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总裁,乖乖臣服》 一见四少 z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 秦氏的办公大楼巍峨耸立,从楼底看上去,仿佛要嵌入蓝天白云之间一般。 八十八层 总经理办公室里,宋辽远眉心紧皱,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子,“轻轻,这一次我真的躲不过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男子一脸胡渣,早失了先前的光鲜夺目,此时的他,无助的像是个孩子。 “轻轻,我不想坐牢,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 “求你了…” 坐在沙发上的女子轻轻抚mo着男人的短发,眸中有什么东西暗暗形成。 三天后,沙发上的女子向工/商部门的行/政人员自首,称自己拿了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因害怕坐牢,才一直不敢承认。 监/控录/像的画面里有明确的画面看到她拿了那张支票放进自己的包里。 秦轻,一个还没毕业的女大学生,二十岁的年纪,因犯商业欺诈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被扭送进牢狱大门的那一刻,她驻足,回望站在身后的男人,“辽远,你会来看我吗?” 男人眉目清明,冷冷的看着剪去了长发失了光彩的女孩,“秦轻,你为什么要拿那张支票?” “你为什么不早点站出来承认?” “…”秦轻站在风中,心上有凉意慢慢浸上来。 冷得她牙齿打颤,咬得格格作响。 “我会让人把离婚协议送过来…”末了,宋辽远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徒留一个背影给她。 秦轻大口大口吸着气,仰起脸,仰望四十五度角,吸着鼻子,生生没让眼泪掉下来。 “宋辽远,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 五年零八个月以后 提前出狱的秦轻重新进ru秦氏工作。 春天的风总是那么轻柔,四月初,正是街角公园里的小花怒放的时刻。 天边的晚霞染红了整片天空,临下班时,秦轻接到了宋辽远的电话。 有个很重要的客户,要她去应酬,希望她打扮一下再过去。 秦轻没有说什么,当下离开公司,回家换了衣服,开着她那辆普桑,朝着约定地点驶去。 五年多没有开车,对这城市的变化又不甚熟悉,她开的很慢。 她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到,坐在名都酒店的大堂里,等待要约见的客户。 突然,一阵sao乱,女士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秦轻下意识的侧过脸去看,一个身形高大伟岸的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下,正缓缓从大厅里走出来。 男子眉眼如画,身形修/长,棱角分明的脸上噙着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微笑,犹如天神一般走过来。 长相俊美,如鬼斧刀削过一般的五官,眼睛深邃,却很冷漠,即便在这么拥挤的情况下,男人的眼眸里也没有一丝火花,找不到一丝温度,无波无动。 各大媒/体争相朝着他伸出话筒,“顾先生,这一次您回国,是打算长期在国内发展吗?” 男子含笑不语,并不理会旁人的问题,两旁的黑衣保镖立刻替他开出一条道来。 他从容不迫,迈着稳健的步子一步步走过来。 眸子又黑又深的颜色,像一是汪望不到底的泓泉,深的不着边际。 仅仅是这一眼,秦轻便觉得心上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跳起来,然后又落下去。 有种淡淡的木香气游离到鼻尖。 似曾相识。 却,记不起来 客户难缠 怎么会有男人的眼睛这么深沉好看? 仿佛要把人的灵魂吸出来一般。(..info) 男人微微一笑,秦亦轻只觉得瞬间花开无声。 她一直望着他,直到对上他的眼时,秦轻才反应过来。 她似乎…失态了。 顾径凡望着这个女人,视线停在她的眉眼之间,微微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尔后迅速离去。 “给我查一下大厅里那个女人的资料!” 淡淡的丢下这么一句话,俊雅无双的男子坐进那辆等待已久的阿斯顿马丁里,疾驰而去。 ――――――――――――― 今天约见的客户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是个新开发的客户,秦氏这几个月正在开发一个新楼盘,但城东的那个楼盘有些大,只是秦氏一家公司,怕是吃不下来,所以,特意找了曾氏的负责人曾强。 四十多岁的男人梳着大背头,碘着啤酒肚,带着两个保镖朝着秦轻走过来。 “秦小姐吧?” “我是曾氏的曾总…” 秦轻急忙起身,和他握手,“曾总好,我是秦轻…” 曾强打量她的眼神让秦轻觉得很不舒服,可是为了生意,又没有办法,只好咬牙忍着。 “哎呀,秦小姐果然青春貌美,一枝花啊!比我太太漂亮多了!”曾强的手有意无意伸过来,伸进秦轻的袖口里,蹭了蹭秦轻的手腕。 秦轻急忙抽回自己的手,违心的说道:“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哪里算得上花?到是曾总太太,才那是才貌双全的美女,我又怎么能跟曾太太相提并论?” 奉承完了曾太太,临了还不忘奉承曾强一句,“曾总您才是真正的一表人材呢!” 曾强被秦轻夸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寒喧中便进了餐厅。 大约是没被年轻的小姑娘这么夸奖过,曾强脸上笑得开出一朵花儿来,不时的伸出手,不经意的mo一下秦轻的腿或者是手。 秦轻没接触过这样的场面,心中极是厌恶,不得不坐远一些,可那曾强又跟上来。 一顿饭就是在这样的你追我躲中用过。 秦轻只觉得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挨到一顿饭吃完,曾强已经醉得走不动路,他的两个保镖也不知道哪里去了,看着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那头肥猪,秦轻有心不管,可又怕生意泡汤,一咬牙,还是把他扶了起来。 来之前宋辽远就给了她一张房卡,说是如果喝醉了,就在这边休息一个晚上,不用回家去,母亲那里,他会解释。 她穿着七寸高的高跟鞋,扶着这个又老又重的胖子,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把他弄到房间里,她已经是一身臭汗。 坐在沙发上,大口呼吸着,像是快要溺死的鱼。 休息了一会儿,秦轻站起来,把那肥猪一般的人弄到g上,替他盖上被子,转身离开。 手刚碰到门把手,还没来得及转动,便有一双肉手压住了自己的手,门被重新关上。 “秦小姐,就这么走了,岂不可惜?” 浓重的酒气充斥在鼻尖,饭菜和着酒气的馊味漫延在空气里,秦轻忍不住,当下弯着腰干呕起来。 恰好给了曾强机会,油腻的肥手从秦轻背后伸过来,直接抱住了她的腰。 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秦轻吓得面色惨白,大脑警铃频频作响,连忙去掰他的手,“曾总,请您自重…” 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让他抱得更紧,“小美人儿,宋辽远让你过来,不就是让你陪我的么?” “你放心,只要你今天晚上让我舒服了,我保证乖乖把合同签了…” 生意场上这样的事,司空见惯,即便是她现在打电话叫宋辽远过来,那男人也不见得会帮自己。 自从她出狱,宋辽远对她的态度冷漠疏离,哪里还有昔日恋人之间的半点情分? “曾总,您别这样,曾太太知道了会不高兴的…”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踩了曾强的脚,趁机跑进洗手间里,反锁上/门。(..info无弹窗广告) 一颗心扑腾腾的上下跳动着,呼吸不畅。 明知道宋辽远不会来帮自己,她还是下意识的给宋辽远打了电/话。 “辽远,你能不能来…帮我一下?我在名都酒店遇到麻烦了…” 洗手间的门被砸的“咣咣”直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来一般。 电话另一端是沉默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才有声音传进来,是个温柔的女子声音:“阿远他在洗澡…” “你有什么事吗?我可以转告…” 不等对方说完,秦轻就挂断了电话。 “秦轻,合同你不想要了吗?” 曾强已经失了耐性,恶狠狠的砸着门。 秦轻后知后觉的笑了笑。 她怎么就那么傻? 宋辽远让她独自一人前来应酬,目的早已不言而喻,可是她呢? 还傻傻的以为是他看重自己… 秦轻站在洗手池旁,望着镜子里的女人,短发齐耳,衣衫不整,神情暗淡,眼底透着红。 哪里还有半点昔日秦家千金的模样? 狱中五年半的生活,早就令她的人生蒙上了一层灰色。 凝望着镜中的自己失神良久。 秦轻,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 秦轻离开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好友麦佳珍一边恶骂曾强,一边替她打开车门,“轻轻,我多一句嘴,你跟宋辽远…还是离了吧…” 离… 一个字,就起来容易,做起来,又谈何容易? 她爱宋辽远,爱了整整七年,七年的时光,她青春的记忆里唯一记下的,就是那清隽男子眉清目明的模样。 喜怒哀乐,过目不忘。 宋辽远于她而言,是土地,有了他,她这颗小小的种子才能生根,发芽,开花… “离?” 那个字仿佛似刀尖一般游走在舌尖上,刺得口腔里到处都是伤口,却只能生生的忍着,把痛压下去。 ――――――――――――――― 翌日,太阳很好。 秦轻从和麦佳珍同租的房子里走出来,今天的太阳格外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仿佛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不快都被这阳光消融了去。 伸出五指,阳光从指缝中流泄出来,缓缓落在她的眉眼上,像是一副淬了金色的油彩画。 她的车还扔在名都酒店的停车场里,只有挤公交去上班。 那个合同,一定泡汤了吧? 宋辽远会怎么对她呢? 想到昨天晚上那端接/电/话的女声,心底开始隐隐作痛。 一大早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 一进办公室,便看见小枫朝她挤眼睛,“秦姐,总经理脸色很不好,一来就说要见你,让你上去找他…” 秦轻点点头,“谢谢…” 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包,朝着总经理办公室的方向走过去。 该来的总是要面对的。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进来…” 秦轻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衣服,推门进去。 “辽远…总经理…您找我?” 心里的委曲又开始一点点往上窜,涌入鼻尖,肺里麻麻的痛。 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之前她叫他“老公”,他冷冷的朝着她笑,“你觉得你这样的女人配做我的太太么?” 后来,她叫他的名字,一如七年以前一般亲密,他的微笑像是能冰封人的刀,“你不配…” 再后来,她和他之间,似乎只剩下了一层工作关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找你?”宋辽远冷哼一声。 “如果我不找你,你会过来找我吗?” 秦轻捏着指尖,深深吸气,没有说话。 她知道,一定是跟曾氏的合同黄了,失去曾氏对于秦氏来说,是多么大的损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秦助理,不要仗着你是已故总裁的女儿,就可以无视公司的利益!” 他坐在老板椅上,冷漠的眉眼眯起来,像是利刃一般望着她。 “昨天晚上你牺牲一下就可以拿到这个合同了…” 秦轻心头的晦涩越来越重,压在她胸口上,仿佛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呼吸困难。 “那个曾强想强bao我,难道我也应该牺牲吗?” “宋辽远,你有没有想过,不管怎么样,我是你的合法妻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合法妻子?”宋辽远冷笑。 “呵呵…” “就是我的好妻子,用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毁了我的前程!” “五年半以前,如果不是你,这个时候的我,至少是市/政机/关大/院儿里的一员!” “拜你所赐,我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小小的房地产商!” “和我遭受的相比,你昨天晚上又算什么?” “这种事不是男人和女人都shuang的么?” “至少比起我遭遇的那些,你什么也算不上!” “怎么?他没把你nong舒服?一大早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 他的话就像是又集又密的子弹,每一下都准确无误的射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心脏瞬间被戳出无数个窟窿,血流了一地,全是她的血。 有血腥味儿在口腔里漫延,仿佛像是长了腿一般,横冲直撞,一点儿喘息的机会也不肯给她。 她多想冲过去,对着宋辽远大吼一嗓子:“宋辽远,那张支票不是我拿的!” 可是,胸口上压着的巨石像是非得要她的命一般,紧紧压着,连呼吸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眼泪成串成串的掉下来,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心,也在一点点变凉。 风蚀出了口子,呼呼的往里头灌着风,冰冷的风从胃里顶上来,呛得眼睛疼, 麦佳珍说的对,这样千疮百孔的婚姻再维持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宋辽远,如果你不喜欢我,就跟我离婚吧…” 轻轻的咬出这么几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大脑被抽干,整个人就像是一具木偶。 狭路相逢 “离婚?” 宋辽远笑的更加欢快。 清秀的眉眼间是浓浓的恨意 “你入狱那会儿,我要离婚,你不是说,哪怕是你死,也不会离婚么?” “现在,你想离婚了?实话告诉你,没门儿!” “什么时候你想死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时候,来求我,也许,没准儿,我会离婚…” 秦轻睁大了眼睛望着他,喉头发苦,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歇斯底里的朝他吼出这么一句话,大脑限入一片缺氧的空白里。 身体里最柔软的部分正被看不见的刀子一下又一下的戳着,汩汩的流着血。 都是她的血。 那伤口看不见,只是心脏每跳一下都觉得痛到快要窒/息。 她捂住耳朵,想阻隔住那些无形的刀,却还是不能阻止他的声音穿进来。 “秦轻,明天晚上,如果这个合同还没有拿下来,我会让你更痛苦的…”宋辽远笑着,把一堆文件举在她头顶上。 “把这些文件处理好…” 不等她的手接住文件,他便松开了手。 漫天的白纸朝着她的脸砸过来,仿佛是晴空万里的春天里下了一场雪。 ―――――――――――――――― 傍晚时分,下起了密密细细的雨。 秦轻站在百叶窗前,俯看地面,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这漫无边际的细雨,看不到方向。.info[] 未来该怎样? 路要怎么走? 就这样过一辈子吗? 以前她是爱惨了宋辽远,才会这样的委曲自己,任他宰/割。 如今,最爱的人成了伤她最深的人,那样锋利的刀cha进她的胸口里,那样疼,却还是对他抱着一丝幻想。 黄粱一梦。 秦轻并没有发呆太久,宋家的那辆普桑还停在名都酒店,她必须去取回来。 细雨柔柔,淡淡的落在她的眉际、发间,一向毛躁干枯的短发也显得柔软了许多。 公/交/车走走停停,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 酒店的旋转门前有一个小型的广场,广场上喷泉欢快的吐着水花,四周有孩童在喂养白鸽。 她站在喷泉旁边,怔怔的望着满面笑容的孩童,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六年前,在这里,曾经也孕育过一个小生命。 十月怀胎,骨血相连。 偏偏,生下来的时候就是死胎。 她忽然想起那段暗无天ri的时光,在那里晦暗不明的空间里,她靠着对宋辽远的一份爱支撑到今天,可是如今,那份支撑已然变成了利刃,早没了当初的期待。 风依旧抚mo着她粗糙的短发,只是,少了先前的温柔,剩下的,只是凌厉。 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孩童走远,直到眼睛被雨水打湿,她才回过神来,朝停车场走过去。 熟悉的车子从不远处经过,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即把自己藏在广告牌之后。 她知道是他,却不想让他瞧见自己。 把一颗心捧到他跟前,任由他践踏,还嫌自己不够犯/贱么? 人说,爱一个人就是犯/贱,把自己埋进尘埃里。 可是,她这样做,换来的又是什么? 宋辽远的车子稳稳停下,他从车上下来,走向另一边,打开车门,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从车门里走下来。 江南是新人,求收/藏、求留言,各种求,喜欢文的亲们,请多多支持江南哦,江南不会让大家失望滴。 他的温柔体贴,从来不是给她 离得太远,瞧不见女人的相貌,只依稀觉得应该是个美人儿。(..info无弹窗广告) 秦轻站在那里,看着他体贴的把手放在车上,防止那个女人撞到头,又看着他把她脚上的平跟鞋脱下来,替她换上高跟鞋。 这一系列的温柔体贴是他从未对她用过的。 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涌出来。 女人一直在格格笑,隔得那么远,她却听得一清二楚,“阿远,你还是和七年前一样温柔体贴…” 宋辽远的手放在她的俏tun上,轻轻捏了一下,“我是不是和七年前一样温柔体贴,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讨厌,你坏啦…” 女人双手勾住宋辽远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wen上了他的唇。 长长的一个wen结束,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宋辽远牵着女人的手,朝酒店正门走过去。 “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宋辽远温柔如水的声音穿过夜风落进她耳朵里,心一阵阵的缩紧。 