不是她自身的问题,怎么又会惹的主子不悦,来伸手对付她? 自作自受,说的便是这种人了。 元歌听到白嬷嬷的开容,便知道刘芳华的脸,是真的毁了个彻底。想起从前见到的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她微微摇了摇头。 “白嬷嬷,刘芳华的脸,当真会传染么?” 白嬷嬷立刻摇头道:“主子放心,那张脸瞧着虽然吓人,但是既然诊治过的胡太医没有放话,自然是没有传染的可能性。” “是我瞧着刘芳华那气势汹汹的架势,想打击下她的气焰,才会自作主张的揭了面纱。” “还请主子恕罪。” “嬷嬷不必如此。”元歌淡笑着道:“嬷嬷也是为本宫出气,哪里还会怪罪嬷嬷呢?”她扫了一眼身侧的柳嬷嬷,开口问道:“还请俩嬷嬷替本宫琢磨琢磨,刘芳华闹到凤阳宫来,当真只是想请人为她伸冤?” 柳嬷嬷皱着眉道:“约摸着是这样的,瞧刘芳华那副作态,就是极看重自己的那张脸的。现在容貌被毁,定是恨极了暗害她的人,想请主子替她查清楚也不无可能。” “既然如此,那便请刘芳华进来吧。”元歌抿唇笑了笑道:“说起来这后宫之中,有如此歹毒之人,本宫想想便不寒而栗。” “今日那人敢对刘芳华下手,他日就敢伸到凤阳宫来,给本宫下毒了。” 柳嬷嬷福身一笑道:“那便我去吧,省的白嬷嬷去了,再发生点什么事出来。” “嗯,去吧。” 元歌坐在殿中,看着刘芳华被左右扶着走进来,低垂着头在殿中跪了下来。 “婢妾芳华刘氏,参见皇贵妃娘娘。” “嗯,起吧。”元歌也不多作为难,虽然有俩世里,刘芳华熬成了昭仪跟在傅容妃的身边,在她逐渐被冷落后,只要一见着她便要出口讽刺。 如今她已经辗转第六世,连面对启元帝都能静下心来了,何况她从来不放在心上,如刘芳华一流的妃嫔们呢? 只要她们不惹到她的头上来,她是乐的俩不相干,不用管那些算计与陷害。 只是虽然已经有了准备,元歌在看到刘芳华抬起头后的那张脸,还是忍不住微微吸了一口冷气。 难怪白嬷嬷敢断言肯定,刘芳华的脸已经毁了个彻底,这样的脸就是有仙药,恐怕也难以复原了吧。 刘芳华见自己的脸,让皇贵妃露出那样的表情,竟隐隐露出了一丝奇特的笑。她直直的看着端坐在上方的人,语气古怪的道:“敢问皇贵妃娘娘,看到婢妾的这张脸,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元歌见刘芳华神情诡异,微微皱眉道:“觉得非常的可惜。”刘芳华长的确实好,只是那张脸却让人难以出生亲近之感来。 “娘娘当真觉得可惜?”刘芳华站在殿中凉凉的道:“婢妾的这张脸毁了,宫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睡梦中都要笑醒呢!” “这其中,恐怕也包括娘娘吧。” “呵。”元歌闻言冷冷一笑,轻飘飘的道:“其实还好,以色侍君是个什么下场,本宫还是知道的。”可笑,她在这后宫之中挣扎几世,论嘴上功夫,那可是谁也不惧的。 如今刘芳华这样的一张脸,她也瞧不出她变了脸色没有,不过那双眼睛像淬了毒的针一样,她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刘芳华在本宫的门前又跪又喊的,该不会就是要让本宫看你这张脸吧。”元歌神情淡淡的道:“若是只是如此,那便请回吧,无事便请太医好好调理一番,说不定还能养好呢。” 刘芳华眼神一凝,突然开口问道:“婢妾有一事想请问娘娘,不知道婢妾毁容之事,娘娘可曾在暗中动过手脚?” 白嬷嬷立刻沉不住气的呵斥道:“小主说的这是什么话,娘娘当然不会做这样的事。” 刘芳华并不理会,只管盯着端坐着的元歌,仿佛得不到回答便不罢休。 元歌定定的看了会刘芳华,摆正了脸色道:“以本宫的位份,并不需要和一二容貌姣好的妃嫔们争风,你的那张脸如何,本宫并不会在意。” “原来如此。”刘芳华心中恨极,手心都已经被掐破,但是面上却做出一副释然的神情来。她福了福身,开口道:“既然娘娘这样说,那婢妾便相信此事,娘娘是没有做过什么的。” “娘娘已经没有了嫌疑,可是那些和婢妾同进宫的妃嫔们却不然。” 刘芳华声音坚定的道:“还请娘娘准许婢妾叫一些人,当着娘娘的面对质说清楚。” “毁去婢妾容貌的人,定在她们几人当中!” “嫌疑?”元歌听了这话凉凉一笑,淡淡的道:“若是刘芳华想查案,还是劳你自行去她们的居处询问吧,本宫的凤阳宫可不是用来给你查案的地方。” 刘芳华被噎的半天没有声音,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态度不对。可是如今她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为什么还要对别人卑躬屈膝? 她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情绪,再次睁开眼后,语气谦卑的道:“刚刚是婢妾糊涂了,还请娘娘不要和婢妾一般见识。” “如今婢妾已和废人无异,还请娘娘怜悯,让婢妾了却心中的执念吧。”说着刘芳华跪下来磕了一个头道:“本来婢妾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该一死了之,但是婢妾不想让凶手逍遥法外。” “娘娘,若是不能找到谋害之人,婢妾便是死也不能瞑目!” 元歌半晌没有出声,因为她在想刘芳华到底是想弄什么花样,难道她对谋害自己的人,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了?此时想让人来凤阳宫里对质,不过是想让她作个见证? “刘芳华,不是本宫不近人情。”元歌想了一会儿后,慢吞吞的道:“与你一同进宫的妃嫔,共有双十之数还有多,总不能都叫来凤阳宫,就为了和你对质吧。” “不知道的,还当是本宫为人猖狂,无事竟对宫中的妃嫔们挥之即来呢! 元歌站起身来,看着跪着的刘芳华道:“你在此好好想想,到底有哪些人有嫌疑,再让嬷嬷告知本宫,才好将人请来。”(未完待续。) 第148章 疯狂 在丢下那番话后,元歌便施施然离开了,一刻钟之后,柳嬷嬷才出现在她的面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鳳\/凰\///ia/u///】 “主子,刘芳华已经想好了,说要是请张容华、孟承徽、齐承礼、宁承则、孙婉华几位小主当面对质。” 元歌听了不由轻笑了一声道:“她到是不客气,将几个高位份的都给拉上了。你去告诉她,本宫可没有闲功夫听她讲故事,所以她要是有怀疑之人,最好将事情说清楚。” “不要想着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便想将岸上的人,都给拉下去陪着她。” 柳嬷嬷躬身应是,离开又很快回来,道:“主子,刘芳华说并无此意,不过是牵扯太多,有些事情便要当面说清楚罢了。” “如此,那便依了她。”元歌正觉得有些无聊,她便当打发时间吧。 张容华等人,在凤阳宫门前相遇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不安的神色。不过眼下也只能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一起踏进了凤阳宫的大门。 “婢妾等,拜见皇贵妃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吧。”元歌挥了下手,神色淡淡的道:“本宫找你们来,其实也是受人所托。想必刘芳华的事,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吧。” 张容华等人一进来,就发现了站在最前面的刘芳华,此时闻言都齐齐看了过去。而与此同时,刘芳华也缓缓的转过身,直直的盯着她们。 这样的一副面貌,于她们来说可算是平生仅见,几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惊恐的表神。 刘芳华见了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衬着那张脸看起来,显的更加的可怖了。 元歌虽然没有看到刘芳华的什么表情,但是却能从那几人的面上看出来,刘芳华大约是做了什么,让她们露出那样的表情。 她有些不耐的道:“刘芳华说她的容貌被毁,定是为人所害,求着本宫让你们到这里当面对质。”扫了几人的神情,她淡声道:“在刘芳华看来,你们几人最是可疑。” 张容华不急不徐的福身道:“娘娘明鉴,婢妾等人和刘芳华无怨无仇,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来,此事还请娘娘不要听信刘芳华一人之言。” “自然不会。” 元歌懒懒的动了一下,道:“本宫不过是瞧着刘芳华可怜,才依了她将你等召来。你们接下来只要实话实说便可,本宫自然不会听信一人之言。” 张容华听了便道:“这下婢妾便放心了。”说完这话后,她上前的几步,朝刘芳华道:“虽不知刘芳华的容貌因为毁了,但瞧着也是让人极可惜的。” “不过这也不是你能信口雌黄的理由。” 张容华冷声道:“因何断定我等,便是毁你容貌之人,还请刘芳华说出个子丑演卯来,不然我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刘芳华挑眉道:“因何?这还用说吗?”她轻笑了俩声道:“自然是因为嫉妒了。(..info无弹窗广告)” “嫉妒我的容貌胜于你等,担心有我在,你们便入不了皇上的眼。为了出头,便包藏祸心,伺机下毒毁了我的容貌!” “简直可笑。”孟承徽听不下去了,出声说道:“谁给你的自信,让你以为自己的容貌胜于我等?”说着孟承徽也缓步上前,福身行礼以示自己冒然开口的不敬之处。 见端坐在上方的皇贵妃没有露出不悦之情,孟承徽才又道:“能被选进宫的妃嫔们,哪一个不是有着过人的品貌,你怎敢放言容貌胜过我等?” 刘芳华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的,看向说着话的孟承徽,她似是压不住怒气的道:“孟承徽,张容华我自是不敢说,但是你位份低于我,显然容貌也是不及我的。” 说着刘芳华扫了眼她们,突然问道:“怎的不见孙婉华,难道还没有学乖吗?竟然连皇贵妃娘娘召见都敢不来,她就不怕像上次那次只着中衣,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一路拖到凤阳宫这里来?” 偏偏在此时,晚了一步的孙婉华走到了门口之处,将这些话听了个正着。 孙婉华怨愤的看了一眼刘芳华,抬步跨进来后,福身道:“婢妾来迟,还请皇贵妃娘娘恕罪。” “听见娘娘召请本该立刻前来,只是前些日子婢妾身体有恙,因此面容憔悴容貌不堪入目,恐污了娘娘的眼,才多费时妆扮了些再向娘娘请安。” 那次在御花园里,孙婉华可算是颜面尽失,不仅七巧宴不曾出现,这些日子里也是没有踏出过大门一步。之前她听到皇贵妃召见,心中便是一紧,还当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哪知一进来,就听到刘芳华顶着一张不人不鬼的脸,在这里讥讽于她。看也知道那张脸,是中了人的算计,才变成这副模样。 活该! 刘芳华在听到不堪入目这四个字后,脸上摆出来的那副恶意的笑便不见了。她双眼赤红的瞪向孙婉华,猛然一步冲到她的面前,这举罢吓的孙婉华一惊,不由往后跌坐了下去。 见此刘芳华立刻笑了起来:“哈哈哈.......瞧瞧你这胆小如鼠的蠢模样,” 元歌发现,就在这短短的一会儿时间里,刘芳华整个人都变的厉害,从之前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直到现在这毫不收敛的张狂。 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因此皱眉开口道:“好了,刘芳华,若是你再这般胡搅蛮缠,本宫便只当你因毁了容貌,失了心志才会在此大放厥词了。” 刘芳华的笑声一顿,忽然高声道:“皇贵妃娘娘何必这样心急呢?您端坐在那里,看着婢妾替您将她们都按下去不好吗?” “如今宫中您一人独大,只要将我们这几个在您之下位份最高的人除去,想必短时日里,您都可以高枕无忧了吧!” 元歌看着刘芳华疯狂的样子,抿唇淡声道:“刘芳华,看样子你果真是失了心志,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想来有人谋害你之事,也不过是你的疯言疯语罢了。” “来人,送刘芳华回去,请太医瞧一瞧吧。” 刘芳华又是一连串的大笑,见白嬷嬷带着宫女往她这来来,立刻便往元歌的面前冲。不过很快便被白嬷嬷给按住了,但是就算是这样,她依然仰着头,高声道:“李元歌,你这个不得好死的贱人!” “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吧,那次你故意让人掌掴我,就是想着我伤了脸,一定会找养颜之物来调养吧!然后便将早就准备好的毒,下到了我的养颜膏里!” “先是孙婉华被你几乎毁了名节,如今又毁了我的容貌,接下来会是谁呢! 白嬷嬷听的眉心直跳,连忙伸手去捂刘芳华的嘴,可是早有准备的刘芳华,一口咬住了白嬷嬷的手背,死死不肯松开。 “嗷......”白嬷嬷被咬的忍不住呼了一声,而后咬唇将声音忍下了。 元歌站起来,厉声喊道:“来人,将刘芳华的嘴给本宫撬开!” 殿外冲进来几个太监,想将刘芳华给拉扯开,但是刘芳华也不知哪里来的了股蛮劲,竟怎么都不松口。其中一个太监眼神一狠,刚想伸手想刘芳华的下颚捏脱臼,她却自己张开了嘴。 刘芳华高声呼道:“李元歌,你为了霸住皇上也是煞费苦心啊?怎么了,你那副淫(荡)的身子,已经勾不住皇上了吗?” 太监再不犹豫,出手一捏,刘芳华的嘴便合不上了,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几个太监将不停挣扎的刘芳华拖开,而此时白嬷嬷的手,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看样子手背上的一块皮肉,都已经被撕了下来。 张容华几人,都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全都挤着站在了一块,脸上一片惨白。 孟承徽心虚的咽了咽口水,刚刚她说了那些话,还好没有招的刘芳华发疯来咬她。而本来跌坐在地上的孙婉华,也早就哆嗦的爬起来,和张容华等人挤站到了一起。 太吓人了。 整个殿中除了挣扎不停的刘芳华发出声音,再无一人敢闹出动静,所有人都不敢去看站在上方的人。刚刚刘芳华说的话,已经是当面辱骂了,没有哪个女子能受的住这样的骂名。 女子,最沾染不得的,便是一个淫字。 白嬷嬷捂着钻心痛的手,也是同样大气不敢出,刚刚她怎么就没能捂住那个贱人的嘴呢! 就在这时,元歌冷声道:“白嬷嬷。” “老奴在!”要是主子让她整治刘芳华,她绝对连眼睛也不眨一个。 元歌越过之前因为刘芳华的举动,而挡在她面前的柳嬷嬷,一步步的走下来,站在白嬷嬷的面前道:“嬷嬷这手还好?去太医院,让太医给伤口包扎一下吧。” 白嬷嬷一下子惊住了,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种时候主子不出手惩治冒犯她的刘芳华,反而担心起她的手来吗? 白嬷嬷有些结巴的道:“无无事,老奴不过是一点皮肉,主子不不用担心。” 见白嬷嬷的手确实没有伤到骨头,元歌才走到了被太监们压制住的刘芳华面前。她凉凉的看了一眼刘芳华,慢条斯理的道:“虽说刘芳华是受不住毁容的打击,而失了心志才敢如此放肆,但是对于她所犯的错,本宫却不能不惩治。” “柳嬷嬷。” 柳嬷嬷肃声应道:“老奴在。” “去将其他的妃嫔都召来凤阳宫,就说刘芳华目无尊卑,被本宫罚杖刑,她们都要前来观刑。”元歌瞥了一眼刘芳华,一边转身往回走,一边道:“剥了刘芳华的钗环锦衣再行刑吧。” “老奴谨遵娘娘之命!” 柳嬷嬷退出去后,几个太监拖着刘芳华往院子里去,元歌忽然道:“慢着。” 她看着刚刚将刘芳华的嘴给捏脱臼的太监,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太监似是有些紧张,左右看了看才舔了舔嘴唇回道:“奴才叫胡九。” “胡九。”元歌嘴角一扬,淡笑道:“刚刚你做的很好,在周领事伤养好之前,你便暂代领事之责,替本宫管好那些人吧。” 胡九愣了,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有些发怔的跪下道:“奴才叩谢娘娘信重,定不负娘娘所托。” “去吧。” 在殿中人都退下后,元歌抬眼看向躲站在一边的张容华几人。 张容华在接触到皇贵妃的视线后,立刻跪了下来道:“皇贵妃娘娘,刘芳华不敬娘娘,当受杖责之刑,婢妾等也不屑之与为伍。” 元歌语气薄凉的道:“你们当真如此认为?没有听信刘芳华之言,以为是本宫是毒毁她容貌之人,而且很快还会对你们下手?” 张容直起腰,坚定的道:“刘芳华已经疯魔了,她的话婢妾等人都不会当真。而且,娘娘为人慈善,从不曾对婢妾们叱骂过,怎么做这样的事?” “不过是刘芳华栽赃之言而已,谁都不会信的。” “不会信就好。”元歌语气森然的道:“毕竟本宫也不想,要常常让人来凤阳宫观刑。” 张容华深深的垂着头,而在跪在她身后的人,根本就噤若寒蝉一个字都不敢说。 其实元歌也不管她们信不信,她只需要她们为她被慑,在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都能老老实实的待着,不要在元凤元凰出嫁前,闹出事端来就行。 若说本来还不确定刘芳华是不是真的被人所害,那么现在她就可肯定了。刘芳华不仅为人所害,那下手之下,还让刘芳华以为,出手毒害的人是她。 她真是大意了呢,从前竟都不曾发现,后宫之中竟还有如此能耐之人。藏的如此之深不说,还次次剑指她。而她前几世都没有发现,定是因为那人一开始时,并没有出手。 但是这一世呢?这一世到底是哪一点影响到了那人,以至于背后那人,现在就急着出手对付她了。 会有这样的手段,定不是这些新进宫的妃嫔们,那么又会是谁呢?(。) 第149章 观刑 如今虽然妃嫔们也不算少了,但是却大多数是住在一块的低位妃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因此,柳嬷嬷不一会儿,便将观刑之命传到了。 而后,半个时辰后,凤阳宫里挤站了二十几位妃嫔们。这是自选秀以来,她们第一次这样整齐的聚在了一块,一个都没有少。 哦,还多了俩。 官女子赵如梦和如娘子李盼秋,相携站在一块,看着中间趴绑在长凳上,披头散发仅着中衣的刘芳华,浑身都泛着寒意。 也不知是怎么了,她们看到刘芳华的那张嘴,不自然的张开着,口中不停的涎着口水。接着,她们便听到了一些动静,侧头便看见了身着华服,被人拥簇着缓缓走出来的皇贵妃。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着忐忑和不安,最终只能默默的低头不语。这就是皇贵妃,是她们永远也不能触及的地方。 元歌扫向站在院中的妃嫔们,一个个都在她的视线下,垂下了头。 “婢妾等参见皇贵妃娘娘。” 无声的挥了挥手,元歌也不多话,直接朝柳嬷嬷使了一个眼色,柳嬷嬷便扬声道:“行刑!” 执板的太监立刻手高高抬起,再重重的落下,板子打在肉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因着没有定数,执刑的太监们,便一下一下的打着。 刘芳华张着嘴口水流了一地,刚开始还从喉咙里发出痛呼声,后来就只听的到粗重的喘气声了。很快刘芳华臀部的洁白中衣,已经染上了一点红色,这是皮肉都已经被打裂绽开了。 元歌坐在准备好的椅子上,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自是不在乎旁人如何骂她,只是唯有‘淫’这个字眼,不仅她会受损更会连累在备嫁的元凤元凰。 她盯着刘芳华的眼睛,虽然一张脸被毁,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极其有神。在此时的情况下,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一般猛烈。 ——我等着,我等着你从云端跌落的那一天! 元歌从那双眼睛里,看到样这样的意思。她的情绪已经很久没有再起过波澜,但是此刻在看明白刘芳华的意思后,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怒气。 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会跌入泥潭,但是那又如何?总比刘芳华落入这般田地,还弄不清楚到底是谁害的她如此之惨的好! “住手。”这道声音虽然小,但是行刑的俩名太监却立刻听清楚,一同停了下来。 元歌站起身来,缓缓踱到了刘芳华的面前,微微弯下了腰,直视着她的眼睛慢慢的说道:“刘芳华,你可知今天你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见刘芳华的瞳孔剧烈收缩,她又轻笑道:“不是因为本宫害你,而是因为你蠢。蠢的连中的谁的计都弄不明白,便这样闹到了本宫的面前。” 元歌直起身声音放低道:“若是你此番不死,说不定还能知道是谁在暗中害你,但是想必回去后,你便活不了多久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元歌也不太清楚,背后之人到底会不会要了刘芳华的一条命。但是为了防止刘芳华自尽,这些话她不得不说。她可不想刘芳华死了,让人将这事栽到她的头上来。 见刘芳华的眼中不在只有死意,而是多了一抹怀疑,元歌缓缓的笑了。她走到原先的地方站着,抬眼扫了下众人的神色,神色冷漠的道:“本宫今日告诉你们,本宫不爱那些个小计小算,若是闹到了本宫面前,一律撤花令挨板子。” “刘芳华目无尊卑以下犯上,这顿板子便是本宫对她的警告,若是下一回再这样不知进退,便不是一顿板子便能解决的事了。” “本宫的话,尔等可听明白了?” 满院子的妃嫔们,神色齐齐一紧,异口同声的道:“婢妾等明白了,谨遵娘娘旨意。” 当消息传来时,慧太嫔把玩着手中的玉把件,哼笑道:“那一位果真是不能小瞧了,本还想着刘芳华再蠢,至少能给其他人的心中埋下一颗钉子。” “哪知皇贵妃不仅丝毫不惧,还出手就将所有的妃嫔们都给震住了。至少这段时日里,那些人就是心里面有什么小九九,也不敢轻易动手了。” 说着慧太嫔面色淡淡的道:“怎么样了,雪小姐情况如何?” 从前的双冰,如今的大双低声回道:“主子,小双正在照顾雪小姐。虽然已经退了热,但是却还是没能醒过来。” 闻言慧太嫔皱着眉道:“让太医再跑一趟,雾必让她快点醒过来。” 大双连忙应是。 慧太嫔拿着手中的东西,沉思了起来,她心中的那一点念想,让她整日里都有些不得安宁。她是又害怕又兴奋,此事若是成了,她便能摆脱眼下这没有奔头的日子。 不过,若是败了,等着她的也不过是一死。虽然害怕,但是她却也不愿意此生这样苦熬下去,到是愿意博一把。 但是此事太过惊骇,身边的人多是向着莫府家,大约是不会站在她一边的。所以,此事她得小心谋算,决不能露出蛛丝马迹来。 今天启元帝到凤阳宫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他一进来便不停的打量着元歌,然后戏谑的道:“今天皇贵妃娘娘好威风,朕今日这样晚,莫不是要赏朕一顿板子吃?” 元歌撇嘴道:“臣妾打了皇上的芳华,皇上不生臣妾的气,臣妾便心满意足了,哪里还敢赏皇上板子呢?” 启元帝声音低沉的笑了起来,点点元歌道:“那些人任你处置便是,朕怎么会为了不相干的人,而对朕的福乐儿生气呢?” “皇上真的没有生气便好。” 自从上次启元帝言明,私下里不用多礼后,元歌便随意多了。此时她也不管站在那里的启元帝,挥退伺候的人后,便自己往里走去了。 今天已经不早了,若不是启元帝发话晚上会来,这个时辰她都已经就寝了,怎么还会在这里等着? 启元帝也不生气,满脸含笑的跟了进去,开口道:“福乐儿,夜已经深了也该安寝了。只是朕还没有洗漱呢,不如福乐儿来帮朕?” 又来了! 元歌心里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简直想将端着笑脸的启元帝给哄出去。这些日子来,启元帝总是支使着她做这样的事,就算她故意捣乱,他也总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皇上,当真要让臣妾伺候您沐浴洗漱?”元歌挑眉道。 “当真。”启元帝笑容不变的道。 一刻钟后,启元帝坐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元歌挽着袖子给启元帝抹上澡豆,拿着布巾便发力在他的背上搓了起来。 搓完后背搓前胸,搓完上边搓下边。 被搓的红通通的启元帝,一脸僵笑着拦住了元歌。虽然他能忍身上的痛,可是子孙根何其重要,就不能让她来了。 同样累的满身汗的元歌,有些气喘吁吁的道:“怎么了?皇上不是想让臣妾伺候你沐浴么?” 启元帝忍着身上一阵阵的刺痛,声音有些僵硬的道:“福乐儿累成这样,朕心疼极了,还是朕自己来吧!” 此时元歌身上的寝衣,已经被汗和水打湿,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启元帝见了,有些不怀好意的道:“刚刚福乐儿帮了朕,现在也该轮到朕帮福乐儿了。” 元歌听了一皱眉刚想拒绝,就被从浴桶里站起来的启元帝,给一把捞到桶里去,瞬间浑身便都湿透了。气的她一抹脸上的水,狠狠拧了拧启元帝胸前鲜红色的突起。 启元帝痛的轻嘶了一声,连忙将元歌的手握住,而元歌怎么会轻易就范? 柳嬷嬷带着人进来收拾的时候,瞧着一地的水,眉不由轻轻抽了一下。这可真有够能闹的,虽然是夏天,就不怕着凉了? 事实上要不是启元帝,担心元歌的身子骨弱,大约还要在浴桶里胡闹一番。 等人都退出去后,床上的启元帝搂着怀里的人,一脸满足的笑道:“幸好朕将猫爪子给剪了,不然今天朕怕是要受皮肉之苦了。” 元歌阖着眼,根本不想搭理宛如吃错了药一样的启元帝。心里面则将启元帝,给捅了一百遍。忍一忍,再忍一忍,很快元凤元凰就会出嫁了。 启元帝搂着光溜溜的元歌,不一会儿就心猿意马了起来。元歌察觉到启元帝的炙热,闭着眼睛就道:“皇上,臣妾累极了,怕是伺候不好皇上。” 闻言启元帝有些讪讪的,半晌后道:“朕不用伺候,朕就是在想这样入睡,夜里你若是踢被子,怕是会着凉。” 刚刚俩人胡闹过后,启元帝便赤条条的,抱着光溜溜的元歌到了床上,用薄被将俩人都裹了起来。所以此时,被子下的俩人,是完全坦诚相对的。 元歌此时懒懒的,并不想再和启元缠绵,因此便打算起身,去找衣物穿上。不过刚想起身,便被启元帝按住了。 “还是朕来吧。”启元帝也不想叫人进来伺候,他知道元歌想做什么,便用被子将她裹了严实,自己赤条条的起来了。 元歌眯眼去看,只见启元帝光果结实的腰背,下方便是挺翘紧实的臀部,然后就是瘦长笔直的腿。平心而论,启元帝的身板挺养眼的。 就算她没有见过其他男人的身体,也知道启元帝这样的身体,就算不提其尊贵的身份,在男子中也是佼佼者。 启元帝本是无所谓赤果着身体的,但是身后那灼灼的目光,却让他升起一般尴尬来。他有些恼怒的回头瞪了一眼,虽然俩人的关系不比寻常,可是哪个姑娘,会像她这样一点也不羞涩,直盯着男人的身子打量个没停的? 被瞪的元歌撇撇嘴,面无表情的收回的视线,好像刚刚只是在欣赏草木似的普通。 启元帝翻出来衣物,快手快脚的给自己套上,便拿着一套桃红色的寝衣,还有一件湖绿色的小衣亵裤走了回来。 “福乐儿穿这颜色,一定显的更加娇俏。”启元帝拿着衣物,站在床边笑盈盈的道。 元歌裹着被子坐起身,伸手去接那衣物,却被启元帝的手给避开了。她不耐的看了一眼,不知道他这是想做什么。 启元帝舔了舔嘴唇道:“福乐儿不是说累么,那不如由朕来为你着衣吧。”刚刚一点也不知收敛的看着他,这下该轮到他了。 他还以为再怎么样,面对这样的事,他的福乐儿也该羞涩一番的。哪知她听了他的话,却立刻将被子掀开,大大咧咧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启元帝的眼前,便是俩团经过他之手,显的愈发可观的绵软。一身雪白凝脂的肌肤,嫩的像是刚出生的小羊羔。更要命的是,帐幔中挂着的珊瑚珠,那微微的红光投在那晶莹白嫩的肌肤上,透中一股别样的诱惑。 伫立在床边的启元帝,觉得整个人都燥热了起来,而且还很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怎么了?皇上不是说了,要为臣妾着衣的么?”元歌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道:“难道是后悔了?” “不,不是。”启元帝竟有些局促的道:“朕不过是,是想你这样,会会着凉的。”说完便被一边的薄被,将站在床沿边的元歌,给裹了个严实。 “着凉?”元歌不怀好意的道:“这样热的天,一时半会儿的,是没有关系的。再说了,这样裹着,皇上要怎样给臣妾着衣呢?” 眼前没了冲击启元帝视觉的存在,他整个人很快的冷静了下来,他有些没有好气的道:“不是说累了么,再胡闹招惹朕的话,后果自负啊。” 说着微微掀开被角,快速的探手进去,然后仗着手长,弯腰将先将小衣上的系绳系好。再拍拍元歌示意她的肢抬起,亵裤便很快穿好了。 然后寝衣便简单了。 元歌看着启元帝,可算的上是熟练的手法,随口道:“皇上果然是皇上,连第一次为女子着衣,也能如此娴熟。” 闻言启元帝的手便是一僵,因为他想来,上回她昏迷的时候,他就已经亲手为她穿过衣了。(。) 第150章 记忆 “怎么了?”启元帝突如其来的停顿,让元歌好些好奇的问道。(..info) “咳。”浑身都不自在的启元帝,清了清嗓子道:“无事。”难道他要说那次,他给她换了他的中衣,柳嬷嬷等人来照看她时,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吗? 虽然他并不介意给她换衣,但是让人知道了,他就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启元帝躺下后,搂着怀里的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只觉得一颗烦躁了一天的心,终于沉淀了下来。 元歌正在心中默念千字文,突然听见启元帝的声音,他似是有些忐忑的问道:“福乐儿,你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吗?” 特别想要的东西? 也许是此时她的心情好,想到的并不是想要启元帝命,或是自己彻底的死去,而是想着若是能够出宫去,看看外面的景色就好。 “为什么皇上会突然问起这个?”元歌闭着眼,语气平静的问道。 启元帝心情颇好的道:“朕得知你八月初九的生辰,已经着人正在准备生辰宴了。这是福乐儿进宫来,过的第一个生辰,朕希望能让你开心一些。” 他打探过的,因为元歌出生的那一天,生母便去了,因此其生辰从来没有大办过。十几年里先是年幼,生辰自然不会大办,而后来她便自己要求不肯大办。 所以,启元帝想为她办一个生辰宴,还要在生辰宴上,让她成为整个大武最尊贵的女人。让所有人,都艳羡于她。 听到启元帝这样说,元歌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的生辰确实就快要到了。她一边回想着几世里的生辰,一边勾了勾嘴角淡声道:“皇上是要送臣妾生辰礼?这样的话,臣妾想出宫去看看。”离开这重重宫门,被围起来的地方。 她几世,都没能够逃脱的地方。 元歌并不觉得自己的愿望能够得到满足,但是无所谓,她只是想说出来而已。若是可以的话,她还想忘记几世里所有的记忆,成为最初的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 如今她芳华还在,但是却又早就已经逝去了。 启元帝听了,却会错了意,轻轻拧了拧她的鼻子,好笑的道:“就这么想回府探亲?这些日子以来,天天就为了这事磨朕。” 他呵呵的笑道:“那朕就准了你吧,不过你俩个姐姐要一同出嫁,相府一定是忙的不可开交,那天你去了坐坐便回宫吧。” 等到那时,她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出宫在外还是有一定危险的。所以还是略待一待,就回宫的好。 启元帝说完后,等着怀里的人露出惊喜的笑容,但是怀里的人却一脸的茫然,好像不敢相信,他刚刚说的那些话。 “怎么了?这是欢喜的傻了?”他抚了抚她的侧脸,有些好笑的说道。 元歌当然不是欢喜傻了,其实刚刚启元帝答应她,准许她出宫探亲的事,她都根本没有听到耳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因为,就在刚刚,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几世里头一年进宫的生辰,是怎么过的。 虽然她的记忆已经混乱不堪,但是只是混乱而已,并不是遗忘。一件事情就算记不清楚,但是另几世里发生同样的事,却不会都记不住。 结果,就在刚刚,无论她怎么想,几世里头一年进宫后的生辰,却一点记忆都没有。而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发现有哪里不对,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单单这一年里,她生辰那一天发生的事,她完全没有印象。就好像,她头一年进宫,从来没有过生辰似的。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头一年里,甚至不需要她自己为自己准备生辰宴。启元帝为了表示出她的特别,当然会着人为她准备生辰宴。 可是,可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 怀中人的忽然身体发冷似的,微微颤抖了起来,启元帝心下一惊,立刻伸手探额,结果就摸到了一手的冷汗。 “福乐儿,福乐儿,你这是怎么了?”启元帝连忙翻身坐起来,抱着元歌轻轻的晃了晃。见她难受的皱起了眉头,心里面直发慌。 “来人,请付御医!” 元歌想开口阻止,但是显然她的身体,比她以为的要反应严重多了。竟然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声音来,她不过费力的睁开眼睛,短短的时间里,浑身的冷汗就将寝衣给打湿了。 启元帝搂着怀里人越来越凉的身子,整个人都被一种巨大的恐慌给包围住了。他忍不住低下头,轻轻的道:“福乐儿,是哪里难受吗?” “不要怕,御医很就来了,马上就会没事。” 出了一身的冷汗,元歌僵硬的身子反而缓了下来,不再像是被梦魇住了似的,紧紧绷着不能控制。 见元歌脸上的血色退去只剩苍白,再看那副脱力的模样,启元帝的一颗心,就像是被人紧紧的握在了心里,忐忑难安。 付御医进来就被免了请安的礼,等他开始把脉的时候,才发现皇上坐在床边,依然将皇贵妃搂在怀里,并没有打算要放开的样子。 他从前为先后诊治的时候,就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明明只是小病小痛,先帝却抱着先后不肯放手,要他这样把脉。 嗯,他已经习惯了。 付御医把过脉后,沉思了会有些奇怪的道:“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何看脉像,皇贵妃娘娘像是被什么事给惊到了?” 被惊到了? 启元帝低头看向元歌,一脸担心的开口道:“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此前朕不过与她闲聊而已。” 这就奇怪了。 付御医摸着胡子想了会,无奈的道:“从脉像上来看,娘娘确实是受到了惊吓无疑。但是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老臣也无从得知是怎么回事了。” 启元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一冷,他朝付御医道:“去开安神静气的药方来,而以后付御医每日都要来一趟凤阳宫,为皇贵妃把脉调养。” “......老臣遵旨。”付御医心里复杂,便是皇上的身体,也没有每一日都要把脉呢。而是每三日,才请一次平安脉。 以后啊,这皇贵妃比皇上还要金贵了。 付御医退下去后,启元帝让人送了热水进来,便就将伺候的人都给迸退了。他将元歌擦拭了一翻后,自己熟门熟路的,重新拿了一套寝衣并小衣亵裤来,轻手轻脚的为元歌换上了。 一边换他一边道:“福乐儿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怕,朕是真龙天子,一切妖魔鬼怪都不得近身。所以,你放心,无论是看到了什么,也全都是假的。” 缓过来的元歌有些听不懂启元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也不想知道,只是无力的点了点头,接着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听着那轻轻的呼吸声,启元帝脸上慢慢结起了一层寒冰来。刚刚明明好好的,在他怀中的人却莫名受到了惊吓,这叫他想起了横死的南嬷嬷和被烧死的宫女。莫不是她刚刚看到了什么,才会被吓的浑身冒冷汗? 鬼神之事向来虚无飘渺,启元帝心中这样想着,然后定定的看了眼床上的人,接着转身走到窗边敲了三下。 “来人,去寻清宫一趟,让国师来见朕。” 白司阳到了凤阳宫,一见到启元帝,便听到他开口就问:“上次朕交给你的骨灰,你可化解了她们的戾气?” “......化解了。”白司阳忍气吞生的道,其实哪有什么戾气,那俩人似乎都是糊里糊涂的丢了命,根本就没有生出戾气来。 但是他这样说,启元帝这个混帐肯定不接受,那他还是这样说好了。 启元帝听了皱眉道:“当真化解了,那为什么她还会莫名受到惊吓?” 她?谁?白司阳眼睛一转,想起这凤阳宫是谁在住,顿时有些明白了。看来是小姐姐有什么事啊,不过小姐姐那样的事,会害怕这样的事吗? 他可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白司阳立刻便糊弄道:“虽然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当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皇贵妃此前从断缘阁坠落,虽说后来没事了,但是心中还是害怕的。” “因此半梦半醒间,最容易产生那种从高处坠落的错觉。若是皇贵妃突然受到了惊吓,大约便是因为这样的情况了。” 启元帝闻言便是一愣,刚刚便听她说累极了,难道是刚刚在他说话的时候,她便已经迷迷糊糊要睡着了?结果被他唤了一声,结被惊醒就吓着了? 启元帝不由自责了起来。 过了会儿,他看着白司阳,淡淡的道:“那么,祥瑞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闻言白司阳眼角就是一抽,他为了养活寻清宫的人,答应了这样的事,要是师傅知道了,肯定要狠狠的收拾他一顿。 白司阳垂下眼帘道:“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待八月初九那一天,便会让所有的人看到,你想要他们看到的祥瑞。” 这便是启元帝,为了对付那只再不出现的鬼,所准备的手段。一来可是锦上添花,二来有了寻清宫的话,谁敢说凤阳宫里有怨鬼? 白司阳忽然抬起头道:“你别忘记了答应了我的事。” 启元帝面无表情的道:“自是不会忘,只是八月初九那一天你做到了你该做的事。那么,明年寻清宫的供奉,便会是三倍的量。” 闻言白司阳的嘴动了动,还是没有多说别的,只是点头道:“你记得就好。” 白司阳来时是悄悄来的,走时自然也是无声无自的离开。他轻巧的从各处屋檐上掠过,暗中守卫落在他身上戒备的目光,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启元啊,我说的让你别忘记了答应我的事,指的可不是这一件。那是另一个你,答应了别一个我的事。若是你做不到,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不复重来。 夜风吹过白司阳的脸,让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才将将十一岁的小少年。 第二天,元歌一醒,便听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启元帝突然发话,将刘芳华的位份降成了承训。 原来启元帝虽然觉得,已经知道无歌受到惊吓的原因,但是他依然觉得白天闹事的刘芳华,让元歌心情不好,也是她会受到惊吓的原因。 因此,晨间起身去上早朝的时候,便就发话让人降了刘芳华的位份。 “主子,虽说刘承训如今已经算不得什么了,可此时由皇上亲自发话,被降了位份,定是让她心中更觉没有脸面了吧。”柳嬷嬷笑盈盈的道。 此时元歌的身边,除了有柳嬷嬷作陪外,还有一个脸圆圆,不笑也像是在笑的宫女。 之前翠浓绿央被送出去,再加去一个涂柳,凤阳宫里的宫女,一下子便缺了三个。绘椿染木槿被提为一等宫女,二等宫女也添补上了人数。 这个脸圆圆看着就讨喜的宫女叫燕燕,柳嬷嬷看她面相好,便专门叫来让她陪着主子说话,好歹让主子精神一些。 昨晚那一出瞧着没有什么,但是一早见主子的脸色都没有恢复回来,柳嬷嬷便有些担心。她本来是想让凤葵儿逗主子开心,但是畜生到底是畜生,不能明白主子的想法,有时便显的过于聒噪了些。 因此,她才想着找了燕燕来陪着。 燕燕也果然是个讨喜的,这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将主子逗出了笑意来。 “娘娘,奴婢原先还以为是做错了什么事,才会被嬷嬷叫进来呢。”燕燕嘟了嘟嘴道:“刚刚被吓的腿都软了,结果嬷嬷人这样好,是叫奴婢来伺候娘娘的。” 元歌喜欢看这样生气勃勃的人,含着笑问道:“叫你来伺候本宫,会不会害怕呢。” “这怎么会怕?”燕燕的一双眼睛睁的更圆了,开口说道:“奴婢可是知道的,娘娘人特别好,不仅赏奴婢们银子,还担心奴婢们热的中了暑气,赏了不少冰给奴婢们使呢!” “小蹄子,说到底还是瞧上了主子的银子!”(未完待续。) 第151章 照顾 见主子的脸色好看多了,柳嬷嬷故意横了燕燕一眼,笑骂道:“这小小年纪,便知道银子的好处了?”燕燕和抹香一般大,看面相倒还要更小一些。.info 燕燕一脸的笑道:“银子当然好,银子可以给奴婢的哥哥买药呢。多亏了娘娘的银子,您是奴婢兄妹的救命恩人呢!” 听着里面的笑语盈盈,候在门外的周良辰心里面直发苦。他明明有运道被皇贵妃重用,可是他又却如此的倒霉,伤到了脑袋养伤养了这么久。 虽然感谢皇贵妃赏药请太医的恩情,但是此时周良辰,最关心的还是如何回到自己原先的地位。好不容易到手的领事太监之职,他怎么能这样轻易的就丢了? 屋中青烟袅袅,慧太嫔闻了闻手中的香,头也不回的道:“昨夜凤阳宫又叫了太医?”说着哼笑道:“咱们的皇贵妃,这是又身体不适了吧。” “病秧子。”语气里说不出的不屑。 大双脸色恭敬沉默不语,慧太嫔也并不需要得到符合,又开口道:“刘芳华那个蠢货现在如何了,反正也没有什么用了,便让她去了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一个被皇贵妃逼死的妃嫔,想必会有不少会愿意看到这件事情的发生。” 大双福身应是,静静的退了出去。 慧太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继续手中的事情。长年守在这间小院子里,她当然要找一件有用,又能够打发时间的事情来做。 研香制粉,就是她消磨时光的打发方式。 慧太嫔敢说,如今宫的太妃嫔当中,除了几个家世好位份高的,就数她脸上的气色最好,便是不施粉黛,也绝不逊色于那些新近的妃嫔们。 这些东西不仅能够保养颜色,还会有出乎意料的作用呢。比如刘芳华用的一品娇,那可是她费了好长的时间,才弄出来的东西。 嗯,这个香味她喜欢...... 那天从凤阳宫回来后的当天夜里,刘幸好就已经烧了起来。一直不退的发热,让她只昏迷虚弱的躺在床上。此边屋子里只有阿朱,还有小莺守在一边。 看到刘幸好没有要醒的迹象,小莺拉着阿朱悄声道:“阿朱姐姐,如今反正她都已经这样了,何必还这样认真照看她呢?” 阿朱点点小莺道:“好歹做出个样子来,如今事情才发生呢,让人瞧出来端倪可怎么好?你若是累了,便去歇歇我先守着,等会儿就该阿紫她们来替了。” 小莺自然不肯,反而劝阿朱去休息,她守在这里就可以了。无论阿朱怎么劝都不点头,最后只得俩人一同守在了这里。 阿朱隐隐扫了眼小莺,心里面有些烦躁了起来,她已经接到解决刘幸好的命令俩天了,可是却还没能找到机会下手。 看来只能等晚上了,她就不信,阿紫和小雀俩个,还会忠心不二的照顾着。 实际上到了晚上的时候,阿紫根本就没有出现。小莺到是出现了,但是她站在床边上,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刘幸好,最后也转身离开了。 这样的恶鬼谁要照顾她! 屋子里只剩下刘幸好躺着,因为低热不退,嘴唇已经干的起了一层皮。没过多久,床边便出现了一抹身影,正是不久前离开,现在又去而复返的阿朱。 阿朱面色冷冷的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刘承训,这都是你的命,去了阎王爷那,你可得弄清楚到底谁害的你。” 刘幸好自然不会有反应。 阿朱在沉默了一会儿后,伸手拉高了被褥,刚想盖到刘幸好的脸上,却被眼前突然睁开的一双眼睛,给吓了一大跳。 “小,小主你你醒了?”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降了位份的刘幸好,先是眨了眨眼睛,接着抬眼扫了下屋子里,发现只有阿朱一个守着她时,有些感动的开口道:“竟只有你一人在此,阿朱你果然比那几个忠心。” 失去了最佳时机的阿朱,僵硬的为好盖好被子,开口道:“小主,你现在可好些了?” “我想喝水。” 喝完水的刘幸好,吩咐阿朱为她翻身趴着。她的伤重也不重,在头一天里当然只能趴着睡,而现在伤处垫的极软,才能躺着休息。 不过醒了,还是趴着的好,不然一直压着伤口处,怕是难以养好。 趴着的刘幸好,看着床前摇曳的烛火,突然开口问道:“阿朱,皇贵妃当真是毁我容貌之人吗?”本来她是深信不疑的,可是那天听到的那番话,却让她有些怀疑了起来。 若真是皇贵妃动的手脚,那她为什么还要说那样的话呢?她凭什么认定她已经活不久了?是,虽然她自己确实是存的死意,但是听了那番话后,心里面却开始糊涂了起来。 她不再想自尽,不然若是弄错的仇人,那她的死起不是一个笑话? 阿朱的手一颤,咽了咽口水道:“其实奴婢也不清楚,只是这宫中,眼下能对小主你出手的人,只有皇贵妃有这个动机和能力。” “那些人如今光为了打听一些消息,就拿了很多的银子来买消息,哪有能力在小主的一品娇里下毒呢?”这可是真话,阿朱在心中冷笑,只是任谁也想不到,一个太嫔会这样处心积虑的,对新皇的妃嫔们下手吧。 刘幸好也正是因为这个,才会对皇贵妃如此怀疑,不过此时她摇头问道:“那除了皇贵妃呢?除了皇贵妃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呢?” “那就只有皇太妃了吧。”阿朱眼睛也不眨的道:“奴婢都听说了,好像皇太妃想让自己的俩个侄女进宫呢,指不定是为了叶家女扫除障碍。” “这不可能。” 受了教训,刘幸好也聪明起来,她摇摇头道:“不可能是皇太妃,若是她想让叶家女进宫,她们早就该进宫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何况早在之前的时候,叶家俩女不是都已经出宫去了吗?不何能是皇太妃。” 阿朱听了嘴角微微一翘,忽然开口道:“小主,您说了这么些话,也该累了吧,不如再睡一会儿吧。”(未完待续。) 第152章 高门董氏 刘幸好确实觉得疲惫,便打算这样趴着小憩一会儿。[..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于是她在又和阿朱聊了一小会儿,便闭上眼无声的睡着了。 烛火下,阿朱的一双眼睛,冰冷而漠然。刘幸好至死都不知道,她已经从芳华降成了承训。 “死了?”元歌皱眉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柳嬷嬷回道:“刘承训是自缢而亡。” 元歌听着就觉着不对劲,刘承训的伤虽然并不轻,却也不是很重,因为她很快便让人停手了。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自己投缳自缢? 不说身边该守着的宫女,她自己能爬上凳子,将布条扔过横梁吗? “可是让人查过了?”元歌不由再问。 柳嬷嬷知道这是在怀疑什么,立刻道:“宫中出了这样的事,都是交给掖庭司看查的,而掖庭司的人已经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发现。” “伺候的宫女审问过了吗?”元歌皱眉问道。 柳嬷嬷福身道:“刘总管审出来后,二话不说便将供词交了出来,上面说是守夜的俩个宫女疏忽了,第二天发现时,刘承训的尸首早就已经僵硬了。” “现下那俩名宫女,已经被掖庭司拿去问罪,妙音轩里其他伺候的人,将由娘娘来惩处。” “那便打三十板,发回去重新配用吧。” “是。” 元歌说完沉默了起来,一个不过从六品的承训,死了便是死了,连葬入皇陵的资格都没有。虽然刘承训糊里糊涂的,便丢了一条命,但是此时她并不会为之同情惋惜。 她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谁动的手,以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幕后之人会将此事栽到她的身上,说她残害妃嫔吗? “嬷嬷,宫中可有什么流言?”元歌冷声问道:“比如本宫嫉妒成性,容不下容貌姣好的妃嫔,便暗中下手之类的?” “这倒是没有。”柳嬷嬷开口道:“宫中人都觉得刘承训自缢再正常不过,因为一张脸毁成那样,但凡是女子都会活不下去的。” “若真是这样,那便再好不过了。”元歌心中叹息,此次的危险不在后宫,那会从哪里发出来呢? 会是在朝堂之中吗? 也不太可能,因为就算那人在后宫之中,颇有些手段,但是朝堂之上却是无法调用的。 如今的朝堂,分为李相一派,清流一派,还有世家贵族一派,最后便是新贵一系。新贵一系自然是启元帝提拔上来的官员,是忠于启元帝的。 清流一派人数虽然少,便是这一派名声极好,谁若不是想担上大奸臣之名,轻易不会朝他们下手。 世家贵族一派,虽和李相一派泾渭分明,但是利益却是一至常有来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便是如今李相一派,在朝堂之能够一手遮天的原因。 因着李相一派在朝堂上的作为,所以元歌才能够肯定,不论背后的黑手是谁,都没有那个能力,让朝臣们弹劾于她。 就算有人敢这样做,也一定到不了启元帝的面前,就会被李相一派的人给按下去! 刘承训的死,让宫中的妃嫔们一下子便沉寂了下来,再不复之前那种活跃的气氛。 就在莫芙雪一天一天快要好起来的时候,宫外的叶府里的叶绮萝,也是越来越紧张起来。前几天她们出宫后,叶绮薇几乎是立刻便定下了婚约。 如今叶绮萝本来还以为要像母亲说的那样,等中秋宴的时候找机会。结果很快宫里传来消息,在八月初九的时候,宫中要为皇贵妃办生辰宴。不仅宫中妃嫔们会到,连各家有诰命的,也都接到了请柬。 据说,这是皇上亲自命人,为皇贵妃准备的生辰宴。虽然叶绮萝很高兴不用再等,很快便能再一次进宫去,但是听到这样的说法,立刻就不痛快了。 “真是嚣张,不过区区皇贵妃,竟然劳动皇上为她办生辰宴,简直不知所谓!”叶绮萝在叶二夫人的面前,不停的抱怨着。 叶二夫人好笑的看了下女儿,摇摇头道:“你这张嘴啊,真是一点收不住,想什么就说出来了,这样等进宫了可怎么好?” “就是想说,也该憋在心里说,不要让别人听见!” 叶绮萝立刻趴在叶二夫人的肩头,撒娇的摇着道:“娘亲又不是别人,说给娘亲听又有什么关系嘛!萝儿又没有在旁人的面前说。” 叶二夫人拿自己的女儿没有办法,只得点了点她的额头道:“话是这样说,要是不小心说漏嘴了可怎么办?说出口的话那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 “从今天起,你给我把这习惯改了,人前就是装也要给我装出一副谦和的性子来。” 叶绮萝眨巴了下眼,懒懒的道:“好嘛好嘛,萝儿会改的,这下娘亲可别在说个不停了。” 叶二夫人听了满意的笑了,她这个女儿答应了的事,就会照着去做。面上看起来娇蛮没城府,但是不管是什么事,她心里面都有数。 她是女人,自然知道进宫这一条路有多难。所以在皇太妃不准叶家女儿进宫后,对于那个说词也是理解的。只是她的女儿,却一语道破了其中的真相。 是啊,女人不论是进宫还是嫁人,所走的路都是差不多的。是有多么的幸运,才能嫁到一户什么都不用去争不用抢的人家呢? 无非进宫这一条路,要走的路更加的残酷一些罢了。但是却有一点谁也比不了,那便是生下的子嗣,天生便高人一等。 既然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不进宫呢? 叶二夫人听了后,几乎没有想多久,便同意了女儿想要进宫的想法。便是宫中的皇太妃有私心,只要女儿进宫去了,但凡有事她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因为,她们代表的都是叶家。 此次接到请柬之后,叶二夫人立刻便让人去打探,到底还有谁,都收到了皇贵妃生辰宴的请柬。有些人家在人理之中,而有些则是意料之外了。 按说相府的亲家是周镇公府,请了镇公府的女眷便可,但是实际上不过五品官的高家,也收到了请柬。这一举动,便代表了是为皇贵妃着想,让其见一见外家吧。 皇上对皇贵妃的宠爱,当真是做做样吗? 叶二夫人深深的怀疑了起来,此前皇贵妃只是妃,如今虽然还没有下圣旨,但是都已经知道皇贵妃被定为皇后的人选。 这下,宠爱是真是假,就不好说了。 叶二夫人看了自己的娇养的女儿,很快又笑了起来。就算是真意又如何?皇上也是男人,喜新厌旧的天性改不了,那皇贵妃便很快会成为旧人。 而她的女儿,会成为新人! 同样收到请柬的高家,一间屋子里,一名年约五十的老妇人,却正失声痛哭着。这名老夫人便是高老夫人,她捶胸低骂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连头顶的天都换了,我董家的女儿,为什么还会成为妃子。” 高绅无言的看着老妻,轻声劝道:“不过是巧合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况且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没有人记得当年董家的事了。” “而且,以后便是有什么事,旁人也只会说是李家女高氏之女,不会想到董家的。” 高绅年轻时不过是贫家子弟,连饭都吃不起了,别说是读书了。后来得了董家的帮助,不仅能进京赶考,还娶了董家的女儿为娇妻。 这个董家,便是当年前朝董妃的娘家。 当年董妃之死,不仅背上了奸妃祸水之名,更是让人一想起,便是艳丽不堪的说法。 因为,董妃是被宫妃们,扒净了身上的衣物扔进了蔷薇丛里。而当大武的军队攻入皇宫时,董妃虽然已经满身伤,但是还并没有咽气。 董妃,便是在那些男人龌龊、异样、或同情的目光下,流尽了身上的血,屈辱又绝望的慢慢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董家本来便被人骂,养出了一个奸妃,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之后董家的女儿,便成了众人口中的谈资,其内容自然是下流不堪的。 当时董家已经出嫁的女儿,全都被休回了娘家。已经嫁到了董家的女人,要么被接了回去,要么便和家中断绝了关系。 那个时候的董家,每天都有寻死上吊的女人,不过短短的时间里,一个不小的家族,便只剩下了男丁,唯数不多的女人和几个还年幼的孩子。 董家的女儿,都死了。 最后董家便从京城消失了。 董家恨,董家怨,却不知道该去恨谁,该去怨谁。明明是世道不对,最后他们却只能咽下了所有的苦果。 董家没有将这段过往埋起来,而是告诉了董家每一个后裔,让他们记住了董家曾经的阴影,让他们失去了多少的亲人。 这么多年来,董家一直都在等那些过往被世人遗忘,然后董家就会再一次出现,站在顶点让所有的人都只能仰望。 董家家训,董家女,不得进宫为妃。 董家的每一个女儿,都被教导的端庄大气,不得有任何轻浮的举动。是实实在的被养在了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若是行举有差的话,有三个选择,死、出家还有逐出家族。 因为董家不允许,因为一个人的原因,让董家其他的人受到连累。 而高老夫人,便是董家的女儿,高董氏。 高绅的劝慰,没有起到一点的作用,高董氏依然痛哭不已。之前得知外孙女进宫为妃,她便已经像是天塌了一般的恐慌,结果现在她还要进宫去贺生辰? “当初,当初就不该将真娘嫁给李青志的。”哭着哭着高董氏抬手指着高绅,怒骂道:“不仅害的真娘这样早死,如今元哥儿也进宫成了妃子。” “要是让人知道了元哥儿,和董家的关系,那董家该如何自处!而我又该如何向董家交代!” 高绅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后悔不该一时鬼迷了心窍,为了搭上权势,让唯一的女儿嫁人产子而亡。所以这么多年来,他无论如何都不肯升官,依然还是个五品小官。 “冷静一点!”见老妻神情激动,高绅连忙道:“不是已经给董家送了信么,董家人很快就会来人,何况这不能怪你,不过是巧合罢了。” “未......元哥儿未必会背负奸妃的骂名。”高绅说着高兴道:“而且,我不是说了吗,咱们元哥儿会被立为皇后的,那是母仪天下的中宫,无论如何都不会传出骂名来。” 高董氏抹着泪哽咽道:“就算这样,身为董氏女的我,此生也都不会踏进皇宫一步。”因为他们董氏女的悲剧,就是从那个皇宫开始的。 高董氏还记得自己的堂姐,一个高傲孤高的女子,结果因为招了一家贵女的眼,被查出和董妃家似乎有干系。最后,她为了董家不被牵累,低下头跪在那个贵女的面前道歉求饶。 然后,她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每一个董家女,都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自己的名节,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让董家重复百年前的悲剧。 她们恨皇宫,那个悲剧的开始的地方。 高绅听了只得道:“好,你不愿意去的话,那便不去。你就说卧病在床,让张氏替你去露个面吧。”他嗣子的妻子,便是张氏。 “好了,别哭了,都一把年纪了。”高绅见老妻手上的帕子都湿透了,便拿出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 高绅见老妻收了眼泪,但是眉间的忧愁,却一点不见散,便在心中叹息了一声。自从几个月前,那圣旨到了相府起,老妻便是这副模样了。 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到她担心的事发生的那一天,她的身子就该撑不下去了。 高绅想了下道:“如今我也这把年纪了,也是时候告老还乡了。不如我辞了官,带你回乡吧。”离京城远远的,离皇宫远远的,大约会好一点。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的,妻子随他进京后,就一直担心恐慌着。这么多年来,只有她这个董家女,踏进了京城之中。 他欠她太多了。(未完待续。) 第153章 祥瑞 转眼便是八月初九这一天,风将桂花的香味吹进每一个角落。.info皇宫的入口处,挤满了马车骡车,这些车便是送各家夫人小姐进宫参宴的。 这场生辰宴准备的极其盛大,是这么些年来最热闹的一次,连皇太妃的寿诞都比不上。除了朝臣不能在明面上祝贺,这场生辰宴都快要及上先后的千秋了。 凤阳宫院子里的走廊上,挤满了来贺生辰的夫人小姐们,她们自然不是空手而来。东西还在宫门口验查,不过礼单都已经呈了上去。 此时元歌坐在首位上,左右俩边的椅子上,坐的则是小周氏元凤元凰和镇公国老夫人、镇公国夫人还有世子夫人,再有她生母嗣兄的妻子。 说起来,这也是她的舅母。 元歌知道来人是高张氏后,微微愣了一下。因为前几世里,自进宫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得到高家的消息了。高家似乎有意疏远她,而她在宫中多年,连外祖外祖母逝世的时候,还是多别人口里听到的。 对于此事,她心中也是有些疑惑的。难道高家早就知道她的下场,才会早早的疏远于她吗?不过不论怎么样,她也不会生气就是。 受到她连累的人越少越好。 高张氏一直都脸上带笑,但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元歌也不放在心上,若是高家想离她远一些,她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好。 来祝贺的人,自然不是每一个都要见。不过只见一见和李家有姻亲,还有地位比较高的几家夫人小姐罢了。寒暄过后,便移到了御花园里去。因为御花园的梨园戏台子,等着正主来就要开锣了。 午宴不是正宴,而有资格留下来参加正式生辰宴的人并不多,叶家的女眷正是其中一家。 “萝儿,你可记好了。等会儿你爹和你伯父,便会随皇上一同来这边,为皇贵妃贺生辰。别怕,一切都已经准备周全了,你只要照娘的话做,很快你就能进宫为妃!” “萝儿明白。”叶绮萝俩眼发亮,心中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看着不远处升起的烟火,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来。 她是一定要进宫的! 元歌是今天的主角,自然是坐在左上位的,不过既然请了皇太妃来,自然就不能让她居于下位。因此,元歌右边便是皇太妃的坐席。 而中间的位置,自然是为启元帝准备的。这种宴席不论启元帝来不来,都会有他的位置以示尊敬。 元歌当然是不希望启元帝来,不过她心中总觉得,他是一定会来的。这样在众人面前,假装宠爱她的好机会,启元帝怎么会错过? 坐在一起的女眷们,看着眼前精心准备的歌舞,都满脸堆笑的交谈着。 张容华端着酒杯,起身道:“今天是皇贵妃娘娘的芳辰,婢妾等人在此恭贺,愿娘娘多子多福芳华永在,和皇上恩爱不疑白首偕老。[..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些祝词,可是她们一起费心想出来的。但凡是女子,就会喜欢多子多福。而后一句眼下虽然有些逾矩,但是现在谁都知道,皇贵妃很快就要被册立成皇后了。 那么这祝词,便显的恰到好处了。 这些祝贺的吉祥话,元歌是过耳不过心,面上一概都含笑应下。因为此时,她都一直在奇怪着,到底是为什么,她会不记得前几世头一年的生辰宴。 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被刺激的将记忆给封存了起来吗? 此次叶绮薇也一同进了宫,不过她已经定下了婚约,对于进宫的事,便彻底的死了心。不过她还是和叶绮萝,一起挤到了皇太妃的身边,撒娇卖乖的陪在一边。 然后,启元帝来了。 “皇上驾到!” 歌舞管乐都停下了,所有人一起呼啦啦的跪了下来,一起口呼:“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跪下了,比如皇太妃、太妃嫔们,还有元歌。她站在众人之前,福身请安,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扶了起来。 “爱妃不必多礼。”启元帝笑盈盈的看着眼前,比平时更加盛妆华丽的人,一脸的心满意足。 随启元帝来的,还有几位大臣,其中之一便是李青志。他一脸满意的看着站在众眷之前的元歌,心想用不了多久,李家便要出现一个皇后了。 免礼之后,启元帝扬声道:“今日是皇贵妃的芳辰,这样的良辰佳时,诸卿不妨与朕一同欢饮。” “臣妇(女)遵旨!” 叶绮萝出神的看着启元帝,眼中的绮思都快要溢了出来。这一次比七巧宴离的更近,她也看的更加的清楚了。幼时的那个小哥哥是什么模样,其实她早就已经不记得了。 但是此时她觉得,就该是这样的,就如她想像的一样。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见周遭出现了几点微光。她怔愣了一下,才发现那飞舞的光,是只有夏天夜晚,才会出现的流萤。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流萤,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这边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流萤,那一点一点的微光,已经比挂的到处都是的宫灯,还有明亮了。 “这,这是什么?”小周氏喃喃的道。 蛙鸣之声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站的满满是人的地方,忽然间就静的连针掉落地也能听见。 有一家小姐扯着母亲的袖子,一脸兴奋的道:“娘啊,你快,那些流萤摆成的图案,是不是和凤凰一模一样啊!” 这句话,听进了所有人的耳里。可不是么,聚集起来的流萤摆成了一只翱翔九天的凤凰! 所有人的目光,都控制不住的看着由流萤摆成的那只凤凰,此景除了奇异之外,更是美的让人心神都被夺去了。 在所有人都看向流萤的时候,只有启元帝一人,一脸温柔的看着身侧的人。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元歌,与朕生死同寝可好? 流萤还在不断的聚集过来,原本的凤凰图案,也越来越大,几乎如同一大片云朵一样,盖在了所有人的头顶之上。 “祥......祥瑞啊!”有人回过神来,暗暗看了一眼皇贵妃,咽了咽唾沫,以一种如同在做梦一般的语气缓缓说道。 就在这时,流萤忽然一动,凤凰的图案顿时一变,如同真正的凤凰一般,在众人的头顶缓缓飞了一圈,然后猛的散开来,化成了一条长长的,如同绸缎一样的形状,飞进了人群之中。 受惊的众人掩口惊呼,然后下一刻,所有人便看见那绸缎一样的流萤,环饶在皇贵妃的身边,如水一般缓缓流动着。 站在人群之中的慧太嫔,脸色发黑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皇贵妃为了能够为后,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竟然在自己的生辰宴上,玩这一出! 祥瑞?不可能,不过是糊弄人的把戏罢了,怎么可能会有真的祥瑞出现! 慧太嫔虽然不肯相信,可是手却不停的颤抖着。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实在过于让人震撼,什么样的人,能弄出这样的把戏呢? 总不会皇贵妃,真的是凤凰命吧! 当流萤如一阵风似的飞进人群里,那扑面而来的光,便让元歌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这时她轻轻的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被流萤裹在了其中,满身都泛着微微的淡芒。 她身边的启元帝,含笑看着她,轻轻的道:“朕竟不知,有凤凰落在了身边,实在是天佑我大武,天佑于朕!” 李青志也是一直震惊无语,此时才恍然如梦的跪下开口道:“天佑我大武,天佑我皇!” “唯有真龙,才引的来真凰!” 一时间刚刚起身的人,又全到跪了下去,呼喊之声响彻皇宫。 “天佑我大武,天佑我皇。” “真龙自有真凰伴!” 在一片吵杂之中,元歌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启元帝,她自然不会以为这出异景,真是因为自己是凤凰命。此时她已经回过神来,第一时想到的便是她曾经见过的那个小少年。 那个一眼就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少年。 唯有白司阳,唯有身为寻清宫国师的他,才能够做的到这样的事。只是,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呢?是为了她吗? 启元帝只当是这一幕,还让元歌恍然如梦,他伸出头轻点了下她的额头,温声道:“唯有你相伴,朕才不枉此生。” “来人,宣旨!” 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圣旨,由刘义捧着站到了人前,他缓缓打开,然后扬声道:“圣旨到!” “上谕,皇贵妃李氏,秀毓名门,祥钟世德,敬上小心恭谨,驭下宽厚平和。含章而懋著芳型;晋锡荣封,受祉而克娴内则。褆躬淑慎,恂堪继美于兰帷;秉德温恭,信可嗣音于椒殿。往者统六宫而摄职,从宜一准前规;今兹阅三载而届期,成礼式尊慈谕。今以签册凤宝立尔为皇后。尔其抵承懿训,表正掖庭。钦此!” 从圣旨宣完那一刻起,虽然还没有正式册封,但是皇贵妃便已经是皇后了! “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跪在人群中的叶绮萝,浑身直哆嗦,她一脸惊惶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今天到了这里,计划自然是搁置到一边了。 只是她要怎么办?等中秋宴吗? 叶二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女儿,急什么,正是成为了皇后,才更要名声,更加要有贤德! 这一场生辰宴,让诸家女眷,都见证了皇贵妃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小周氏满脸的笑,让老镇公国夫人,嫌弃的看了一眼出嫁多年的小女儿,没有好气的道:“你也当娘这么多年了,遇到事也该端着点,笑成这样让人怎么看你?” “女儿,女儿就是高兴啊。”小周氏掩唇又笑,不过想到身边的元凤元凰,又把嘴给闭上了。她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元凤,就怕她心里面不是滋味。 哪在元凤脸色一派轻松,笑着道:“娘,回去给女儿们换个名吧,再叫元凤元凰,倒叫让人笑话了去。” 小周氏听了立刻皱眉,开口道:“笑话什么?你们这名字叫了这么多年,那是一落地就叫上了,为什么你们妹妹成了皇后,你们就得改名?” 老镇公国夫人听了倒是点头,赞许的看着稳重大度的外孙女,开口道:“还是改了好,以示对皇室还有皇后尊重。” 小周氏有些拿不定,抿唇道:“还是回去再说吧,改名也不是小事。” 在出宫的路上,元凰扯着姐姐的袖子,嘿嘿的笑道:“姐姐,你心里面真的一点不在乎?” 元凤斜了妹妹一眼,没有好气的道:“当然在乎,有一个当皇后的妹妹,不知道有多威风了。” 元凰听了眯眼笑,心里面则在想,有了这样一个祥瑞加身的皇后妹妹,以后她作威作福起来,就更有资本了吧。 以后就是嫁了人,那个家伙不论是个什么货色,都得在她的面前乖乖低头。 嘿嘿嘿...... 启元帝亲自送元歌回了凤阳宫,温存了不一会儿,一脸不舍的道:“福乐儿,你且等等朕,朕那边还有一些事宜未处理完。” “最多再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朕便会过来陪你。” 