像是中了魔咒一般,她神情惶惶的从广告牌后面走出来,莫名其妙的跟着看到的一男一女。 勾肩搭背,谈笑风生,不时的你亲我一下,我吻你一下。 那画面仿佛就是漫天边际的大海,将她泡在海水里,受了伤的心脏被海水侵蚀,伤口上撒盐,痛得整颗心纠起来。 鬼使神差的跟着那两个人,看着他们一路热wen着进了房/间,她才知道,原来,一颗心竟然可以这么强大,强大到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一边脱衣服一边走进vip套房。 空荡荡的楼道里还有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道飘过来,地上是男女胡乱丢弃的衣服,站在零星的几件衣服前,她觉得自己是最大的笑话。 其实,她很想冲进/房间里,把那对gou男/女狠狠的揍一顿,往死里揍。 可是,走到房/门前的那一刻,她突然没有了勇气。 蝴蝶飞不过沧海,是因为沧海的那一端没有了等待。 宋辽远早就不在沧海的那一端等她了。 即便她飞得精疲力竭,几乎要累死自己,也只能巴巴的望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终是留不住。 世间最苦之事有四件:看不透,舍不得,输不起,放不下。 四条,她占尽了全部。 就是因为看不透才仍旧抱着那一丝的幻想,小心翼翼的希翼着有一天他会重新再爱自己。 正是因为舍不得,才这样忍受他给的冷嘲热讽,明明痛到难以承受,还是愿意那样活生生的受着。 因为看不透,因为舍不得,所以才输不起,放不下。 脚早已被高跟鞋磨的破了皮,小小的伤口,疼得叫人想流泪。 秦轻不知道自己怎么按的电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楼,她只是茫然的走着,像一具木偶。 “秦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冤家路窄 秦轻头重脚轻,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有些懵。 用力咬一咬舌尖,那尖/锐的疼痛让她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一些,失了焦距的眼神逐渐落在身前的男人身上。 “曾…曾总…” 冤家路窄。 昨天在这家酒店里,她和麦佳珍才打了这个又老又丑的肥猪男,今天又不期而遇,果然是nie缘千里来相会啊! 曾强头上缠着纱布,嘴角和眼角还有未褪去的淤青,肥硕的身形缓缓走过来,对着两个保镖说道:“还不把秦小姐请到我房间里去!” 他格外咬重了那个“请”字。 秦轻知道在劫难逃,哪里还有心思理会他,转身就跑。(..info好看的小说) 若不是穿着高跟鞋,她原是可以跑得再快一点的,没跑出去几步,便被曾强的保镖扣住了胳膊,扭/送回来。 曾强笑嘻嘻的看着她去而复返,泛着油光的脸上咧出一抹笑容,伸出手,捏了捏秦轻的脸蛋,“跑?” “你觉得你能跑到哪里去?” 彼时空旷的走廊里偶尔有几个人经过,看到这副场景,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生怕遭遇无妄之灾。 秦轻就是想呼救,也没有人理会。 闭了闭眼睛,咬牙切齿。(..info无弹窗广告) “曾总,你这是强jian,是要坐牢的!” 曾强嘴角的笑意更浓,“坐牢?我哪里都坐过,就是没坐过牢,我倒是希望你能把我送进去呢…” “不过现在我还强jian未遂呢,总得等我把罪名坐实了吧…” 朝两个保镖沉下脸,“还不送到我房间里去?!” 两个保镖扭着秦轻的胳膊便往就近的房间里走去。 “救命…” 秦轻刚呼出一声,嘴巴便被塞住了。 “呜呜…” 发出来的全是不成句的音阶。 曾强走在后面,看着秦轻的背影冷笑,“哎呀,宋总说的果然没错,他说只要我在这里等着,你一定会回来的…” 眼前所承受的疼痛皆数被这一句话压下去。 原来,他是这般的恨她… 细风吹拂过胸口,扬起风铃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 一如她现在龟裂的心。 挣扎间,已经耗尽了全身力气,就像是她和宋辽远之间的爱情。 整个人仿佛一下之间就被抽空了。 一念地狱。 从天堂到地狱,不过也就是六年的光景。 光洁的大理石墙面倒映出她和他的过往,全是面目皆非的往事。 隐忍的眼泪缓缓流出来,串串滴滴都是她的血泪。 她已经放弃挣扎,被两个保镖拑着,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这次我看谁来救你!”曾强很开心的走过来,拍了拍秦轻的脸。 楼道里除了三人的脚步声以外,又加入了一道脚步声。 是单独的一道脚步声。 皮革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脆生生的声响。 咚咚… 就在曾强拖着秦轻几乎就要走到他房间门的时候,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了他的房门前。 长河国际--顾径凡 那样清瞿的身形… 那样优雅的脚步声… 让秦轻想起昨天在这家酒店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男人。 抬眼缓缓望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的男士纯手工皮鞋,然后是ting括笔直的深色西裤,价值不菲没有丝毫褶皱的同色系西装,白衬衫,搭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 鬼斧刀削过一般的无暇面容,嘴角微微上扬,挂着浅浅的笑意,眸底却是冷漠疏离,冰寒透骨。 秦轻第一次感受到,竟然有人可以将冷漠发挥的这么淋漓尽致。 一直在流血的心脏奇迹般的愈合了。 下意识的挣扎。 “呜…” 男子俊雅清秀,把玩着手中的火柴盒,偶尔抬起眼睛看一眼曾强。 曾强早就对秦轻垂涎三尺,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一亲芳泽,早就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见他堵在门口,更加没有好脸色,不耐烦的对着挡在门口的男人道:“让开!” 对面的男子站在那里,斜倚身姿,大半个身子靠在门把手上,冷眼望着曾强。 男人身上的气质骇人,曾强也看出来对方来头不小,也不敢太过得罪,“兄弟,看上这妞儿了?” “哥哥分你一半,等下你先享受,如何?” 男人并未接他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缓缓划亮火柴,点亮香烟。.info[] 迅速有袅袅轻烟升起,淡淡的烟草味道在空气里散开。 并不呛人。 秦轻愣了一下。 这个时代,还用火柴的男人… 他抽的烟她几乎没见过,却也能看得出来,那是特制专供的。 他越是不说话,曾强就越急躁,朝着一旁的两个保镖使眼色。 保镖拿人钱财,自然是与人卖命,放开秦轻,朝着男子挥拳就上。 砰… 砰… 两道几乎能砸破地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曾强的两个保镖全部躺在了地上。 甚至没有看见那个男人是怎么出手的。 煮熟的鸭子到了嘴边又飞了? 曾强可不管,挥舞着肥胖的身躯朝男人砸过去。 男子伸出手,摁住了他的胸膛。 曾强想动,被人按得死死的。 “敢动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子轻笑,薄唇弯成好看的弧度,笑吟吟的看着他,“你是曾强…” 他的态度很是倨傲,仿佛曾强只不过是路旁的一颗小草。 曾强从未被人这样看轻过,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恶狠狠的瞪着他,“得罪了我,你没好果子吃,我劝你还是赶紧放开我!” 男人听他说完这话,立刻不客气的给了曾强两个耳光,“说话真没礼貌,这两巴掌,我替你母亲教育你…” “你…” 曾强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到底是谁?” 男子轻轻一笑,吐出一个烟圈,将曾强淹没在烟圈里。 “长河国际,顾径凡…” 以身相许吧 “顾-径-凡” 曾强似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立刻就退了回来,整个脸是灰一样的青白。.info[] “对…不…起…” “是我瞎了狗眼,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老人家,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不过是三个字,在整个z市却足以掀起狂风巨浪。 曾强不停的自己打自己,向男人赔罪。 秦轻趁机扔掉塞在嘴里的毛巾,走到顾径凡跟前,深深的朝他鞠一个躬,“谢谢…” 顾径凡清亮的眸子里有火苗一闪而过,瞬间又恢复如常,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在他眸中晕染开来。 见他不说话,秦轻以为他没听到,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谢谢你…” 顾径凡把玩着手中的火柴盒,视线穿过火柴盒停留在秦轻脸上,“没诚意的感谢,不说也罢…” 转身,抬起长腿,缓缓而行。 秦轻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急忙小跑着追上去,“诚心诚意的谢谢您…” 顾径凡突然停下来,借着楼道顶上昏黄的灯光打量她。 “真的诚心诚意?” 秦轻用力点头,“真的。” 顾径凡突然俯下/身来,靠近秦轻的耳朵,淡淡的道:“真有诚意的话…” “不如--以身相许吧…” 秦轻一怔。 脸顿时红透了,耳根子也红起来。 “那个…我…” “顾先生,您看我请您吃饭好不好?” 秦轻垂着头站了半天,也没等到对方的回答,抬头再看时,楼道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淡淡的木香味在空气中穿梭。 “顾径凡…” 舌尖上滚过那个男人的名字,记在心底。 对我好的人,我必十倍报之。 ――――――――――――――― 秦轻重新回到停车场的时候,才发现雨下的更大了。 细细密密的雨丝连接成无数的白色网线,将天与地串连在一起。 她没有带伞,站在酒店的屋檐下躲避着大雨,却还是有雨珠溅落在她的长筒丝袜上。 初春的夜晚,下着雨,她穿着单薄的连衣裙,站在名都酒店的正门下。 她的丈夫,此时正在这家酒店的大g上和另一个女人缱绻**。 雨再冷,也比不过心冷。 有些人,已经永远不必再等。 ―――――――――――――― 秦轻的车子不知道怎地,开出几步远,便再也启动不起来了,下了车才发现,原来是输油管破裂,滴滴答答漫延了一路。 秦轻颓丧的看着那辆堵在停车场出口处不争气的车子,无计可施。 身后有强烈的灯光she过来,照在她的脸上,强烈的灯光不得不让她举起手来遮挡。 很快,强烈的灯光褪去,有脚步声朝着秦轻走过来。 “车怎么了?” 秦轻抬眼,男人眉眼如画,长身玉立,站在那里,如同一副泼墨山水画一般,沉静如水的眸子正望着她。 是他! 又见四少 二十四小时之内遇到他三次,短短的一个小时内遇到他两次。 这样出色的一个男人,想不记住他都难。 秦轻有些无奈的看看车,抱着胳膊,朝着他微笑,“没什么,车子出了点小毛病,我已经打电话叫人来拖了…” 顾径凡不说话,如墨的眸子望定她。 秦轻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不自在的理了理耳后的短发,“那个,要不我先把车子推到旁边?” 顾径凡还是没有说话。 秦轻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名门贵公子脾气都这么坏,她只是按着宋辽远的思维方式来考虑问题。(..info) 如果是宋辽远遇到这种事,他一定是让对方立刻把车子推到一旁。 车子那么大,她那么瘦小,看了看车子,咬咬牙,还是弯了腰去推。 脚步声响起。 顾径凡离开,秦轻轻叹一口气。 喜怒无常,这样的名门公子,真是难伺侯。 很快,脚步声又响起,顾径凡去而复返,还带了两个男人,看样子,是他的保镖。 三个人很快就把车子推到了路边。 秦轻站在那里,摸着自己的脖子,连连向顾径凡道歉,“顾先生,实在是对不起…” 顾径凡依旧没理会她。 秦轻只得乖乖闭嘴。 清俊的脚步声响起,顾径凡离开了。 秦轻彻底松了一口气。 和顾径凡这样的男人相处,心脏一定要够强大,不然真的会被冻死。 昏暗不明的停车场出口,她向左,他向右。 各自按着自己的生命轨迹行走,各安天命。 之前帮秦轻推过车的两个男子窃窃私语。 “四少怎么回事?一会儿让咱弄破输油管,一会又让咱们推车的,有钱人家的公子,做事就是古怪。” 另一个碰碰他,“别抱怨了,还是省点力气,想想怎么回家吧…” ――――――――――― 离开停车场以后,秦轻站在路边打车。 雨势太大,顺着脖子往身上钻,又冷又凉,连打好几个喷嚏。 这个时间断,车子不少,可基本上都是满客。 秦轻略略捻,往附近的公/交/车站牌走去。 刹车声响起,一辆黑色的路虎在她身旁堪堪停住。 “上车!”顾径凡摇下车窗,一脸阴沉。 秦轻看着他完美无暇的俊脸,“那个…那个不麻烦顾先生,我…坐公/交/车就好…” “上车!” 顾径凡又说了一次。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的话语里大有威胁意味。 秦轻站在雨中,紧咬下唇。 文文每天两更,上午一更,下午一更,单天收藏过100加更 原来你也在这里 “曾总…”顾径凡看向秦轻身后,态度倨傲,神情冷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听到“曾总”,秦轻想也不想,利落的爬上他的车。 上了车以后,才发现,车外空无一人。 只有漫天如细线一般的雨丝。 秦轻想发火。 对上顾径凡似笑非笑的眸子时,却又忍了下来。 顾径凡是唯一一个不戴有色眼镜对她的人,能这样云淡风轻的和她开玩笑,说明,他真的不介意她曾经坐过牢。 更何况他之前刚刚救过他。 车厢里的摆设很简单,除了一盒烟,一盒火柴以外,只有一盒纸巾,找不到任何跟女人有关的东西,甚至连香水味都没有。 秦轻在心底暗暗给顾径凡下了评价:至少不是个滥/情的男人。 淡淡的烟草味道在车厢里漫延,秦轻咳嗽。 有风吹进来,烟味儿立刻散去,望着摇下的半截车窗,秦轻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谢谢。” 透过后视镜看过去,男人脸上毫无表情,专注的开着车,仿佛她说的与他无关一般。 “去哪?” 秦轻报上秦宅的地址。 上车以后,这是顾径凡唯一说过的一句话。 车子蜿蜒在幽暗的灯流里,平静而沉缓,一如秦轻现在的心,没来由的觉得安宁。 隔着车窗玻璃,能看见漫天雨丝如银线一般在天与地之间穿梭,雨水沾在玻璃上,渐渐汇成一条小溪,缓缓落下去,徒留一道水痕,昭示着它曾经存在过。 ――――――――――― 车里的气氛有点闷,顾径凡打开了收音机。 女歌手干净而清澈的嗓音缓缓流淌在车厢里。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用沉默埋葬了过去,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才隐居在这沙漠里 ….. 秦轻突然想起张爱玲的一段文字: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 歌声应景。 她和顾径凡就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静默良久。 偶尔抬一下眼睛,便可以从后视镜里看到顾径凡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许是夜色柔和了他的五官,那一刻,秦轻有一种错觉:这觉得此时此刻的顾径凡眼神格外温柔。 幻觉吧? ――――――――――――――― 车子在秦宅雕花大门前稳稳停下,外头依旧是大雨漫漫,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秦轻看一眼偌大的雨,咬牙去推车门。 车窗突然被锁住,门无法打开。 秦轻不由得起了戒心,顾径凡要做什么? 秦轻气愤的看向顾径凡,“顾径凡,你不要以为帮过我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不是会就犯的!” “你要是敢对我不什么**企图,我…我就报/警!” 她说的信誓旦旦,心里却是怕得要死。 第一更,祝看文的亲们儿童节快乐。 你过的不好,我就安心了 顾径凡冷冷的看一眼她平板似的身材,眸底尽是不屑。 “我对不男不女的人提不起兴趣!” 秦轻恼火。 之前对他存的那一份感激顿时消弥的无影无踪。 狠狠瞪着他,眼睛鼓的圆圆的,大有不道歉就和他拼命的意思。 顾径凡视若无睹,扔过来一件外套,盖住那双愤怒的眸子,“没伞,就用这个吧…” “……” 秦轻无语。 有钱人家的公子果然个个都是暴/君。 不仅喜怒无常,还阴晴不定。 原想把他的外套扔回去的,可是一看外头的雨点儿,还是捏在了手里。 好吧,好女不与小人斗! 她不和顾径凡一般见识! 把昂贵的西装披在头上,飞快的打开车门,下车,一溜小跑。 雨中瘦小的身影突然停顿下来,折回几步,回到车前,注视着车内眉眼如画的男子,嘴巴动了动。 “再见…” 晚安… 顾径凡在心底默默说出两个字。 秦轻,你知道吗? 我最想和你说的,不是再见,而是晚安… 也许,这个“晚安”对我来说,来得有些晚… 六年了,每个夜晚临睡前,我都会对着你的照片说晚安… 顾径凡坐在车上,凝望女子远去的背影,坐视良久,直到消失不见,才移开视线。 嘴角微微扬起,修/长而干净的小指翘起来,昭示着他现在心情很好。 吁… 忍不住轻轻吹起口哨,侧过身,干净而温润的手指在一旁的储物盒里翻了又翻。 一把折叠伞赫然躺在那里。 他没有理会那伞,兀自寻找着什么东西。 最终,拿出一张照片来。 照片上的女孩,明眸皓齿,美艳动人,脸上尽是自信的表情,坐在一架钢琴前,十指飞舞。 风扬起她的长发,白色的连衣长裙,衣袂飘飘,仿佛是九天仙子迷路落在了凡尘。 借着幽幽暗暗的灯光细细一看,竟是像极了秦轻的眉眼。 唉… 叹息一声,将照片重新放回储藏盒里,收纳好。 再抬眼时,眸底的沉色早已不见,好看的薄唇微微上扬。 轻轻,知道你过的不好,我就放心了… 你知道吗? 我好怕知道你过的好,若你过的好,我便彻底没了念想… ――――――――――― 秦轻一推开家门,便察觉到气氛不对,一只玻璃杯破空而来,堪堪砸在她的额头上,疼得她眦牙咧嘴。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有温热的液体缓缓顺着额角流下来,经过眼睛的时候,模糊了视线。 宋辽远的母亲顾婉华站在玄关处,仇人一般望着她。 “姓秦的,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这报纸上说的jian夫?” “你胆子不小,连男人都敢往家带了,再不收拾你,你是不是准备让那个jian正大光明的登堂入室了?” “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顾婉华一边说,一边拿起扫帚,朝着秦轻就打过来。 心灰意冷 报纸?! 什么jian夫? 秦轻一头雾水,看顾婉华凶神恶煞一般的模样,急忙躲开。(..info无弹窗广告) “妈,您说什么呢?” 家里的保姆刘嫂见老太太要打秦轻,立刻冲过来,夺过老太太手中的扫帚,“太太,您这是做什么?当心自己的身子,气坏了不值得…” 顾婉华气喘如牛,半躺在沙发上,呼呼喘气,把报纸扔到秦轻跟前,“这是今天的报纸,你给我好好看看!” “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怎么还有脸活着?