元歌缓缓的点了下头,带着一丝浅笑道:“自然是国事要紧,皇上且去忙,臣妾不碍的。”她得好好理一理,因为她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忘记头一年生辰宴的事。 总不会是因为这场祥瑞,情绪太过于激动,才把这一天的记忆,都给忘记了吧。 到底是哪里的问题呢? 元歌正沉思着,突然听见柳嬷嬷唤了她一声。 “主子?” 元歌抬头一看,才发现在她走神的时候,殿中已经站满了人。她疑惑的看向柳嬷嬷,然后就见柳嬷嬷等人,齐齐的跪了下去。 “恭喜主子母仪天下,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跪在柳嬷嬷身后的人,也跟着一起呼喊了起来。 “恭喜主子母仪天下,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谢谢小卓的平安符~ 大家开心吗?嘿嘿嘿,不要开心的太早了哦 第154章 扑萤 声浪扑面而来,元歌愣了一会儿后笑道:“都起吧,今日本宫的喜事,也让你们沾沾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赏!” 元歌面上带笑,其实心中一直忐忑不安。不仅因为几世里,她都缺了这一天的记忆,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改变。 她打从心底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会成为皇后。但是也不知这一世的启元帝,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所改变,竟起意立她为后。 之前她还觉得那些流萤,是白司阳那个少年送她的生辰礼,可是随后的那道圣旨,才让她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启元帝事先准备好的。 柳嬷嬷满脸兴奋的忙个不停,道:“既然这圣旨已经下了,那正式的册封礼也该快了。咱们就早点准备起来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迁宫呢,到时候就该手忙脚乱了。” 中宫皇后,自然是该居于坤仪宫的。 看着兴奋的满脸堆笑的柳嬷嬷等人,元歌整个人都恍惚了起来。她一直以为,她这个皇贵妃,就如同她几世里的下场一样,是无法改变的。结果这一世会有改变吗?那她还有李家的下场呢? 她,真的要成为皇后了吗? 元歌坐立不安的样子,被白嬷嬷看在眼里,她含笑上前道:“主子,可是欢喜极了?” “其实从见到主子的第一眼起,我就觉着主子不一般,那是命中注定的金凤凰。”白嬷嬷笑的合不拢嘴的道:“现在看来果然没有错,主子天生就该是当皇后的!” 元歌微微的笑着,一颗心却跳的越来越快,快的仿佛要从她的嗓子眼里冲出来。她按了按胸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吩咐道:“本宫有些累了,想早些安寝,准备浴汤吧。” “对了,点支安神香。” 柳嬷嬷张了张嘴,最后到底没有多劝。今天这一天,主子的确太累了些。虽然皇上说晚点还会过来,但是主子什么时候也没有恭恭敬敬的迎驾啊? 嗯,床上等也是一样的。 启元帝快速的将事情办完后,便立刻往凤阳宫而去。只是在路过御花园时,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刘无庸?朕可是看错了,刚刚一闪而过的可是朕的皇后?” 刘无庸什么也没有看见,不过闻言还是道:“奴才让人过去看看。” 启元帝本想阻止,因为他担心元歌在凤阳宫里等急了,便想出来找他。不过宫中什么时候都不缺阴谋,说不定是有人故意穿了她的衣服,出来引他过去。 想了想,他叮嘱道:“客气些,若是皇后,立刻来回朕。” “去吧。” “是。”刘无庸转身离开的时候,有些奇怪的想道,为什么会提到皇后,这个时间皇后怎么可能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呢? 龙辇停了下来,启元帝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刚刚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她呢。可是被成为皇后的消息搅乱了一颗心,才会耐不住的过来找他呢? 不一会儿,刘无庸便回来了,他附耳在启元帝耳边轻说了几句。 闻言启元帝的脸立刻便沉了下来,他寒声道:“你听清楚了?” 刘无庸头都不敢抬,垂着头道:“奴才不敢胡言,虽然没有看见皇后,但是确实听见了皇后的声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除了皇后之外,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启元帝的拳头紧了又松,他神色不明的坐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的站了起来。 “都守在这,刘无庸随朕一起过去看看。” “奴才遵命。” 宫中的御花园之大,其中建了不少的亭台楼阁。此时离的最近的,便是一座歇脚的小阁楼。 启元帝一步一步的踏过去,便看见一男一女站在廊下,一只灯放在脚边,光线将他们的身影印在了窗纱之上。 男的身姿挺拔,女的娇俏玲珑。 虽然因视角光线的原因,启元帝看不清那俩人是谁,但是其中的一抹倩影,却让他如此之熟悉。 他听见那抹倩影,以他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和那个男人道:“你信我,我心中一直都只有你。” “当初我被迫入宫,这些时日我一直都将你记在心中。你相信我,我不想当任何人的妻子,我只想成为你的妻子。” “带我走吧,带我远走高飞!” 启元帝恨的满嘴的血腥气,浑身的力气都空了,觉得自己先前那想法,真是可笑极了。原来他最初的猜想并没有错,原来她真的另有所爱。 他到要看看,这个能让她念念不忘的男人是谁! 见启元帝那嗜血的笑容,刘无庸全身的血都凝结了起来,觉得这事情真是荒唐极了。皇上对皇后的心,真是让他一个奴才看了都动容,结果皇后却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吗? 相拥在一起的男女,在听到动静之后,猛然松开了,男人将女子挡在身后,轻声喝道:“谁?” 启元帝自阴影中一步步走出来,眼眸中除了寒光,只有欲至人死地的伤痛。 “谁?朕到要问问你是谁。” 男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求饶道:“微臣卢东河参见皇上,皇上恕罪。” “有些面熟。”启元帝冷冷的道:“是宫中的廷卫军里的人么,于深夜还滞留于后宫其心可诛。” “来人,将其打入死牢。” 就在这时一直被卢东河掩在身后的女子,连忙膝行上前,用力的磕头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奴婢勾引了卢侍卫。” “请皇上放了他,只降罪奴婢一人吧!” 此时启元帝才看了个清楚,虽然眼前这女子,不论是身形还是声音,都很像元歌,但是任何人都能分辨出俩者的不同。 该死,他竟然想差了。 得知不过一场虚惊,启元帝一时间腿脚都有些发软,但是他却控制不住的微微笑了起来,语气轻松的道:“你是哪个宫的,难道不知道私会侍卫,是秽乱宫廷的大罪吗?” 自然不能让启元帝就站在这里说话,跟在身后的刘无庸松了一口气,便推开了那道门,拿出随手携带的火折子,将屋子里的蜡烛给点亮了。 那宫女吓的说话直结巴,但是启元帝也明白了原委,原来宫女是一个太贵人进宫时带进来的伺候人,进宫后便被留了下来。如今连到了年岁也不放其出宫,这才和一个侍卫勾搭上了。 一切都问清楚后,启元帝朝跪在眼前的俩人开口道:“今日是皇后的生辰,朕便留下你们俩个的命。” “刘无庸,将他们俩个送到掖庭司交给刘义。若是俩人除了私情之外,并无其他不妥,那便发话让太贵人允许这宫女出宫。” “至于你俩有没有姻缘,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福分了。” 卢东河和宫女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喜。俩人齐齐伏下身,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谢皇上成全,谢主隆恩!” 刘无庸将人带走后,启元帝坐着冷笑了一声。 这俩人让他生出误会来,真以为他不追究便会无事了吗?进了掖庭司便是无事也要脱一层皮,他们想要出来,少不得得吃一番苦头。 启元帝正准备起身离开,却发现里间,不知在什么时候,忽然透出了一些淡光来。启元帝眉头一皱,浑身戒备起来的同时,暗暗扫了一眼外边。 就在这时,里间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女声。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什么人装神弄鬼的?”一名小太监壮着胆子喝道。 下一刻便见一抹袅袅的身影,提着一只萤灯慢步走了出来。 “臣女莫芙雪参见皇上,未能及时请安,还请皇上恕罪。” 莫?臣女?启元帝一时想不起来,宫中有姓莫的女子,皱眉喝道:“你是何人,为何深更半夜在此出现?”他扫了眼跟出走出来的一名宫女,觉得此女实在太大胆了一些。 莫芙雪紧张的心里都被汗湿了,她跪着答道:“臣女的姑姑是慧太嫔,前些日子进宫探望,哪知不小心扭了脚,磕伤了脑袋,便在宫中居住了起来。” “这些日子养伤成日里躺着,夜里便走了困。更因为听人说起流萤真凰的祥瑞难以入眠,才大着胆子带着伺候的人,来了御花园里扑萤。” 莫芙雪说的这些话并不假,她确实是自己想要出来扑萤,可是此时见到了皇上,她反而有些不敢相信了。之前她身边的宫女一个劲的,和她说起宴上的祥瑞,是何等的耀眼夺目。 此时,她很难相信遇到皇上是一个巧合。难道这是姑姑安排好的吗?想让她和皇上巧遇,等互生出了情愫来,便能顺利让她进宫了? 莫芙雪抬眼暗暗窥了一眼启元帝的脸色,接着解释道:“臣女走到这里时,觉着有些累了,便想着进来坐会歇歇脚。” “哪知。”她说着便红了脸,语气羞涩的道:“哪知遇见了刚刚那俩个人,臣女不想多生事端,便带着宫女避进了里间,将萤灯用遮盖了起来。” “此前臣女正犹豫该不该出来请安,结果出了些差错,让这萤灯的光透了出来。” “臣女一时害怕,便吟诗一首,想让皇上能展颜一笑,便对臣女既往不咎了。” 莫芙雪选这一首诗,可是深思熟虑过的。有流萤,有牵牛织女,正应此时此景,她只愿皇上能高看她一眼。 事实启元帝正眼都没有看她,因为此时的他感觉整个人都困顿了起来。启元帝后退了几步,将自己摔进了椅子中,然后便揉了揉眉心,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不对劲。 因为启元帝很快就发现了身体的异状,他不仅意识开始模糊,甚至还动了情,明明他心中没有一点遐想,身体却火速的燥热了起来。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小太监连忙上前询问。 启元帝咬了下舌头,怒瞪着眼前的莫芙雪,交牙道:“将此女给朕拿下!” 小太监连忙遵命去拿人,而先前一直守在一边的宫女,却突然拦在了前面 “你想对我们家小姐做什么!” 小太监厉声道:“放肆,竟然还敢来拦,我这是奉皇上之命!”哪知他一侧头,就看见皇上似是坐不稳的样子,连忙又去扶。 小太监只有一想到,皇上现在身边只有他一个,便浑身哆嗦了起来。要是皇上有什么事,他的脑袋肯定就保不住了。 他朝莫芙雪色厉内荏的道:“你们都退开,不然便是想对皇上不利的刺客!” 莫芙雪听了,神色不悦的道:“你这奴才胡说什么,我怎会对皇上不利,更不会是什么刺客。”她看到皇上似是不适的样子,心中想这是难得亲近的机会。 于是她开口道:“你退开,让我看看皇上这是什么了,说不定能让皇上好受一些。” 小太监见莫芙雪要靠近,想起刚刚皇上命他拿下此女,怎么可能会将皇上交给她?他眼睛一转,立刻便高声呼道:“来人啊,有......” 小太监紧张的声音低哑,他连忙清了清嗓子想高声将停在龙辇那边的人都给唤来。只是他却已经错过了机会,后面的话没能喊出来。 ‘咚’的一声,小太监倒下了。 先前小太监是站在门口的位置,因此并没有觉得身体不适。不过此时他会先启元帝倒下,却是因为那个宫女突然拿起多宝阁上的摆件,一下将小太监给敲晕过去了。 “鹿儿,你这是做什么!”莫芙雪吓了一大跳,连忙朝自己的宫女喝问道。 鹿儿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小太监,深吸了一口气道:“小姐,奴婢可是为了你好,要是让他这么一叫,咱们可就成了刺客了!” “可是、可是......”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能将皇上身边的人给敲晕了啊,这样不是更解释不清了么! 莫芙雪急的团团转,手中的萤灯被丢在了一边,满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鹿儿开口道:“小姐不必担心,奴婢这便回去将事情告知给主子,有主子在的话,小姐一定会没事的。”顿了下后又道:“在鹿儿去请主子前,还请小姐好好照顾皇上。” 谢谢媛媛的扇子哟,爱你mua,也谢谢狂野鈞的平安符~ 又被扑的启元帝,一脸的生无可恋。 (吾爱守财)你说嘛,为什么想把宝宝吊起来抽,就不能多疼爱下宝宝么~~ 第155章 目睹 莫芙雪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宫女,半天都说不出话来。(..info).lw+xs520进宫后鹿儿便跟着她,平时看着有些怯弱的人,此时完全像是变了一个样子。 鹿儿轻轻一笑道:“小姐,怎么这样着看奴婢,奴婢也是为您着想呢。若是让他喊了出来,便是之后解释清楚了,小姐也会被人抓捕起来呢。” “刚刚要不是奴婢,小姐可就要让一个奴才拉扯住了,让人知晓了还有什么颜面?” 想起刚刚的事,莫芙雪也是心有余悸,此时听了顿时笑了起来,道:“说的也是,鹿儿,真是谢谢你。” “小姐说什么呢,这可是奴婢应该做的。”鹿儿抿着唇笑着道:“那现在请小姐好好照看皇上,只是皇上无事,那么误会便能解释清楚了。” “奴婢这便去请主子。” 俩人的对话,启元帝都听在了耳里,不过他的意识却已经迷糊了。他在心中缓慢的想,到底是什么时候中了招。进来后除了点了蜡烛,他们什么也没有做,屋子里也没有可疑的气味。 到底是什么时候...... 等等,蜡烛? 启元帝奋力的睁开眼,看向灯架上正燃烧着的蜡烛,有些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这支蜡烛不是普通的蜡烛,其中一定是掺杂了什么会,于是便会发出让人晕眩的作用。 不仅如此,另外还有催情的效果。 莫芙雪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有和外男处独过,此时她忍着心中的羞涩,缓缓靠近斜倚在椅背上的启元帝。 “皇上,让臣女来照顾您吧......” 声音越来越近,启元帝都已经嗅到女儿家的特有的脂粉味。他无力的闭上眼,嘴角一翘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莫芙雪顿时脸上飘红,心想皇上难道对她也是有意的么,不然怎会露出这样的笑容来。她可是知道的,皇上自登基以来,就一直以铁面示人,轻易不会对人露出笑容。 就在这时启元帝声音模糊的说了一句什么。 莫芙雪走的更近,眼中满含情意的轻声问道:“什么?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刚问完这句话,灯架上的蜡烛忽然灭了。莫芙雪也发现身边一阵风袭来,她连忙转身,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后竟然站着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 莫芙雪瞬间失去了声音,腿软的跌坐在了地上。 “你......谁......” 黑衣人饶过莫芙雪,单膝跪在启元帝的面前,低头道:“皇上,可有什么吩咐。” 启元帝嘴唇微微一动,无比清晰的吐出来几个字。 “把她解决掉。” “属下遵命。”黑衣人声音冷静的应道,说完立刻出手如电,朝瘫软在地的莫芙雪伸手而去。 在这个关头,莫芙雪突然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一脸恐惧的辩解道:“慢着,臣女只是......”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在莫芙雪踏进这间小阁楼的时候,她的命运就已经决定了。 只听一声清脆的骨响,莫芙雪的脖颈无力的耷拉在胸前。..info莫芙雪软软的倒下后,脸正对着滚落在一边的萤灯,微弱的光芒能看让人看清,她一双眼睛还保持生前的恐惧。嘴微微张开着,让其未尽的话语也再也没有机会说完。 等候在龙辇旁边的人,突然听见一些动静,其中一人探头走了俩边,便看见了启元帝弯着腰,脸色潮红的倚在一棵树旁。 “皇上!” 启元帝被扶上龙辇坐下后,就低声对一个可以信任的小太监吩咐道:“迅速的让人去找刘义,让他来处理那边阁楼里面的事。” “另外暗中将慧太嫔控制起来。”启元帝顿了下又道:“再让人去趟凤阳宫,告诉皇后,朕今天还有政力要忙便不过去了。” 之后龙辇便快速的往乾元宫而去,然后另有俩个人,一个朝太医院快速跑去,另一人则朝凤阳宫而去。 虽然点了安神香,但是躺在床上的元歌,翻来覆去的依然没能睡着。今天就这样过去了?除了流萤真凰的祥瑞,还有启元帝改变主意封她为后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事情发生,那她到底为什么总是失去这一天的记忆呢? 就在这时元歌似乎听见外面有什么声音,于是坐起身微微提声道:“来人。” 守夜的绘椿染木槿听到声音,立刻推门入:“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外面是有什么事。” 绘椿声音带着笑容回道:“主子,是皇上遣了人过来,说是皇上政务还没有处理好,今个儿便不过来了,让您好好休息呢。” 听到这个回答,元歌便皱了皱眉,她还当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原来什么都没有么。现在连启元帝都不会来了,她真的想不通今天还会出什么事。 会不会是她想太多了,只是偶然每一世的这一天记忆都忘记了。而这一世,她不就记住了? 嗯,就这样睡吧。 乾元宫里,付御医脸色严肃的摇了摇头,沉声道:“皇上恕罪,此药效并非只是简单的催出身体的情(欲),而是直接刺激了人的大脑。” “因此,若想解去此效果,非交合不能解。” 启元帝冷笑道:“朕明白了,付御医退下吧。” 屋子里跪着俩个人,一个是刘义,一个是刘无庸。 “皇上恕罪,奴才去了慧太嫔的居处,却没有找到慧太嫔的人。请问皇上,奴才可要搜宫。” “不必。”启元帝眯了下眼,声音冷漠的道:“无论她们的说词多么的合情合理,朕都一个字不会相信。既然慧太嫔不在,那便在那里等着吧。” “说不定她也学她的侄女,出外扑萤去了,总归会自己出现的。” 刘义退出去后,启元帝忍着身体深处的躁动,声音压抑的道:“刘无庸,去凤阳宫接皇后来。” 刘无庸愣了下道:“皇上,这么晚了,皇后娘娘肯定已经安歇了。再加上这么远,不如让静芳来伺候皇上......” “朕的话你没有听见吗?”启元帝冷眼看着刘无庸说道。 刘无庸脊背一寒,连忙道:“皇上恕罪,是奴才多嘴了,这便去接皇后娘娘。” 启元帝让守在门外的人都退远一些,因为他不想让人听见他不堪的声音。然而就在他激动的浑身疲累的时候,他听见有人进来了。 脚步很轻。 “皇上?皇上?” 启元帝巍然不动,只是在那声音到了床边时,才睁开眼声音冰冷的道:“滚出去!” 静芳腿一软,险些就跪了下去。她咽了咽口水,忍住立刻想转身出去的冲动,大胆的在床沿边上坐了下来,娇声道:“皇上,奴婢刚刚看见付太医了,不知皇上龙体可是不适?” 静芳在那冰冷的视线下,连手都哆嗦了起来,可是想起之前听到的那些话,便忍住了心中的恐惧。若是皇上一时心软要了她,那她便算是有了条路了。 启元帝目光森冷,若是从前遇到这样的事,他肯定毫不会犹豫要了眼前的人。可是之前在听到刘无庸的话时,第一反应便是想起了曾经听到的话。 ――你被那么多女人睡过,又脏又臭,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那时启元帝还觉得这话真是不可理喻,此时想起来却觉的竟有几分道理。无论是之前的那个女人,还是眼前的静芳,眼中的掩藏的春情和荡漾,都让他一目了然的看的很清楚。 恶心,启元帝一想到她们在暗中,期待着和他发生什么,便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样好像不是他占有了女人,而是被那些女人给......睡了。 就算此刻被药影响了,启元帝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耐的看着敢违背命令的静芳,最后一点点耐心也毫尽了。 “龙五,把她给朕丢出去。” 隐在暗中的龙五,忍着心中的笑意,轻轻的应了一声。 “属下遵命!” 静芳是被丢出去的,整个人像一块破布撞在了墙上,立刻摔的一脸血的晕厥了过去。巨大的声音让人听见了,一个太监跪在外面声音抖着问道:“皇上,发生什么事了,可有什么吩咐。” 启元帝冷冷的道:“朕真是太过宽和了,才纵的你们一个个一次次,敢违背无视朕的话。”自登基以来,他就一直修身养性,轻易不会动怒,更加不会一怒便打杀身边的人。如今看来,他的仁慈,倒让这些奴才们以为他好欺了! “传朕令,宫女静芳目无尊卑欺君罔上,即刻杖毙。此时守在外面的人,杖五十打入杂役局。” “此外,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进来,除皇后以外。” 听到这命令,太监声音颤抖的道:“奴才遵遵命。”且不说明言要被杖毙的静芳,那几个要受五十杖刑,根本就没有活下来的可能吧。 睡的正沉的元歌,被唤醒了。 “主子,刘副总管来了,说是奉皇上的命令,来接主子去乾元宫。”柳嬷嬷坐在床沿边,轻声对睡眼惺忪的元歌说道。 来了! 闻言元歌立刻清醒过来了,心中有种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感觉,她朝精神奕奕的朝柳嬷嬷道:“给本宫梳妆吧。” “是,皇后娘娘。”柳嬷嬷含笑应道,她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这个时候皇上还让人来接主子,一定是想主子了。 “皇上以前送来的那些首饰,如今正合适主子用呢,快去都拿过来。” 启元帝只觉得难熬极了,这么久了还没有来吗?他喘着气,难耐的在被中磨蹭了一下,只觉得整个人都在渴望中心中的人。 恍惚间,启元帝听见门口处多了一个纤细的人影。此时他已经看不清来人面目了,不过想也知道再不会有别的人敢擅闯进来。 于是他开口问道:“福乐儿,是你吗?” 启元帝看到那人影一点头,福身行礼,接着便用一种失真的声音道:“是臣妾,不知皇上让臣妾来,可是有什么事。” 启元帝轻轻的笑了起来。 “福乐儿,到朕这里来。” 一开始时,启元帝还并没有发什么不对,只是当他再也忍不住的将人搂在怀里时,才发觉出不对之处。虽然此时他已经整个人都恍惚了,但是搂着人却直觉怀中人不是她。 然后便是香味。 他的福乐儿身上从来只有一股淡淡的熏衣香,可是怀中的人却有着一身浓郁的香味。 启元帝刚想将怀中人推出去,一直安静顺从的人,却主动的缠上了他。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不,不对。 启元帝刚刚这样想,头却更加昏沉了起来,眼前的一切都裹上了一股烟雾。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这句他刚刚好像听过了,启元帝嗅着怀中人的香味,迷迷糊糊的想着,同时手不自觉的搂紧了。这时面上一阵凉意,才发现脸上多了一只小手。 启元帝只觉得脑子清醒了很多,他努力的睁大了眼,低头去看怀中的人,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娇俏,让他心心念念的脸。 “福乐儿,朕想要你。”啊,刚刚他怎么会以为不是她呢,一定是今天太高兴,便用了香膏吧。 “臣妾也是。”被启元帝搂着的人,勾着一双红唇轻声笑了起来。 此间多了一人,空气便像火一样的燃烧了起来,几乎是转眼间,地上便散落了一地的衣物。 “啊哈,皇上,臣妾,臣妾......” 烛火轻轻跳动了一下,满室都是诱人而又让人脸红的声音。 “嗯哼......”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隐在暗中的龙五一捂脸,他没有直接面见过皇后,只听过隐约听过俩次声音而已。刚刚进来的那个女人,虽然他觉得声音有些不对,可是见皇上没有说话,他就以为那个便是皇后了。 结果现在又来了一个皇后。 元歌说完话没有得到回应,奇怪的往里踏了一步,然后那似有似无的声音便更清楚了。 元歌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人。 谢谢小卓的桃花扇,爱你哦,比心~ 今天的这一章写的很痛苦,之前就已经决定的剧情写着写着可怜起皇上来了,于是删了重写。 不过最后还是没有改变原意,因为皇上以后还免不了遇到各种各样的算计,与其那个时候再出事,不如让他受一次教训,让启元帝以后自发的保护自己的贞(洁)。 如果大家接受不了这个剧情,好聚好散就是了, 第158章 独角戏 前脚被封皇后,后脚就看到皇上和别的女人缠(绵)再是贤良大度,也会觉得被扫了脸面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龙五缩着不动,当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虽然他知道皇后现在的心情不太美妙,不过却也没有当回事。他的职责就是保护皇上的安危,皇上亲近哪个女人,对他们这些人来说,都并没有差别。 皇上后院起火,应该怪不到他的头上来吧?龙五等了又等,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不由探出头往外看,然后就看见皇后在站了一会儿后,便神色平静的转身离开了。 就这样?皇后一点也不生气,就算自持身份,不会冲进去做什么,至少也会露出怒容吧。结果皇后就跟什么也没有看见似的,用比来时还轻微的脚步离开了。 事实上元歌现在的心情很糟,因为刚刚她听见启元帝抱着那个女人,却喊着她的名字,可把她给恶心的不轻。难道特意叫她来,就是为了让她看见这一幕吗? 从很久前,小周氏就告诉她,男人是茶壶女人是茶杯。而一套茶具从来都是一只茶壶,配的则是双数以上的茶杯。所以嫁人以后,就不要奢望茶壶里的水,只倒在一个人的杯子里。 但是就算这样,她亲眼看到了这一幕,还是叫她心里不舒服。 元歌现在一点也不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失去这一天的记忆了。因为看到这样恶心的一幕,她不想把这事记在心里,自发的遗忘了也很正常吧。 至于床上的那个女人是谁,她更是一点也不关心。因为小周氏告诉她,若是想让自己经常被用来喝茶,也不能去碰撞别的杯子。 就算把别的杯子碰碎了又如何?难道以后就只会用她这一只杯子了么?不,这受损的茶杯会被搁置或丢弃,会有新的完好的茶具来替用。 嫉妒是女人最不需要的东西,何况她和启元帝之间,从来都不只有简单的男女关系。 元歌出来后,看站的远远的奴才们,有些奇怪他们脸上一个个都带着惊惶。不过却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朝被拦在这里的柳嬷嬷道:“回吧。” 柳嬷嬷脸色发愣,不过还是应是。 同样站在这里,被无视了个彻底的刘无庸脸色微变。皇后这才进会一眨眼的功夫,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他嘴角一抽,想拦又不敢拦,只得追在后面可怜巴巴的问道:“皇后娘娘,皇上在里边等着您呢!” 元歌停下脚步,挑眉看了眼刘无庸,微微冷笑道:“皇上现在忙着呢,恐怕没有功夫见本宫,本宫便先回去了。” 刘无庸一愣,回头去看站在那里的人,黑着脸问道:“有人求见皇上了?”皇上还真见了?这根本不可能的。 刚刚皇后进去的那一小会儿,他从这些人口里得知,静芳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什么,竟然花了大力气买通的守门的人,进去找皇上去了。 结果被丢出来摔的满脸血,皇上发话立刻杖毙,守着的人也杖刑五十,若是侥幸不死便打入杂役局。因此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才会换了一批。 这一路进来刘无庸都没听着声音,便明白大约是怕扰了皇上的清静,拖到边角处行刑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此时听皇后说里边有人,刘无庸压根就不信,因为这些人刚刚告诉了他,皇上亲口吩咐过,除了皇后之外任何人不能进去。 被刘无庸一问,那些人都一齐摇头,其中一个肯定的道:“小的们守在这,并没有让任何人进去见皇上。” 元歌听了轻笑道:“没有人?那刚刚本宫听见的女人声音是哪来的,莫不是闹鬼了?” 闻言连刘无庸在内,都是齐齐一抖,左看右看都在身边的人脸上,看到了恐惧。难道有人趁他们不注意,从哪个角落里摸进去了吗? 元歌丢下这句话,便再也不管刘无庸说什么,搭着柳嬷嬷的手快速离开了。 刘无庸想拦又不敢拦,想追又没有时间,因为皇上那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他怎么能甩手就走?他狠狠的瞪了眼守在这的人,咬咬牙跺跺脚,大着胆子往里面走进去。 然后果然如皇后所说,里面除了皇上之外,还有一个人,他也听到了那个不知来历的女人声音。 刘无庸气急败坏的走出来,几脚将鹌鹑一样站在外边的人,全都给踹翻在地。 “你们这些蠢货,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不是说没有放人进去吗?那现在里面多出来的一个人是谁?你们可真是无用至极,我不过离开了一会,便捅了这么大的一个篓子!” 四人都倒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其中一个软手软脚的,扑跪在刘无用的脚下,抱住他的腿怕的满脸泪的道:“总管大人,您救救小的们吧,小的们也不知道那人怎么进去的,小的们不想死,您在皇上面前为小的们说俩句话吧,啊?” 他们也是一时慌乱,上回静芸惹闹了皇上被收拾了,时久间了便也都忘记了。只是他们伺候皇上这么久,少有见他发怒的时候。 便是发怒也是打拳泄气,从来不随意打骂他们这些人。刚刚直接就要杖毙静芳,这可是以前都没有发生过的。 之前守的那些人五十板子下去,连骨头都断了,怎么可能还活的下来?而他们看守不利,若是皇上雷霆大怒,等着他们的便也是这个下场了! “帮你们说话?呸!”刘无庸啐了那人一脸,一脚将人又给踹歪倒一边,恶狠狠的道:“我都要被你们连累的挨板子了!” 刘无庸一想到之前,他建议让静芳来伺候皇上,皇上露出来的那冰冷的眼神,心里面就怕的手都哆嗦了起来。 皇上他宁可忍着耐着煎熬着,也要等他去把离的远的皇后接过来。结果现在这些个蠢货,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竟然让人给摸进去了! 显然皇上现在是忍糊涂了,将那摸进去的人,给当成了皇后。这还不算完,这一幕还让皇后娘娘给看了个正着。 虽说宫里的女子,都不敢将嫉妒露在面上,可是皇后娘娘是什么人啊,那是皇上放在心里边的人。再说了,这边接了皇后来,却看到皇上和别的女人缠绵,这脸打的皇后的心中定是怨上皇上了。 哎呦我的老天爷,这都叫什么事啊。 刘无庸磨着后牙槽,恨不得将这些人不知所谓的东西都给一把捏死了。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现在他只盼着皇上不要气的那么厉害,将这些蠢货连他一起都给处理了。 启元帝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这感觉仿佛是宿醉。他一睁开眼,便发现胸前放着一支纤细的手臂。侧眼一看,他便发现身边趟着一个,有些面熟的女人。 是新进宫的哪个妃嫔么,启元帝闭眼揉了揉额头,便想起了昨晚的一切,他和这个女人...... 女人似是有所感身上冰冷的目光,轻轻哼了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皇,皇皇上?” 启元帝皱着眉,坐起身拂开身上的手,将女人一脚给踢了下去,然后面如寒冰似的道:“你是谁。” 女人被踹的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跌坐在地上,抚着摔痛的地方,似是还有些回不过神。 “说!”启元帝怒喝。 女人咽了咽唾沫,低下头道:“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皇上赐我死罪吧。至于我是谁,还是不知道的好,这也是为了皇上。” 启元帝懒的再废话,扬声喊道:“外面的是谁,给朕滚进来。” 外面除了刚刚过来回话的刘义,刘无庸和其他人都已经跪了三个时辰了。此时闻言,刘无庸忍着膝盖上的刺痛,跌跌撞撞的和刘义一起进来跪了下去。 “皇上。”刘义扫了一眼跌坐在床边的人,深吸了一口气道:“奴才在那守到现在,都不见慧太嫔回去。问宫女们,也是都咬死了说不知道。只说慧太嫔出去,是找莫家小姐。” 别人不知道,可是刘义却再清楚不过,莫家小姐已经死了,连尸首都是他处理的。不过那个坐在地上,低头掩面的女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启元帝在听到刘义的话后,手就捏的噼啪作响,眼神也不由朝跌坐在地上的女人扫去。他咬了咬度,声音发涩的问道:“刘义,刘无庸,朕问你们,这个女人你们可认得?” 刘无庸已经吓的牙咯咯作响,趴跪在地上,一点也不敢抬头了。他已经认出来那个女人是谁,从前皇太妃最喜欢表露出对皇上的关心,就喜欢召他过去问皇上的起居。 在皇太妃那里,他见过那个女人。 刘义也是见过的,他闭了闭眼,咬牙答道:“回皇上,此人便是......” “皇上。”慧太嫔眼看自己的身份要被揭出来,连忙神情凄楚的开口道:“皇上,我是什么身份,还请皇上不要再追究。” “此事不过是一场梦,过后皇上忘了便是,而我熬了这么些年,也不枉进宫一趟。” 慧太嫔说着悄悄去窥启元帝的脸色,可是却没能在其脸上看到怜惜,甚至连一丝动容都没有。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来一脸决绝的道:“君生我未生,君生我已老。皇上,就此别过,只愿来生我有幸能陪伴在你的身边。” 说完她便一头往墙上撞去。 刘义一个箭步窜过去,一把拉住了慧太嫔。 慧太嫔立刻泪珠瞬间流了一脸,声音凄凉的哭道:“为什么要拦我,让我死了吧......” 刘义黑着个脸道:“要死也该死远些,别脏了皇上的地方。” 慧太嫔被说的声音一顿,接着竟然抬眼朝启元帝看去,脸上带着心碎和委屈。 启元帝浑身的血都凉了,他只觉得好似当头被人打了一棒,脸上也让人狠狠扇了一耳光。他以为身边的女人不是她,就已经够糟糕的了,结果没有想到现在还有更糟糕的。 虽然刘义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启元帝想起刚刚刘义,在说慧太嫔的事时,不停的扫向那个女人,心中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到底知不道礼义廉耻人理伦常?” 慧太嫔脸一僵,很快便状似崩溃的大哭起来:“皇上还是知道了?我也不想的,我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昨夜我听宫女来报,说是娘家侄女冲撞了皇上,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想了法子进来面见皇上求情,但是皇上似是有些不适,将我当成了旁人,然后然后便将我......”说到伤心处,慧太嫔失声痛哭。 此时慧太嫔的一颗心直发沉,因为她本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皇上一定是又羞又恼,第一时间便会想着将此事掩下去。 只要拖一拖,只要皇上对她生出了一点点的怜惜,说不定她便会有了一条生路!但是此时,她发现她根本不了解皇上,因为他根本不像她以为的那样。 启元帝脸色苍白,却忽然勾唇一笑,哼声道:“朕说过了,不论你们的说词有多么的妥帖,朕都不会相信一个字。” “既然你不要脸,那朕便帮你一把吧。” 启元帝冷声道:“刘义,毁了她的脸。” “是!”只见刘义拿出一把匕首,快速的朝慧太嫔的脸上划了几刀。 慧太嫔茫然的伸手摸了摸脸,低头便看到一手的血。她感觉到脸上一阵温热,不停的有液体涌出,立刻捂着脸尖叫起来。 “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我十五进宫,从豆蔻年华空空熬了这么些年,凭什么我就该这样孤寡一生?我还这么年轻,凭什么就要吃这样的苦,受这样的罪!”哭嚎让慧太嫔脸上的皮肉绽开,像是一条条扭动的肉虫子。 启元帝冷眼看着慧太嫔疯狂的模样,冷声道:“听起确实凄苦,那便网开一面不取你的性命。不过你活着大约也是耐不住的,那朕便时常让人去陪你。” “先皇去了以后,还留了一些得用人在宫中。他们身体残缺空虚寂寞,朕便让他们去伺候你。” 第159章 厌恶 见慧太嫔神情呆怔,似乎没有听明白的模样,启元帝直接朝刘义吩咐道:“慧太嫔已经自尽,其身边伺候的人全数陪殉。..info” “莫家小姐悲痛难忍,便留在宫中,封其宝林位份。不过莫宝林因思念慧太嫔生疾,便不要再出门,好好休养吧。” 刘义眉眼不动的应道:“奴才遵命。” 而慧太嫔此时已经反应过来,刚刚启元帝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虽然她本来打算的就是,如果事情能成的话,那就是顶侄女的身份进宫。 只是她却没有想到,得到侄女的身份,却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之下。 自从成为太嫔的那一刻起,她整日里都活在惊慌之中。随着一天天过去,她曾亲眼看着那些如花美貌,却位份比她还要低的太贵人一流,是如何的遭人践踏。 她们此生都不能再出宫,和她一样也都成为了家族的弃子,美貌便成了她们遭人欺凌的祸根。那些有头有脸的太监,连宫女都看不上,便来找这些已经没有未来的太贵人一流。 当时慧太嫔怕的想要自尽,但是她却不想就这样死去。她熬啊熬啊,熬到了那些人快要将目光,投向她这个同样无依无靠的太嫔身上时,家中的人联络上了她。 侄女那时还不到十岁,可是家中都觉得侄女样貌好,送进宫的话绝对能有出头的那一天。可是莫家家世普通,若想在以后的妃嫔争宠中得到先机,便需要人为她打先锋。 于是她这个已经被人遗忘的莫家女,才终于再一次被想了起来。 正是因为这件事,有了人脉和银钱她才能在如地狱一样的宫中,清清白白的活到现在,而没有像最低贱的女子一样,被那些没了根还想要玩女人的脏东西祸害。 只是慧太嫔没有想到,兜来兜去这么久,她竟然还是落到了这个地步吗? “哈,哈哈哈哈......”慧太嫔猛的笑出了声,脸上的剧痛像是感觉不到似的,笑的连眼泪都不停的流出来。 “原来竟真有命中注定这一回事么,不过就算这样我也不后悔,至少我比那些人多了一个机会。”慧太嫔狠狠的抹掉脸上的血和泪,眼神空洞的道:“虽然最后依然是什么也没能改变,但是至少我挣扎过了!” 说完慧太嫔又低头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大,眼神看向面无表情的启元帝,语气放肆的道:“不过我也不亏,最后的最后,终究还是成了帝王的女人。” “我进宫就是为了成为帝王的女人啊,只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启元帝之前听到慧太嫔的话时,眼神微微一凝,正想问什么时,却又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顿时目光一冷,直接吩咐道:“刘义,将人拖下去,此生朕都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刘义应声后,朝还笑个不停的慧太嫔走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慧太嫔仰头长笑,声音悲凉的道:“这真是太可笑了啊,太可笑了啊,哈哈哈......” 刘义的手朝慧太嫔的脖颈之后,快速的劈砍下去,笑声渗人的慧太嫔,便无力的倒了下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刘义将人拖出去之后,启元帝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声音涩然的朝跪在地上的刘无庸问道:“昨晚,她,昨晚皇后呢?” 虽然启元帝问的颠三倒四的,但是刘无庸还是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他头也不敢抬,浑身哆嗦的道:“皇、皇后来的有、有点晚,然后然后就回去了。” 启元帝听了目光发沉,几乎想开口问,她到底知不道,或者她看到了没有。只是见到刘无庸的这副模样,其实他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定是知道了。 刘无庸伏在地上跪了良久,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抬头看看的时候,听到了皇上的声音。 “刘无庸,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将外面那些没用的废物都处理掉。若是你再调教出这样的蠢货,朕便亲手砍了你的狗头!” 刘无庸身子一抖,心里却狠松了一口气,连磕了几个头道:“谢皇上恩典,奴才定会下痛改前非,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若是再有此等事,奴才便提头来见!” 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发亮,启元帝又坐了一会儿后,声音无力的道:“更衣吧,朕,该早朝了。” 而元歌在回到凤阳宫后,静静的坐在那里,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柳嬷嬷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陪在一边小心翼翼的道:“主子,您这一来一回的,定是累了还是安寝吧。” 此时元歌一点睡意也没有,她沉默了下还是点头道:“嗯,替本宫宽衣。”虽然有点好奇启元帝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不过算了,她一点也不关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左右是中了什么算计吧,她虽然对启元帝有恨,但是凭心而论,启元帝并不是一个急色的人,根本不会在请她来见时,还会拉人侍寝。 不要说现在的这个启元帝了,就是再过几年,他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但是那又如何?与她并没有什么相干。 晨起后,柳嬷嬷到底是没沉住气,想问一问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她又不是不知事的人,就怕里边有什么事,一时间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于是还没等柳嬷嬷开口问,元歌便先一步发现了,有些好笑的问道:“嬷嬷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身子不适,想和本宫告假?” 柳嬷嬷笑了一下道:“主子说笑了,我也是老了,心里存不住事。不怕主子笑话,直到现在我这脑袋瓜子,还是没想明白昨晚的事呢!” 元歌听了便一愣,反问道:“昨晚的事?昨晚的什么事?” 这下柳嬷嬷也愣了,有些张口结舌的道:“就是昨晚的事啊,刘副总管奉皇上之面,接您去了乾元宫一趟啊。” “在那边,我在外边儿等着主子,哪知一眨眼的功夫,主子您便出来了。” 听到柳嬷嬷这样说,元歌才隐隐约约的有些印象。启元帝好像是中了什么人的算计,享了一回艳福,结果叫她给撞见了。 只是明明是昨晚才发生的事,为什么才是第二天,她想起来时竟觉得模模糊糊的,有些记不真切了呢?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忘了便是忘了吧。 元歌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转眼便都抛到了脑后。而这一天启元帝发话有政务要忙,今天便不来凤阳宫这边了。 这一天元歌睡的极好,只是却久违了做起了梦来。 梦里元歌发现自己站在乾元宫里,不远处传来了让人一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声音。她想转身离开,但是梦中的自己完全不听从她的心意,竟然抬脚朝声音那边走去。 元歌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面前便出现了一张大床,透过薄透的帐幔,她看见床上俩人如发(情)的兽纠缠在一起。 不用说,一个是启元帝,而另一个则让元歌感到非常的眼熟。她定心想了想,才想起来那女子,便是司寝的宫女静芳。 元歌冷眼扫了一下,便想转身离开,却怎么都迈不开脚步。那股甜腻的气味,从四面八方紧紧的朝她涌来,让她都快要透不过气。 就在这时她一抬眼,却发现了启元帝站在面前,神色关心的问道:“未央,你这是怎么了?” 未央?为什么要叫她未央?元歌神色惊恐,见启元帝抬手朝她伸来,忍不住啪的一声打掉了他的手,张口道:“别碰我!” 启元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元歌想立刻离开这里,却发现自己竟然闭上了眼,像是陷入了沉睡当中。而且很快耳边,便响起了一道似远似近的声音。 忘记吧......忘记吧......八月初九这一天......昨夜的事都忘记吧...... 为什么要忘记?元歌痛苦的抵挡着耳边的声音,可是没有用,那道声音像是直接传到了她的脑中,让她不得不听在心里。 启元帝看到元歌似是做了梦,竟然痛苦的呻吟起来,连忙坐到床沿上,轻声哄道:“不怕,不要怕,只是梦而已,什么都不怕。” 这一次启元帝没有趴在屋顶,而是直接从窗户里跳了进来。因为他虽然很想见她,可心里面却害怕,害怕会看到她眼中的厌恶。 那次醉酒,她说的那句话,他总是忍不住想起来。虽然那是醉语,可是又何尝不是真心话呢?会说出那话的话,一定是她心中最真的想法。 虽然在启元帝的想法中,昨夜发生的事,虽然叫震怒又生气,可是却并没有如女子失身一样的感觉。只是他明明是这样的看法,却在见到她后,莫名的想他是不是已经失身了? 本来睡着的元歌,在听到启元帝的声音后,立刻便苏醒了过来。结果一睁眼,便看到了坐在床边,俩眼发直的启元帝。 看到启元帝的这一刻,元歌似乎又闻到了那股,甜腻的让她恶心的味道,胸口处一阵翻涌,竟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启元帝的瞳孔顿时剧烈一缩,他全身僵硬的沉默了一会儿后,神色竟有些凄惶的道:“竟是这样嫌弃朕了么,嫌弃到呕吐的地步?” 元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鼻间那股味道似乎已经不见了。此时她还来不及奇怪启元帝,为什么半夜出现在这里,便听到了他问出这样的一句话? 嫌弃到吐?虽然她确实没有一见启元帝,就恶心的要吐的地步,不过她也的确是很嫌弃他的。 当然,现在面上还不能这样说。 元歌想了想措辞,刚想开口就被启元帝打断了。 “朕明白了。”启元帝脸色有些发灰的站起来,转过身声音平静的道:“朕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就寝吧,朕这便离开了。” 明白什么了?元歌有些茫然的怔了一下,接着她便看到启元帝走到窗边,打开后身手利索的翻身出去了,顿时被惊的瞠大了眼。 启元帝,他,他翻窗子? 元歌看了眼安静的外边,有些不敢相信的猜,总不会启元帝根本不是从门进来的,而是直接从窗子里翻进来,所以现在又从窗子翻出去了? 今天是绘椿染槿守夜,她们是不是忘记关窗子了? 因为太过惊讶,元歌好一会儿都没能睡着,不过她在闻到一股清香后,却很快的睡了过去。 龙七抱着人翻出窗子后,就发现站在窗外的皇上,像是恶狗护食一样,瞪着他抱着皇后的手。他心中一寒,在没有吩咐的情况下,像是扔烫手山芋似的,将皇后塞到了皇上的手里。 启元帝有种被看穿心思的狼狈,只是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当然想自己亲手将人抱出来,但是显然他的身手,没有好到可以亲自抱着人翻窗。 只是在走到宫墙前,又默默的将人递给了龙七。他在心中默默的发誓,以后一定要勤练武艺,至少要到能带着人也能飞檐走壁的程度。 寻清宫里,正合衣安睡的白司阳,在听到声音后,立刻便翻身坐了起来。他本以为启元帝又有什么事,派了人过来麻烦他,没想到他本人也亲自来了。 “......”什么鬼,不仅亲自来了,还抱了一个来?见到启元帝怀里还抱着一个,白司阳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启元帝一点不客气的走到床边,示意龙七掀掉上面的一层被褥后,将怀里的人轻轻的放了下去。 白司阳已经气的在心里暴粗口,妈的要用他的床,还嫌弃他刚刚趟过的地方! 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白司阳没有好气的问道:“这又是怎么了?”小姐姐真是有够倒霉的,这是前世造了什么孽,才会遇到启元这样的讨厌鬼。 启元帝转过身,开口道:“帮我,帮我消除她八月初九这一天的记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顿了下后又道:“以后要是你和你师兄一样,看中了后宫的妃嫔,朕不会阻拦。” 第160章 忘却 白司阳总觉得,他的师傅一定是知道了,启元帝是一个非常麻烦的皇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所以才会找了个要娶老婆的借口,假死出宫将寻清宫丢给了他。 刚刚启元帝说的那话,该不会是认真的吧,他真以为他会和他师兄一样,看上他后宫的女人? 虽然白司阳,对于师傅断言他是孤星的事,非常的不爽。但是就算真的孤独一世,他也绝对不会看上启元的小老婆! 白司阳气极,然而却不肯表露出来,因为这样会让他看起来更小。深吸了一口气,他朝一脸严肃的启元帝道:“启元,你真是个混蛋。” 启元帝嘴唇微微一动,对于这句骂,一点都没有生气。虽然他对宫中其他的女人,并不在意,但是也不会为了自己的事,随口就将她们许了出去。 刚刚他这样说,不过是想激一激白司阳罢了。只可惜此人果然不是一般小儿,没有生气动怒,进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来。 启元帝对于自己此刻站在这里,想要做的事,其实有些拿不定主意。虽然从理智上来说,此事于他不过是一场丑事,掩住不提即可。 只是他却不想让她,对他生出什么间隙来。 天下的女子,虽然都知道自己的夫君,不独自己一人。可是谁也不会愿意亲眼看到,自己的夫君与其他的女人欢好。 虽然这也不是他的本意。 若说启元帝本来,还打算解释一二,在见到元歌露出恶心欲吐的态度后,他便再无法开口说下去。想到的唯一办法,那就是将这件事从他们之间摸去。 就算他日她再一次知道这事,至少在她的记忆中,不会出现他和别的女人欢好的画面。 白司阳走离床边几步,不至于让启元帝俯视他后,才又接着开口道:“所以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到了需要消除记忆的地步?” “而且还是昨天。”见到启元帝脸色有些灰败的模样,他也是很吃惊的。就算是他,弄出那样声势浩大的祥瑞来,也是很吃力的。 而是他又不是闲着没事,就要算启元帝那边又发生了什么,所以眼下也是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听到白司阳问,启元帝当然不可能说,只是开口道:“这件事你必须出手,代价你可以提。” 白司阳闻言一愣,半晌后歪了歪头道:“连我插手朝政也可以?” “可以。”启元帝冷冷一笑道:“只要你不怕死,就算你有特别的手段,朕也不怕你会做出什么来。” 闻言白司阳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不过还是嘴硬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太平令再也没有出现过,说不定他们都已经消失了呢?” 启元帝斜了白司阳一眼,有些不屑的道:“这个问你自己不是最好?国师摆卦一算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白司阳闻言心中愤然,这个启元这个混蛋真是坏心眼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明明知道太平令的特别,他是算不出来的,还故意这样对他说。 太平令的持有者,同样是越皇室的血脉,所辖管的人为太平卫。是在暗武卫建立之后,由开国皇帝和他寻清宫的师祖一同建立的。 持太平令者,昏君可杀!暴君可杀!有了异心的寻清宫的继任者,同样可杀! 白司阳觉得自己并不是有异心,因为正因为聪慧,他才知道无论他天资多好,都不可能真的踏上那虚无飘渺的仙路,才会转而对朝政有了心思。 难道师祖早多年以前,便已经料到了后人之中,会出现他这样的人,才会定下这样的制约吗? 只要大武的君王、寻清宫的国师,还有隐在暗处的太平卫,这三者都一直存在。那么,大武绵延千载也不过小事一桩。 知道眼下什么也不能做白司阳,不满的撇了撇嘴,没有好气的道:“那好,这事我应下了,不过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有事你不能搪塞。” 启元帝点头:“只要你不提出过分的要求,朕便不会推诿。” 白司阳回头看了眼床上安静的人,叹了口气低声嘟囔道:“该不会我会是孤星,是因为帮你做了太多的缺德事吧。”说完扫了眼启元帝,还有仿佛和屋中摆设化为一体的黑衣人,淡声道:“你们都出去吧,好了我叫你们。” 竖日元歌睁开眼的时候,神情恍惚的看着帐顶,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看起来都陌生极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眼下身在何处。 总觉得额角隐隐发疼。 白嬷嬷撩开帐幔,就被睁着眼的主子弄的一怔,继而笑道:“主子是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唤人进来伺候?” “刚醒。”元歌盯着白嬷嬷好一会儿,才想起眼前的这张脸是谁。在坐起身后,她揉了揉额头,皱眉道:“付御医来了么,让他为本宫把一把脉吧。” 白嬷嬷闻言一惊,主子这是第一回主动提起要把脉,莫不是身体不适?想起刚刚主子看她的眼神,好像不认识她了似,便连忙应道:“付御医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了,我去太医院一趟,直接请付御医来吧。” “这倒不必。”元歌摇摇头道:“本宫就是觉得睡的有些头疼,等付御医来的时候再瞧也是一样。” 付御医把了把半天,也没看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皇竟觉得头疼。最后只得摸着一把白胡须,直接问道:“敢问娘娘,近来可是多思?” 多思?元歌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多思,不过总比前几世,整日里想着算计,以至于累到吐血的时候要好。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不要再生出什么事端来就好。 面对付御医问的话,元歌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她这样大概也算是多思了吧。 最后付御医叮嘱要保持心情舒畅,少思少虑,看看头疼会不会好一些。留下药方,付御医便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其实付御医每一次离开凤阳宫后,都会去面见启元帝,将元歌的情况悉数告知。 “朕知道了,定要好好调养皇后的身子。”启元帝挥退付御医后,愧疚的低下了头。 他当然知道她今日为何头疼,昨日白司阳告诉过他。被暗示消除记忆之后,会有一些情况出现,头疼正是其中一种。不过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头疼的情况会逐渐消失。 凤阳宫里,元歌借着头疼,没有见前来拜见的妃嫔们。说是来恭贺的,但是有什么好恭贺的呢?对于柳嬷嬷等人,都以为她当定了皇后的口吻,她只是一笑了之。 她再清楚不过,启元帝不会立她为后。 柳嬷嬷见主子兴致不高,连忙说起听说的稀奇事:“主子,您还不知道吧,如今宫里边多了一姓莫的宝林呢!” 莫宝林? 元歌愣了下侧头问道:“姓莫?可是慧太嫔的娘家侄女?” 这下换柳嬷嬷愣了,她有些讶异的道:“主子怎会知道新进的宝林,是慧太嫔娘家的侄女呢?莫不是早就看出点名堂来了?” 难道说她早就知道了吗?元歌收回视线,语气平静的道:“当然是猜出来的,说到姓莫的话,可不就想起了,前阵子逛御花园跌破了头的那个?” “听主子这么一说,确实早就露出端倪来了。”柳嬷嬷捧着道:“我就不曾想到这,刚听到这件事时,还一头雾水呢,心想这哪里蹦出来个莫宝林?” 元歌见柳嬷嬷的样子,配合的露了个笑脸,然后状似随口问起的样子道:“那慧太嫔呢?慧太嫔可是高兴了?” “嘘!”柳嬷嬷听到这问,连忙嘘声道:“主子不要再提起慧太嫔了。” 元歌挑眉:“这是为何?” 柳嬷嬷挥退屋中的人,低声道:“主子,这慧太嫔前个儿还好好的,结果今天就自缢了。我听人说,为慧太嫔收尸的人,发现慧太嫔把脖子都给吊断了呢!” “有人说慧太嫔是活够了,不想下半辈子再接着熬,便追去地下伺候先帝去了。” 在元歌的记忆中,慧太嫔是在秋初的时候,才出的事。而如今离初秋还有些日子呢,怎的现在人就没了?听柳嬷嬷这样说,便开口问道:“既然这样,那为何不让人提起?” 柳嬷嬷有些意味深长的道:“若慧太嫔真是追殉先帝而去,那为何没有加封的旨意,也没有厚葬的口谕?说到这里柳嬷嬷顿了下,声音压的更低。 “听说啊,这慧太嫔是熬不住了,偷偷的和人私会了。结果叫人给发现了,才落了这个下场。这事自然不能宣扬,明面上当然是说慧太嫔思今先帝啊。” 这些话听的元歌默默不语,慧太嫔到底是怎么回事,显然里边有些说不清楚。不过眼下她只盼着,没有麻烦来找她,自然不会自己去找麻烦。 所以无论慧太嫔是与人私会,还是为人所害,她都并不在乎。 “嬷嬷,传令下去,不准宫中的人,说这些闲言碎语,违令者杖刑!” 柳嬷嬷脸色一正,福身恭敬应道:“主子放心,老奴这便去办。” 对于宫中新进了一个宝林的事,妃嫔们可是都奇怪的紧,这好端端的怎么多了一个宝林呢?尤其是不论她们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如今的莫宝林,到底住在哪处院落。 这个莫宝林,也太神秘了一些。 这些人本还想着,借着贺皇贵妃得封皇后的事,前去拜见的时间,探一探口风。但是哪知却连面都没有见上,若说昨日皇后是生辰宴累了不想见人,那也见罢了。 可是这都第二天了,不仅依然不见人,还摆了个一听就是假的借口。 头疼?是喜的头疼了吧! 从一介皇贵妃如今只差册封礼,便是正式的皇后了,定是喜的嘴都要笑歪了吧! 一众人当然只敢悄悄腹谤,明面上都是一副对此事极高兴的模样。不论如何,如今的皇贵妃,不再只是一个位份比她们高的妃嫔了。 元歌头疼的状况,不到一天就完全好了,不过她却也没有时间再闲着了,因为再有四天就是中秋宴了。不同七巧宴,只是宫中妃嫔们玩乐的小宴,中秋宴却是仅次年宴的大宴了。 大武开朝时,就有言君臣一家,这中秋宴便是君臣同乐的时候。生辰宴时,请的都是权贵世家,有头有脸或有亲的人家。 但是中秋宴可就不一样了,而是京中三品以上的官员,都会入宫领宴。而且女眷也是要进宫,和妃嫔们一起的。 对于这些事,元歌都能随手办妥,不过面上却不能这样轻松。而是拿了几件事,去问了皇太妃,回来才有条不紊的准备了起来。 皇太妃那边反倒担心了起来,就怕这一会的大宴出了什么差错,这个坐稳了皇后宝座的人,会转来迁怒她没有细心教。 先皇后那几年里,身子常常不谐,所以皇太妃也是处理过这样的事。因此见元歌不来问,却热心的写下了前例,让人送到了凤阳宫。 从这上面来看,皇太妃似是对前事不在意的样子,元歌便缓缓的笑了起来。 皇太妃确实对她不错,和善慈爱,这一世初次见面时,就说了一些话来点醒她。对于皇太妃要交好的态度,她是看的明明白白的。但是这不代表皇太妃,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皇太妃,她只是站在宫中最有权力的人一边。在宫中侵染了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手段,而只有一颗善心呢? 上回皇太妃想借她的手,将叶家想要进宫的俩女弄出去。过后她便让人查了一查,说是那天慧太嫔去了皇慈安宫。 而在之前,元歌刚拒了让慧太嫔娘家人进宫的请求,后脚慧太嫔便去了慈安宫。不论这办法是皇太妃自己想的,还是慧太嫔为了求皇太后让她见家人,才帮着想出来的办法。她心里都非常清楚一件事,那就是皇太妃并没有像表面上,那样的喜欢她。 也是,她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对一个人掏心掏肺的喜欢呢? 忙碌的时间总是特别的快,一转眼四天便过去了。 这一天,是中秋宴。 第161章 傅家妹妹 傅丹瑜今年十三,进宫的时候,嘴还翘的半天高。(..info$>>>棉、花‘糖’小‘說’)只因此次进宫,她免不了要向她不喜欢的人行礼,所以一直都很不高兴。 几日前的生辰宴,傅家自然也进宫参宴了。只是傅丹瑜才不想进宫,那个莫名奇妙的皇贵妃贺生辰,因为便没有随傅夫人进宫。 “哼,要不是想见皇帝哥哥,我才不要进宫呢,免的还要给那个女人行礼。”傅丹瑜把手帕拧来拧去,嘴里不快的说道。 她自小就知道,长在以后是要嫁给皇帝哥哥,成为大武的皇后的。然而那个李元歌,先是横插一脚,成了皇贵妃,现在竟然又要被封为皇后了! 得意什么呢?还没有正式册封,指不定这事就要被人给搅黄了!这样一想,傅丹瑜心里才好过很多。 还没有开宴的时候,元歌便再一次,见到了小周氏和元凤元凰。没料想竟然听到了一件,让她惊讶的事情来。 “什么?姐姐们改名了?” 小周缓缓的笑道:“是啊,那日回去后,你父亲也觉得换个名好。如今你俩个姐姐啊,一个叫元诗,一个叫元词。” 元歌奇怪的问道:“好好的,为什么要给姐姐们改名字?”而且还是诗和词这样的字眼,听起来倒像是从了她的名字似的。 小周氏笑着回道:“也是以示尊重,如果是旁的人为后,这叫了许多年的名字不改也可。可是要为后的是自家姐妹,以凤凰二字为名,便有些不太妥当了。” 元歌闻言一时间不知要说什么好,她要说什么?说她绝对不肯能成为皇后,元凤元凰根本不用改名吗?此刻她无比恨启元帝,竟然能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李元歌会成为皇后! 不过想了想,她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好似身边所有的人,都觉得她为后已经是板上定钉子的事了。这几天她虽然忙的不行,却也能感觉到身边伺候的人,前所未有的殷勤,脸上更是一个个都带着喜气! 在她面前的时候,就差没有直接口称皇后娘娘了。有一次私下和白嬷嬷说话时,她竟脱口而出‘谨遵皇后娘娘之命’。 当时元歌便皱了眉,让白嬷嬷不要这样称呼。 白嬷嬷在愣了一下后,也立刻道:“是,主子说的对,到底还没有正式册封呢,这样叫起来确实不太好。”接着又道:“不过主子请放心,听人说,皇上那边,已经将您当作皇后了,便是提前叫了也无妨啊。” 那时元歌只觉得启元帝,真是做戏做到的极致,此时想想才觉得有什么被她给忽略掉了。 想到这里,在无人的时候,元歌朝随侍在身边的柳嬷嬷,开口问道:“嬷嬷,为何大家都以为本宫定会成为皇后呢?” 柳嬷嬷听的笑了起来,道:“这当然是因为皇上金口玉言,已经下旨要册封主子您为皇后啊。等过了这中秋宴,就会定下日子,正式册封您皇后了啊!” 元歌当然不觉得柳嬷嬷,会用这种事来哄她开心。那么既然她敢这样说,那此事就一定是确有其事了。只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info无弹窗广告)”元歌在柳嬷嬷讶异的眼神下,揉了揉额头道:“这几天忙昏了头,总觉得有些不太记事了。” 柳嬷嬷听了有些担心的道:“主子,您这是太累,过了今日,您好好歇歇才是。” “对了,这就是您生辰宴当天的事啊。”柳嬷嬷说着眯起了眼,像是在回想那天的场景,语气恭敬的道:“流萤真凰的祥瑞啊,大武的皇后,除了开国的皇后以外,可只有您有这样的祥瑞加身啊。” 流萤真凰的祥瑞? 元歌隐约觉得有这么一回事,可是这是真的吗?她还以为自己想太多了,因为夜晚的梦间,她似乎就梦到过,自己置身于漫天的流萤之中。 生辰宴那天的事,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宴上,元歌一眼就看到了傅夫人身边的小姑娘,他日趾高气扬的傅容妃,如今还不过是一个年仅十三的小姑娘。 这还没有进宫呢,就开始瞧不顺眼她了? 看到傅丹瑜不善的视线,元歌有些好笑的微微一晒。宫中皇后唯一不敢,轻易算计针对的人,就是这位傅家出来的容妃了。因为就算启元帝不留宿,却常常踢些物件过去,让人都不敢小觑傅容妃。 此时还年幼的傅容妃,跟在傅家夫人的身边,眼神频频朝台上的她扫过来,真是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若是她任她这样放肆的眼光,到像是怕了她似的。 “那可是傅家的小姐?瞧着真是可人的紧,不知道可曾说了人家?”元歌轻声笑着道。 傅夫人立刻带着女儿上前福身行礼,声音平稳的道:“回娘娘的话,这是臣妇的女儿,今年才十三而已,因此还并没有定下。” 生辰宴的时候,元歌就见过傅夫人了,不过却只是面上热情罢了,其实疏远的很。她当时就明白,傅家既然要送女进宫,想要亲上加亲,那么就不可能和她这个皇贵妃交好。 此时她迎着傅容妃那戒备的眼神忽然笑道:“这样可人的姑娘,竟然还没有定下,那可真是一件好事啊!”她故意一脸欢喜的看着她,开口道:“本宫有一个弟弟,叫做元壁。若是傅夫人不嫌弃,可愿与李家成为俩家之好?” 这言一出,刚刚还热闹的众人,像是一起失去了声音,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傅夫人的唇微微抿着,脸色有些发僵的道:“娘娘您说笑了,臣妇的女儿还小不知事,和相府的公子怎会相配?” “正是小才好呢。”元歌仿佛看不到傅夫人的不情愿似的,脸上笑着道:“俩小无猜到举案齐眉,这是一件再相宜不过的事了。” “本宫可是想要一个这样的妹妹呢。” 傅丹瑜被气的眼前发黑,她可是要进宫成为皇后的,怎么可能和相府的那小子举案齐眉?气极了她想也不想,便忍不住的开了口。 “娘娘何必强人所难,我娘和我都没有这个意思,此事便不要再提了吧!” 听到自己的女儿说话,傅夫人脸色便是一白,正想开口拦下,不妨她很快又快速的说了一句话。 “娘娘既然想要妹妹,便让相府夫人,再给您生一个妹妹就是。哦,到时候给您的小妹妹取名为曲,这样一来,诗词歌曲可就凑了个齐呢!” 坐在人群中的小周氏,臊的满脸涨紫,气的手都哆嗦了起来,但是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时人虽然都喜欢多子多福,可她已经这个年岁了,再怀有身孕叫会叫人笑话! 而且什么叫诗词歌曲?那唱曲儿的,都是下九流的玩意儿! 元歌不由露出怒容,刚想开口训斥,就见二姐元词从人群中站了起来。 元词示意了一个你闭嘴的眼神,朝傅丹瑜的方向张嘴就道:“傅家妹妹真是伶牙俐齿啊,在闺中就时常将一众小姐妹,给说的无言以对,没想到进了宫还是如此的了不得啊。” 傅夫人眼神一厉,这可不是什么好话。于姑娘家来说,伶牙俐齿可不是什么好话,和闺中姐妹相处还将人说的无言以对,更不是什么好话。 谁家会喜欢这样的姑娘? 好一个李家二小姐,开口就要败坏她女儿的名声! 元歌被自家姐姐弄的心下忍笑,此时才开口道:“姐姐莫不是有了我这个妹妹还不足,还想要傅家妹妹也来当妹妹?” “傅家妹妹到是见识广博,不知可听过什么么曲呢?元词俏皮一笑,直接上前恭敬一福,抬头道:“娘娘说的正是呢,傅家妹妹说的不错,若是臣女再有一个妹妹,便要叫她小曲儿?” “傅家妹妹,你说这样好不好?” 这下换傅丹瑜被气的脸色涨红,不过这一回她想说话,却被傅夫人给拦了下来。 傅夫人请罪道:“请娘娘恕罪,臣妇管教不当,才让小女说出这样不恭敬的话来,还请娘娘降罪。”说完便屈膝一跪,将傅丹瑜也拉跪下。 此事不能再纠缠下去了,本来便是自己的女无礼在先,再说下去就算有皇上出面,也讨不了好。但凡闺中女儿,谁会去听什么小曲儿,那是纨绔子弟才常干的事! 元歌慢条斯理的转了转手上的镯子,然后才像是刚刚发现一样,语气惊讶的道:“傅夫人这是做什么?好好的中秋宴,请的什么罪呢?” “起吧,这管教女儿的事,到不用向本宫来请罪。待回了傅家,再好好管教也不迟。” 傅夫人的手一下捏了起来,她忍下心中的怒气,低着头道:“多谢娘娘不怪罪,臣妇回去后一定严加管教。”说完拉着女儿的手,退到了一边。 这时傅丹瑜气的再也忍不了,一把甩开傅夫人的手,红着眼睛转身跑了出去。 “瑜儿!” 元歌就跟没有看见似的,笑盈盈的看着元词,只见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她几乎都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了。无非就是,傅丹瑜竟然敢这样无礼,就该好好教训她一顿才是。 恐怕在她这个二姐姐的心里,她还是那个出门做客,被别的姑娘欺负的那个小姑娘。 她朝元词轻轻一笑,转头看向刚刚被气的脸色都变了的小周氏看去,开口道:“母亲,到这边来陪着女儿坐会儿吧。” 小周氏福身道:“多谢娘娘恩典。” 等小周氏被元诗无词扶过来时,元歌直接起身相迎,待坐下来后,低声笑道:“母亲,傅家小姐刚说的那些话,到也有一点没错。” “诗词歌,总还是少了一样。”她看着小周氏笑着道:“总要凑全才好呢,愿母亲再产娇儿,诗词歌赋便齐全了。” 小周氏的脸红的都要发亮了,忍不住嗔道:“怎么你也这样打趣,这个年纪若是再怀有子嗣,可不得招人笑话啊?” “让他们去笑啊。”元歌又道:“不仅我想多一个弟弟妹妹,就是父亲肯定也是想再多一个孩子的。” 小周氏瞠大了眼,看着眼前说着这样话,却一点也不脸红的女儿,张口结舌了一会儿后道:“他,他,你父亲他总是很忙。” 此时的小周氏,羞的就像是一个刚嫁人的大姑娘。 元歌心里一动,翘起嘴角道:“那您缠着他不就成了?不是您说的么,这子嗣可是大事。而且若是再能生下一个弟弟,元壁不是就多了一个帮手?” “您瞧啊,就是因为父亲没有兄弟扶持,所以直到现在,还整日里忙的不着家。” 小周氏被说动了心。 元歌不由坏笑了起来。 她父亲也是这把年纪了,整日里争权夺利忙这忙那,精力已经不济,若是被缠的身心疲惫,将手上的权柄松一松就好了。 只要启元帝不是那么恨,说不定在最后的时候,会网开一面,留下他的一条命呢? 羞完的小周氏,才想来有一件重要的事没说。刚刚她在席上,遇见了母亲,而她的母亲告诉了她一件事。 “元哥儿,你祖母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待会儿她老人家,会以身子不适的借口,去你那边休息,到时候你们当面说吧。” 元歌愣了下道:“好,待会母亲也一起来吧。” 果然不多时,就有人来报,说是镇国公老夫人身子不适。 元歌立刻道:“柳嬷嬷,让人送外祖母去凤阳宫歇息吧,再传个太医过去瞧瞧。”她有些想不通,镇国公老夫人,到底是有什么事要告诉她。 不过在坐了一会儿,借口要更衣离座后,元歌没有想到,自己会见到这样的一个场面。 这样喜庆的日子,鹦鹉凤葵儿也带一同带了出来。不过怕鹦鹉学舌,便让人带着在外边,并没带进宴席中。周良辰拿着架子,不时丢一颗瓜子过去,见它那熟练的把瓜子仁叼出来吃掉,便嘿嘿的笑。 只是没过多久,他便笑不出来了。 一个瞧打扮,便是身世不凡的小姑娘跑过来,趾高气扬的道:“把那只鹦鹉拿过来!” 第162章 欺人太甚 周良辰伤养的差不多后,便不肯再休息了,在听到一个新进太监叫胡九的,暂代领事太监之职后,就更加的坐不住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过心里虽然急的快要火上屋顶,但是他却并没有急着出头。而是默默的做着一些小事,一些虽然不打眼,但是容易让主子看到的事。 比如看管鹦鹉凤葵儿。 只是周良辰觉得,自己一辈子的好运气,在初见主子的时候,就被用光了。所以之后事事都不顺了起来,连看鹦鹉都不能安生。 眼前的这位贵女,瞧着便不是好相与的,可偏偏指明了想要看看凤葵儿。若真的只是看看也就罢了,就怕这位贵女,心情不好要拿凤葵儿出气,或是看的喜欢了想要带走。 周良辰一脸谄媚的笑,踏着碎步挪了俩下,便停下来躬身道:“奴才见过姑娘,恕奴才眼拙竟不知是哪家的贵女,还请姑娘恕罪。” 对于周良辰的态度,傅丹瑜满意的轻翘起了嘴角,据说她小时候经常出入皇宫的。只是后来皇后姑姑去了后,才没有再进宫。 不过每年她都会收到皇帝哥哥送的礼物,再加上家人常和她说的事,对于皇宫她是一点也不陌生。 “你是哪个宫的,还算有点眼色。”傅丹瑜抬步靠近,眼神朝歪着头显的格外可人的凤葵儿看去。身后的婢女,如影随形的跟着。 瞧着这贵女还算讲理,周良辰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刚刚那来势汹汹的模样,到像是在哪受了气。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不打算在朝鹦鹉撒气就好了。 此时听到问话,他满脸笑容的回道:“好叫贵女知晓,奴才是凤阳宫的,这只凤葵儿是咱们娘娘养的,平日里总喜欢逗上一逗。” 便是再了不得的贵女,在即将要成为皇后的自家主子面前,那都是挺不起腰子的。周良辰笑笑的,在心里如是想道。 “你是说......”傅丹瑜脸上的笑一僵,冷眼看着架子上的鹦鹉,面无表情的道:“这只鹦鹉叫凤葵儿?而你是凤阳宫的?” 不知为何,虽然眼前这位贵女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周良辰却无端的紧张了起来,他咽了咽口水,慢慢的回道:“回姑娘的话,正是如此,凤葵儿这名儿,还是皇上给取的呢。” “哦,原来如此。”傅丹瑜翘着嘴角笑了起来:“那把它给我吧,皇帝哥哥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皇帝哥哥?周良辰微微一愣,难道眼前的少女,是宗室的某个贵女么,不然怎么会这样称呼皇上。不过就算是宗室的贵女,也不能说要就把凤葵儿要走了。 不然他要怎么去见主子? “这鹦鹉是皇贵妃娘娘所养,若是姑娘喜欢,不若同娘娘说一声吧。”周良辰笑的恰到其好,不会过于卑微,也不会显的没有敬意。 “您这样的贵女,娘娘最是喜欢了,说不定一下子就答应了您呢?” 傅丹瑜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语带怒气的道:“本小姐可用不着她来喜欢,本小姐想的东西,也不用她来答应!” 周良辰的心一下沉了下去,这一位贵女语气不善,听起来到像是和主子有过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想了想他悄悄的伸手,将拴着凤葵儿的脚链子给解开了。 在凤阳宫里时,都是没有拴的。但是带出来了,便栓上了,防的便是受到了惊吓,会乱飞乱跑。而此时他会解开链子,想的便是万一这贵女强取,他怕是推挡不住,那还不如让这小祖宗自己飞走吧。 此时傅丹瑜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这个太监笑的非常的阴险,和他的那个主子一样!她踏步上前,小小的身板,将佝偻着腰的周良辰,逼的不得不退让开。 “哼,算你识像。”傅丹瑜得意的扬着尖下巴笑,说完看向面前的鹦鹉。凭心而论,这只鹦鹉的品像极好,比她见过的都要好。 难得的是头上的羽冠,和它的身形相宜的很,不会显的太小或过小。可惜这是那个女人的东西,她自么会看的上眼? 傅丹瑜故意侧脸看了下周良辰,然后在他满脸的不安下,抬手伸向了鹦鹉。 就在这时,鹦鹉凤葵儿歪了歪脖子,很有气势的大叫道:“你这个小蹄子!你这个小蹄子!” 周良辰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不合时宜的笑出来。白嬷嬷总是性子急,宫女们一有什么做不好,便急吼吼的道小蹄子如何如何,久了竟然让凤葵儿给学了去! 虽然周良辰并没有露出一点笑意,傅丹瑜仍然气的脸色涨红,迁怒的抬脚朝周良辰踢了过去。 周良辰眼神一冷,他虽然是个奴才,可是却也不是谁都可以教训的。就算眼前的这个少女,身份再贵重又如何?她又不是他的主子! 于是在傅丹瑜踢过来后,周良辰顺势往后退了一步,接着便跪在了地上,把头死死的埋着。 这时凤葵儿仿佛还嫌不够热闹似的,张口一个劲儿的唤个不停。 “小蹄子!小蹄子!” 傅丹瑜也顾不得周良辰了,气的直跺脚,指着鹦鹉大叫:“你这只扁毛畜生,你说谁是小蹄子!” “小蹄子!小蹄子!”凤葵儿不停的拍着翅膀,像极了白嬷嬷插着腰的模样。 傅丹瑜虽然气极,却也不知道要拿一只鹦鹉怎么办,抬手便朝身边的婢女甩了一个耳光,怒声道:“蠢东西,去给本小姐拧断那只畜生的脖子!” 婢女被打的泪花直转,可是却也不敢依言,真的伸手去对鹦鹉做什么。刚刚她可是一直在旁边听着的,这只鹦鹉不仅是皇贵妃的,而且还是皇上给娶的名儿。 她要是敢做什么,铁定会死的更惨! 婢女扑通一声跪下来,哭求道:“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别和一只畜生过不去吧。您回去告一状,皇贵妃一定会将这只鹦鹉亲手奉上,任由您出气的!” 傅丹瑜才不管,见婢女不听使唤,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便一脚将婢女踢摔到一边。她深吸了一口气,打算自己亲自动手。 不过闺阁的姑娘们,拿的最重的东西,便是贵重的金银珠宝首饰。此时傅丹瑜气极,想要自己动手收拾鹦鹉,却半天都没敢下手。凤葵儿张着翅膀扑棱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好惹。 傅丹瑜脸上火红,只觉得周边人都在笑话她,最后狠狠心一咬牙,伸手快速的捏着鹦鹉的尾翎,发力往回一扯,手中便多了几根长长的翎羽。 “嘎?”刚刚叫叫的欢的凤葵儿,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似的怪叫了一声。它先是看了看傅丹瑜手上,那几根非常眼熟的翎羽,然后扭着脖子便往身后去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它最漂亮的尾翎只剩下一根了! “嘎!嘎!嘎!”被打击的快要疯的凤葵儿,叫起来不像鹦鹉,到像是一只鸭子了。 傅丹瑜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这鹦鹉学鸭子叫,竟也学的这么像!哈哈哈......” 然而所谓乐极生悲就是如此,就在傅丹瑜笑的前俯后仰的时候,忽然听见自己的婢女声音惊慌的喊了一声,接着便听到翅膀扇合的声音。 她一抬眼,便看见被她拔了尾翎的鹦鹉,像是一只鹰似的,气势汹汹的朝她扑了过来! “啊!”傅丹瑜吓的张嘴尖叫,连跑都不会跑了,一旁的婢女,生怕自家小主被鹦鹉伤了脸,乍着胆子扑了过来,抱住了她的脸。 但是没用。 “哎哟,哎哟,你快想想办法啊。”傅丹瑜痛的连声哎呦,眼泪吓的满脸,再不复之前那嚣张的模样。只因那只鹦鹉,虽然伤不到她的脸,却一个劲的在她的头上扑啄着。 婢女伸手去捂傅丹瑜的头,却依然被连着啄了好几下,那钝钝的疼让她忍不住收回了手。她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块‘快来人啊’,便朝呆跪在地上的周良辰看去。 “愣着做什么,我家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和这只鹦鹉都别想活了!” 周良辰笑的肚子都快要破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平日里凤葵儿懒懒的,除了主子逗它,旁的人又喂食又讨好的,都难得听它开口说一句什么。 这一回这位贵女,可真有极有面子啊。只可惜这位贵女,瞧着凶神恶煞的,却只是只纸老虎,连凤葵儿都看出来了! 听到那婢女叫,周良辰面上一副着急的模样,站起来在一边绕着圈,可是什么也不做,只是嘴上干说。 “哎哟喂,这可怎么好,哎哎哎,凤葵儿快住手,那可是一位贵女!” “哎呀,尾翎没了就没了,还会再长起来的嘛!” 婢女总觉得,在周良辰说了这些话后,那只鹦鹉扑的更凶了。 元歌和小周氏从宴席上出来后,远远的便看见一这一场闹剧,俩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来。 此时的傅丹瑜,被自家的婢女抱在怀里,果露在外的头顶上,神气活现的伫立着一只鹦鹉,过一会儿便低头啄那么一下。 同时傅丹瑜便抖一下,还轻轻的缀泣一声。 周良辰看见来人后,也不在一边假装为难了,立刻跪下请安。 “周良辰见过主子,主子吉祥。” “这是怎么了?”元歌忍住了笑意,声音平淡的问道。 周良辰把事情原委一说,脸上也有些委屈的道:“主子,是奴才不好,本想着到这静僻处,给凤葵儿喂些吃食,哪知道会遇见这位贵女。” 正是因为此处安静偏僻,所以闹出这么大动静,都没有人过来查看的原因。也是元歌会选择,带着小周氏从这里走的原因。 元歌打发一个宫女道:“去那边找傅夫人,就说她的女儿在这呢,让她过来将人带回去。” 又说周良辰:“还不快将凤葵儿带回来。” 周良辰连忙应是,拿着架子去捉凤葵儿,凤葵儿一扇翅膀,便从傅丹瑜的头上飞开了,然后停在掉着几根尾翎的地上。 周良辰哪能不知道这小祖宗的意思,连忙将那几根尾翎都收了起来,凤葵儿才自个儿,老实的飞回了架子上。 元歌缓步走过来,语气淡淡的道:“傅小姐,好好的招惹本宫的鹦鹉作甚?不过一只鹦鹉,当然比不上傅小姐金贵,此事本宫便这么算了。” “现在本宫只盼着,凤葵儿不会因为失了翎羽而郁郁而死,不然本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周良辰。” “奴才在。” 元歌开口道:“去将本宫的步辇叫来,本宫想回去看看外祖母的情况。” “奴才领命!”周良辰暗暗抹了下眼睛,刚刚他还担心,自己会被留下来让傅家出气。没想到主子仁善,开口就将他支走了。 很快步辇便过来了,元歌也不怕傅家因此事恨上她,反正不管如何,这傅家都是站在她的对面,那她何必留下来,和傅夫人说那些言不从心的话。 看着步辇远远的走了,傅丹瑜浑身还在忍不住的哆嗦,却一把推开婢女的手,带着哭腔怒道:“李氏元歌,简直欺人太甚!” 那个女人,只有那个女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小周氏被拉着坐在步辇上,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然后开口道:“这样可行?若是她一状告到皇上那里去,可怎么好?” “傅家,可是皇上的母族,听闻皇上是个念情的,年年节节,傅家上下都会接到赏赐。” 元歌轻描淡写的道:“不行也得行,此事也不是我闹出来的。而是那个不知事的小丫头起的先,皇上要是怪罪于我,我也是不依的。” 其实她心里还真的有些没底,前几世的头几年里,不论她怎么和旁的妃嫔争风,启元帝从来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只是这一回,她的鹦鹉伤了他嫡亲的表妹,不知道他会站在哪一边了。不过不论哪一种都无妨,启元帝都起意立她为后了,所图只会更多,不会为了这样一件小事,便会当面让她难堪的。 第163章 有娘的孩子(我乃龟仙人和氏璧加更) 不知事的小丫头?听到元歌这样说,小周缓缓的笑了起来。自己都还是一个小丫头呢,说起话来就这样老气横秋的。 步辇平缓的往凤阳宫而去。 傅夫人得到消息后,心急火燎的赶到,便看见自己的女儿,哭的脸色发白。头上的发髻披散着,点缀的首饰早没了踪影。 “娘,我的头好痛啊。”傅丹瑜一下子扑进了傅夫人的怀里。 “傅夫人,既然您来了,那我便回去和娘娘复命去了。”在一边的柳嬷嬷脸色淡漠的道,在她眼里这根本就算个事。先前在大庭广众之下,傅家女敢开口打主子的脸,那就是对主子的不敬。 主子大度轻轻放过了,这边转头趁主子不在,竟又想对鹦鹉出手。落的这样一个下场,可谁也怪不了,只能怪她自己行事无状。 傅夫人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了,她声音如寒冰一样的道:“此事傅家记下了,心中不敢有一刻忘记皇贵妃的恩德。” 柳嬷嬷掀了掀眼皮,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事不是凤阳宫好声好气就行的,傅家能养出这样的女儿,怎么看都是不好相与的。此事若是凤阳宫低了头,指不定人家还一边瞧不起,一边还要记恨。 柳嬷嬷福身一礼,神色淡淡的转身离开。 看着柳嬷嬷离开的背影,傅夫人的眼里直冒寒光,搂着怀中的女儿,咬牙切齿的低声道:“还没有成为皇后呢,这便嚣张起来了?到时候我要你哭都哭不出来,成为大武第一个还没册封,就被废掉了的皇后!” 听到这话的傅丹瑜,顾不得脸上还在流的眼泪,仰着头问道:“娘,她不会当上皇后对吗?我才会成为皇帝哥哥的妻子对么。” “当然。”傅夫人抿唇笑:“皇后不会是那个,生来就克死生母,身份卑微的小小继室女。”无论此事会不会发生,傅家都不会坐视此女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若是进宫的人是周氏女,傅家倒还不敢轻易下手,不过一个小小五品官家的女儿,生出来的能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而她的女儿,是出自皇上母族的世家小姐,就凭这一点,那些个贵女就谁也比不上! “瑜儿放心。”傅夫人理着女儿乱糟糟的头发,慢慢的说道:“你会是你皇帝哥哥的妻子,天底下的女人,都会匍匐在你的脚下。” 哭的眼睛都肿了的傅丹瑜,闻言甜甜的笑了起来。 凤阳宫里,元歌将人都挥退下,看着老态龙钟满头银发的老镇公国夫人,态度恭敬的道:“外祖母安好,您可觉得累了?” “不累,不累。”老镇公国夫人,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笑着道:“老身年岁大了,这眼睛早就已经不好使了,也不知道娘娘如今,和从前比起来可有什么变化。” “除了前几日匆匆一见,这几年里,竟都没有再见到娘娘了。” 元歌微微一笑,缓步走的更近,才开口道:“那这便让外祖母好好瞧瞧,孙女元哥儿这么多年来,可有什么变化。” 听到这样的自称,老镇公国夫人缓缓的笑了起来,点头满意的道:“一如当年初见,依然还是一个好孩子。那年头一回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养不熟的白眼狼,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娘啊。”小周氏在一边听了,连忙开口唤了一声,这说的叫什么话啊,让人听了可不得心里生出疙瘩来。 “元哥儿可别往心里去。”小周氏开口道:“你外祖母这是年纪大了,说起话来那是顺口不由心,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老镇公国夫人没有好气的瞥了自己的小女儿,知道这丫头也是她一手养大的,但她不过是说说而已又不是要做什么。 何必这样着急相护,她又不是吃人的狼外婆。 元歌自然不会在意,正是因为老镇国公夫人,是这样一个性子,才养出小周氏这样的女儿来。她是受了这俩人的恩德,才没有像别家失母的孩子一样,不是早早夭折,便是没有人教养,养出一个不堪的性子来。 “外祖母这是夸我呢,这世道能有多少人,被赞一声不忘恩负义呢?”元歌缓缓一笑道:“要是外祖母不嫌弃我性子沉闷,能常常进宫来教导些东西便好了。” 老镇国夫人眯眼看了会儿,才开口道:“瞧你现在这副气度,我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给你了。不过凡事看开一些,什么皇贵妃什么皇后,这些都是虚的,不要事事计较便是你的大福气。” 她会这样说,也是看元歌的眉宇之间,除了从容淡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不过小小年纪,有这样的气度极为难得,但是却已经如经因沧桑之人,有着挥之不去的郁气,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年轻人,就该张扬一些才是。 瞥了眼出嫁多年,却越养越傻的闺女,老镇国公夫人没有好气的道:“出去出去,你都已经是出嫁的女儿了,有些事就不该你听了。” 小周氏也知道是要说什么,有些不高兴的抿了下嘴,不过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出去了。神秘什么啊,不就是家里的在宫中暗中养的人脉么,打量着她不知道啊。 这下元歌越发的一头雾水了,镇国公一脉对她诚然不错,但是几世里也只是明面上,是站在她这一边的。但是私底下,却并没有多亲近。 但是刚刚那几句话,无不透着整个镇国公府的态度,让她更觉得有些蹊跷了起来。之前小周氏说,是有东西要交给她,会是什么东西呢? 老镇公国夫人淡淡的笑着,拿出来一支晶莹剔透的玉簪,笑着道:“这是看在你叫我一声外祖母份上,给你的好东西,好好收着吧。” 元歌顿了下后也不推辞,伸手接过了那支品质上佳的玉簪,丝毫没有摆架子的福身道:“多谢外祖母的好东西,看来以后要多叫几声,这样就能收到外祖母其他的好东西了。” 老镇国公夫人眯着眼睛笑,道:“这东西嘛,自然还有,比如贺你为后的重礼。” 第164章 落空 重礼? 面对元歌狐疑的神色,老镇国公夫人挑眉一笑,慢悠悠的道:“比如我周家自建朝开国以来,暗中在宫里培养的人脉。” 元歌不由露出了讶异的神色,前几世里,她可从来没有得到过周家的人脉。这一世为何又会愿意,将人脉交到她手上呢? 是......因为她会被立为皇后么?抛开这件事,她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元歌有些勉强的笑了一笑,虽然已经得知,启元帝已经下旨要立她为后。但是她心中始终难以相信,此时听到这样的事,想到的就是婉拒。 “这样贵重的礼,我真是有些承受不起.....” “承受不起?”老镇国公夫人竟撇嘴坏笑了一声,道:“这可晚了,承受不起你也得承受了,谁叫你刚刚接东西接的那么快。” 元歌愕然。 “没错,刚刚那支玉簪就是信物。”老镇国公夫人像做了什么开心事似的,翘着嘴角道:“只要戴着它出去转一圈,那些人就会自发的悄悄联系你了。” 元歌:“.....”这老太太干嘛这么高兴。 沉默了一会儿,元歌开口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愿意将人脉,交到我手里来。” “因为你说的那些话啊。”老镇国公夫人哼了一声道:“我听了那些话,就觉得你这孩子想的太悲观了些。就算这老天要下雨,咱们自然也有蓑衣和油纸伞。” “现在的天啊,还嫩着呢,想要以万物为刍狗还早了些。好好的,你好好的呆在宫里边,早日生下皇嗣,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老镇国公夫人坐的稳稳的,朝元歌提点道:“你担心的那些事儿,自然不是该咱们这边低下头去,不然不止这辈子白活了,子孙后辈都要叫人压下去了。” “有你的老子在,有镇国公府在,只要你的孩子在,谁都站不到他前面去,旁的人连想一想都是罪!” 元歌震惊的看着,一扫刚刚慢悠悠作态的老镇国公夫人,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说完这么一大段的话,上了年纪的老镇公公夫人有些喘,哎哟哟的道:“真是老了,才到这个时辰呢,人就已经犯困了。” “元哥儿啊,我先在你这儿睡会儿,等宴席散了再来叫我啊。” 元歌有些茫然的道:“行,您在这儿好好休息。” 拿着手中已经被捂热的玉簪,元歌抬步走了出来,看到柳嬷嬷等在外边,轻声问道:“我母亲呢?” 柳嬷嬷福身道:“回主子,刚刚夫人担心大小姐二小姐,便先一步回宴席那边去了。”抬眼看主子那有些发怔的模样,她轻声问道:“主子,您可是也要回宴席上,这离开的也有一会儿了。” “不。”元歌摇摇头道:“本宫想一个人静坐会,有些事情得好好想一想。” 柳嬷嬷福身应是。 元歌有些无力的半倚在贵妃塌上,对于刚刚听到的那些话,其实不是不震惊的。只是这些事情,说起来好像很容易,实施起来便不是一回事了。 她懂那些话的意思,不过是一旦她生下了皇子,那么启元帝就不重要了。李家会和镇国公府,合力将她的孩子拥上龙椅。 诚然现在她已经知道启元帝的手段,只要告知给镇国公府,那么无论再高明的香,也一定会有破解的办法。假如,假如她能顺利的生下孩子,那么启元帝真的会束手就擒么? 还有寻清宫的国师,就算再退一万步,这些事情都能顺着他们的意思走下去。可是以后呢?她孩子登基以后的事呢? 她的孩子,会坐上最尊贵的那把椅子,可是却也站到了是危险的地方。幼帝登基,纵然此时李家和镇国公府都没有异心,可是以后呢? 谁能保证俩家的下一代,不会生出什么想法来? 他们会不会乐意养出一个傀儡来呢,将她的孩子教养的怯懦无能,只能任他们摆布。或是走上一条,和启元帝一样的路。 元歌只觉得心中纷纷扰扰,根本不能好好的理清思绪。若是她的孩子不是那么无用,能够有启元帝的能力,那么这条路她倒是愿意拼一拼! 日后她的孩子,和俩家可能会有的博弈,虽然会让她陷入一个俩难的境地,但是总比她现在的处境好!若是败了,那她便陪着孩子走黄泉。若是胜了,有她在,也不会让李家同镇国公府下场凄惨。 前几世里,万物变万物不变,而一世她能从皇贵妃,再一进步成为皇后,却是最大的变化!这一条路如何,她要走一走才知道! 孩子,她要孩子! “柳嬷嬷。” 柳嬷嬷一进来,还没有抬头看一眼,便被满室的气势给压的弯下了腰。 “老奴在。” “给本宫将这支玉簪插上。” 柳嬷嬷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主子的手上多了一支晶莹剔透的玉簪子。 “是。” 步辇再一次往宴席那边而去,元歌坐在上面,将鬓角被夜风吹的有些乱发丝拢了拢。抬头看了看空中清冷的圆月,她心想这是快要入秋了啊,不然这风为何如此之凉。 启元帝看着在座臣子们,一个比一个还要风趣健谈,心中早就已经不耐了。于是又一杯黄汤下肚,便道:“众卿自饮吧,朕便先走一步了。” 不过启元帝没能一个人走掉,而是身边带上了一串尾巴。这群人像是都知道他要去哪,都开口道想去看一看母亲妻女。 启元帝:“......”他说要先走一步,又没说要去女眷那边,虽然他确实是要去那边。 虽然心中有些不乐意,但是最后还是带上了这些人,只是当他到了地方抬眼四顾,却没能看到他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这几日,她都为中秋宴忙碌,而他也一时无颜去见她。虽然****都去凤阳宫,却是在她入睡后到来,在她醒来前便起身。 几日了,都不曾好好说说话。 “皇、皇贵妃呢?” 立刻就有人来禀:“回皇上,皇贵妃更衣去了,约摸着就快要回来了。” 只是等了又等,启元帝还是没有等来人,沉着脸扫了眼刘义。他了解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不一会儿便又回来了。 “皇上,老镇国公夫人不适,去了凤阳宫休息。没过一会儿,娘娘便说要更衣,接着又说担心外祖母,要回宫去看望。” 闻言启元帝有些不安的抿了抿唇,沉声道:“朕知道了。” 皇太妃只在启元帝出现的时候,高调了关心了下,坐下来后便眼角都没有往那边扫。她可是知道自己的份量,没有那个资格来管启元帝。 不过陪坐的叶绮萝,已经忍不住扫了好几眼了。皇上是怎么了?瞧着像是有些不高兴,是政务上有什么棘手的事吗? 若是等她进了宫,一定会好好开解皇上的。 快了,快了,就要快了。 诚亲王是先帝第三子,不过命不好,出宫开府娶亲的第三年便一命呜呼,丢下尚在襁褓的儿子,和年纪轻轻的妻子。 如今诚亲王府,已经成了诚郡王府,郡王妃此番入宫参宴,还带了不满四岁的嫡子越誉堂,和六岁的嫡女越誉淑。此时越誉淑牵着摇摇晃晃的弟弟,看着弟弟拿着一件东西扑过来,奶声奶气的要给母妃看。 偏偏在这时,郡王妃身后的宫灯忽然掉落下来,转瞬间便自燃了起来,桌布也快速的烧了起来。 哗~ 周边的人一阵惊呼,然而年幼的越誉堂却不怕,将手中的东西的线,凑过去点燃,嘻嘻笑道:“母妃,呯,呯呯。” 是炮仗..... 诚郡王妃尖叫道:“堂儿,快丢开!” 越誉堂愣愣的没有动,还是嘀咕道:“呯,呯。” “快丢掉!” 就在诚郡王妃要伸手去夺的时候,六岁的越誉淑却一把抢过炮仗,朝一个方向猛的丢了出去。而那个方向,坐的正是启元帝。 虽然众人又是一声惊呼,但是启元帝却连眉都没有动一下,他深信这东西不到他一米之类,就会掉下去。 炮仗确实掉下去了,不过却不是启元帝以为的那种方式掉下去,而是被一个人用手给挡住了,恰巧那支炮仗还炸开了。 皇太妃的坐席离的启元帝近,同坐在这里早有准备的叶绮萝,准准的伸手挡住了。她手上被炸烂了一块皮肉,脸上还被飞溅了一处红印子。 “萝儿!”皇太妃的脸都青了。 叶绮萝一脸的痛楚,却担心的道:“萝儿无事,只要皇上没有事,萝儿就安心了。” 众人都沉默了,本来这么点事,也伤不到皇上的好吧。当站在皇上身后的人,都是木头人摆着好看的是吧。 一同跟来的叶心远,一脸担心的看了看侄女,正打算开口说点什么,为叶家要做的事打下基调。就见启元帝一脸感动的站了起来,用一种担心的语气道:“叶家小姐可无事?快,叫太医!” 叶心远懵了一下,心想皇上怎么这么担心自家侄女,莫不是早就看对眼了? 叶绮萝也是在心中窃喜,皇上竟然这么担心她呢,然后下一刻就被皇上说出来的话,给弄的一脸的迷茫。 启元帝若是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一幕,是什么把戏,他还不如一脖子吊死算了。他还当叶家死了心呢,没想到是一家子都合起伙来糊弄他呢! 难道他看起来,就这么好骗好糊弄? 忍着心里的气,启元帝一脸感动的道:“朕真是没有想到,叶家竟是如此忠君,连闺中女也是心中有君。” “传朕旨意,叶家忠心侍君,朕心甚慰,特封叶家此女为县主,赏黄金百两,白银千两!” 周围一片寂静,叶心远张了张嘴,最后只得跪下来道:“谢我主隆恩!” 皇太妃一脸欣慰的笑:“叶家一心忠君也是理所应当,皇上的恩赐实在叫叶家汗颜。” 回过神的叶绮萝瞬间满脸泪,还被皇太妃推着道:“萝儿,这是喜的过了啊,还不快跪谢皇上的赏赐!” “臣臣女,叩谢皇上封赏。”啊啊啊,她要的不是金银,也不是县主之位,她想要的是...... 呜呜呜呜...... 泪眼迷蒙的叶绮萝,看到叶二夫人过来后,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了母亲的怀里。 叶二夫人又慌又乱,迎着众人的目光,还得僵硬的道:“快别哭了,这么一点痛忍一忍吧,为了皇上这根本不算什么。” 啊,叶家真是忠心侍君啊。 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皇上都开口发话了,那必须是像皇上所说的那样,叶家一门都是忠心为君的。 “皇贵妃娘娘到!” 元歌都已经把想要进宫的叶家女,给忘到脑后去了,没想到叶家却选在这个时候动手脚。只是可惜啊,启元帝不是一般的皇帝。 若是旁人,定是顺势收了叶家女为妃,但是他却拿些虚东西给打发了。金银叶家不缺,县主之位也只是说着好听,只是拿了一份俸禄罢了。 其实她到了已经有一会儿了,直到闹剧已经结束,她才选择在此时出现。 元歌缓绘走到启元帝的面前,福身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免礼。”启元帝弯腰将人扶起,俩眼亮晶晶的看着元歌,心想这下他把想要进宫的叶家女给解决了,她会不会很高兴。 元歌在看到启元帝的神情后,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露出一个温婉至极的笑来。 “皇上,刚刚您没事吧,真是吓到臣妾了。” 启元帝很喜欢眼前人脸上的笑,但是无端心底却升起了一股凉意,他抿了下唇甩开那股凉意,满脸笑容的道:“放心,朕没有事,让你担心了,下回再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此时诚郡王妃吓的脸色发青,她带着儿女上前跪下请罪道:“此事是臣妇小女所起,但是小女不知事,还请皇上网开一面,若是有什么罪责,都由臣妇来担吧。” 启元帝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示意她来开口说话。元歌愣了一下后,从善如流的开口道:“诚郡王妃不必自责,此事不过是一场意外,皇上当然不会怪罪稚龄孩童。” 第165章 无事献殷勤 诚郡王妃立刻松了一口气,说起来诚郡王这一辈,比当今皇上要小一辈。先帝在时,有了封号的皇子们,都被打压的没有什么势力。而诚亲王这一脉,则要好很多,因为那时只剩下个诚王妃带着孩子过活。 “谢皇上隆恩,谢娘娘仁善。” 宴席散了以后,女眷们先一步出宫。李青志和同僚们告别后,刚刚来到宫门口,便迎上了妻子热情而又关怀的举动。 “老爷,今日宴上饮了多少酒,此时会不会觉得头疼,回去后妾身为您揉一揉吧!”小周氏一想到回去后,想要做的事,脸上便飘起了红。眼神也如水一样的,裹着眼前的人。 李青志:“......”他做了什么好事么,为什么要这样看他?他记得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受到这样的热情和关怀了。 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还隐隐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而有这种预感的人,不止李青志一人。 凤阳宫里,启元帝受宠若惊的坐在床边,有些忐忑不安的享受着佳人的服侍。明明前阵子,她那么想回府探亲,在他支使她做些什么的时候,依然是一脸的不情不愿,总是阳奉阴违的。 结果现在,她却主动的为他脱靴捏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启元帝脑海里浮现了这几个大字。 启元帝清了清嗓子道:“朕不累,福乐儿也歇歇吧。”其实他真的挺好奇,她为什么会转变态度,难道是因为为后之事? 也对,自那天之后,他们俩人已经都没有再好好亲近过了。 元歌拿出之前的耐心,一脸温婉的看着启元帝,启唇道:“泽郎,你真的不觉得累吗?”说完这句话,她便直起身依偎了过去。 “咳。”启元帝只觉得嗓子里直发痒,干咳了一声后道:“还好,并不是很累。”平时里他一再说,她都不不这样唤他,今日却主动这样温情,实在是叫他半边身子都酥麻了起来。 虽然觉得有诈,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沉醉了起来。 元歌斜眼看了下启元帝腰上的香囊,眼底一片冰凉,不过再次抬起眼后,却是满眼的温柔。她依偎着启元帝,开口道:“今天见到外祖母了,我与周家虽没有血缘之亲,可是母亲却待我极好。” “从前因生母的原因,总觉得女子怀孕生子,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如今听了外祖母一席话,才知道之前的想法有多么的傻气。” 元歌说着仰头看着启元帝的眼睛,一脸希冀的道:“女人一生之中,最幸福的时候,便是成为妻子,还有为人母的那一刻。” “泽郎。”她握着启元帝的手,覆盖在自己的小腹上,缓缓的道:“我想为你生下孩子,生下我们俩人的孩子。或是男孩儿,或是女孩儿。” 元歌的手缓缓抚上启元帝的眉眼,语气温柔的道:“男孩儿会像泽郎一般的俊朗,女孩儿便会有几分像我,那样该有多好啊。” 启元帝的胸腔之中像是软化成了一滩水,他叹息了一声,将人紧紧的搂抱在怀里,贴着元歌的耳旁,轻声道:“会有的,男孩儿女孩儿,都会有的。” 他是知道的,怀中人是害怕生孩子的。而如今,她竟然改变了主意,亲口说出愿意为他绵延子嗣的话来,怎能不叫他生出满腔的情意来? 元歌会说出这一翻话来,当然不是想着能够打动启元帝,让他主动不再带香囊来见她。她不过想着如今的启元帝,可比几年以后的他,要好糊弄的多。 她是打算偷偷取一些香囊里的粉末,交由镇国公府去查,找到能够让其失效的东西来。不过未免启元帝到时候,对于她有孕的事,极其排斥和愤怒,这样一番满怀温情的话还是要说的。 她不要求启元帝,会有多么喜爱她的孩子,可是至少明面上不要太过于厌恶他。 孩子...... 元歌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愧疚,努力的端出一副满怀柔情的表情,如藤蔓一样的缠在启元帝的身上。然而就在这时,启元帝却起了起来。 她微微一愣,开口唤道:“泽郎?” 启元帝站起身来后,挑着嘴角坏坏一笑道:“福乐儿,这孩子可不是想要就能来的,这事可得靠朕来撒种子才行。” 他故意一副不正经的模样,慢慢道:“皇后娘娘请稍等,泽郎这便去洗漱一番,再来好好伺候娘娘。” 对于一位皇帝来说,这样也算是伏小做低了吧。元歌怔了下后,嘴角含着笑配合的说道:“那便去吧,伺候的好了,本宫赏你。” 启元帝走出来后,脸上的笑慢慢的淡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腰上的香囊,一把扯了下来,扔给刘无庸道:“把这个交给刘义,就算朕最近都用不着这东西了。” 刘无庸愣了下道:“奴才知道了。”不过是一只香囊而已,怎的都要交给刘义呢?比起他来,皇上果然要更信服刘义。 想到这里,刘无庸咬了咬牙,心想他也该好好学一学了。要是他的手段,能和刘义一样的果决狠辣,前些日子乾元宫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乾元宫里悄无声息的换了一批人,谁都没有注意到,或是表面上没有注意到。但是有心的,都会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叫他这个执管乾元宫锁事的副总管,实在是颜面全无啊。 启元帝泡在浴桶里时,将伺候的人都挥退之后,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是不是那香囊戴的太久了,他怎么觉得身上还是有着那味道呢? 不行,得好好的洗洗泡泡! 这次洗浴,启元帝足足换了四桶水,身上的皮都泡的发白发皱了,才满意的起身穿衣。 孩子。 启元帝翘着嘴角,心里说不出的开怀。虽然此先他并不着急要孩子,但是在听到元歌说了那些话后,他觉得早些要孩子才是正理。 只要生下了孩子,他日便是有了什么事,作为皇子的生母,他也有足够的理由护住她! 她想要生他的孩子呢! 想到这里启元帝无声露出一个嘿嘿的笑来,让伺候着衣的小太监给看了个正着,惊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皇皇上傻笑起来可真吓人! 在启元帝离开后,坐在床沿边的元歌神情便有些怔怔的。虽然她决心再试一次,可是不管怎么想,这事都是极难成功的。 现在的启元帝,他还会青涩多久呢? 她心里面隐隐害怕着,若是启元帝像前几世一样,察觉到了她的想法,那又该怎么办呢?届时他便是什么也不用做,只在暗中当推手,满宫女人的阴谋算计,都叫她应接不暇了。 就在这时,柳嬷嬷进来了,恭敬的道:“主子,香汤已经备好了。” “那,便洗浴吧。”元歌环顾了下空空的寝殿,站起身缓缓的道。 启元帝带着满身的水汽进来时,轻轻嗅了嗅屋子里的气味,便皱起了眉道:“来人,将所有的窗都打开,将屋子里的香都熄了。” 虽然没有闻到,但是他总觉得屋子里,还有香囊留下来的味道。当初制香人怎么说来的?好像是说女子嗅了此香,身体便会排斥男人的精,甚至本身也不会排出什么来受孕。 还是慢慢来吧。 启元帝叹气,就算此时这里还有残留的香,明天后来他还是会来的。到时候香一定都消失了,那么不久之后他就要初为人父了。 元歌一进来,便发现窗全被打开了,若是从前她连问都问不会问一声,然而此时她却带着淡淡的笑开口道:“怎么窗都打开了,泽郎可是觉得热?” 启元帝含含糊糊的道:“还好,就是觉的有些闷,开了窗通通气罢了。”说完便装模做样的,深深的吸了几口气道:“福乐儿不觉得屋子里清爽多了?” 不觉得。 元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伺候的人每天都会开窗,隔一段时间才会重新关起来。可以说一整天里,屋子里都是通气的,直到夜间才会都栓起来,怎么可能会气闷? 她狐疑的看了眼启元帝,直看的他不自在了,才大发慈悲的道:“确实好多了。”虽然启元帝有些怪怪的,不过她才不关心是为什么,现在一看到启元帝,她能想到的事只有一件。 那就是孩子,孩子,孩子! 虽然知道眼下自己还不能承孕,但是元歌在欢好的时候,还是暗暗的拿一个枕头垫在了腰下。这是前几世里,她想要孩子那一次知道的办法。 启元帝又不瞎,很快便发现了身下人的腰间,垫了一方软枕。不过他只是略顿了一下,便很快想到了这是做什么用的。 “福乐儿这都已经做过功课了啊。”说着他便腰一沉,往那温暖之乡里探去,舒爽的整个脊背都发麻。 元歌闷哼一声,绞的更紧,在心中默默的道:“孩子,孩子,快来吧。” 完事后,元歌不肯立刻擦拭身体,而是就着那个姿势躺了好一会儿。躺了一会儿,整个人便迷糊了起来,朦胧间听到启元帝取笑道:“孩子他娘,你可真懒啊,还要孩子他爹来伺候。” 孩子他娘?元歌恍惚间翘了翘嘴角,她有些喜欢这个称呼,睡梦间似乎看见一个胖娃娃朝她扑了过来。 “娘亲,娘亲,抱抱我。” 梦中的元歌露出一个欣喜的笑来,这一笑就醒了过来,一睁眼发现怀里的‘孩子’,立刻面无表情的把启元帝推开了。 寂静的夜里,元歌发现鼻间总能闻到的那股香味,似乎消失了。她不信邪的又嗅了下,才发觉那味道是真的没有了。 她小心翼翼的坐起身,在床上桌子看了一遍,依然没有看到平时,总能看到的那枚香囊。 是落在什么地方了吗? 接下来的几天,元歌不仅没有再看到那枚香囊,也没有再闻到类似的香味,心中不由惊疑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香囊去哪儿了? 总不会是启元帝弄丢了吧! 元歌本来还想着,悄悄的取一些香囊里的粉末,将由人查出抵挡的办法。结果现在香囊不见了,好像她也用不着这样做了。 到底是不放心,于是有一次她故意在和启元帝腻歪的时候,开口问道:“皇上,您身上的那个香囊怎么不见了呢?” 启元帝顿了下笑意不变的道:“那个香囊不知哪去了,福乐儿怎么会突然问起?” 元歌笑盈盈的道:“从前我不是问过泽郎一回了么,觉得那香味还挺不错的,现在泽郎不用它了,竟有些不习惯了起来。” “不习惯也得习惯了。”启元帝故意板起脸来道:“你可是要当娘的人,香料这些东西该慎用了,这些事连朕都知道。” 元歌心中难掩复杂,因为现在她有些明白过来,启元帝竟然愿意让她有孕了,这才将那香囊收了起来。他,是因为那天她说的那些话,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如今俩人的关系如履薄冰,一切的狰狞都掩在了,这虚假的温情之下。 她只愿,在那一天到来之后,孩子不会恨她,他也不会恨......她的孩子。 相府里的书府里,李青志坐着坐着,便忍不住捶了捶腰,被拷问功课的李元壁见了,连忙关心道:“父亲,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李青志没忍住迁怒的,横了一眼面前的儿子。他会这样,还不都是他娘害的。 这都都,都一把年纪了,还一点也不知道害臊,床第间也不知道矜持,竟然那样那样对他!一想起这几天的荒唐,李青志的一张老脸,都忍不住有些泛红了。 这才几天的功夫,他就吃不消了,腰腿都使不上劲,坐着都腰酸!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敲响了。 一个小厮的声音响起:“老爷,夫人来了。” 李青志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在儿子的目光扫过来后,立刻板着一张脸道:“嗯,知道了,进来吧。” 下一刻,书房的门口就出现了端着茶盘的小周氏,她看了一眼儿子,才对书案后的李青志道:“老爷,妾身为您炖了补品,记得要趁热喝啊。” 第166章 人脉 俩人前所未有的默契起来,元歌也稍稍觉得启元帝顺眼了些,因为她只要一想到,她会生下一个和他有几分像的孩子,似乎就不那么嫌弃他了。 元歌觉得启元帝都把香囊收了起来,那么想必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怀上身孕了。对于此事算是心里有数,并不是很着急。 但是启元帝却有些不同,他觉得他有点急,因为他希望能赶在封后大典之前,能够听到好消息。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结果就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梦来。 梦里启元帝正在批阅奏章,结果刘无庸来禀,付御医前来求见。梦里的他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似的,立刻便露出一个笑,迫不及待的让人快进来。 然后付御医就跪在他的面前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已经怀上龙嗣了。” “赏!”启元帝大笑出声,接着便一脸喜欢的来到了凤阳宫里,看着眼前挺着肚子的人,心里喜滋滋的道:“福乐儿,你辛苦了。” “等我们的孩儿出来,若是他不孝敬你,朕一定会好好收拾他!” 元歌一脸甜蜜的笑,走过来小心翼翼的扶着他道:“依你,依你,都依你。臣妾到还不觉得辛苦,就是觉得皇上您太辛苦了些。” 启元帝有些茫然,还好啊,他并不觉得很辛苦,每天晚上的劳作都乐在其中的。然后下一刻,便听见她开口道:“如今天气正热呢,怀着身子皇上定是难挨极了吧。” “什么......”启元帝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糊了浆糊一样,迷迷蒙蒙的听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不过很快,他顺着元歌的视线往下一看,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那个挺起的肚子平了下去。 但是取而代之的是,他的肚子高高耸了起来。 “!!!” 启元帝被吓的一脸汗的醒了过来,回想起梦里的事情,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心有余悸的低头看了看肚子。当然,他的肚子并没有高高耸起来。 元歌当然也醒了过来,眯眼着看着启元帝坐在身边,好像受到什么惊吓低头看了看,然后以放了心的长长松了一口气。 梦有有人造反了? 哼,早晚的事,要是万事顺利,她就能抱着儿子当皇太后了。当然这是指如果万事顺利的情况,不过想也知道不会顺利的。 不过那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左右她也没有别的路走,眼下这条路她便试着走走。能成自然好,败了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绝望的了。 生生世世纠缠不休,这一句话她听不懂,但是六世之缘,她却是听懂了的。 这是她的第六世...... 启元帝再一次躺下,侧脸看着眼前的人,看了半晌凑过去轻轻吻在额头,才一脸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封后大典定在九月十九日,这下元歌也不能,再借着身体不适的理由,来阻止妃嫔们的拜见了。 “恭喜娘娘,婢妾在此先贺娘娘的喜事了。”张容华带着喜气的笑,态度恭敬的说道。 元歌浅浅的笑着,道:“你费心了,前阵子送过来的礼,本宫一看便知道是花了心思的。” 张容华笑的更加开心:“娘娘喜欢就好。” 正在此时,清答应突然开口道:“婢妾也恭贺娘娘,另外还要叩谢七巧宴时,娘娘仁心让您的步辇送婢妾回去。” “此前几番想来拜谢,但是一直未能得见,还请娘娘恕了婢妾谢恩的这样迟。” 看到清答应后,元歌便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什么感觉却是说不清楚。只觉得如今的清答应,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错觉?总觉得她脸上的那抹苍白,看起来眼熟的紧,好像在哪里看过了。 “你也有心了。”她同样含笑道。 然而很快,她就明白了为什么会觉得眼熟,因为清答应那张脸,虽然和她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但是眉宇之间气质,竟有些仿佛像她。 在挥退这些人后,柳嬷嬷更嘀咕道:“主子,那个清答应是不是要做妖,那副小模样怎么瞧来瞧去,竟有些像主子呢?” 听到柳嬷嬷这样说时,元歌还并没有在意,心想俩人何曾有相像之处。但是当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便明白了柳嬷嬷为什么会这样说。 清答应,她脸上的那股子病弱之气,与她眉宇之间的感觉像极了。 元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清答应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一眼便看了个清楚。她有野心有期望,不然也不会在七巧宴上弄了那一出。 只是可惜,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回应,此时便干脆仿起了她这个‘独得圣宠’的人?不是她太过自信,而是她和清答应的眉眼,并没有一丝相似之处,都能让人觉得像,可见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元歌笑了笑,让柳嬷嬷等人退了下去,低头朝张开的手心看去,只见其中有一折叠起来的纸。之前她戴着玉簪子,出去晃了一圈后,没隔俩天她便收到了这样的一张纸条。 纸条递到她手里的方法,极为隐蔽,连一直伺候在她身边的人,都没有察觉到。 而那张纸条上只写了六个字:御花园,云帕。 之后她往御花园的亭中一坐,将人都远远打发开,然后便有一个宫女掉落的一方帕子,一方雪白无暇的帕子,而且还好巧不巧的吹到了她的面前。 元歌当时眼光一闪,便说这帕子上的暗绣极好,问了名字便要将人调到自己的凤阳宫来。未来的皇后娘娘,想要一个宫女算什么事? 于是回宫后,她便看到了那个宫女。 “主子贵安,奴婢云帕,以后主子但凡有什么事,便可以直接吩咐奴婢,之后自然便会有人去办。”宫女云帕,跪在她面前如是说道。 元歌缓缓的笑了起来,这是她几世里都缺的东西。明明位同副后,明明出身大家,可是却在宫中连个像样的人脉都没有。 第167章 喜悦 织造司的方司织,一脸恭敬的道:“娘娘,这件凤袍是百多名织娘和绣娘,以金银线精制而成的。还有这八件皇后礼服,也全是精心而造。” 虽然早在之前的时候,织造司就已经在赶制凤袍了,但是就算人手充足,却依然花费了这样多的时间才完成。 要知道光是凤袍上的百鸟朝凤图,就花费了大半的时间,更别说上面的明纹暗绣了。 同来的林司造,也紧跟着道:“娘娘,这顶凤冠上的缀珠,和皇上龙冕上的旒珠是一样的。这八套八宝簪,八支大簪四支小簪,而每一支簪上面的宝玉,都是最上乘的。” 看着眼前的厚重的凤袍,还有材质不同,却同样看起来就死沉死沉的八宝簪,元歌眉心一跳,不由的沉默了起来。 她总觉得王熙昭,看起来不像是一位将门女,而是一名出自书香世家的姑娘。但是如今看来,她的想法真是不太对。 该说果然是将门女吗? 她进宫的时候,身上的吉服和吉冠,都是减了一些份量的。而眼前的这些,可是一点折扣都不打,看起来就沉的能压断人的脖子。 这些东西一样比一样沉,元歌真的有些佩服王熙昭了,竟然能日复一日的,每一天穿戴着这些东西,面不改色的坐在那里。 等等,现在要穿戴这些东西的人,好像变成了她了!元歌想到这里眉心又是一跳。 也不在知道现在去习学武艺,还来不来的及。不然她会有些担心自己,还什么都来不及做,就被这些东西给压的一命呜呼了。 而且,之前她想给还没有进宫的王熙昭弄点麻烦,给那些妃嫔们种下了要往上爬,才会不会被人踩在脚下的念头。 结果现在要当皇后的人,是她自己了,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却砸了自己的脚? 眉心,又是一跳。 见皇贵妃脸色发沉,半晌没有言语,方司织和林司造,忐忑不安的相互看了一眼,担心皇贵妃对这些东西不满意。 抹了抹额角的汗水,方司织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您可是有什么不满意之处?还请娘娘吩咐一声,奴才这就再回去改一改。” “定会让娘娘十分满意。” 林司造也立刻道:“若是娘娘不喜这样的款式,奴才这便回去重新打造,敢问娘娘可是有什么想法和喜好。” 元歌回过神来,就见眼前的俩人,脸色都被吓的有些发白。她抿了抿唇,摇了摇头道:“不必改了,本宫觉得这样挺好。”再改?再改的话,她保证这些东西,又会再重上不少。 方司织和林司造闻言,还有些不敢相信,只当是皇贵妃不想让人诟病,才会不喜这些东西,却没有发怒让他们回去再改。 “娘娘,可是不信奴才们的手艺?好叫娘娘知道,织造司里的织娘和绣娘,那都是世代传下来的手艺,为您绣凤纹的绣娘,绣出来的花朵,能让那蝴蝶和蜜蜂都糊涂了,停留下来以为是真花儿呢!” “所以娘娘您要是有什么想法,只要说出来,奴才们一定能够给您办成喽!” 又慢了一步的林司造,在心里边翻了个白眼,面上也是恭敬的开口道:“娘娘只管放心,只要您说出来,奴才也能让人打造出让娘娘满意的首饰来。” “有个老宫匠,能将金银拉的比头发丝儿还要细,这种镙丝钗只有宫中才有。” 见面前的俩人,都一脸期待的看过来,元歌有些好笑的扫了一眼他们,开口道:“司织司造不必多心,对于这些东西,本宫确实没有不满。” “尔等退下吧,本宫并无吩咐。” “......奴才遵命。” 元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轻轻的叹了一声后,朝站在一边的燕燕问道:“凤葵儿如何了?” 燕燕立刻开口道:“主子,凤葵儿最近精神不好呢,连食都不吃了,总是恹恹的。” 闻言元歌顿了顿,有些头疼的道:“可让人去珍兽苑问过了,若是鸟儿失去翎羽,最后都会是什么下场。” 这下燕燕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然后才回道:“回主子,一般失了翎羽的鸟儿,大多数都会郁郁至死。” “那其他呢?” “其他......”燕燕低下了头:“其他的,都会被处理干净了。”损了品相的宠物,在失了宠之后,只会被当做垃圾一样的解决掉。 元歌愣了一下,道:“原来如此。”她还当有什么办法,能让它们恢复过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答案。 从前她不曾养过宠物,便也不清楚这方面的事。只是她却不想让凤葵儿,也落的这样的一个下场,她抿了抿唇道:“那本宫去看看。” 凤葵儿失了翎羽后,刚开始还有些精气神,但是慢慢的却越来越没精神。直到现在,竟然不喜欢有人看它,也不喜欢出现在亮光之下。 不过元歌等到了之后,却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凤葵儿。 周良辰站在架子旁,一脸惊叹的道:“哎呀呀,凤葵儿真是美极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鹦鹉,简直是鹦鹉美人!” 难道这样夸一夸就有用了? 燕燕扶着皇贵妃站在门边,看着周良辰像个傻子一样的行径,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正准备开口说话,就被阻止了。 “燕燕。” “奴婢在。” 元歌有些迟疑的道:“你看,凤葵儿的尾处,翎羽是不是又长了出来?” 燕燕闻言,抬眼朝架子上的凤葵儿看去,这一看发现只本来只剩一根,最小最不起眼的翎羽,却突然长了起来。不对,不是长起来了,好像是......绑上去的? 在周良辰坚持不懈的赞美下,凤葵儿终于有了点精神,犹犹豫豫的扭头朝后看去,然后便看见了本以为没有了翎羽好好的呢! 凤葵儿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音,里边的喜悦,真是有耳朵的都能听的出来。 “周良辰,这是你想的辙?”元歌见了这样的凤葵儿,不由笑着开口道。 第168章 自欺欺人 周良辰去问过,知道再这样下去,凤葵儿就要变成一只死鸟了。得知这个情况后,他真是愁的头发都快扯光了。 虽然主子并没有要追究他的意思,但是却是因为他的关系,才会碰见那个煞星,以至于凤葵儿重要的翎羽被拔了下来。 要是凤葵儿真的就这么死了,主子虽然不会怪罪他,但是以后也定然不会再重用他了吧。本来那个胡九,就已经够让他头疼了,再发生这样的事,他怕是难翻身了。 最后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的他,只得用了一个笨法子,那就是将那已经掉下来的翎羽,再给‘长’回去。 结果还真起了作用。 元歌见凤葵儿不再恹恹的,朝周良辰露出了一个笑脸道:“这凤葵儿平时机灵,今日却被这个法子给糊住了,可见它都是傻机灵。” 凤葵儿才不知道被说傻了,它不停的扭着脖子,回头看尾巴上的翎羽,叫声一声比一声欢快。 “开心,娘娘真美~” “美,美,美。” 元歌被逗的轻轻笑了起来。 近来周良辰多了一个活计,那就是带着凤葵儿在院子里转悠,而得了消息的宫女太监们,都是一古脑的夸凤葵儿。 凤阳宫里一片祥和。 九月九那一天,饮过了菊花酒,发间簪着茱萸。启元帝便要去越氏祖庙祭祖,被带去的人,只有元歌一人。她也是第一次去祖庙,全程表情肃穆,但是一颗心却越跳越快。 她能来,是托了快要成为皇后的福,不然任是身份再贵重,也没有资格踏入越氏祖庙里。只是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她的一颗心却越发不能安宁。 她,真的就要成为皇后了吗? 从祖庙里出来,启元帝温声道:“福乐儿,快回去换身轻便的吧。这吉服又厚又重,里边的的烟火气又浓,朕真担心你会觉得不舒服。” 本来还只是觉着有些气闷,听到这话,元歌便觉得身上沉的很。悄悄白了启元帝一眼,她也柔声道:“臣妾知道了,这便回去换一身。” 启元帝听了点头,但是握着的手,却迟迟不放,眼中的柔情蜜意都快要溢了出来。这些时日,除了政务繁忙的时候,他是每一天都会去凤阳宫。 他****辛苦,夜夜辛劳,过了这么些时日,这肚子里会不会已经有了一个皇子,或者皇女呢?他一个恍神,手就不由自主的摸向了元歌的肚子。 余光里看到几个宗氏,被启元帝的举动给惊的倒吸冷气,元歌不由嘴角一抽。她没有想到,启元帝竟然也会如此期待她怀有身孕。 这一阵子,俩人在欢好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事,竟然说这样能让女子有孕。或是在子时***更加容易让女子有孕。 让她在好笑之余,也慢慢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起来。若说这段时间里,最让她疑惑的,便是启元帝对她的态度了。 那点点滴滴的关心,那柔情蜜意的眼神,似乎像是真的一样,让她都不由自主的怀疑了起来。她每一次每一回,都一再的告诫自己,那不过是启元帝在做戏罢了。 只是再怎么否认,元歌都觉得启元帝的所做所为,不像是全是假的。她的感觉,她的眼睛,都能感觉到那些举动里的真心。 怎么事?总不会是真的爱慕于她了吧! 只是后来见到一天比一天精神的凤葵儿,元歌才恍然大悟起来。凤葵儿虽然只是一只鸟,但是却也清楚它的翎羽是真的掉了。但是在翎羽被绑上后,又在一片夸赞当中,便真的以为自己失去的翎羽又回来了。 用人的看法来说,这个就叫做自欺欺鸟。 启元帝则是在自欺欺人。 他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喜爱她的,但是时间久了,连他自己都迷惑了,以为对她是真的有几分情意了。 每每一想到这里,元歌便觉得浑身无力。这几世下来,她早已经不是最初的自己了。为了达到目的,她也曾不择手段,也曾连累无辜。但是她再是满手染血,却从来不会用欺骗感情来达到目的。 对她真心的人,她从来不曾辜负。 这样的启元帝,经常让她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甚至开始想,若是有一天她达到了目的,不一定非要对启元帝置于死地。 大武还不曾有过太上皇呢,要不就让他成为,大武第一个太上皇好了。但是这也只是想一想的大话罢了,她能成功的可能性,连四成都不足,怎么敢说他日放启元帝一马的大话。 届时,说不定是她跪在他的脚下,请他看在父子的情份上,放她的孩子一条生路。 “怎么了?”启元帝见元歌怔怔的模样,连忙担心的问道:“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朕送你回去,让付御医看一看吧。” 元歌垂下眼,有些勉强的笑道:“是有些不适,不过皇上还要事要忙,便让臣妾自己回去吧。”她看了看身后的宗室们,这些人还得接见一番,他们虽然被打压的没有权势,但是在宗族之中,却是极有名望的。 启元帝不由皱了下眉,他当然想亲自送她回去。但是丢下这些人,对他心生不满也罢,就怕他们对她也生出不好的想法来。 抿了唇道,他招来刘义,语气淡淡的道:“替朕送皇贵妃回去。” 虽然启元帝没有多说一个字,但是刘义却依然打了一个寒颤,他不敢想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会是怎么一个下场。 “皇上您放心,奴才一定好好的将娘娘送回凤阳宫,不敢有一丝疏忽。” 启元帝嗯了一声,转而换了一副面孔,缓缓的朝元歌道:“等朕忙完了,立刻便去看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便吩咐身边的人去办。” “或是打发人,让刘义去办也是一样。” 元歌的心头发颤,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抿唇道:“那臣妾便先告退了。”说完刚想福身行礼,却被启元帝伸出的手稳稳架住了。 “去吧,不必多礼。” 第167章 九月授衣 坐在步辇上,元歌有些困顿的掩唇打了个哈欠。现在天气已经慢慢凉爽了起来,这样的气候让人成日里都懒懒的,只想在塌上好眠。 元歌也是如此,用手帕擦掉眼角,因打哈欠而溢出来的泪花,心里想着回去后,便要躺下睡上一会儿。 一路顺顺利利的到了凤阳宫,刘义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单膝跪地道:“娘娘,奴才这便回去向皇上复命,请娘娘容奴才这就告退了。” “去吧。”元歌点点头,示意人送俩步。 刘义态度恭敬的离开,结果才出了凤阳宫,就看到一名妆扮清丽的女子往这边来了。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来凤阳宫求见皇贵妃的。 想到这里,刘义便站住了脚,等那个女子慢慢走近了。 “给小主请安。”嘴上这么说,但是刘义却连腰都没有弯一个,不过语气却是挑不出什么错来的。 清答应哪会真让御前的总管给她请安,立刻就道:“刘总管客气了,快快免礼。”不过说完脸色就有些不好,因为她发现对方,本来就没有打算朝她行礼。 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她开口道:“我还要去拜见皇贵妃娘娘,便不耽搁刘总管办差事了,刘总管请便。” 刘义如今虽然才三十许,但是却已经见了太多。这些低位份的妃嫔们,在他的眼里虽然什么也不是,但是面上却从来好言相对的。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些低位份的女子,是不是明天就走了运道,一朝飞上枝头成了凤凰。 刘义笑着道:“正是要办事呢,皇上命我护送娘娘回宫,正要回去复命。敢问小主这是要做什么呢?这些菊花的品相倒也不错。”说着看了一眼清答应身后,宫女手上捧着的几枝淡黄色的菊花。 清答应顺着视线回头一看,面上带笑道:“这是为娘娘挑选的几枝菊花,也不知道娘娘可会喜欢。” 如此普通平凡的菊花,会喜欢就有鬼了。刘义心中暗笑,凤阳宫里菊花一种比一种名贵珍稀,怎么看的上这种随处可见的菊花? 而且这几枝菊花,已经被剪了下来,这一路晒过来,都有一些发恹了。 清答应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刘义的那股子轻蔑,她抿了抿唇,脸上火辣辣的,就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她强撑着笑脸,道:“还要去拜见皇贵妃娘娘,就不打扰刘总管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刘义也没有拦,只是在清答应走出俩步后,微微提了些声音道:“小主还是回吧,娘娘从祖庙回来,正是疲累的时候,怕是没有什么心思赏小主的菊花。” “娘娘若是身子不爽利,还得见小主,这样怕是不好。我回去了,也不好和皇上回话。” 刘义看了眼清答应僵硬的背影,嘴角含笑的道:“小主,还是回吧。”说完也不管对方如何行事,直接转身离开了。 平儿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小主,咱们还去不去凤阳宫啊。” 清答应的手紧紧的攥着,抬眼看着前面巍峨瑰丽的凤阳宫,又回头看了看那几枝菊花,只觉得嗓子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布,让她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咬了咬牙,她面无表情的道:“不去了,没听到吗?皇贵妃娘娘正在休息,怎么会有心情见我。”又怎么会看的上这几枝菊花呢? 清答应已经看见了,凤阳宫门口处,都摆上了几盆开的正盛的菊花。看起来就不是凡品,这些菊花她从来没有见过,说不定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平儿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说话,现在她真是越来越怕这个小主了。明明小主依然像以前一样,说话温声细语的,但是她却时常被那冷冷的眼神吓住。 如今扶香院里,人人都道清答应是个好性子,为人厚道不计较。只是她们都没有看见,在她们转过身后,小主那冰冷的目光。 只有她看见了。 凤阳宫里,元歌将人把软塌搬到了桂树下,凤葵儿也被挂在了树枝上,不时轻轻的清鸣一声。元歌闻着桂花和菊花的香,不久后便打了个哈欠,身上搭着一条薄被,缓缓的睡了过去。 启元帝来时,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副画面。周遭摆着几盆菊花,桂花的花朵被吹落树梢,落在树下的安眠的人身上。仿佛那里的一方天地,远在尘世之外,任何人都只能远远的看着,不能踏足其中。 不想扰了她的清静,启元帝将人都挥退,自己站在一边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满眼都是塌上眉目如画的人。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元歌本就是浅眠,被人盯了这么久,哪里会没有一点知觉。她闭着眼听了听,见周遭这样的安静,便明白过来在看着她的人是谁。 能够将守在这里的人都挥退,除了启元帝之外,还会有谁呢?而且大约是被看多了,她总能察觉出,启元帝不同旁人的目光。 静静的躺了一会儿,觉得身子都有些发僵了,元歌便只好睁开了眼。她装做是刚刚醒来的模样,刚想唤人,一抬眼便看见启元帝大步朝她这边踏了过来。 微风缓缓吹过,点点桂花飘飘落下,元歌不由轻轻眯上了眼。在朦胧的视线中,启元帝坚定而缓慢的靠近着。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有些心悸。 “皇,皇上?”明明知道是谁,可是她的语气,却忍不住的有些疑惑。 “嗯。”启元帝在塌边站定,抬手取下她头上的桂花,低着头嘴角含笑道:“是朕,可是睡好了。” 元歌身子一动,刚想自己坐起身,就被启元帝伸手扶了起来。她愣了一下,才有些恍然的轻声道:“谢皇上。” “谢什么。”启元帝脸上的笑就一直没停,他撩起袍角坐在塌沿上,将元歌的手握在了手心里,触手却是微微的凉意。 他眉收一皱,开口道:“可是冷了?” 元歌轻轻摇摇头,刚想说不冷,哪知身上的暖意已经散了,被风一吹便觉得身上有些发寒。 “看你。”启元帝轻笑:“还说不冷呢。”他脱下了常服的外衣,轻轻的为她披上了。 第168章 为了 不同之间故意营造出来的气氛,此时俩人之间,缓缓流转着一抹淡淡的温馨。元歌低头看着身上的外衣,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启元帝的气息给包裹住了。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最后轻声道:“多谢皇上。” 闻言启元帝轻声笑了起来,轻轻点了点元歌的额头,开口道:“竟这样客气了起来,可见是还没有睡清醒。”这样的她,比清醒时的模样,更加让他心里发甜,只愿俩人能够长长久久的这样下去。 从前总觉得启元帝是在做戏,可是现在元歌意识到,这些举动之中也有几分真心,她便在面对启元帝时,总是浑身的不自在。 好似无形之间,心气就矮了一截。 见元歌有些沉默,启元帝只当她是刚醒,人还有些懒怠,笑了笑便扬声道:“来人,上一盏温水来。” 这些东西者是时时备着的,启元帝极其自然的,伸手端起茶盏,递到元歌的嘴边温柔的道:“喝吧,润润嗓子再来陪朕说话。” 元歌无奈,只得低头启唇喝了俩口水,再抬头就见启元帝拿出一方明黄色的帕子,伸手为她擦了擦嘴角。心中无力的叹了叹,她见启元帝清爽的模样,开口问道:“皇上,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难道没有设宴同宗室叔伯们同饮?” 启元帝搁下茶盏,让人拿走,接着握着元歌的手,笑笑的道:“自然是设了宴的,只是朕却是用水换了壶中的酒水,饮了三杯便离席了。” “这是为何?”元歌微微诧异了起来。 启元帝倾身抵着元歌的额头,满目柔情的道:“当然是为了我们的孩儿呀,朕问过了付御医,说是若想生出来的孩子体健安康,父母最好不要饮酒。” “除了有些场合免不了要饮酒水,朕一概以水充酒,这样的话,不论福乐儿你是哪一天有孕,我们的孩儿都会健健康康的。” 元歌的手轻轻一颤,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而启元帝也察觉到了,拢了拢她披着的外衣,开口道:“怎么了?还是觉着有些冷?” 冷?元歌又是摇头,怎么会冷呢?她只是感受到了意外的暖意,有些不知所措,有些难以面对。 见她又是摇头,启元帝也不再多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低头道:“虽说福乐儿也才及笄不久,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便是孩儿的娘了,怎么能任性?” “现下天气忽冷忽热,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听朕的,回屋子里去,在里边说话也是一样。” “嗯,听话?”说着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元歌的手顿了一下,便抬起胳膊环住了启元帝的脖子,她垂下眼眸一脸温顺的应道:“嗯,臣妾听皇上的。” 启元帝爽朗一笑,说不出的畅快和舒心。他轻柔的抱着怀里的人,踏步往殿中走去。 挂在树枝上的凤葵儿,正眯着眼瞌睡呢,突然听见启元帝的笑声,扑棱了下翅膀惊醒了过来。 “娘娘吉祥,娘娘吉祥!” 架子晃悠了一会儿,慢慢的停住了,凤葵儿例行扭头看了看身后的翎羽,开始梳理起身上的羽毛。 廊下的柱子旁,突然出现了一抹身影,她左右四顾一眼,便将视线投向了挂在桂花树下的鸟架。她轻轻一笑,便抬步朝桂树的方向走去。 听到动静的凤葵儿,抬头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打理起腹上的羽毛。 她脚步放轻快速靠近后,再一次扫了眼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便快速的抬手朝凤葵儿伸去。