坐过牢,生过孩子,人品差,不仅克死了父母,连孩子都克死了,扫帚星,丧门神,真不知道我们家辽远看上你什么?” 秦轻拿起报纸。 顾婉华看到她身上的男士外套时,顿时又上了火,就手抓起茶几上的杯子,朝着秦轻又扔了过去。 这一次,秦轻眼尖,躲得快,没有砸中她,杯子在她脚下碎成一片。 捏着报纸的手,渐渐发紧,生生把那报纸捏出几个指印来。 娱乐版的头版头条,是她的背影,一个肥胖的男人搭着她的肩膀,正歪歪倒倒往酒店的vip套房里走去。 画面定格在开门的动作上。 偏是这样的画面,令人浮想联翩,没发生什么,也被人看也发生过什么了。 旁边配了一断很精彩的文字,无非是说她这位坐过牢的女人si生活多么的不检点,多么不顾丈夫的感受。 那些捕风捉影的人甚至还加了一段对宋辽远的采访。 大体意思就是,宋辽远是二十四孝老公,对秦轻这样坐过牢陷害过自己的女人还能疼爱有加,这样红杏出墙的照片,他也只是笑笑,说:我太太她很贤惠,不是那样的人… 版面的最下角有一束火红的玫瑰花,宋辽远捧在手里,说这是送给他太太的礼物,希望太太喜欢。 一时之间,报纸上所有的评论员都在夸奖宋辽远。 秦轻笑。 人前,他是好好老公,爱妻如命,人后,他只拿她当仇人,恨不得扒其筋抽其骨。 秦轻只觉得好笑。 额头上的作品隐隐作痛。 她晃晃悠悠的把报纸放下,看向顾婉华,“妈…” 顾婉华见了她就像是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立刻退避三舍,“我可当不起你的妈!” 秦轻咬唇,直了直腰身。 这两个月来,她受够了顾婉华的嘴脸,多一分钟都不想再看见她。 曾强的合作案没有谈下来,宋辽远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她。 最坏的打算就是她放弃父亲留下的35%的股份,净身离开秦氏么。 可是,人活在这个世上,是有尊严的,即使她曾经坐过牢,曾经那样的不堪过。 这一次,她只想给自己留那么一点点骄傲。 既然宋辽远可以那样肆无忌惮的伤害,可以那样的被他出卖,这场婚姻已经没有了留恋的意义。 不是想离婚,而是累了… 爱不下去了… 再狂野如火的爱情,如果一直炙烤着寒冰,早晚也会被寒冰融成的水浇熄。 她的热情,已经被宋辽远磨灭的只剩下心灰意冷… 轻轻迈出一步,笔/直的站在顾婉华面前,冷眼望着她:“伯母,这照片上的事都是真的,叫你儿子跟我离婚 吧!” 求收/藏,缺动力... 终于等到这一天 秦轻站在那里,努力ting直身体,像是暴风雨中傲立的松柏,水眸清澈,写满倔强。 早就想到了会走到这一天,可是当那两个字真正的从她心底说出来的时候。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痛。 宋辽远充斥了她整个最美年华,最是憧憬爱情的季节里,遇到那样令她醉心的男子,便将这一生的爱都付予了他。 “你…你…”顾婉华没想到她会这么利落的承认下来,想站起来骂她,肥胖的身躯吃力,没站稳,又坐了回去。 看得出来,气得不轻。 “你敢离婚?” “你想分家产是不是?” “这秦氏虽说是你家的,可是你坐牢的时候,秦氏就是个烂摊子,如果不是我们家辽远替你们秦家忙前忙后,哪有今天的秦氏?” “你想离婚,没那么容易!” 顾婉华没大约没想到秦轻敢反抗她,一直以来,这个儿媳妇都是任她捏圆搓扁的,今天竟然敢主动提起离婚,让她确实有些慌。 秦轻真的和宋辽远离了倒是没什么,可是秦家的财产就没有她儿子的份儿了,老太太不是省油的灯,这个帐还是算的很明白的。 “想离婚也行,你净身出户!” 秦轻冷笑一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直当亲生母亲般来敬重的女人,第一次觉得自己真傻。.info[] 婆婆就是婆婆,怎么也不是亲妈… 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她想的,永远是自己的儿子。 隔着不到一米远的距离,她冷冷注视着这个满脸肥肉又老又皱的肥胖女人,在心底生出一股子厌恶来。 她把撕开,对折一下,又撕。 仿佛她手中的不是报纸,而是眼前的顾婉华。 一字一顿,“这个婚我是离定了!” “但我会带走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环视一下整个房子,“包括这座房子!” 手中的报纸被撕成极小的碎片,秦轻笑着将它往上一扔。 漫天漫的纸片落在顾婉华身上。 秦轻看着面上扭曲的顾婉华,心底深处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缓缓涌出。 人,不能自己轻贱自己,那样,别人也就无法轻贱你,无论是谁! 秦轻高昂着头,轻蔑的看一眼呆若木鸡的顾婉华,捻紧身上的男士外套,踩着轻松的步子离开。 ――――――――― 秦轻离开以后,二楼的楼梯口处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模样俊俏,她站在那里,冷眼看着秦轻离开。 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顾婉华抱住刘嫂的胳膊,失声痛哭,“刘嫂啊,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会碰上这样歹毒的儿媳妇啊…” 她哭的呼天抢地,二楼的女子笑意明媚。 宋辽远啊宋辽远,我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今天… 终于听到那个女人要和你离婚,是不是连上天都在怜悯我? 为你生儿育女,为了你我宁愿藏在背后,做了七年的小/三,这一刻,我终于等到了。 秦轻,只要你肯离婚,就好… 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 顾婉华哭了一阵子,儿子不在,自觉没趣,也懒得再装下去,便叫刘嫂去给宋辽远打/电/话,控诉秦轻的“罪行”。(..info好看的小说) “妈,您这是怎么了?”先前站在二楼的女子款款下楼,坐在顾婉华身边,抽了两张面纸,替顾婉华擦眼泪。 “这么大的雨,谁又惹您不高兴了…” “咱不哭了啊,这岁数大的人最经不住折腾了,不哭了啊…” 顾婉华识劝,握着女子的手腕,“还能有谁!除了那个秦轻,谁还能把我气成这样?!” 老太太絮絮叨叨,把秦轻从头到尾骂了个遍。(..info) “曼曼啊,你说,要不是当初看她家有两个钱,我们家辽远能看上她么?” 于莎曼笑笑,“妈,您知道她就是那样的人,又何必多理会她,要是气出病来,您自己多不划算那…” 提起秦轻,没人比她更恨。 如果不是秦轻,她早就该是宋辽远的正牌妻子,不会一直这样躲在人后,见不得见七年… “妈,您别伤心了,我这就打/电/话叫辽远回来,赶明儿个,我再把宝宝带过来,叫他陪您…” 一提到宝宝,顾婉华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我的乖孙,可想死奶奶喽…” ――――――――――――― 秦轻回到和麦佳珍同租的房子里时,全身湿透,雨珠子在她的发线上一滴滴滚落下来,晶莹剔透,像极了她的眼泪。 通常她这副狼狈相,都是从秦宅里带过来的。 麦佳珍一边帮她换衣服,一边问:“又被你家那疯婆子给赶出来了?” 秦轻整个人浸在冰冷的雨水里,瑟瑟发抖,牙齿咬得“格格”响,毫无预兆的抱住麦佳珍,失声痛哭。 “珍珍,我可能…真的要离婚了…” 麦佳珍用力回抱着她,“秦轻,记得,你还有我…” “哪怕是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你,还有我在你身边…” ――――――――――― 秦轻换好衣服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墓亮起来。 “宋辽远”三个字明明灭灭,一如她现在摇摆不定的心。 她躺在g上,犹豫半天,还是接通了。 “秦轻,给我送套女士衣服到名都酒店来…” 不等宋辽远说完,秦轻便吼了过去,“宋辽远,你以为你是谁?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我,你仗着的,不过就是我爱你!” “从现在起,从这一刻起,我…不再爱你了!” “宋辽远,我要跟你离婚,你不同意的话,我不介意上法/庭!” 用力吼完,手机被她重重砸在墙上,屏幕亮了亮,继而进ru黑暗模式。 秦轻拥被而坐,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 泪,终于夺眶而出。 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所以我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会哭… 七年了 宋辽远好不容易安抚好了母亲的情绪,听到母亲又来哭诉秦轻的“罪状”,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info[] 然后便给秦轻去了一个电/话。 令他没想到的是,秦轻挂了他的电/话,无论他怎么打,都提示无法接通。 宋辽远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电/话。 但凡他打/电/话给秦轻,无论他说什么,那端的秦轻说的永远是两个字:好的。 这一次,她那样尖锐的声音,几乎用尽了她全身力气。 这一刻起,我不爱你了… 盘旋在他脑子里的,只剩下这句话。 心底深处突然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失望,先前愉悦过后的好心情,此时被蒙上了一团乌云,就那么堵在晴空万里的胸口上,不上不下。 认识秦轻七年,她永远都是浅笑盈盈的站在那里,宛如一朵不染泥污的莲花,高洁而清傲,即便是有笑容,也是只给他宋辽远一个人的。 心思悠悠飘远,仿佛又回到那一年盛夏。 明媚如春天般的女孩子怯生生的上在墙角里,一动也不敢动,只因为她洁白的连衣裙上沾染了血渍。 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那一刻,从她纯洁无暇般的笑容里,他发现一直爱着于莎曼的自己,心竟然也会跳得这般猛烈,仿佛生生要从胸口里跳出来一般。 那一年的夏天,他的心思落在了那个叫秦轻的女孩身上。 ――――――――――― 名都酒店的vip套房里,洗手间的水哗啦啦的响着,宋辽远半靠在g头,捻过一支烟,正准备点着,突然伸过来一支嫩藕般的玉臂,拿走了他指尖的香烟。 “熏死人了,不准抽!” 宋辽远没有说话,半眯着眼睛看着躺在身旁的软玉温香,幽深的眼神晦暗不明,仿佛是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哎呀,你干嘛这样看着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小巧玲珑的女子寸缕未着,压在他宽厚的胸膛上,“辽远,七年了,我好想你…” “七年了…竟然已经七年了…” 宋辽远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 他和秦轻的婚姻,不知不觉已经七年了。 如今是四月底,再过两个月,就是他和秦轻结婚七周年纪念日。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给她买过东西,也从来没有送过东西给她,人甚至…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小美,我今天有事,不能陪你了…” 宋辽远匆匆拿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求收/藏,单天过100,加更哦,当然鲜花、钻石神马的,也是来者不拒,灼情加更 你怎么在这里? 女人丝毫不在乎自己没穿衣服,直接躺在宋辽远的衣服上,压住。(..info好看的小说) “宋辽远,我不准你走!” 宋辽远叹了口气,在她身旁坐下来,捏了捏她的脸,“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是这副小孩子脾气…” 女子撇过脸去,颇有微词,“宋辽远,我刚回国,你就要回家,这是典型的吃完擦擦嘴就走人!难道你就不能再陪我一会儿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家,我想出来一次有多难!” 宋辽远笑笑,理了理她耳边的发,极具耐心,“刚才的电/话你都听到了,我家里有事啊…” 女子见他压低了身段儿哄自己,眼角流溢出些许得意之色。 “我知道你有老婆,可是你那个老婆坐了六年的牢,从头到脚一副灰头土脸的身的老太婆样!” “难道对着这样的女人,你也能提得起xing趣来?” 宋辽远皱眉,下意识的不高兴,稍稍用力,拍了拍女人的肩膀,“那是我的事!” 女子见他似乎动了怒气,急忙软下来哄他,“哎呀,人/家和你开玩笑呢…” 趁势搂住宋辽远的脖子,泫泫欲泣,轻声道:“辽远,我只是害怕你又离开我…” 宋辽远没有推开她,这样的软玉温香,吴侬软玉,便是柳下惠也要把/持不住。 可是,此时的他没有半点风花雪月,满脑子出现的,都是那个女人的身影。 秦轻… 宋辽远强行压制住那股现在就要奔回秦宅的yu望,轻声安抚着怀中受了惊吓的美人儿,“小美乖,我家里出了点事,明天再陪你…” 叫小美的女人朝他挤挤眼睛,“那你亲我一个,我就放你走…” 宋辽远当然没有辜负美人的厚望,从头到脚亲了个遍,趁着美人晕头转向的时候,离开/房间。 宋辽远一走,g上的女人便迅速穿上了衣服,拿出手机,拔通电/话,“给我查一个叫秦轻的女人…” 挂断电/话,她又拔出一个电/话,笑的甜美:“妈,我是小美…” “嗯,刚下飞机,正在回家的路上…” “径凡他不知道我回来,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您可千万别告诉他呀…” 挂断了电/话,女人办理了退房手续,迅速离开,消失在茫茫夜雨中。 ========= 雨越下越大,刮雨刷仿佛失去了作用一般,只能对着那淋漓尽致的雨水叹息。 宋辽远停好了车子,沿着屋檐走向房门前。 于莎曼正站在门口,抱臂望着漫天大雨,眼底写满落寞。 听见他细碎的脚步声,立刻就盈满了微笑,“阿远,你回来了…” 宋辽远沉着脸,极是不悦,“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是说让你不要过来这边的吗?” 会不会离开我 于莎曼紧咬下唇,先前的期待一扫而光,垂着眼,敛去那份希翼,只剩下心底的苦涩。.info[] 在宋辽远跟前,她永远只是一个卑微的乞求者。 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像只没有脾气的布偶娃娃,随时等等着他的“召幸”。 永远活在等待里。 “那个…是妈她…身子不舒服…要我过来的…”盯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她嗫嚅出声。 顾婉华听到了自己儿子的声音,急忙从房间里走出来,“阿远,你不要怪曼曼,是我叫她过来的…” “你知道的,这一到下雨天,我的腰就酸痛难当…” “多亏了曼曼手巧,我才能舒服一点儿…” 宋辽远没有说话,脱下外套递到于莎曼手上,淡淡的说了声,“下不为例…” 于莎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阿远,你什么时候去看看宝宝,他…很想爸爸…” 宋辽远转过脸来,幽深的眸子望着她,拒绝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闭了闭眼睛,淡淡的道:“等我有空,就过去看他…” 大约是觉得自己刚才对她的态度有些过分,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于莎曼的手背,“宝宝不小了,该上幼儿园了,你不能总在他身边…” 于莎曼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沉默良久。[..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终于,还是点头,“我明天就去联系幼儿园…” 顾婉华见儿子回来,急忙问这问那,生怕他没吃饱穿暖,大半夜的,硬是把保姆又叫起来,“刘嫂,阿远饿了,你去煮点宵夜。” 宋辽远又陪了一会儿母亲,随意找个借口便上了楼。 秦轻的房间关着门,他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他。 推开门,房间里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她的气息。 走到g前,轻轻扭亮台灯。 果然,空无一人。 属于她的东西都在,独独没有她的人。 宋辽远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g铺,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感。 掏出手机,继续拔打秦轻的电/话,回答他的,依旧只有小秘书甜头而温和的嗓音。 唉… 有轻微的叹息声自他唇角逸出,心上跟着一紧。 “你找秦轻吗?” “她刚才被妈骂了一顿,走了…” 于莎曼温柔的声音自他身后传过来。 男人高大的身形转过来,借着柔和的灯光打量着女人,三十岁不到的年纪,放在人群里,说她二十岁,也有人相信,温柔贤惠,不声不响安静的如同一朵与世无争的冬梅。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和秦轻一样歇斯底里的爱着他,可是他能给她的,除了一个孩子和一个空荡荡的房子,再也给不起别的…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宋辽远觉得今晚的自己有些多/情,看谁都觉得可怜。 他没有接于莎曼的话,而是轻轻走到她身边。 “曼曼,如果我这一辈子都给不了你婚姻,你会不会离开我?” 有个男人送她回来 于莎曼怔了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随即笑开来,“没有婚姻,宝宝怎么上户口?怎么上幼儿园?你怎样对我没有关系,但是你不能对宝宝不好,他是你的儿子啊…” 眼角藏着一抹不易发觉的恨意。 宋辽远站在那里,定定的望着这个女人。 按理,她应该是她的发妻。 母亲自小给他订下的娃娃亲,一个大他一岁的女人,按理说,娃娃亲这种事应该是做不得数的,可是,她当真了,打从他十八岁起,这个女人就跟着他,替他洗衣做饭,为他打理一切,尽着一个好妻子应该尽的本份。 除了,她偷偷替他生下那个孩子以外,她从来没人仵逆过他任何事,无论什么样的要求,她都会尽最大努力满足他。 如今,再看这个女人,他突然觉得在她身上似乎看到了秦轻的影子。 一如既往… 义无反顾… 飞蛾投火… 宋辽远突然间觉得自己像个没有了生气儿的鬼魂。 他甚至没敢回抱于莎曼一下,便匆匆下了楼,往外面走去。 顾婉华叫住了自己的儿子,“阿远,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里?” 宋辽远停顿一下,没有说话。 顾婉华的声音抖然提高,“你要去找那个jian女人是不是?” “她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还要去找她吗?” 宋辽远转过身来,冷漠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妈,轻轻她…不是那样的人…” 这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替秦轻在母亲跟前辩解。 顾婉华抓起身旁的果盘就砸在了地上,“阿远,你不知道,今天有个男人送她回来,我亲眼看到她跟那个男人在车里搂搂抱抱…” 不等母亲的话说完,宋辽远已然离开。 和男人搂搂抱抱? 他不确定那个男人是谁,但是一想到曾强的嘴脸,他就觉得心里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管里憋得发疼。 下意识的,鬼使神差的拔了曾强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他的心开始一点点往下沉… 是他把她送到曾强身边去的… 一个丈夫,亲手把自己的妻子送到别的男人g上… 他开着车,在大雨中四处寻找,心中有一股子戾气在横冲直撞。 仿佛要撕裂他的胸/膛一般。 ――――――――――――――――― 翌日,因着下了大雨的缘故,天气透着几分寒意,满地落叶,放眼望去,满目疮夷。 秦氏办公楼下,宋辽远正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寻找着秦轻的身影。 一/夜无眠,男人的眼底有着浓重的黛青色,脚底下的烟灰,已经积累成了小山。 锃光瓦亮的男士手工皮鞋踩在上面,鞋底沾染上了许多烟灰,盖住了鞋子之前的颜色。 裤角上带着许多污泥,星星点点,与平日干净利落的宋辽远大相径庭。 秦轻出现在秦氏办公楼下的时候,宋辽远的眼睛亮了亮,扔掉手中的烟,大步朝着她走过来。 我昨晚和谁在一起?你不是知道 当宋辽远抓住她的手臂时,秦轻有些意外,微微不悦,皱眉,“宋辽远,你放开我!” “不放!” 宋辽远抓着她的手臂,拐进直达电梯里,把她推进去。 “秦轻,你昨天晚上和谁在一起?” 昨天晚上? 和谁在一起? 秦轻真的想笑,却笑不出来,只是冷漠的盯着他的脸,“我和谁在一起?你不是知道?” “…” 宋辽远失了焦距的眸子凝神许久,才回过神来,“你真的和曾强在一起?” 秦轻一/夜好眠,自打下定决心要离婚以后,她的心情就豁然开朗,好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总做些不着边际的恶梦,终于轻松的睡了一个好觉。 今天的她,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穿一件浅黄/色的包tun套裙,黑色丝袜,踩着三公分的高跟鞋,将ol的气质驾驶的十足。 和宋辽远胡子拉渣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我和曾强在一起,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我出卖rou体,他签合同…” “下一次,还会有王强,李强,徐强…” 宋辽远突然出声打断她:“够了!不要再说了!” 她每说一句,他的心仿佛就被不知名的什么东西狠狠咬一下,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砰… 一拳打在她身后的电梯墙上,有血珠溅在秦轻的脸上。 心突然抽了一下,原是应该冲过去查看他的伤势的,可是这一次,秦轻忍住了。 她没有动,依旧站在那里,冷冷的笑,像是淬了毒的美女蛇。 “宋辽远,你记得,是你把我推到曾强身边的,所以…” “你是这个世上最没有资格质问我的人!” 秦轻昂起头,冷冷的注视着宋辽远。 这个让她爱了七年的男人… 不满二十岁就和他同ju,刚满二十岁就领了结婚证,从十八岁到现在,她的整个青春都耗在他身上。 二十六岁的年纪,心却苍老的如同六十二岁。 借着电梯里光滑的镜面,她清晰的瞧见他脸上的愕然。 是的,从今天开始,秦轻不会再受宋辽远的摆布! 电梯到达,秦轻昂首阔步走出来,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徒留宋辽远一个人发呆。 看着秦轻毫不留恋的离去,宋辽远张开的五指慢慢握成了拳头。 牵动手背上的伤口,微微皱眉。 秦轻,似乎不一样了… ――――――――――――――――――― 曾强的合同终究是黄了,这笔损失想也不用想,宋辽远一定会算在自己头上。 离宋辽远限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该怎么办? 秦轻握着被揉/挤的满是指纹的合同,不停叹息。 最坏的打算就是她打辞职报告,离开秦氏。 可是父亲留下的35%的股份又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就这样拱手送给宋辽远? 冰寒彻骨 不! 父亲的遗物,哪怕是一张纸,她也不能轻易送人,那些股份虽然不能动,不能变成现金,但只要她在秦氏一天,宋辽远也没法动,没了那些股份,宋辽远就成不了秦氏的董事长。 可是,这么大的篓子,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填… ――――――――――― 临近下班的时候,宋辽远的内线电/话如约而至,秦轻叹了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总经理办公室门前,秦轻忐忑不安的敲了敲门。 “进来!” 秦轻深吸几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城东的开发案,没有搞定曾强,丢了就丢了,她愿意承担一切损失,但,她不会把父亲留下的股份卖掉。 绝不! 迈进办公室的那一刻,秦轻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宋辽远出招。 没想到,宋辽远问的第一句话,竟然和工作完全无关。 “轻轻,昨天晚上送你回家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秦轻只觉得好笑,娇弱的身躯微微晃动,无声的笑容挂在脸上,“谁送我回家,很重要吗?” 宋辽远从老板椅上站起来,凝视着她的眉眼,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很重要…” “不可能是曾强,如果是曾强的话,合同不会黄…” 秦轻站在偌大的办公桌前,只觉得凄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辽远,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这样说,我会觉得,你很在乎我!” “如果你不爱我,请你放我们逝去的爱情一条生路,哪怕只剩下些怀念,也是最美丽的…” “如果你再这样纠/缠下去,我想那些美丽的怀念只会变得让我恶心…” 宋辽远拧眉,深色的眸子空然变得森寒。 “秦轻,你一个坐过牢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说这样的话?!” 坐过牢的女人?! 秦轻怔住。 “宋辽远,在你的眼里,就是这么看我的?” 宋辽远英俊的五官被愤怒挤/压的变了形,“喔,我差点忘了…” “你还是个不甘寂寞的浪/货,我不碰你,你就去找别的男人!” 秦轻的瞳孔急剧收缩。 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个男人。 他的话仿佛是最锋利的刀,一下又一下插在她的心口上,每一下都是用尽全力,尽数没入。 十指渐渐握成了拳,猩红的眸子看着眼前这个让她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宋辽远,昨天晚上名都酒店的vip套房里,你和一个女人不是也在做那档子事儿吗?” 秦轻的声音很轻,她觉得自己仿佛一夕之间被抽空了,xiong口上被风蚀出来一个大口子,风呼呼的往里灌着,从头到脚都是凉意。 暮春的天气,明明该是回暖的天气,可她,为什么却觉得比冬天还要冷? 洗不清 “你…你跟踪我?” 良久以后,宋辽远出声,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个狼狈却又倔强的女人,眸底闪过一丝厌恶。.info[] 原本,做出那样的事来,身为一个丈夫,他是愧疚的,无论怎么说,秦轻是他的妻子,把自己的妻子送到别人g上,实在是件难以启齿的事。 如果可能的话,他想尽可能的弥补她。 可是,听完她的质问以后,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不必要了。 这个女人,心思竟然比他还要沉。 “秦轻,想不到啊,短短六年,你已经学会了这些东西来对付我…” “好啊好啊…” 宋辽远咬牙切齿,朝秦轻伸出手,“照片呢?” “什么照片?”秦轻皱眉望着他。 很快便明白过来,“宋辽远,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道貌岸然么?” “昨天我看到你和那个女人纠/缠着走进房间,但是我却没有拍你们的照片…”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秦轻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绝望的灰白色。 宋辽远皱眉,“这么好的机会,你会放过?” 秦轻笑,泪水却在往肚子里流,“宋辽远,你不要把别人都想的和你一样卑鄙…” “在我看来,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你觉得我有必要去拍一个陌生人的照片吗?” 打从决定要和宋辽远离婚的那一刻起,她就拼命的对自己说:宋辽远现在于她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面对一个陌生人,你没有要求他为你做任何事的权/利。 “陌生人?”宋辽远拧眉。 “那对你来说,谁才是熟人?” “昨天晚上送你回家的那个男人?” 男人大抵都是宋辽远这般的心态,自己的东西,放在那里经年不动,也不允许别人动一下,那不是爱,只是一种占有yu在作祟。 秦轻撇过脸去,不看他,“是谁都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宋辽远拑住了她的下巴,“怎么可能与我无关?”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宋辽远的女人!” 秦轻狠狠拍他的手,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被他捏的更紧,下巴几乎要脱臼一般。 “宋辽远,你放开我!” 秦轻挣扎,粉/嫩的脖颈处突然有一抹青紫痕迹跳出来,落入了宋辽远的眼底。 宋辽远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扯开秦轻的衣领,拇指摁在那处淤青上,“这是谁弄出来的?” 秦轻讶异。 这块伤应该是跟曾强挣扎的时候被他的保镖压出来的。 可是看到宋辽远眼底冒火的表情,她突然觉得有一种快/感。 “是谁?” “一个比你帅气的男人!” 秦轻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顾径凡。 尘世中,有那样一个男人,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茕茕而立,恍若星辰,回眸一笑,春暖花开。 “你…你…”宋辽远气得失了理智,眸底尽是猩红,当下就撕开了秦轻的外衫。 一念成魔 “秦轻,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他一边用力捏着秦轻的下巴,一边将她往办公桌上按。 秦轻挣扎,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她只有坐以待毙的份儿。 很快,她便被宋辽远压制在办公桌上,男人的膝盖顶着她套裙的开口。 “那个男人是谁?!” “你说是不说?” 宋辽远不可抑制的发狂,人说,女人一旦对男人动了情,才会将身体交给他,像秦轻这样的女人,除非是深爱,否则,又怎么会把自己交给对方? 秦轻一直爱着的人,明明是宋辽远,怎么可能是别人? 怎么会变成别人? 他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秦轻被他捏着下巴,整个人被人他压制在身下,动弹不得。 意识到这个男人现在有多疯狂,秦轻不敢再激怒他,只是用力推他,“没有谁!真的没有!” 宋辽远已经失去了理智,他觉得,秦轻这是在替自己婚内出/轨掩饰。 “你就这么护着他?” 秦轻争辩,“我没有!” 肩窝处的淤青像极了男人的wen痕,随着秦轻的挣扎,领口敞开的越大,露出整个圆润的香肩,上面还有几块小小的淤青。 “没有?!这是什么?” 宋辽远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按那些淤青。 秦轻疼的连连躲避,却怎么也躲不开他的指尖。 “宋辽远,你别碰我!” 宋辽远就像是嗜血的兽一般,眸底噙着嗜血的光芒,“让我别碰你?那你是要给那个男人碰吗?” “你在为谁守shen如玉?” “…”秦轻觉得宋辽远一定是个变/态。 哧… 外套被他撕开,露出她白色的xiong衣,微凉。 秦轻挣扎的更加厉害,“宋辽远,你混蛋,放开我!” 顾不得那么许多,至少她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被qiang/暴,即便那个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也不行! 张嘴就咬了宋辽远的手背,狠狠咬下去,有血腥的味道在口腔里漫延。 “贱/人!” 秦轻的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宋辽远,大掌一挥,落在秦轻的半边脸上。 “啪…” 清脆而响亮。 巴掌落在秦轻脸上的那一刻,钝钝的痛。 真正疼的地方不是脸,是心。 宋辽远看着自己火/辣/辣痛着的掌心,涣散的瞳孔突然有了焦距。 他紧紧抱住秦轻,频频道歉,“轻轻,对不起…” “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你是我的!我不能容忍别人染/指你,无论是谁,都不可以!你是我的!” 秦轻听了这话,已经分不清是喜是悲。 她觉得,宋辽远似乎精神分裂了。 躺在那里,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失了灵魂的娃娃,所有喜悲统统消失的干干净净。 打滚儿求收/藏。 拿你现有的一切来换 七年来,只为那一个人哭笑,因为他好而觉得现世安稳,因为他而觉得世界美丽,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乌有。(..info无弹窗广告) 即便没有她,他也是一样的光彩夺目,与幸福作伴。 “轻轻,你打我吧…” 宋辽远捉住秦轻的手,下意识的往自己脸上打过来。 他手背上的伤口清晰,是秦轻咬出来的伤口。 秦轻一动也不动,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只是安静的躺在他身下,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毫无光彩。 良久,她淡淡的说了一声,“宋辽远,放了我吧…” 这一刻,她累极倦极,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 七年了,不知不觉已经七年了,时光从指缝中溜走,到如今才知道自己蹉跎了什么。 爱上了一个人/渣…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宋辽远。 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宋辽远急忙从她身/上/下来,连滚带爬,指尖微微颤抖。 替她拉好衣服,整理衣衫。 可笑的是,那件外套早就被撕扯得已经不能蔽体了。 “轻轻,对不起,我只是太嫉妒那个男人了,你原谅我…” “你是我妻子,我容不得别人染/指你…” “宋辽远,别再假惺惺的借着爱的外衣再来欺骗我!” “说吧,要怎么样才能同意离婚?” 秦轻紧紧握着衣服,浑身颤抖。(..info无弹窗广告) 眼泪,终究还是没有掉下来。 有些人,不值得你掉眼泪,为那个人渣流的眼泪还不够多吗? “宋辽远,算我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好吗?” “如你所愿,你要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已经体会到了,现在我求你离婚,可以吗?” 宋辽远长长吁出一口气,狠狠扯了扯领带。 “轻轻,我说那些都是气话,当不得真…” 他抱住秦轻,大力箍在怀里,生怕她消失一般,“轻轻,我们不离婚,不离婚,我不想离婚…” “我爱你…” “别离开我…” 秦轻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宋辽远说的那些情话,她已然不再相信了… 哪怕他说的天花乱坠,舌灿如花,她也不会再信一个标点符号了。 无论他的怀抱有多温暖,她已经不再想念了。 “宋辽远,别再说这样的谎言来欺骗你和我了…” “你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 “如果…你真的想要那35%的股份,拿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来换…” “秦家房子和你现在的地位…” 宋辽远怔住。 环着她的手渐渐放开,不相信的看着秦轻,“秦轻,你这是想逼死我!” 秦轻望着他,“宋辽远,你有今天,全是秦家给你的…” 宋辽远的右手高高举起来,怒视秦轻,“秦轻,你…别逼我…” 秦轻把别外半边脸伸到他跟前,含笑凝望着他,“还要再打么?” 宋辽远怔在原地,怔住。 气氛压抑到极致,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非要这么绝情吗? 许久以后,宋辽远缓缓放下手,背过身去,回到老板椅上坐下来。(..info) 颤颤巍巍的掏出一支烟来点上,隔着袅袅青丝看着秦轻。 “轻轻,对不起…” 秦轻用力捏着被他撕破的衣服,紧咬下唇,有铁锈味道在口腔里漫延,她知道那是她自己的血。 可是,她已经彻底放弃了跟宋辽远拼命的想法。 那一巴掌纵然打回来又如何? 能让他们回到从前吗? 能抵消这些日子以来她对他的失望吗? 尽管宋辽远说了许多个“对不起”,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跟他说那一声“没关系”。(..info) 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 “轻轻,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曾强的事,合同的事,我都不追究了,只要你把那35%的股份给我,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不再让你伤心…” 秦轻在心底冷笑:果然,最毒宋辽远之心! 缓缓抱了抱自己,隔着袅袅烟丝看向宋辽远。(..info无弹窗广告) 七年了,她为什么就是看不透这个男人呢? 如果不是为了这些股份,也许,他早就和自己离婚了吧? “宋辽远,我出狱后,你…之所以还跟我在一起,图的就是秦氏那35%的股分,是不是?” 秦轻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把一颗心捧出来,送到他跟前,任他践踏,任他予求,换来的真相,竟是这般不堪… 宋辽远胸/口起伏,隔着层层烟雾看她。 先前压抑的恶劣情绪使得他莫名烦躁,烟抽了没两口,便又扔在地上,狠狠踩灭,“秦轻,说吧,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把那些股份转给我?” 