忽然一阵不小的风吹来,架子被吹的直晃悠,凤葵儿轻叫了俩声,扑扇着翅膀保持着平衡。 这一耽搁,便让她的手缓了一缓,然而等她想再次伸手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她低声咒骂了一声,不甘的看了看悠哉的凤葵儿,最后只得快速离开了。 周良辰将鸟架子拿下来,摸了摸凤葵儿的翅膀,笑着道:“小祖宗,今个儿你真是英武不凡。” 凤葵儿轻鸣了一声,张嘴便道:“小蹄子,小蹄子!” “又是这三个字。”周良辰恨不得捏住凤葵儿的嘴,这只傻鸟难道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三个字,它的翎羽才让那个煞星给拔了? “快收声吧,小心又被人拔了翎羽。” 提着架子,周良辰脚步轻快的离开了。眼下他也不和胡九去争,只管看好了这只小祖宗就成。他算是看出来了,主子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只要他不出差错,那么他便会有站起来的那一天。 他是主子亲口提起来的人,主子必不会让后来的人,将他给踩下去,来打他的脸面。胡九,走着瞧,看看谁才是凤阳宫的第一太监。 回到屋子里,启元帝见元歌还是一副懒懒的模样,便开口道:“可是觉得无趣?若是你喜欢,那便办个重阳宴也好,桂花宴,或是菊花宴都好,让她们陪着你热闹热闹。” 元歌斜了启元帝一眼,撇了撇嘴道:“有什么好热闹的,闹腾的让人头疼,臣妾只想安安静静的。再说了,办宴的话,少不得要饮酒。” 说着元歌便摸了摸肚子,心里数着自己葵水的时日。再有十六日,便是她葵水该来的时候。若是不来的话,那么该来的就已经来了。 启元帝笑着道:“也是,是朕说错了。” “你既不喜欢那便罢了,便让身边的人多陪你说话。朕也想多多陪着你,只是朕却也有该做的事,和该承担的责任。”启元帝抱着人,窝在贵妃塌上,下巴抵着她的头轻声说道。 “嗯。”元歌闭了闭眼,轻轻的应了一声。因启元帝态度而起的不安,一点点的散去。 确实,启元帝他有他的责任,而她也有她的心愿。他要守住这这万里江山,担起大武皇帝的责任,她也要守住自己心中的最后一片净土,家人是她最后仅剩的东西。 所以从一开始起,他们俩人便是站在了对立面,中间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第169章 忠言 朝堂上气氛糟糕极了,因为就在启元帝示意,刘义上前一步扬声‘有本启奏,无事退朝。’之后,张御史突然站出来说是有本要奏。结果,奏章上的内容,却是弹劾皇贵妃不堪为后的。 启元帝冷冷的道:“张忠言,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竟然敢对朕的皇后有所不满。” 张忠言腿肚子直转筋,但是谁叫他落在把柄在人手里,不得不站出来捅这个马蜂窝。听到皇上的冰冷的语气,他又忍不住抬眼看了看站在前方的一抹身影。 那深紫的官服,正是皇贵妃之父,李相。 张忠言闭了闭眼,为了保全家小,只得豁出自己的一条命。他咬了咬牙,抬头道:“臣不敢对皇后不满,只是皇贵妃还不曾封后,且皇贵妃也不堪为后。” “放肆!”启元帝怒声道:“朕金口玉言圣旨已下,虽还不曾正式册封,但是皇贵妃已经是朕心中的皇后,你竟敢出言不敬,到底有何居心!” 此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朝李青志看去,只见他面无表情的侧头看了看,仿佛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是只有很少的人,看见他左手的拇指微微动了动。 不过也没有人当回事。 就在这时,吏部侍郎出列,拱手禀道:“皇上,臣看张御史是无人可弹劾,竟把眼睛投到了皇上的后宫之中,此事简直荒唐至极!” 张忠言满头的汗,但没有一点退却的意思,开口道:“皇上,臣并不敢窥伺后宫之事。只不过中宫皇后,乃是皇上的妻子,其身份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因此人选不得有一丝含糊,不然轻则让黎明百姓轻视皇室,重则动摇社稷根本,不能有一丝大意啊!” 启元帝紧紧的捏着拳头,忍着让人将张忠言拖出去的冲动,怒气满满的说道:“张忠言,你当真以为忠言二字,便可以遮掩了你以下犯上的罪责么!”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沉声道:“皇贵妃李氏出自大家,幼承庭训,生性宽和,恭顺端庄,贤良淑德。是皇后的上上之人选,到底哪里不堪为后!”不过刚刚说完这些话,他心中便是一紧,因为他看见张忠言,紧皱的眉头似乎缓缓松开了一些。 既然张忠言敢冒大不韪,在朝堂上公然弹劾他属意的皇后,定是有理有据的。而他因为愤怒,在这里大声斥问,反倒给了张忠言颠倒黑白的机会。 眼见张忠言张口要说什么,启元帝连忙怒声道:“闭嘴,朕不想再听到你胡言乱语,退朝!”快点走,不能让其在这朝堂之上,说出不利她的话来! 但是已经晚了。 张忠言高声道:“皇贵妃李氏阴狠毒辣,只因芳华刘氏桀骜不驯,便毁其容貌害其性命!皇贵妃李氏生性刻薄冷血无情,只因乳母举止不当,便担心受其连累,害死了奶大自己的乳母!” “皇上三思啊,李氏如此手段,若是入主中宫,那大武就要到头啦!这样阴毒的女子,定会将后宫搅的天翻地覆,断了皇上的子嗣啊!” 启元帝被这些诛心的话,气的血气上涌,终于停下脚步,扭头高声叱道:“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妄言朕后宫之事,实在是狂妄至极!” 有人去拉扯张忠言,想让他闭嘴,但是他却一把将人推开,紧跟了几步,脸色涨红的吼道:“皇上,自古忠言逆耳,臣不忍心皇上被毒妇所蒙蔽,愿舍了这一条命让皇上清醒过来!” 闻言所有人心头一凉,因为这话听着便是不详。果然,下一刻便看到张忠言朝殿上的龙柱冲了过去。 “张御史且慢!” 众人七嘴八舌的阻止,七手八脚的的去拦。离的最近的吏部侍郎,一把扯住了张忠言的袖子,刚想松一口气,却不知道被谁绊了一脚! 吏部侍郎倒吸一口冷气,便在这样近的地方,亲眼看到张忠言撞在龙柱上,溅起一蓬血花。 完了。 吏部侍郎哆嗦了下,朝李相看去,只见李相脸色阴沉的站在那里,看样子便是气的狠了。 但是再气,李青志也知道,这不是算帐的时候。若是真让张忠言这老东西死在这,不论他所说的话是真是假,有没有人相信。世人都会只记得,他张忠言死谏皇上,甘愿丢掉自己的一条性命! 在其流芳百世时,世人也都会知道,他死谏的原因,是因为他李青志之女! “皇上,此事蹊跷。”李青志拱手道:“也不知道是何人在后主使,让张御史明面中伤皇贵妃,暗地里却是想陷皇上于不义之地。” 启元帝咬牙切齿的道:“来人,请太医来诊治!” 或许是命不该绝,张忠言的额头都撞塌陷下去,他却依然活了下来。只是却口不能言半身不遂,形同废人。此事迅速的传了出去,人们不关心张忠言到底死不死,只想知道李氏皇贵妃会是个什么下场。 眼下元歌背了俩项罪名,一是芳华刘氏之死,二是乳母南嬷嬷之死。前者倒也好办,因为刘义已经查明刘芳华,对身边婢女小莺小雀极其狠毒。所以刘芳华会死,是因为其俩婢怀恨在心,一起商谋害死了刘芳华。 只是南嬷嬷之死,拿出来的说词,却没有人相信。觉得这是皇上在包庇皇贵妃,糟糕的是,这一项罪比害死刘芳华的影响还要大。 时下乳母地位很高,曾经还有人,为其乳母请封诰命。而且不论乳母是否有子嗣,都要赡养乳母。虽然没有孝不孝一说,但是若是一人乳母言其不好,大多数人都会相信。 因此害死乳母一说,影响非常的坏,让人直接怀疑皇贵妃的品德性情。老百姓们都觉得,这样的一个恶毒的女子,怎么可以当皇后? 启元帝怒气冲天,听见人说皇贵妃不好,便立刻发话拖下去打。他压着怒气,让人将流萤真凰的祥瑞传出去,但是却没有多少作用。 平民百姓们,虽然喜欢听这样的事迹,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只会让人起疑心。没有亲眼见到,他们是不会相信的。萦回说晚安哟~~ 第170章 问 元歌神色淡漠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嬷嬷并白嬷嬷俩人,沉默的守在一边,心里边急的不行,可偏偏主子一副魏然不动的模样。 “主子?”柳嬷嬷出声唤道,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外面传的风言风语的,该想个辙才是。 “何事?”元歌转过头,轻声问道。 柳嬷嬷小心斟酌着措辞,开口道:“主子,如今有人使坏,看样子是不想让主子顺利封后。咱不能就这么等着,该想法子将背后之人揪出来才是。” “主子,正是这个道理。”白嬷嬷也跟着劝道:“南嬷嬷的事,虽然只是个意外,但是旁人不知道啊。就是说出来,旁的人也不信呢,咱们该找个人把这事担下来。” 她们俩人都是这个想法,就是不知道该找谁来担。说起来明面之上,南嬷嬷的死也是一个意外。但是眼下谁也不会去相信,或者说不想相信。 元歌闻言轻笑了下,开口道:“急什么,眼下这事已经有人在查,连条理都还没弄清楚,咱们要是真做了什么,他们还以为本宫是心虚,急着掩盖罪责呢。” 柳嬷嬷难掩心中焦急,连忙道:“可是也不能听之任之啊,这事明摆着是有人捣鬼,不想让主子封后。” 历来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所以柳嬷嬷也不知道,此事会不会真的会让主子无法封后。按说圣旨已下,封后之事已经是定局。 但是御史死谏非同小可,世人不会管此事真假,但是天下人却在乎,当今皇上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若是选择将此事按下去,皇上一定会失去民心。 此事除了会影响封后之事,柳嬷嬷等人到是不担心,会对主子造成什么其他的影响。南嬷嬷再是身份特别,那也是一个下人,没有道理为了一个下人,而对主子问罪。 见柳嬷嬷俩人着急的模样,元歌只得安抚道:“放心吧,此事不用本宫动手,已经有人在暗中查了。” 现在元歌依然还是觉得,自己成为皇后的事情有些悬。不过凤冠离她都只有一步之邀,就算有人拦在前面,她也会奋力的踏出一步。 虽然相府还没有递消息进来,但是想也知道,现在她父亲已经在着手查那个张忠言了。而且如今的她,也有可以动用的人手。 她已经吩咐过云帕,让她小心注意着宫中人的动向,最好将这一个月里的异动,都好好的查探一番。 此时听到这话,柳嬷嬷俩人都松了一口气,因为她们也想到了相府。她们的主子,可不是无依无靠的小门小户,相爷定是会为主子撑腰的。 白嬷嬷舒了一口气,舔了舔嘴唇道:“主子,我是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人做的。如今宫里边的妃嫔,可没有一人有和主子您相提的。” 要说是宫中哪个妃嫔,和家中父兄做出来的,白嬷嬷那是一个字都不信。就算主子背负了骂名,难以为后,这些妃嫔也没有一个是提的起来的。 既然这样,那必定是宫外之人。 元歌笑笑的道:“宫内没有,可宫外有啊。”她看着挂在窗外檐下的鸟架,淡声道:“先皇后在位十余年,宫中定然有傅家的耳目。” “傅家如今有一嫡女,年方十三,若不是年岁小了些,此时定是已经在宫中了。” 柳嬷嬷和白嬷嬷俩人对视一眼,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位傅家小姐,可是皇上嫡亲的表妹! 柳嬷嬷有些张口结舌的道:“这傅家小姐还小了些,如今就算主子您不能为后,那也轮不到傅家吧!” “正是因为如此,傅家才会着急出手啊。”元歌淡笑着道:“在此之前,皇上是想加冠之后,再立皇后。到那时,傅家小姐的年龄可不是刚刚好?” 不过这又是一个打算要落空的,虽然元歌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傅丹瑜只是在妃位,但是结果她却是清楚的。如果这一世她不能为后,那么傅丹瑜也只能是容妃。 皇后,会是王熙昭。 勤政殿里,启元帝怒极,猛的将书案上的奏章挥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他满脸怒容的道:“放肆!皇贵妃何等尊贵,尔等竟想当面问责于她。可曾将皇室放在眼里,可曾将朕放在眼里!” “皇上息怒。”大理寺卿务高信鸿,连忙跪地请罪道:“臣不敢轻视皇贵妃,但是此事闹的如此之大,若是不拿出个章程来,恐不能服众。” 张忠言虽撞柱不死,却也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自然不能让他再开口说清事情原委。好在其奏章上,已经写明了一些情况,让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也仅此而已,无证无据,让人查都无从查起。而南嬷嬷的尸身,更是早就已经化成了灰,不能再验尸取证。唯今之计,竟只有当面和皇贵妃问清楚了。 启元帝沉沉的看着跪着的人,半晌后开口道:“你可别忘了,皇贵妃已经是朕钦定的皇后,不是什么普通的妃子。这样当面问责,就是轻贱了她!” 高信鸿当然也知道这样不妥,只是不这样的话,他真的不知该从哪里下手了。他是一名臣子,自然不能将手伸到皇上的后宫之中。 此事事关后宫,查起来本就麻烦,要是不能从皇贵妃那里问一些事。那这件案子,他就查不下去。他也看明白皇上的态度,若是聪明人就该做做样子,抬手将此事揭过去。 但是此事满朝文武,都盯着大理寺,他就是有心想站在皇上这一边,却也不能够如此含糊。 “臣无能。”高信鸿跪地不起,道:“臣不知从何查起。” 良久无声,启元帝攥紧了拳头,哑声道:“那朕来问,你候在一旁录案吧。” “退下吧,到时朕会让人去叫你。” “臣,遵旨。”高信鸿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这样是最好不过的了。不然真让他当面去问皇贵妃,皇上少不得要迁怒于他,给他记上一笔。 第171章 蒙在鼓里 高信鸿一回到大理寺,就迎面看到了等着的俩位少卿,他们一个姓许,一个姓莫。他紧皱着眉,轻轻的叹了一下点头道:“不必担心了,此事皇上已经应允了。” “会由皇上来询问皇贵妃,我同行录案。”说完他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明显心神不定的莫知言,开口问道:“莫大人,何故脸色不好,可是有什么不妥?” 莫知言勉强笑了笑,然后开口道:“大人,此事非同一般,大人一人进宫录证可行?需要再带一人吗?”他解释道:“若是大人一人前去,恐怕不能让满朝臣子信服。” “不如大人向皇上进言,再多带一人前去。” 高信鸿听了觉得有理,想了想道:“不错,当然还要再多带一人前去,那便劳动莫大人一同前去了。”说着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道:“皇上大约还会再让一位宗室中人在场,定要小心行事才是。” 莫知言点头:“下官明白。”他面上平静无波,可内心却止不住的激动。 虽然明知道进入了后宫,恐怕也不能知道他想要知道的东西,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浑身颤栗了起来。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结果在一个月左右前,却全都变了。 明面上看,好像一切都像计划的一样,但是和他们预想的结果却差了很多。先是进宫多年的妹妹,无声无息的就没了,然后便是女儿成了一个低位的宝林。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但是糟糕的是,连埋在宫中的耳目,似乎也被连根拔起,没有传出只言片字的消息。然后便是,无论莫家怎么打听,竟然都探不到女儿在宫中的情形。似乎连宫中其他的妃嫔们,对新封的宝林,都所知甚少。 这一切,都让莫家的人惶惶不可终日。 以莫知言的官位,每日早朝时,只能站在队尾末处。满朝的文武官员站在前方,他能看清皇上身上龙袍的颜色,那都是他眼神好。 而让莫家恐慌起来的原因,不止是因为宫中没有一点消息,更因为有次早朝时。有一位臣子上奏,该给慧太嫔追封。离的那样远,莫知言都清楚的感觉了皇上语气中的冰冷。 “不知所谓。”当时皇上这样道:“整日里不想着为民谋福,却钻妍这等微末之事,不堪大用。” 那名官员,同莫家倒也有些关系,不然也不会上奏这样的事。只是却没能弄清楚内情,就这样触怒了皇上,被贬了官职打发出京去了。 直到这时,莫知言才确定,其中定然是发生了什么。 但是皇上不曾在明面上对莫家发怒,实在是让他摸不清内情。他花了重金打点了之后,才买到了一个后宫之中流传的消息。 那就是慧太嫔给先帝戴了绿帽子。 简直胡说八道! 虽然莫知言已经不太记得妹妹的模样,但是记忆中的妹妹,何等的冰清玉洁娇憨可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不知羞耻的事来? 他倒不是关心妹妹,俩人相差的年岁有些大,些微的兄妹情谊早已忘记了干净。现在他会如此忧心,只是担心唯一的嫡女,在宫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皇上知道了莫家的算计吗? 他担心有什么事情,让皇上厌恶了女儿,更加担心皇上也厌恶了莫家,只等着事过境迁,就要对莫家下手。若是这一天已经快到了,那么至少,至少他要面见皇上一次,让他死也死个明白。 凤阳宫里,元歌有些奇怪的道:“皇上要接本宫去御花园里赏菊?” 刘无庸恭敬的应道:“正是如此,还请娘娘梳妆一番,随奴才去御花园面见皇上。” 元歌:“”好好的赏什么菊,不是她自傲,御花园里虽然也有珍品,但是宫中唯有她的凤阳宫,品类最多最贵重。也只有皇太妃的慈安宫,不比她差太多。 不过就当打发时间吧。 “那便等本宫梳好妆吧。” 刘无庸笑的殷勤:“娘娘慢慢来,皇上说不着急,他等着您。”他可没有说谎,这可是皇上的原话。不过可能是他多心了,怎么觉得皇上像是有些不想皇贵妃去呢? 定是他太多心了。 御花园里,摆了近万盆的菊花,无所事事的妃嫔们,自然是喜欢过来走一走看一看。但是今天御花园,却突然让人守在几个入口处,不再让人进去。 连已经在里面的人,都被客气又强硬的请了出来。 刘义小心翼翼的扶着一位,须发皆白连走路都要人搀扶的老人,朝御花园而去。他扶着的这一位,是连先帝爷都要叫一声爷爷的存在。此番被请过来,自然是为了在一旁听证。 不过让刘义来说,皇上真是护皇贵妃护的紧,请了这么一位老祖宗,就是对着他耳朵吼,那也是啥都听不见的啊。可不是人人,都能像老镇公国似的,都八十多了还耳聪目明,走起路来脚下生风。 “老祖宗,您老坐着喝喝茶赏赏菊,等晚些皇上便来了,到时再和您好好说话。”老祖宗不笑也是一脸菊花,笑起来就更像菊花了。刘义也知道他根本听不见,不过还是吩咐人好好伺候着。 老实说,他都有点怕,就怕这位有点个什么,竖着进宫横着出宫。那事情可就全办砸了,别说让他为皇贵妃说好话了,更是让人要往皇贵妃身上泼脏水了。 瞧!还不是皇后呢,就为她劳动老祖宗,把人给害死了! 等高信鸿和莫知言被领过来后,就看到一位身着万字福衣的老人家,眯着眼睛笑呵呵的看着菊花。 这人谁? 不过不管是谁,身份肯定比他们贵重,不然怎么会人家坐着,他们站着。他老人家吃着喝着,他们俩人看着等着。 高信鸿看了看四周,待看到那足有一人高,由花盆堆累起来的花墙,便明白等一会儿,皇上和皇贵妃二人,会出现在花墙的另一边。 他忍不住微微探头看了下,才发现皇上竟然已经到了。他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却看到了停留不远的龙辇。萦回说谢谢“―浅笑的香囊,谢谢”―浅笑、盛夏ps、shimingxin、卓心飞扬、栀白、琰脂虎1的平安符。昨天真是对不起啊,我想出来再码一章的,但是我爸妈拉我陪他们打牌,因为俩个人没意思。我觉得我可能是过了一个假年,住的地方没有网也就算了,连鞭炮烟花都没有。唯一好外就是工地这边没有住民,也没有一天炸到晚的鞭炮声响。哦,这边连电视也没的看呢,捂嘴哭 第172章 信你 花墙的另一边悄然无声,高信鸿都没想到皇上都已经到了,而皇贵妃还没有影。不过他也不着急,在这里等着便是,皇贵妃就是不愿也得来。 不过高信鸿没想到竟要等这样久,那位不知身份的老人,应该就是宗室中人,等来等去等的那老人家都睡了,皇贵妃还没有出现。 见莫知言紧绷着一张脸,高信鸿只当他是紧张,结果就听见他开口低声道:“既然皇贵妃还未到,不如咱们出去给皇上请个安?” “不妥。”高信鸿皱眉道:“既然皇上命人将我等带到此外,自然便是让我们等在这里。现在去请安的话,只会惹的皇上不悦。” 莫知言张了张,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得打消了去见皇上的念头。不过到底不甘,眼睛一个劲的往花墙那边飘,惹的一旁伺候的太监,一直抬眼看过去。 时间久了,就连高信鸿也有些耐不住了,心想也不知皇上现在是个什么表情。这世间竟然真的有人,敢让皇上就这么等着。 他不知皇贵妃是怎样的一个人,只听人赞她端庄大气。如今看来,端庄大气不一定,却是个任性人女子。不然再是如何受宠,也不敢将皇上抛在一边,一等便是近一个时辰吧。 终于在靠椅上的老人,已经睡的流起了口水的时候,才出现了一行人往这边过来了。 高信鸿眯着眼,看着跟在步辇旁的太监的服色,心里面有些不明白。明明这一位是皇上身边的人,怎么却态度殷勤的跟在皇贵妃的步辇旁,而且这样还现在才到。 他等这么久时间没什么,只是一想到皇上也跟着等了这么久,心里面就有些七上八下的。皇上对皇贵妃,果真是有几分情谊的?竟这样有耐心。 步辇越来越近,高信鸿默默的收回了脚,将自己完全隐到了花墙之后。 “臣妾来迟了,皇上可是等的急了?”元歌缓缓从步辇上走下来,还没有福身行礼,便被启元帝扶住了。 “并不迟。”启元帝温和的笑:“这时来刚好,朕也刚来没一会儿。” 元歌抬头见启元帝热的有些红的脸,扯着唇角轻轻笑了下。刚来这一会儿,便热成这样了么。她到不是故意来的这样迟,只是在凤阳宫里,她只着轻便的服饰。 不过要出门见驾,那定是要重新妆扮起来,不是换套衣裳就能解决的事。左右都不着急了,那她便慢慢来好了。 随着启元帝的力道,元歌坐到了华盖之下,才再一次开口问道:“好好的,怎的赏起菊来?莫是凤阳宫里的那些珍品,入不了皇上的眼?” 现在启元帝极少回自己的寝宫,这次重阳进上来的各种珍稀的菊花,竟全都送到了她的凤阳宫里,乾元宫里反倒只摆了一些普通的菊花。 启元帝微微一滞,笑容不变的道:“自然是入的了朕的眼,只是福乐儿你总是坐在宫中,再好的景色也该看腻了,不若来御花园里走一走。” 看着有些怪异的启元帝,元歌眉头一挑,开口道:“皇上有心了,臣妾的确该出来看一看。”看看他是要玩什么花样,这样神神秘秘的。 启元帝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微微侧脸瞥了眼身后,才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其实,朕也是有些话想和你说,不论旁人说什么,朕都是信你的。” 元歌有些讶然,不过很快便笑道:“臣妾不胜欢喜,只要皇上是相信臣妾的,那么臣妾便什么都不怕了。” 隐在花墙之后的高信鸿,一有震惊的和莫知言对视了一眼。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皇上和皇贵妃相处时,竟然是这样的氛围。 不仅皇贵妃没有该有的恭敬,连皇上也是一派随和的口气。虽然他们看不到皇上的表情,但是那语气随和的,简直像是在讨好了。 此时元歌虽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心下一转,便知道启元帝话里暗指的是什么。自张忠言死谏之后,他在她的面前,一直都没有正面提起过,而是时时安抚她,让她相信他一定会还她一个清白。 启元帝将在心底想了无数遍的措辞,缓缓的说了出来:“福乐儿,有人信口雌黄污蔑于你,朕自然是不信的。”明明在心中演练了很多次,但是等真要说出来了,他又觉得困难了起来。 暗暗吞咽了一下,他才开口道:“不过到底怎么回事,朕还是有些不清楚。朕便当面来问你了,别人查到的,哪有问你来的清楚。” 元歌斜了启元帝一眼,轻声笑道:“问臣妾?莫不是不管臣妾说了什么,皇上都是相信的?” “自然。”启元帝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朕知道你的脾性,你说的话自然不会有假。” 知道她的脾性? 闻言元歌几乎快要笑出来,咬了咬唇止住笑意,她飞了启元帝一眼,开口道:“既然皇上信任,那臣妾便将事情说给皇上听吧。” “在凤阳宫那晚走水之前,南嬷嬷便因为中了暑气病倒了。而之后在屋中养病,又因为贪凉爽,用了太多的冰,寒热交替身子竟一下子垮了下来。” 元歌垂下眼,盯着手上新染的丹蔻,口中不停的道:“之后臣妾让一个宫女去照顾南嬷嬷,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或是宫女起夜打翻了油灯,造成了失火。” 说完她抬起头,幽幽的道:“臣妾所知道的,便是这么一回事了,不知皇上可信?” 明明启元帝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此时他却定定的道:“信,朕当然信。”他执起元歌的手,缓缓的道:“你不必伤心,她再是如何照顾你,也不过是一个下人。” “此后,朕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这样的语气太过诚肯,这样的目光太过缠绵,元歌禁不住的微微一颤,良久后才道:“有了皇上这样一句话,臣妾已经心满意足了。” 俩人四眼相对,像是时间和空气都凝在了这一刻。而就在这时,元歌听到了轻微的鼾声。 第173章 好 元歌听见了,启元帝自然也是听见了。他的表情一滞,顿了顿后,又若无其事的道:“福乐儿,朕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少有人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听着那缓慢悠长的鼾声,元歌挑了挑眉,开口道:“臣妾明白了,这便动身吧。” 只要启元帝的龙辇在,元歌从来都用不上自己的步辇,她随着启元帝坐上去后。在他有些紧张的目光下,像是随意一扫的,看了看花墙那边。 她没能看到人,但是却看见了投射在地上的几抹人影。除了微微弓腰的太监,还有三人在,其中俩人站立一人坐躺。想必发出鼾声的那一位,便是坐躺的那个了。 元歌收回视线,意味深长的看了启元帝一眼。她这是被审了?而那三人,便是听审的? 待他们俩人走后,远远守着的刘义走过来,就见俩位大人,神色有些呆的,看着睡着了的老祖宗。 高信鸿已经明白了皇上的意思,那就是此事竟是瞒着皇贵妃的。这样的做法,皇上似乎是不想让皇贵妃担心或生气。于是在鼾声响起的时候,他险些就要伸手去捂老祖宗的鼻子。 高信鸿神色复杂的看一眼,已经走远了的龙辇,心想在皇上看来,这样难道就是已经问过了? 皇上明摆着要袒护皇贵妃,别说问清楚细节了,根本连一个字都不肯多问,可真叫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也算是问过了?根本就是皇上单方面的表明心迹吧! 而且,想到这里高信鸿眼轻轻眯了起来,张忠言奏章里所提到的宫女描撄,皇贵妃也完全没有提起。那个宫女,现在还活着吗? 刘义守的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笑眯眯的直接开口道:“俩位大人辛苦了,奴才亲自领俩位大人出宫去吧。” 回过神的高信鸿正想开口,莫知言就先一步道:“不敢不敢,刘公公事务繁忙,随意让一人送高大人和我出宫就可,不敢刘公公劳累了。” 高信鸿淡淡的看了一眼莫知言,并没有多说什么。 刘义也只是客气一下罢了,他还有差事要办呢。他眯眼笑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莫知言,转而朝高信鸿开口道:“多谢谢俩位大人体恤,那奴才这便不送了。” 他对一直守在这里的小太监道:“好好的送俩位大人出去吧,差事办的好了回来有赏。” “是,小的明白了。”那太监腰一弯,笑眯眯的应道。 看站他们离开的背影,刘义冷笑了一下,低声笑道:“莫大人?呵呵。”说完他转过身,站在还睡的香的老祖宗面前,温声道:“老祖宗,您该起了,奴才送您回去吧!” 一连叫了好几声,老祖宗才总算清了过来,他口齿不清的道:“哦,天亮了啊,是不是要吃早膳了。” 刘义嘴角一抽,连蒙带猜的才弄清楚这说的什么,他舔了舔嘴唇道:“回老祖宗,回去您就能吃晚膳了。”说着他眼睛一眯,慢慢的道:“刚刚和皇上说话的娘娘,就是皇上要娶的媳妇,您看娘娘她人好不好啊。” 老祖宗迷茫的想了一会儿,才蹦出来一个好字,他用力点了下头道:“好极了!”嗯,太阳晒的好舒服,他睡的全身都松快了。 刘义翘着嘴角笑了,轻柔的把人扶起来,笑着道:“等回去后,您老人家的儿孙问起来,您就照实说吧。” “好不好呀。” “好。” 刘义轻快的笑了起来。 莫知言走着走着,突然慢下了脚步,一脸痛苦的扶着宫墙,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这是怎么了?”高信鸿问。 莫知言下了狠手,用力的掐住肚子上的皮肉,狠狠一拧痛的满脸发青的道:“下官、下官好像吃坏了肚子。刚刚怕御前失仪,一直强忍着,现在已经忍不住了。” 高信鸿闻言一愣,然后看向了带路的小太监。这个太监看的不起眼,但是想也知道其实并不简单。不然他也不会被留在那里,一同听着皇上和皇贵妃说话。 虽然那些话的内容,也并没有什么机密。 他温和的问道:“敢问小公公怎么称呼,能否找个地方,让他歇歇。” “公公不敢当。”小太监连忙笑了一下道:“小的叫严实,大人叫小的小实就可以,另外就请莫大人忍一忍吧,这皇宫重地可不是能够乱走的地方,小的也是无能力啊。” 莫知言听了咬了咬牙,慢慢的挪过来,悄悄的递过去一只厚实的荷包,央求的说道:“还请小实公公帮帮忙,若是在这里出了丑,在下就再也无颜面对世人了。” “小实公公发发善心,我只耽搁一点时间,就会马上离开了。” 高信鸿觉得今天带莫知言进宫,真是一个错误,但是眼下也只能帮着开口道:“还请小实公公帮个忙,他日一定重重谢之。”当然不是他来谢。 严实看着眼神有些闪烁的莫知言,捏了捏袖中荷包的厚度,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之前他就觉得这个莫大人,有一些怪异,此时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想。 若不是早有准备,怎会预备了这样厚实的荷包?便是里面的银票是最小额的,以这样的厚度来算,也不是一比小数目。而这样多的银票,只为了能够在皇宫里出恭? “好。”严实咧嘴一笑,开口道:“还请高大人多行几步,一同过去等一等。” 莫知言听了便道:“不敢劳高大人等下官,不如小实公公先送高大人出去,下官很快就出来,到时再劳烦小实公公找个人带下官出宫。” 严实故意又摸了摸荷包,才笑眯眯的道:“好。” 莫知言蹲在茅房里,听的外面没有声音了,才小心翼翼的从腰间翻出来一根极细的竹管,悄悄的塞到了茅厕的门上的细缝里边。 而就在莫知言离开出宫后,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冲进茅房里,没多久就一脸畅快的走了出来。只是才走了几步远,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给我搜!”严实面无表情的说道。萦回说谢谢薄嫣s的腊八粥,“―浅笑、hun的香囊,还有二生花的平安符~ 第174章 莲池 莫知言出宫后,回望眼前的巍峨皇宫,微微叹了一口气。f/h/xiao/shuo/c/o/m】虽然知道这样做很冒险,但是至少是一个办法。若是那荷包能顺利送到女儿的手中,那么她一定会想办法送消息出来的。 若是不能成,那么他就只能选另一条路走了。他接触过宫中妃嫔们的家族,从那边得到的消息根本没有用。既然这样,那他就该选一个身份高的人去打探。 只是他不知道皇贵妃在此事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他不能冒冒然的去接近。最后他想来想去,想起来宫还有一人,是可以结交的。 那就是叶皇太妃。 最后看了一眼皇宫,莫知言抬步朝自家等在宫外的轿子走去。莫家是一步错步步错,从一开始起,就不该想着去算计皇上。皇上,从来不是他们能算计的起的。 只是悔之晚矣。 当龙辇停下来的时候,元歌便看到了一处几世里,都没有来过听说过的地方。此时已经是九月中旬,睡莲的花期应该已经过了。 但是也不知此处用了什么办法,满池的睡莲却开的正盛。这莲池并不大,但是却别有风格,看着让人赏心悦目。御花园里的荷花池,虽然也种了睡莲,却没有眼前的这个品种。 白仙子。 元歌有些讶异的问道:“这是哪里?” 这个地方就叫莲池,启元帝之前就想过,什么时候带着她来看看,并不是临时起意的。 启元帝看了看满池的莲花,沉默了下后说道:“这里是芙蕖阁的小莲池,不过这里已经没有人再住过。当年我母后还是贵人时,便是在这里和父皇定了情。” 元歌也听闻过关于先帝和先皇后的事,说是俩人恩爱无比鹣鲽情深。现在她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上次她提议莲字,给清答应当封号,他会要求换一个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带她过来 元歌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敢再深想下去。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横在他们二人之间的鸿沟,都会隔绝了一切的可能。他们俩人之间,必有一方被打落尘埃里,另一方才能继续往前走。 “真是稀奇,都到了这个月份了,这白仙子竟然还能开的如此之好。”元歌抛开脑中的杂念,轻笑着说道。 启元帝扭头看了下她,忽然蹲下身仗着胳膊长,撩了撩池中的水,然后往她的脸上洒来。 被弹了一脸水的元歌,忍了又忍没有忍住,狠狠的白了启元帝一眼。她闭上眼脸微微低下,拿出帕子开始擦拭脸上的水珠。 好在她用的脂米分不错,只要不是完全沁湿了,一些水珠并不能坏了她的妆容。只是擦着擦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因为刚刚那些水珠飞溅到脸上时,好像是温凉的? “发现了?”启元帝无比自然的拿过那方手帕,帮着擦去那点点的水迹,笑盈盈的道:“这莲池中的水,是从温泉中引过来的。” “可能是这个原因吧,所以这睡莲的花期,才会比一般的睡莲要长一些。” 任谁被忽然洒了一脸水,都不会太高兴。元歌扯了扯嘴角,淡声道:“原来如此,不过这也不是皇上往臣妾脸上撒水的理由吧。”说完抢过手帕,退开几步自己擦拭了起来。 “咳。”启元帝不自在的握拳掩唇干咳了下,有些尴尬的说道:“是朕孟浪了,福乐儿不要生气。若是还是生气的话,那便再洒回来就是了。” “当真?”元歌的手停住了。 启元帝只觉后背一凉,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道:“自然是真的。” 元歌放下手,缓缓行了一礼笑笑的道:“请皇上恕罪。” “什么?”启元帝眨了下眼,然后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被用力一撞,身后便是小莲池。电光石火之间,他已经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伸手便拉住了元歌。 但是他很快又想到,她身子不好,就算这池水不凉,这时的气温也不冷,跌下去也很有可能会生病。 启元帝无奈的看了元歌一眼,火速松开了手,任由自己一人跌入了莲池之中。 呯~ 带着人远远守着的刘无庸,在听到声响后,立刻快速的跑了过来,嘴里焦急的道:“皇上,发生什么事了” 刘无庸哑然的看着面前的一幕,只见皇上浑身湿透,一脸狼狈的站在及腰深的莲池里。而皇贵妃则站在池边,被淋了一头一脸的水,连身上的衣裳也半湿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元歌木着一张脸,拿着已经几乎湿透的帕子,随手在脸上擦了一下。然后低头一看,不出意外的,帕子上全是糊掉的脂米分。 “哈哈哈哈” 启元帝大笑了几声,在接触到元歌发沉的目光,立刻抿唇压住了笑声。他咳了俩下,转头朝刘无庸吩咐道:“去凤阳宫,取干净的衣物来。” “奴才遵命。”刘无庸低头抹汗,明白皇上和皇贵妃俩人,是在闹着玩呢。不过是不是有点闹的太凶了?看了下还站在池子里,一点也不介意的皇上,他拿不准该不该过去将皇上拉上来。 启元帝直接挥了挥手,朝刘无庸道:“去吧,朕无事。”说完便艰难的走了俩步,来到池边后,一点形象也不顾的爬了上来。 他捏了捏元歌的鼻子,好气又好笑的道:“又调皮,这下好了吧,朕湿了也就算了,怎么不知道躲开一些,溅了一身的水也不怕着凉。” 元歌斜了启元帝一眼,抬起手发现袖子直滴水后,神色越发的郁闷了起来。不过她却不是因为弄湿了自己心情不好,而是因为启元帝那毫不介意的态度。 启元帝抓住她后,她已经做好了会一同跌进去的准备,结果他却松开了她。其中的深意,和他带她来此一样,让她不敢深究。 刚刚元歌会这样做,也只是想试探下启元帝对她的底线,只是她宁愿启元帝发怒,也不想见到他不顾自己,却关心她会不会着凉。 第175章 小白菜 这就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啊,除了她以外,没有别的人能让皇上这样容忍。f/h/xiao/shuo/c/o/m】 龙五隐在暗处,虚弱的叹了一口气。本来专职护卫皇上安全的龙卫虎卫,为了保持高度的好状态,都是三个时辰换一轮。但是他这一次,却已经当值了一个月多了。 这一个月里,他每天只能睡一个时辰的时间。长时间的睡眠不足,连他这样身体强健的人都已经快要受不住了。尤其是这几天里,他时常会陷入恍惚的状态中。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要从皇贵妃生辰宴那一天起。 那时他对来人的身份起疑时,皇上便已经认定了来人是皇贵妃,将人唤了过去。因为来人并无武艺,穿着也藏不下武器,他觉得皇上并没有危险,便放之任之了。 作为一个暗卫,他并没有做错。别说只是睡错一个女人,就算皇上是睡错了男人,没有得到指令的暗卫,都不该擅自主张的出现在人前。 只是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没用,作为主子的皇上觉得他错了,那他便是错了。 因为龙五并没有违抗指令,也没有做出不该做的事。启元帝并不能无故惩他,但是以他的身份,就算没有理由,依然可以将一个人整治的生不如死。 龙五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但是头却更加昏沉了。他五指用力的抠紧了身边的东西,才让自己没有就这样倒了下去。 这个惩罚什么时候是个头呢?也该够了吧?他已经彻底明白了,皇上对皇贵妃是不同的。皇上的眼里只有皇贵妃,其他的女人什么也不是。 他知道错了,他以后一定也会好好保护皇上的贞操的。就算他被人给睡了,都绝对不会让别的女人,碰皇上一根头发。不,他不会让别的女人靠近皇上一米之内! 呯~ 元歌和启元帝俩人,已经进到芙蕖阁里换衣。守在外面的刘无庸,又听到这声响后,奇怪的抬头看去,却什么也都没有看见。 奇怪,总觉得刚刚面前有一道黑影掠过去,是他眼花看错了吗? 龙三一脸嫌弃的抱着,已经彻底昏厥的龙五,飞快的隐藏了起来。他朝一人扬了扬下巴,开口道:“龙七,我先送他回去,你好好的守在这。” “是。”龙七应声。 “哼,别以为晕了就完事了。”龙三瞪着龙五苍白的脸,咬牙道:“在暗武卫的保护下,竟然还让皇上遭遇了,如同女子失身一样的情况,实在是暗武卫的耻辱!” 龙七被龙三的说法,噎的喉咙一梗。他咽了咽口水,有些担心的道:“皇上还没有消气么,再这样下去,五哥他就要损了元气,再也难以养回来了。”身手下降的话,那他就再也没有资格当龙卫了。 这是他们的耻辱。 龙三哼声道:“皇上没有这样的打算,不过显然他现在还没有消气的。”他可是知道的,自那一天起,皇上每一次洗浴,都比以前的时间长了很多。 有几次皇上洗浴的时候,自言自语的说了几句什么。他听了一耳朵后,发现全是一些什么‘脏臭’、‘她嫌弃’、‘洗干净’的字眼。 哎呦,当时他就觉得消沉的皇上,那个小模样真是可怜极了。 在皇上还是小太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暗中保护他了。这么多年下来,看着皇上从一个小少年,长到如今的模样,他的心里不是不欣慰的。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颗他看着长大,水灵灵的小白菜,就被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给拱了。 只要一想起来这件事,龙三的心就哇凉哇凉的,好像胸口被捅了个大洞。不行,他要去看看那个女人的惨状,来安抚一下悲痛的心。 “你放心吧。”龙三撇撇嘴道:“我把他交给龙目,再好好调教调教他,想必皇上不会太过介意的。” “三哥,你要把他交给龙目?”龙七惊的瞠大了一双眼,咽了咽口水道:“这样五哥会不会太惨了点?” “再惨能有皇上惨?”龙三瞪眼道:“就是因为他不上心,害的皇上失了身!” “三哥,算我求您了。”龙七捂着胸口,一口老血都快要喷出来了,他纠结的道:“您可别再这样说皇上了,不然我都没办法直视皇上了。” 再这样下去,他会一看到皇上,脑中就会出现他衣衫凌乱,嘤嘤哭泣的画面。 “我走了,你好好保护皇上。”龙三嫌弃的看了一眼龙七,走时还有些不放心,顿了一下道:“以后除了皇贵妃,或者是皇上主动的,不然任何女人意图对皇上不轨,你都要立刻把事情解决掉!” 龙七一脸的生无可恋,虚弱的道:“三哥,你还是快走吧”再不走的话,他也要晕过去了。 一间破旧黑暗的屋子里,隐隐约约的传出一点奇怪的声音。门前蹲坐着几个面白无须,头发灰白的老太监,其中一嘿嘿笑了几声,开口道:“老黄,你说今天小陈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呢?” 被叫做老黄的,撇了撇嘴道:“除了有事,不然我看他是出不来了。”他有些没有好气的道:“那个女人对先帝爷不忠,皇上生气让咱们来折磨她,结果倒好,小陈那个不争气的,竟然看上眼了。” 另一个微胖的太监哼声道:“你看不过眼?那你去皇上那告一状好了,皇上肯定会生小陈的气,到时候咱们就把皇上给他的东西全抢了。” 最先说话的太监又是嘿嘿一笑,道:“老夏说的对,你去告一状不就成了。小主子生气的话,说不定就砍了小陈,这样就全都解决了。” 老黄气哼哼的不说话了,另俩个对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老黄这人最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小陈是来的最晚的一个,却对他挺不错的。 不然以小陈现在的年岁,也不会执意要成为荣养的老太监中的一个。 笑完了后,几人沉默了下来,老黄突然开口道:“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对先帝爷不忠?” 第176章 心 老夏一个激灵道:“怎能算是不忠?那个女人现在也确实是在被折磨着嘛,虽然只有小陈一个人动手了。而且虽然小陈动了心思,但是他跟咱们一样也是个太监,并不能对先帝爷的女人做什么。” “所以,这不是不忠,老许你说对不对!” “对个屁!”被称作老许的呸了一声,开口道:“那个女人也能算是主子的女人?在主子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她这一号人,她什么也不是!” “你别激动。”老夏连忙道:“我就是这么一说。” 老许直到现在,也称先帝爷为主子,皇上是小主子。只因为皇上三四岁那会儿,先帝爷和先皇后闹别扭,先帝爷为了引先皇后过去,便把皇上接到身边去照看。 那时老许就跟老母鸡似的,张着手跟在走路摇摇晃晃的皇上身后,生怕皇上摔了跌了。 想起皇上小时候那一副玉团子的模样,老许咧嘴轻轻笑了起来。这时间啊过的可真快,小主子已经到了娶媳妇的年岁,而他也这样老了。 “我说。”老许开口道:“那些人就是看主子不在了,可劲的欺负小主子,咱们能不能想个法子做点什么?不然小主子想娶媳妇,都费老鼻子劲!” 老黄呵呵的笑:“老许你行了啊,你口里的小主子,如今可不小了啊。虽说还没有加冠,但是这个年岁多的是人连孩子都有了。” “咱们如今可不能多事,皇上身边的人自然会为他出谋划策。就是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也要让皇上自己明白才是,不然什么时候才人成为先帝爷那样的君王!” “话是这么说。”老夏顿了一下道:“可是皇上连娶个媳妇,那些人都要作怪,真是欠收拾啊。” “再出些乱子,皇上搞不好真娶不上媳妇,那他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啊。这男人不娶妻生子,就无法明白什么是责任和承担,那还谈何当一位盛世明君!” 老黄沉吟了下,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皇后真的是太狠心了,连一点安排都没有为皇上准备。身边的得用人都给遣散了,一个都没给皇上留。” “那时皇上才多大呢,若不是先帝爷身心都记挂着,如今还不知道是怎么一个情形呢!” 他说的这个皇后,自然是指皇上的生母,先帝爷的继皇后。那个清冷的女人,和先帝爷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们这些人都看在了眼里,很难说谁是谁非。 只是再如何,也不该就那样甩手就走了,那时候皇上还小呢,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他。 老许听了也是摇头:“这你们可就想错了,皇后娘娘正是为小主子想,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没见着主子打皇后去了,就跟护着眼珠子似的保护小主子?生怕一个错眼,小主子就叫人给害了。” 说着老许冷笑了起来,道:“那些个东西,还以为皇后娘娘去了,小主子就没有人护了,一个个都恨不得扑上来将小主子给生撕了,好给他们挪出位置来。” “有主子在,那些人都是痴心妄想!” 见老许发狠的模样,老夏轻轻笑了起来,开口道:“这下扯远了,咱们说的是皇上娶媳妇的事,话说咱们现在还能动弹。要是皇上再晚点生孩子,咱们可就见不着小小主子了。” “小小主子” 老许的目光一下子就柔和了,抬手比了比道:“小小主子出生的话,大概会有这么大,肯定和他父亲一样长的好,就和菩萨座下的金童一样可人疼。” 三人低头想了想,都一起笑了起来。 龙三摸过来的时候,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这几个老家伙一副慈爱的模样,叫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从前这些人别人提起来就哆嗦,那是一个比一个的狠毒,简直和活阎王一样的存在。 结果现在笑的那叫一个慈祥,就跟平常人家的爷爷似的,让他一阵恶寒。 侧耳听见了里边的动静,龙三满意的点点头。只要那女人确实在受罪就行了,他就不进去了,免的看到太恶心的画面,让他吃不下饭。 最后睃了一眼蹲在门前的老家伙们,龙三扯扯嘴角悄然无息的离开了,他还得去皇上身边守着。 芙蕖阁里,启元帝换好衣裳后,摸了摸元歌的额头,发现温度正常,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见她依然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开口哄道:“怎么还是不开心,莫不是要再将朕弄湿一回,才肯展颜一笑?” 弄湿俩个字怪腔怪调,元歌看到启元帝那荡漾的脸,就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不由又是白了他一眼。这才过了多常时间,这人就能面不改色的,说一些别有意味的话了。 启元帝被这一眼白的,心头直发软,忍不住将人一把抱在怀里,沉甸甸的感觉,让他心里踏实极了。 俩人一时无语,启元帝的眼神环视四周后,有些恍惚了起来。最近他总是想起母后,曾经对他说的那些话。她说后宫的女子没有真心,他不能相信任何女子的甜言蜜浯。 彼时他还不听懂,转身便去父皇那里去问,父皇沉默了很久,才一脸苦涩的道:“你母后说的对,不能相信那些女子的话。你母后是怕你被别有用心的女子,给哄了去呢!” 可是此时,启元帝却忽然明白了母后说那话里的另一层意思,那就是母后她觉得皇家的男子,不配得到真心。因为若是他像母后所说的那样去做,那么他是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一颗真心的。 想要真心,那就得拿自己的真心去换。 其实直到现在,启元帝还摸不透怀中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想法,但是他自己却已经陷了下去。既然他已经付出了真心,那么便不容得空手而归。 她的心,他要定了。 “别怕。”启元帝吻了吻她的发心,缓缓的道:“你会是朕的皇后,世间的女子都只能仰望你。” 元歌闭着眼,有些贪恋这一时的温暖,好像自己躲在一间温暖的屋子里,外面的风雨全然不惧。 第177章 结交 清晨的时候,一条巷子的一户人家的门就被敲响了。下人打开门一看,便看到一名身着青衣的年轻人,斯文有礼的站在门前。 “请问您是哪一位?” 年轻人身形修长,拱了拱手道:“在下姓董,是贵府老夫人的娘家侄孙,前来看望表姑婆。” 下人听了一头的雾水,挠了下后脑勺道:“你当真是老夫人的娘家人?可是我家老太爷已经辞官,带着老夫人回老家那边去了。” 年轻人微微一愣,才道:“请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下人答道:“就是月初那会的事啊,都有十来天的功夫了。我们家老爷夫人劝了又劝,老太爷和老夫人,还是执意回老家去了。” “您进来说话吧,小的这便去通知老爷和夫人。” 年轻人摇头道:“不必了,既然表姑婆不在,那在下便不打扰了,告辞。” “哎!哎!” 下人连声喊,那年轻人却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后几名随从跟在后面一起扬长而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离开这条巷子后,年轻人开口道:“既然表姑婆不在,那我们先去找个客栈住下吧。” “是,少爷。”随从应道。 年轻人看到一家热闹的茶楼,想了想道:“你们先去找住处吧,好了便来这里通知我,我先在这里坐坐。” “小的明白了,您先在茶楼歇歇脚,让董明跟着您吧。”随从之一开口道。 “可。” 年轻人当然不是累了,才会想要去茶楼坐坐,不过是想着茶楼里的消息最多。才会想着去坐坐,听听京城中近来都有什么传闻。 比如关于那位皇贵妃的。 董文阳是董家这一代男丁中的翘楚之一,虽然过了会试成了一名秀才,便再也没有参考过。而科举除非加恩科,不然科举都是五年一次。 此次家中接到表姑婆的信,长辈们一番商讨后,最后决定由他进京城看看情况。 董家百多年前的惨剧,每一位子孙都清楚。姑娘们被教导的端庄,而男子则个个习得一技之长,从军从商皆有,唯没有踏入仕途之人。 因为还不是时候。 虽然世道对女子多苛刻,但是也从来没有发生过,像董家这样的惨剧。那时候董妃之死,虽然提起来便让人露出奇怪的表情,对董家女都抱有异样目光,但是还至于让董家成了那个模样。 一切只是因为,背后有人在针对董家,将董妃之死传的沸沸扬扬满城皆知。好像人人都亲眼见到了董妃,是如何在一众兵丁的面前,赤裸裸的死去。 墙倒众人推,有人明里暗里的针对董家,先是董家定下婚约的姑娘们,通通都被退了婚。接着便是已经出了嫁的,也都被一纸休书送了回来。 然后悲剧便一发不可收拾。 这百多年里,董家早就已经报了仇,但是却仍然不敢走到人前,大声的告诉世人他们便是那个董家。 报仇比想像中的容易,但是董家却没有用同样办法,而是让人进入仇家的内院。几番挑拨之后,便断了他们的子嗣传承,然后等着他们的便是败落和灭亡。 当董家再一次站在人前的时候,他们要让世人记得,董家女何其贞烈。为表清白,举族女儿都以死明志! 董家女,贞烈! 但是他们要有一个举足轻重的势力,让人无法置疑他们和地位! 看看,他们还要再看看,若是皇贵妃能为后,那么董家便依附过去,借势成为皇上的鹰犬。 茶楼里的人越来越多,董文阳坐在大厅中,听着周边的嘈杂声,从中分辨自己想要听到的消息。 “你知道吗?胡家的小娘子跟人私奔” 不,不是这个。 “吴家的大少爷,被楼子里的清倌迷的要休妻呢!” 也不是这个。 董文阳坐了大半天,才听到了想听的。 一个声音粗狂的男子道:“皇贵妃你知道吧,就那个看自己奶娘不顺眼,就把她毒死的那个。” “嗯嗯,我听人说过。”一个声音文弱些的男子道:“为了让皇上不被蒙蔽,张御史于殿上死谏,如今事情还没个结论呢!” 董文阳的拳头紧紧的捏了起来,这下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表姑婆会突然离开的京城。这样的骂名,于董家女来说,是无法承受的。 因为那皇贵妃,是表姑婆的外孙女。 就在这时,董文阳眼角的余光里,却发现临桌的一位少年,竟然也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让他不由侧目看了过去。那少年约摸十二、三的模样,此时嘴紧紧抿着,一张脸明显正在压抑着怒气。 莫名的,他就是觉得这少年,是在为皇贵妃的事情而生气。 董文阳想了想,轻哼了一声,像是被气到的模样,以不大不小的声音道:“又是一个为了博名声的狡诈之徒,就是可怜了皇贵妃,一介女子被人拿来作筏子!” 话音刚落,董文阳就察觉到,那名少年朝他这边看了过来。他像是一无所知的样子,皱着眉头轻轻的叹了一声,似是对这种情况极为不满。 然后像是不经意的抬头看了眼四周,和那名少年对上视线后,便随意的点点头,又收回了目光。 董文阳的内心,不如面上那样冷静,一颗心微微绷了起来,直到感觉到那小少年起身站了起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成功了。 元壁来会茶楼,是因为父亲担心,会有人故意在民间抹黑三姐姐的名声。于是他只带了一个随从,头一回进入到这样吵杂的茶楼里,就是想知道有没有人故意在散布谣言。 他已经在别的地方,抓了俩名故意在众人面前,谈论三姐姐事情的有心人。不过就算没有人再散布谣言,百姓们依然对三姐姐有了不好印象。 这种情形,再加上近日被迫听了许多骂三姐姐的话,元壁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其烦燥的状况。然而他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听到这样的话。 听到不再是轻蔑三姐姐的言论,让他觉得临桌的男子,是一个挺不错的人。 “敢问兄台贵姓,小弟姓李。” 第178章 描樱 被所有人注目的事,不是轻易就能够糊弄过去的。朝堂上自然是大多数为皇贵妃说话,然而另一部份人的意见则是要查个清楚。 而这些人当中,又大多数只是单纯的觉得立后之事要慎重。若皇贵妃真是心思歹毒之人,那绝不是家国社稷之福。唯有极少数的人,抱着自己的心思在行事。 为了自身的利益。 启元帝已经尽力将这些事都按了下去,若是谁跳的凶,没俩日这人家中就会出点事,让人忙的焦头烂额没时间作怪。次数多了,有脑子的都反应过来,后来就不再反对的那么厉害。 只是态度摆在那里,启元帝也不能一意孤行,所以在高信鸿问起描樱后,他想了想后便点了头。那个宫女的事情他也清楚,不仅疯了还失了声,根本问不出什么来。 说起来还真亏了描樱还活着,不然若是和南嬷嬷一同死了,那么这事还真是会有些说不清。旁人都只会看到,所有人都死无对证,只会疑心皇贵妃是杀人灭口了。 “刘义,去凤阳宫里,禀明情况后将描樱带过来交给大理寺的人吧。”启元帝说完后,又顿了下道:“若是皇贵妃不肯,那你便弄一个描樱交出去。” 刘义怔愣了下,才道:“皇上放心,奴才明白了。”他现在觉得,不论皇贵妃做了什么,皇上都会帮忙掩盖。 凤阳宫里,元歌在听到刘义的话后,微微有些沉默了起来,半晌后道:“描樱是因为本宫的原因,才会去照顾南嬷嬷,从而落的这样一个结果。” “她在这样的年华里,却遇到了这样的事,让本宫心有叹息。”她顿了下,才接着道:“本宫是想让人好好照顾描樱的,而她现在这个情况,根本不可能审问吧!” 刘义听这话,就明白皇贵妃不想将描樱交出来,于是微微上前挪了一步,压低了声音道:“娘娘仁心,不过并不用太担心,您只要让人看见,奴才将描樱带走了就行。” “描樱她,出去转个弯,就立刻会出现在娘娘的面前了。”刘义笑眯眯的说道。 刘义这意有所指的话,元歌立刻就听明白了,而他会这样做,当然是出自于启元帝的授意。她低头想了一想,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本宫也不让刘总管难做,只是本宫希望这人好好的出去,也该好好的回来才是。” 刘义腰弯的更深:“娘娘说的极是,描樱姑娘定会好好的,连根头发丝儿都不会少。” 元歌含笑点头,侧头对柳嬷嬷道:“青丽,你领着刘总管去坐着歇歇吧。”说着转回来道:“刘总管稍坐会儿,本宫让人去领描樱过来。” 刘义自然没有不应的,堆笑道:“娘娘如此体恤,奴才真是心中感激,那奴才这便先退下。” “去吧。” 青羽福身行礼带着刘总管出去后,元歌脸上的笑淡了下来,手搭在扶手上淡声问道:“嬷嬷,现在描樱如何了。” 柳嬷嬷声音沉稳的道:“回主子,描樱除了被关在屋子里,不能出来外,每一日都会有人给她擦洗喂饭。后来乖巧不再大喊大叫,便给她松了绑也不再堵着嘴了。” 元歌对于描樱的印象,还是那个神色惊恐坐立不安的样子。这些时日里,她有时也会想起描樱。既然如今她成了这个模样,那么她便会好好养着她,不会让人作践她。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开口道:“领过来让本宫见见吧。” 于是没过一会儿,描樱便被白嬷嬷带了过来。可能是太久没有出来过,描樱看起来有些呆呆的,根本不知道往前走。还是白嬷嬷在前面拉着她,才跌跌撞撞的往前面碎步走着。 白嬷嬷到了跟前,便福身行礼,而描樱神色茫然的站在原地,像是刚出生的小羊羔。 元歌还记得描樱那小小的身板,有着一般姑娘没有的力气。可如今却是这样一副孱弱的样子,好似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跑了似的。 她阻止了白嬷嬷,想要描樱行礼的举动,开口道:“描樱,你可还记得本宫?” 描樱的眼轻轻一颤,抬起头来眼神空洞,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眼前的人。 元歌皱了眉头道:“怎么看起来更木了,等她送回来后,请个太医给她看看吧。” 白嬷嬷有些没好气的瞪了下描樱,福身替她谢恩道:“描樱这丫头现在还不知事,奴才就多事替她给主子谢恩了,等他日描樱好了,再让她自己来向主子谢恩。” 元歌摆摆手,示意白嬷嬷平身,微微有些嘲讽的道:“谢的什么恩呢?如今她这个模样,倒有一半是本宫造成的,不怨本宫就是好的了。” 虽然她不懂医道,但是描樱初时疯的并不严重,不过是受了惊吓,一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而已。之后若是能够好好调养,定是会恢复清醒的。 但是她却一碗药,害的描樱再也不能出声。再加上这段时日都被关在屋里,此后她能再恢复正常的几率,已经是非常的低了。 描樱已经是毁了。 止住柳嬷嬷俩人想要开口的模样,元歌微微一叹,道:“送她过去吧,告诉刘总管,早些将描樱送回来,再去请个太医过来给她好好看看吧。” 白嬷嬷连忙应是,而就在她想拉着描樱出去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拉扯不动。 白嬷嬷:“”这个蛮丫头,都如今这个模样了,还是一身的蛮劲! 白嬷嬷尴尬的笑了笑,正想使出全力,不顾形象的将人拉出去。结果描樱却上前了俩步,让开了白嬷嬷伸过来的手,然后就那样跪了下去。 咚、咚、咚。 描樱伏地磕了几个头站起来,脸上却又是那样一副呆呆的模样,像是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的神情。柳嬷嬷愣了下,一脸喜色的道:“主子,描樱这丫头知道主子对她的好呢!” “等叫了太医,指不定没俩日,人马上就好了!” 第179章 新谣言 刚刚的那一出,弄的元歌也愣住了,此时她回过神,笑意一点点漫上来,摆了摆手道:“去吧,等会回来了,本宫找个太医给你瞧瞧,到时候你就能像以前一样了。” 见到描樱似是有些好转的样子,元歌心中的喜悦,让她有些苍白的脸慢慢多了一点血色。当初白嬷嬷会选描樱搀和这里面来,自然是因为她可信,也是忠于她的。 既然是个有心的,那她便会好好待她。 果然如刘义所说,描樱被带走后,很快又被悄悄的送了回来。只是太医却不好立刻去请,因为现在表面上,描樱此时是不应该在凤阳宫里的。 “主子放心吧,我让抹香那个丫头过去陪描樱,有人引着她说说话,情况一定会好转好多。”白嬷嬷笑着道:“等事情了了,就能让抹香带着描樱那丫头出来多走走,说不定到时候连太医都不用请,她就能好起来了。” “那本宫便等着她来请安了。”元歌缓缓的笑了起来。 高信鸿自然从‘描樱’的嘴里,什么也没有探听到,凶狠的逼问,她却发起狂来咬了不少人。偏偏这个宫女,又不比平常。他觉得若是敢用刑,皇贵妃能闹的皇上为个宫女训斥他。 而且这个宫女是个疯傻的,就是用再重的刑,也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他摸了摸手臂,觉得被咬的那个地方,还火辣辣的痛着。 他当时以为肉都会被咬下来一块! 嘛,做个样子就行了,反正皇上是铁了心要护着皇贵妃的,再有几天他们就该改口叫皇后娘娘了。 元壁在外听了一个消息后,连忙回到相府,派了人出去将父亲寻了回来。因为有一件事,现在得立刻让父亲知道,然后他们才能想好该怎么做。 因为着急,元壁叫了小时的称呼,开口便道:“爹,现在外面人都在传,说是娘做为继室不怀好意,对三姐姐只有面子情,特意给三姐姐寻了一个不着调的奶嬷嬷。” “本来还只当是好事者随口一说,但是很快便有些不对劲起来。因为谣言说南嬷嬷仗着自己的身份,连进了宫都还想拿捏三姐姐,还在三姐姐派去照顾她的宫女面前贬低三姐姐,于是俩人就打了起来。” “结果不慎打翻了油灯,这便是造成了走水的原因。” 李青志脸色发沉,开口道:“这事先别让你娘知道,不然她该伤心了。你三姐姐的奶娘我也有俩分印象,从前也是个敦厚之人,后面变了脾性谁也想不到。” “本来你娘现在就担心你三姐姐,要是让她知道了这个事,肯定要钻角牛尖埋怨起自己来了。” 说完看着儿子一天一天越发成熟稳重的模样,李青志开口道:“今天你就别出去了,多陪陪你娘,让你俩个姐姐缠着她,暂时避免她出门吧。” 元壁还想问这事要怎么办,但是在父亲的示意下,便只得收声没再问。 儿子走后,李青志一人坐着沉思了起来,他抬手轻扣了下桌面,心里隐隐有了一点猜想。 这次的谣言虽然对相府不利,但是却把他当皇贵妃的女儿给摘了出来。虽然他从妻子那里得知,女儿现在手上握着镇国公府里的人脉。 但是这些人脉,也绝对没有办法,在短短的时间里将谣言传到了皇宫外。 而且,他虽然不了解这个女儿到底是个什么性子,但是有一点却能肯定,那就是她绝对不会为了自己,而将对她不错的小周氏拉下水。 另外那些人到底是镇国公府养出来的,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一定第一时间就会通知镇国公。 他想来想去,最有可能会这样做的人竟然是皇上。 老实说,李青志本以为花很多力气,都不一定能将女儿推上皇后的宝座。就算最后成功了,那也是经过一场斗智斗勇之后才行。 反正绝对不是现在,就这样简单的达到了目的。 一开始的时候,李青志也是心怀疑惑的,但是想想那次生辰宴,皇上牵着女儿的手那深深的目光,又觉得并不是很意外。他是男人,自然知道那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样意思。 只是若是皇上出的手,那这件事就有些不好办了。他自然是希望能将此事压下去,解决掉威胁到女儿封后的绊脚石,不过也不想跟了他多年,为他养儿育女的妻子伤心。 不能让女儿背负骂名,不能让妻子伤心难过,这样他就得想个俩全之策了。 但是事情的变化却如此之快,府中来了客人,小周氏接待了之后,该知道的她就全知道了。 那家夫人一脸笑容道:“这样的话我是不信的,我们来往这么多年了,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再没有比你更好的继母了,那些话你都别往心里去。” 客人走了之后,小周氏就沉默了下去。 宫外的消息,元歌无法马上得知,但是待流言传进宫里后,她第一时间就听到了。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发展,她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柳嬷嬷窥着主子的神情,试探的说道:“这事虽然来的突然,但是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这样一来,除了相夫人名声微损,这件事便也到此” 在元歌的视线下,柳嬷嬷慢慢没了声音,她默默的福身道:“请主子恕罪,是老奴说错话了,请主子责罚。” “嬷嬷知道错了就好。”元歌一向对柳嬷嬷和颜悦色,此时却面色冰冷的道:“本宫再也不想从嬷嬷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了,不然嬷嬷还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柳嬷嬷一惊,连忙跪了下去伏身道:“主子恕罪,老奴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不敢了。”柳嬷嬷心里也是后悔极了,只是她也没有想到,主子这样看重继母,容不得别人对她有一点诋毁。 元歌任柳嬷嬷在那里跪了好一会儿,才声音平淡的道:“本宫也不想再有下次了,但愿嬷嬷是真的明白才好。” 第180章 多年了 除了上次在启元帝的干元宫里,柳嬷嬷自作主张说了鹦鹉的那件事,近来她确实稍稍有些得意忘形,结果说起来话竟失了谨慎。看小说到 低着头白着脸,柳嬷嬷沉声道:“多谢主子再给老奴一个机会,老奴再不敢这样放肆,如有下次老奴便自个儿找个地儿去了,再不敢来见主子。” 元歌没有开口,只淡淡的扫了柳嬷嬷一眼,起身走到屋外的廊下,去逗凤葵儿去了。 柳嬷嬷一动不敢动的跪在那里,许久没有这样跪过的她,很快便觉得膝盖处刺痛了起来。她闭着眼,在心中狠狠的骂了自己。 她都这把年纪了,竟然还会犯这样的错,实在是太掉已轻心了。明明知道主子,不像表面上那样温和,却也被主子瞧着是个好脾性的模样给迷惑了。 再加上主子要封后的事,让她像个不知事的小丫头似的,竟这样张狂了起来。 要稳,要稳! 晚上柳嬷嬷回去房里后,撩起裤腿便发现膝盖处,是一片青紫。跟着伺候的小宫女,惊唿道:“嬷嬷这是怎么了!” 柳嬷嬷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轻笑道:“嬷嬷我也是老了,走路都不利索了,一个不留神便摔跪了下去,才摔成这副模样。” 说着摇头,一副亏大发了模样又道:“如今主子跟前儿都跪的少了,结果今天却跪了土地,真真是太不值当了!” 小宫女拿来了油,轻轻按揉着,一边讨好的道:“嬷嬷就当是跪了后土娘娘,下回必不会再摔了。” 柳嬷嬷温和的笑道:“也只能这样想了。” 见小宫女低着头忙着,柳嬷嬷在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声。今天这一跤可摔醒了她,以后她自然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主子这样给她面子,在有宫女进来奉茶时,便让她起来了。于是她跪了那么长时间,除了她和主子,竟再没有别人知道。 若是让凤阳宫中的人知道,她让主子给罚了,指不定就以为她会失宠,然后忙不迭的前来套话了。她可还记得,如今一直在坐冷板凳的朱嬷嬷和齐嬷嬷。 想到这里柳嬷嬷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来。这宫中的人啊,她最是清楚不过。为了出人头地,那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虽然她不惧那些小伎俩,但是若是有人动了心思,也是防不胜防的。一心二用自然容易出漏子,到时候就该有人踩到她的头上来了。 柳嬷嬷这一夜睡的都不太稳,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总是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进宫时的那些事。 同样没有睡好的还有小周氏。 李青志想将事情瞒下,结果转头消息就传到了妻子的耳边,叫他心中实在有些恼火。于是心中给今日来做客,那一位夫人的男人记了一笔。 晨起见妻子眼下淡淡的青色,李青志柔声道:“别起了,我自己着衣吧。要去早朝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何必每一日都陪着我早起呢?” “再睡一会儿。” 小周氏摇摇头,道:“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了,还是我来吧。” 见小周氏执意如此,李青志便也不再多说,只是见妻子神色郁郁,他心中微微一叹,难得柔情的府身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凡事都不必担心,你是我李青志的妻子,走出门去,绝不敢有人对你不敬!” 若有那不长眼的,不知事的,他自然会让之明白,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论说的。 这些日子妻子的热情,李青志自然不会不放在心上,转头便让人查了一查。然后便得知了中秋宴上,傅家小丫头说的话。 那些话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妻子的不尊敬,当时便让他沉了脸。既然傅家养女不教,那他便费心替傅家管一管吧。 说起来傅家那丫头虽然还小,但是再过几年,怕也是要进宫的。太过分的事不能做,不然到徒增出许多麻烦来。 但是他却可以做些无伤大雅的事,让其进宫后,也不能仗着皇上母族表妹的关系,给他的女儿添麻烦。 再联想到近日妻子的转变,李青志念头一转,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自然是想多子多福的,只是这么多年来,膝下都只有这几个儿女,让他对再添子女的事,已经渐渐淡了心。 再加上大周氏和高氏产女而亡,都叫他对女子怀孕一事有些心惊胆颤的。 记忆中大周氏和高氏的面目都已模煳,但是他也不会忘记这俩个女人,都是为他绵延子嗣而亡。 