果然… 臆想的猜测和听到的结果一致,明知道这个男人早已不再是她深爱的那个男人,可还是自己骗自己,告诉自己:他不是那样的人,不会这样待自己… 结果往往就是这么令人难以接受… 即便你非常不想听到那样的话,可是当他说出来的时候,你只觉得心脏像个气球,无声的破掉,炸得自己血肉模糊。 “轻轻,不要再说让我拿今天所拥有的来换这话,股份如果你不给我的话,曾强这件事的后果你比我清楚…” 他指着桌上的光盘,“这份光盘如果流散出去,要是秦铮看到了,他会怎么想你?” 秦轻所有的倔强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泡影。 浮光掠动,光盘倒映出她的脸。 她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有多不好,都坐过牢了,还有什么比这更不堪的? 可是,她不能让弟弟看到那光盘上的东西,不能让它刺激到他的心脏。 “宋辽远,你为了那些股份,非要做的这么绝情吗?” 她把他弄丢了 宋辽远弹了弹指尖的烟灰,“轻轻,乖乖听话,只要你把股份转给我,我保证会给你和小铮一份安逸的生活,没有人能再欺负你们!” 秦轻只觉得好笑。(..info无弹窗广告) 于她而言,别人经的委曲都不是委曲,别人给的欺负都不是欺负,真正能伤到她的,是宋辽远给的委曲和欺负。 可是这一刻,这个男人却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着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她。 好好笑的笑话,笑得她眼泪掉出来。 有泪水盖过了秦轻的双眼,可是她却一直在笑,态度异常坚决,“宋辽远,我是不会离开秦氏的,更不会出卖我父亲留下的股份!” 宋辽远皱眉。 “轻轻,这么不听话,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秦轻抬眸,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眸子,“没有什么后果是我承受不起的!” “宋辽远,你知道吗?” “从我设计自己替你坐牢那一天开始,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事是我承受不起的…” 宋辽远隔着办公桌望着她,突然笑出声来,“呵呵…” “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你说你设计自己替我坐牢,证据呢?” 秦轻不语。 证据? 事隔多年,再加上她有心隐藏,该毁的早就毁了,又哪里来的证据? “你不信我?”秦轻隔着水雾看向他。 男子的面容俊美一如当年,只是,清澈的眸底早已望不见她的身影。 宋辽远轻轻叹息,“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清醒一点呢?” “秦轻,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是不是你拿的?对于我来说,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需要你父亲留下来的股份,这样我才能进ru董事会,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儿上,你就转给我吧…” “什么样的条件你尽管开,除了之前你开的那个条件免谈外,哪怕是让我这一辈子不离婚也可以!” “另外,我会在董事会的会议上推卸掉曾强合作案你的责任,保证你和小铮的日常生活需要…” 秦轻拭干了眼泪,抬眼望着他,陌生到让她觉得惊恐的男人。 “如果我不同意转给你呢?” 一字一顿,每说一个字,仿佛就有一把刀在她心上割着肉。 那刀子很钝,连皮带肉的撕扯着她脆弱的心脏,胃部抽抽的疼着,仿佛在嘲笑她的痴傻。 宋辽远没有说话。 修/长的双腿交叠,缓缓推了推身前的光盘,“这是那天晚上在酒店里你和曾强的视频,只有前半段,但是足以说明发生了什么事…” 秦轻震惊。 毫无血色的脸望着宋辽远,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心口上被密集的子弹扫射过,尽是黑洞洞的伤口,张着嘴,在朝着她笑。 七年前的那个温柔体贴的宋辽远,去了哪里? 她把那个宋辽远弄丢了。 再也找不回来了… 后果你比我清楚 “秦轻,把股份转给我吧,你不需要它,而它在我手上,却可以发挥更大的能量…” “你好好考虑一下,否则,你会失去一切…” “包括你弟弟的治疗条件…” 男人的话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刺入她的心脏,痛得来不及乎。(..info) “好…你好…” 秦轻能说的,只剩下这几个字。 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充斥了她整个青春年华里的英俊少年,和眼前的阴沉男子重叠,早已不再是那个儒雅的少年。(..info无弹窗广告) 岁月把少年的脸生生磨成了现在这般,阴沉中透着肃杀,深沉的眼眸中尽是机关算尽的阴谋。 “秦轻,放弃吧,除非你能让曾强重新签合同,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可是,据我所知,曾强在z市消失了,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宋辽远把光盘扔到秦轻跟前。 “你的衣服我已经让管家送过来了…” 宋辽远体贴的替她把衣服穿好,看着他半边红肿的脸庞,“记得找块冰敷一下…” 片刻之间,他又恢复成那个体贴有加的宋辽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秦轻自己知道,其实,什么都不一样了。 ―――――――――――― 今天秦轻一整天都在打曾强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到最后,应该是手机没电关了机,也就断了她的念想。 除非有比曾强还厉害的人物接手这个合作案,否则,她将失去父亲留下的股份。 秦氏是父亲的心血,她不能让它毁在自己手上。 离下班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上哪里去找新的合作伙伴? 就算是天上掉馅饼,也砸不到她头上,难道,真的要身败名裂? 失去一切? 不管怎么样,弟弟的治疗不能停止… 秦轻缩在宋辽远对面的沙发里,明明是暮春的天气,她却觉得如置冰窖。 一股冰寒之气从头浇到脚底。 要不要把父亲留下的股份交出来? 犹豫不决。 ――――――――――――――― z市的夜晚总是那么迷离,纸醉金迷中透着灯红酒绿,让人想入非非。 路边的大排档里坐着两女一男。 正是秦轻,麦佳珍和季允恩。 麦佳珍是秦轻的闺蜜,季允恩是秦轻的青梅竹马。 三个人点了一桌的菜,秦轻坐在那里,只是不停的喝酒,她跟前的菜几乎没有动过。 “阿珍,你说我我该怎么办?”秦轻抱着麦佳珍,又哭又笑。 临下班前,宋辽远的内线电/话切过来。 “秦轻,最迟明天下午两点钟,给你我答复,如果你的答复是否定的,那么…” “后果你比我清楚…” 简简单单两句话,已然断了她的所有退路。 一边是弟弟,一边是父亲的遗物,秦轻必须舍弃一个。 其实,答案早就在她心中,只不过,她需要一点时间来说服自己罢了。 什么也不要了!行不行! “轻轻,你脸怎么了?”麦佳珍率先发现了她的异样。 秦轻下意识的避开好友的手,“没…没怎么,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麦佳珍却不肯放过她,硬是掰过她的脸,“是不是宋辽远那个混蛋打你了?” 咣当… 对面的季允恩砸了他身前的玻璃杯,“秦轻,你再这么惯着那个混/蛋,你迟早会一无所有!” “打你?!” “他竟然敢打你?!” “我这就去找他算帐!” 季允恩两只眼底透出狼一样的狠戾,拿起外套就往远处走去,“轻轻,我这就去替你教训那个混蛋!” 秦轻哪里肯? 冲过去拦住他的去路,“季允恩你给我回来!” “这是我自己的事,要你管!” 季允恩没好气的瞪着她,“你自己的事?你看看他都把你弄成什么样了?” “坐过牢,死过孩子,没了父母,现在连你手上的那点股份他都要强/占过去,我倒是要问问他,什么都拿女人的,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秦轻张开双臂,死死抱着他,“季允恩,我不许你去!” “你不许去!” 季允恩想推开她,可又怕伤到她,只能任由她抱着,“秦轻,你知不知道,宋辽远那个王/八/蛋根本就是在利用你!” “天底下的男人还有很多,不是只有他宋辽远一个!”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不要再被他骗了?!” 季允恩的声音很大,周围无数人引颈观望,麦佳珍急忙过来分开两人,“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帮轻轻守住那些股份,你再扯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麦佳珍一边说着,一边朝季允恩挤了挤眼睛。(..info)(..info无弹窗广告) 三个人好不容易又回到桌前坐下来,各自喝着闷酒。 季允恩心情不好,拿着酒瓶直接往嘴里灌,跟喝白开水似的。 麦佳珍急忙抓住他,“你少喝点儿,等下还要开车呢!” 季允恩也不理他,从她手里夺回酒瓶,“我愿意!” “…” 秦轻喝了大半瓶啤酒,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敢看季允恩,“允恩,我知道你是替我不值,替我打抱不平,可是,这是我跟宋辽远之间的事情,没必要把你们都扯进来…” 季允恩不说话,只是把空酒瓶狠狠放在桌上,力量惊人。 “他就是坨屎,你也觉得是香的!” 那酒瓶歪歪倒倒的躺下来,在桌上滚来滚去,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 麦佳珍急忙扯开话题,“秦轻,城东的那个合作案要投资多少钱?” “前期的话,至少要七个亿…”秦轻摇头叹息,“放眼整个z市,只怕都没有哪家能掏得出这么大笔资金来…” 秦轻说完,苦涩一笑,随即又灌了两口酒。 “宋辽远他不就是图我爸爸留下的那点股份吗?” “我不要了!我给他!行不行?!” “都拿去吧,我什么也不要了,行不行?!” 顾径凡才不会来这种地方 三个人离开大排档的时候,秦轻已经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季允恩也喝了不少,摇摇晃晃跟个不倒翁似的来回晃荡。 无奈之下,麦佳珍只好先把秦轻安排在大排档门口,让老板帮忙照看着,她先送季允恩回家,然后再回来接秦轻。 大排档的生意很好,老板忙得热火朝天,哪里有心思管秦轻这个醉鬼? 秦轻觉得热,一个人摇摇晃晃有往前走,漫无目的。 暮春的风吹过来,扬起她的短发,微熏的脸上一片迷离。 广告牌下的霓虹灯透出七彩的光,她站在那里,仰望那片霓虹,仿佛像是看见了梦幻中的天堂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好看…” “辽远,你在这里向我求婚好不好?” 秦轻醉得不轻,已经分不清是梦是醒。 不远处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路过,闻到她身上的酒气,嫌恶的捂着鼻子绕行。 也有几个大胆的小混混,想趁机占她的便宜,冲上来抱住了她的腰。 “妞,陪哥们儿玩玩…” 秦轻早就忘了身在何处,朝着他莞尔一笑,“哥哥是谁?是你吗?” “对啊,哥哥就是我们哥儿几个…” “哈哈…”秦轻突然笑开来,指着几个人模糊的脸,仔细数起来,“一…二…三…” “咦,怎么会有那么多人?” “你们为什么长了两张脸?” “怎么这么难数?” 秦轻真的醉了。(..info) 醉得不轻,在她眼里,已经谁都不认识了。 几个小混混见她醉的不轻,又哭又笑的,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很是不好,急忙把她往一旁的小巷子里拖。 “不要!你们放开我!” “我不要和你们说话!我要见宋辽远!” 几个小混混一心只想占便宜,哪里会关心她说什么? 等到秦轻意识到危险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剥下了大半,她开始挣扎,“放开我!” 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她竟然望见了顾径凡! 她咧开嘴朝着顾径凡笑,“你是顾径凡?” “怎么可能?” “顾径凡才不会来这种地方…” 顾径凡今天有个应酬,恰好就在这家会所,吃完了饭,有人提议到这边来玩一下,不好拂对方的面子,他硬着头皮应下。 场子是干净场子,除非客人自己需要,否则没人会粘上来。 几个人都在抽烟,顾径凡觉得闷,便走出来透透气。 好巧不巧,就瞧见几个小混混正在扒一个年轻女孩子的衣服。 他扶窗而站,望着那画面,轻轻一笑,嘲笑这女子不自重。 路灯昏暗,打在那女孩子脸上,顾径凡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忡,待到反应过来时,人已然冲到了秦轻跟前。 几个小混混都被保镖收拾了,他抱着怀里又叫又闹的秦轻,皱眉。 醉酒 眼前的女人一身酒气,呛得人连连咳嗽,便是这微风细雨,也没吹散几分她身上的酒味儿,顾径凡抱着醉的不醒人世的女人,无奈叹息。(..info好看的小说) 昏黄的路灯打在她脸上,映出女子皎白无暇的面容。 虽然剪短了头发,却依旧是他记忆中的那张脸,眉清目秀,唇不点而朱,俏鼻ting括,细细的雨丝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晶莹剔透,像是水晶娃娃一般令人移不开眼。 偏生的,这喝醉了酒的女人极不安分,小手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身,不停的说着胡话。(..info无弹窗广告) “阿远,不要这样对我,我什么都给你,好不好?” 顾径凡皱眉,二话不说,把喝醉了酒的女人塞进他那辆黑色布加迪里,黑着一张脸上了车。 保镖在他车旁停住,“四少,秦小姐那辆车修好了,您看…” 男子发动车子,“送你了!” 保镖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待到回过神来之时,顾径凡连人带车已经消失在昏黄的街边,不见踪影。 保镖摸着头,问另外一个人,“你说,四少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拍拍他的头,“四少说送你就是送你了,捡个这么大的便宜,还不好?” “可是,如果秦小姐找我要这车呢?” 另外一人狠狠在他头上敲了一记,“你不会换个车牌号啊!” ―――――――――――― 顾径凡觉得,把秦轻这个喝醉酒的女人带回自己的私人公寓,绝对是一个错误。.info[] 这会儿,那个女人正趴在马桶上,吐的昏天黑地。 “胃好痛…” “好难过…” “水…” “我要喝水…” 秦轻意识迷散,像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子一般。 顾径凡被她吐了一身,满身酸臭味,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手间,恰好看到那个女人坐在地上,咧着一张嘴朝他笑。 “水,我要喝水…” 顾径凡没有说话,转身出去,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杯水。 秦轻一口气喝光了那杯水,迷离的眸子看向顾径凡。 “真好看…” 下意识的伸出手,摸着顾径凡的脸,寸寸下移,“阿远,你知道吗?” “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看的男人…” “就像现在这样,好看的不得了…” 她突然笑起来,两只手伸出来,勾住了顾径凡的脖子,“阿远,不要这样对我,我爱你…不要再这样伤害我…” “我们是夫妻,忘了以前种种,好不好?” “从现在起,我们好好过日子…” 秦轻说着,伸长了脖子去吻眼前的男人。 她的脖子又细又白,在灯光的照耀下,有一种带着光圈的美。 她嫣红小巧的唇落在男人的唇瓣上,轻轻舔食,继而变成炽热的长吻。 江南说一下更新时间,早上10点前一更,下午3点前一更。谢谢喜欢的亲们,你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好好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顾径凡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美/色迷惑了,才会把这个蓬首垢面一身酒气的女人带回家。(..info无弹窗广告) 这会儿,那个意识全无的女人正捧着他的脸,用力蹂/躏着他粉色的唇瓣。 “阿远,你好甜…” 她轻声嘀咕着,慢吞吞的伸出丁香小舌,细细描绘男人的唇形。 又软又滑的小舌带着浓郁的酒香,她的舌尖上还裹着之前白开水的温度,顷刻之间,便润泽了顾径凡的唇。 喉节上下滚动,眸中的墨色越发的浓烈起来。 男人不悦,用力推开这个对着自己的唇瓣又吻又啃的女人,眉心拧成一座小山。 起身,准备离开。 前一秒还坐在瓷砖上的女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跳起来,直接就挂在了顾径凡身上。 “不要走…” “陪我…” “我好想你…” 明知道这些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顾径凡还是停顿下来,站在白炽灯下,打量着这个疯疯颠颠的女人。 六年了,还是记忆中那个女人的味道,只不过现下多了股子酒气。 仍旧还是记忆中的那张脸,只不过比以前多了几许苍白,毛绒绒的短发粘在湿嗒嗒的脸上,白/皙中透着股子妩媚。(..info好看的小说) 几乎是在听到她软绵绵的声音那一刻,他的某个部位就起了反应。 他推她,她却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阿远,爱我…” 说着,将她xiong前的绵软压在他后背上,“爱我…” 顾径凡气得不轻,当下就把这女人推到了花洒下,打开水,希望能让她清醒一些。 他是顾径凡,不是宋辽远! 洗手间里的热水依旧哗哗的流着,两具交缠的身体纠结在一起,被热水打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秦轻醉的不醒人世。 在顾径凡身上又摸又啃,不时叫着“宋辽远”的名字。 顾径凡眸中有火苗微微晃动,当下便把这恼人的女人摁到了浴缸里。 哗啦啦的热水从莲蓬头里喷涌出来,毫不留情的落在秦轻脸上,细嫩的皮肤被水柱打得生疼,她不停的挣扎,想要躲开那让她麻痛的水。 “呜…好痛…放开我…” 秦轻挣扎的时候,掀起大片的水花,落在顾径凡的身上,两人的身上、头发上都湿了个精透。 水珠顺着发梢滚下来,落在男人鬼斧刀削一般的面容上,越发多了几分清冷。 “秦轻,你给我好好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秦轻睁大了眼睛望着他,黑黝黝的眸子里尽是迷茫,“你是谁?” “你不是宋辽远吗?” 顾径凡又把她摁回水里,丝毫不留情面。 待到他觉得她呼吸不过来时,便放开她,让她呼吸。 “我是谁?” “…”秦轻摇头,“不知道…” 一个“道”字还没说完,便又被摁进温热的浴缸里。 我还不至于看上你! “我是谁?” 秦轻好不容易找回了一丝意识,涣散的眼神缓缓聚拢,仔细盯着顾径凡的脸看了又看,“你是…顾径凡?” 顾径凡终于放开了她,拿过一旁的毛巾,替她擦拭。(..info好看的小说) 水温适宜,秦轻扒着浴缸边沿,傻傻的笑着,指着顾径凡,一脸笑意,“你怎么会是顾径凡?顾径凡可比你好看多了…” “…”顾径凡对这个女人真是无语了。 “顾径凡…顾径凡…”趴在浴缸里的女人时笑时哭,活脱脱是从精/神/病院里走出来的疯子。 顾径凡却是极有耐心的替她擦拭着头发。 秦轻突然又唱起歌来。 “这一生遇见你,是上辈子我欠你的 是天意吧,让我爱上你才又让你离我而去 也许轮回里早已注定 今生就该我还给你…” 那一刻,顾径凡的眸子里流露出一抹锐光。 秦轻,如果你知道了六年前的事,还会那么爱宋辽远么? 折腾了大半天,那个酒品不好的女人趴在浴缸里睡着了。 顾径凡望着她沉睡的脸庞,无奈的轻叹一声:“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 翌日。 天光晴好,水光潋滟,一/夜春雨,满城尽是泥土的清新气息。 新开的桃枝上还挂着点点晶莹的雨珠,沾在粉色的桃花/蕊xin上,引得蜜蜂翩然而至。 空气舒爽,气温宜人。 本是个美好的清晨,月牙湖的高档小区别墅里,却传来一声长长的尖叫声。 啊… 秦轻全身赤luo的醒来,看着睡在自己身旁俊美无双的男人,抓过枕头朝他就丢了过去。 “顾径凡,你…你…卑鄙…” 顾径凡转个身,看向身旁尖叫不已的女人,皱眉。 醉酒后的宿痛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的神经。 她昨天晚上被顾径凡吃干抹净了? “你趁我醉酒,竟然强bao我,我…我要告你!” 秦轻气得浑身颤抖,急匆匆的跳下g,寻找自己的衣物。 “顾径凡,我的衣服呢?” 顾径凡缓缓坐起身来,冷冷的扫一眼秦轻,“看看你那飞机场,我还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 秦轻被他的目光又从头到脚猥/亵了一遍,急忙去遮自己。 而这个男人,就靠在g头,大摇大摆的看着她如同跳梁小丑一般气急败坏。 扯过盖在g上的被子,遮住自己luo露在外的肌肤,恶狠狠的瞪着顾径凡,“卑鄙小人,你趁人之危,我要告你强bao!” 顾径凡慢条斯里的从g上下来,走向她。 秦轻吓得急忙背转过身去,“你…流/氓!败/类!快点把衣服穿起来!” 你准备怎么负责? 秦轻又急又羞,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说话结巴,哪里还有先前半点盛气凌人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顾径凡抱着胳膊在她跟前站定,指着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小姐,看清楚,到底是谁强bao了谁!” 什么?! 合着听顾径凡的意思,是她强bao了他?! ……… ―――――――――――― 秦轻发誓,她这辈子,再也不喝一滴酒了。 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云层落在宽敞的房间里,一地凌乱,g单上到处是羞人的暧mei痕迹,斑斑点点,控诉着昨天晚上秦轻有多疯狂。 而顾径凡则是安静的坐在地毯上,半luo着上身,背对着她,神情极是委曲。 “那个…对不起…”秦轻诚心诚意的向顾径凡道歉。 好吧,虽然她不是有意的,但毕竟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好歹她应该拿出自己的态度来。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顾径凡背对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 秦轻挠头。 “这种事,好像通常吃亏的都是女人好不好?” 顾径凡依旧背对着她,“听你的意思,男人被人强bao就不吃亏了?” 秦轻抚额。 直到现在,她都从震惊里无法平复过来。 她竟然酒后强bao了顾径凡… 天那!她得是有多饥ke才能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来? “那个,顾径凡,你确定是我强bao你?好像女人是不能强bao男人的吧?” 那啥,她虽然是淑女,可是,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自古以来,只有男人强bao女人,又哪里来的女人强bao男人? 顾径凡转过身来,一脸戚哀的看着她,指着自己身上的痕迹,“这个不是证据吗?” 看到他身上那一块又一块的痕迹,秦轻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吧,我会负责任…”秦轻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顾径凡的美/色迷惑,才犯下这滔天大罪。 六年了,她已经守了六年的空房,大约真的是太饿了,再加上顾径凡长的媚/惑人心,她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 如果换成是别人,她大约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顾径凡起身,光洁的翘tun对着她,走路时,优美的人鱼线忽明忽暗,大好春/色引得人一片遐想。 “你准备怎么负责任?” 男人站在偌大的衣橱前,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拂过每一件衣服,眼神一掠而过。 他的身材超好,没有一丝赘肉,隐隐有几块腹肌流露出来,笔/直/修/长的双tui让人望尘莫及。 天生的好皮囊。 秦轻越发觉得,她一定是被这男人好看的外表给迷惑了,否则,怎么会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那个…你想我怎么负责?” 是不是很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秦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竟然趁着醉酒把顾径凡给…那个了! 她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看着顾径凡一脸委曲的模样,她咬咬牙,“我银行存款只有五位数,可以的话,全给你,算做是我对你的补偿吧…” 好看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却并不作声。(..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替她觉得惋惜,为宋辽远做牛做马那么多年,存款竟然少得还不如他一件衣服的钱。 宋辽远啊宋辽远,你拿着珍珠当鱼眼,果然是眼睛瞎了。 顾径凡的指尖在衣橱中巡梭,并没有回答她的“赔偿”。 回身朝着秦轻一笑,捏着她纤瘦的肩膀,将她推到衣橱前,“穿哪件?” … 秦轻无语。 他没看到她慌乱到不行吗? 他不知道她现在的小心脏需要安抚么? 淡淡的看一眼那大的骇人的衣橱和里面琳琅满目的衣服,咬牙。 男人干燥微凉的指尖搭在她的肩膀上,明明很干净很清爽的动作,此时在秦轻的眼里却到处都是暧mei的味道。 他的手指很好看,指尖修/长,指甲修剪整齐,离的那么近,她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他指甲上的小太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身上淡淡的木香味道传过来,落在鼻尖里,即便是刻意压低了他的存在感,也让她觉得心跳加速。 呼吸微重。 秦轻迟迟没有开口,顾径凡嘴角微微浮动,“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 秦轻紧咬下唇,真的真的很想给他一巴掌。 可是,好像做错事的人是她自己。 他已经受到了自己的摧残,难道还要再打人么? 握了握拳头,从衣橱里取出一件白色英伦风的蓝竖条纹衬衫,“这件吧…” 至少…让他先把衣服穿上吧。 他这样站在她面前,她真有有些眩晕,生怕自己忍不住,会流下鼻血来。 某人却是大摇大摆的张开手臂,“你帮我穿!” 昨天晚上,这个女人扒着他,又哭又闹又叫,不仅弄脏了他的衣服,还弄脏了他的家,他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讨点利息? 秦轻真的很想把手里的衬衫砸在他脸上。 她又不是他的佣人,凭什么要替他穿衣服? 而且,她现在还没有衣服穿呢,好不好! 下意识的问他:“我的衣服呢?” 顾径凡指了指自己光洁的上身,“穿上我就告诉你。” … 秦轻用力咬了咬自己的牙齿,尽管她已经满腔怒火了,可是,看到顾径凡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时,她选择了隐忍。 一只手捏着被子,一只手替顾径凡穿衬衫,不可避免的就碰到了他身上的某个部位。 瞬间膨胀。 即使隔着被子,秦轻也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呼吸相缠。 求不得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素净的小脸儿上,却像是火炉一般炽烤着她的肌肤,秦轻觉得口干舌燥。 好不容易给他穿上了两个袖子,秦轻觉得自己应该和他保持距离。 当下退后一步,“那个…我不方便,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心跳的有些快,她强迫自己不去看他,这样,心跳似乎就会平稳一些。 秦轻以为顾径凡会为难她的,谁知道,他并没有说什么,兀自伸出手,自己系着钮扣,脸上的神情一片泰然,仿佛就是自己的妻子在帮他挑选今天的穿戴一般寻常。 “我的衣服呢?”纠结半天,秦轻还是问出了口。 其实,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吐脏了,扔在角落里,一种是顾径凡给撕了。 等等,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撕衣服不像是顾径凡干出来的事? 顾径凡扣着钮扣,金色的袖扣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熠熠的光泽,如天边的朝霞一般绚烂。 他很高,秦轻踮直了脚尖,也不过才到他的肩膀,男人背对着阳光,高大宛若天神,秦轻突然觉得,也许真的是自己强bao了他。 顾径凡这个男人,有让女人疯狂的资本… “你的衣服在洗手间…”他似乎心情很好。 秦轻突然觉得,呼吸里似乎到处都有他微笑的味道。 她不能再这么在顾径凡跟前呆下去,万一她再干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来… 一进洗手间,秦轻瞬间头大。 她的衣服被扔在角落里,湿嗒嗒的,上面还有水少呕吐物,根本没法再穿。 “那个…能不能借我一套衣服?” ―――――――――――――――― 秦轻穿着顾径凡的助理送过来的衣服,漫无边际的朝前走着。 顾径凡的助理是带着早餐穿着睡衣过来的,见到秦轻的时候怔了半天。 放下东西以后,他迅速离开。 顾径凡留秦轻吃早餐,秦轻却没有留下来。 面对顾径凡,她无法做到泰然处之… 很多时候,她就像一只蜗牛,把柔软的身体缩在壳里,逃避着不想面对的一切。 这一次,她又当了蜗牛。 风很轻,太阳很温暖,有流光倾泄在她脸上,素净的脸便多了几分朝气。 如果可以,她想一直这么走下去。 顾径凡是个好人,不仅送她衣服,还没有追究昨天晚上的事,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没关系,你记得就好”。 到现在,她还有些恍惚,她真的对顾径凡下手了么?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可是自己的身体好像又没有什么不适。 头好痛,痛得快要裂开,宿醉的后遗症果然让人承受不起。 小区的风景很好,秦轻却无心观赏,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顾径凡一直在背后注视着她。 其实,不过是一/夜而已,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她不会再让自己犯这样的错误。 ―――――――――――― 月牙湖的风很温柔,轻轻抚在面孔上,像是母亲的手一般。 三三两两的行人在她身旁穿行而过,唏嘘不已。 秦轻顺着他们的视线,穿过灼灼的桃花树望过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打滚儿求收/藏,求包/养啦,如果你喜欢这个文文,就支持一下江南啦。 已经等了他八年 秦轻紧紧盯着那道背影,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呼吸急促。 单单是一个背影,她便知道是他,即便隔的那样远,她也一样清晰的认得他。 男人温情款款,搂着女人的腰肢,耳鬓厮磨,旁若无人。 羡煞旁人。 他身旁的女子,温柔婉约,长发飘飘,火红的风衣勾勒出她优美的线条。 那样绝美的风景,在她看来,却是剜心的刀。 不用说话,不用眼神,瞬间便将她的心击碎,四分五裂,再也找不到完整的一片。 喉咙仿佛被灌了烈酒一般,火/辣/辣的烧灼着,整个咽喉都限在一入火海里。 宋辽远… 婚内**… 无视她这个正妻,却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出狱以来,宋辽远从来没有碰过她,即便是喝多了,他也会推开秦轻,到洗手间里大吐特吐。 再或者,他干脆就不回家,直接在外面找女人。 这一个,是他的第几任? 秦轻已经无法再去数,只是觉得那画面格外讽刺。 鬼使神差的,秦轻放轻了脚步,借着那株美艳的桃树,挡住自己的身形,站在那里,隔着两米远的距离,看着那对恩爱的男女。 走近了,便觉得女人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时候见过,用力想了想,却又想不起来。 “阿远,我已经等了你八年,不在乎再多等两年…” 女人的话幽幽在耳边荡开,秦轻只觉得心头一紧。 八年… 她说她已经等了宋辽远八年… 八年前,自己和宋辽远还不认识,她却说已经等了他八年。 是不是说明,这七年来,宋辽远一直在骗自己? 秦轻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怔怔的望着两个人相拥的场面。 那画面就像一把刀,朝着她最柔软的心脏狠狠扎过去,一刀见血。 ―――――――――――― 秦轻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沉得住气,她站在桃树后,眼睁睁的看着那对男女亲热,离开。 直到眼前一片白茫茫,视线模糊,她才回过神来。 她可以骗自己,前天的那个女人是逢场作戏,那么这个女人呢? 她说她等了宋辽远八年。 也就就是说,宋辽远和她的这一段婚姻里,这个女人一直存在着,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她做了天底最大的傻瓜! 那一刻,她真的想冲过去,撕破宋辽远那张人面兽心的脸,可是,哪里还有宋辽远的影子? 握了握拳头,擦掉眼泪,继续前行。 再苦再难的时候她都挺了过来,如今这些,又算什么? 母亲在世的时候就告诫过自己:宋辽远不是你的良人。 那个时候,她偏偏不相信,为了一个宋辽远,险些和最亲近的人绝交,如今才知道,母亲的眼睛极准。 一点儿都没有看错宋辽远。 事到如今,她还能怎么样? 心上被蒙上了一层灰,再也望不到明媚的太阳。 ―――――――――――――――――― 尖锐的刹车声在身畔响起,车窗摇下,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你这是想吃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顾径凡… 轻轻念着那个名字,那人如花一般的面容仿佛隽刻在了脑海中一般。 至少…他是个好人。 秦轻站在桃花树下,看着红色兰博基尼里的男人,眼眶微红。 紧咬下唇,没有让眼泪涌出来。 “上车!”顾径凡挑眉。 秦轻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转身。 似没看见他一般,抬腿便走。 顾径凡凤眸微眯。 下车,长腿迈出车门,抓住她的手,将她塞进副驾驶座上,扣上安全带。 “你这是想吃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男人修/长而好看的手指放在方向盘上,侧过脸来看一眼秦轻。 秦轻茫然。 七年来,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宋辽远身上,即使在狱中,她也一样的惦念着那个男人,没有一刻懈怠过,如今才知道,剥开了华美的外衣,她的爱情不过是一场闹剧。 麦佳珍说:秦轻,你说傻了,宋辽远那样的寒门男,看中你什么?无非就是你们秦家的钱,你好骗,除去了这些,你觉得你哪里值得他爱? 当时秦轻只觉得好友这话是空穴来风,如今才觉得,其实,从头到尾,不过是她在自欺欺人而已。 “我说过我会负责任的…”沉默良久,终于还是回了他这么一句话。 红灯,男人停车,转过脸来,琥珀色的瞳仁望定她,“秦轻,我说的负责不是金钱…” 这年头,不是财,便是色。 她愣愣的望着顾径凡,“我什么都没有…” 顾径凡的一只手放在车窗外,俊美的脸庞看向车窗外,随后又转过来,直直的盯着秦轻,“秦轻,你只需要用心对我责任…” 他的眼神里写满认真。 秦轻只觉得呼吸困难,心跳不由自己。 那样深澈的眼神,倒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小小的,尖尖的下巴,翦翦浮现在他的眼底,装的满满的。 满满的都是她,只余她一人。 刹那间,四周静寂无声,徒留她和他沉重的呼吸声。 一时间,竟有春暖花开的错觉,是何缘由? 秦轻只听到自己心脏穿过大脑,落在喉头的声音。 砰… 每一下都那么有力。 漫天刺耳的喇叭声响起来,对望良久的两人终于恢复如常。 顾径凡轻咳一声,发动车子,秦轻则是紧紧抱着安全带,心跳乱了节奏。 早晨的阳光很好,温柔的落在她脸上,却仿佛是烧灼的火一般,烧烫着她不安的内心。 顾径凡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 她宁可当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也不要再去触碰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 一路无话。 车子在秦氏的办公楼前停下,顾径凡体贴的替秦轻解开安全带。 宋辽远站在玻璃门后,静静的看着那辆扎眼的红色跑车,手慢慢握成拳头。 反复无常 对于秦轻,他觉得,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info好看的小说) 或许,他应该换个方式对待秦轻。 不是说,女人都喜欢被温柔的呵护在手心里么? 从宋辽远这个位置看过去,似乎是顾径凡在秦轻脸上亲了一下。 隔得那么远,他依旧能瞧见那个男人眼底的温柔如水。 如果秦轻真的和顾径凡在一起了,他该怎么做? 宋辽远觉得,自己一定是精神分裂了,否则,怎么会这般的患得患失? ―――――――――― 秦轻下了车走进公司大门,好巧不巧,恰好看到了站在玻璃门后的宋辽远。 隔着一道透明玻璃,四目相对。 眼神在空中交泄。 无端的,秦轻看到宋辽远有些慌,眼神惴惴。 刚才那一幕,他看见了? 转念又想:即便他看到了又能怎么样? 以目前她和他的关系来看,她并不觉得有向宋辽远解释的必要。 她从嘴里说出“离婚”那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对这段婚姻不再抱任何希望了。 