曾经他俩次听到下人来报‘老爷,夫人去了。’,若说前俩次是身处冰窟,如今便是连想一想,都如剖心剜肉之痛。 妻者,齐也。 他这一生的路,已经足够艰险难测,如果没有了并肩同行之人,真不知道这世间,到底还有什么乐趣。 李青志低头看了看身上整齐的官服,突然展颜一笑,低头凑到小周氏的耳边,轻声道:“今天我早些回来,你在房中等着我?” 小周氏愣了一下道:“可是有什么事?” 李青志抬手贴了贴她的脸,眯着眼故作深沉的道:“这个嘛,自然是有事的。”见小周氏发愣的样子,他又开口道:“今天老爷满足你的心愿啊,早日让你怀上老爷的子嗣。” 小周氏的脸,慢慢的红了。 “你,你都知道了啊。” “嗯?”李青志摸着胡子,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道:“知道什么?” 小周氏没好气的捶了他一下。 李青志仰头哈哈笑了起来,大步走到门边,才道:“你是说给老爷我送的汤?夫人等着吧,今日老爷定然让夫人如愿!” 这下小周氏脸色更是暴红,抬脚想过来打人,早有准备的李青志,却是袖子一甩抬脚就出了房。 “哼,你总还要回来的!”小周氏气结。 小周氏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慢慢退去,笑容缓缓浮了上来。人生纵然有太多不如意,但是对于现在她却很满意。 容不得任何人来添乱! “来人,备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81章 慈母心 元歌正赏花逗鸟品着茶,胡九便在通报后,进来跪地道:“主子,刚刚宫门处来报,相夫人持着宫牌要进宫来。” 元歌听了便是一愣,坐正的道:“可知道是什么事?” 一般命妇进宫,除了后宫召见之外,便是递牌子求见,等允了第二日或是隔几日才能进宫。当然也有例外,便是相夫人这样贵重的身份。 这边来报了,那边人同样也进宫了。 胡九回道:“回主子,奴才多问了俩句,但是来报的太监并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因为相夫人一到宫门口,他便立刻来凤阳宫回禀了。” 元歌心中有些担心,不知道小周氏突然要进宫,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她皱着眉想了会,也想不出这时会有什么事,于是吩咐道:“胡九,你领人去接本宫的母亲,莫让人冲撞了。” “奴才遵命!”胡九弯腰退了出去。 哪知过了一刻钟后,胡九却匆忙来回:“主子,奴才没有迎到相夫人,问了才知道,相夫人往慈安宫那边去了!” 元歌没忍住一下站了起来,心里更加担心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小周氏不来凤阳宫这边,而是直接去了慈安宫。 难道是和皇太妃有关,或是和叶家有关? “备辇,本宫要去慈安宫给皇母妃请安!” 一路上抬辇的太监,被催的都快要小跑起来,他们不仅要快还要稳,要是出了什么事,摔了未来的皇后娘娘,那可是不死也要去半条命了。 元歌一下辇顺了口气,便直接往慈安宫里走去。很快缠枝也迎了出来,她一脸焦急的道:“娘娘来的正好,快进去劝劝相夫人吧。” 元歌皱眉扫了眼缠枝,见其神色不似作伪,心中稍稍放了点心。既然缠枝这副模样,那小周氏自然是没有吃亏的。 小周氏没有吃亏,却叫叶皇太妃为难的很。 叶皇太妃捂着额头,头疼的看着跪在下方,退去了钗环的相夫人,实在是为难的紧。 自先皇后去了,偶尔也会有命妇要训斥,但从来都是她听了吩咐,再召见命妇进宫。哪有像今天这样,自己进宫请罪的。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却偏偏是相夫人。 叶皇太妃强笑道:“相夫人还是快起来吧,你怎会有不贤之处,听人说相夫人极其贤惠,人人都道一声好的。” 小周氏伏身道:“臣妇不贤,请皇太妃教导。”这么多年了,再没有几人能让她跪着说话了。不过心中虽难受,却也坚定。 只要她担下了不慈之名,那便没有人再能以南嬷嬷之事,来诟病她的元哥儿了。她教养出来的姑娘,自然是想让她成为正宫娘娘的,皇贵妃再是好,也不是她教养出来女儿能看的上眼的! 就是不知道,元哥儿听说了之后,会不会把这事当真了。因为南嬷嬷后面确实越发不像话,元哥儿会不会以为是她授意的? 忍着泪意,小周氏咬牙接着道:“臣妇不慈,嫁入李府之后,只一心对姐姐留下的俩个女儿关心,对于高氏所出的皇贵妃却心中厌恶。” “因为不想让皇贵妃以后,比姐姐的女儿出挑,便故意寻了一个不着调的奶娘,想着教出一个小家子气的姑娘,来衬托有着周家血脉的俩个女儿。” 小周氏浑身直哆嗦,但还是坚持说道:“臣妇有罪,因臣妇的龌龊心思,而导致南嬷嬷在背后做出诋毁皇贵妃的事,从而引发争执让宫中走水,臣妇有罪!” “请皇太妃训斥!” 对于这番话皇太妃是有几分相信的,但凡是女子,怎么可能真心疼爱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人。有些个小心思,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此番小周氏会站出来,当然不可能是为了皇贵妃,只会是因为相爷的意思。能让自己的女儿为后,那自然是以大局为重了。 不过就算这是实情,相夫人也不是她能够训斥的。今天她若真是说了什么话,明日叶家大概就会发生什么不顺遂的事了。 叶皇太妃在心中轻轻一哼,相府到是算的好,这样一来眼下闹的满城的风言风语,也不能再阻挡皇贵妃为后之事了。 平民百婚们对流萤真凰的祥瑞,不一定会相信,但是对于这种后母不慈的事,却绝对会相信的。 想到这里叶皇太妃站起来,示意宫女去扶人,自己开口道:“夫人言重了,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夫人也还年轻,做事自然随性了些。” “但是十几年过去了,京中人人都称颂夫人慈善,对前人之女也犹如已出。” 叶皇太妃笑盈盈的道:“咱们啊,不说当年只说结果。如今由夫人教养出来的皇贵妃,很快就要贵为皇后,这便是最大的证明了。” “若是夫人有坏心,那皇贵妃也走不到这一步了,是也不是?” 小周氏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她养出来的女儿,自然是没有什么不好的,为后也是正理! 元歌神色怔怔的站在门外,脸上不知何时挂满了泪珠。陪同而来的柳嬷嬷,只当主子是信了这话心里难受,连忙劝道:“主子别伤心,夫人这是为了您好呢,可别听差了。” 缠枝垂眸站在一边。 元歌自然清楚小周氏说这些话的原因,若说小周氏对她的心都不真的话,那么这世间便也没有什么真心真意了。 先前听到流言,她只打算整治宫中的人,宫外一来她的手伸不到,二来也是相信父亲不会让小周氏受委屈。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周氏竟然会来宫里,担下这件事。 会是父亲授意的吗? 元歌更相信是小周氏自己的意思,除了几世里她从来没有见过父亲为了什么事,而委屈小周氏之外,更因为这样的事,正是小周氏的性格会做的。 她自然思念亡母,却也真心认小周氏为母。这样好的母亲,若是不能善终,便是再轮回几世受苦,她也要让她安享晚年寿终就寝! 元歌脸上的神情坚毅了起来。 第182章 母女 元歌还记得从前出门做客,有人提起她,便隐晦的说‘那个没娘的孩子啊’。谁说她没有娘呢,她的娘不就在这里么,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元歌抬步走进去,站在小周氏身边,朝上福了福身道:“给皇母妃请安,还请皇母妃恕罪,臣妾的母亲说的都不是真的。” 她拿出帕子,侧身为小周氏擦泪,一边道:“母亲十几年含辛茹苦的养我成人,没成想还不曾孝敬她,却还要让她操心。” “那些流言碎语都已经传到宫里来了,母亲这是担心我背负骂名,这才急急的进宫担下此事。” 元歌朝神情愣愣的小周氏抿唇一笑,转头道:“还请皇母妃念在我母亲一片慈母之心,恕了这言语不实的罪吧。” 叶皇太妃自然不会多事,直接道:“你母亲果然一副柔肠,我自然不会怪罪她,你还要多开解开解才是。” 元歌再次福身谢过。 离开慈安宫,元歌拉着小周氏坐上步辇,本来已经止了泪的小周氏,又微微抽噎了起来。她已经做好了背负骂名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她养大的姑娘,想都没有想的就站了出来,阻止了她的所做所为。 这让她心软不已,却也更加坚定的自己的想法,绝不让任何事拦了元哥儿的路。 “元哥儿,快让他们停下,去皇太妃面前让我把事情担下来吧。这样一来,那些人便不能再拿此事,来中伤于你了。” 若不是头戴华饰,元歌简直想要和小儿一般,扑进小周氏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不中伤于我,那就该中伤母亲了。”元歌接过柳嬷嬷递过来的帕子,接着给小周氏擦脸。 小周氏急急的道:“中伤我便中伤我吧,我无碍的” 听见小周氏这样说,元歌接话道:“母亲被中伤了,那女儿和俩位姐姐,还有元壁该如何自处呢?” “只有那等无能无情无义之人,才会坐视自己的母亲被人中伤,而无动于衷。难道在母亲的眼里,元哥儿便是这样的人吗?” “自然不是。”小周氏脱口而出,笑中带泪的道:“元哥儿一直都是个好孩子,我知道的。” “那便是了。”元歌握着小周氏的手道:“母亲对元哥儿如何,元哥儿最有资格说话了。”说着她轻轻靠过去,含笑轻声道:“天底下你是最好的娘了。” “女儿不会让任何人诋毁娘。” 泪水喷涌而出,小周泣不成声。泪眼看着面前的华贵女子,她心想这都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再听见她的元哥儿唤她一声娘了。 曾几何时元哥儿,也同姐姐留下来的俩个女儿一样,是唤她一声娘的。但是随着年岁渐长,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在她面前说了什么,渐渐的她便只恭敬的称她为母亲了。 这声娘,她好像盼了好久好久。 “哎。” 跟在步辇旁的柳嬷嬷,也是眼中含泪。有福的人才会有子女,像她这样无福之人为奴为婢一辈子,人前再是风光,却膝下空虚晚年孤寂。 孩子啊。 柳嬷嬷含笑看向步辇上坐着的人,等以后有小主子出世了,看着小主子长大便是她最大的福气了。 启元帝得知了小周氏的所做所为,这一次才是真的相信了她对元歌的好。立刻便开口称赞不说,还赐下昭和为诰封。 自此小周氏便是昭和夫人。 明明下午才发生的事,下午便满城便知了。 “听说了没,相府夫人为了皇贵妃,竟然自愿担下污名,只愿世人不再中伤自己的女儿!” “现在不光是相府夫人了,皇上都御笔亲封为昭和夫人了。” “昭和夫人姓周呢,听说是咱们开国大将军的后人,难怪会有此心胸,不愧是镇国大将军的后人!” 此事不仅小周氏得了美名,连镇国公府也被人提起了。虽然镇国公府一直都在转文臣的路子,但是听人提起祖上的荣耀,那是一个个都脸上红光走路有风。 “娇儿没有看错人,她教养出来的孩子,品行绝对没有瑕疵!”老镇国公夫人乐的眯眼笑。 老镇国公满脸红光,将一柄大刀武的虎虎生风,不过到底老了,没俩下就没劲了。他停下来喘着气,开口道:“那是自然,那孩子我还给过见面礼的,她叫我曾外祖我也是应了的。” “哈哈哈,周家女儿教出来的孩子,自然不会错!” 几家欢喜几家愁,傅家却没有这么高兴了,傅丹瑜气的摔了一屋子的东西,对赶来的傅夫人怒道:“娘啊,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不是说了会让李元歌名声扫地的么,为什么却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那对假母女演的一场好戏,到叫所有人都称赞了起来!” 傅夫人也是叹气,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皇贵妃和小周氏的感情不是假的。其实是真是假都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这样一来,却没有办法再揪着南嬷嬷一事了。 傅家此次欠下多少人情,动用了多少人脉,结果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吗? 傅丹瑜这些年都被家人传输了一个想法,那便是她未来会成为皇后,性子更是被纵容的不像话。就是此时面对母亲,一个不顺意也是没有好脸色的。 “娘啊,家里到底能不能让我当上皇后!” 听到如此直白的话,傅夫人皱了眉,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道:“瑜儿莫急,傅家不会让李氏元歌成为中宫皇后的,只是暂时还不能妄动,要另想法子细细谋划。” 傅丹瑜才不管这些,她只知道自己的想法,没有一个被实现的。她跳着脚,披头散发的高声道:“谋划谋划!要谋划到什么时候去?” “不仅没能让李元歌颜面扫地,连那只该死的鸟,直到现在也好好的活着!” “难道我傅丹瑜,还不如一只鸟儿金贵吗!?” 傅夫人连忙劝道:“瑜儿放心,虽然那李氏元歌暂且还动不了,但是那只伤了你的鹦鹉,娘尽快让人送它转世去!” “真的?” “真的。” 第183章 初衷 傅夫人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屋子,又看到女儿那不修边幅的模样,心中不由一凉。便是她再疼爱女儿,也无法由衷的说女儿是皇后的上上人选。 甚至连一般姑娘家的城府都没有,却是一副比谁都傲气的作态。这些年来,她和傅家是不是做错了?万幸如今女儿还小,俩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了。 傅夫人本以为这已经够糟糕的了,此时却还没有想到,后面还有更糟糕的。 前些日子里,闹的满城风雨的流言,在短短的时间里便改了口。相府夫人不是狠毒继母,而是贤良有德宽容仁善的昭和夫人。 谁家后娶的媳妇,若是对前人的孩子不好,立刻就要被人指指点点的。 “看那个恶毒继母,连昭和夫人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真真是娶错了!” 一时间各家的继母们都被人对比了起来,素有善名的与有荣焉。一向凶恶或笑里藏刀的,言行也都收敛了起来。 正在风头浪尖上还不收敛,是等着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么? 受了益的人,愈加的歌颂昭和夫人。若说从前各家各户是因为权势而与小周氏交好,而如今却是直接以与小周氏交好为荣。 昭和夫人如此品行,教出来的女儿又怎么会不好呢?定是有人故意在背后中伤,真是小人行径! 本来皇室娶纳,皆选品行美好之人,若是皇贵妃不是个好的,又怎么会被皇上以娶后礼迎入皇宫呢?关于奶娘之死,定是因为有人心存嫉妒,眼见皇贵妃要成为皇后了,而有意编排出来的假话。 南嬷嬷更是被人恶意揣测,说是这恶奴欺主,见皇贵妃良善,便拿自己当主子,事事拿捏不说,还多次讥讽皇贵妃。之后才会与忠于皇贵妃的宫女,撕打了起来,从而引起了杀身之祸。 百姓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 但凡是闹的沸沸扬扬的事,背后定是有人在操纵。启元帝让人传出元歌各种美好的事迹,将南嬷嬷之死归于其自作自受。而小周氏的美名,也是因为李青志故意派人到处宣扬,垫定了一开始的基调。 小周氏知道,她的夫君这是生气了。 “老爷,喝茶。”小周氏捧着茶轻声细语的说道。 李青志晲了妻子一眼,端着架子沉声道:“你还知道我是老爷啊,我还当你才是老爷呢! 小周氏眼皮一跳,这是气的有些狠了啊,好像不用法子是不行了。她放下茶盏,转身就走。 李青志好悬没伸手去扯,这就不哄他了?到底是谁做错了事啊!然后他就见妻子,去将门窗都给合上了,还亲自点了他喜欢的香。 这是要干嘛? 又坐着等了一会儿,他就见妻子换了一身轻薄的衣裳,在他的目光下,酡红着脸缓缓走了过来。 李青志无意识的捏了捏腰,好像有点酸啊。 一阵云雨之后,李青志闭着眼回味着情事余韵,嘴里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这白日宣淫总是不好的。” 假正经,小周氏在心里暗呸了一声,本来她只想着放下身段,娇声软语的撒娇磨缠,好叫他翻开这一页,不再生气。 结果他却搂着她去了帐子里。 不过这种事,她便给他留个面子吧。 李青志翻了个身,搂着怀中的妻子,觉得腰还是有些酸。反正今天都这个时辰了,便不出去办公务了。平时那样繁忙,偶尔歇歇也是理所应当。 他也想多陪陪她。 “娇儿,你且记得,我是你的夫君。只要有一天我还在,便不会让人轻慢于你。” 为官为年,李青志当然知道自己已经不如当初的纯粹。只是再如何,却还没有忘记在踏入仕途前,最开始的初衷。 李家虽也算是官宦之家,可却是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到了父辈时更是早就已经没落的差不多了。他一直都记得,为了能够让他拜名师读珍籍,双亲挨了多少白眼,多少次为他卑躬屈膝。 那时他就发誓,日后他一定要当人上人,不再让人轻视他的父母。只可惜他的双亲,没能等到他功成名就,便早早的就双双去了。 但是,如今他却可以为妻儿撑腰。 之前李青志从妻子那里听到的话,他并不是不懂,并不是不明白。君心难测,再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人了,只是他却不能后退。 为官这么多年,能耐他何的人已经没有几人。但是若是他往后退上半步,经年树立下的敌人,便会蜂涌而至。 他被人奚落轻慢无碍,但是却不能忍受妻儿也遭人耻笑践踏。 他,退不得。 察觉到搂着自己的臂弯紧了紧,小周氏合着眼依偎了过去,嘴角微微翘着道:“我知。”从嫁过来的时候,她便知道自己的夫君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这么多年他从没有变过。 俩人温存过后,起身梳洗,小周氏想起了儿子。 “元壁这阵子都忙什么呢,怎么总也看不见他?虽然他已经不算小,但是也该好好读书才是正理,别一天到晚让他出去给你跑腿。” “儿子给老子办事,那是天经地义。” 小周氏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道:“娘想儿子,这也是天经地义。” 李青志穿戴整齐,斜了妻子一眼,翘着嘴角道:“妇道人家。” 小周氏气急,却见他说完话的下一刻,便快步踏了出去。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有梳拢起的头发,恨恨的拍了下妆台道:“你早晚还是要回来的!” 门外的李青志听到声响,得意的眯了下眼睛。别以为用了美人计,他就不计较她不和他商量,便自作主张去宫里请罪的事了。 若不是她养出来女儿和她贴心,这事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且不说他不能见人辱没她,要是这事真让她给背下了,旁人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 别人可不知道她对继女真心真意,只会想到是他李青志,为了女儿封后之事,让妻子担下了骂名。 这样不更加坐实了南嬷嬷之死有蹊跷? 第184章 邀请 “少爷,老爷让您回来的时候,去老爷的书房一趟。”元壁一进家门,便听到等在门口的下人这样对他说道。 “知道了。” 来到书房后,元壁恭敬行礼:“父亲找儿子,可是有什么事。” 李青志点点头问道:“这几天在外面,除了那些流言蜚语,你还遇到了什么事。” 元壁回道:“父亲,儿子在外结交了一名友人,父亲绝对想不到此人是谁。” “谁?”李青志皱眉。 “董家人。” 董家人?李青志有些想不起来,京城里排的上名号的,有哪家是姓董的。 “哪个董家?” “就是三姐姐外祖母的娘家。”元壁开口回道。 原来是高氏的外祖家,李青志疑惑的问道:“我记得董家远离京城,你怎么会遇到董家人?” 元壁将事情娓娓道来,那日在茶楼遇见董文阳,起先他还以为是哪家的子弟,认出他来故意说的那些话想要结识他。 不过在弄清他的身份后,反倒并不意外董文阳,为什么也会站在三姐姐那一边了。原来算起来,竟也是有亲的。 “父亲,此人上京,本是来看望表姑婆,也就是三姐姐的外祖母,哪知董老夫人却已经,和辞官的高老太爷一同回老家去了。” “现在他已经给家中长辈去了信,这些时日都会留在京中了。” 李青志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但凡有什么事发生,那必定会有什么原由。他娶高氏时,也曾了解过董家,只知道明明是个大族,却无一人科考入仕。 董家来人上京,总不会真的只为探亲而来。若是董家不再甘于沉寂,他到是乐于见到的。他如今的境地不进则退,多一些人也是好的。 “既然是董家人,和我们也是亲戚。那人住在客栈怎么会放便,你邀他来家中作客,为父自然是欢迎的。” “是。” 查无可查,审无可审,大理寺只得交出了人,刘义可算的上大张旗鼓的,将‘描樱’送回了凤阳宫。柳嬷嬷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描樱’,若不是知道内情,她就会认为眼前的人就是描樱。 “嬷嬷让她呆在屋子里不必管她,明日一切便会恢复正常了。”刘义笑盈盈的说道。 放着不管?那明日不会多出一个描樱来么,到时该怎么解释?柳嬷嬷有些心惊胆战,结果第二天,却发现屋子里的那个‘描樱’不见了。 这让柳嬷嬷松了一口气。 此事元歌并没有多问,只是道:“既然描樱回来了,那便去太医院里,请个擅于此道的太医来,给描樱好好的瞧一瞧。” 请了太医后,描樱确实好了很多,每天有人陪着说说话,渐渐的她也会露出笑容来。 明面上描樱是被烟火熏坏了嗓子,那自然不可能一点声音发不出来,只是嗓音粗嘎难听让人辩不清说的到底是什么而已。 描樱一开始受到惊吓,便日夜不停的嚎叫,不仅吵闹还吓人的紧。后面只得堵了她的嘴,但是却依然拼命喊叫,以至于嗓子又毁了一次。 疯病虽能治好,这嗓子却再也无法恢复了。 不过看着描樱比之前精神了很多,元歌也欣慰了一些,发话等描樱再好转一些的时候,就让人教她识字写字,来代替和人交谈。 元歌直到此时,才真的相信南嬷嬷一事真的结束了。这一世南嬷嬷竟没有给她带来太大的影响,简直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笼罩了几世的阴影就这么散了,元歌混身都轻快了起来。 主子的心情好,凤阳宫的下人们自然也心情好。再加上随着离九月十九越来越近,凤阳宫里的气氛可真是一天比一天更好。 事情都解决了,很快主子就是毋庸置疑的皇后,他们这些奴才也很快不同往日了。 因着描樱的事,启元帝抽空来的时候,元歌的脸色更加的和缓。不论俩人他日如何,至少在此事上,启元帝是回护了她的。 这俩日启元帝有事要办,并没有来凤阳宫这边留宿。元歌想了想,朝白嬷嬷吩咐道:“让人去皇上那里说一声,便说本宫准备了酒菜,想与皇上同饮,请问皇上可有闲暇前来。” 白嬷嬷恭声领命。 胡九正准备去勤政殿,就看见了拎着鸟架子,在院子里转悠的周良辰。陪同的小太监,顺着视线看过去后,便讨好的笑道:“胡哥哥不必担心,那周良辰现在就是一个鸟太监,连给哥哥提鞋都不配。” 胡九闻言脸都黑了,想他好好一个暗卫,要假装成太监也就算了,还要和太监争权夺利,简直太可笑了!还好那个周良辰算是有点眼色,没有来找过晦气,不然他拼着挨罚,也要把他给好好收拾一顿。 “闭嘴。”他斜了小太监一眼。 小太监被凶的一愣,低头不敢再多言。 胡九心塞的叹了一口气,就看见远远的有一名宫女往这边走,顿时倒吸了一口气,急道:“快走快走,主子吩咐的事还没有办呢!” 小太监勾头看了一眼,心想那不是近来颇得娘娘喜欢的宫女燕燕吗,怎么胡哥哥见了却急着要走,莫不是里面有什么猫腻? 燕燕眯眼看着跑的飞快的人,撇了撇嘴低声自语道:跑的快有什么用,你穿太监服的样子我都见多少回了。” 再没有人上折子质疑封后之事,让启元帝的心情极好。这俩天他一直在处理政务,想的便是再过几天就是封后大典,到时他便能抽出空来好好陪陪她了。 这俩天忙的只能在午膳时,去凤阳宫里看看,启元帝真是想念俩人独处时的时光。 “皇上,凤阳宫的领事太监求见,说是娘娘听了吩咐来的。”刘无庸听了小太监的话,立刻前来回禀。 启元帝听了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朱笔,抬起头问道:“可说了是什么事?”见刘无庸要张口要答,又挥手道:“算了,让人进来,朕亲自问他。” “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吉祥。” 殿中一片安静。 第185章 共饮 启元帝看着这张面熟的脸,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妙。清了清嗓子,他开口问道:“你家主子可是有什么事。” 胡九多少年没有脸红过了,此时却胀红着脸低头回道:“回皇上,主子备下酒菜想与皇上共饮,吩咐奴才前来相询,皇上今晚可有空暇。”胡九只恨自己耳力太好,听见了藏在梁上那家伙的笑声。 别让他知道那是谁! 启元帝才不管之前暗中保护他的属下,有多么的尴尬和不自在。听到这些话后,眼神立刻便亮了,扬唇笑问道:“你家主子当真是这么说的?” “回皇上,娘娘正是这样说的,奴才绝不敢说错一个字。”胡九颇有些生无可恋的回道。 启元帝此时一扫先前的疲惫,自己都不知道一双眼有多么的亮。他清了清嗓子,还是忍不住满脸的笑意道:“朕知道了,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朕晚一点就会去凤阳宫。” 说到这里,启元帝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顿了下才又接着道:“到时,再与之共饮。” 她一定是想他了,启元帝在心中如是想道。 天色将将微暗,启元帝就忍不住的一直抬头去看,觉得这天黑的可真慢啊。直到天色终于彻底暗下来了,他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来人,摆驾凤阳宫。” 刘无庸也松了一口气,皇上那心急火燎的样子,连他都跟着急了起来,只恨这时间过的太慢了些。现在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觉得今天白天太长了。 这一回,元歌虽没有在宫门口处迎驾,却出了屋子在廊下等着。见启元帝大步朝这边而来,在宫女太监们齐声请安后,才缓缓福下道:“臣妾恭迎皇上,愿皇上福泰安康。” 启元帝无视跪了满院的人,直接上前将人扶了起来,笑盈盈的道:“免礼,可是等的久了?” “如今天气渐渐转凉,入了夜后风更冷,以后便在屋子里候着朕吧。不然若是冻着了,朕虽能让人为你诊治,却不能让人替你病痛。” 元歌浅浅一笑,从善如流的道:“臣妾知道了,以后便在屋子里等着皇上。” 启元帝满意一笑,牵着人往屋子里走去。里边已经支起了长桌,上面摆了十六道冷盘,样样精致盘盘用心,看着便让人有食欲。 “皇上,臣妾这便让人摆膳了?”元歌坐下后,开口问道。 启元帝点头,指着一道冷盘道:“这盘叫什么,看着到是新鲜。” 元歌抬眼看去,笑着道:“这是膳房里的巧思,叫做桂菊争芳,面里揉了桂花粉,还有菊花,裹了蛋液烙出来的。” “皇上尝尝,合不合口味。” “那朕就尝尝。”启元帝虽然这样答了,却并不动筷子,而是定定的看着元歌。 元歌愣了一会儿,明白过来启元帝是什么意思,嘴角不由轻轻一抽。可真是给点颜色,他就开起染坊来了啊。 她不过是想着,这次南嬷嬷之事,他出手维护了她,她记他的情想还他一次,免了以后觉得再欠了他。结果这人立刻便抖了起来,又想着来支使她! 无语的看了一眼启元帝,元歌在心中轻叹了一声,便扬起笑容,执筷夹了桂菊争芳,送到了启元帝的嘴边,柔声道:“皇上便赏脸尝一尝吧。” “那便依了福乐儿。”启元帝这样说了之后,眼睛却一直盯着元歌,然后再缓缓张口,将嘴边的食物含在了口中。 元歌被启元帝怪异的眼神盯的直发毛,那慢慢咀嚼的模样,还有那盯着她的眼神,不像是在吃食物,倒像是想将她拆骨入腹似的。 “......” 元歌放下银筷,若无其事的转头吩咐道:“着人去膳房一趟,让他们准备上菜了。” 碧影应声退下。 本来宫中妃嫔,多是拉拢身边的宫女。可是偏偏自家主子,却更喜欢几位年长的嬷嬷,但凡有什么事,都更喜欢同嬷嬷们商量。 久而久之,她们这些一等的大宫女,竟和跑腿听吩咐的二等宫女也没有什么区别了。碧影有些不甘的回头望了一眼,然后才抬脚朝膳房那边走去。 启元帝见人有些恼了,便开口笑道:“听说福乐儿想与朕共饮,朕便让人备了桂花酿和菊花酒。桂花酿清香甘甜,菊花酒淡雅微香。” “不知福乐儿喜欢哪一种。” “听皇上这样一说,似是俩种都不错,臣妾都不知该选哪一种了。”元歌淡笑的回道。 “既然这样,那便那种都试试。”启元帝勾唇一笑,拍板决定。 闻言元歌目光一闪,不过却没有多说,而是轻轻的点头应下。她可不是真的十几岁的小姑娘,不知道这酒混着喝,最是容易醉人。 启元帝这是想灌醉她? 一道道香气四溢的菜肴摆上来,怀中的酒也满上了。白玉杯中的酒,颜色如琥珀色,让人赏心悦目的紧。然不等元歌赞上一句,白玉杯旁边又多了一只小银杯。 启元帝亲手执壶,在银杯中倒满青碧色的菊花酒,抬头笑道:“福乐儿喜欢哪杯,便饮哪一杯吧。” 元歌不知启元帝是什么打算,顿了一会儿后,执起白玉杯有些犹豫的道:“前些日子皇上还说了,饮酒对妊娠不好,这臣妾饮酒的话......” 启元帝闻言嘴角便是一抽,明明是她着人邀他共饮的,怎的此时却想起这事来了。无奈的摇头轻笑了下,他开口道:“虽是如此,但也不必太过小心,这种甜酒并不伤身,且小酌几杯便是了。” 试探之下,见启元帝并没有要灌醉她的打算,元歌心中便松了一口气,举杯含笑敬道:“多谢皇上带来了这上好佳酿,这一杯臣妾敬皇上。” “敬这良辰美景。”启元帝笑笑的举起杯来,看着眼前的人,眼中的柔情任谁都能看的出来。他将杯子往前递了递,又接着道:“再敬朕未来的皇后。” “朕的妻子。”说完一饮而尽。 元歌的手颤了一下,闭眼饮尽杯中酒。 离九月十九日,还有四天。 第186章 走失 俩人交颈而眠,而等元歌醒来时,早就已经日上三竿了。眨了眨眼适应了窗外投进来的光线后,她坐起身来抬手摸了肚子,只觉得小腹处隐隐有些不舒服。 有些胀胀的。 因为担心此时肚中是不是已经有了孩子,所以昨夜启元帝求欢,她是拒了的。只是但凡女子有孕,便是国医圣手,也不可能一个月不到便能把出脉来。 现在元歌只想着,要是再过了几日葵水不至,便能有五分把握。如若真的有了,那便只要再等上几天,每日来请脉的付御医便能把出来了。 这一段时间里,元歌的身子虽没能调理的强健起来,但是这葵水却已经准了。只是眼下她还不知道,这小腹胀胀的感觉,是葵水要来的征兆,还是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孩儿。 若是有了,那便是她几世里的第一个孩子。 元歌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缓缓的笑了起来。 前些日子,人人都知道描樱的处境,却没有人多嘴说一句。但是如今却个个都羡慕了起来,他们本以为描樱已经彻底毁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一天。 院子里的人,都悄悄的看着描樱,指指点点的低声说着什么。抹香才不管那么多,如今她的差事可轻松了,只管每天陪着描樱在院子里走一走,多说几句话就可以了。 而主子还不时叫她过去,说说描樱有什么变化。但凡描樱气色精神好一点,主子便会赏她些东西。那些首饰对主子来说不起眼,可对她来说可件件都是好东西。 如今凤阳宫里的人,都羡慕她呢。 抹香笑着眼睛弯弯的,笑嘻嘻的对身侧的描樱说道:“描樱姐姐,你看啊,今天的天气真好啊,这日头再不像前阵子那样,能把人都给晒熟了。” 描樱如今早不像先前那副疯傻的样子,闻言抿唇给了一个笑脸,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好像真的听明白了似的。 见此抹香笑的更加开心,等以后描樱彻底好了,主子少不得要记她一功。而主子对描樱这样好,描樱以后就是不能说话也差不到哪去,和她交好准没有错! 俩人走了一会儿后,迎面遇见了溜鹦鹉的周良辰。抹香脸上的笑容更盛,甜甜的喊道:“周哥哥,您又带着凤葵儿赏院子呢!” 周良辰看着这小宫女,矜持的点了点头,看了眼描樱,才开口道:“主子交给你的差事要多上心,你这丫头是走了运道,不然哪轮的到你在主子面前冒头。” 描樱木然的看在一边,抹香笑脸不变的道:“抹香谢谢周哥哥指点,抹香定然将主子的吩咐放在心上,绝不敢有一丝疏忽。” “小丫头!”凤葵儿不甘寂寞的插嘴。 周良辰脸上的表情一变,一脸恭维的道:“凤葵儿的嗓子真嘹亮,再没有哪只鹦鹉能比的上这样美妙的嗓音了!” 来了,凤阳宫近来每一日都会发生的日常。 抹香也跟着夸道:“凤葵儿的冠羽真大,美的像是一朵顶在头上的凤尾花!” 凤葵儿一只鹦鹉,当然不可能听的懂这些恭维的话语,但是这不妨碍它感觉到面前这俩人,对它所展现出来的惊叹和赞美。 凤葵儿的头扬的更高了,周良辰和抹香俩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心中闷笑了起来。 瞧这小东西,比从前比起来更骄傲了! 就在这时描樱抬手摸了摸凤葵儿,张嘴发出了一点细微的声音。凤葵儿被摸的一怔,这个小蹄子胆子不小啊,竟然敢摸它的头! 抹香从那小黑豆似的眼里,看出来了这种意思。 生怕还有些不清醒的描樱做出来点什么,周良辰提着架子的手一动,凤葵儿就离开了描樱能够摸到的地方。 这件事没有人放在心上,只当做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直到凤葵儿不见了。 周良辰脸色煞白的跪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声音发颤的道:“奴才该死,没能看好凤葵儿,竟弄丢了凤葵儿的踪迹。” 元歌的眉紧紧皱在了一起,不知为何在听到这事后,她的心猛然一跳,好像会发生什么不祥的事似的。按下心中的不安,她开口道:“你领着人仔细的将凤阳宫找一边,另外着胡九领着人去凤阳宫周边去找。” “将凤葵儿找回来。” “奴才遵命。”周良辰知道这不是请罪的时候,心里只盼望着,凤葵儿只是贪玩,并没有发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不过虽然这样安慰自己,周良辰的心中依然像是掉进了冰窟中,冷的他浑身止不住的轻颤着。他心里清楚,凤葵儿并不是自己飞走了,因为凤葵儿出了屋子,脚上的链子就会一直栓着。 它不可能自行飞走,除非有人打开了脚链子。 周良辰退下去后,元歌难掩忧心的揉了揉额头。现在她只盼着,这只是一次意外走失,而不是有人在暗地里动了手脚。 虽然没有任何线索,但是在听到凤葵儿不见后,她马上便想起了傅丹瑜。是她疏忽了,在凤葵儿啄了傅丹瑜后,并没有想太多,只担心凤葵儿因失了翎羽而死去。 她该多想想的,以傅家的行事作派,嫡女被一只鹦鹉冒犯了,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若此时凤葵儿走失的事,是傅家动的手脚,那此时定然是凶多吉少了。 傅家...... 元歌垂下眼眸,眼底一片暗沉。 一刻钟前,抹香正陪着描樱坐在廊下闲聊。说是闲聊,当然只是抹香一个人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不过抹香就是再爱说话,没有人应和,时间久了也就觉得乏味没有意思了。 太阳暖洋洋的晒着,抹香靠着廊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上一句,最后忍不住眯上了眼睛。她可以发誓,她闭上眼的功夫,还没有半柱香,结果一睁开眼睛,身边的描樱就不见了。 人还在迷糊着,可身体却已经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抹香扬声喊道:“描樱姐姐?描樱姐姐,你在吗?” “描樱姐姐!你在哪!?” 第187章 寻找 听到声音后,周良辰心里微微一动,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然后便看见了慌慌张张的抹香。 “你在这做什么!” 抹香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又哭又笑的扑上前来,拉着周良辰的胳膊说道:“周哥哥,周哥哥,我真的就是眨了个眼的功夫,描樱姐姐她就不见了!” “您让人帮我找找啊,帮我找找啊,不然等嬷嬷知道了,定然会扒了我的皮的。” 描樱不见了? 周良辰的眉拧成了一个大疙瘩,他低着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抹香的手,扭头对身后的人道:“你们接着找,边边角角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说不定凤葵儿是在哪儿卡住了!” “而你。”周良辰回头朝抹香说:“你跟我一块儿去见主子。” 抹香不肯,现在她把人弄丢了,到了主子那儿定是要受罚的。再说了描樱不定是丢了,她那个样子定然就在附近不远的地方,一定能找到的。 “我不去。”抹香想将手抽回来,一边道:“描樱姐姐定就在周围,要见主子也得先把人找到,不然不是让主子担心?” “没有。” “什么?”抹香停住了挣扎。 周良辰黑着脸道:“描樱不会在这的,因为刚刚我领着人一路细细的找过来,连只鸟都没有找着,人怎么可能藏的住。” “凤葵儿也不见了。” “什、什么。”抹香吓的连眼睛都不眨了。 周良辰懒的理抹香这呆样,拉着人就走,走到半路上抹香回过神来,犹犹豫豫的道:“怎么这么巧,描樱姐姐人不见了,跟着凤葵儿也就不见了。” “会不会是......” 抹香倒吸一口气,结结巴巴的道:“会不会是描樱姐姐,把凤葵儿怎么了,今天遇见周哥哥的时候,描樱姐姐就好像一直在看凤葵儿。” 完了,完了,要真是这样的话,她可能真的要被扒皮了。她没把人看好,让描樱祸害了主子的宠物,就是主子再心善,也是要罚她一二的。 见抹香吓的腿软的快瘫到地上去,周良辰嫌弃的看了这小宫女一眼,没有好气的道:“放心吧,不可能是描樱做的,凤葵儿已经丢了有一会儿了。” “我发现凤葵儿丢了正找的时候,描樱应该还和你在一块儿,除非描樱也丢了有一会儿了。”话是这么说,周良辰却知道描樱绝对是刚丢没一会儿,不然这小宫女,也不会想着自己找一找。 凤葵儿刚丢的那会儿,他也是这么想的。 周良辰想拉着抹香去见主子,当然不是觉得凤葵儿丢了,会是描樱所为。他只是觉得这俩件事,定然是有什么联系,得赶紧让主子知道,好有算准备和打算。 正殿里,元歌听了周良辰的话后,面沉如水的道:“发话下去,将前后几个门都守好了。一只鸟儿可能会飞出去,但是一个大活人却出不去。” “给本宫找,描樱定还在凤阳宫里!” 虽然没有任何根据,但是元歌就是觉得,如果不尽快的找到描樱,说不定就已经再也见不到她了。 “主子放心,我这就带着人将能藏人的地方,都去翻查一遍!”昨天是白嬷嬷守夜,然而这时候得到消息的她,当然不可能还接着休息。 此时只有柳嬷嬷,还有青羽和燕燕陪在这里,其余的人都随着白嬷嬷,去找人去了。 元歌沉默的坐着,眉宇之间是掩不住的疲惫。只要她还在后宫一天,这些阴谋算计就不会少。日后她贵为中宫皇后,更是少不了要压制那些想出头的妃嫔。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虽说这些她都不怕,只是她却担心因自己的原因,而连累了李家和身边的人。 这一世她将翠浓和绿央都送出去了,可是如今待在她身边的人,不论是为了什么,也是一心一意为她着想和打算。 她一直都有意的疏远了青羽碧影几个大宫女,就怕相处的久了,她们会同前几世的翠浓绿央一样为她所累。而柳嬷嬷白嬷嬷这样的人,她们心中则就想的清楚的多了。 不论她结局如何,至少她在位的时候,她们俩人都享受到了她所带来的体面。 有失才会有得。 凤阳宫里闹的风风火火的,外面的人哪里会不知道。胡九领着人找了没一会儿,就遇见了好几波人,凑过来明里暗里的套话。 都说了是在找鸟了,这些人怎么就不信呢?胡九觉得有些心塞。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小跑着过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九哥,主子发话让咱都回去,说是先找一个叫描樱的宫女。” 好了,这下要找的变成''人了。 “走,先回去。” 皇宫之中,东西南北各十二宫,凤阳宫位南,是占地最大的一所宫殿。宫殿之辉煌其面积之广,只在乾元宫和坤仪宫之下。 这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荣耀,但是在找人的时候,就增加了不少困难。三柱香过去了,找过的地方才只有一半。 胡九朝跟在身后的人中一扫,暗中朝俩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用他们的办法来找。于是在一众太监当中,俩个人悄悄的离开了人群。 俩人来到无人之处,瞬间腰背就挺直了,不再像一个太监。他们各自找到隐蔽之处借力攀墙,不一会儿就翻身到了屋顶。 找人的话,当然是站的高看的远了。 趴在屋顶上的俩人,在扫了眼周围后,便借力掠到另一地方。其中一人趴在上面,眯眼看了半天后,转头朝一人道:“大概找到了。” “哪呢?” 顺着所指的方向看去,他便看到远远的地方,那里趴着一个人。虽然离的远看不清男女,可是那抹服色,却是宫女的服色。 人群中悄无声息的又多了俩个人,只有胡九一个人发现了,他看着对方暗中比出来的手势,开口道:“走,跟我去北墙那看看。” 北墙那没有住人,平日里都少有人会去。要是换一个不得宠的主子,打扫院子的下人,都不会打理那里,任由它荒废。 第188章 落樱 描樱是被痛醒的。 她发现自己正被人拖在地上,额头处一片火辣辣的痛,温粘的液体不停的流下来,不一会儿就流了满脸都是。那腥甜的味,让她知道那是血。 她受伤了。 描樱意识不清的努力回想之前的事,近来她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见抹香那个丫头打起了盹,她便站身来想自己走走。 也没有想走出很远,只是当她才走出长廊,就被人一把捂住口鼻,不等她挣扎额头便被狠狠一击,然后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此事描樱人虽然醒了,可是额上的重击,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迷蒙的状态,连动一动手指都难以做到。她不知道自己被拖到了哪里,拖动着她的人终于气喘吁吁停了下来。 描樱无力的伏在地上,微睁的眼朝上看去,恍惚间看到一个身材微胖,服色暗淡的嬷嬷从袖子里,拿出来的一样什么东西。 那个,是凤葵儿? 先前才看到的一身骄傲鹦鹉,此时无声无息的被人捏在手里,一双黑豆似的小眼睛黯淡无光,脖子无力的耷拉着一边。 它死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描樱心中大恨,然而此时她也受制于人,什么也做不了。而下一刻,却见那嬷嬷抬手揪住了凤葵儿的羽毛,用力的扯了起来。 不一会儿,羽毛便纷纷落在了地上,而被捏着的凤葵儿,已经成了干巴巴血淋淋的模样。 嬷嬷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轻轻松了口气,然而一低头,便看到一双眼睛正看着她。那满面血的模样,吓的她险些惊呼了起来。 “呸,小蹄子,吓老娘一跳!”说着狠狠踢了描樱一脚,接着弯下腰将鲜血淋淋的凤葵儿,塞到了她的手里捏着。 描樱心头一跳,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在这件事里所扮演的角色。有人想动主子却无处下手,只得拿凤葵儿来出气,而她便是最好的替罪羔羊。 一个疯子发了疯,弄死了只鸟,好像并不是很奇怪。 “啊......”描樱张了张嘴,却无力发不出更大的声音,显然那嬷嬷也并不怕她会喊出声音,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的长发。 “别怨我,好好的去吧,我会给你烧金银过去的,等到了那边过好日子吧。”嬷嬷说完手中发力,猛的将描樱的头往地上撞去。 描樱只觉得头上刚刚凝住的伤口,再一次迸裂开来,鲜血如同水一般的流了下来。但是这一剧痛,却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她支起了手,奋力的昂起头来,不让对方再一次将她的头砸向地面。 她不想死。 描樱觉得头晕目眩,连眨去眼上的血珠都做不到,但是却一点也不敢松懈。她没有被火烧死,得主子庇佑没有被人作践死,也不想就这样被人害死! 嬷嬷没能如愿将人砸下去,气的小声咒骂起来:“你这短命的死丫头,别倔了,今天你已经活到头了,该放手了!” 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么大的劲! 她干脆松开了手,喘了俩口气后,再一次抓住了描樱已经散开的发髻,发力将她往冷硬的青石板上砸去! 呯! 呯! 呯! “死吧,死吧,快死吧!” 嬷嬷剧烈的喘着气,面色狰狞的低声道:“你不死我就要死了,所以还是你死吧,你死了我就能活了!” 描樱已经没了声息,额头一片血肉模糊,额骨都已经软软的塌了下去,鼻子也被砸的陷了下去。 “哈哈哈......”嬷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脸上被溅到了几点血迹,配上那又哭又笑的阴森表情,恍若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能活了,能活了。” 嬷嬷缓缓的从地上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平静了起来,张口冷然的道:“我也不想这样的,要是你能干脆懂事点,我也能让你死的好看点,不至于毁了你的脸,让你去了地下也无脸见人。” 再次左右看了看,她忍着颤抖的手,将凌乱的衣服整了整。然后拿出一把小梳子,蹲下身将描樱纠结的发梳了梳,拢成一个松散的发髻。 “好了,描樱发疯弄死了凤葵儿,然后疯跑不小心摔死了。” 其实她本来是想将人淹死的,只是凤阳宫里只有一汪小小的浅潭。而且还是院子最显眼的地方,没有办法她只好将人弄到这僻静的地方来。 抬眼看了看周边散放着的石头,她走过去挑了一只不大不小的,放在了描樱的头边,将尖硬的一角对着描樱的额头。 再伸手沾了沾描樱额头汩汩流出来的血,抹在了石头上,便直起腰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了,这就是一个意外。” 布置好了一切,她最后一次扫了眼四周,才猫着腰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这里。 一阵风吹来,描樱的手轻轻的动了动,她抬手在流到地上的血沾了沾,然后便抖着手在青石板上,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 不能,不能让这样的人呆在主子的身边...... 主子那么好,她想让主子喜欢她...... 只是好可惜啊,主子还说等她好了,会让人教她识字呢,可惜她等不到这一天了。 沾了血的手指无力的停下了,描樱奋力的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血色,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好像有谁站在她的面前。 描樱。 是谁。 一命还一命。 南嬷嬷,原来是你啊。 是了,她早就该死了。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她早就该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鲜红的血慢慢凝结了起来,有风将羽毛吹起,遮住了那死不瞑目血红的眼。 看着不远处伏在地上的人,胡九闻着风中带着的血腥味,脸色直发沉,这血气的味道这样重,怕是已经没有活着的可能了。 大步踏了过去,胡九蹲下身拿开羽毛,便看见那一双合不上的眼。就算此刻这张脸满是血污,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她是谁。 这个宫女就是描樱,那个走水的晚上,他和同伴们有意放过的那个宫女。 没有想到,她仍是没能活下来。 第189章 不对 “主子,已经找到了。”白嬷嬷小心翼翼的说道:“描樱和凤葵儿都找到了,但是......” “但是,都去了。” 元歌良久无声,这个结果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意料之中。来到这世间的生命最终都难逃一死,只是他们走了太早了一些。 手紧紧的捏一起,她状若平静的问道:“是谁找到了,让人进来回话,本宫要亲自问他。” 胡九弯着腰走进来,跪下道:“奴才给主子请安。” “起吧。”元歌挥了挥手,抬眼直视着胡九,开口道:“说吧,到底是怎么个情形。” “奴才遵命。”胡九自然不会搪塞,认真的答道:“主子,奴才领着人在北墙的角落里,发现了已经没气的描樱。” “同时也发现了凤葵儿,凤葵儿被生拔了毛,就握在描樱的手里。”他小心斟酌着措词,担心说的太可怖,吓着了主子。 “凤葵儿是被拗断了脖颈,而描樱则是伤在额头,血尽而亡。表面上看起来,描樱像是自己失足摔在了尖石上,但是奴才看过了伤口后,发现那伤是多次砸撞所造成的伤口。” 胡九的心微微绷了起来,心里面已经想好了借口,如果主子要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他就编造一个说的出去的理由。 但是他好像想太多了,主子并没有想过问这件事的意思,而是直直的丢下了一个字。 “查。” 元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这个字,神情冰冷的道:“给本宫查,这凶手就藏在凤阳宫里,让本宫一刻都不得安宁。” “胡九,此事本宫交给你,放手去查吧,若是有什么情况立刻来回禀。” 胡九微微愣了下后,沉声应道:“奴才明白了。”说完抬起头道:“主子,奴才还有一件事要回禀,那就是描樱的尸身旁,有一个血写成的字。” “一个文字。” “奴才不知道这是描樱生前留下来的线索,还是那凶手故意留下来,意图用来混淆视听栽赃嫁祸。但是这也是一线条线索,因此奴才斗胆,想要一份凤阳宫所有宫女太监的名单。” 元歌想了想,也不记得名中带文字的宫女或者太监。她朝胡九点点头,道:“这事本宫准了,柳嬷嬷便抄写一份名单出来吧。” “是。”柳嬷嬷立刻应声。 本来元歌已经做好了,几天都不会有结果的准备,但是她没有想到,那个叫胡九的太监,比她以为的要厉害的多。 平时启元帝一来凤阳宫,就总是喜欢粘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臭毛病,只有他手中空闲着,便要将她搂在怀里才满意。 不过今天元歌心情差极了,在启元帝伸手过来时,侧开身子神情淡淡的拒了,自行走到另一边坐下。然后在他又粘过来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他一个白眼。 她冷哼了一声,开口道:“莫非在皇上眼里,臣妾是个什么物件,或是个什么宠物,非得抱在手里才行?” 启元帝摸了摸鼻子,这是真生气了啊。抬眼看她坐的腰板挺直的模样,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也是,再有俩日她就正式为后了,总是这样好像是有些不尊重。 “是朕孟浪了。”启元帝自觉想明白了,便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转而说起别的。 “朕听闻今日你这里有些吵闹,是发生了什么事,说与朕听听。” 启元帝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不想和她聊这个,就怕让她更加心伤。不说那只他赐了名的鹦鹉,便是那个叫描撄的宫女,她也是在意的。 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想到这里,启元帝脸色微沉。眼见封后大礼在即,那些不甘心的人还不肯安份,偏要闹出点是非来。不能起到什么起用,却膈应人。 现在见元歌这沉着脸的模样,启元帝原本的打算就改变了。若是他不问起这件事,她的心里会不会觉得他不关心她? “福乐儿你不要难过,若是查不出来的话,朕便让刘义来处理这件事吧。”启元帝试探的说道。 元歌脸色放缓,摇摇头道:“不必劳动皇上身边的人,臣妾这里倒也一二堪用之人。只是若是查出来了什么,还请皇上站在臣妾这边,为那无辜死去的亡魂作主。” 启元帝默了下,坚定的道:“自然,朕一定将凶手绳之以法。 闻言元歌眼神微冷,凶手自然是该死,但是最该死的难道不是幕后之人吗?他这意思似乎是只拿到了动手之人,事情就已经了结了? 还是说他已经知道,是他的母族傅家在背后捣鬼? 想到这里元歌神色不由更冷,她倒要看看,如果她将傅家挖了出来,启元帝要如何的将人绳之以法!若是他没有作为,那就是她看错...... “怎么了?”启元帝坐在那里,突然就看见元歌脸色先是一怔,接着一白然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无事,就是忽然觉着有些冷。”元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冷静,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有多么的慌乱。 世间从来就没有以卑问罪于贵,便是她查出来事情与傅家有关又如何?没有道理为了一个宫女和一只鸟,就要将傅家如何。 更何况傅家是启元帝的母族,当然是会出手包庇的,了不起斥责一二罢了,她还想让他如何呢? 可是刚刚她却像魔怔了一样,在心底里就觉得,启元帝会因为她,而和傅家对上。元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但是这样是不对的! 她不能因为启元帝如今对她有几分真意,就真的以为自己在对方的心里,有几分重要了。她是启元帝的什么人?她凭什么要求他为她,而和其母家对上? 深吸了一口气,元歌开口道:“皇上,此事还是让臣妾自行处理吧。别让人说臣妾给身边人讨个公道的本事都没有,还要仰仗皇......” 未尽的话语,断在了启元帝握住了她的手心里。 第190章 问镜 “来人,拿件披风来。”启元帝听到元歌说冷,二话不说便抬脚走了过来,伸手执起了那一双白嫩的手。握在手里后,发现果然触之冰凉。 “朕先给你捂捂。”启元帝垂着眼,柔声道:“福乐儿听话,如今气候越发的冷了,可不能任性贪穿衣裳好看,便穿的那样单薄。” 这一回元歌在面对启元帝的关心时,既不是心如止水的嘲讽,也不是心情复杂。她几乎是有些慌乱的将手抽了回来,垂下眼眸低声道:“臣妾知道了,这便去加衣。” 说完头也不回的自己转身走了,留下启元帝怔愣在原地,半响后轻轻的笑了起来。 “难得,竟也能看到她慌乱羞涩的模样。” 元歌坐在妆台前,面色冰冷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良久后抬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耳光。跟着进来的青羽,听到声音吓了一大跳。 “主子?” 元歌飞快的放下手,低声斥道:“出去!” “是。”青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主子的语气似是在发怒,只得心慌意乱的退了出去。 元歌默默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上的一抹红,极为显眼。她拿起一盒胭脂,均匀的抹在了脸颊上,那抹突兀的红便不见了。放下胭脂,她又拿起青黛笔,在眉尾处往上勾勒了几笔。 镜中稍显稚嫩的脸,转眼便凛冽了起来。 紧紧的捏着手中的青黛笔,元歌发狠的瞪着镜中的自己,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质问着。 李元歌!你忘记了家破人亡的仇了吗? 李元歌!你忘记了因为谁受了这轮回之苦了吗? 李元歌!你不能再像第一世那样蠢了! 李元歌!谁都可以忘,唯有你不可以忘! 元歌抚着心口,剧烈的喘息着,但是一颗心却慢慢宁静了下来。听见门口处传来的脚步声,她连忙放下手,若无其事的吩咐道:“来人,将本宫那件石榴红的夹衣拿出来。” 启元帝轻轻的笑着道:“福乐儿果然还是个小姑娘,这样的爱俏,不过加件衣裳,都还要再换副妆容。”说着抬步靠近。 “朕的福乐儿真是美极了。”他从背后将人拥在了怀里。 被热烈的气自紧紧的包裹着,元歌像从前那样,温顺的垂下了眉眼。镜中的女子好似在羞涩,柔软的身躯倚在了那宽阔的胸膛里。 对,就是这样。 垂下的眼里,一片清冷。 这一夜,凤阳宫没有几人能够安眠。除了几个要守夜的外,其他的人要么就是在黑暗中,等着今天那件事的结局,要么便是被胡九押在凤阳宫空置的房间里审问。 名字里有文字的,在那个时间里,说不清楚在哪在做什么,且没有人作证的,全都在这里。 朱嬷嬷一向刻板的脸,此时像是刷了浆糊一样的僵硬。她从来没有想过,作为教规矩的嬷嬷,她竟然还有一天这样被人问话! “到底要说几遍,因为没有差事,下午便睡的迟了。既然在午睡,那又怎么可能有人作证!” 胡九也不生气,转而去问旁的人。问完一圈歇歇脚喝口水,然后再站起来接着问,一样的语气一样的问法,一样的顺序。但凡回答的不一样对不上的,便要被拉出去专门审问! 主子说了,可以用刑。 从天亮问到深夜,胡九看了满室恹恹的人,心想差不多了,这里的人大概没有什么问题了。然后便转身出了这间屋子,来了到了另一间屋子里。 这里是问了几次以后,话就对不上的人。其中的一个太监叫石文才,一个三等宫女叫文梅。 剩下的俩个,便是齐嬷嬷,还有一个叫刘云的粗使宫女。 见到胡九进来,齐嬷嬷眼睛一跳,面上怒气冲冲的道:“小子,老娘伺候主子的时候,你还在你娘的肚子里呢,现在就敢拿着鸡毛当令箭,在嬷嬷跟前抖了起来?” “嬷嬷急什么?”胡九闻言龇牙一笑,道:“小子也是办差事,嬷嬷不要计较了吧。” 相较于齐嬷嬷的怒气,另三个就是战战兢兢,一脸的惶恐了。文梅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跪下来道:“胡领事,真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那会儿我不小心打碎了一只茶盏,被姐姐提到墙角罚跪呢!” 文梅会这样害怕,是因为她听人说了,那个描樱死的时候,用手指沾了血留下了一个文字。这可真是飞来横祸,她怎么就姓文呢! 说完文梅不等胡九说话,又马上站了起来,一点也不避讳的掀起裙摆和裤腿,指着腿上的青痕道:“看,这是跪出来的伤,这是做不得假的。” 胡九闹了个大红脸。 为了营造气氛,屋子里只点了一盏火苗只有豆点大的油灯,其他人才没有看到胡九那通红的脸。 这个丫头真是经不住事,他还没有娶媳妇呢!胡九尴尬的咳了一声,走到更暗的地方,才没有好气的道:“行了,我知道了,快把裙子放下来,好歹也是个姑娘家,怎么就不知道害臊?” 文梅茫然脸,害什么臊?这屋子里只有宫女太监,还有一位老嬷嬷,她为什么要害臊?不过领事太监这么说了,她也就放下了裙子。 这时齐嬷嬷冷笑着道:“这宫中最好作假的就是腿伤了,那女子描眉的石黛沾上水,揉在腿上便像是跪出来的伤。” 文梅听了弯腰又把裙子撩了起来,一边卷裤角一边道:“我这伤可是真的,不是用水一擦就能擦掉......”然后手就被拉住了。 胡九凶狠的瞪了文梅一眼,一脸嫌弃的道:“行了行了,你出去吧,没有人想看你的腿!”这傻样,怎么就没跪死她! “胡领事,你真是好人!”文梅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就这么喜笑颜开的出去了。 石文才普通一声跪下了,拼命磕头道:“胡哥哥饶了我这一遭吧,我对天发誓人真不是我杀的。虽然我名字里带个文,可是如果我是凶手那该写个才啊。” “求胡哥哥超生。” 第191章 对食 胡九冷眼看着没有出声,他会放文梅走,除了烦了以外,还因为文梅本身并没有什么嫌疑。先前会将她挑出来,只是因为她的神情太过于恐慌,再加上她的名字,才让他将之挑了出来。 不过现在看来,这货根就是胆子小。不知这个石文才,又是怎么一回事。 胡九任由石文才求了好一会儿,才冷声道:“既然与你无关,那为什么说不清楚那时你人在何处,难道是有什么差事,我怎么不知?” 他看过了描樱的伤口,像是多次撞击造成的,或是由重物砸出来的。不过在他看到描樱脑后的发根处,有被用力拉扯过的於痕,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而且描樱身上有不少的擦伤,像是被拖拽时,在地上磕出来的。 虽然描樱身形纤瘦,但是能将一个人搬到那偏僻的地方,要么凶手有一个以上,要么便是凶手的力气比常人要大一些。 石文才被问僵住了,眼神往一边飘,像是经过一番挣扎后,咬牙道:“胡哥哥,我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和相好的在假山那里幽会!” 哦豁~ 听到这番话,胡九看着石文才的眼神,立刻便不一样了。他这个假太监都还没有女人,这个真太监竟然都已经有相好的了。 “呵呵,说吧,你那个相好是谁。”暗武护中虽然也有女护卫,但是他都接触的很少,连看到女人的腿都是头一回,别说是有相好了。 石文才有些讶然的抬头看了看,他是不是听错了,不然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发酸啊。 胡九眼皮一跳,提声呵斥道:“还不快说!” “我说,我说。”石文才被惊的一抖,然后眼神飘到那身材粗壮叫刘云的粗使宫女身上,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就是、就是云儿。” 还云儿?胡九有些牙酸的咧了咧嘴,然后朝那个刘云看过去,只见她神色局促,不安的扭着手指。如果是一个娇小的姑娘,做出这样的举动倒也相宜。 可这刘云比石文才还要壮,看起来让人说不出的别扭和不舒服。 “刘云,石文才说的可是实话?”胡九心里嘀咕个不停,面上却一派严肃。 刘云迟缓的点了下头,用力的咬了下唇才道:“是,正是如此,那时奴婢和石文才相约在假山那里见面。” 像刘云这样的粗使宫女,和有等级的宫女完全不一样,连进入殿中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做些打扫院子的粗活。这样低的身份,便是最好的欺压对象。 所以这样的宫女,一般都会认个干亲,或者找个对食,这样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 胡九轻哼了一声道:“既然如此,为何先前不说个清楚,问起来支支唔唔的!” “......这事说出来又不是什么好事。”刘云憋了一句出来。 宫中虽然并不禁止对食,但是说出来总是不好听的。常人男女结合,那是为了香火大计。在宫中和太监结对食,说起来便让人觉得不堪。 石文才也有些扭捏的道:“我无权无势的,让云儿跟着我吃苦了,说出来怕让她面上无光。” 秀恩爱。 胡九无端想到了这三个字,整个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没有好气的朝守在屋子里的一个太监看去,眼中满是询问。 那太监轻轻摇了摇头,代表这俩人并没有交谈过。 胡九忍不住斜了这俩人一眼,打算其中的细节等会再详查。接着他转而朝齐嬷嬷问道:“嬷嬷,小的听主子吩咐来查此事,还请嬷嬷配合着些。不然要是逼的小的动了什么手段,嬷嬷的面上也不好看。” 齐嬷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恨恨的道:“你过来,我只悄悄的告诉你一个人。” 胡九无声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并不为之所动。齐嬷嬷见了,脸上的表情更难看,开口道:“这可是关于主子的事,难道你要让别人都听着?” 难道主子吩咐了她别的事? 胡九心中暗想,只得抬步走了过去,挥手让另俩人站远点,道:“这下嬷嬷可以说了吧。” 齐嬷嬷心中直喊晦气,但是还是耐着性子低声道:“再有俩日就是主子的封后大典了,这样的大喜事,我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如今主子身居高位,不缺恩宠,只差了一个皇子。因此我便悄悄的准备了东西,暗中打算绣一副百子图奉给主子。” “你明白了?” 胡九点头,这事他也明白,近来凤阳宫里有些家底的宫女太监,都在琢磨的弄点什么给皇贵妃贺喜。若是送的合了心意,得了主子青眼,那可不就要往上走了? 连他手下的太监,都一个个奉上了银子,让他能够有银子送一个拿的出手的贺礼。宫中人人都这样,他也只得随大流,打算送个石榴摆件。 其实他也有点担心的,好怕就这么当太监一辈子。胡九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就听见门被敲响了。 “胡领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胡九眼睛一眯,他示意站在一边的太监看好这三个人后,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你们查到什么了没。”他对来人问道。 来人正是被安排进凤阳宫暗武卫之一的虎十一,他开口道:“我和十二悄悄将个个角落翻了一遍,发现了一件带血的衣服,还在院子里找到了一把带血的铲子。” 胡九满意的点头,描樱死的那么惨鲜血飞溅,凶手的身上一定也溅到了血迹。从时间上来算,根本来不及将血衣处理掉,那么就一定藏在了凤阳宫的某个地方。 “怎么样,问出来什么端倪了吗?”虎十一问道。 “没有。”胡九摇头,他不擅于此道,只得按流程来审问。但是他们个个都有理由,既然敢说出来,那么便一定不怕查证。 齐嬷嬷说有那么一副百子图,那么她的房中,一定有一副快要绣好的百子图。石文才和刘云结为对食,若是审问其身边的人,也一定会问出俩人出入的痕迹。 到底是谁呢? 第192章 血衣 轻轻叹了一声,胡九道:“把那件血衣拿过来吧,我让他们试一试谁穿合身。” 虎十一点头。 看到那件老气的衣服,胡九第一反应便是这该是一件嬷嬷的衣服。他拿在手里,看了看几人的神色后,开口朝齐嬷嬷问道:“嬷嬷可曾见过这件衣裳。” 齐嬷嬷瞠大了双眼,一脸的惊疑,半晌后才道:“见过。” 咦,还真见过啊。 “那嬷嬷在哪里见到过,可知晓这是谁的衣服。”胡九提起精神问道。 “这件衣裳。”齐嬷嬷缓缓了出了一口气道:“是已经死了的南嬷嬷的。” 南嬷嬷的?胡九眼皮轻轻一跳。 齐嬷嬷开口道:“这衣裳,我曾见过南嬷嬷穿过俩回。不过不定是那一件,虽然款式是一个模样,但是南嬷嬷的屋子烧了,她的衣物早就都化成了灰。” 知道这件衣裳是谁的,胡九便打消了让人试衣服的准备。他拎着衣服就去找柳嬷嬷,问她凤阳宫里,谁那里有这种布。 “这布的颜色虽然不好看,但是料子却不错,宫中的那些小主们大概都有那么一些。上回有人给主子送礼,有个家底拿不出手的,其中的礼便有这种布。” 柳嬷嬷拿着衣服回想道:“这种布当然不会给主子用,问过主子后,便赏了下去。” 胡九眼睛一亮,连忙道:“嬷嬷,那些布都赏给了谁?” “你等着。”柳嬷嬷转身走回屋子里,不一会儿捧着一本册子出来,道:“主子的东西都记录在册,便是赏人送礼,也都会记的一清二楚。” “我抄录一份给你吧。” “多谢嬷嬷。” 这一回的线索,不再是那个不知是谁写的文字,胡九立刻便让人去查得了赏的人,那些布都还在不在。 那布料虽然料子好,但是颜色太过老气了,得了赏的宫女大多数都压在了箱底,不打算拿出来做衣裳,或是送给年长的人。 但是有一个三等宫女的布料却不见了。 “胡哥哥明鉴!我也不知道那布料哪去了,本来我就放在箱子里的,平时也没有注意,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弄丢了!” 说完这些话,三等宫女细铃厉声问同屋的宫女,道:“是谁,你们谁翻了我的箱子,把那些布拿走了!” 见这个宫女只有满脸,被人偷了东西的怒气,而没有一点担心害怕。胡九便明白,这个宫女并不是凶手,只是一个倒霉的被凶手偷了布的人。 所以说他最烦这种事了啊! 胡九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明明他是要查谁是杀了描樱的凶手,结果现在却要查宫女丢布的事!这事虽然小,却极为关键。只是连这宫女都不知道布什么时候丢的,这要查起来可就难了。 不过再难也要查,只要查出来谁拿了布,那么这事就差不多可以解决了。 细铃怒气冲冲的看着其他宫女,突然朝其中一个冲了过去,骂道:“芝香,是你对不对,肯定是你偷拿了我的布!” 被叫做芝香的表情一愣,接着便跟着对骂了起来:你这诬赖人的本事可不小啊,张口便说我偷了你的布,那布我们都得了,我为什么要偷你的?” “呸,稀罕?” 胡九被吵的头疼,正打算喝叱一句,哪知道却有人先他一步开了口。 “不是芝香拿的。”同为三等宫女的平夏开口道:“那天我看见了,湖雨偷偷摸摸的从屋子里出来,手上抱着个什么东西。现在想了下,那颜色正是这布。” 所有人都一起看向了湖雨。 湖雨涨红了脸,说不出一句话来。 “真是你拿的?”细铃不敢相信的问道:“平日里我们那么要好,你要是想要这布,我给你便是了,何必要偷偷的拿去?” 湖雨一下子哭了出来,道:“谁跟你要好,总是支使我做事,面上还假装对我好。同样都是三等宫女,你凭什么总支使我!” 细铃气的眉都立了起来,瞪着眼睛道:“你不愿意说便是了,难道我还能把你怎么了?”是,她平时里日有些懒惰,有些事便喜欢叫湖雨。 可是她从来没有高声对她说过一句话啊,她怎么就觉得她是在支使她? 胡九懒的管这些宫女的恩恩怨怨,一个眼神示意身边的太监,将湖雨左右架住,开口问道:“说吧,你为什么要偷拿那布,那布又去了哪里!” 湖雨满脸的惊慌,不自觉的向细铃投去了一个求救的眼神。细铃见了心头一软,开口道:“胡哥哥,布是我的,我就当是送了人,不必大动干戈吧。” 胡九不觉得湖雨这畏缩的模样,能做的出来杀的人事。他也不打算说明原由,只是斜了一眼道:“总要问个清楚才好。” “不然若是牵扯到什么事里.......”胡九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 湖雨咽了咽口水,害怕的道:“细铃她总是支使我做事,我心里气不过又不敢反驳她,便想拿她点什么让她心疼。” “但是我又害怕把事情闹大了,便只悄悄的拿了那些压在最底下的布,这样一时半会儿她也想不起。等时间久了,说不定她都都忘记有这布了。” 细铃:“......”你可真了解我。 这胆子,胡九心里好笑的摇摇头,面上冷漠的问道:“那布呢?布哪去了?” “我丢了。”湖雨小心翼翼的看了细铃一眼,胆怯的道:“我悄悄拿去了膳房里,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把布丢进了泔水桶里。”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胡九有些不妙的问道。 湖雨低头想了下,然后道:”就是南嬷嬷出了事后的那几天。” 果然不妙。 