此时此刻,宋辽远却用这般专注的眼神望着她,倒叫她有些失神了。 既然不爱,又何必装出一副深爱的样子来? 不是心虚,也不是害怕,只是觉得,她和宋辽远没有必要再做出一副人前恩爱的样子来。 秦轻微微缩了缩脖子,从宋辽远身边擦身而过,没有多看他一眼。 注定是陌路,又何必再委曲自己假装? “轻轻…”宋辽远开口叫她,“我…昨天在楼下等了你一整夜…” 他着急献宝的眼神上秦轻觉得想笑。 昨天在麦佳珍的楼下等了她整整一/夜? 那么今天早上出现在月牙湖小区里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秦轻嘴角微微上扬,看一眼宋辽远,“你愿意等,那是你的事。” “…” 宋辽远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良久无语。 秦轻看都不想再看一眼这个虚伪的男人,如果不是今天早上看到那一幕,她一定觉得宋辽远很在乎自己。 “轻轻…”宋辽远捏住了她的胳膊。 “轻轻,别这样对我,我知道昨天打你那一巴掌,是我不对,你现在就打回来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抓着秦轻的手,往自己脸上打过去。 “你…这是干什么?放开我!”秦轻想撤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牢牢钳制着,抽不回来。 “宋辽远,这里是公司,你能不能注意点?” “呵呵…”宋辽远突然冷笑,深色的眸子卯着秦轻的眼,“我注意点儿?刚才你和顾径凡在车上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时候,怎么不注意点儿?” 宋辽远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见不得秦轻这副对他冷淡的样子,她明明可以对顾径凡笑的灿若春花,为什么对他却是冷若冰霜? 怎么会舍不得 “宋辽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顾径凡搂搂抱抱了?”秦轻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气得拿眼瞪着宋辽远。.info[] “宋辽远,你不是嫌弃我么?如今又做出这副样子来做什么?“ “你说过,我这样坐过牢的女人,根本就是给你脸上抹灰,所以,请你放开我的手!” 这个男人,不是一直嫌弃她么? 这会儿又做出这种样子来,她还以为他在乎她呢! 在乎她? 怎么可能! 宋辽远眼底深处的那抹厌恶,她可是瞧得清清楚楚,永远都不会忘记。 “衣服不是你能买得起的!”宋辽远沉默良久,终于还是放开了秦轻的手,盯着她身上的衣服。 “顾径凡送你的?” “你跟顾径凡上过g了?” 之前放下去的手缓缓升起来,捏住了秦轻的下巴。 “秦轻,告诉我,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顾径凡在一起?” 下巴被他捏的发疼,秦轻皱眉,不得不和这个男人对视。 依旧是记忆中的那张脸,比六年前多了几许成熟和男人味道,亦多了几分冷漠疏离。 只不过,现下那双深沉如水的眸底布满了猩红,凌厉的骇人。 出狱前,秦轻想过很多种和宋辽远的相处方式,唯独没想到是这一种。 她在家独守空房,他在外流连花从,婆婆只是拿她当下人看待,从不替她说一句话。 秦轻抬眼,“是和不是和你有关系么?” 她真的不想再和宋辽远说话,哪怕说一个字,她都觉得累,因为他们的思维根本不在同一条线上。 宋辽远捏着她下巴的手稍稍用力,“秦轻,你是我老婆,一天没有离婚,你就还是我宋辽远的女人,如果你和顾径凡在一起,那你就是不忠于我们的婚姻!” 秦轻突然就笑了起来。 “宋辽远,你要我忠于婚姻的时候,你自己在做什么?” “不要告诉我,前天晚上你在名都酒店和那个女人只是不小心走错了房间…” “你都看到了什么?”宋辽远怔忡,捏着她下巴的指尖松了松。 “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秦轻趁机逃脱,匆匆离去。 宋辽远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指尖,微微失神。 指尖上滑腻的触感,比他触碰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来得猛烈。 六年前的秦轻,仿若从树叶缝隙中流淌下来的明媚阳光,骄傲、漂亮、大方,任何男人看她一眼都会动心。 记忆中的秦轻和眼前的背影重叠。 如今的她瘦弱不堪,早就失了那一份骄傲。 可是,却平白的让他多了一分挂念。 他想要的,从头到尾只有秦氏而已,可是,为什么在看到顾径凡亲她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失去了原本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思绪不平。 谢谢顺顺溜溜亲送的鲜花,爱你 给他一个说法 宋辽远掏出一支烟来,点上,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眼前浮现的,却是她眼底的凄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时候起,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像是跟屁虫一般的明媚女子,变得这般的牙尖嘴利了? 是谁毁了那个似朝阳初升一般的骄傲女子? ―――――――――――――――――――― 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没瞧见宋辽远追过来,秦轻才算松了一口气。 现在的宋辽远让她越发的摸不透了,这男人,行事越发的乖张,刚才如果不是她见过了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也许,她真的会相信宋辽远的话。(..info) 助理小枫笑眯眯的看着她,“秦姐,这件衣服好漂亮,很适合你哎…”说着,碰了碰秦轻的肩膀,“我觉得宋总的眼光不错,这件衣服挑的真好,特别适合你的气质…” 秦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六位数的价格,能不漂亮么? 只是,送衣服的人不是宋辽远而已。 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不自觉的又想起早晨让人脸红心跳的场面。 顾径凡的身材堪比男模,昨天晚上,她一定是没把持好自己,才把他给…那个了… 如果,真的是她把顾径凡给推倒了的话… 该怎么赔偿他? 的确是个问题。 ―――――――――――――― 秦轻一直忙着处理行政部的一些杂事,等到真正坐回到办公桌前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了。 麦佳珍的头像在qq上闪了很久,她抿了几口水,才打开对话框。 秦轻,你太没义气了,昨晚我回去找你,你竟然一个人跑了!坦白交待,你昨天晚上和哪个男人在一起?你要是老实交待了,我就不和你绝交了! 秦轻发了一个抱歉的表情过去,道歉,对不起。 第二个问题,她并没有回答。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一会儿,麦佳珍的消息又追了过来:秦轻,我可是听人说,你上了顾径凡的车哦… 快说,你和顾男神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秦轻想了想,敲过去两个字给她:没有。 麦佳珍发过来一个惋惜的表情,大姐,你这是暴殄天物啊!放着那么好的极品男神不好好爱一次,竟然什么都没发生?!我鄙视你! 我要是你,我就一定把顾男神给推倒了,哪怕只是一/夜的露水夫妻也好啊!! 极品男神? 秦轻不由得想起顾径凡那张帅得迷死人的脸。 可是,那样的男人,注定是她秦轻招惹不起的… ―――――――――――――――――― 下午两点钟,秦轻办公桌上的电话准时响起。 秦轻接了电话后,拿起之前打印好的辞职报告和房产证,朝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宋辽远既然要一个说法,那她就给他一个说法。 这件事我来负责 总经理办公室 秦轻恭敬的站在办公桌前,递上准备好的辞职报告。 “宋总,对于曾氏的合作案我很抱歉,但是有些事情我真的做不来,也许…我真的不适合再在秦氏继续工作下去。” “我知道,这次由于我的原因直接导致和曾氏的合作案失败,我会负责任…” “这里是秦宅的房产证和我签过字的一份转让声明,我愿意把秦宅拿出来,抵消公司的损失。” “另外,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找人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书,一并放在这里,您要是没有什么意见的话,签个字吧…” 秦轻站在办公桌前,有条不紊的说着她的解决方式,淡淡的望着宋辽远,眼神平静无波。 宋辽远并没有看秦轻递过来的东西,只是歪着脖子冷冷的打量着她,良久没有出声。 秦轻不知道宋辽远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些局促的捏着自己的手指。 “宋总,您觉得我这样的处理方式不好?” 宋辽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来,夹在干净的手指间,点燃,缓缓吐出一道烟雾,眼神却一直停留在秦轻的身上。 “轻轻,我喜欢你叫我阿远…” 秦轻也不知道是被烟呛着了,还是被宋辽远说的这不着边际的话给呛了,连连咳嗽,咳的眼泪都出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辽远轻轻叹息一声,走到窗前,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流通进来。 突然而至的体贴让秦轻有些不适应,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微微失神。 “宋总,我觉得还是这样称呼您比较好…” “轻轻!”宋辽远站在窗前,回转过身来,狠狠的吸了一口烟。 另一只手则是紧紧握起来,青色的脉络自皮/肉中突出来。 秦轻耸了耸肩,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有些东西不管我们如何掩盖,如何自欺欺人,都再也回不去了…” “宋辽远,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后面这一句话,她说的很轻很轻,轻得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 这话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就不再… 秦轻垂着头站在那里,视线并没有看向他,浅紫色的长袖a字连衣裙,将她的曲线勾勒的如同自江南烟雨中走出来的仕女一般,温柔,婉约。 素净的小脸儿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两个梨涡若隐若现,可是,偏生的,她这样小心翼翼的表情让他莫名的生出一股子心酸来。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xiong间隐隐有怒意缓缓形成。 扔掉手中只抽了几口的烟,狠狠将它掐灭在烟灰缸里,走向秦轻。 “轻轻,这件事我来负责…” 秦轻愣在原地,不解的看着这个她爱了七年的男人。 眼底深处有一个漩涡再在缓缓形成,晕成无数圈状的波纹,一下一下叩击着她的大脑。 宋辽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给我们的婚姻一条生路 不等秦轻细想,他的手已经按在了秦轻的肩上,隔着布料,有灼人的温度自他干燥而温暖的掌心里传递过来。 “轻轻,我舍不得你…” 男人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似在压抑着什么,“我们…不要离婚…” 秦轻怔住。 离婚不是他想要的吗? “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 “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秦轻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是爽快答应的吗?怎么又变得这般的深情如许? 仿佛让她觉得,从前那个宋辽远又回来了… 是的,以前那个待她小心翼翼呵护如珍宝一般的宋辽远。 秦轻站在那里,面色平静无波,心口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轻轻,原谅我,你知道,我是个追求完美的人,有些事情…” “我…” 捏着秦轻肩膀的手加大了力气,下一秒,她被宋辽远搂入怀中,紧紧相拥。 “轻轻,别离开我,以后,我会对你好…” “这辈子,我都会对你好…” 窗外的太阳很好,落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像是射在心灵窗户上的那一抹光晕,明明只有一缕阳光,明媚如丝,秦轻却觉得是光芒万丈。 天际边飘着朵朵白云,却仿佛都成了她心尖尖上飞出来的那一颗颗红心。 她站在那里,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熟悉的男人,久违的温暖。 缓缓张开双臂,想抱住他。 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早晨的那一幕。 抬起来的手终是缓缓又放了下去。 再渴望的怀抱,也沾染了别人的味道。 被他揽在怀里的娇躯逐渐变得僵硬。 察觉到她的变化,宋辽远微微放开一些,却依旧没有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轻轻,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切,给我们的婚姻一条生路,好吗?” 明媚的大好春/光,不知道怎地,就浸软了秦轻的心。 ―――――――――――― 秦轻再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着之前她递给宋辽远的那份文件,微微失神。 他说:给我们的婚姻一条生路… 他说: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切…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那扑火的飞蛾,在那一刹那间,见到了光明,就那么迫不急待的飞奔而去,哪怕熊熊的烈火将她烧成灰烬,她也甘之如饴。 宋辽远说他会和外头的那些女人彻底断掉,不知道怎地,她就相信了他。 说宋辽远不干净,她在昨天还把顾径凡给那个了呢! 她又比宋辽远干净到哪里去? 过去的都已经成了过去,未来的路,还没有开启,如果非要在这条人生路上选一个伴,为什么不能是宋辽远? 如果他真的改过,她…真的可以不计较从前那么多… ――――――――――――――――― 秦轻一离开宋辽远的办公室,里间休息室的门便打开了,有一娉婷女子缓缓而出。。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一身火红的颜色映入眼底,女子眉眼如画,缓缓走向宋辽远的办公桌。 俏脸惨白,紧咬下唇,死死盯着宋辽远。 “阿远,刚才和秦轻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她神色寂寂,眸底隐隐有泪光浮现。 宋辽远掏出一支烟来,费了好大劲才点着,清冷的眼神看向她,“曼曼,你不知道吗?这样偷听别人说话,很不礼貌!” 于莎曼呼吸急促,眼眶中有水渍浮现,“不礼貌?我从来就不是个礼貌的人!” “刚才你和我在休息室里的g上翻云覆雨时,怎么不说我不礼貌?” “你每一下都撞ru我灵魂的时候,说我jia得你快要受不了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没礼貌?!” 她每说一句话,眼睛就红一分。 宋辽远站身,铁青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丝光面料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他伸出手,捏住于莎曼的脸,“吃醋了?” 于莎曼撇开脸,垂下头去,“你会在乎我吃不吃醋?” 宋辽远突然笑起来,微薄的唇在她颈窝上轻轻咬了一下,“我和你连儿子都有了,你还怕什么?” 于莎曼被他那一下咬得骨子里发麻,眼眶中的水渍缓缓退去,深深吸了吸鼻子,“谁知道你对秦轻存着一份什么心思啊?” “你长的这么好看,喜欢你的女人那么多,除了秦轻,还有一个小美,你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宋辽远笑,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去掀她的毛昵裙,“你都快把我榨干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办公桌上的东西一挥而就,全部被扔在地上,凌乱不已。 于莎曼躺在偌大的办公桌上,水眸望着窗外的阳光,下意识的去推他,“别…能看见…” 宋辽远直接拉开了西裤拉链,“怕什么,能看见什么?” 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此起彼伏的绵长呼吸让人面红耳赤,于莎曼趁机搂住了他的脖子,“阿远,你不会爱上秦轻的,对吗?” 男人眸色一紧,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嗯…” 他轻轻的应着,心中却已经是急风暴雨。 身下缠*绵的女子,不知怎地,竟然变成了秦轻的模样。 ――――――――――――――――――― 暮春的天气,天黑的有些晚,早晚微寒。 下班的时候,无端的飘起了毛毛雨,秦轻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等待宋辽远的电话。 办公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明晃晃的白炽灯照耀在她脸上,一如她的寂寞。 之前说过,晚上不回秦宅,到新开的一家西餐厅去吃,算作是两人和好后的第一次约会。 时针指向7点半,等待的电话依旧没有响起。 我们是不是见过 秦轻忐忑,更多的还是期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辽远说过,今天的事情多,可能要迟一点下班。 她不想打搅他的工作,心里想着,只要他忙完了,就会过来,也就没有给他打/电/话的必要。 走回到座位上,猛灌了一杯热水。 她有胃病,吃多了,吃少了,饭硬了,菜咸了,或者是饿的时间稍长,便会疼痛难当。 今天的午餐吃少,这会儿,胃部开始作痛,她只好用热水来“充饥”。 看着身旁的安静不已的电话,秦轻唏嘘。 或许,他还在忙吧… 再等等… 或许就要好了。 八点半… 整栋办公楼只剩下保全人员在巡逻。 秦轻疼得缩成一团,把自己窝在地上,实在忍不住了,便决定给宋辽远打个电/话。 颤抖着摸索着话机,拔了内线号码过去。 无人接听。 ――――――――――――――― 夜色茫茫,寒意料峭,胃部一阵又一阵的绞痛,秦轻疼得额际尽是冷汗。 