胡九在心中深深叹气,这都快俩个月的时间了,他上哪儿去找那布的下落啊。现在唯一清楚的就是,那布并没有随着泔水出了宫。 而是被人捡了出来,把它洗干净做成了一件衣服,然后又穿着那件衣服,心狠手辣的杀了描樱。 虽然觉得不可能问的到什么,但是胡九还是带着人往膳房去了。 第193章 呵呵 此时已经是深夜,膳房里除了一个灶还没有熄火,备着热水,也以防主子临时想吃点什么。三个小太监正守着,还弄了酒菜吃的油光满面。 胡九带着人往膳房来,三个太监听到了动静,连忙将满桌的狼藉收拾了起来。但是就算如此,胡九一进门,也闻到了酒菜的香味。 呵。 胡九顿时冷笑,虽然膳房的人一贯的多吃多拿油水十足,但是这深夜当值,竟然还敢饮酒?也不怕睡了过去,膳房里出点什么事? 冷冷的打量了这几个小太监,胡九只在心里记下,打算闲了再来管。好歹他现在也是领事太监。膳房里的事,虽然还轮不到他管,但是却是能说的上话的。 胡九指着被架过来,吓的腿软连路都走不了的湖雨,开口问道:“你们认识她吗?” 其中一个小太监,犹犹豫豫的道:“小的有点印象,好像是个三等宫女。” “认识就好。”胡九松了口气,但是显然他松的太早了点。因为膳房之行,也和之前一样刚开始顺利,到了后面却断了线索。 胡九不客气的让他们把掌厨的庞太监喊了来,一番询问后,把那几天当值的人也都找了来。其中一个,在看到湖雨被人架着时,脸色就变了。 “你叫什么?”胡九开口问道。 那太监虽然脸上闪过忧色,但是还是恭敬的回道:“小的叫黄海,平日里大家都叫小的小海子。” 胡九眉一挑,示意他看一边的湖雨,问道:“认识她吗?” “小的认识。”黄海直接回道:“常来膳房用膳的人,就算不知道名字,也能认的出来人。” 胡九更直接,翘着嘴角问道:“你刚刚看到她后,为什么脸色就变了。” 这回黄海的语气就犹豫了些,道:“小的觉得这位,大概是犯了什么事。” “就这么简单?”胡九根本不信。 一番盘问过后,这个黄海果然知道内情。原来那天湖雨自以为无人注意,抱着布来到膳房,就被黄海看在了眼里。 当时黄海还以为湖雨是拿着布来送人的,心里还好一阵偷笑,猜膳房里谁会是湖雨的相好。因为存了好奇的心,后面便又多注意了几分。 他虽然没有看到湖雨将布丢进泔水桶里,但是却看见她离开时手是空的,接着便开始打量着那布到了谁的手里。 结果他转了一圈下来,却发现没有人收到那布,这下可就更奇怪了。他还当是谁收了布藏了起来,便在膳房里到处看。 这一看,便注意到了泔水桶,原因就是泔水桶里竟然在鼓了几个气泡。结果他拿根木棍搅了搅,便挑起了被油水浸染的不像话的布来。 黄海有些不自在的道:“当然我就是有些好奇,顺手就将那布料捞了出来,扔到外面放着,打算回头再问一问她。” “如果不要了,可不可以给我。” 胡九看黄海那眼珠子左右飘忽,就知道他说的不是真话。在膳房里当值的人,会看的上被毁的差不多的布吗? 他直接冷笑了起来,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凉凉的道:“今天咱们宫中发生的事,大家应该都是知道的。这深更半夜的,你该不会以为我闲的是来查布的吧?” “带走!” 黄海一惊,张口就想嚎,但是胡九已经没了耐心,直接一挥手,便有人将黄海捂住嘴拖了出去。 胡九转身对一直在场的庞太监笑了笑,开口道:“我奉主子的命查案,庞师傅心中别介意,这个人我就先带走了。” “若是无事,再给您送回来。” 庞太监知道轻重也不生气,拍了拍肚子,叹气道:“自然不介意,这事该早点查清楚的好,不然别说主子不安宁了,咱们也都睡不好觉。” 胡九满意一笑。 黄海是个软骨头,鞭子一亮出来,就吓的脸色发白腿直哆嗦。几鞭子打下去,竟然就尿了裤子,浑身直发颤。 “想好了要说实话了吗?”胡九站在他的面前,慢条斯理的问道。 被堵着嘴的黄海头直点。 “......我说。”拿掉堵嘴的布团后,黄海喘着气道:“我是不怀好心,对湖雨那个丫头有了想法,可是但凡有点心气的姑娘,都不会瞧上我这样的小太监。” “在泔水桶里看到那布后,我就觉着这里面有蹊跷,便将布捞出来费力洗干净,然后打算等晾干了后,便拿去湖雨的面前。” “若真是有什么内情,那就可以拿这事威胁她,迫她与我结为对食了。” 胡九脸上的冷笑僵硬住了。 真是够可以的啊,这些太监一个俩个的,感情生活比他还要丰富啊。听了黄海这些话,让他顿生不如的感觉来。 “那布呢?”胡九眼神越发的凶恶。 “.....弄丢了?”黄海感觉到裤子的湿润,一脸屈辱的说道。 “弄丢了?”胡九听了瞬间暴躁了起来,抢过鞭子连抽了几下过去,怒骂道:“他妈的老子忙活到现在,结果你和我说你弄丢了?” “是真丢了啊!”黄海痛的大喊道:“那布染了油很难洗,我又泡又搓的才洗出个模样来,然后便悄悄找了个没人去的地方,把那布给晾了起来。” “然后再去看的时候,布就没了。” 这下线索算是断了。 胡九气结的又狠抽了几鞭子,才恨恨的转身离开了这个临时的刑房。他站在门口处,仰头看着已经西斜的月,一脸的惆怅。 皇贵妃吩咐过,查到了什么要立刻回禀,眼下就一件不知来历的血衣,算不算? 缓步来到关着齐嬷嬷三人的屋门前,胡九站了一会儿后,忽然打开门,将守在里面的人给喊了出来。 “你们都回去吧,我已经查证过了,这三人大概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还是先关一晚上,明天再审一遍。” 那太监虽不明其由,但是听了便也点头退了下去。见人走了,胡九亲自将门锁上,左右看了看,便翻身掠上了屋顶。 屋内的三人,齐嬷嬷连呼晦气,但是也只得蜷缩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第194章 痕迹 眼下嫌疑最大的三人,哪一个都不像是那种心狠手辣,能够痛下手杀的的那种人。不过胡九审了这么长时间,还是觉得凶手就在这三人之中。 此时他趴在屋顶,贴耳倾听下面的动静。 “云儿,你冷不冷。”见齐嬷嬷已经闭眼,发出轻微的鼾声,石文才轻声说道:“要不咱俩坐在一块儿,你靠着我大概会好一点儿。” 屋中唯一的椅子被齐嬷嬷占了,此时刘云低着头坐在墙根边上,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石文才见了犹豫了一会儿,主动的朝她靠了过去。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云儿,你别害怕,这事和咱们没有关系,明天我们就能出去了。”见刘云沉默着,他觉得她是在害怕,于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这么冰?”石文才满脸讶异。 刘云用力将手抽了回去,脸色有些冷淡,见此石文神情便有些落寞,半晌后低声道:“云儿,其实我知道你不太看的上我,但是我会对你好的。” “下回咱们还在假山那见面,你不是说喜欢那儿的景色吗?”见刘云比以往更加的沉默,石文才忽然有些不安起来,不由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今天没能在那碰面......” 刘云的唇紧紧的抿着,听到这里陡然道:“别提今天的事了,这样的事还不够晦气吗?” 得到回应的石文才喜上眉梢,高兴的有些手足无措的道:“好好好,不提不提。” 刘云的脸色终于软化了下来,缓缓的靠在了石文才的怀里。石文才笑的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根了,他抬起手想搂着她,但是突然又停了下来。 “云......儿?” “怎么了?”刘云微微抬起了头。 “没什么。”石文才沉默了会后,抬手将她的一缕发别到了耳后,轻轻的笑了下道:“你睡吧。”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胡九生无可恋的趴在屋顶,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被一个太监秀了一脸。抬头看了看天色,他终于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叫了虎十二替他听着动静,胡九拿着那件血衣,打算在皇上起身早朝后,便去见皇贵妃。他当然不是想避开皇上,只是单纯觉得要是他敢在皇上面前,打扰了皇贵妃休息,一定会死的很惨。 而且虽然皇贵妃表示可以用刑,但是在用刑之前,他还是再请示一下吧。 看着龙辇走了,胡九站在门口处,朝白嬷嬷笑着道:“劳烦嬷嬷通禀一下,小的查到了一些线索,正要向主子禀报。” 白嬷嬷很快便出来,抬了抬下巴道:“在这等着,主子洗漱好了便会见你。” 胡九将太监的作派学了个十足,弯着腰一派恭敬的等在那里,然后一抬眼便看见一个宫女,捧着铜盆从里面走出来,就这么呆呆的站在他的面前。 他记得这个宫女好像是叫云梨? 云梨脸色发白的看着胡九带来的血衣,声音颤抖的问道:“这件衣裳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胡九低头看着那暗色的衣裳,抬起头来带着一点期待的说道:“这件衣裳,就是杀了描樱那个凶所穿的。” “敢问云梨姑娘,为何有此一问?” 云梨咬着唇看了他一会儿,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别过视线道:“你进去吧,主子召见你。” 胡九心里奇怪极了,但是此时不是深究的时候,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云梨,开口道:“若是云梨姑娘想起了什么,便来找我吧。”说完才抬脚进去了。 云梨站了一会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捧着盆也跟着进去了。 “主子,奴婢有事要禀报。” 元歌听见这道声音,看了眼刚刚请过安的胡九,便扬声道:“进来说吧。” “谢主子恩典。”此时的云梨已经放下了铜盆,她走进来后蹲福道:“主子,刚刚奴婢在外看见了胡领事带来的那件衣裳。” “因此奴婢想起来了一件事,那便是七月上旬的那会儿,奴婢在起夜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身形很南嬷嬷的人。” “那个人,穿的便是这件衣裳!” 元歌也想起来了,云梨还因为这事,被白嬷嬷打了一耳光。她看向胡九捧着的衣裳,沉声道:“云梨,你可确定就是这一件?” 云梨满脸的坚定,点头道:“回主子,奴婢一眼就认出来了。说起来那人面目狰狞满是血迹,奴婢是见到这身衣服,才觉是看到南嬷嬷。” 元歌并没有忘记,曾经有人意图在她的凤阳宫里装神弄鬼的事。但是后面她听人说起自己,有一个什么流萤真凰的祥瑞,便想着背后之人大约是见此招行不通,便放弃了。 后面南妈妈之心被有心人摊在众人面前,但并没有提到什么鬼神之事,她便将这事抛到了脑后。没有想到,这件事会以这种方式,再一次呈在了她的面前。 定定的看了那衣裳几眼,元歌也觉得这件衣裳眼熟了起来,她抬抬手道:“拿近些,让本宫看看。” 白嬷嬷接过胡九手中的木盘,捧在手里往回走。但是离了只有三五步远的时候,元歌的便闻到了一般奇怪的味道,胸口处立刻便翻衮了起来。 “拿远些!” 见主子掩鼻的模样,白嬷嬷立刻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主子快喝口茶压压。”随侍的青羽,连忙递上一盏热茶。 元歌一口清香的茶咽下肚,鼻间似乎还能闻到那一股血腥味。她抚了下胸口处,只觉得一颗心突突的跳着,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是因为今天起的太早了些吗?她总觉得浑身都不太舒服。 这一变故让他们都怔住了,回过神的白嬷嬷连忙道:“主子,可是哪里不舒服?” 元歌摇摇头,道:“是有点不舒服,可能是今日起的有些早了吧,本宫待会再去休息会儿就好了。” 白嬷嬷还想再劝,不过想起每天付御医都会前来把脉,便也收了声。如果主子真的不适,待会付御医来了就能知道了。 第195章 察觉 白嬷嬷捧着盛着血衣的木盘,走到了下方和胡九站到了一起,生怕这味道再熏到了主子。 此时元歌已经缓和了很多,开口问道:“胡九,这件衣裳,你查到了什么吗?” 胡九有些羞愧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请罪道:“奴才无能,查来查去就断了线索。” “断了线索?”闻言元歌浅浅了笑了起来,指了指那衣裳道:“怎么会呢?这线索可都在这了。这件衣裳除了布料外,可还有许多地方可以查。” “比如针脚,比如所用的丝线,甚至连衣裳的裁剪方式都能查。” 元歌朝白嬷嬷道:“这件事,本宫便交给嬷嬷了,望嬷嬷能早日查出来,这件衣裳是何人所缝制。” “老奴遵命!”要不是见主子心情不好,白嬷嬷几乎都想笑出来。因为这可事可真再容易不过了,这衣裳可不是帕子香囊这样的小物件,就是再小心翼翼那针脚难以藏起来。 要是缝制的人,为了不让人看出来针脚,故意学别人的针脚也不怕。因为这样一来,所花费的时间就会更多。 而马脚,也就会露的更多了。 之前云梨起夜遇鬼的事,元歌不想闹大,便没有让人去查,而是等着再次闹鬼。可惜的是,后面那鬼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这一回她到是能肯定,那只鬼绝对是她宫里的人了,而且还再一次出动了。这只鬼,会是傅家安插进来的吗? 从胡九的说词来看,表面上看起来,是描樱发了狂虐杀了凤葵儿。但是实际上,却像是为了找一个杀鸟的凶手,才杀了描樱。 满宫的人都知道,凤葵儿是启元帝亲赐的名,只要不是脑子被门夹了,都不会对凤葵儿出手。而且,她们也没有这个能力。 元歌深深的觉得此次的事,是傅家动的手,联系上次闹鬼的事,更加觉得傅家早早的盯上了她,想到这里手紧紧的捏在了一起。 “叫云帕来!” 云帕很快便被叫了过来。 “奴婢给主子请安。” 元歌倚在塌上,神情冷漠的道:“传消息去......”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才接着道:“传消息去相府和镇国公府那,就说傅家暗中想要对我下手。” 傅家,手伸的也太长了些。 “奴婢知道了。” 元歌再次睡醒的时候,付御医已经到了。她伸出手,几乎是有些期待的看着付御医。隔着屏风,付御医都觉得今天皇贵妃的眼神,实在是太热烈了。 付御医在心里过了一遍,也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于是试探的道:“娘娘,可有觉得哪里不适?” 元歌顿了下道:“本宫觉得浑身乏力,晨起闻到异味便会胸口翻涌。” 这下付御医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他转而朝立在一边的宫女问道:“请问娘娘最近一次换洗,是什么时候的事。” 绘椿眼睛一亮,回想了下道:“再有五日,便该换洗了。” 付御医摸摸白胡子,斟酌着道:“娘娘身子并无不谐之处,平日里要保持好心情。”看来这一位是想要一个孩子啊,只是就算真的有了,没有一月以上,也难以把出脉像来啊。 元歌不由轻轻的叹了一声。 付御医听见叹息声,便劝道:“娘娘心中所思所想,老朽倒也能猜出一二。还请娘娘放宽了心,这该来的早晚会来的。” “多谢吉言。”元歌也明白这个道理,点点头吩咐道:“绘椿,替本宫送一送付老。” 虽然如此,但是元歌依然觉得,自己此时腹中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只是他太小了,所以才没能把出脉来。因此她吩咐人将宫中的香料都收了起来,更让人传话给膳房,不准再有活血的菜肴。 柳嬷嬷等人虽然奇怪,但是衣然听吩咐行事。本来这样的事,就该更慎重一些。 胡九将血衣交给白嬷嬷后,便退下了。虽然他忙了一夜没睡,但是却并不觉得疲惫。在挑入暗武卫之前的训练里,他熬最久的一次是三天三夜都不曾合眼。 这是他身体允许的,若是再长就要伤元气。 打开门后,胡九见齐嬷嬷还缩在椅子上睡着,不由嘴角一抽。这个老嬷嬷,还真是有够心宽的。如果此事真是她所为,那就太能装了。 他走到墙边,踢了踢石文才道:“醒了就起来。” 石文才的眼下微微发青,睁开眼后讨好的笑了笑,道:“胡哥哥早,什么时候能放我们出去啊。” 胡九冷冷一笑:“还想着出去呢,凶手定然就在你们三人当中,只是暂时还没能找着证据罢了。待娘娘的封后大典过了,再好好的收拾你们。” 因着那件血衣,皇贵妃便改了口,不让他再随意用刑。而是等查出来眉目了,还不肯认的话,到时就该上重刑了。 石文才听了愣愣的道:“可是不是已经说过了么,那个时候小的和云儿有约,并没有时间去杀人啊。” 胡九冷笑:“谁也没说凶手只有一个啊,说不定有俩个呢?就你俩的这关系,刚好拿来打掩护。” 石文才一下子沉默了下去,接着又道:“可是不是有一个血字么,那个有文字的人,才是杀人的凶手。小的名中虽也有一个文,但是却太过牵强了些。” “要说文字的话.......” 石文才看向了齐嬷嬷,小声道:“嬷嬷她姓齐,那个血写的文字,会不会是没有写完的齐字啊。” 这个石文才有点不对劲。 胡九刚这样想,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暴喝,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齐嬷嬷已经醒了过来。 齐嬷嬷站起身大步踏过来,居高临下的瞪着还坐在地上的石文才,高声叱骂道:“没根的狗东西,你在说谁呢?” 胡九面色不变,而石文才脸一下就青了。 “你......” 齐嬷嬷冷声笑道:“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看着一派老实的模样,竟然在背后污蔑起我来了。要我说的话,这人肯定是你俩杀的,不然何必急着往我身上推!” 第196章 念头 齐嬷嬷气的直喘气,骂完这些话转而朝胡九道:“你该不会真信了这样的鬼话吧?” “嬷嬷我都这把年纪了,能得主子重用自然是好。若是不能得重用,那也不差什么,何必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说着齐嬷嬷冷笑着看了一眼石文才,开口道:“说不定是这个狗东西,想银子想的疯了,才敢替嫉妒咱们主子的贱人做事,害了描樱和凤葵儿。” 石文才不善争辩,气的脸红脖子粗,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胡九听的直眯眼,这个嬷嬷说话冲是冲,但是也不无几分道理。 “嬷嬷别生气了,这事不正查着呢,必然不会因为这样的话,就定了嬷嬷的罪。” 胡九垂眼看着睁开眼的刘云,浅笑着道:“不知云儿姑娘可有什么话要说。” 刘云神情局促的坐正身子,从地上站起来道:“奴婢没有什么话要说,胡哥哥一定能将事情查个清楚的。” “那是自然。”胡九像是刚想起来似的问道:“不知道云儿姑娘的女红怎么样?” 刘云摇头,低声道:“奴婢笨拙,不善女红。” “原来如此。”胡九一副随便问问的模样,转身就要走出去,然后突然回身道:“石文才,跟我走,换一个地方给你。” “少不得还要关你们俩天,你在这里云儿姑娘虽然不会多说什么,但是嬷嬷肯定就不自在了。” “走吧。” 石文才担心的看了一眼刘云,只得抬脚往外走去。而听到这话的齐嬷嬷,但开口道:“还要再关俩天?那我的百子图怎么办?” 后天可就是主子的封后大典了啊! 胡九笑笑的道:“要不让人将嬷嬷的东西送过来?” 这下齐嬷嬷反倒犹豫了起来:“还是,还是算了吧,没的染上了晦气。”这里到处都脏,还和一个不知是奸是忠的待在一块,她还是警醒点吧。 门再一次被关了起来,齐嬷嬷扫了刘云一眼,哼了一声又坐回了椅上去,然后开口道:“过来,替我捏捏肩。”在椅子上睡果然很难受。 刘云磨蹭了一会儿,终于顺从的走到了齐嬷嬷的身后,抬手给她捏起了肩膀。 “哎哟。”突然齐嬷嬷喊了一声,扭头没有好气的骂道:“你这个粗丫头,你当是揉面呐,一把骨头都快让你捏碎了。” “给我轻着些!” 刘云垂着头,轻声道:“奴婢知道了。”她神情漠然的站在那里,眼睛不由自主的盯着齐嬷嬷的脖子,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嬷嬷忍不住摸了把脖子,嘴里嘟囔道:“这间破屋子也不知道空置了多久了,一点人气都没有,让人觉得直发冷。” 没得到回应的她,嫌弃的轻哼了一声:“呆丫头。”昨天闹到深夜,在椅子没有睡好的她,被捏的松快的忍不住又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刘云的手慢慢的停了下来,转而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坐着,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睡着的齐嬷嬷。同时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那就是如果齐嬷嬷畏罪自杀了就好了。 不过很快,她又摇了头。 不行,这样会让人怀疑的。 昨天得知描樱临死,还留了个用血写的文字,让刘云打心底高兴了起来。显然她所做的一切,让连被杀的人都觉得是齐嬷嬷杀了她。 只是在看到那件衣裳后,刘云开始担心了。 那件衣裳是她亲手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最开始捡到这布,她想的是给宫外的弟弟做套衣裳。但是弟弟却托人递了消息进来,说是娶媳妇没有银子。 银子。 刘云进宫已经八年,但是却依然还是一个不入等的粗使丫头。只因为她身材粗壮,主子们挑宫女使,也不想找个看着就不喜欢的, 这么些年里,她连打赏都没得几回,每回拿到的月例,都托人给宫外的弟弟送去了。 其实刘云知道弟弟游手好闲,只是她也没有办法。她长的不好,等到了能出宫的年岁,就更是老姑娘。连嫁妆都没有的她,怎么可能嫁的出去? 要是她不对弟弟好一点,以后出去了,那真是连个家都没有。要是弟弟高兴了,说不定还肯过继一个孩子给她养老。 所以在得知弟弟要银子娶媳妇后,刘云急的都快火上屋顶了。可她在凤阳宫里没多长时间,连借银子的人都没有。实在没有办法后,只得出了凤阳宫,去找以前当差认识的一个姑姑。 那个姑姑给了她一笔银子,一笔足够让人过上好日子的银子。而要求就只是,让她装成南嬷嬷的样子,在凤阳宫里吓吓人。 又不用害人,只是吓吓人而已,刘云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吓人的第二天,她自己也被吓的够呛,生怕下一刻就有人要来抓她。 但是根本就没有人提起,而那个姑姑也让她暂时不要再吓人了。她本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心里面很感激那个姑姑,后面还特意做了点针线,想拿去感谢姑姑。 但是她却没能找到她,那个姑姑不见,说是被调走了。可是问调到哪去儿,个个都摇头说不知道,只说那阵子慧太嫔去了,宫里调动了好些人呢。 刘云虽然有点担心那个姑姑,但是心里更多的是高兴。因为这样一来,那么她做的那些事,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她本想把那衣裳烧了,但是怕被人发现,便只得悄悄的埋了起来。埋的时候,她从来没有都没有想过,这衣裳她还有一天会再一次用到。 那天有人来找刘云,说是她弟弟娶了媳妇,让人托了东西给她。她高高兴兴的跑到宫门口,一个陌生的太监却给了她装着一根手指的荷包。 那是她弟弟的! 刘云吓的去追那个太监,却被人掳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交侍了一件事给她办。 “姑娘莫怕,令弟只是少了一根手指而已。只要姑娘解决了那只鸟,令弟就不会再丢一条命。”那个太监阴森的笑道:“一只鸟,和亲弟弟,知道该怎么选吗?” 第197章 好好的 明明站在大太阳底下,但是那时刘云却觉得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里,浑身的血肉都冻了起来。她的牙磕在一起,发出轻轻的声音,然后哆嗦着道:“不行,这样不行,我会被抓住的!” “娘娘极喜欢凤葵儿,要是凤葵儿出事了,一定会查到我身上来的!” 那面目阴柔的太监呵呵的笑着道:“若是姑娘没把握做的不留痕迹,那便给自己找个替死鬼如何?听说凤阳宫里边,有个疯宫女儿呢!” 刘云哆嗦个不停,手里还拿着亲弟弟沾了血的手指,瞪大了眼道:“你是说描樱?”说完便一个劲的摇头:“不行,不行,不能杀人,我不能杀人......” 当时她已经快要吓的崩溃,可那个太监没有一点点的心软,反而笑盈盈的对她说:“姑娘便是不念着同胞的亲弟,也该为自己想一想才是,要是让人知道那次装鬼吓人的是你,想必皇贵妃也不会放过你了吧。” 那一刻,刘云只觉得魂都飞出去了,被吓的停住了颤抖,只是不住的问:“你为什么会这道这个,是不是姑姑告诉你的,你到底是谁!” 那太监没有回答道,只是道:“七日后,若是没有结果,姑娘便会收到令弟的一只手。再过七日还是不成,便送来令弟的一双眼。” “如若还是不成,姑娘便给令弟烧些纸钱吧,好歹让他在地下能过的舒坦些。”太监笑的温柔,可语气却极冷:“姑娘也要给自己备些东西,不然到了地下岂不是更难熬?” 至此刘云已经被彻底唬住了,但是她不仅做不来杀人的事,连凤葵儿也被看的好好的。于是七天过后,她果然收到了只缺了一根手指的手。 于是做不来也要做,找不到机会也要制造机会。 从前的周领事,如今成了个管鸟的太监,可他看管的再缜密,那也有疏忽的时候。 刘云趁着人走开,将凤葵儿拗断了脖子。然后便拿着铲子挖出了那件衣裳穿好,还给自己梳了个老气的嬷嬷头。 当时她带着铲子,心里想着,若是陪着描樱的那个小丫头碍事,那她便一铲子敲晕她。而这回她找到人后,便发现描樱一个人走了出来。 啊,她竟然要杀人了。 她不是刘云,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老嬷嬷。 “呸,小蹄子,吓老娘一跳!”这句话无比自然的说了出来,和平时嬷嬷教训人的口气一模一样。 过后她将铲子埋在之前放衣裳的坑里,然后悄悄从另一边进了假山里,换上了自己的衣服。那件染了血的衣裳,便暂时藏在了假山洞里。 她在假山旁边的浅水潭里,洗掉脸上手上,还有脖子上的血。接着便走到假山的另一边站着,不一会儿便听到了嘈杂的声音。 其实直到现在,刘云都很奇怪,自己那个时候竟然真的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似的,一副全然不知的表情,走出去朝人问发生了什么。 “凤葵儿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哦,她当然知道,因为是她亲手拗断了它的脖子。 “那个叫描樱的也不见了。” “先前还看见她在院子里呢!”当然,也是她亲手将她一次一次的砸在青石板上,活生生的砸死了。 然后她便看见了石文才,他一路跑过来,还喘着气就担心的看着她道:“云儿,云儿,对不起,刚刚我是在这等你的,可是被叫去帮忙了。” “云儿,你是不是生气了?站在太阳下面,晒的头发都汗湿了。别不开心了,我学小狗叫给你听好不好?别生气了。” 不好。 刘云趴在膝盖上无声的掉着眼泪,她一点也不好,她长的也不好看,还常常被人欺负,可这个傻瓜却说她长的漂亮极了。 之前她一直觉得石文才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喜欢她这样的姑娘,因此便一直不肯搭理他。但是她需要一个出现在那里的借口,最后还是同意了。 若是这一次她能逃掉,那她便好好的和他在一起吧,她以后也会对他好的。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每一次要招待前来拜见的人,元歌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感。之前她态度消极,总拿身子不适来当不见人的借口。 但是现在却不可以了。 后天便是她的封后大典,而从俩天前开始,每一天都会有宗室女眷公候命妇,携礼前来拜见。这些人可不是那些小妃嫔们可以相提并论的,不仅要见,还得好好的招待。 那些重要的,便多寒暄几句,不重要的也要以礼相待。比较麻烦的是宗室女眷,还有先皇已经出嫁的公主们。 先皇的儿子不算多,但是也不少,不过却俱都已经被打压怕了,女眷们便也老实些。只是那些公主们,却要有些难缠了。 嫁在京中的公主一共有五位,都是较为得宠的,且都有封号和封地。她们的言行虽并不敢放肆,可是在交谈时,她却得打起十二分小心,不然就被她们给饶了进去。 麻烦的是其中的朋安公主,还有历城公主,都极其热心的要留下来,说是要帮她招待前来拜见的人。 她的生辰宴同中秋宴,自然也是有邀请这些公主的。只是那时候也不知凑巧,还是不屑她这个皇贵妃,都称病了不曾进宫赴宴。 元歌只得含笑点头:“能得公主相助,本宫可就轻快多了。”前几世里,这几位得宠的公主,可没有一个像现在这样热情。 俱都是表面上的恭敬,而朋安公主又最喜欢唤她小弟媳。这样的称呼听起来是亲昵,可是实际上俩人并没有多要好,其中的意味可就难以明说了。 偏偏朋安公主还最喜欢在一些重要的场合,一口一个小弟媳,提醒着众人她再是身份贵重,也不过是后宫众多妃嫔中的一人罢了。 至今元歌都还记得,自己开口说当不起公主一声弟媳,朋安公主便笑意盈盈的回她,‘所以才会是小弟媳,而不是弟媳啊’。 第198章 旧怨 此时朋安公主笑盈盈的道:“娘娘也太客气了些,怎的不随泽弟唤一声姐姐,莫不是瞧不上我们这些已经嫁出去的公主?” 说的好像她敢在众人面前,唤启元帝泽弟似的。 元歌闻言在心中冷笑,公主再是贵重,却也在皇后之下。如若今天她真的叫了一声姐姐,明天就要被人耻笑,说她小家子气不堪为后了。 可若是不唤的话,一句‘还没正式册封为皇后,就瞧不起皇家公主。’足以让她惹的宗室中人心生不悦。 迎着朋安公主满含期待的笑容,元歌状若羞涩的掩唇一笑,开口道:“公主是天家血脉,谁人敢瞧不上?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本宫虽有幸嫁入皇室,却也不敢有丝毫不敬之处。”她笑着道:“在本宫的心里,是将皇上的亲姐视为至亲。但是皇家重规矩,这声姐姐便留在家宴上吧。” 听了这番话,朋安公主笑容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心道这个弟媳妇可不简单。几句话就将她的话里的陷阱饶过去了不说,还隐指她不懂规矩。 “是朋安逾越了。”知道对方是个硬茬子,朋安公主便也收起了心中的一点小想法。 她们这些公主再是天家血脉,可是嫁出去了,再进宫却得给这些嫁入皇室的女子低头,当真是让她心里不好受。 但是再不好受又能如何?要认清自己的眼下的位置才是。 历城公主搭话道:“二姐,你想让弟媳叫你一声姐姐,这一般二般的礼可不行,得奉上重礼当改口费,才能遂了心愿呢!” 一时间众人都笑了,说要是回去好好的找一找,将库房里的珍宝都要拿进宫里来。 元歌暗自庆幸启元帝没有同胞亲妹,不然还不知道有多难缠呢。先皇后宫自圣德皇后生下嫡子后,就少有子嗣。几位年幼的皇子和皇女,如今也都有了封号,然后在前俩年由叶皇太妃作主,为他们婚配了。 眼下还不用管这些嫁娶的事,可真是太好了。 现在凤阳宫的正殿里,已经坐满了人,这时门外的宫女领着前来拜见的人进入殿内。 傅夫人带着女儿踏进殿内,放缓呼吸放轻步子,在众人的眼光下,一步一步的走上前,然后跪下行礼:“臣妇傅江氏携小女拜见娘娘,愿娘娘梅韵丹华,芳颜永驻。” 元歌默了三息,才笑着道:“原来是傅夫人,还有......”当目光扫到傅丹瑜身上时,她故意看了好一会儿,才好像刚想起来似的道:“哦,还有上次见过的傅姑娘。” 中秋宴在场的人,都知道一些内情,不由用一种隐晦的目光看向傅丹瑜。因为中秋宴上,傅丹瑜不仅口出不敬之言,还在宴席还没有结束就出宫了。 虽然傅夫人小心掩盖了,但是还是有不少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若不是那天有叶家女被封为县主的事,傅家的姑娘可就要成为笑话了。 傅丹瑜被看的心中生怒,脸上不由便露出了不悦的神态来。朋安公主见了心中冷冷一笑,傅家当年何其风光,他家的姑娘进了宫,连皇家的公主都要礼让几分。 若真是傅家的嫡出姑娘也就罢了,可当年那几个,不过是庶出的贱人,却敢仗着姓傅,在公主的面前摆架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朋安公主都还记得,有一次她气不过,骂那傅家女不过是庶出的。可那傅家女,却一脸别有意味的笑看着她。 然后说:“皇女殿下好生气派,只是可惜臣女的姑母,还不曾诞下皇女呢。” 既然傅皇后没有诞下皇女,那么这满宫的皇女,也不过是庶出而已! 想起从前的往事,朋安公主心中恨极,一双眼睛沉沉的看着跪在下面的人。如今她到要看看,这个嫡出的,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元歌眼角的余光里,窥到朋安公主的眼神,便明白这一位是看傅家不舒坦了。于是故意朝傅丹瑜一笑,开口道:“怎么了?傅姑娘这是不高兴了?” 傅丹瑜被这轻飘飘的语气叫的一恼,不过很快像是想起了什么,张口说道:“回娘娘,臣女没有不高兴,臣女心里高兴着呢!” 她微微抬着头,脸是满是笑意。 元歌看到那笑容,眼睛顿时一缩,因为那笑里满是幸灾乐祸。她眼下马上就要成为皇后,自然是没有什么祸的。若说有祸的话,那便是描樱死了,还有凤葵儿也没了。 好一个傅家!好一个傅丹瑜! 元歌气极反笑,面上丝毫看不出来怒意,而是朝朋安公主道:“这便是傅家唤做丹瑜的姑娘了,若是母后还在,定然会喜欢她。” 朋安公主像是在打量什么货物一样的目光,扫向傅丹瑜,然后皮笑肉不笑的道:“看着也没什么稀奇的,母后若还在的话,定会看在她姓傅的份上,给她找一户好人家嫁了吧!” 此话不可谓不毒,简直将傅丹瑜贬的,好像她除了姓氏外,再没有什么可拿的出手的! 满殿静默,傅丹瑜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呼吸又急又重,显然气的不轻。但是总还知道些轻重,知道这里不是她能放肆的地方,只得看向了母亲。 傅夫人不知道哪里惹的朋安公主不悦,但是此时也只得按着心中的怒气,露出哀容道:“圣德皇后为人慈善,最是疼爱小辈,她若是在天有灵,定然会照拂小女一生顺遂的。” 傅氏母女俩已经跪了好一会儿,但是此时却没有人敢开口来打圆场。 朋安公主则在听到这些话后,猛然拍了下椅子的扶手,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扬声斥道:“傅江氏你好大的口气,竟然说出这等放肆的言语!” “若是母后在天有灵,庇佑的也是越氏子孙,与你傅家有什么相干?” 有人存心过不去,那么说什么便都是错的。傅夫人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呵斥过了,脸色一下涨的通红,但是也只能忍气吞声。 她低下头,声音里满是屈辱的道:“公主恕罪,是臣妇失言。” 第199章 后威 “好一个失言。”朋安公主还不肯放过,冷笑着道:“难道一句失言,便能将你的罪责都免了?这样的话天下也不需要什么刑法了。” 这下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傅家定是在哪里惹到了朋安公主,朋安公主才会这样不依不饶的。 傅夫人这下也不忍了,抬起头来,沉声问道:“不知朋安公主,眼下要如何惩罚臣妇了。昔年圣德皇后最是宽宏大量,也不是朋安公主学......” “好了!都给本宫收声!” 眼见事态至此,元歌才提声喝了一句,让傅夫人接下来的话没有说下去。见四下都抬眼看来,她冷哼了一声道:“母后已经仙逝多年,今日不过一二小事,便吵的母后不得安宁,你们可知错?” 这话更重,若不是认错,那便是扰了圣德皇后安宁,堪称大罪! 朋安公主连忙站了起来,朝门外深深的福下道:“儿臣不孝,扰了母后的清静,还请母后恕罪。” 一位公主尚且如此,傅夫人当然也只能认罪,转身朝门外跪下身道:“臣妇有罪,请圣德皇后恕罪。” 殿中鸦雀无声,一个个却都忍不住朝坐在上方的人看去,在看到那冷漠的神情后,俱齐齐垂下了眼,再不敢放肆。 直到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眼见福着身子的朋安公主,身形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元歌才慢条斯理的理了理不曾乱过的裙摆,开口道:“今日尔等前来恭贺,按理本宫该以礼相待才是。” “但是本宫却不能任人肆意妄为,将母后当作嘴边的谈资,张口便是母后如何如何。” 朋安公主不由抬眼看过去,眼里满是错愕,心中是又生气,但是却又不得不服气。自她懂事以来,从来没有人敢支使她如何,今天却被这样的一个小丫头给当了枪使! 要是再看不出来,这个皇贵妃也看不顺眼傅家,那她就白活了这么多年!偏偏她还没有察觉出来,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走,不仅将傅夫人套了进来,连自己也栽了进去! 瞧那义正言辞的模样,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先提起的母后! 刚刚她们是向圣德皇后请罪,而现在这样一说,便又得给她皇贵妃认错了! 朋安公主只觉得脸上发烧,悄悄将目光投向历城公主,示意她开口说话。接收到这视线的历城公主,缓缓的摇了摇头,表示现在还不到时机。 没见满殿不乏德高望重的命妇,或是与傅家交好的,都不曾开口吗? 无人敢出声,元歌也不着急,端坐在那里看着手上的镙丝玉镯,好像刚刚才发现它有多难得似的。 傅丹瑜早已跪的膝盖发痛,再看到母亲跪的发白的脸,脸颊一鼓刚想开口,便被傅夫人发现,连忙一个眼刀子丢过去,阻止了她想要开口的举动。 是,她们从一进殿,就一直跪到了现在,膝盖已经痛的麻麻的了。但是她却还能再坚持,那位朋安公主,却绝对坚持不下去了。 自圣德皇后去了,朋安公主等人便不再进宫请安。而在宫外,没有一个人能让她们这些天之骄女弯一弯膝盖。 此时,若不是靠着一口心气,朋安公主几乎都要摔到地上去了! 朋安公主咽下心中的郁气,摆出一副沉痛的表情,开口道:“娘娘说的极是,是朋安太不知事了,还要劳娘娘来提醒。” “朋安知错了,下回再不敢,娘娘也莫生气了。” 见到这一幕,不少人在心中倒吸一口冷气。这一位可是先皇宠爱的公主,这么多年了,从不见她对先皇以外的人低头。 如今,却在这里给这位皇贵妃认错。这天啊,果然是要变了。 历城公主也紧接着开口道:“娘娘便原谅二姐吧,历城也替二姐认个错。”说完便起身福了福。 似是公主认错并没有什么,元歌抬眼对历城公主道:“公主果然姐妹情深,想必母后在天之灵见到的话,心里一定很是欣慰。” 然后才对涨红着脸的朋安公主道:“母后慈母心肠,必然不会生公主的气。”说完便侧眼对身边道:“还不快请公主起来。” 柳嬷嬷躬身应是,然后恭恭敬敬走过去,抬手扶着朋安公主的胳膊,让她借力站直了身体。 见朋安公主一脸的尴尬,元歌恍若不觉。虽然她并不在乎从前的口舌之争,无意让朋安公主难堪。只是这人最是心高气傲,若是此番不能打压下她的气焰,少不得以后还要和她打机锋。 她嫌累。 只要压服了朋安公主,其他的公主便不敢越过朋安,来和她作对。 元歌放缓脸上的表情,朝朋安公主道:“公主快坐下吧,要是让母后知道本宫对公主不好,今天晚上怕是要来入梦了。” 朋安公主听了嘴角不由一抽,这人刚刚还说不要提母后,结果她自个儿三句里面,就有俩句说到母后。可偏偏就没有人敢说一句,还得应和着她。 坐回椅子上后,朋安公主打算今天不问到她头上,坚决不再开口说一个字了。 傅夫人虽知道朋安公主撑不下去,却没想到她这么干脆的低了头。此时便也只得硬着头皮,咬着牙开口道:“臣妇谢娘娘教诲,以后定然不敢再犯,还请娘娘恕了臣妇这一回。” 元歌凉凉的看着跪在下方的人,在接到傅丹瑜暗恨的目光后,浅笑道:“哪轮的到本宫来恕了你呢?傅夫人要请罪的可是圣德皇后。” 傅夫人闻言心中便是一凉,圣德皇后不会生名义上女儿的气,可对她一个臣妻就不好说了。哪怕圣德皇后姓傅,只要这个皇贵妃不松口,那么她的请罪便无人可恕,要在这跪到死! 不,不对,还有皇上,皇上他身上流着傅家的血! 但是难道她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一直跪到皇上来吗? 傅丹瑜如今才十三,见到母亲灰败的脸色,眼中便含了泪,带着哭腔道:“请娘娘恕罪吧,臣女的母亲已经知道错了。” 第200章 服不服 “当真知道错了吗?”元歌神色冰冷的盯着泪眼婆娑的傅丹瑜,别有意味的沉声问道。 傅丹瑜心底一慌,几乎有些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的道:“真、真的知错了,臣女真的知错了,下回再也不敢了,请娘娘责罚。” “哦?”元歌挑眉反问道:“那又该如何处罚呢?本宫可不敢越过母后行事,怎么罚还是让你们自己来决定吧。” 傅夫人现在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就真白当了这么多年的当家夫人。在听到那句问时,她心中就隐隐有所感觉,此时便更加确定了。 皇贵妃,定然是知道了什么,现在才对如此针对傅家。或者说,是针对她母女俩。 闭了闭眼,傅夫人满心屈辱的说道:“臣妇愚钝,不知该怎样行事,才能抵了扰了圣德皇后的罪过,还请娘娘发发善心,替臣妇想一个法子。” 元歌轻声笑着,但依然不肯这样轻易放过,而是语气凉凉的道:“本宫不是说过了么,何德何能敢替母后行事,傅夫人还是自己动一动脑子吧。” 傅夫人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忍的嘴中都是腥甜,才没有说出以下犯上的话来。 “娘娘自然是能的。”傅夫人听到自己的声音道:“娘娘乃真凰转世,天定的皇后,这样的大福气,圣德皇后也定是放心娘娘代为行事。” 有那自以为看明白的人,觉得这一位是担心年纪轻轻,就居于后位会有人不服。才会拿前后族的女眷,当着众人的面立威。 这些人既想着能够搭上新后这条线,又想卖傅家一个面子,此时竟不由纷纷开口附和。 “此言正是,娘娘得上天庇佑,乃是祥瑞加身的命定皇后。如果娘娘不能开这个口,那便也没有人能开这个口了。” “所言极是,娘娘不必自谦,您说傅夫人该如何,那便该如何!” “娘娘如此身份贵重,是与皇上齐肩并立之人,再没有比您更合适的人了。” 满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傅夫人的耳鸣的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是能清楚的便是,今天她的脸面被扫的一干二净。 他日若是傅家不能将后位再夺回来,那么以后她都只能伏在,此时高高坐在上面的人的脚下! 傅夫人一手拉着一脸惧意,瑟瑟发抖依在身边的女儿,心里面忽然便平静了下来。能当元后自然是最好的,可若是不成,继后倒也不差。 左右傅家已经出过一个继后了。 便是中贵皇后的宝座有主了又如何?她的女儿还年幼,早晚能等到轮到她坐的一天! “臣妇自知有罪,还请娘娘示下,臣妇定然依言而行,绝不敢有一丝疏漏。”傅夫人深深的伏在了地上,对着地上的毯子的脸,却缓缓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元歌不为所动的听着那些恭维的话,丝毫没有被打动的模样。描樱和凤葵儿没了,她说不上伤心,但是心里却像是被一块厚实的布给盖住了。 让她闷的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想狠狠的捅傅家一刀,让早逝的亡魂安息,也想让傅家有所忌惮,再不敢轻易对她出手。但是眼下她所能够做的,便只是在众人的面前,让傅夫人容颜扫地。 不够,这还不够。 元歌的眼神冷冷的扫向傅丹瑜,若说从前她还想着,出手将傅丹瑜弄的不能再进宫。但是现在却决定,就坐在这里等着她进宫。 皇上的表妹? 呵,傅容妃,我在这里等着你来。这皇宫又冷又残酷,进来陪我可好? 傅丹瑜眼一抬,便对上了那冰冷的眼神,顿时浑身一颤,好像是被一条蛇给盯上了。她又气又怕,却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回看过去了。 “既然如此,那本宫也不好再推诿。”元歌扬起唇角,扯出一个淡然的笑道:“想让母后恕了傅夫人的不敬之罪,最重要的还是要心诚。” 傅夫人的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免的再生出是非来。今天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何必再争那一字俩句? 既然都是要被罚,是不敬圣德皇后,还是旁的什么名头又有什么区别? 傅夫人静静的等着,她就不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个皇贵妃会一点名声也不要的,非要重罚她。了不起便是搬出女训,让她跪在那里问一句便要应一句,然后再挨上几戒尺罢了。 皇后训斥命妇,便是如此。 元歌见傅夫人那平静的眼神,哪能不知道她心里是个什么想法,当下便微微冷笑了起来。 “母后仙逝多年,除了皇上心中还惦念着,旁人怕都已经忘记了母后的音容面貌了吧。”元歌缓缓的站起身,走到台阶前低头看着傅夫人,恶劣的笑看着她道:“不知傅夫人可愿茹素?” 见傅夫人怔愣的模样,元歌接着道:“傅江氏不敬圣德圣母太后,然念在她也是无心之失的份上,便不重罚了。” “傅江氏,从今日起,本宫要你茹素百日,一人独居,每日晨暮诵一个时辰的道经,不得着鲜亮的服色和首饰。” “傅江氏,你服是不服?” 傅夫人几乎是有些愕然的抬起头,朝上方看去,在看到那满是恶意的目光后,心中冰凉的同时,却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样的惩罚,到像是让她守孝...... 想到这里,傅夫人再是有城府,也忍不住面色狰狞了起来。她竟敢!竟敢!竟敢让她堂堂诰命夫人,为一介宫女畜生守孝! 见傅夫人露出愤恨的眼神,元歌满意的笑了起来。若是她不能看穿她的用意,便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好在傅夫人不笨,看出来了她的意图。 描樱,凤葵儿,本宫虽不能替你们报仇,却可以让谋害你们的主谋为你们诵经守孝,让你们在天之灵得以安慰。 “怎么了?傅夫人怎么不回话?”元歌浅浅的笑着,好似疑惑的道:“莫不是傅夫人不愿?” “臣臣妇......”傅夫人白着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201章 躲懒 “嗯?”见傅夫人支支吾吾的,元歌紧接着又道:“傅姑娘看着倒也是个孝顺的姑娘,便陪着傅夫人一起茹素诵经吧。” 傅夫人蓄养的长甲,尽数折断在手心里。无法可想的她低下头,看着地上毯上的富贵牡丹图,拼命的从嘴里挤出来了几个字。 “臣妇谨遵娘娘之命。” 旁人可不知道其中的内情,还觉得这个惩罚并不算什么,都道娘娘真是宽和。气的傅夫人只觉得眼前发黑,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元歌把眼光看向傅丹瑜,她迟疑了一息,便也跟着伏下身哆哆嗦嗦的道:“能给圣德圣母太后诵经祈福,是臣女的福气,臣女愿意同母亲一起茹素诵经。” 到了这里,元歌便不打算再刁难人了,淡声道:“既然如此,那本宫便不留你们了。” “来人,送傅夫人同傅姑娘出宫。” 傅夫人现在也顾不得这如同被赶出宫的情况,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恨不得肋下生翅,直接从这个让她颜面扫地的地方离开。 “臣妇告退。” “臣女告退。” 说是要让人送,但是此刻元歌一个眼神,便没有一个人敢去送傅夫人。所有人坐在那里,沉默的看着那母女俩缓缓退出了大殿。 虽然朋安公主刚刚也栽了,但是此时见傅家人如此狼狈,不由打心底里的高兴了起来。 满殿的女人在傅夫人走后,一个个便脸上带出了笑,好像刚刚那一幕并没有发生过,渐渐的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衣裳、首饰、孩子,那是说不完的话题,殿中的人也一茬换了一茬。不过能进这殿中坐下的人,却并没有多少。 多数只是进来磕个头,便被领到偏殿坐着去了。而有些人,更是连磕头的资格都无,只能奉上贺礼,在门外请安磕头。 便是被领到了偏殿,都不一定有位置坐。 先前朋安随口说要留下来招待客人,但是这回朋安公主却想离开。只是却是想走走不了,刚一开口,便被堵住了话头。 “公主刚刚还道要替本宫招待客人,怎的现在就想着要走了?可是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让公主不悦了?”元歌侧着脸朝朋安公主语气疑惑的问道。 朋安公主被噎的不轻,只得硬着头轻笑道:“便是再挑剔的人,也挑不出什么不妥来,朋安怎么会觉得招待不周呢?” “朋安还想偷个懒呢,偏偏娘娘一副好记性,看来朋安是躲不成了。” “若是娘娘不嫌弃,朋安便坐在这里陪着娘娘招待客人,还请娘娘不要怪朋安寡言。”朋安公主不肯自己一个人倒霉,又提起历城公主道:“历城向来会说话,娘娘可别放过了,让历城躲懒离开。” 历城公主:“......”可真是亲姐姐。 “便是二姐不提,历城今个儿也不打算就这么走了。”历城满脸笑容,看不出一丝勉强的说道:“娘娘这儿的茶点,可比旁的地方都要香甜些,历城还想多享受享受。” 元歌也翘着嘴角笑道:“公主喜欢便好,等会本宫让人再给俩位公主备上一些带回府去。” 这回元歌可是诚心留下这俩人的,坐了这半天的时间,她早就觉得腰背酸软难忍。 而且这殿中虽然依了吩咐,并没有燃熏香。但是这些坐在这里的女眷们,却个个都带着香囊,衣裳染了香。这么些人坐在一块,混杂起来的味道让她都有些头晕眼花了起来。 因此她便开口留下了朋安公主和历城公主,这俩人身位高,替她招待些客人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忍着鼻间各种香气,元歌站起来笑着道:“那便有劳俩位公主,替本宫陪着众位夫人了,本宫暂且离开更衣,等会再来与众位夫人闲话。” “娘娘请便。”所有人都站起身,看着那华贵的身影缓缓离开。 元歌一走开大殿,便觉得浑身都轻快了些。等回到寝殿中,便立刻让人将一身贵重的行头,还有厚觉的皇贵妃吉服换了下来。 她倚在贵妃塌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忍不住抬手去揉发涨的额头。 白嬷嬷见了便去净了手,走上前轻声问道:“主子,我给您揉一揉吧。” “嗯。”元歌想起来白嬷嬷的拿手活,放下手道:“嬷嬷快给本宫揉一揉,听那么多人说话,本宫都觉得吵的头疼。” 其实殿中的人,没有一个敢随随便便的开口说话。便是开了口,说起话也是轻声细语,语速缓慢。会觉得头痛,不过坐的累了,才会觉得一点点声音,都觉得会吵。 被白嬷嬷按揉了一小会儿后,元歌便觉得舒服了很多,倚在那里很快就浅浅了睡了过去。见此,白嬷嬷朝屋里的宫女们丢了一个眼神,染槿便会意带着人都退了下去。 元歌睡醒了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时辰,然后才重新穿戴上行头往大殿里去。她离开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不对,全都面上带笑的站起身,福身行礼。 “娘娘贵安。” “免礼。” 当元歌再次觉得腰酸难忍时,日头已经偏西,殿中的人便由高身份到低身份,一个个的起身告辞。 看到殿中的人接连告退,元歌真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要是再不走的话,她便是拼着让人说她懒散,也要再次躲回寝殿里去休息了。 因为朋安公主和历城公主,要招待这些人,便留在了最后。当最后一位夫人离开了后,俩人不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疲惫。 这位皇贵妃还能离开躲懒,她们俩可是实实在在,除了中途离开更衣了一次,便一直坐在这里陪客的。虽然累的够呛,但是俩人还是打起精神,笑着打趣。 “娘娘,今日您抓了我们姐妹俩当壮丁,难道便想用一份茶点打发了不成?”朋安公主笑嘻嘻的道。 元歌明白这话的意思,笑着道:“本宫知道公主育有一双儿女,听说极是聪颖难得,改日带进宫来让本宫瞧瞧。” 第202章 雷雨 闻言朋安公主顿时大喜。 过去的几年里,宫中的节宴都不曾大办。她带着儿女进宫,也不过是在皇太妃的宫里略坐一坐,便就出宫回府去了。 她虽然是皇上的姐姐,却并不是一母同胞。又因年长了近十岁,等她出嫁的时候,这个当了皇上的弟弟,还只是一个稚童。 甚少相处,又哪里有什么姐弟情呢?见这个弟弟,对所有兄弟姐妹都平平,她想给儿女讨份恩赏,都根本张不开口。 如今宫中有了正经的女主人,她一个有封号封地的公主,进宫常坐坐,说不定便有了请封的机会。按制公主之女,多是封赏一个县主之位。 不过若是能讨的中宫皇后的欢心,说不得便能讨来一个郡主的名头呢?宗室之中县主多如牛毛,只有郡主才够份量! “只要娘娘不嫌弃,朋安明日便带着明佩进宫,给娘娘请安。”朋安公主笑的情真意切。 历城公主只有一个儿子,但是她还年轻,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多舔一个女儿。闻言也是笑的开心,打定主意要和这位未来的国母交好。 弟弟当皇上,和老子当皇上可不是一回事。如今这几年,上门的人都少了许多。她们公主的名头,只能尊荣自身,儿女们却要靠恩赏了。 历城公主笑着道:“娘娘,我家的小子今年也六岁了,历城也带进宫来沾沾娘娘福气可好。” 俩位公主都是慈母之心,元歌自然没有不许的,含笑点头道:“宫中已经许久不曾热闹过了,公主们只管将小公子女公子们带进宫来,也让宫中多几分热闹。”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朋安公主和历城公主,元歌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心想若是她有了孩子,定然也是一心一意为他们打算的。 终于不用再见客,元歌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换下了身上的行头,穿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坐在窗前休息。刚刚坐了一会儿,便发现天色暗了厉害。 她一抬头,便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一片乌云,将西斜的日头都遮挡了起来。 要下雨了? 白嬷嬷看着那片云,笑着道:“看样子是场大雨呢,这场雨去了这秋日的燥意,天也该转凉了。” 这场雨来的极快,转眼便轰隆隆的打起了雷,雨便哗哗的落了下来。来不急出宫的人,都不得不找个地方暂时避雨。 元歌坐在窗前,虽然觉得有些气闷,但是见风越来越大,便吩咐人将窗都关上了。只是不过一会儿功夫,便觉得胸闷气短了起来。 白嬷嬷看到那一颗颗冒出来的豆大汗珠,有些心惊的问道:“主子,您有没有觉着哪里难受?” 元歌摇摇头,并没有觉得哪里不适,只是在白嬷嬷捧来手镜,看到镜中人面色发黄,一头的汗便觉得有些不对了起来。 “去,着人请付御医来。”元歌的心猛的跳了起来,沉声朝折嬷嬷吩咐道。 “这就让人去!”白嬷嬷心慌的应了一声,便转身退了出去。 元歌慢慢的站起身,想去床上躺下休息。但是她扶着青羽的手,才将将走了俩三步,便觉得小腹一酸一痛,接着便是一沉,一股温热了液体便从身下涌了出来。 “主子?”青羽见主子突然停下,不由奇怪的唤了一声,哪知一抬头却看到一张白的如纸一样的脸。 “主子!” 元歌站在那里腿软的几乎快要瘫下去,手紧紧的捏着青羽的手,厉声:“让人将本宫搀到床上去,小心着些。” 青羽不明原由,同一起被吓着了的碧影,一左一右用力将主子小心翼翼的扶到床上秬了下去。然后她们便看到主子裙摆处,渗出来的淡淡红印。 青羽碧影俩人吓的腿都软了。 “主子,主子,您流血了!” 见俩个宫女吓成这样,元歌直接吩咐道:“你们一个去喊柳嬷嬷来,一个去让胡九抬本宫的步辇接付御医,就说本宫见红了!” 柳嬷嬷听了消息便眼前一黑,狠喘了几声稳住心神,便沉着脸让人去喊了朱嬷嬷,叫她立刻去煎帖安胎药。然后便像一阵风似的,跑进了寝殿中。 此时也顾不得行礼,一进来便直奔床边,开口问道:“主子,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元歌尽力的放松自己,但是身下不停涌出来的液体,让她整个人都绷了起来。 “嬷嬷,快帮帮我。”元歌自己都没有察觉,此时她已经带上了哭腔,哽咽着道:“它还在流,我到底该怎么做!” “快呀,快帮帮我!” 柳嬷嬷立时便红了眼,泪珠子一下子砸了出来,她抹了把脸,深吸了一口气定下神道:“主子,您别怕,小主子能感觉到的,您稳住了,小主子便也能稳住了。” “来,轻轻的吸气。” “对,再轻轻的吐出来。” 元歌的眼泪顺着眼角,浸入了乌黑的发里。她像柳嬷嬷示意的那样,轻轻的呼吸,便是很快便被身下又涌出来的温热给打乱了。 “嬷嬷,不行,我不行。” “嬷嬷,快想想办法,我没有办停下它!” 元歌的心紧紧揪在一起,她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可是眼泪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如外面的的雨一样落个不停。 柳嬷嬷将主子裙里的白绸裤退下,伸手往里一探,便摸到了满手的血色。她抖着唇,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要是再不能停下的话,肯定便保不住了! “主子,您听我说,您啊缓一缓,别紧张,也别害怕。”柳嬷嬷将满手的血在自己的衣摆上一抹,便用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抚着主子的发,柔声道:“您啊,这是要当娘了,该坚强一些才是。” 元歌拼命的点着头,接着放松身体,让自己的身子不绷的那么僵硬。 柳嬷嬷一边安抚,一边不停的抬头朝外面看去,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影过来了。 “快,快端过来!” 朱嬷嬷捧着一只汤盅快步踏进来,柳嬷嬷立刻伸手去接,也顾不得烫手,便用调羹舀了一勺喂了过去。 第203章 努力 事发突然,一时之间哪里会有安胎药。何况这样紧急,便是有药也来不急煎好了。但是宫中的老嬷嬷,都会一些本事。 朱嬷嬷知道了情况后,便去弄熬了点安胎茶,所以才会这么快。柳嬷嬷闻到这个味道,便知道是什么东西,此时她只盼着这东西来的急发挥作用。 元歌一口咽下温烫的绛红的安胎茶,吸了口气缓了缓嘴里的热气,便直接道:“把汤盅给我!” 柳嬷嬷会意,双手捧着汤盅递过去,元歌便微微坐起身,低头忍着烫几口将安胎茶全数咽了下去。 “这个有用吗?”元歌眼含希冀的问道。 “有用,有用的。”柳嬷嬷看到那眼巴巴的模样,怜惜的点头道:“主子您喝的这叫安胎茶,连圣德皇后都是用过的,您只管放心。” 元歌闻言不由松了一口气,撑起来的手臂一下子软了,脱力的躺回了床上,跟着眼睛都有些疲惫的想合起来。 “去,去看看付御医可曾到了,本宫、本宫小憩一会儿。”几乎是话音刚落,她便闭上眼睡了过去。 朱嬷嬷沉着脸站在一边,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主子这样不太妥啊......” 柳嬷嬷将露出被外,触之冰凉的手放进被褥里,回头颤声道:“尽人事,听天命。主子这一胎,能不能保的住,就要看老天的意思了。” 听到这话朱嬷嬷的心便是一沉,但凡这样说,那么便十有**是保不住了。但是她还是心存侥幸,开口问道:“这太医还没有来呢,会不会是弄错了?” 朱嬷嬷咽了咽口水道:“主子会不是葵水来了,毕竟主子这个年纪,换洗的日子不准也是有的。” 其实柳嬷嬷刚进来时,心中也抱着这个想法。毕竟主子还年轻,一心想着孩子的事,突然见了红就会想到孩子上面去。 但是她还想着,会不会是葵水提前了几日。但是再看到床上主子那脸色时,她就明白不可能是这样。然后在看到那血色时,就更加确定了这是小产前的迹象。 那样鲜的颜色啊...... “主子已经做的很好了,一般这个年纪的,突然发生这种情况,吓都能吓的彻底小产。”柳嬷嬷拿出深色的帕子,擦拭着主子被汗湿的头,一边轻声说道。 朱嬷嬷轻叹了一声,抬头看着窗外哗哗不停的雨幕,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也不知主子能不能等到付御医来。 云梨几个二等宫女捧着装着热水的铜盆,手脚发软的往寝殿走去。在抬脚跨门槛时,险些一个不稳摔了下去,还好被一支斜里伸出来的手给扶住了。 “绘椿姐姐。” 绘椿一脸严肃的道:“小心着些,别弄出动静惊着了主子。” “是。”云梨点头应是,才抬脚往里走去。 此时青羽带着一个二等宫女,去给皇上报信。碧影在朱嬷嬷的吩咐下,往皇太妃的慈安宫去了,想着借来一个接生过的嬷嬷来。 嬷嬷们担心她们不经事,不让她们在内室里陪着,打发她们在外边守着。 绘椿站在门边,不住的朝宫门那边看去,希望眼前马上有人进来。现在染槿正守着那里,等着胡九将付御医接过来。 她只觉得此时度日如年,然而下一刻却看到一个三等服色的宫女,朝这边走了过来。定眼一看,好像是那个叫燕燕的宫女,前些日子很得主子的喜欢,总是叫她到跟前说话。 “你来做什么?”绘椿不打算放这个燕燕过去,平日里给主子逗个乐子也就罢了,这种时候放这个小丫头进去,嬷嬷定会骂将她和这个小丫头一起撕了。 燕燕皱着眉,心急的看了看里边,耐着性子道:“奴婢听闻主子不适,想进去给娘娘看看。”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争宠!?”绘椿听了满脸怒色,开口道:“你一个小丫头,难道还有给人看病的本事不成?” “快别进去添乱了,你要是再不听劝,我便让嬷嬷来收拾你!” 燕燕舔了舔嘴,简直想一把将眼前这个宫女呼开。最后还是忍住了,一脸焦急的道:“绘椿姐姐,奴婢真的会看。” “奴婢家里是开医馆的,打小就跟着爹爹学了本事,尤其对妇人的病症最懂。” “什么?”绘椿满脸疑惑,正待开口再问,不知道什么腿一软朝一边摔了下去。 燕燕抬头朝上看了一眼,低头便往里走,嘴里一边道:“姐姐你怎么摔了,还是快起来吧,奴婢先进去看看娘娘怎么样了。” 等绘椿爬起来的时候,只看见燕燕进去的背影。 “死丫头,你要是敢胡说,我就先撕了你的嘴。”她怒骂了一声,气急败坏的跟着进去了。 藏在横梁处的虎十二,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暗想十一应该已经传信过去了吧。他真心实意的希望皇贵妃能保住这一胎,不然皇上该是多么的伤心。 虎十二默默叹了声,打起精神看着周围的动静。此时凤阳宫里都快乱成了一锅粥,他可得看牢了,不能让人趁乱摸进去把皇贵妃给害了。 若是平日里,有了步辇自然速度更快一些。但是今天风雨交加,淋的人的眼睛都睁不开,根本就快不到哪里去。 胡九咬牙看了眼快不起来的步辇,知道催也没有用,便丢下这些人,自己运气飞快的朝太医院跑去。待远离了身后的人,便又直接提气从树梢屋檐上借力,身形以更加快的速度前进着。 到了太医院后,胡九顾不得抹一把脸上的雨水,便直接冲到了付御医的药房里,开口道:“付御医,皇贵妃娘娘见红了,快跟我去凤阳宫。” 付御医愣了一下,连忙招呼药童去拿药箱。 胡九直接一把抢过药箱,转过身蹲下来道:“来不急了,付御医您快些上来,我背着您更快!” 付御医顿了一下,便倾身伏了上去,一边开口想问问情况。但是刚张开嘴,人就已经到了外面,呛了一嘴的雨水。 第204章 来了 柳嬷嬷听到声音回头一看,便见燕燕抬脚走了进来,不由皱眉暗骂,绘椿那个丫头真是越来越不顶事了。竟然连看个门都看不好,让这个燕燕进到这里来了。 “燕燕,你退下!” 绘椿这时也赶了进来,被柳嬷嬷扫过来的眼光瞪的缩了缩脖子。为了避免事后挨罚,她连忙开口道:“嬷嬷,燕燕这个丫头进宫前家里是开医馆的。” “她说她会看。” 燕燕也跟着道:“嬷嬷,从前奴婢家是开医馆的,您让奴婢试试。若是不成,奴婢愿以死谢罪!” 柳嬷嬷同朱嬷嬷对视了一眼,心里思忖了下便道:“既然你这样说,那便让你试一试。只是若弄出了什么岔子,可不是死那么简单!” “奴婢明白的!” 燕燕走到床边,看到床上皇贵妃的脸色,心里面便是一个咯噔。她拿出皇贵妃的手腕,手搭上去把了一下,便明白皇贵妃腹中的孩子大约是保不住了。 不过就算如此,既然她在这里,那么便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放弃了。 柳嬷嬷只见燕燕抬手,在主子的身上轻轻点了几个地方,接着主子的脸色便有了点血色。与之相反的是,燕燕瞬间脸色便苍白了起来。 燕燕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身形转身道:“奴婢已经给主子用家传的秘技,护住了主子体内的生气,这样一来主子至少能撑到太医前来。” 什么家传的秘技啊,她不过是用练武多年,好不容易练出来的气感,阻止了皇贵妃血气的流失。接下来就要看她自己,还有太医什么时候到了。 柳嬷嬷看了燕燕一眼,便撇开了眼。这个燕燕平日里瞧着,不过一个普通爱说爱笑的宫女,这一番动作下来,她才觉得这个丫头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路神的仙。 染槿心急如焚的守在宫门处,透过厚重的雨帘隐隐约约看到一抹身影,先是一喜接着便又跨下了脸。这只有一个人,肯定不是太医来了。 但是随着那人越来越近,才发现其中的情况,只见胡九背着一个人,快速的往这边跑来。 太医来了!意识到这一点的染槿又哭又笑,然后不顾磅礴的大雨,直接冲出去接过胡九手上的药箱,然后跟在身后快步往寝殿走。 勤政殿里,启元帝哗的一身站起来,将书案上的茶盏带落在地,发出清碎的声音。 “你说什么!” 虎十一来不急换衣服,直接穿着太监的服饰过来了,他单膝跪地语气沉重的道:“皇上,属下离开的时候,虎九已经去请付御医了,这时应该已经到了。” 启元帝急促的喘了几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狠狠的掐着手定下神,觉得这时候他要赶快去凤阳宫陪在她的身边! 他想也不想的抬脚大步朝外走去,刘无庸见了连忙跟在后面喊小太监,去准备龙辇。 但是启元帝并没有等步辇来,直接冲进大雨中,三步并作俩步的往凤阳宫的地方走去。 启元帝已经许久不曾奔跑过,但是此时他走着走着,便撩起袍角跑了起来! 快一点!快一点! 她和孩子在等他! “皇上、皇上!”刘无庸傻了眼,只得跟着在后面追,后面的龙辇也跟着追。 青羽出来的时候,跟着的小宫女还拿了一把伞。但是打着伞实在是太慢了,便弃了伞直接在雨中跑着去勤政殿。 只是她还没有跑出多远,就见对面跑过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她眯着眼看了会,发现那服色有些眼熟啊。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近,然后她便傻眼了。 “皇、皇上!” 跟着的小宫女听了觉得不可能,但是等她抬眼看去,便发现来人还真是皇上。 扑通一声,俩人跪在了雨里。 启元帝本已经越过了这俩个小宫女,但是很快又想起来,打头的那个宫女他见过,是凤阳宫里伺候的! 他站住脚,回身问道:“你们娘娘现在如何了?” 青羽跪着道:“娘娘她今天不见客后,回寝殿里坐着歇了会,脸色便变的很差。然后走了朝床边走了俩步,便见了红。” 启元帝的一颗心狠狠的揪了起来,他的福乐儿和他一样,都盼着有一个孩子来。此时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心中担心孩子的同时,更担心她现在的情况。 刘无庸好不容易追了过来,哪知下一刻便又看到皇上接着跑了起来。 守宫门的太监,只见眼前一花,一道人影便冲了过去。待看到那背影,才发现来人是皇上,扑通一声跪下来,扬声通报。 “皇上驾到!” 付御医早到一刻钟的时间,此时刚把完脉,便听道外面的传报声。他往外迎了几步,便看到皇上和他一样浑身湿透的走了进来。 “皇上......” 启元帝不耐的挥手,直接问道:“皇贵妃她如何了?朕的皇儿保住了吗?” 付御医被问的沉默了一起,跪着回道:“回皇上,皇贵妃睡过去了,龙胎也保住了。” 启元帝当下便露出了一个笑容,心道这下他便要当爹了。抬步但是紧接着却听到付御医,一脸沉痛的道:“只是虽然龙胎保住了,但是却只能保住一时。” “放肆,你敢咒朕的皇儿!”启元帝脸色一白,立刻厉声高喝,仿佛这样便能将刚刚听到的那句话给掩过去。 付御医颤颤巍巍的伏跪在地上。 启元帝如同困兽一般,来回走了俩趟,然后停住脚红着眼压着声道:“付御医,父皇曾说你医术了得,如今你竟告诉朕只能保得一时?” “付老!付老!你当真已经老的不堪重用了吗!” 付御医不敢辩解,只重重的磕着头,口道:“微臣有罪,请皇上降罪。” 启元帝咽下眼中的热意,扫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压低嗓音问道:“付御医,保住朕的皇儿,缺什么灵药只管说,朕一定能寻来!” 付御医见到皇上这样,心中也是难过,但是却只能道:“皇上,不管有什么灵丹妙药,都只能保得一时。” “女子怀胎十月,龙胎等不到那一天。” 第205 抉择 “为什么等不到那一天!” 启元帝眼睛赤红的道:“既然现在能保住,那么以后也一定能保住。若是保不住那便是你无能,那样朕便亲手砍了你!” 付御医年事已高,磕了几个头后,眼前便已经发黑。他撑着手跪在那里,声音压抑的道:“皇上,龙胎尚不足一月,连脉都号不出来。” “若不是娘娘脉像呈小产之像,龙胎根本发觉不了。现在微臣是查过了血污后,并没有发现落下的龙胎,才敢说娘娘还并没有小产。” “娘娘身子羸弱,大补之物生受不了。可若是不补,娘娘腹中的龙胎便支撑不住。” “所以便是暂是保住了龙胎,但是说不定、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 跪着的付御医突然发现面前有几点湿迹,不由愕然的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他便见到了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双眼赤红面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皇皇上......”付御医满脸震惊。 启元帝此时并不在意自己的狼狈被人看去,他几乎有些哽咽的问道:“当真无法?朕听闻也有女子怀孕,不满十月只有七个月,也能产下胎儿的。” “这样也不成?” 付御医见年轻帝王如此伤心,不由有些艰难的摇摇,解释的说道:“微臣问过娘娘今日的事,发现娘娘并没有太过劳累,只是招待了前来拜见的女眷。” “微臣推测,造成娘娘小产迹象的原因有二。其一,娘娘身子骨太弱,只这样的程度,便会累的无法承担腹中的龙胎。” “其二,娘娘虽然不曾燃香,但是前来拜见的女眷们,俱都佩戴着香囊。但凡是贵重的香,一般其中都会掺一些麝香。” “众人都知麝香会令有孕的女子小产,但是这只限于纯度的麝香,一般香中掺的些许并不会造成任何的影响。” 付御医深深的埋着头,口里道:“如若当真是因为熏香的缘故,那么就表明娘娘的身子不适合有孕,连这样些微不足以提起的影响,都能在短时间里让娘娘造成小产。” 所以他才会说,只能保住一时。因为皇贵妃的身子这样弱,就算能用大量的灵药保住,但是也长久不了。说不得连三个月都撑不过,更别说保到胎儿可以出世时那么久。 见面前的人沉默着,付御医最后硬着头皮道:“如果拖的久了,到时候就会给娘娘的身子,带来难以估计的伤害。” 听到这一句,启元帝浑身一震,目光朝躺在床上的人看去。隔着这么远,他都能看到她的脸色那么憔悴,唇色更是惨白。 “那,那便......” 便如何?不管他和她的孩子,任由它就这样来了又离开吗? 启元帝只觉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可是若不这样做的话,他的福乐儿便会受到伤害。他到底该怎么做!难道他不是天子吗?上天为何要让他承受这样的痛苦。 “保、保住皇贵妃,还有朕的皇儿!” 付御医有些愕然,但是也只能深深的叹息,皇上这是想拿皇贵妃的身子去赌吗? 他刚这样想着,面前便掀起一阵风。再抬起头便发现,本来站立在他面前的皇上,已经大步踏向了床的方向。 只见皇上站在床前伫立了一小会儿,便弯下腰伏身低头,轻轻的在皇贵妃的额头落下一吻。 “福乐儿,你先等等,朕去想办法救你,还有我们的孩儿。别怕,会有办法的。” 付御医跪在那里,看着皇上深深的看了皇贵妃一眼,然后直起身大步踏出去了。这一下,他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在乎皇贵妃,还是不在乎了。 柳嬷嬷等人都满脸哀色,不论皇上最终决定怎么样,最后他们的主子都一定会受到伤害。或者伤心,或者伤心又伤身。 只看皇上会怎么做了。 启元帝踏出寝殿,刘无庸已经站在门外候着了,身后的的几个太监,正捧着干净的衣服。 “皇上,更衣吧。”刘无庸虽然还不知道内情,但是看皇上的这个神色,便知道情况不会好了。 启元帝根本没有看刘无庸,直接吩咐道:“不必跟来,朕有事要办。”说完便大步往外走。 有事要办?再有事要办,身边也不能不跟人啊。刘无庸奇怪的想着,然后便想抬脚追过去,哪知道根本就没看到皇上的身影。 皇上总不会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跑了个没影! 刘无庸心下顿时一绷,但是很快又想起来了什么,微微放下了提起的心。 虽然他不像刘义那样得信重,但是这些年跟在皇上身边,也隐约察觉到皇上身边,其实时时刻刻都有要在暗中保护着。 想必办完事,皇上便会好好的出现了。 启元帝此时正由俩名暗武卫,一左一右的握着肩膀,正快速的往一个方向而去。 那边,正是寻清宫所在的方向。 白司阳原本正站在窗前观雨,但是突然心里一动,抬手掐算了一阵,脸色便黑了。 “真是......”稚气的少年嗓音里,说不出的老气横气,还有嫌弃。 他撇了撇嘴,自言自语的道:“说不定我会是孤星,就是因为这个家伙害的。” 启元帝直接进入了历代国师的居所,迎接他的却是满室的清冷和静默。 龙七扫过屋内的几个地方,又静心聆听了一会儿后道:“皇上,此处并无其他的人。” “呵。”启元帝冷笑,直接抬步打开门走了出去,朝一外面的一道童问道:“你们国师呢?” 那道童奇怪皇上为什么会进国师的房中出来,但是还是按吩咐道:“回贵人,国师大人今天心神不宁,出宫查探可有什么异动去了。” 启元帝根本不信,或者根本不管,只是语气满是冰冷的说道:“朕不管你们国师是心神不宁,还是查探异动。” “你只管传信过去,便说若是一刻钟内他不出现在朕的面前。那朕便拼着一切,也要让人一把火烧了将这里烧个干净。” “断了你寻清一脉的传承!”萦回说望天,这里其实并不算虐谢谢锦月乾、你永远是欠太阳的、书友216xxxx19的平安符。哈哈,宝宝明天买手机去~ 第206章 强求 于是一刻钟还没有到,白司阳便黑着张脸,好像被人借了许多钱似的,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而在白司阳进来的一瞬间,俩名暗武卫便已经悄然隐了起来。 独自一人站在屋中的启元帝,直接道:“国师大人来的到快,看来已经知道朕的来意了吧!” 白司阳很想说不知道,最后还是无奈的说:“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启元,你莫不是将我当成了救苦救难的神仙不成?”白司阳微微有些恼意的说道:“我是修道之人,不是什么有仙法的神仙。” “或许我能做一些旁人做不到的事,但是让人起死回生,改天换地的本事,我是根本做不到的!” 闻言启元帝瞳孔一缩,咬牙道:“你果然是知道什么的。” 白司阳被噎的一窒,翻了个白眼道:“所以说你听到我的话了吗?我做不到!” 启元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朕总觉得你是做的到的。” “你......”白司阳有些惊疑的看了眼启元帝,接着突然道:“世间的事,只有能做的和不能做的。做不到的并不是做不到,只是能力不够而已。” “的确,我做的到。” 听到白司阳这样说,启元帝反而有些不信了起来,皱眉问道:“当真?” “自然是当真。”白司阳目光忽然冷漠了起来,语气根本不像一个少年人,意有所指的道:“只是不论做什么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你,启元,你还有什么可以付出的吗?” 在这一瞬间,启元帝忽然觉得眼前一花,好像看见对面站着一个面目模糊的青年。 他启唇道:“你当真不悔?” 接着他似乎听见一道苍老的声音回道:“不悔。” 回过神的启元帝立刻警觉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开口道:“你刚刚说话了?这里还有别的人?” 白司阳扯了扯嘴角道:“有没有别的人,你自己难道不知道?” “这里只有我和你。” 启元帝全身心都戒备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想要什么,只要朕有,只要朕做的到,便会将你想要的给你。” 白司阳微微一叹,好笑的道:“我没有什么想要的,而是你想要什么就要付出等同的代价。” “启元,你想要保住你的血脉,你想要保住你在乎的人,但是这样重要的东西,又有什么能与之相衡呢?” “朕......”启元帝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白司阳盯着启元帝的眼,一字一句的道:“而你还有什么可以付出呢?” “你的身份是天定的,你的命是天下人的,而你的来世,你的龙气......” 白司阳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启元帝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明白,但是又不知道明白了什么。他狠狠的闭了闭眼,然后睁开道:“朕不听你这些玄之又玄的话。” “朕只要知道,你能不能保住我的孩子还有她。” 白司阳无声的叹了叹,摇摇头轻道:“就算我现在出手,强硬的留下那个注定不会出生的孩子,又能怎么样呢?” “那个孩子便是能出生,也不过是一个无魂无魄的痴傻儿。”他凝视着启元帝的目光,同情而又怜悯,最后轻声问道:“这只是假如,强求的话更大的可能是一尸俩命。” “你明白我这话里的意思吗?” 启元帝瞬间痛苦的无法呼吸,踉跄的几乎站不稳,抬手捂着眼低声道::“朕、朕枉为天子,竟然连自己的孩儿都保不住......” 白司阳抿了拒唇,抬步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轻声问着自己:“到底什么是道?”他从来都比旁人聪慧,那些复杂难懂的道文,那些意义不明的晦涩符文,他总是先一步就能悟出其中一些含义。 只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自己的路,仍然不能由自己来选。 启元注定了与心悦的人无法相守,强求来的缘,一世断的比一世早。 而他注定了是孤星。 这俩人最终若是能相知相守,那么他是不是也能改了这孤星的命数? 凤阳宫里,元歌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一派轻松。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唇,直接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的孩子呢?” 柳嬷嬷端过来一盏温水,轻声道:“主子,您已经睡了一个晚上了,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但是另一个问题却没有回答。 元歌心头一哽,但是还抱着一些希望道:“付御医呢?他给本宫把了脉,是怎么说的?” 柳嬷嬷抿了下唇,有些小心翼翼的道:“主子,这事是您弄错了,您见红的原因,是因为葵水提前了几天到了,并不是......” “并不是怀有身孕。” 怎么可能?元歌瞠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柳嬷嬷,正想说话。又见她看了她一眼,便低声道:“主子,您别着急,这孩子早晚会来的。” “虽然这一回不是真的有孕,但是总比真的小产了的好,只要您好好调养,凭着主子这样的圣宠,定会很快就梦熊有兆了!” 元歌听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呢?她怎么会弄错?她是真的觉得腹中有了孩子,结果柳嬷嬷却说是错了,她只是来了葵水而已。 元歌看着柳嬷嬷,冷声道:“付御医呢,本宫要见他,要他亲口告诉本宫。” 柳嬷嬷轻轻的点了点头,应道:“主子再躺会儿,我这便去请付御医来。” “快去。” 元歌倚在床头,昂头看着帐顶,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她便听见了外面的声音,柳嬷嬷轻声道:“主子,付御医他来了。” 来了?这就来了? 元歌的眼泪一下子便涌了出来,她抹去脸上的泪痕,微微提起声音道:“进来吧。” 付御医跪下请安:“微臣给娘娘请安。” 盯着跪着的付御医,元歌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告诉本宫,本宫到底怎么了。” 付御医闭了闭眼,脑中想起了先前听到的吩咐,开口道:“回娘娘,娘娘葵水提前,才会导致身体不适。”萦回说我保证是he啊,过程就不要太纠结了嘛,要寄刀片的小天使们快住手啊!! 第207章 哀绝 “娘娘放心,很快便会调养好的。” 元歌无力的眨了下眼,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侧身向里趟了下去。 几息过后,付御医轻声道:“微臣告退。” 柳嬷嬷看着蜷缩在床里的人,无声的轻叹了一声,悄然无息的退了出去。 面朝里侧的元歌,眼泪无声的往下落着,手虚放在小腹之处。那里在之前,还有着她的骨血。 只是葵水来了这样的话,她怎么可能会信!若是只是葵水来了,那为何付御医此时还会留在凤阳宫中,她说要见立刻便能见着了。 她确信,她有了一个孩子,然后他走了。 走了...... 元歌瞬间一口咬在了手背上,堵住了喉咙中撕心裂肺的哭声,整个人好像浑身置于烈火上炙烤,痛的在床上来回的翻衮。 她的孩子,没了。 为什么?因为不想成为她的孩子吗?他是不是知道她用心丑恶,想拿他制衡生父,才会不愿意来到她的身边,就这样在她刚刚察觉的时候,就毫不流恋的走了? 对不起,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娘知道错了,娘很盼着你来的,娘愿意拿一切去换你的到来。 孩子,我的孩子...... 有咸咸的液体呛进了元歌的嘴里,引的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守在门口处,听见声音的柳嬷嬷进来一看,便发现主子,一边咳一边有染着鲜红的颜色溅出来。 主、主子,她咳血了? 柳嬷嬷骇的连声喊了起来:“来人,快去将付御医追回来!主子、主子她咳血了!” 付御医被喊回来后,才发现不是咳出来的血,而是手上那咬的血肉模糊,沾染在嘴里的血。和口中的唾液混合在一起,看起来便像是血沫。 因为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付御医这一次留了下来,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完成了任务,便准备离开凤阳宫。 柳嬷嬷站在床边,红红的眼眶,代表着她的难过。看着那掩在被褥中,显的更加小巧的身形,忍不住又抹了抹眼睛。 主子,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她还这样年轻,就要承受失去骨肉的痛苦。 “主子。”柳嬷嬷轻声唤道:“您别难过,孩子的事急不来。很快的,只要您的身子养好了,便很快就会怀上孩子。” “到时候先生一位皇子,再生一位皇女,便凑成一个好......” 柳嬷嬷看着睁着眼躺在床上,眼角却不停的有泪水滑落的主子,接下来的话再说不下去了。 元歌张了张嘴,声音破碎的轻声道:“是他吗?是他让你们这样做的吗?骗我的孩子没有来过?” 柳嬷嬷想开口说话,却怕自己哽咽住,她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勉强的道:“不是,主子您不要太失望了,您......真的是来了葵水。” 这时青羽端着药在门口外,轻声唤道:“嬷嬷,主子该服药了。” 听到声音的元歌扭头去看,面色狰狞的道:“药?我为什么要喝药,是调理月事的药吗?” “主子?”柳嬷嬷被那一双满是怨恨的眼,给惊的怔住了。 没有得到回应的元歌,猛然掀开身上了被褥,从床上起来后,几步冲到门口处,一把将木盘上的药碗打翻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羽退了俩步,抬眼看到那双血红的眼,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柳嬷嬷也跪在了地上,膝行过来哭求道:“主子,您别这样,您真的只是......” “闭嘴!闭嘴!”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元歌像一只走到穷途末路的困兽,不顾地上的碎片,来回的走着,嘴里嘶喊着道:“别想骗我!别想骗我!我知道的,他来过了!” “他来过的!” “主子!”柳嬷嬷忍不住嚎啕出声,哭着道:“您身子重要啊!” 青羽一把扑上前,抱住主子的双腿,不让她在碎片上不停的来回走动。柳嬷嬷抹了把脸,扬声朝外面喊道:“快来人,扶主子去床上休息!” 守了一夜的启元帝,撑着去上了早朝,等一结束便急匆匆的往凤阳宫来了。 迎接他的是一片兵慌马乱,刚刚进了院子,便听见了里面的哭喊声。 “主子,您听嬷嬷一句劝啊,去身上好好休息啊,您的身子会撑不住的。” 启元帝再也忍不住,大步往里面走去,一进寝殿他便发现,挂在心头惦记的人,只着了一身中衣,站在一片狼藉当中。 洁白的足衣,已经被药汁的颜色染成褐色,隐隐还看到了星星点点的红。 他瞳孔一缩走上前,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床边走,一边怒吼:“叫太医来!” 被放到床上的元歌,回过神看着眼前的人,眼中像是聚起了风暴,然后如洪水一般倾泄而出。 “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像是终于找到了渲泄恨意的地方,元歌扑过去,抬手狠狠的挥动了几次。 啪。 啪。 啪。 跟进来的刘无庸,被喊进来的付御医,还有一屋子的嬷嬷宫女,全都被惊住了。接着便是扑通扑通几声,跪了一屋子。 没有闪避的启元帝,伸手捉住肆意的手,回头怒喝:“今天你们什么也没有看到,这里也什么都没有发生。现在全都给朕衮出去,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准踏足一步!” 刘无庸根本不放心,皇贵妃那像是得了失心疯的模样,要是伤了皇上,那可怎么好? “皇上......” 启元帝抬眼过去,猛然喝道:“给朕滚!” “......是。” 转眼间,挤的满屋子的人,便都走了个干净,只有一声声的怒骂和质问。 “是你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隐瞒他的存在,他是我的孩子!” 启元帝的热泪滚落下来,他用力的将人禁锢在怀里,声音哽咽的道:“福乐儿,福乐儿,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偌大的寝殿中,只有女子凄厉的哭声,声声不绝,宛如一把刀子,刀刀割在人心上。 第208章 占位子 在下朝过来这里的路上,启元帝就一遍遍的练习着,想让自己露出自然的笑容来。然后告诉她,其实她没有怀孕,只是来了葵水而已。 他要用那种调笑的语气逗的她生气,然后她便像从前那样,毫不客气的将他挠出血痕来。只是在看到她这样悲痛的情绪下,他发现他根本张不开口。 这时,元歌声音嘶哑的问道:“他来过了,对吗?” “对。”启元帝含着热泪点头,哽声道:“我们有过一个孩子,但是他太招人疼了,便被神仙给带回了九天之上。” “可是那是我的孩子!”元歌恨不得跳起来,和那不存在的神仙战斗。 启元帝低下头,一下一下的吻着元歌脸上的泪珠,温声道:“我们和那个孩子无缘,以后,以后......” “以后什么?”元歌忽然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盯着眼前被她长出来的指甲刮破的脸,声音冰冷的问道。同时在心里想,若是他敢说什么以后还会再有孩子,她今天便在这里亲手杀了他。 启元帝的声音在停了一会儿后,又开口缓缓的说道:“这一阵子,在批阅奏章的一点闲暇里,我总是在想着,若是你怀孕了,会生出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呢?” “是像你的女孩儿?还是像我的男孩子?或者会长的像我们俩个人?” 元歌听的愣住了,她的孩子到底是男还是女?长的会像她吗? “若是女孩儿,便是朕的嫡长公主,是我们俩手上的掌上明珠。”启元帝声音又缓又慢:“朕会给她取个乳名叫珍宝,给她最好的封地,最尊荣的封号。” “等她长大了,还要给她挑一个好驸马。有我们俩给她撑腰,谁也不敢给她气受。” 元歌的眼泪迅速的积满了眼眶,然后顺着脸颊流下,然后浸入启元帝的龙袍当中。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松开,此时无意识的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小声呜咽着。 启元帝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接着道:“若是男孩子,那他便是朕的皇长子,朕会教他骑马,会教他打猎。” “不过要是他不听话,朕便好好的教训他一顿,到时候他肯定会和你告状。” 元歌紧紧的揪着启元帝的衣裳,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调皮的男孩,哭着和她告状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只是不可能了,她的孩子已经去了。 听见怀中的哭声越来越大,启元帝心头微微一松,好歹现在这哭声,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重了。这样好好哭一通,反对对她好。 此时启元帝也突然做了一个决定,笑着低声问道:“福乐儿,你说该给他们取个什么个名儿呢?” 什么?取名?元歌不由抬起了头,朝上方看去。 启元帝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你没有听错,朕是说给我们的孩子取一个名字。” “不然录入皇家的玉碟中,没有一个好听又雅致的名字,孩子就该怨我们了。” 元歌眨了眨眼,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才道:“你是说,你是说给孩子入玉谍吗?”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启元帝执起那只被包扎过的手,贴在脸边柔声道:“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以后再有孩子,便要称他为兄长或者长姐。” “这是理所应当的,朕给孩子立衣冠冢,享后世子孙的香火。” 元歌只觉得脑子里乱极了,昏昏沉沉的有些难受。理智上她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场空,其实什么用都没有。但是心里面又有一个声音对她说,这件事就该这样,以后宫中无论再有多少孩子,都得尊她的孩子为长。 “可是玉碟上,该怎么记?” 启元帝轻轻一笑,揉揉她的发心道:“这有什么,当然是一位皇长子,一位长公主。” “朕说是双胎,那便是双胎。” “嗯?想好了没?你可要想俩个名,若是哪一个取的随意了,孩子可是会不高兴的。” 取名字,这件事可得慎重。 元歌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嘴唇,打算先取女儿的名字。既然是身份贵重的长公主,那么名字一定不能太俗气。那些芳啊惠啊什么的,都不配不上她的女儿。 “青鸾。”她突然道:“女儿叫青鸾。” 启元帝颔首,微笑道:“这个名字好,还要再想个封号。然后朕便挑一处繁华的城池,赐下此名,作为女儿的封地。” “别忘了,还有儿子......” 当好不容易将名字封号都定下后,伏在启元帝怀中的人,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沉沉的睡了过去。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中满是痛色。 他的福乐儿,哀痛的已经伤到了神志。 “来人,为皇贵妃处理脚上的伤。” 今天的朝堂上,沉默的像是灵堂。结果在下朝没有多久,众臣便被一件事给惊的哗然。 皇上竟给皇贵妃尚不足月的胎儿,录入玉碟不说,还给了封号给封地。不仅如此,录入玉碟的是一位皇长子,一位长公主。 也就是说,以后再宫中再有孩子出生,不论男女都只能排在这个尚不足一月的小胎儿之后。 “这简直太可笑了!”傅丹瑜此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作态,撇嘴讥笑道:“那么一个小东西,竟然占了皇长子长公主之位,而还有封号封地?” “连个人形都没有,封地有什么用?” 傅夫人满身素气的服饰,闻言笑盈盈的道:“皇上不过找个借口,把东西给皇贵妃罢了。不用说,改天那俩地的税银都是进了皇贵妃的私库。” 听到有俩地的税银都归了皇贵妃那个女人,傅丹瑜的神色就不悦了起来,哼声道:“真是便宜她了。” 傅夫人爱怜的摸了摸女儿,满目慈爱的道:“瑜儿何必同她置气,等以后你坐上了后位,还不是想如何,便能如何了?” “娘,你为什么这样说?”傅丹瑜讶然的道。 傅夫人摇摇头,低声道:“你不用问那么多,只管等着便是了。” 第209章 事态 “老爷,明天我进宫去看看吧。”小周氏双眼通红的说道,昨夜就得了宫中的消息,她便打算进宫去看看。但是却被拦住了,说是今天要看看情况。 李青志沉默的摇了摇头,皱着眉沉思了会,眼见小周氏已经沉不住气了,才慢悠悠的道:“不急。” 不急?小周氏顿时立起了眉。 “不急什么啊,这样的事叫元哥儿心里多难受。”小周氏说着又红了眼,微微哽声道:“明天就是封后大典,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元哥儿不知道心里有多苦,女人失了孩子,那比要她的命还要痛!” 闻言李青志微微一叹,忍住了让妻子别再喊女儿的小名,被人听见了要被说不恭敬的。可自上回那事后,妻子就觉得女儿还小,总是忍不住叫她小时的乳名。 小周氏抹着眼睛,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这回元哥儿小产,伤了身子少不得要养一阵子。这样一来,封后大典又不知道得拖到什么时候去了。” 其实李青志担心的就是这个,昨夜自得了消息,他便布置了些人手,以防有人在暗地里作乱。但是这事最是难防,就连他麾下的人,也会有着自己的心思。 自古以来,皇室受命于天,虽不说人人都想当皇帝,可人人都愿意将自家的血脉,溶进皇室当中。这样一来,情况就要复杂了许多。 难怪历代皇帝,都总喜欢拿后宫来制衡朝堂。 眼下他就落入这个境地,为了自家的女儿在后宫凌于众妃之上,那些平日里有些利益来往的人,全都有了自己的打算。 之前就有人到他面前,暗说等下次选秀,他家会送一个女儿进宫,不为旁的只为成为他女儿的助力。这话他当然不信,若是有自家女儿进了宫,自然也会想着让她更进一步。 说不得就有了运道成了皇子的外家呢? 如若此人当真打算牺牲一个女儿,来得到他的帮助,那么他就更不能信了。一个能狠心抛弃自己骨肉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眼下的情况还不算严峻,这一次选秀进宫的人,还不算多。等再过几年,满朝堂的臣子,俱有自家女儿在后宫,那时整个朝堂就要被皇上所控了。 今天心腹来回禀,傅家暗中有异动,但是却没能探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起傅家,李青志便是冷哼了一声,前俩天宫中女儿传信出来,说是傅家暗中对她出过手,便叫他原本只是打算小惩傅家的打算改了。 傅家还当自己是圣德皇后在时的傅家吗? 想起姓傅的圣德皇后,李青志不由在心中暗叹。那时圣胡皇后病重,却将宫中的心腹打发了个干净,让傅家人惊愕然的同时,也让他们这些人都愣住了。 本以为还年幼的启元帝,根本就活不到成年。可是如今他不仅成年了,还顺利的登基为帝了,实在是让不少人都感叹于先帝对圣德皇后的深情。 那时先帝自己的身子也每日愈下,连朝堂的事都甚少打理了,可却能将年幼的启元帝给护的密不透风。 “......你到底听到了没!?”絮叨了半天的小周氏,半响没有得到回应,忍不住提声喝了一句。 惊的回了神的李青志,眼见妻子怒气冲冲的模样,连忙安抚道:“你别着急,咱们先打听下女儿的身子到底如何了,然后你才好准备东西带进宫去啊。” 对妻子无法的他,打算先找点事情给她忙。 小周氏听了果然来了精神,嘀咕着道:“有些东西对小产的女子极好,我去拿出来。” 小周氏离开后,李青志坐在案桌前,静静的等着。他在等消息,他女儿眼下身体到底如何的消息,比如会不会影响到以后再次有孕。 自打算送女儿进宫起,耳目虽然难以安插,但是他却准备了一位太医。至少能保证女儿,不被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害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女儿会如此得圣心,用的是先帝在时就重用的付御医。一时之间,竟叫他探听不清女儿的身子到底如何了。 他只愿没有到最糟糕的一步,不然他也不想做出,会让女儿寒了心的举动来。 凤阳宫里,一扫前几天的喜气,人人脸上都是一脸的沮丧。本来吧他们的主子有了身孕是好事,可是没一会儿功夫就没了,叫人白欢喜一场,还担心上头气不顺,拿他们来出气。 又在椅子上睡了一夜的齐嬷嬷,在得知主子小产之后,脸色就变的奇黑无比,不断的咒骂着:“别让老娘知道是哪个小贱人在其中伸了手,不然老娘就亲口咬碎了她!” 孩子啊,实打实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啊,竟然就这么没了,简直让人气的想要吐一口血出来。 刘义站在屋子里,似笑非笑的道:“有些日子没见,嬷嬷还是这样好精神啊。” 刚刚门被打开的时候,齐嬷嬷还以为是胡九那个小子,没有想到进来的会是刘义。不过却也没有多想,只当是主子把查凶手的事,交给了皇上来处理,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而刘义会说出这件事,刚是想看看被关在这里的俩人,对于皇贵妃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现在他到是看出几分来,这个嬷嬷倒还像想着扒着皇贵妃的腿,到于那个窝在墙边的小丫头就不一定了。 那呆滞的样子,是被关傻了? 原本他正在查方舟中的那味毒的事,好不容易才查出点头绪,竟然是和前朝有关。他正打算接着往下摸,却发现所有的蛛丝马迹,都被抹的干干净净,没有办法再往下面查。 这边凤阳宫里又出了事,皇上担心这件事再出什么幺蛾子,便直接将他叫来帮着把这件事给料理了。虎九也太嫩了些,既然已经了嫌疑人,一番拷打下来,那该认的不就全认了? “嬷嬷稍耐。”刘义笑眯眯的道:“先在这坐坐,那边还有一个,咱去去就来。” 墙边的刘云手指忍不住的颤抖着,御前总管刘义,同样还是掖庭司的司公。萦回说谢谢二生花、破晓月牙雪的平安符~ 第210章 事变 柳嬷嬷等人都担心,今天主子会不肯用膳,但是还好没有发生这种情况。主子倚在床头,喂到嘴边的吃食也会张开口。 虽然吃的少,不过总比不吃的好。 元歌懒懒的躺着,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床前的烛火,连眨都不会眨一下。这样其实很伤眼睛,尤其是在刚小产的几天里。 但是柳嬷嬷一想将蜡烛挪远些,便会被主子那幽幽的眼神瞪的后背一寒。就是言明了情况,也得不到一丝回应,想置之不理的话又怕发生昨天那样的情况。 那宛如失了心志的模样,真的是太吓人了。 俩天一夜没有睡的启元帝,头昏脑涨的处理完政务,马不停蹄的来了凤阳宫。今天白天听人说,她没有进多少东西,他心里面着急又担心。 但愿他能哄的她多喝俩口汤也是好的。 “福乐儿?”启元帝挥退殿中的人,坐到床沿轻声唤她,却只见她直直的看着烛火。 他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外面吩咐人去取库中的那对青海明珠。那对明珠不比夜明珠差,重要的是比夜明珠要大一些。 明珠柔和的光芒映在俩人的身上,启元帝沉默的坐了一会儿后,自然而然的道:“福乐儿,你给我们的孩子,准备了小衣裳了吗?” 原意他是想勾的她说话,他可是知道的,今天自再一次醒过来后,她再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但是本来无声无息坐在那里的元歌,却忽然转过脸,眼神冷漠的看着他。 “你是以为我疯了吗?” “怎么会!”启元帝连忙道:“朕只是见你满你郁色,又总不开口说话,才想招你说话。” 元歌冷漠的盯了他一会儿,又漠然的收回了眼神,将目光投向了柔和的明珠。 “......”启元帝讪讪的握拳咳了下,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福乐儿,现在天气冷了,陪朕喝碗热汤吧,你想喝什么?” 满殿无声。 启元帝再接再厉,道:“朕让人给你准备道乌鸡汤来,多多少少喝一些吧。” 幽静无语。 “嗯,就这么决定了。”启元帝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尴尬的顿了一会儿后,直接将沉默当同意,微微提声吩咐人准备汤。 很快,床前便抬过来一方圆桌,上面摆着俩道汤,还有几盘热腾腾的糕点。今天凤阳宫的膳房里,时时刻刻都准备着这些东西。 再次挥退人后,启元帝端着小玉碗,又坐在了床沿边,笑盈盈的递了一勺汤过去道:“福乐儿,你张口尝尝,这汤对女人最是滋补了。” 这回人终于有了反应,元歌转过头来,低着看着嘴边的勺子,忽然便有俩滴泪坠落了下来。 “别哭,别哭。”启元帝一下子慌了神,收回勺子单手执碗,另一手抹去不停溢出来的泪珠,难掩心疼的道:“福乐儿,这个时候哭很伤眼的,若是你心中难受,便对朕撒气吧。” “像之前一样。” 启元帝此时脸上的刮伤还显眼的很,他将元歌的手贴着自己的脸,深深的道:“在你面前,我不是大武的皇帝,先是你的夫君,然后是我们孩子的父亲。” “你有什么,都可以对我说。” 元歌的唇轻轻的颤着,半晌后摇着头道:“对你撒气又有什么用?难道我的孩子会回来吗?” 看着眼前熬的双眼布满血丝的人,此刻元歌也不拿他当累世的仇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她孩子的父亲,和她一样会为孩子的离去而伤心。 “无论怎么样,孩子都不会回来了。” 启元帝闻言心中大痛,但是依然露出个笑脸,柔声道:“我们的孩子一定是极孝顺的,若是他们知道你如此伤心,也不会安宁的。” “福乐儿,让他们去吧。若是和我们的缘份没断,那么早晚会转世再回来的。” “信我。” 不,我不信你。 元歌在心中暗道,然后抬起手想接过玉碗自己喝汤,但是启元帝的手却避开了。 “我来喂你吧。” 随便,怎么样都可以,元歌缓缓的垂下了眼睛。 喂了俩碗汤,又看着她进了三块点心,启元帝心满意足的笑了。 第二天,启元帝再次来到凤阳宫时,却整个人都有些沉默了起来。但是在面对元歌疑惑的目光时,还是强打起笑脸道无事。 元歌怎么会信,直接叫来了人一问,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在早朝时,启元帝说让礼部将封后大典挪到下一个吉日,但是却面对了不少臣子的反对。 因为他们觉得皇贵妃已经伤了身子,再也不能孕有皇嗣了。 其实付御医已经断言,皇贵妃以后的确难以再有孕,而且便是怀上了,也说不定会再次发生这一次的情况。 群臣虽没能从付御医这里得到准话,但是各有手段去查证。尤其皇贵妃进宫以来,几次都称病不出不说,付御医也的确一直在为皇贵妃调养身子。 试问这样一个身骨孱弱的女子,在小产以后,还有多少机会能再次有孕呢?难道要让皇上迎一位不能生育的皇后,以后将大统交给一位庶出的皇子吗? 启元帝在朝堂上大怒,却也无法说出皇贵妃身子很快便能再次有孕。不然难道现在张口轻轻一说,以后却要让他的福乐儿,面对无子废后的境地吗? 眼下只能拖。 像最开始他打算的那样,一直将立后之事拖到他加冠之时。在那之前,只要他的福乐儿再次有孕,就能堵住那些人的嘴了。 难以有孕的事,元歌还被蒙在鼓里,此时听到有人断言她伤了身子,不能为启元帝诞下嫡子,便眼神冰冷无声的冷笑了一声。 真是一天不把皇后的名头给落实了,那些人就根本不会消停啊。她的骨肉都已经离她而去,难道连这个皇后的名头也保不住? 她要成为皇后,让她已经入了玉碟的孩子,当名正言顺的嫡皇长子和嫡长公主! 眼见她不再是那副毫无生气的模样,启元帝和凤阳宫中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萦回说唉,我保证虐过这一截,后面就不虐我家娘娘了。我会和你们说,写的时候把自己给写哭了么~捂脸~ 第211章 十月微凉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小周氏进宫了俩次,每一次看到元歌面色淡然,好像已经心如死灰的模样,就忍不住的要红了眼眶。 实际上元歌心中冷静极了,她一边着人探听朝堂的事,一边压制着后宫见她失了孩子伤了身,便跃跃欲试的宫妃们。 转眼便是十月,其间害死描樱和凤葵儿的凶手,终于被找着了。没有人想过,杀人的会是刘云那样一个木讷沉闷的粗使宫女。 若不是刘义看出来了端倪,险些将一个欲为其顶罪的太监给当成了凶手。齐嬷嬷夹杂在其中,也受了不少的苦,不过因为刘义并没有下狠手,总算还是全手全脚的出来了。 元歌在得知杀人的真凶后,只眉眼淡淡的轻声道:“送她去吧。” 这些时日里,满宫都没什么人知道凤阳宫,少了一个宫女少了一只鹦鹉,而此时又少了一个宫女。还有一个跛太监,被打发到了杂役局里做苦活。 前几日元歌振作起来后,便召见过付御医,但是得到的说词,不过是让她好好调养,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想想上次付御医骗过她一次,就不太相信他所说的话了,打算另寻一个太医来为她诊断。 朝堂上如今连她的父亲,都张不开口替她说话,只因不能肯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伤了身子,已经不能再次有孕了。 明明叫个太医不过举手之劳,但是她却迟迟没有吩咐下去,只因她心里确实忐忑难安,就怕会听见她不想听见的答案。 不过在接下来发生的事后,她终于压下了心中的不安,着人请了史太医来凤阳宫,想要确定事情是不是真的是那样。 那天启元帝几乎是小心翼翼的对她道:“福乐儿,朕将你的封后大典往后挪了挪,等到朕加冠之礼的那一天,再一同办可好?” 元歌忍下了质问的冲动,因为她并没有资格要求这个男人必须对她如何。但是再过了俩天,她却收到了李家传来的消息,说是家中有一族妹兰心惠质,想进宫照看身为皇贵妃的姐姐。 族妹?来照看她?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不过是觉得她不能生了,便送了一个姓李的进宫来替她生孩子罢了。她倒不觉得李家是放弃了她,只是她为什么要养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她立刻便打了回去,说她身子不适,族妹进宫无法照应。这皇宫可不是随便就能来的地方,若是族妹乱了什么规矩便不好了。 她本以为这件事,便就这样到此为止了。但是只是明面上而已,暗地里却从耳目的口中得知,她那个叫李微的族妹,到底还是悄悄进宫了。 还是启元帝默许了的。 巨大的恐慌瞬间就包围了她,因为人人好像都觉得她不能生了,打算让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来当成是她生的孩子。 启元帝确实心中有一个想法,那便是这俩年中,若是元歌不能有孕。那么便让她同族的妹妹,替她生下一个孩子,当成是她生的,那么立后之事便毋庸置疑了。 “去请史太医来。”元歌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声音轻的像是被风一吹便散了。 柳嬷嬷等人见她的脸色不好,都担心是哪里不舒服,连忙道:“主子,还是叫付御医吧,他......” “本宫说请史太医来,可是本宫的话不管用了?”元歌声音冷漠的道。 柳嬷嬷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只得听吩咐去请史太医。而史太医把过脉后,心想这一回,总算可以给李相一个确切的回复了。 皇贵妃确实难以再有孕。 “娘娘,您身子受了损,若是好好调养的话,说不定会再次妊娠有孕的。” 呵,说不定。 元歌讽刺的翘了翘嘴角,但凡这样说了,那意思便是她此生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退下吧。”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绽开,好像有什么很开心的事,但是声音却是那样的无力。 “都退下吧。”她朝柳嬷嬷等人挥手道:“本宫想一个人静静。” 看着空荡荡的周转,元歌忽然止不住的笑了起来,好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呵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哈哈哈,原来我注定了只是皇贵妃,原来我注定了不会有孩子。” 是啊,她几世里都不曾有过孩子,从前她只当是启元帝防着她,却从没有想过,她是注定了命中无子。如果一切都是注定了的,那么她到底还有什么好挣扎的呢? 一切的一切,不论怎么样的变化,最终会走回最开始的那一条路。 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里面渗人的笑声,柳嬷嬷难掩忧色的叹了一声,最后悄声吩咐,让人快去将此事回禀给皇上。 启元帝听到后,立刻丢下正在处理的政务,摆驾往凤阳宫而来。一路上都难掩忧色,本以为到了后,会看见让他心痛的一幕,却没有想到会看到她正在裁布制衣。 “福乐儿?你在做什么呢?” 元歌懒懒的抬眼看了一眼,丝毫没有起身的想法,口中淡淡的道:“皇上没瞧见?这是在缝制孩子的衣服,青鸾和誉泰俩人都有。” “大概这是我最后一次当母亲吧,至少亲手为他们俩人做几件衣裳。” “怎、怎么会。”启元帝闻言强笑着道:“以后你总还要给青鸾誉泰的弟弟妹妹,亲手制衣才对。”想起史太医已经来过,她定是知道了什么,便又连忙道:“你这身子可以调养好的,莫听那些庸医的推断之语。” 庸医?史太医一流,医术虽不如付御医高明,但怎么也算不上是庸医。 “皇上又何必自欺欺人。”元歌放下手中的剪刀,抬起头道:“你我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不然又何必同意李微进宫呢?” “这事你已经知道了。”启元帝连忙道:“福乐儿你别误会,朕不过是给你父亲一份薄面罢了,那个女子我连名子都没有记住,只是......” “只是有备无患?” 第212章 有亲上门 元歌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模样,淡声道:“不论事情如何,我只希望皇上能够明白,我不会去养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哪怕是同我有着血缘的孩子。” 启元帝心里直发沉,明明眼前的人不怒也不悲,可是他却觉得,这一回她离的他远的像是在天边的一朵云。 云,风轻轻一吹便会不见了。 启元帝几乎是想也没有想的,便探身将她手中的剪刀取出来,放到另一边去,口中安抚着的道:“朕知道了,朕不会这样做的,你放心吧。” “你若是想给青鸾誉泰制衣,那便让人将布裁好,你再缝制吧。” 这是怕想不开她自尽? 元歌扯了扯嘴角,看着剪刀还没有半指长的刃口,心想若是真要自尽的话,她也会选别的东西。这剪刀便是捅个十回八回的,也捅不死人。 不过割腕到是极方便的。 见她的眼神直往剪刀上飘,启元帝心惊胆颤的将剪刀握在了手里,叫来人将它拿了出去。陪着坐了一会儿,临走时吩咐人,一定要时时刻刻都要陪在皇贵妃在身边。 元歌并不在意,只一心缝制着手中有小衣裳,外面的事一概不管。于是才老实了几天的宫妃们,又开始想主意去启元帝面前冒头了。 傅府里,傅丹瑜吃着香嫩的肉脯,口中抱怨着道:“娘,那个女人没了孩子,眼看连皇后也没她的份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在这里偷着吃荤腥?” 从前她都不太爱吃肉食,但是几日里没沾过,嘴巴却馋了起来,可是偏偏又不能明面上就吃起肉,只能暗地里躲着吃。 傅夫人夹了一筷子鱼肚肉给女儿,点了下她的额头道:“虽然说咱们是因为皇贵妃,现在才要茹素,但是咱们敬的可不是她,而是你姑母圣德皇后。” “要是咱们不这样做,等人知道了,立时便会有人上禀。到时不仅我和你要被问罪,你爹都会跟着吃挂落。” “好吧。”傅丹瑜又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反正咱们也可以偷着吃,不过娘你为什么不吃?” “娘不能吃。”傅夫人摇头道:“圣德皇后总归是姓傅的,你还小便也罢了,若是娘也吃起荤腥来,恐怕傅家上下心里面都不会舒服。” “你吃,不必管我。”傅夫人面目平静,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然世事最是无常,从不会顺着人心而走。 傅府前,来了一位身着长襟的书生,虽五官清秀,但是眉宇之间却透着一股颓靡之色,让人望之便心生不喜之感来。 他身后的小书童也是粗壮黝黑,站在门口便喊:“我家公子姓郑,是你们家小姐的未来夫婿,还不赶快叫人来迎接!” 守门的俩个家丁先是一愣,然后便凶神恶煞的走上前,一拳头先将那个小书童打成了乌鸡眼。 “哪来的下流东西,竟敢大言不惭的和傅家攀关系,老子一拳打的你老娘都不认识你!” 另一家丁跟着道:“你要是我家小姐的夫婿,老子就是公爷了,赶紧走,不然打断你们的门牙,看你们还敢不敢信口胡说!” 长襟的书生,早在家丁上前的时候,便闪身躲一边去了。见书童被打了个趔趋,便脸色发白脚发软,哆哆嗦嗦的道:“你们、你们怎么打人啊,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书童却是个泼小子,立刻便往地上一坐,扯着嗓子便大声嚎叫了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傅府不认穷亲家,要打死人灭口啦!” 这一喊便炸了锅,路过的人不约而同的都朝这边看过来了,脸上都是一副等着看戏的表情。 “浑小子乱喊什么!”一家丁气的头上直冒青筋,抬脚就朝书童踹了过去。 早有准备的书童就势一歪,倒在地上喊的更凄厉了,让人觉得他是不是受了重伤。 “我的腰,我的腰啊,我的腰被踢的要断了!” 这下俩个家丁也看出来了,这就是个来闹事的,其中一个家丁,朝另一个丢了个眼神过去,示意他去喊管家过来。 但是那个家丁刚刚一动,便被那书生挡住了,书生依然还是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但是却开口道:“你打了人就想跑?不准走,你得给我的书童治伤!” 时下对读书人多有敬重,家丁敢对书童动手,却不太敢对这书生动手。谁知道他是不是有功名在身,要是打了他一下,那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另一个家丁见此,便打算由他去喊人,但是脚刚刚一动,就被还躺在地上的书童给抱住了腿。 “松开,给老子松开!”家丁一点也不客气,立刻便又想抬脚,但是书童抱的太紧,根本动弹不得。 姓郑的书生,这时拿出一封信并一只玉佩,高声道:“此乃当初定下婚约的凭证和信物,今天在下就且问一句,傅家还认不认这门亲事!” “若是嫌弃在下还是白身,不肯履行婚约,也要给在下一个说法!” 这下围在傅府门前的人,都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是穷亲家上门,恶家丁撵人的戏码啊。 俩个家丁这回彻底慌了,大声喊道:“大家别信,这俩人不知是哪里来的泼皮无赖,想要上门打秋风,因主家并没有姓郑的亲戚,小的便赶他们走。” “哪知这俩人竟然胆大包天,见捞不着好处,便说出这样的谎话来,想要抹黑傅家!” 家丁大声,郑书生的声音也不文弱,举着手中的信和玉佩,朝围在门前的众人喊道:“请诸位明个理,在下姓郑,名振字乐山,乃是平城人士。” “此番上京,便是想要完成长辈当年定下的婚事,哪知一上门,傅家便口出恶言,不肯承认这门婚约,还当场打伤了我的书童。” “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围观的人当中,有人小声同友人道:“这有名有姓,有凭有证的,应当不是假的。这傅家怎的这样行事,连看门的家丁都如此嚣张!” “嘘,傅家曾经是后族。”友人指了指头顶,小声道:“如今这一位,也要喊傅家老爷一声舅舅呢。” 第213章 世间情义 听到门口的吵闹声,躲在屋里喝茶的老门头,连忙叫了管家来。可是却已经有些晚了,因为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傅家的门前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事情已经闹的太大,想遮也遮掩不住了。 管家连忙让家丁把人往门里拖,可是这主仆俩,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姓郑的书生,捏着手中的东西死死不肯放,一有人碰他,便高喊:“傅家休想抢走凭证信物,好来个抵死不认!” 黝黑的小书童更泼,说哭便哭,扒着门槛撕心裂肺的求救:“救命啊,救命啊,傅家将我家公子同我拉进去,说不得明天郊外,便要多俩具面目不清的无名尸体了!” 立刻便有人喊道:“傅家打算如何行事?莫不是真的想杀人灭口?” “郑兄莫怕。”有一书生打扮的人援声道:“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我等会盯着傅家,若是郑兄天黑前不出现,便会替郑兄将傅家告上大理寺。” “就是,就是,郑小兄弟且去,我等在此,谅傅家也不敢再对小兄弟下黑手。” 管家只觉得棘手无比,一边让人回禀夫人,一边又着急自家老爷为何还不回来。此时见众人都站在郑书生一边,只得作揖道:“众位老爷,请听老朽一言,傅家向来是行善积德之家,从不做那害人性命的恶事。” “此事若真有其事,那傅家定会给出一个答复,不会让下人赶人。实在这是俩个仆从行事不当,才会有此误会,还请郑书生莫要以恶意揣测傅家。” 至此,闹剧才结束。郑书生主仆被请入傅家后,门前只剩下一些好事之人,还守在门口等着。管家则开了角门,派人出去寻到了时辰还没有归家的傅老爷。 傅老爷的官轿,还被堵在路上未能成行。原来这条街道上有一人被砍的满身血,跌跌撞撞的在街道上跑,而他的身后追着一个脚微微有些跛的纤瘦微矮的男人。 明明追人的不良于行,但是跑着的男人却失了血,根本跑不远。他俩只光秃秃的手腕,表明他的俩只手都被砍去了。其中一只伤口已经结痂,但是另一只却鲜血横流。 “别杀我,别杀我,我不要你银子了还不成吗?” 刘根满脸涕泪,口中不停的求饶,可是身后的人依然握着刀,再一次朝他砍了过来。 这一段时日他过的实在悠哉,虽说之前因为欠了赌债,先是丢了一根手指,接着又没了一只手腕。但是他的赌债却被清了,还拿到了一笔横财。 今天有人告诉他,说是他在宫中的姐姐,托人送银子给他。他便二话不说,去了指定的地方等着,然而等来的不是银子,而是一位凶神。 他刚刚一伸手,便被砍掉了剩下的一只手腕。他看着掉在地上的手,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凶神便又举刀砍了过来。 顾不得手上的伤,他只得转身就跑。好不容易跑到这闹街上,希望能有人救他一把,只偏偏那凶神举着刀,等闲没有人敢靠近。 “救命,救救我啊!”刘根痛哭流涕的朝街上的人求救,但是都被他满身的血吓的往后退。而有能力的人,见是平日是不做好事的刘根,便犹豫着不肯为这样的一个人冒险。 失血脱力的刘根,终于摔到在地,将一摊位打翻在地,怎么也爬不起身。再抬头,眼前便站着举着刀追了他一路的凶神。 “住手!” 听到有人来拦,刘根惊喜的瞪大了眼睛,但是却连转头看下来人是谁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当胸砍了一刀,鲜血溅了一尺高。 “为、为什么......”为什么杀我?没能问完这句话的刘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杀了刘根的纤瘦男人,并没有转身逃命,而是站在那里冷冷的道:“原来你的血也是红的,那你知不知道为了你,云儿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如今她连命也没了,可你却在宫外娶了妻子,过着好日子,却对她不闻不问。” “我送你去给她赔罪,这回在地下你可要好好的孝敬你姐姐,把欠她的都还给她。” 纤瘦男人转过身,看来姗姗来迟的巡卫,顿了一下便执刀朝朝他亮着长刀的整队巡护扑了过去。没有意料之外,几把长刀一起动了起来,只听几声刀身刺进肉里的声音,瘦弱男人便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人是故意寻死吧?”一巡卫踢了踢没了气的瘦弱男人,没有好气的说道。 刚刚虽然他们一起动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是朝他要害之处捅去的。这人根本就是故意对他们动手,然后又特意用脖子撞他们的刀刃。 不死才怪。 等巡卫把尸体运回去后,就发现一件更怪的事,这杀人的凶手,竟然是一位被净了身的太监。此事可大可小,但是不管怎么样,都得给宫里汇报一声。 此事被报到刘义的面前,他让人过去看了一眼,回来便得知杀人的,是从前在凤阳宫里伺候,然后因用刑废了一条腿,被赶到杂役局的石文才。 这下不用问,他都知道被杀的人是谁了,定然是那个叫刘云的宫女的弟弟。 “可惜了,竟是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那个小丫头还是挺有福气的。” 刘义微微一叹,挥手吩咐道:“去查查他有没有家人,若是有便将尸骨送回去,让他的家人用这些银子给他好好的葬了。若是没了家人,便用这银子给他买块好地吧。” 小太监讨好的捧道:“总管真是善心,那小子地下有知,也会感谢总管的。” “小兔崽子,要是让我知道有人暗吞了银子,就扒了你们的皮子。”刘义笑骂了一句,将人打发走了后,轻轻一叹。 善心?他不需要这种东西,这一辈子他的一切,都是围着皇上转的,至到死的那一天。 另一边绕路回到家的傅老爷,才发现出了不得了的事,若是不能好好处理,傅家的名声真是要臭了。 第214章 为夫报仇 一间屋子里,一位俩鬓发白的夫人坐在床沿边,用帕子轻轻擦去躺着的人嘴角溢出来的药汁。 “老爷,慢慢咽,不用着急。如今儿子孝顺,儿媳能干,现在妾身是什么也不用做,只管陪在老爷身边就可以了。” 躺在床上的人,赫然便是前阵子闹的风风雨雨,堂上死谏的张忠言张御史。不过如今他早已经被撤了官职,不再是什么御史,而是一位中风在床的病人了。 世间的事,要么是东风压西风,要么便是西风压东风。一件事里,但凡有人担了善名,便会有人担了恶名。死谏之事,小周氏得慈母之名,同成了皇贵妃的继女母慈女孝,那张忠言这个挑起事端之人,便成了沽名钓誉的狡诈之徒。 当家人中风在床,被撤了官职不说,便是连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无奈之下,张家卖了宅子,举家夜迁,来到了现在住的地方。 此时张忠言眼中含泪,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僵硬的脸上满是愧疚。 张忠言的妻子张郑氏,已经嫁给他这么多年,清楚他一举一动的意思。见了他这些动作,便知道他想说的话是什么。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张郑氏喂完最后一口药,将垫着下巴的布巾抽出来,用干净的帕子擦干净他的嘴,才缓缓的道:“傅家拿我们要挟你,你就这么笨的去咬钩了?”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你想过要是你一头碰死了,丢下这么一大家子你能安心?” “这事必须得做。”张郑氏眼神冰冷,语气坚定的道:“此次不光是为了你报仇,更是为了咱们张家的以后,不然还让傅家拿着那些东西,然后来要挟咱们的儿子替他们办事?” 张郑氏握着他干瘦无力的手,眼中含着泪道:“傅家为了能让自己的女儿,去攀那泼天的富贵,便拿你的命去填,将你害成这个样子,我就不会放过他们!” “既然要为人所用,那为什么不选一个能替张家报仇的?”张郑氏掖了掖被子,接着道:“跟着傅家,还不如跟着李相的好。” “好歹皇贵妃已经进了宫,也有了圣宠,总比傅家那个毛都还没有长齐的丫头有利。” 张郑氏抹去那不停流出来的泪水,哽声道:“老爷你放心,我办事心中有数,才不像老爷你总是那样莽撞。此次一切事情,都是李相那边准备好了的。” “而我,只不过是从山沟子里,找了一个同郑家隔了十万八千里的远亲子侄,来冒充和傅家有婚约之人。他们不知内情,只当真的是和傅家有婚约,不会露出马脚的。” “傅家女儿不是矜贵么。“张郑氏抹了把脸上的湿意,语气恶狠狠的道:”我到要看看,经过了这件事以后,傅家女还能矜贵到哪里去。” “别说是想进宫了,就是想嫁人,也只能往那小门小户,贪财贪势的人家去寻。” 张郑氏恨不得傅家全家都倒霉! 傅家此时已经焦头烂额。 “怎么会这样!”身着素服的傅夫人,掩不住脸上的狰狞,迭声问道:“好好的,怎么会有人突然跑出来,说和傅家有婚约?” “那信看过了?东西也是真的?” 傅老爷面色深沉的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确实是母亲的笔迹,那玉佩也是一对,一只在郑家手里,一只母亲给了瑜儿。” 傅夫人气的心肝肠都纠在了一起,双目通红的道:“傅家什么是门第,那郑家又是什么山窝子里刨出来的,竟然和他们家结亲!”“ “老夫人什么时候和郑家结了亲,竟也不曾知会一声,莫不是老糊涂了?” 因为被此事打了个措手不及,傅夫人急的说话失了顾忌,竟说了已经逝世婆婆的不是之言。 傅老爷闻言皱了眉,瞪过去道:“怎么说话的?此事已经这样了,不要再抱怨个不停,而是该想法子怎么办才对。” 傅夫人怒气更盛,张口便道:“难道我说错了?老太太便是要拿她的孙女和人结亲,也该同我们说一声才是。如果早早知道了,我们也能有个准备,不至于落到这个境地上来。” 最重要的是,要是她早早知道了,也能留下一个庶女来顶替。如今庶女们都已经嫁了,只剩下她的瑜儿还待字闺中,难不成要将女儿嫁给那样的一个人? 打好的算盘一再被搅乱,傅夫人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看人的目光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红纱。她闭了闭眼,口不则言的道:“不说咱们家的计划,便是看看瑜儿,难道真要把我娇养的女儿,嫁给那样的人家?” “老太太到好,一甩手便去了,却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我们。与其这样,那她还不如早点去了的好!” 啪! 傅夫人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抬手捂着脸,愣愣的道:“你打我?” 傅老爷也是一时被气着了,此时被问的一窒,收回手站起来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傅夫人那丝毫不知错的模样,不由皱眉道:“江氏,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敬重你,但是你也该有个分寸。” “不说孝道,便是单说母亲去了后,那些全交给你的银子和贵重首饰,你也不该出口说这样的话!” “仅此一次。”傅老爷说着也来了气,怒声道:“若是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对母亲有不敬之言,那我便送你去道观里修修心!” “若如你还是不改,那傅家便也容不下你了!” 傅老爷来正房,本是想商量事情后留宿的,但是此时也就甩了手,往妾室的屋子里去了。 傅夫人捂着脸,半天没有反应,直到人走远了,才咬牙切齿的道:“容不得我?我到要看看傅家如何容不得我!”她生养了嫡子嫡女,给公婆送终守孝,管教庶出子女,不嫉不妒,谁来也休不得她! 对了,她的瑜儿还小,还有办法的,只要再拖个俩年,那个姓郑的便也可以死了! 皇后之母,整个傅家都要看她的眼色行事! 第215章 阳光之下 刘云的尸骨,是胡九处理的。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像话,不过才从黑暗中走出来没有多久,一颗心便变的软绵无用起来。先是觉得描樱那个宫女死的让人叹惜,现在又觉得刘云这个宫女死的可怜。 这件事的真相,并不是拷问出来,而是被诈出来的。 石文才想为其顶罪,无论如何用刑,都说自己才是杀人的凶手。若不是他说不清凶器,还有衣物藏放在何处,便真的要被他瞒过去了。 刘总管拿那个血写的文字,去诈已经被打的神志迷糊的刘云,告诉她这个文字,指的便是刘字的半边。已经神志恍惚的刘云,立刻便说漏了嘴。 “不可能!刘字半边不是这样写的!而且我一个粗使宫女,别说描樱现在疯傻了,就是从前她一个二等宫女,也根本不会认识我!” 当时刘总管便冷冷一笑,道:“刘云姑娘本事不小,竟然是个识字的呢,是那个石文才教你的吧!恐怕你还不知道,但凡不识字的,想学认字,都是从简单的写法学起的。” “刘字的半边若是简写,那便是一个文字,此写法从开国之初,便已经有所来历,你认也不认?” 刘云自然不认,咬着牙道:“可是描樱她不认识我,她根本就不会认识我!” “为什么不会认识你?”刘总管哼声道:“据本总管所知,那描樱近来日日都会由人陪着,在院子里散心。而你这个粗使宫女,在打扫院子,清理院中枯枝断木的时候,没有少遇见她吧!” “许是听见别人叫了你呢?” 刘云被逼问的沉默不语,再一套刑用下去,人就彻底迷糊了起来,嘴里嚷着:“不可能,不可能,当时我穿成一个嬷嬷的样子,那发髻和齐嬷嬷惯梳的一模一样,她不可能认出我来的!” “不可能!” 可不可能,只有已经死了的描樱知道,虽然她不能再开口,但是杀人的真凶却已经彻底明朗了。 刘总管没有再用刑,好好养了刘云几日再审,不仅将一切都弄了个明白,连之前凤阳宫中装鬼的事也被查了出来。 刘总管是知道他们几个的真实身份的,过后笑笑的告诉他:“皇上的意思是让你们转明为暗,毕竟你们的长处可不是当太监。” “以后凤阳宫便由你们暗中保护,找个机会,你们三人便不惹人耳目的脱掉这个身份吧。” “是。”胡九听见自己毫不波动的声音。 胡九先是将,故意做错了事的十一十二,打发出了凤阳宫,然后自己便摔伤了腿。 再次穿上那一身,如夜色一般暗沉的黑衣,有暗武卫前来说笑着问道:“怎么样?这一段时日里,当太监是什么样的感觉?” 胡九眯着眼想了会后,轻轻的道:“很好,在阳光下行走,觉得整个人,连同心底都亮堂了起来。” 那暗武卫闻言沉默了,然后拍拍他肩膀道:“你们几个是有福气的,一辈子里,总有过光明正大,这样行走在人前的机会。” “是啊。”虎九微微的笑着叹道。 整个凤阳宫,只有燕燕一人知道,少了个三太监后,凤阳宫里暗中却多了三人。 第二任太监领事伤了腿,被挪出宫调养去了。太监们都嘀咕了起来,这领事一职莫不是不祥,不然为何俩任领事都那么倒霉? 有人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也有人觉得周良辰,应该会再一次成为领事。 “周哥哥,小的给您倒杯热茶吧。”有小太监殷勤的在一旁打着转。 周良辰掀了掀眼皮不为所动,他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去当领事。以后不论是谁成了领事,他都会老老实实待着了,连只鸟都看不住,他还是当个小太监听命行事吧。 谁都没有想到,凤阳宫这边的领事太监,会由皇上指了人来。不仅如此,人还是御前的大总管,客客气气的送过来的。 “许爷爷,小的扶着您走。”刘义脸上堆着笑,语气恭敬的说道。 许爷爷,也就是从前先帝的御前总管许兴德,嫌弃的看了眼刘义,撇嘴道:“我还没老到走不到地的时候,用不着你扶。” 这回小主子说是想请他们一人出山,帮着他看着媳妇的地界,他可是费了老鼻子劲,才把那几个想和他抢的人都给压下去喽。 许兴德看着眼下的巍峨宫殿,觉得浑身都有了劲,几年没有出来,他到要看看,这宫中又出了什么样了牛鬼蛇神。 好心情的眯了眯眼,他看着身边的刘义,哼笑道:“说吧,有什么为难的事,今个儿爷爷心情好,说不定会指点你一俩句。” 刘义一喜,几乎是有些谄媚的道:“太好了,爷爷肯指点小的?” “不指点成么?”许兴德横了一眼道:“要是你们成器,能排上用场,小主子也不至于要我出来。” 刘义讪讪的笑了笑,在一这位的面前,他就得和孙子似的挨训。这一回便是主子,也被这位训了俩句,说是该早点叫他们,不然这头一个孩子,说不定也不会就这么没了。 这一路走过来,有几个宫中的老人,远远的就站住脚,朝这一位请安问好。他只盼着,有了这一位看着,凤阳宫里能消停些,别总出幺蛾子让皇上分心。 其实刘义眼下,还真的有一件为难的事,那就是莫知言那次进宫,偷偷留下来的那张纸条,他一直没能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好在这事不是什么要紧事,不然他都忙的团团转了。只是再不要紧,也不能这样放松,还是早点弄清楚那张纸上的含义为好。 听了刘义的话后,这一回许兴德不由更加嫌弃他了,啧了一声道:“既然是姓莫的纸条,想知道上面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就去问姓莫的啊。” “小陈手里边的那个,不就是姓莫么。你去找小陈,他保管能将这个事给弄个明白。” 刘义一愣,也想了起来。 一间幽暗的屋子里,板着一张脸的太监,认真的问道:“为什么生气,你不喜欢这样吗?” 第216章 另类调养 被问的是一名女子,露出来的脸赫然是明面上,已经死了的慧太嫔。此时她的手脚俱被缚住,嘴中也塞着一团洁白的布巾。 喜欢个屁! 慧太嫔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死太监,这个混帐每一天都来折磨她,手段百出花样不断,还次次都问她喜不喜欢这样! 她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若是这个死太监真是在羞辱她也就罢了。可是这个太监,虽然一直在玩弄她,但是手段从来都不会太过火,反而会次次照顾她的感觉,问她喜不喜欢。 只是就算她不介意被一名太监玩弄,天天这样沉尽在这样的欢愉中,身心也都会受不了的。 “真的不喜欢吗?”那太监还在问:“可是每次,我都会有让你好好的去了啊。” 慧太嫔瞪着屋顶,只觉得生无可恋,若是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她真的是宁愿一日一日的熬着,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启元帝,太狠! 这个太监,太...... 想了半天想不出形容的慧太嫔,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过去。被瞪的太监沉默了会,拿起一样物件道:“是不是还不够?” “你放心,虽然我是个太监,但是也能让你尝到至上的欢愉!” “唔......” 凤阳宫里,元歌看着眼前的太监,眯了眯眼,想不起来宫中什么时候有这样一号人。看起来虽年事已高,可是那精光直闪的眼,不卑不亢的姿态,都透露着这人并不简单。 许兴德抬眼飞快的打量了下,心想这就是小主子看中的媳妇啊,这身子骨好像也太单薄了些,难怪孩子没能保住,看来真的好好调养! 他还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小小主子呢。 许兴德也不拿架子,实打实的跪下来,口里道:“奴才参见娘娘,愿娘娘福禄安泰。”嘿,他已经连小主子都没跪了,今天却跪了这个娘娘。 不过也不亏,他就当是为了小小主子跪的。瞧小主子那模样,还是打算让这一位来生小小主子的,那么这一位便不同其他的宫妃了。 就好比圣德皇后在先帝爷那里的不同。 元歌微微有些走神,眼见跪着人的身形都有些不稳了,才回神开口道:“本宫知道了,既然是皇上指来的人,定然是有不凡不处的。” “此后领事一职便交于你了。”她不知道启元帝是什么打算,也懒的去探究,不过既然如今她还没有死,也不想为人所辖制。于是想了想,又接着道:“本宫怕领事一人太过劳累,便让周良辰帮着你做事吧。” 一句话,便让凤阳宫里多了个副领事。 许兴德低头谢恩,心想这一位是不信他,还是真觉得他老了要人帮?恐怕是前者吧。 刚刚一进门,他就觉着这一位的作态,有几分像圣德皇后。再一开口,那就更像了,说起话来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无所谓的味道。 主子和小主子不亏是父子啊,都一样的情路不顺,遇着的女子也都是一个调调的。 “奴才多谢娘娘体恤。” 经此,凤阳宫里便多了这么一位许领事,而过了俩天后,他便忍不住嘀咕了。这一位,还是才及笄的年岁,怎么比他这个坐五望六的老头子还不爱动弹啊。 能在院子里走上俩圈,那都是难得。总是坐在那里不动,万事都有人递到她眼前,那模样简直像是哪家老太太,只等着闭眼的那一天了。 这样能身子好就怪了! 一问那几个嬷嬷,竟然还说什么‘主子身子不好,得好好歇着。’ 呸,再歇下去,连喘气都不用了! 当天,启元帝就得了这样的消息,说是再不想法子,他想要的媳妇就得换一个了。他当然不想换一个,于是想来想去,决定再送一只宠物过去。 这回不送鸟,送只刚出生,需要照顾的小奶猫过去。等小奶猫略大了一些,便会满地跑了,到时候可不得跟着走俩步? 启元帝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挺好,当下便往珍兽苑去了,打算亲手挑一只猫儿送到凤阳宫去。 挑来挑去,启元帝看中了一只,自缅甸贡上来的猫儿刚产下将将一月的小奶猫。母猫说是缅甸那儿的圣猫,长的长毛蓝眼,看着确实不是凡品。 而公猫则是来自一波斯小国,直接名为波斯的猫。 那小奶猫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蓝汪汪的眼睛,粉嫩嫩的鼻子和小舌头,看着就招人疼。 启元帝到凤阳宫的时候,元歌正在服药,这些药都是调理身子强身健骨的。虽然她心底里觉得,自己大约是不会再有孩子,不过喝着这些药,心里倒也还含着一份希冀和盼望。 当启元帝笑盈盈的将,将宽大的袖子遮挡在她眼前,然后又缓缓拿开后,她便看到了一只团成小毛球似的小猫儿。 “喵~”那细细嫩嫩的声音,叫的让人心里直发软,她也一时间愣住了。 “这是......” 启元帝一直注意着她的脸色,见她这个模样,便知道是喜欢了,不由也开心的道:“这只小猫儿才出生一个月,福乐儿可要好好照看它。” “至于名字......”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的启元帝,皱眉想了下后道:“凤喵儿,就叫它凤喵儿了。” “朕亲自写下它的名字,盖下玉玺让人给制成牌子,挂在它的脖子上。这样它便是以后乱跑,任谁也不敢对它如何了。” 凤喵儿? 元歌在心默默念了一遍,竟觉得顺口,见小猫儿伸着舌头舔着毛,她到底说不出不要的话来。看着看着,便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好软,好小。 有了凤喵儿以后,元歌的精神便好了很多,每天一睁眼,便要问起。让启元帝哭笑不得的是,连用膳时,这只小猫儿,都会与他们同桌,蹲在特意准备的椅子上,舔着盘子里牛乳羊乳。 那细致关心的照顾,叫他都有些吃味起来。 虽说如此,但是只要有一空闲,启元帝便会往凤阳宫而来,叫满宫里以为有了机会的宫妃大失所望。 第217章 憋屈 这一阵子,启元帝和满朝的臣子言语交锋,终究是按下了封后的事。只说将封后大典挪到,俩年后他及冠之时,若那时皇贵妃依然没能有孕再另说。 启元帝好心情的来到凤阳宫一进门,便看见院子里吵杂杂的,他阻止了人通报。轻轻走过去,才知道是在满院子的找猫呢。 如今半个月过去了,小奶猫虽然还没有长大多少,但是却已经比那个时候活泼多了。那样小小的一团儿,时常从人腿边溜出去,然后一转眼就不见了。 凤喵儿最喜欢躲在隐蔽的地方,然后看着众人一起找它,然后才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凤喵儿,快出来,今天给你准备了好吃的小鱼干。”元歌站在一群人之首,扬声朝周围喊道。 许兴德则站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心中想道这样不就行了,现在这一位的脸色,和之前比起来,好的可不是一点点。 要生孩子,这一位可先得有个康健的身子骨。 启元帝见到元歌之前总是苍白的脸色,现在已经染上了一些健康的红晕,不由扬起了欣慰的笑脸。正打算抬步走过去,却觉得腿边有什么东西蹭了过去。 他低头一看,便发现憨态可掬的小猫儿,正立在他的腿边,讨好似的蹭了又蹭。 “凤喵儿,你这是在和朕撒娇?”启元帝蹲下身,抱起小猫,笑笑的道:“这可不行,只有一人可以在朕的面前撒娇。” 他抱着猫站在那里,看着他心悦的人,快步朝他这边走过来,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 “福......” 元歌已经发现了,走过来后语气微嗔的道:“凤喵儿,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启元帝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 许兴德微微一哑,然后便觉得有些没眼看,默默的转开了视线。小主子这模样瞧着可真是冒傻气,一点也没有平时的那股机灵劲儿。 元歌抱过猫,好像才发现启元帝来了,福身行礼道:“不知皇上前来,臣妾有失远迎,还请皇上恕罪。” 启元帝清了清嗓子,假装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脸柔和的笑道:“不知者无罪,是朕拦着不让人通报的,你又何罪之有?” 将人扶起来之后,他没忍住瞪了一眼被抱着的凤喵儿。有点不敢相信,他站在这里,竟然还没有这个小东西来的显眼。 元歌一抬头,便将启元帝的眼神给看了个正着。她将凤喵儿递给伺候的人,眉眼淡淡的道:“凤喵儿一只小猫,不知道什么规矩,若是冒犯了皇上,臣妾便替它和您赔个罪,还请皇上不要和一只小猫计较。” 说完便要弯腰福礼。 启元帝连忙伸手扶住,没让人真的福下去,心里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他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元歌,心想在她心中,他便是会和一只猫计较的人吗? “福乐儿不必如此,朕也喜欢凤喵儿,哪会和它计较?”说完握着她的手,在这院子里走了起来。走着走着,他便忽然想起,她刚进宫那回,总是将他弄的那样的憋屈,可偏偏又说不出什么来。 那时还不能肯定是无心还是有意,如今他却已经明白过来,她一直都是故意的。 不过虽然已经清楚了真相,但是启元帝的心中便没有一点恼怒,反而有种无奈和纵容之感。只要她不再露出之前,那样毫无生气的眼神,那他便是时常憋屈,让她开心又有何妨? 眼见俩人相携而去,许兴德转头便去了他住的地方。那里比一般太监的住所,不仅要大上一些,而且里面还摆了不少的册子。 这后宫事务,本来都是由皇贵妃打理的。但是前阵子皇贵妃卧床休养不能理事,现在又万事不理,一心只宠着那只猫儿,连后宫的事务都撒了人。 如今少有人知道,送进凤阳宫里的得册子,都是送到他屋子里来了。有些小事,他便照例办了,大事便拿出几个章程,呈上去让皇贵妃过目。 换面言之,如今这后宫事务,是他打理的。 许兴德将此事禀了后,得到的回答却是:许老,皇贵妃体弱,您就替我多帮着她一些吧。 得,有了小主子这几句话,如今他不仅得看着皇贵妃调养身子,还得帮忙处理宫务。忙的他腰都直不起来了,于是他便将那几个,都拉过来帮忙。 于是没过几日,这间比一般太监要大一些的屋子,便住了三个人。 原来许兴德还担心,要是皇贵妃娘娘问起,他该怎么回。哪知那个周良辰,将此事报上去后,那位娘娘只是挥挥手,表示知道了就没了下文。 难怪小主子要他来凤阳宫镇着,就这位娘娘万事不上心的样子,没人看着指不定哪天这人就没了。 院子里,俩个人已经无声的走了好一会儿。这让启元帝想起,她刚刚进宫的那天,就拉着还没有吃饱的他,在这院子里走的他又饿了,都没有一句话。 元歌一直沉默的走着,脑子里什么也没有想,如今她万事不过心是活一天算一天。虽觉得凤喵儿可爱,也不过多疼它一点。 那个叫燕燕的宫女,已经被提成了二等宫女,日日在她面前说笑逗乐。若说有什么能让她留心去听,那便只有傅家有婚约的事了。 也不知这一世,是哪里出了变动,傅丹瑜竟然冒出个未婚夫婿来。这可是前几世里,都不曾听说过的事。又或许是发生了,只是被掩盖的好而已? 这样她便不奇怪,傅家为什么只得了个妃位便满足,而没有想办法让傅丹瑜登上后位。 纵然傅家能将事情遮掩住,但难保没有被人揭穿的那一天。那时如若傅丹瑜坐在后位上,那对整个傅家都是一场祸事。还不如稳坐妃位,便是事发了,也能借亲情将事情掩过去。 这样便能说的通了,如若没有意外,这一次傅丹瑜依然会在俩年后进宫,而她的那个未婚夫大概是活不到那个时候的。 第218章 插花 在元歌沉默的时候,启元帝看着她脸上那难得的红晕,心里面直琢磨着,再找点什么让她开心起来。想了半天后,眼睛一亮想起一件事来。 “福乐儿,你想不想出宫?” 出宫? 元歌听到这俩个字,几乎是立刻便转头朝启元帝看去,眼里带着无意识的渴望,但是语气却淡淡的道:“出宫去做什么?” 听到这无所谓的语气,启元帝眼神暗了暗,但是抬眼便看到那眼睛深处的渴望,不由打起精神道:“出宫去看看啊。” “每年都会有秋猎,往年朕都是出宫走个过场便算了。但是今年不同,是打算按旧例秋猎三日的。” 启元帝笑着道:“再有几天就到了,届时朕教你骑马好不好?朕给你挑一匹温驯的红枣小母马,便是学不会,也能骑着慢慢走。” 秋猎啊。 元歌当然去过,她不仅随驾去秋猎过,连启元帝春种、夏狩还有冬围,都跟着一起去过。只是从前她时时刻刻,都筹谋着算计着,去了也同没去过似的,只呆在车驾或帐篷之中。 但是让她记得最深的便是,从车窗往外看,天上那无边的广阔,让人心生向往。 嘴唇微微动了动,元歌抬眼道:”秋猎臣妾也有所耳闻,届时愿随驾同去。” 虽然对这端庄有余,亲昵不足的语气有所不满,但是启元帝还是轻轻的笑了起来。他发现她这样口不对心的模样,真的是可爱极了。 余生都有她相伴,想想都是一件极为美妙的事。 其实秋猎的事,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在准备当中了。不过元歌是万事不上心,好像听了那么一耳朵,转瞬便忘记了。 启元帝则是正和群臣扯皮子,这一回他算是临时,和他讨厌的老狐狸李青志站在了一起。虽说李青志已经做了女儿不会生的二手准备,但是在明面上时,依然坚决相信他的女儿是好的。 有人嘲讽他,国母是重中之重,不能轻易断言。李相身为皇贵妃之父,所言恐怕有所不公,最好还是避避开才对。 当李青志厚颜道:“正是因是皇贵妃之父,才是最了解之人。我抚养女儿这么多年,不敢说锦衣玉食,却也是娇养女儿的。若是皇贵妃身子有什么不妥,在圣旨到了的那一刻,便会向皇上禀明了。” 那时,启元帝没有控制住,极其和睦的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见李青志那老狐狸被他笑的一愣,他脸上的笑意不由更深。 俩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那时最坏的结果,便是她依然不能有孕。不过那时的他,绝对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来抗衡来自群臣的压力。 他暗中部署那些,需要时间来发挥作用。 启元帝望着身侧人,由衷的希望一切,都会朝好的方向而去。他不怕前路艰难,只怕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心愿,是希望母后能多对他笑笑。 现在他有了第二个心愿,那便是希望身边的这个人,能够一直伴在他的身边,日日展露笑颜。 在启元帝暗中计划,如何在秋猎的三天中,让他的福乐儿喜乐开怀时。宫中的妃嫔们,再沉稳的也都躁动了起来,希望秋猎之行自己能够随驾前去。 除了能够接近皇上博取宠爱外,还有另一个原因,是她们都耐不住想要同行,那就是在秋猎时,很可能会见到家中的亲人。 无论这些妃嫔们,以后脾性变的如何冷漠,但是此时她们心中,最挂念的便是家中的亲人。 相府中,元诗元词二人,因为已经婚期将近,等闲不再出门。所以此番秋猎,是要留在府中的。但是元壁却不同,他被点名伴驾,正紧张的和父亲学君前对奏的礼仪。 他虽是丞相之子,却也是第一次见皇上。 李青志在嘱咐了一些事情后,突然开口道:“元壁,在适当的时候,你可以微微藏拙,不要太打眼了些。不过也不必顾虑太多,只管按你性子做事便可。” 元壁虽然不懂其中深意,但是父亲这样叮嘱,必然有含义,便郑重应下。 李青志会这样对儿子吩咐,也是因为想试探启元帝一二。近来他总觉得,那个年轻的皇帝,对他好似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 若是对相府一脉,当真有所软化,那么皇上一定会,乐于见到一个资质普通的相府继承人。 秋猎的场所,在离京有百里远的山林中,那里有一座名唤龙泉宫的行宫。在出行的前一天,凤阳宫里的东西,便早就已经收拾妥当,只等着明天出发了。 唯有一样还没有决定的好,便是随行伺候的人,还没有定好。元歌想将许兴德留宫看守,但是许兴德却苦着一张脸,死赖着要跟着去。 咔嚓~ 近来元歌突然喜欢上的插茶,便有许多的珍品,如流水一般的摆到了她的面前,让她剪着玩。此时她面无表情,将一朵开的正好的秋葵从枝头剪落,然后抬眼淡淡的扫了一眼许兴德。 虽然她不管,但是凡事却也心中有数。这个许兴德,自来了凤阳宫,便将所有的事都打理的妥妥当当。看起来好似没有一点私心,对她无比忠诚。 但是,这一位虽自称奴才,却从不称她主子,只是像一般的宫女太监一样,唤她一声娘娘。 实际上,能得许兴德一声娘娘的人,从前只有圣德皇后,如今也不过再添了一个。 “娘娘。”许兴德丝毫不在乎元歌的冷眼,一脸恳求的道:“这次皇上出行,娘娘随驾同行,老奴心中很是担忧。” “出宫在外,什么事情都不那么方便了,若是旁的人伺候不好娘娘该如何是好?” “求娘娘准老奴同行吧。”说完还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好似一片忠心无人看的见。 元歌嘴角不由一抽,也不多纠缠,只是开口问道:“你若跟着出宫伺候,那宫中的事务该如何?”除了凤阳宫要留守之外,宫务也要有人打理啊。 “许兴德听了又眨了下眼,道:“好叫娘娘知道,老奴正想给娘娘引见俩个人呢。” 第219章 忆前 闻言,元歌便知道许兴德说的是谁,周良辰和她回禀过,许兴德的屋子里,还多了另外俩个年老的太监。此时听到他这样说,便也打算见见人。 看看能不能猜出,这个许兴德,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她除了知道他是启元帝指过来的人外,其余的都一无所知。连问起柳嬷嬷等人,也是不知道许兴德,从前是在哪里当差的。 很快,俩个身形微微佝偻着腰的太监,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老奴黄文义。” “老奴夏有信。” “拜见娘娘。” 许兴德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然后弯了下腰道:“回娘娘,这俩人是老奴从前共事的,虽说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给娘娘处理些事情,还是得用的。” 元歌盯着叫夏有信的,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想了一会儿无果,便也就罢了。她扫了这三位站在一起,莫名让人觉得可靠的老太监,凉凉的道:“所以,你这是说让这俩人来替本宫管理宫务?” “娘娘言重了。”许兴德一脸慈祥的笑道:“娘娘随驾秋猎,老奴心系娘娘想跟着伺候,少不得留下俩个得力的人,压着一帮子想往上跳的蚂蚱。” 元歌心想在这老太监的眼里,她是有多不管事,才敢把这俩个不知来历的人,放心的留在宫中管理宫务啊。不过想了想,好像她确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就算趁她不在,这俩人在她寝殿中抹点毒,或是做点别的什么,她也并不在乎。 反正人是启元帝给的。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柳嬷嬷,突然凑上前弯腰低声道:“主子,那位姓夏的,我在十年前左右,曾见过他一回。” “当时,我还只是皇太妃宫中不起眼的宫女,这一位是代表先帝送赏踢去的。” 也就是说,这个夏有信,是先帝身边的人。 元歌缓缓的眯起了眼,启元帝把先帝留给他的人,放到她的身边来做什么?此时她已经想起来,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见过夏有信了。 那就是第一世,她初被圈在丹华宫之后,有妃嫔意图闯进来羞辱她这个昔日的皇贵妃。当她听到喧哗声,朝外一看,便发现有个老太监弯腰驼背的站在门口处,愣是没让那妃嫔闯进来。 那个老太监,就是比现在还要老的夏有信。 看着眼前秋季盛放的花,元歌紧跟着想起来一件事。那么就是在冬季时,几根青翠欲滴的青菜,时常是有银子也买不到的。 能在寒冬吃上鲜蔬,不是贵极便是富极! 那时她除了一个名不副实的皇贵妃位份,没有家族依靠,没有圣宠傍身。便是庞太监对她忠心耿耿,又怎么可能有本事,在腊月飘雪的时候,为她奉上一盘青嫩新鲜的蔬菜? 想到这里,元歌一下子捂住了额头,因为她这才回想起来。在被关在丹华宫的几年里,她除了没有华丽的衣裳首饰外,其余的并没有被亏待。 夏日有取之不尽的冰,冬天有用之不竭的碳。 也就是说,有人在她被圈禁在丹华宫后,依然在背后照应她。 元歌看着眼前的三人,一时之间沉默了起来。那时她已经毫无价值,周家自身已经应接不暇,不可能再有能力,伸手帮位于深宫中的她。 照应她的人,会是会以为的那个人吗? 许兴德三人,暗暗的对视了一眼,还以为皇贵妃会说什么。结果等了一会儿后,就见皇贵妃她抬起头来,淡声道:“本宫知道了,既然如此,那许兴德便跟着伺候,你们二人留守宫中照看吧。” 这回许兴德,是彻底无奈了。虽然他有把握,让这位娘娘同意,可是他也没有想到会这么简单啊。瞧瞧这位有吃有喝万事不愁的样,用他的话来说,就叫做没有一点上进心! 不过算了,这一位已经是小主子的心头软肉了,再上进还能上进到哪里去呢? 元歌挥退这三人,再次执起银剪,盆中的几枝花,便被减了个七零八落。她看着滚落在一边的花朵,心中微微有些酸涩。 她能肯定这一世的启元帝,对她有几分心思,那么第一世也是如此?不然何必将信重的人,放在她的身边,看顾她一个失去了所有的皇贵妃呢? 近来元歌总是不知不觉的回想起前世,从前不曾发觉的事,都一件件自动的浮上了心头。也许是心境变了,想起从前竟一次比一次释然,连南妈妈都不再像从前那样的恨她。 便是南妈妈那个性子,也是在她被圈禁了好几年后,才在有心人的煽动下背叛了她。 这也无可厚非,人总是为自己着想的。南妈妈总担心着老来无依无靠,那时她又是那样的境地。恐怕在她的心中,与其她这样被关一辈子,还不如早早去了的好。 后几世,南妈妈一次比一次早的背叛,却是有她的缘故。因为她再没有耐心,对南妈妈露出和缓的神情了。 南妈妈怕老来无依,启元帝怕成为傀儡,满宫的妃嫔怕无宠无子。而她的父亲李青志,怎么也不肯听她劝让步,大概也有他所怕的东西吧。 人人都有他的不得已啊...... 放下手中的银剪,元歌缓步走到窗前,抬头看着挂在空中的清冷银月,脸上的神情恍惚如梦。 夜风吹进来,柳嬷嬷轻轻的打了个寒颤,于是拿起一件外衣走过去为主子披好,然后开口道:“主子,夜风寒凉,还是关上窗吧。” 元歌听了收回视线,随意的问道:“嬷嬷,你可知明日随行之人,除了本宫同皇太妃之外,还有何人。” 这些时日以来,难得见主子问起什么事,柳嬷嬷不由微微一笑道:“主子,随驾的宫眷,除了您和皇太妃以外,再无他人。” 其实这几天,不停的有人来凤阳宫求见。明面上说,是来看望皇贵妃,但是到底想做什么,所有人都心中有数。不过是想着,看能不能说动主子,在秋猎出行时,能不能带上她罢了。 那个什么清答应,就来了好几回。 第220章 龙泉宫 近来宫中传言,皇贵妃损了身子,以后再也不能有孕。对于此事,柳嬷嬷等人是冷笑对之。因为在她们看来,不过是有心人想打压主子罢了。 主子现在还这样年轻,虽说身子受了损伤,但并不是无解。主子不过是身子骨弱,只要好好调养起来,怀上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想当年圣德皇后多年不孕,不还是在十几年后,生下了先帝爷唯一的嫡子么。 一群不安份的小贱人,不过是眼红她家主子得圣宠,才会鼓动人散出这种流言来。妄想将主子压下去,她们好有出头的机会。 听到外面的通传声,柳嬷嬷的眼睛便笑的弯弯的。若说之前她还怀疑,皇上的圣宠不能指望,但是眼见这么些天来。面对主子的冷脸,皇上依然笑盈盈的哄着,她便觉得什么事都不算事了。 瞧,明天都要出行了,皇上都还要留宿在凤阳宫里。便是日后色衰爱驰,如今十分的情谊只剩一分,也够主子富贵荣华的过完这一生了。 竖日月影还在,整个皇宫便忙了起来。一向肃穆安静的皇宫大门外,全是人声还有马蹄声。禁卫军将整个京城戒严,街道上只有一列列持枪拿刀的禁卫军。 按例记启元帝在整装后,便摆着全副的天子仪仗,先一步离开凤阳宫。尔后便是皇太妃,但是皇太妃不肯先走,等来了皇贵妃的仪仗一起同行。 京城外的官道上,是从开国至今,铺修好的青石板路。元歌乘坐在车架着,并没有觉得晃悠,便闭着养神缓缓睡了过去。 到了龙泉宫后,元歌以为自己会被安置在曾经住过的飞霞楼。但是却被人领到了正宫里,正宫是启元帝的居处,而且连洗浴的汤池都已经为她准备好了。 龙泉宫会被称为龙泉宫,就是因为此处有几处泉眼,其中还有俩处温泉眼。芙蕖阁莲池中的水,应当就是从此处引进宫里的。 看守行宫的一位管事,一脸巴结讨好的对她道:“奴才听皇上吩咐,将娘娘的行李搬于此处,娘娘当然也是安歇在此处。” “皇上的意思是,此殿中的温泉眼很是养人,叫娘娘无事便泡泡。”管事本以为,至少会得这位娘娘的一个笑脸,结果却只听见淡淡的一声嗯。 启元帝在见过了几位大臣后,便迫不及待的回到了住处。此时元歌只着了一身轻纱,正泡在温热的泉水当中,浑着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原本元歌是合着眼的,却愣是被一道灼热的视线,给看的忍不住睁开了眼。结果一睁眼,便发现启无帝,正俩眼放光的看着她。 她先是一愣,接着便缓缓皱起了眉。 自她小产以来,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启元帝都是留宿在她的凤阳宫里。而她身子不适,自然是没有侍寝的。瞧他现在的模样,她便明白他是动了情。 只是她的身子虽然早已经养好,但是却淡了心思,不想再做这等亲密的事。 至少现在不想。 启元帝何等敏锐,几乎是一瞬间,便明白那冷淡的眼光里所包含的意思。他一时间尴尬的脸都红了,有些不自在的摆摆手道:“福乐儿,朕就是回来看看你可是累着了,没想到你正在泡泉水。” 几近**的泡在水中,自然也谈不上请安见礼,元歌抬眼道:“请皇上恕罪,臣妾不便行礼,还望皇上容臣妾先着衣。” 被满室的热气熏的鼻间一热,启元帝几乎是有些狼狈的捂住鼻子,快速的道了一句:“不必,朕只是回来看看,现在还有要事处理。” 说完便抬脚出去了。 外间正指使着人,安放行李的许兴德,见到启元帝神色狼狈的转身走出大步离开。他先是微微一愣,接着又像是怀恋的叹息一声。 “好久没有见到这一幕了,主子在圣德皇后那每每吃了瘪,也是这样的一张脸,急急的大步离开。” 启元帝冷静下来后,便放慢了脚步,缓缓在园中慢步走了起来。心想这里景色也不错,等福乐儿洗浴好了,他就邀她来这里赏景正好。 结果刚这样想,他就遇见了一个打扮的清丽脱俗的姑娘,一脸娇羞的在他面前请安。 “奴婢守月,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守月几乎是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人,没有想到这一回出来,便碰见了想要见的人。 她是龙泉行宫的宫女,要是没有意外的话,便会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发放归家。但是她长的这样好,不博取一回,只等年老归家实在是不甘心。 本来这次出来,她不过是想着远远的能看上一眼便好了。要知道皇上身边,不可能什么人都能走上前请安。只是她站在这里一会儿,便听见了脚步声,一回头便看见了那显眼的龙袍和冠冕。 启元帝这次一路大步走出来,因此这里还没有来的急清道,才会遇见旁人。他听见这宫女的声音,身子便不由戒备了起来。 他几乎是严厉的问道:“看样子你是行宫的宫女,怎么不穿宫婢的服色! 笑的娇羞的守月,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训斥,呆愣在那里傻傻的抬着头看着。 见皇上皱眉,紧跟着过来的刘义,连忙呵斥道:“放肆,是谁教你的规矩,竟敢直视圣颜!” 守月这才慌慌张张的低下了头。 启元帝冷哼一声,越过这宫女,一边吩咐道:“把她送给管她的人,好好的教教规矩!” 守月慌了,她要是这样被拿下去,肯定要被人嗤笑不说,也绝对会吃苦头的。想到这里她闭闭眼,心中一横便往皇上那边倒了过去。 “哎,哎呀!” 快步走开的启元帝连头也没有回,守月摔在地上,把嘴唇都给磕破了。她有些不解的摸了摸腿,刚刚她是有分寸的,便是碰不着皇上,也不会摔的这样狠啊。 她明明是往皇上那边倒,结果现在却摔在了这个方向,她是被裙摆绊着了么? 隐在暗中的龙五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让她碰着皇上。 第221章 李家子 元歌穿上衣裳,正坐在妆台前梳妆时,却听见外面传来一连串小声的惊呼。她坐在那里巍然不动,自有人进来回禀是发生了何事。 很快,白嬷嬷笑嘻嘻的进来了,福身行礼后道:“主子,您猜猜还有谁跟着咱们,一块儿来了。” 谁? 元歌眨了下眼,淡笑道:“嬷嬷再卖关子,本宫便减了你的月例,还不快从实说来。” 白嬷嬷这才道:“主子,刚刚收拾行李时,咱们发现凤喵儿,不知道时候,竟然悄悄的钻进了行李当中,和咱们一块儿出宫到这来了。” 本来凤喵儿是留在宫中的,因为元歌担心出宫后,在龙泉宫中人多杂乱,若是走失了可就难找的回来了。哪知这个小机灵鬼,竟然躲在行李当中,到底还是让它跟着出来了。 “凤喵儿呢?” 白嬷嬷回道:“凤喵儿大约是来了陌生的地方,心中紧张呢,现在正满院子的乱蹿。” 元歌好笑的摇摇头,吩咐道:“寻个铃儿挂在它身上吧,不然它那小小的身子,省的边它跑到哪去都找不着了,那可就太让人头疼了。” “是。”白嬷嬷笑着应声。 就在这时,许兴德前来回禀:“娘娘,李小公子前来拜见娘娘。”其实来拜见的人不少,有各家的女眷,还有宗室的人。 不过一路劳累,此时并不适合接见这些人,他都好言婉拒了,不过这李家的小公子并不在内。 元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小公子指的是她的弟弟元壁。这次秋猎会见到他,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她却不太想见他。 对于这个弟弟,这一世她尽量不去想起。因为他是李府唯一男丁的原因,她几乎是从一开始,就将他和固执的父亲一起放弃了。 她能想的,只有尽力保住小周氏同俩个姐姐。现在一提起他,她心中就有些愧疚,毕竟他这个弟弟对她从来都是恭敬有加的。 第一世,在她快要被圈禁起来前,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启元帝。结果有一天,这个弟弟却使了办法送了信进宫,告诉她以后他会成为她的靠山。 让一国之君,也要看在他的面上,不敢对她不好。 见皇贵妃沉默着,许兴德奇怪的看了一眼,轻问道:“娘娘可是身子乏了,暂不欲见人?” 回过神的元歌摇摇头,微微叹息道:“叫他进来吧,本宫只是久不见弟弟,微微有些感慨。” 很快,元壁便被领了进来。 元壁腰腿笔直的站在当中,低头作揖道:“元壁参见娘娘,愿娘娘喜乐欢颜如意万安。”说完微微抬眼,见到端坐在上方的人,脸色还算不错,心里总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的这个三姐姐,从小就听母亲说她身子不好,让他以后一定要好好为姐姐撑腰。听的多了,他总觉得三姐姐,比另俩个姐姐更需要人呵护。 只是没有想到,除非有一天他能像父亲,站在这样无人能够轻举妄动的位置,才能护住这个孱弱的姐姐。这段时日里,先是有人传她的流言,如今她又小产失了孩子,真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元歌瞬间便湿了眼眶,笑中带泪的轻声道:“元壁,你长高了啊,你......过的好不好。” 少年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不过几月未见,便已经蹿高了不少。闻言微微羞涩的抿了下唇,口中正言道:“谢娘娘挂记,元壁万事顺遂,唯有一亲尚不能放心,不过元壁早晚会成为能为她撑腰的人。” “嗯,这是肯定的。”元歌轻轻的笑了起来,道:“不过你那亲人,定然是想着你能多为自己着想的。” 元壁听了轻轻一笑,接着从袖子中拿出了俩样东西,温声道:“这俩样东西,是送给皇长子和长公主的,算是元壁的一点心意。” 看着那手上串着红绳的俩只平安锁,元歌面上一哀,很快又笑着道:“他、他们定然是会喜欢的,毕竟这可是他们小舅舅所送之物。” 她的孩子,虽然没能来到这个世上,但是他们有她所缝制的衣物,有舅舅的平安锁,还有他们生父所赠的万世香火。 见三姐姐神情哀伤,元壁顿时有些后悔,不该将平安锁拿出来。那天他听到小产的消息后,便觉得很是难过,若是那孩子出生了,那就是他的亲外甥。 最后想来想去,便忍不住出门让老银匠,打了这一对一日一月的平安锁。今天来到龙泉宫,见到姐姐,便忍不住将东西拿了出来。 元歌一眼,便知道这个弟弟在想什么,便开口道:“不必多想,我是真的很高兴你有这份心,这是他们收到的第三份礼,他们定然会很喜欢你这个小舅舅的。” “也不必拘束,这里也没有旁人,你便唤我一声姐姐又何妨?” 元壁听了张了张嘴,低声喊道:“三姐姐。” “嗳,三姐姐在。”元歌轻轻应声。 就在这时,一声稚嫩的猫叫声传来。听到声音的俩人,一同朝元壁的脚下去,然后便看到了一只,浑身圆滚滚的白色小猫儿蹲在他的脚边。 “这是.....” 元歌笑着道:“看来凤喵儿很喜欢你。”在此之前,唯有启元帝才有此殊荣。凤喵儿不喜欢卧在她的脚边,总是顺着腿往上爬,想要她抱着它。 而且这还是只小色猫,总是喜欢在她怀里赠来踩去。惹的启元帝几次眼神不善的看着它,像是要恨不得伸手将它从她怀里捞出去。 那时启元帝的脸色,真是让她生出了啼笑皆非之感。之后这样的时候就越来越多,让她无奈又好笑。 发现自己竟然想起了启元帝,元歌的脸色不由微微一僵,接着便道:“元壁,我记得你也喜欢猫的,不如你抱抱它?” 元壁确实是喜欢的,只是母亲却不准他养。低头见凤喵儿懒懒的卧在脚边,便忍不住弯下身子,将猫给抱了起来。 门外的阳光照进来,少年对着手中的猫儿,扬唇轻轻一笑。 第222章 小舅子 元歌看着眼前的一幕,向来清冷无波的目光,多了一些暖意,脑中也想起了从前的事来。相府中没有养猫,就是怕猫儿抓伤了她们三个姑娘。 那时连次姐死缠了半天,也没能让小周氏点头。但是之后,她无意中,听到小周氏和身边的交谈,才知道她是担心猫猫狗狗不干净,会把身子不好的她给带病了。 元壁伸手挠了猫下巴,让凤喵儿舒服的都发出了轻轻的咕噜声,尾巴都也跟着摆动了起来。 这样好的儿郎,却没能活到成亲生子。 元歌的目光暗沉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元壁直到加冠之年,也没有娶妻。但是此世若没有变动,八年后元壁就会在与友人出游时,从马上摔下来去了。 过程虽然不清楚,但是她知道那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别看元壁一副文弱少年,但是却在镇公国府学了武艺。虽不敢说武艺高超,但是若是马惊了,他也有足够的能力让自己脱险。 结果这样的一个人,却从马上摔死了?简直如同她听到元凰自尽一样的可笑,以他们的身手和为人,都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就在这时,启元帝进来了,他一是听说李青志那老狐狸的儿子来了,想见一见他到底如何。二也是想看看福乐儿,在见到家人后露出来的神情。 至少在家人的面前,她一定会展颜的吧。 果然,他阻止了传报,一踏进来便看见她坐在上方,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元壁看到来人身上的服色,立刻俯身放下猫,跪下身道:“参见皇上。”其它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启元帝见凤喵儿被放下后还不肯离开,竟然还贴着元壁的腿直蹭,眼角不由轻轻一跳。 这只猫儿,当真是会与他作对。 “起身吧。”启元帝窥了一眼元歌的神色,没敢摆出平日里见臣子时的表情,而是温声道:“朕记得你叫元壁是吧,当真名如其人,好一个如玉如壁的少年郎。” 元壁本以为自己很紧张,但是在真的见到人后,反而却彻底冷静了下来。无论如何此时他都不能露怯,丢了三姐姐的脸面。 “多谢皇上夸赞,元壁愧不敢当。”元壁上身微微一倾,以示对上位的尊敬。 启元帝朝上方走去,直接伸手扶起欲行福礼的人,坐下来后笑着道:“何必谦虚,元壁确实好品貌,任何人见了都要赞一声的。” “朕时常听福乐儿提起你,果然像她所说的那样,是一位翩翩少年郎。” 元歌忍不住斜了一眼过去,她什么时候,有和他提起过弟弟元壁? 启元帝被斜的脸微微一红,清了清嗓子道:“朕的到来,不会打扰了你们姐弟叙情吧。” “怎么会。”元歌心有不耐,但此时却不好当着弟弟的面,给启元帝脸色看,只得含糊的说道。 元壁不知其中暗涌,但是却故意开口道:“元壁正问起娘娘,在宫中近来可好。既然皇上来,那不如由皇上来告诉元壁吧?” 一句话,问的俩人脸色都微微变了。 启元帝虽觉得不曾亏待过她,但是却不能说她在宫中过的好。元歌则是担心弟弟说话不顾忌,若惹恼了启元帝怕是会吃亏。 “在宫中自然是好的。”再万事不上心,此时元歌也只得开口打圆场,希望启元帝并没有注意到,弟弟元壁那微微有些挑衅的语气。 元歌说着扬起嘴角笑道:“皇上,臣妾的弟弟还年少,在明日出猎的时候,还请皇上多照看一二。” “这是自然。”启元帝无意与元壁计较,闻言立刻转头笑道:“福乐儿放心,朕会安排人跟着保护元壁,不会让他有事的。” 之前那句话,已经是元壁所能说的最出格的话了,他也怕三姐姐会为难,此时便躬身谢道:“元壁多谢皇上的安排。” 一番寒暄后,元歌怕再出什么意外,便想打发元壁回去休息,开口道:“明日是出猎的第一日,恐怕争的厉害,元壁人少力有所不及,还是早点休息,到时才会有一拼之力。” “嬷嬷,送他回去,看看他的住处可有什么不妥,你替我这个姐姐想的周全些。” 只是就算这样,依然没能堵住元壁的嘴。在元壁乖巧应下后,突然便直接朝启元帝问道:“姐夫,我姐姐离家进宫,你对她到底好不好?” 元壁真是有些不放心,此时便想仗着年少,说出口的话就是有所欠缺,也不会真的被如何。 元歌恨不得去捂住自家弟弟的嘴,她怎么不记得,弟弟何时变的这样胆大了! 而启元帝品了品,姐夫这二字,忽然觉得这声称呼当真是顺耳极了。当下便露出一个笑容,朝元壁道:“朕怎敢对她不好?” 见启元帝没有生气,反而有些高兴的样子,元壁立刻又道:“姐夫,您说了好不算,得我姐姐说好,那才是真的好。” “那便问问你姐姐。” 见启元帝同弟弟的视线投过来,元歌嘴角微微一抽,几乎是有些无奈的道:“自然是好的。”不提李家,启元帝似乎的确没有她不好过。 便是后几世里,她如何的在后宫翻云覆雨,启元帝纵然背后做了手脚,但是明面上,却从来没有对她急言厉色过。 见这话说的真心,元壁便露出了个笑容,朝启元帝灿烂的笑道:“皇上姐夫,元壁今天来见姐姐,不知道姐夫可有准备见面礼。” 还来?简直得寸进尺,元歌暗暗横了自家弟弟一眼。 启元帝兴致颇好,闻言笑笑的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见面礼呢?” “自然是姐夫准备什么,元壁就要什么呀。”元壁极有分寸,虽出言说笑,但是并不会真的趁机讨要什么。 启元帝抬手挥了挥,摇头笑道:“这可真难到朕了,自古以来,这讨好小舅子的礼,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东西就能行的。” “先回去吧,待朕好好想一想,再将东西让人给你送过去。” 第223章 质疑 入夜时,龙泉宫的宴上,元壁被叫上前,坐在启元帝的下首。席间启元帝如同一位哥哥一般,不时便将觉得好的菜肴,赏赐下来。 有臣子朝李青志笑道:“相爷后继承有人啊,令公子如此得皇上青眼,以后前程不可限量啊。” “哪里,不过偶然而已,哪比的上令公子一身才华,名满京都?”李青志含笑回应。 能入住龙泉宫的,除了几位一品官员,唯有皇室宗室能够留在这里。待明日进了山林,便会扎营居住,届时官员家眷也会同行。 宴席至一半时,有不少人都向李青志敬酒,哪知坐在上方的启元帝,却突然发话道:“小酌怡情,但是酒喝多了却会伤身。” “李卿已经喝了不少,诸位大人还是手下留情,别再劝酒了。” 空气凝滞了一息,众人面上都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连李青志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皇上这是关心他? 的确是关心。 启元帝立刻又让人准备了解酒茶,送至李青志的的案桌前。让不少以为帝相不和的人,都瞠大了双眼。说好的针锋相对,说好的暗中打压呢? 李青志笑容加深,站起身躬身拱手道:“谢皇上隆恩,臣不胜荣幸。”不论这是做戏给旁人看,还是有什么用意,他都会接下来。 在某些方面,他虽然会和皇上意见有所分歧,但是从来都是恭敬有加,不曾下了他的面子的。 消息很快传到另一边宴上,女眷们的笑容都更加热切了。皇上对皇贵妃的父弟,都如此温和如待宗室,这一位以后便是真的坐不上皇后之位,也是不能小觑的。 再说了,如今皇贵妃虽没能顺利封后,但是宫里宫外,皇上都是拿她当皇后相待。 无冕之后也是后。 说笑间,又有皇上亲踢的菜上桌,一时间诸女眷都极羡慕的看着皇贵妃。她们可都是知道了,从选秀到现在,转眼小半年过去了,可是只有这一位侍寝过了的。 这独宠的荣耀,就没有一个不羡慕的。 对于启元帝的所作所为,元歌也是诧异的挑了下眉,接着便想起一句民间谚语。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她知道自己该想办法,去探听一下,启无帝是不是有了什么打算。但是她却丝毫提不起劲,总有种不管怎么样,都是白费力气的感觉。 宴上饮了俩杯淡酒,元歌便找了借口离开,回到了正宫――正阳殿里,结果却得知凤喵儿不见了。只愣了一瞬,她便淡淡的道:“不是给它挂了铃儿么,怎么也让它走脱了。” 白嬷嬷额头冒汗,解释的说道:“主子,凤喵儿它不喜那只小金铃,一直不停的啃咬着,没成想那小金铃,真的被咬断了绳。” “凤喵儿钻进了桌下,奴婢们好一会儿没听见声晌,结果趴下去一看,只剩下小金铃留在桌下了。” 白嬷嬷咽了咽口水,跪着道:“许领事已经着人去找了,想必很快就能找回来了。” 元歌好一会儿没吭声,白嬷嬷都已经开始打颤了,才淡淡的道:“若是找不着,那便算了,凤喵儿说不定不喜欢被人饲养。” 白嬷嬷还当主子是生气了,连忙道:“主子,您放宽心,一定能找到凤喵儿的。” “不必强求。”元歌淡漠的道:“若是它不想回来,找着了又有什么用?”长着翅膀的没能养住,这只长着脚的也看不住的话,那还是让它自己去吧。 省的跟着她,遭了旁人的眼受罪。 白嬷嬷这才明白了这些话的意思,她本以为主子是有几分喜欢凤喵儿的,哪知这份喜欢如此淡薄。 “老奴明白了。” 去找猫的许兴德,找了一圈没找到后,直接回到了正阳殿的廊下。挥退了跟着的人后,仿佛自言自语似的道:“也不知道娘娘的猫儿往哪边去了。” 一边说着,一边手作势在空中轻敲了三下。 接着一声轻响后,一粒豆大的小石子儿弹出来,在地上滴溜溜的打了几个转。 许兴德四下扫了好几遍,才看到那个小石子儿。他一边往那个方向走,一边嘀咕着道:“小兔崽子,也不丢个大点的,险些没找着。” 暗中的‘小兔崽子’虎九,无奈的抽了抽嘴角。 “喵~” 元歌坐在那里,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紧接着又听到了俩声猫叫,才反应过的确有猫在叫。 “凤喵儿?” 凤喵儿缓缓的踱进殿中,扫了元歌一眼,便踏着小小碎步奔了过来。 “喵喵喵!” 这是饿了。 元歌俯身抱起猫,好笑的将猫从头摸到尾,翘着嘴角道:“饿了就知道回来了?” 外面的许兴德笑眯眯的站着,示意守在那里的人不要出声。直站了好一会儿,才摆出一副严肃的脸,踏进殿中回禀道:“娘娘,老奴无能,没能找着凤......” 凤喵儿好似听见了有人在喊它,耳朵轻轻一抖,抬起头轻轻叫了一声。那歪着小脑袋的模样,好似在问是谁在叫它呀。 元歌笑着道:“不必找了,凤喵儿饿了便自个儿回来了。既然它不喜欢戴着铃儿,便就算了吧。也不用拦着它出去,日后你们将它喂的饱一些,出去了便不会乱吃东西了。” “原来凤喵儿自个儿回来了啊。”许兴德笑着道:“这下娘娘可以放心了,猫儿最是机灵,认的回来的路呢。”娘娘既然允许猫出去,那他也不用担心找不着。 反正有人会看着的。 此时启元帝,也已经先一步退宴,喝的微微发红的脸,一见到坐在殿中的人,俩眼便立刻放光。 “福乐儿,元壁喜欢马,朕便将贡上来青玉骢送给了他。看样子,他是极喜欢的。” 马?元壁他就是摔马而死! 元歌听了忍不住脸色一白,开口便以质问的语气道:“你送马给他做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启元帝一愣,脸色也不好看起来,皱眉道:“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听他说喜欢马,便将这难得的良驹送给了他。” 第224章 融洽 “这马眼下在大武,满打满算,也只有俩匹。”说着启元帝便有些委屈了起来,他的父皇也有一匹,但是现在那匹马早就已经老的跑不动了。 其实启元帝也很想要一匹青玉骢,但是听元壁一口一个姐夫的喊着,他脑子一热便将这马送出去了。此刻他心里也有些后悔,正有些不得劲,结果还被在乎的人质疑起用心。 见到启元帝那有些受伤的眼神,元歌一时间也沉默了下来,然后抿了抿唇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元壁他还年少,总觉得他骑马有些太危险了。” 听到这软和下来的语气,启元帝的脸色也渐渐缓和了,他开口道:“你不必担心,青玉骢一生只认一主。因此这马贡上来时都还是幼马,脾气很是温驯,以后元壁亲自照看他,那以后便只认他一人了。” 元歌还有些不信,皱眉道:”臣妾听说越是绝世的好马,性子越是暴烈,青玉骢当真是性子温驯吗?” 谈起喜欢的马,启元帝也来了精神,走近后坐下来,饮了一口茶道:“自然是温驯的,青玉骢可不像汗血马和乌骓马那样性烈。” “朕还记得,曾经有人想对父皇不利,给父皇的那匹叫青影的青玉骢下了至狂的药。结果那马儿咬烂了自己的舌头,也没有将背上的父皇给掀下来。” 启元帝淡声道:“此类事有好几次,青影便是身中毒箭,也从来没有做出伤主之事来。” “此马天性仁善。” 听完这一番话,元歌脑中一瞬间想了许多,如若这青玉骢,当真如启元帝所说的这样有灵性。那么日后,至少元壁不会从马上摔下来了。 许是这一世里,启元帝对她有几分心,对李家也好像是软和了几分。若是他当真因为她,而放了李家那就太好了。 届时,她必然忘记几世里所遭受的苦,将他奉若神明,只要他肯饶了李家诸人的性命。 元歌在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起身偎进了启元帝的怀中,口中喃喃的道:“皇上,臣妾只有这一弟弟,难免关心了一些。” “只要一想到,他会受伤或者有什么意外,一颗心便紧紧的揪痛了起来。刚刚是臣妾做的不对,还请皇上不要生气。” 启元帝搂着怀中软绵的身子,刚刚的那一点不愉,瞬间抛到了天边。他舔了舔唇,几乎是有些受宠若惊的道:“朕没有生气,朕怎么会生你的气。” “福乐儿担心亲弟也是理所当然,是朕想太多了。”启元帝认真的想了想,道:“不如这样吧,朕派遣一名带刀侍卫,跟在元壁的身后保护他如何?” 元歌只犹豫了一瞬间,便立刻点头说好。 启元帝若真想对元壁下手,没有他的人跟在身边,其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她只怕以后便是启元帝不动手,却有其他的意外发生,将一切导回第一世元壁早死的那个结果。 元歌站起身,头一次认认真真,打心底的恭敬福身行礼道:“皇上如此关心元壁,臣妾无以为报,在此先替他谢过皇上。” “下回再让他当面叩谢圣恩。” 启元帝只觉得,今天是他这一段时日里最开心的一次。他伸出长胳膊,将人一把揽回怀里,低声笑着道:“谢什么,他可是朕的小舅子。” 如果只要对她的家人好,就能让她如此高兴,那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元壁瞪眼看着跪在眼前的人,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他本以为皇上送了青玉骢这样的马,便是说好的见面礼了,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还有。 侍卫打扮的年轻男人,单膝跪地道:“在下是一品带刀侍卫关千白,奉皇上的旨意,以后都会跟着元壁公子身后,保护公子的安危。” 元壁莫名生出了一种,皇上姐夫是在讨好他的错觉。其实他不是第一次被姐夫讨好了,长姐和次姐定亲后,那俩个未来姐夫,也是送了他一堆东西。 当然,他们谁都没有这个姐夫手笔大。出手便是万金难求的青玉骢,接着又是代表着圣恩的带刀侍卫,便是皇家宗室当中,也没有几个人有此荣耀啊。 元壁打算去问问亲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在父子俩人的谈话,并没有被打扰,原本元壁还担心,这个关千白一定要跟在他身后呢。 元壁扫了眼门,朝李青志问道:“父亲,这荣耀太过,儿子觉得有些不妥。” 李青志啜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慢悠悠的道:“既然是皇上的隆恩,那便接着吧。这样你出门在外,我也能放心一些。”重要的是,他也能少被妻子唠叨一些。 元壁微微一愣,语意含糊的道:“会不会,这人会不会是派来打探咱们家事的啊。” “要探听咱们家事,皇上有的是办法,用的着这样光明正大的派来一个带刀侍卫?”李青志有些嫌弃的扫了儿子一眼,心里面正犯着酸。 现在他已经看出来,皇上正在对李家示好,虽然不知原由,但是其中至少有三分真意。只是皇上对他儿子,是又送宝驹又送护卫的。结果怎么到了他,光宴席上不让人灌他酒就算了? 哼! 青玉骢啊,那可是难得的好马,比汗血宝马还要好的多。青玉骢对主人忠诚,但是生性也是高傲无比,绝不肯同其它的马种交(配)。 因此那是死一匹少一匹,先帝的那匹马,是匹母马。曾经还有人打过注意,想挑好马配出混血的青玉骢来,但是却没能成行。 其中的难度且不说,第一难就难在,先帝他不准人勉强那匹青玉骢。 想到这里,李青志斜了儿子一眼,开口道:“元壁,你还年少,不知道该怎么养马,不如将马交给为父,为父亲自替你喂养如何?” 元壁立刻警觉,推辞道:“多谢父亲好意,儿子已经学会如何照料马,想自己来喂养。”别以为他不知道,青玉骢可是得亲手照顾,才会得到它的忠心。 “那就算了。”李青志失望的叹了声。 第225章 日月昭昭 虽然已经深秋,但是晴空中的日头,在白日里依然晒的人生出燥意来。每一次秋猎开始时,各家准备参猎的官员或子弟,都会拜见启元帝。 此时一名身形高大的年轻男子,大步走到御座前的空地上,跪下道:“微臣王熙明,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启元帝微微一笑,口中道:“虎父无犬子,王将军能有你这样一表人才的儿郎,心中必定是得意的。” 王熙明恭声道:“微臣不敢言才,只盼着能有所长,为大武效力为皇尽忠。微臣之父,虽远守边僵,但是书信中都叮嘱微臣要忠心侍君。” 闻言启元帝似是极为感叹的点点头,笑着道:“王将军朕是知道的,父皇也曾说王将军忠心不二,是难得的将才。” “以往你随王将军远在边疆,不曾参加过这秋猎,今日朕可想见你一展身手。” “微臣遵旨。” 王熙明退下后,这一次上前的人是元壁,他一点也不怯场的跪下,笑着道:“元壁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启元帝侧眼看着坐在右手边的元歌,脸上的笑更加的真切,语气温和的道:“你还年少,不可争强好胜,让你姐姐担心。” “皇上放心,元壁知道了。” 启元帝扫了眼跪在元壁身后的人,发话道:“关侍卫,朕便将元壁的安危交给你了,好好保护。” “微臣遵旨!”关千白沉声回应。 元壁带着侍卫退下,周边的人都不由艳羡嫉妒的看着。这小子连毛都还没有长齐,能有什么本事。要不是有个好爹,又有个好姐姐,谁知道他是谁? 此时已经有人抬过来三只木笼子,里面装满了鸟雀。几个太监同时将笼门打开,一瞬间鸟雀都挤出了木笼,转眼展翅飞上了天空。 启元帝站起身,手中拿着一副弓箭,扬声道:“这里共有一百只鸟雀,每一只的记号都不同。待今天日落时,谁猎到带有记号的鸟雀最多,朕便重重有赏!” 说完启元帝抬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箭支便离弦而去。只听一声鸟鸣,一只还没有飞远的鸟,便从空中应声而落。 启元帝中气十足的喝道:“秋猎开始!”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翻身上马,嘴里发出呼喝之声,驾着马儿便往那些鸟雀飞离的方向追去。 王熙明的马却慢了下来,不顾身边掠过去的众多人马,回头朝御驾的方向看了过去。远远的,他只看见皇上面上带着笑,和那道明红的身形说着什么。 那便是皇贵妃李氏。 见此王熙明神色便是一沉,前一阵子皇上去信边疆,然后没有多久父亲便来信,说是妹妹的婚事不急,再过俩年再说。 妹妹以为父亲已经为她定好了人家,便托他去探口风,哪知一探之下,却是皇上有意迎妹妹入宫为后。这可是无上的荣耀,结果他前脚才告诉妹妹,待妹妹露出了羞涩期待的神色后,就传来皇上欲立皇贵妃为后的消息。 他只当是消息有误,但是封后的圣旨都已经颁布了,皇后人选已经毋庸置疑。 见妹妹痛哭失望,王熙明恼怒不已,连忙去信边疆问了父亲。父亲却回信说,皇上并无直言相告,只是露了些口风似有深意罢了。 此时要么是改了主意,要么便是他误会了。 无论是皇上改了主意,还是父亲会错了意,可是妹妹的一腔柔情都付之一空。他去劝慰妹妹,妹妹却哭的不能自己,说是这样和被人退婚又有什么区别? 妹妹说她要进宫为妃。 妹妹向来性子好强,母亲也没有办法,最终问过了父亲的意思,竟就同意她参加下一次的选秀。 如若妹妹进宫,那这个皇贵妃便是一名劲敌了。想起刚刚皇上那柔和的脸,王熙明的脸色越发的暗沉起来,担心妹妹以后进宫会无宠。 此时启元帝正问元歌,要不要先见一见为她准备的马,却有人前来拜见。 “老臣参见皇上。” 启元帝见到舅舅傅晖,微笑着免了礼。眼角见元歌脸色冷漠,便轻咳了一声道:“福乐儿,朕先让人领着你去看马,等朕办完了事便过去找你。” 元歌微微扫了眼傅丹瑜之父傅晖,起身行礼告退。慢走了几步,便听见傅晖声音慈和的关心着启元帝。听了俩句后,她便微微冷笑着走远了。 当年圣德皇后也不知怎么想的,临去之前不仅没有留下人保护启元帝,似乎是连傅家在宫中的耳目也大肆清理了一番。 因为这个,傅家对宫中消息的掌控,甚至还不如没出过皇后之前。再加上先帝有心隔离,启元帝同母族舅家情份并不是很深。 现在傅家急急的贴上来,怕是为了傅丹瑜进宫做准备吧。比如未婚夫遭病而亡,高嫁不妥低嫁不成,只得进宫求皇上庇护? 叶家女注定没能进宫,那么傅家女便注定是容妃吧。 “娘娘,您看,这只红枣马,性子很是温驯,您试着喂她吃这松子糖,它必定喜欢。”把马牵过来的太监,一脸讨好的笑着。 元歌接过糖,放在手心里递到红枣马嘴边,只见它长长的舌头一卷,手上的松子糖便没了踪影。她从来没有喂过马,只觉得手心里有些怪怪的。 拿着帕子擦了去那湿意,她一边问道:“这马儿叫叫什么。” 那太监赔着笑脸道:“娘娘,这马还没有名字,还得劳您给取一个呢。” 元歌看着马黑亮有神的眼,开口道:“这眼神清而澈,便叫它......” 一阵突如其来的叫好声,打断了元歌接下来的话。她抬头朝声音的来处看去,只见一名英姿飒爽的红衣女子,正骑上一匹白马上,如同一阵风似的从不远处跑过。 眯眼看着那有些熟悉的神形,元歌定定的看了几眼,接着被打断的话道:“便叫它昭昭吧。” 昭昭? 太监满头雾水,总觉得皇贵妃娘娘,先前想说的并不是这个名字。不过人家娘娘想取什么名都行,轮不到他来奇怪。 第226章 听从旨意 “娘娘就是娘娘,取个名儿都这样好听。”一边的太监说着讨好的话,元歌却根本没有去听。 看着远处马背上的女子,元歌真是没有想到,会在秋猎上看到几世的老熟人。前几世里在这人进宫前,她可从来没有在别的地方见过她。 王熙昭,皇后娘娘。 在她印象中当中,王熙昭是一个看起来,浑身都是书香气的女子。从来没有想过,她还有这样英姿飒爽身手矫健的一面。 看看娴熟的骑术,想必是常常打马飞奔的。 元歌摸了摸新得了名字的马,心想难道她会骑马,便是会成为皇后的原因。 “来人,扶本宫上马。” 立刻便有太监跪在了地上,元歌抬脚踩上去,在左右的扶持上,坐到了马背之上。 有些高...... 元歌闭了闭眼,按下心中升起了不安之感,放松身子坐在马背之上。缰绳也由牵马的太监拿着,就这样牵着马儿慢慢走着。 第三次看见王熙昭的马儿跑过,元歌的额头轻轻的一抽。本来贵族女子骑在马上,由人牵着缰绳比比皆是,但是被王熙昭这样一比对,便凭空让人生出了不如之感。 “本宫累了。”元歌面无表情的说道。 启元帝往这边来,看了一圈后都没有看到想看的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她说已经累了回帐篷里去了。 见皇上站在那里,便有武将凑上前道:“皇上,今日是第一日,可打算去跑一跑?” “明日再说。”启元帝浅笑:“朕若是去了,你们便猎不到几只鸟了。”秋猎一共有三日,他只要在其中一天出猎便可。 打发走了那个武将,启元帝摸了摸下巴,便抬脚往营帐那边走去了。才刚刚来,她不可能是真累了。听说要想身子康健,就得多动一动才行。 今天,她至少得学会自己上下马。 帐群中最大的一间,突然掀开了帘子,接着启元帝便看见了一名娇小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那贴身利落的骑装,显的女子身形更加的玲珑。 “福乐儿。” 元歌寻声看去,便见启元帝站在帐篷前,正笑盈盈的看着她。她低头看了下身上的衣束,有些不自在的撇过了脸。 刚刚她回到帐篷里,越坐心里越不是滋味,最后便换掉了身上繁复的宫装,穿上了准备好的了一件绿白交映的骑装。 她是没有骑过马,但是并不代表她骑不好。既然旁的女子能学会,她自然也能。 元歌抬步走近,福身后便开口道:“皇上已经办完事了?若是皇上不得空,那臣妾便找旁人来教臣妾骑马了,不敢耽误皇上的事儿。” 启元帝怎么会放过这个亲近的机会,立刻便道:“朕有空,还是朕来教你吧,让旁人来教,你学个一年也学不会骑马。” 这可是实话,那些太监侍卫,哪一个敢对她疾言厉色。最多是她骑着马,让人牵着缰绳走罢了。 那匹红枣马再一次被牵了出来,这一次一同牵来的,还有一匹全身黑亮,但眉心却是一缕白的马。 “朕这匹是乌骓马,叫留白。”启元帝摸了摸那匹马,那马便亲昵的用头蹭了蹭他。 元歌拿下腰上的荷包,取出刚刚让人准备的松子糖,喂了一粒后也得到了马儿的亲昵。 “这马你喜欢吗?”启元帝感兴趣的问道:“给它取了什么名儿?” “它叫昭昭。” 没品出其中有什么含义的启元帝,正打算开口问,就见元歌将荷包交给身边人,好整似暇的道:“皇上准备如何教臣妾骑马呢?” 启元帝挥开跪下来的太监,自己将昭昭的缰绳拿在手里,指着马镫道:“福乐儿别怕,你抓着马鞍,脚踩在这马镫上借力翻身,便能坐上去了。” 说的容易,但是元歌试了俩次,都没能成功爬上马背。直到最后一次,启元帝在背后托了一把,她才成功的坐了上去。 元歌坐在马背上朝远处一看,便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王熙昭已经停下来,正坐在马上朝这边看过来。 王熙昭愣愣的看着当今圣上,竟然亲自给一个女人牵马,心底简直像是打翻了醋瓶子一般,酸的让她整个人都难受极了。 这个女从何德何能...... 想了许久后,她决定让一个下人去找兄长来。她不能冒然去见皇上,但是兄长可以啊。 若不是想提前让皇上结识她,她也不会来参加什么秋猎。还有俩年多的时间,真的是太久了,她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王熙明被自家下人叫来时,就看见皇上正牵着马,马背上坐着一名小巧的女子。虽然衣裳已经完全不同,但是他就是觉得马背上的人,就是先前坐皇上身边的皇贵妃。 也不知是何等倾城之貌,竟惹的皇上这样的人,亲自为她执缰绳。 越走越近,他看到了一张清秀文弱的脸。 “微臣求见皇上。” 启元帝听到声音转头去看,还当是有什么事情,示意放他进来,开口问道:“这个时候来找朕,莫不是有人抢了你的猎物,来找朕做主了?” 王熙明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道:“并非如此,只是见娘娘想学骑马,便将微臣的妹妹带过来了。” “微臣的妹妹擅骑术,一定能教会娘娘。” 启元帝脸上的笑已经淡了下去,回头道:“福乐儿,你先带昭昭去那边,先试着骑一会儿,朕一会儿就过去。” 元歌扫了一眼低着头的王熙昭,点头福身牵着马就想走,但是走了俩步后,却发现身后跟着一个人。 “你跟着本宫作甚?”元歌拧眉问道。 王熙昭脸色发红,支支吾吾的道:“臣女是听从皇上的旨意。”也不知道哥哥是什么时候,和皇上说过她的闺名。 没有想到,皇上会在皇贵妃面前,这样亲昵的叫她。 元歌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不由轻轻的笑了一声,道:“皇上的旨意,同你有什么关系?” “本宫不认识你,不要再跟来。” 第227章 没脸没皮 元歌虽然是有意,为马儿取了昭昭这样的名字,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她撇了一眼神情局促的王熙昭,牵着踢踢踏踏的马儿走了。 王熙昭也觉得有哪里不对了,不由朝兄长那边看过去,又朝皇上看了过去。王熙明已经觉得不对,示意妹妹退回来后,淡笑道:“臣妹小名昭昭,才会错了皇上的意,请皇上不要怪罪。” 启元帝被打扰了教学的兴致,淡扫了王熙明一眼,道:“王校尉多虑了,朕并不会为这样的小事而生怒。皇贵妃自有朕来教她,用不着他人多事。” “退下吧。”王将军教出来的儿女,可真是一个比一个没有眼色。 王熙昭浑浑噩噩的跟着兄长退下,走出一段距离后,猛的停下了脚步,涨红了脸问道:“皇上刚刚说的昭昭,是指皇贵妃牵的那匹马?” 王熙明看了眼妹妹难堪的脸色,叹声道:“这只是偶然,你不必多想。” 这话无疑是肯定了她刚问的话。 王熙昭只觉眼前发黑,恨不得在这一刻死去,这样就不必想到皇贵妃刚刚那轻笑的表情。她浑身抖个不停,咬牙切齿的道:“不可能是偶然!” “皇贵妃她一定是知道我的名字,不然刚刚怎么会露出那样了然的轻笑。分明就是明白过来,我为什么会跟着她走!” 见到妹妹这样激动,王熙明厉声轻喝道:“知道又如何,这件事你应该大方的笑一笑,那便算不上什么。如若拘泥这样的小事,那还是趁早打消了进宫的念头吧!” 王熙昭恨恨的咬了下唇,抬起头对兄长坚定的道:“我要进宫,我一定要进宫!”只要她爬的够高,养个猫猫狗狗,取个福乐的名字也是相宜。 至少够吉利! 在日头微微偏西的时候,元歌总算可以自己握着缰绳,骑着马儿慢慢走动了。不过还不能打马飞奔,想让马儿转方向也有些吃力。 启元帝笑盈盈的道:“福乐儿,你再多熟悉熟悉,说不定在最后一天的时候,还能跟着朕去出猎呢!” 能骑马就能打猎了吗?元歌斜了他一眼,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道:“臣妾连小儿的弓箭连拉不开,如何能够跟着去出猎。” 启元帝摸了摸鼻子,突然翻身越到了马背上,将人搂在怀里道:“这有什么,届时朕猎到的东西,统统算是福乐儿的。” 昭昭是匹还未长成的马,不比一般马高大。启元帝一翻身上来,腿脚都能触到地面。 元歌看着被启元帝衬的越发小的马,没有好气的扭过头道:“皇上还是去骑留白,没的压坏了我的昭昭。” 启元帝喜欢听元歌自称‘我’,比‘臣妾’听起来,要亲昵温情的多。他笑笑的点点头,从善如流的跳下马,接着身手矫健的掠上了留白的马背。 元歌刚收回视线,便觉得腰上一紧,抬头去看才发现,启元帝竟然打马靠过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因为突然,她小小的低呼了一声,接着便被揽着腰掳到了留白的马背上。 “你......” 启元帝哈哈一笑,低头道:“福乐儿,要等你自己纵马驰骋的那一天还有的等,不如朕先带你领略这马背上的快意吧!” “驾!” 留白轻轻嘶鸣的一声,便脚步轻快的冲了出去。 好快...... 元歌闭着眼,听着身后侍卫追过来的马蹄声,还有耳边呼呼的风声,终于睁开了眼睛。俩侧的风景快速的倒退着,迎面扑过来的风,吹的她有些睁不开眼。 跑了一段时间后,启元帝低头贴了贴,元歌有些冰凉的脸,便让马速慢了下来。 “如何,是不是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启元帝微微喘着气问道。 元歌坐直了腰,抬眼横了一眼道:“还请皇上下次同臣妾说一声,臣妾吓的险些松开了手。” “松开手也无妨。”启元帝看了一眼身后,示意侍卫们不要靠近后,低头道:“朕会紧紧的抓着你,绝对不会松开手。” 元歌听了侧着脸,刚想开口脸色便是一僵。她低下头,感觉到抵在臀部的灼热,顿时觉的手痒,恨不得抬手挠的他满脸开花。 “臣妾觉得皇上还是松开臣妾吧!” 启元帝闻言却将人搂的更紧,俩人之间贴的更加紧凑。元歌翘着嘴角冷笑一声,突然伸手在启元帝的腰上,掐起一点皮肉用力的拧了一圈。 “嘶!”启元帝吸了口冷气,脸上露出可怜的神色,将下巴搁在元歌的肩膀上,语气甜腻的道:“福乐儿,这个可不能怪朕。” “朕就是太想你了。”说完他便往前挺了挺腰。 元歌退无可退,感受着下臀部隔着衣裳,依然不断传来热意的物事,整张脸都黑了。每次她觉得自己彻底淡然了的时候,启元帝却总有办法挑的她心绪浮动。 呵,没脸没皮的启元帝她真是头一回见。 启元帝贴着不肯离开,他当然看到了元歌眼中的嫌弃。但是那天他听见了俩个小太监的话,说是想要追媳妇就得没脸没皮。 在外人面前脸皮得撑在,但是在媳妇面前,脸皮除了丢在地上踩,并没有其它的用处。连太监靠这一招,都能追到喜欢的宫女,没道理他不行。 顺利的话,今天就能**值千金了! 元歌本被风吹了个透,此时愣是被启元帝身上透过来的热意,给捂的身上出了汗。 “皇上松开臣妾,臣妾快要喘不过气了!” 挨了好几个白眼的启元帝,微微动了下,便问道:“这样呢,这样会不会好点?” 这样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元歌沉下气,面无表情的瞥了启元帝一眼,直接道:“皇上天色将暮,还是早些回营地去吧。” 这一回启元帝点头同意了,只出来时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回去却足足用了半个时辰。他们从天色将暮,一到走到了漫天星辰,才回到了营帐里。 洗漱后,元歌看着启元帝那一脸期待的模样,呵呵淡声道:“皇上,臣妾初学骑术,累的腰酸腿疼,怕是不能伺候皇上了。” 第228章 营地生乱 昨天一百只鸟雀,只猎回了六十七只,其中猎到最多的人便是一位宗室子弟。不过却没有多少人信服,只因为那位宗室子弟兄弟多,几个兄弟猎到了鸟雀都放在一块儿,才会得了头一名。 ,此外众人都发现,皇上心情看起来不太好。不过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会让他不高兴的原因是什么,一个个便小心了许多。 元歌骑在马背上,笑着道:“今日皇上不用陪臣妾了,还是和臣子们一同出猎吧,臣妾自己多骑骑就是了。” 启元帝深深的觉得,这个就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强撑着温和的笑,劝道:“这女儿家骑马太粗野了些,还是略骑着走走就算了。” 再骑下去,秋猎结束之前,他都别想一亲芳泽了。 而不屈不挠,打算今天来陪伴皇贵妃,进而能接近皇上的王熙昭。跟着兄长过来后,听到的便是一句‘女儿家骑马太粗野了些’。 这说的就是她吧。 嘤...... 王熙明看着捂着脸跑掉的妹妹,心累的叹了一声,怎么每回都这么不凑巧? 启元帝没能打消元歌的念头,只得悻悻的骑着留白,同众人进入山林出猎。这山林里的猎物,虽是有人特意放养的,但是猎起来也并不容易。 不过人多势众,被惊动的兽类到处乱蹿,最终便成了猎物。 启元帝一箭射中一只梅花鹿,没将那些恭维的话听在耳中。只在心底想,如今天气渐冷,这鹿皮正好拿来给他的福乐儿,制双保暖的皮靴。 “皇上,听说这林子里,还有特意放养的几只红狐和黑狐。那皮毛那叫一个柔滑光亮,不知皇上可想猎上俩只带回去?” 启元帝闻言,挑眉问道:“有红狐黑狐,怎么没有白狐,一根杂色都没有的白狐皮毛,最是保暖了。” 那武官讨好的道:“皇上,那白狐只有在极北的严寒之地才会有。虽有人圈养了白狐,但是皮毛却稀少单薄,根本不能同生长在雪地中的白狐相比。” “没有白狐,红狐倒也凑和。”启元帝勒了下缰绳,朝身后的侍卫道:“给朕找狐狸的脚印。”福乐儿身子单薄,等入冬了就用红狐做件皮袄子给她。 狐狸以狡猾出名,几次路遇了狐狸却都让它给跑了。若不是想保住狐狸皮完整,启元帝早就将狐狸给拿下了。等终于猎到几只红狐黑狐后,天色都已经黑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营地而去,但是才将将走到林子出口,便看到了远处营地一片惊呼哭喊之声。 启元帝心里一慌,立刻便打马飞奔过去,只见外营地一片狼藉,有不少营帐都被破坏了。 “来人,去保护皇贵妃!” 等一名侍卫回来回禀,一行人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来就在刚刚,突然从林子里飞奔出几匹马。那几匹马已经失了控,马背上人的只有俩人还紧紧的趴在马背人,其他的都被掀了下去。 最惨的是有一人被缰绳套住了,一路被马拖在地上,已经毫无声息。 这还不说,那几匹马疯狂的在营地里四处奔跑。留守营地的侍卫,本打算用弓箭射杀,但是却怕误伤了营地里的官员家眷,这才迟迟没能将几匹疯马解决。 好在已经有俩匹马,被绊马索绊倒在地,不然此刻损伤更重。 “传朕命令,射杀疯马。”启元帝放眼看去,只见不少人被疯马撞飞,立刻便沉声命令道。看着眼前一片乱象,他心里面沉不见底。 虽然这几匹马只在外营地,另外他留了不少人在福乐儿的身边,但是就怕其中会出了什么差错。 不一会儿,被派去找人的侍卫回来的,他翻身下马跪下道:“皇上,属下去皇帐问过,皇贵妃娘娘并不在营地,而是骑着马带着人出去了。” 闻言启元帝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抬头看了看天色,不由又皱起了眉,暗忖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人还没有回来? 正在这时,林子里奔出来一匹快马,马背上一名侍卫打扮的人身前抱着一人,老远便嘶吼着道:“快叫太医来,皇贵妃娘娘坠马了!” 启元帝只觉眼前一黑,手脚发软的从马背上滑下来,踉踉跄跄的迎过去。 “皇上、皇上。” 那侍卫抱着人从马上跳下来,跪地道:“皇上,娘娘骑着马并未进入深林,但是马儿好似吃了什么东西,便发了狂,将娘娘甩下了马背。” “娘娘、娘娘她已经快不行了。” 启元帝上前一把将人抢到怀里,一脚将那侍卫踹翻在地,怒吼道:“护卫不力,来人,把他给朕拖下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快,快去叫太医来!”启元帝瘫坐在地,手擦去那口中不停溢出来的鲜血,浑身像是掉进了冰窖里。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今天不该放她一个人的,他不该离开去出猎,他该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太医迟迟没有来,启元帝觉昨怀中人的渐渐冰冷,只觉得喉咙一甜,便喷出一口鲜血来。 “皇上保重龙体啊!” “皇上保重!” 启元帝只觉得那些声音很远很远,他低着头捧着那冰冷的脸,声音嘶哑的道:“福乐儿,你看看朕,你睁开眼睛看看朕!” 但是似乎摔伤了内里,她一张开嘴便流出了红的发黑的鲜血,混着几块血块一样的东西。 此次随行的太医共八名,本来都在给被疯马踏伤的人诊治,此时听到命令便一股脑的提着药箱,快速的往林边而来。 但是已经晚了。 “请皇上节哀,娘娘、娘娘她已经去了。” “你说什么?”启元帝木然的抬起头,一双眼睛仿佛是欲食人的兽眸。 太医不敢再说,深深的伏在了地上。 启元帝忽然抱着人站起来,冷冷的道:“你这等庸医也配进太医院?” 一群人寒噤若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实在是这事太过突然了。 启元帝抱着人,抬脚走了几步后,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世间之大,哪里有能够起死回生的神医呢? 第229章 丢下了他 秋月孤冷,寒风如刃。 启元帝眼神空洞的环顾四周,远处的疯马似乎是已经被悉数射杀,只余一片呼救喊痛之声。那些人得了救治,很快就会养好伤。但是他的福乐儿,却没有谁能来将她救醒。 为什么呢?为什么没有人能够救她? “滚出来!” 启元帝只觉得胸腔处像是被刀刃搅过,他声音低哑的喊了一声,接着在众人惊疑的目光又怒声吼道:“都给朕滚出来,朕说让你们滚出来!” 一阵风吹过,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三名黑衣人,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启元帝抱着怀中的人,踱到这几人的面前,低下头轻声问道:“朕不是吩咐你们,让你们好好保护她吗?” “为什么你们没有保护好她?从马上摔下来,她该有多痛啊,她一直都在流血你们看到了吗?” “嗯?你们告诉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身后的臣子们听见其中一名黑衣人,声音嘶哑的道:“属下失职,请皇上降罪。” “降罪?”启元帝冰冷一笑,冷然道:“从你们保护她的那一天起,她就是你们的主子了。如今你们护卫不利,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那名黑衣人低声道:“主死奴殉。” “知道就好。”启元帝冷冷的看着黑衣人抽出一柄短刀,用力的朝脖子抹去。 就在这时另一名黑衣人出手如电,拦住了想要自裁的黑衣人,他夺过短刀哀求道:“皇上,属下等已经尽力了。如若是有人谋害,属下再无二话。” “可是事发突然,马突然发狂后瞬间就将娘娘掀下马背。我等营救不及,只能击毙了疯马,阻止了疯马再次踏伤娘娘......” “住嘴!” 启元帝想抬脚将人踹倒,但是整个人都提不起一丝力气,他冷冷的瞥了三名黑衣人,寒声道:“朕不要听你们废话,主死奴殉,你们若是做不到,那么朕便让人帮你们一把。” “......属下知道规矩,便不劳烦他人代劳了。”先前的那名黑衣人拿回短刀,轻轻一笑后刀光一闪,鲜血飞溅到草地上,人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 另俩名黑衣人对视一眼,眨去眼中的热意,齐齐抽出了一把相似的短刀。寒芒闪过,草地上便又多了俩名断了气的尸体。 在场的人都无声的看着这一幕,心想皇贵妃果然是皇上所看重的,竟会如此伤心。 此时启元帝低下头,亲了亲被血色染的红艳的唇瓣,喃喃的道:“福乐儿,是朕错了,朕不该带你来这儿的。这里太危险了,朕应该将你留在宫中的。” “福乐儿,福乐儿,跟朕走吧,朕带你回宫。” 其实启元帝眼前一片昏暗,几乎什么也看不清了。脚下好似绊到了草,他便一头栽了下去。在倒下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很多人的惊呼,却只是抱紧了怀中的人。 福乐儿,朕带你回去。 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启元帝好像听见一个声音,对他道:“皇上,皇上,娘娘、娘娘她去了。” 啊,是的,这一幕好像曾经发生过了。她总是这样,每一次都毫不眷恋的丢下他,一次又一次的丢下他,让他在余生中只能抱着回忆,无意义的枯等。 他坐在那座华丽的宫殿里,一日日的老去,却再也等不回它的主人。 未央、不对,不是未央。福乐儿,不要丢下朕,不要再丢下朕一个人了好不好? 若是你厌倦了这人世,这一次便带朕一起走吧。 福乐儿。 福乐儿。 福乐儿。 今天大概是累着了,平日里总是浅眠,今夜却睡的很沉。但是睡的再沉,耳边不停的有人呼唤着,也没有办法再安心睡下去了。 元歌猛然睁开眼,气急败坏的侧脸看着枕边的人,心中决定要是他下次再吵醒她,就还是亲手捅死他算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闹什么幺蛾子? 只见启元帝满头是汗的躺在那里,脸色青白难看,唇不停的动着,轻声喊着她的小字。最奇怪的是,那双闭合的眼,有泪水接连流出来。 元歌支起头静静的看着,他到底梦到什么了?喊着她的名字,还无声的痛哭着? “不要,不要......不要丢下,不要丢下朕一个人,福乐儿,不要死......” 听到这几句梦呓之语,元歌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她虽然是不太想活了,但是也没有想去死。结果在他的梦里,竟然梦到了她死了吗? 因为梦到她死去,才会这样伤心的泪流不止吗? 缓缓伸出手,轻轻的抹去启元帝眼角溢出来的泪珠,她觉得那泪带着温度,好似微微的灼烫了下她的手。 “越永泽,在你心中,我到底是什么,在你眼中,李家真的罪无可恕么?” 元歌轻轻的叹了一声,最后还是打算将人叫醒。免的他不停的发梦呓话,吵的她也不能安睡。 “皇上,皇上,您醒醒......” 启元帝缓缓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好似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他看到元歌儿后,浑身一震猛的起身,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福乐儿,福乐儿,朕这是在做梦吗?” 元歌没有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忍着将人推下去的冲动,淡声道:“是啊,皇上你做梦了。” 听到这句话,启元帝脸色便苍白了起来,他手中用力,低着头道:“就算是梦也没有关系,朕愿意一睡不醒,只愿能再一次见到你。” 这是还没有清醒? 元歌刚在心中嘀咕了一句,便觉得接下来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因为启元帝在说完那句话后,便捧着她的脸,从额头起一点一点的亲吻着。 “是福乐儿没错,和朕记忆中一模一样。” “眼睛、鼻子、嘴唇......” 元歌被抱的有些憋气,忍不住伸手去推,但是启元帝却立刻更加紧的抱住她。力气大的她连微微动一下,都觉得非常的吃力。 呵呵,她就不该叫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