缩着身子站在路边,伸手拦出租车,却迟迟没有等到一辆空车。 整个办公楼里只剩下秦轻的办公室还亮着灯,秦轻抬头仰望高song入云的大楼,眼底惶惶。 原来,在她傻傻的等待那个人的时候,他却一声不响的走开了。 先前的誓言都化成了风,散在心底凄惶的角落里,最终被埋入黄沙中。 胃部抽痛的厉害,秦轻紧紧捂着腹部,大口吸气。 零乱的小雨落在脸上,微微有些刺痛。 有些调皮的雨丝落进眼睛里,戳得眼睛生疼,疼得她想哭。 一辆有些熟悉的兰博基尼从她身旁飞速驶过,驾车的人依稀有些眼熟。 秦轻笑笑,拍了拍有些冰凉的脸,“怎么可能会遇见他?” ―――――――――――― 话音刚落,先前那辆驶过的车突然又倒退了回来,丝毫不顾忌漫天的鸣笛声。 入眼的,是一双黑色的手工皮鞋,继而是同色的西裤,白底带蓝色竖条纹的衬衫,深色的西装外套。 是那张让她觉得愧疚的脸。 秦轻蹲在地上,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哪里疼?” 许是夜色魅惑,她觉得男人不稳的声线里带了几许关切和焦急。 “胃痛…”秦轻指了指绞痛不已的腹部,秀丽的五官变了形。 “能动吗?”男人弯下腰,伸出手来。“我送你去医院。” 不知道为什么,秦轻突然肯定了一个事实:昨天晚上,一定是她把顾径凡给强bao了。 夜色茕茕,男人长身玉立,五官俊朗,单是看他一眼,都觉得胃上的疼痛缓和了几分。 那样温柔的眉眼,是她从不曾在宋辽远身上瞧见过的。 下一秒,她落入一个沉稳有力的怀抱里,心跳加速。 隔着几层面料,她依旧能感觉到他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 扑通… 扑通… 熟悉的木香味袭卷全身,那一刻,秦轻有一瞬间的怔忡,“以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你说呢 看着那张足以媚/惑人心的脸,秦轻的思绪飘远。 六年前,她和宋辽远第一次爱/爱的那天晚上,似乎就曾经闻到过这种味道。 记忆中的味道和这人身上的味道重叠,秦轻有一瞬间的怔忡。 六年前,自从她和宋辽远有过那一/夜之后,宋辽远瞬间就变了一个人,从此对她冷漠如霜,疾言厉色。 宋辽远的借口很简单,就是那晚g单上没有落红。 秦轻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宋辽远,要不,这辈子她怎么任由他把自己搓圆捏扁呢? “你说呢?”顾径凡好看的眸子盯着她,讳莫如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这样的眼神,让秦轻的心莫名轻颤。 捂着胃部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撇开了脸,不敢看他的眼。 “昨天晚上你才把我吃干抹净,这么快就忘了?”男子沉稳如大提琴一般的声音透着戏谑。 秦轻双颊微红,垂着脸,几乎就贴在他有脸膛上。 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从他的胸口传过来,敲得秦轻耳膜生疼。[..info超多好看小说] ――――――――――――――――――― 坦白说,顾径凡是个很抢眼球的男人,秦轻坐在休闲区的长椅上,捂着腹部,看着那个眉眼如画的男子在医院跑来跑去,挂号,缴费,找科室,突然间心底就升腾起了那么一股子温暖来。 六年了,除了弟弟秦铮和好友麦佳珍,已经六年没有人像这样关心过她了,很多人在知道她的经历以后,就对她退避三舍,如避蛇蝎,可是谁又知道,她真的没有拿那张五百万的支票。 如果不是宋辽远,她也不会自己设计自己去替他坐牢。 可笑的是,宋辽远却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词。 是不是第一次,只有她自己清楚,可是,当她把自己的第一次奉献给那个男人的时候,换来的,却是嘲弄与讥讽。 曾经的宋辽远,也是如顾径凡这般,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只是,年少时那个让她爱到无法自拔的少年永远的定格在了青春时代里。 ――――――――――― 人影晃动,顾径凡高大的身形再次驻立在眼前,他已经拿好了药,带着她到输液室去挂点滴。 胃部灼痛,像是生生要在她腹部烧出一个洞来似的,在见到顾径凡的那一刻,一颗燥动的心莫名的就安静了下来。 心湖平静,神态清隽。 “怎么样?能走吗?”顾径凡一手拿着药,一手拿着她的病历,好看的眉心堆砌成小山。 秦轻点点头,“可以…” 顾径凡直起腰身,在她身旁站定,等她依靠过来。 秦轻一手捂着腹部,一手牵着他的西装,跟在他身后,满心满眼的,都是顾径凡的背影。 胃上的疼痛,似乎也轻了许多。 不怕我告诉他? 夜暮沉沉,窗外飘着零星的小雨,偶尔有几滴沾在玻璃窗上,雨珠蜿蜒而下,像极了女人的眼泪。[..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轻靠在输液室的长椅上,星眸半闭,似乎是睡着了。 顾径凡坐在她身旁的空位上,眼睛却是一眨不睡的盯着秦轻的睡颜。 这样苍白憔悴的她,是他无法想象的。 六年前,如果他没有离开z市,她会不会过得比现在幸福? 也许他不能给她想要的爱情,可至少他能给她一个健康的身体。 贫血… 营养**… 胃溃疡… 低血糖… 手中的病历本被他不自觉的捏紧,清晰的指纹印在塑胶封面上,是他跳动着的不安的心。 男人骨胳分明清俊修/长的手伸出来,轻轻摸了摸秦轻的头发,却再也舍不得移开。 缓缓落在她纤瘦的小脸儿上,轻轻摩娑。 ―――――――――――― 私人手机响起来,生怕惊动她,顾径凡起身,到走廊外接电/话。 “妈…” “我来不了了,你们先吃吧…” “嗯,我这边有个应酬,推不掉…” “回头晚上我送礼物给她,算做是接风了吧…” 接完电/话,他对着天花板长吁了一口气,用力捏了捏手机,又放回口袋里。(..info) 再次回到输液室的时候,秦轻已然睁开了眼睛,带着微笑,感激的看着他,“谢谢…” 顾径凡身长腿长,三步两步就走到了她跟前,在她身旁坐下来,“先别急着谢我…” 他看着她还带着些惺忪的眸子,眼眸深底处,是浅浅的微笑,“我的人弄坏了你的车,撞得很厉害,好像是报废了…” “我的车?”秦轻这才想想起来,那天把车丢在了名都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里,连带着车钥匙都扔在了车上。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重新买了一辆车,算是赔你的…”顾径凡笑意宴宴,和若春风的笑容让人难以拒绝。 秦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犹豫半天,缓缓道:“没关系,我那个车原本就打算今年年底报废的…” “至于你赔我,就算了吧…” “我昨天晚上还把你…” 后面的话秦轻没说出来,但是顾径凡却很明白她的意思,笑笑,把车钥匙往她手心里放过去,“一码归一码,你欠我的,用别的方式还…” 不知道为什么,秦轻总觉得他这话另有他意。 好似带着点暧mei的感觉… 垂下头去,用力捏着掌心中的车钥匙。 “那个…我不能要你的车…” “哦?”顾径凡坐在那里,身子依旧比她高出大半截,光是气势上,就能压死她。 秦轻吞了吞口水,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这衣服不便宜,衣服钱我还没有还你,怎么能让你再赔我?” “而且…而且那辆车子的钱还不如这件衣服呢…” 被顾径凡的眼神瞧得心虚,急忙撇开眼。 顾径凡抱着胳膊,剑眉微挑,“这么快就想撇清?不怕我告诉宋辽远?” 我是你的人 秦轻无语。 飞快的把车钥匙拿过来,放进包里,垂下头去,再也不敢看他。 顾径凡就是吃准了她那天晚上醉酒,根本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偏生的,他就喜欢这样的拿捏着她,看她这副羞得几乎要钻进地底下的模样。 不经意间,秦轻的手碰到了他的手。 仿佛似碰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急切切的抽回自己的手,似乎那手会将她烧灼一般。 时才触碰过他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一般,隐隐有一种滚烫的东西在流动,迅速窜向四肢百骸里,最后缓缓汇入到胸口处。 男人环胸而坐,眉眼弯弯,星眸似九天银河一般泛起无数星光,点点滴滴砸在她的眸上。 秦轻觉得口干舌燥,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一颗心便无端的跳起来,落入深深幽潭里,坠入到心湖湖底,缓缓有轻微的泥沙扬起来,迅速被湍急的水流冲散,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只是,那抹微动,只有秦轻自己察觉的到。 清澈的心湖微微荡漾,连她自己也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好比是一个圣诞雪夜站在橱窗前的人,望见了橱窗里绝无仅有的宝贝一般,仅仅是那么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眼。 而那个宝贝,终究不是属于她的。 “那个…那个…我已经好多了,要是你有其他事的话,就先走吧。”秦轻垂着头,忽略掉刚才肌肤相撞时产生的那股燥/热感,没话找话。 顾径凡把另一只腿翘上来,温温的笑,“我没有事…” 男人笑的若三月春花,星眸熠熠,尽是泽泽的光芒。 秦轻额际冒汗,顾先生,您老人家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麻烦你那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你家里人一定等着你回去吧?不如你回去吧…” 顾径凡嘴角扬了扬,“不麻烦,我是你的人…” 秦轻没被他这句话咽死,顾径凡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秦轻一头的黑线,已经不怎么疼的胃开始隐隐作痛。 “那个,纠正一下,你不是我的人…” 浮光掠过,秦轻还没来得及说完,那人似笑非笑的眸子便凑了过来,黝黑黝黑的眸子望定她,“你睡了我…” “…”秦轻无语,一个头两个大,她突然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顾径凡这个男人,真的有气死她的本事。 咬咬牙,转过脸去,打定主意不再理会这男人。 越说越没个正形,亏他长的一副人模狗样的好皮囊。 顾径凡一手撑着秦轻身后的长椅,一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望着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心间却是轻快的。 她生气了,是不是说明,至少他是个可以左右她情绪的人? 嘴角的弧度弯的更加好看了。 谢谢小汤团1015亲送的红包,爱你 尴尬万分 小腹处一阵阵发紧,涨得发痛,秦轻之前在办公室喝了不少热水,这会儿,她很想上厕所方便。(..info) 可是,顾径凡这个男人站在这里,她实在是开不了口。 只能咬牙忍着。 不过才过去了十分钟的时间,她却觉得度日如年。 不由得夹紧双tui,有些愤恨的看着一旁的顾径凡。 秦轻恶狠狠的瞪一眼顾径凡,男人黝黑的眸子恰好转过来,落在她脸上,看她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皱眉。.info[] 顾径凡上下扫了一眼这个咬牙切齿的女人,疑惑。 他什么时候得罪这个小女人了? 只不过就想这么静静的陪她坐一会儿,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哪怕是只有这么一次,便足够了。 也不知道他的这一点点小小的奢望能否实现? 男人皱眉,气压瞬间降低,压得秦轻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还没有吃饭吧?…”秦轻觉得,跟顾径凡相处,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 胸口下的那颗心脏,似乎随时都会跳出来。 “你也没吃。”男人翘着腿,把另外一条腿翘上来,侧了脸看她,目华灼灼。 “那个…我不饿…”秦轻多想打发他快点离开这里啊,可是偏生的,她的肚子非要和她做对 咕… 顾径凡看着她,微微一笑,眸中细华闪过,似三月里的江南下起了一场天青色的烟雨,“女人都像你这么爱说谎么?” “…”秦轻怔住。 她彻底被顾径凡打败了,这个男人,为什么还不走? 咬咬牙,真想冲他大吼一嗓子:顾径凡,我要上厕所,你能不能不要老在这里耗着! 可是,在看到他邪魅的坏笑时,她还时咬牙忍了下来。 坦白说,她怕顾径凡,怕他用昨天晚上的事来要胁她。 如果宋辽远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 后果她不敢想。 这一场豪赌,她赌不起! 小腹又是一阵抽紧,秦轻下意识的弯了弯腰,腿并的更紧。 顾径凡盯着她,似乎看出了些什么来。 “你要上厕所?” 秦轻一张脸顿时爆红,似浸入了油锅的大虾一般,从头到脚都要燃烧起来。 顾径凡淡淡的看她一眼,“为什么不说?” 秦轻在心底暗暗问候他的母亲,你丫个混蛋,我们好歹还是陌生人好不好?你叫我怎么问得出来?! 见秦轻低头不语,顾径凡站起身来,将挂在支架上的药水瓶取下来,“不是要去厕所么?” “轰”一声,秦轻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要炸开了一般。 全身就像是沸腾的水,没有一处能安静下来。 顾径凡竟然…竟然…要送她去女厕所… 请你示范一下怎么滚 顾径凡凤眸微眯,视线落在她插着输液管的手背上,“你确定你可以?” “万一你掉进去了…” 他的眼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秦轻看着,怎么都不顺眼。 真想撕了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看他还怎么笑! 他高高举着药水瓶,已经往门口走过去,见她还愣在原地,不由又望着她笑,“怎么?想就地解决?” 秦轻无语问苍天。 真真儿是白瞎了他那张媚/惑人心的脸! 真想赏他个一丈红什么的,可是,看着自己瘦如鸡爪的手,再看看手背上挂着的针头,她怂了。 她承认,这一刻,她骨子里的奴xing又跑了出来,面对顾径凡这样只手遮天的人物,无论她有多么的愤怒,只能忍着。 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往女洗手间去了。 ――――――――――――― 女洗手间里没人,只有流水声哗哗的响着,秦轻听到那水声,只觉得小腹更胀了。 站在洗手间门口,她伸手去够顾径凡手上高高举着的药水瓶,“那个…我自己来吧…” 男人却似没听见一般,竟然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女洗手间。 “你…不要进来…”秦轻说着,去拿他手中的药水瓶。[..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径凡却故意把药水瓶举着,不肯放下来,“又不是没看过!” “…”秦轻无语。 她就从来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男人! “顾先生,您能不能回避一下?” 秦轻缩着脖子,咬牙,小心翼翼的问他,却不敢看他。 男人大摇大摆的走在她身后,对着一个睁大了眼睛看他的女士微笑,“不好意思,我太太她有流产先兆,得罪了…” 旁边的女士一见他这么礼貌,对自己的“妻子”体贴又情深意重,哪里还有人会怪他? 整个女洗手间里都是啧啧的称赞之声。 顾径凡这么一说,女士们顿时就让出一条路来,“没关系,你们先…” 秦轻拧着一张脸,看着一个个鱼贯出去的女士小心翼翼的从自己身边经过,露出羡慕的表情,顿时恨不得咬死顾径凡。 顾径凡心情很好,无视身前小女人的怒火,微笑着替她打开门,“小心…” “哼!”秦轻重重关上门。“顾径凡,你给我滚远点!” 门外的男人一脸委曲,“那个,请你示范一下怎么滚…” “…” 秦轻坐在马桶上,双眼望天,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顾径凡这样的人搭上了关系,如果可以,她宁可不认识他。 从遇到这个男人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活彻底被他搅乱了。 如果可以,她宁愿没有遇见过他! 可是,那人浅笑盈盈的模样又出现在眼前,他是出狱后第一个对她笑的人,没有拿有色眼光看她的人。 他其实…是个好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无端的有些怕这个好人。 一门之隔,两人却是表情各异,一个咬牙切齿,一个浅笑宴宴,却又说不出的和谐。 没想到顾总这么热心 回到输液室的时候,顾径凡的助理正站在门口,摸着手机,四处张望。 瞧见顾径凡过来,他瞪大了眼睛,足足停顿了半分钟,才立刻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把一个快餐盒递到顾径凡手里。 “顾问,您要的东西。” 顾径凡点头,把东西接过来,举着药水瓶,仿佛什么也没瞧见一般,把秦轻带回输液室。 不得不说,顾径凡很细心,特意吩咐助理送了热粥过来,他打开盖子,分给秦轻一份,他自己则是安静的吃着另外一份。 两个人跟前的粥一样,都是白粥,上面零星飘着一些小菜。 秦轻不由得多看了顾径凡一眼。 那样身份的男人,竟然愿意陪着她一起吃这几乎没有味道的白粥。 眼睛上仿佛蒙上了一层灰,有些看不真切他的脸,只觉得心尖尖儿上有股子暖意在微微荡漾。 秦轻心里已然又掀起一片风暴。 这个男人… 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失神了,撇开脸,不再看他。 秦轻垂下头去,用力吸着餐盒里的白粥,目不斜视。 ―――――――――――――― 秦轻埋头很认真的喝粥,顾径凡在一旁淡淡的瞧着她把头埋进餐盒里的小模样,心间一片柔软。 多想把她揽入怀里,揉一揉她绒绒的发。 顾径凡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她,鬼使神差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轻轻…”零乱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男人的喘息声疾驰而来。 顾径凡的手僵在半空中,生生又收了回去,落在他深色的西装外套下,缓缓变成拳头。 宋辽远的突然出现让原本安谧静寂的气氛乍然迸裂,秦轻抬眸看向他,露齿一笑,“阿远…” 顾径凡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后放在身后。 宋辽远一脸自责,在秦轻身旁坐下来,“轻轻,对不起,我…” “我有个应酬,所以…” 秦轻看他一眼,“没什么,我知道…” 不管怎么样,哪怕她心里再难过,再不舒服,还有顾径凡在场,至少,她不想让顾径凡看出她和宋辽远之间不和谐。 宋辽远长舒一口气,捏住秦轻没有挂针头的那只手,“轻轻,对不起…” 秦轻只是淡淡的放下餐盒,“没关系…” 其实,她心里明白的很。 若是在乎,便你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他也不会舍得你难过一分,若是不在乎,便是你痛得死去活来,他亦不会多看你一眼。 宋辽远轻轻吻了吻秦轻的鬓际,“我…明天补偿你…” 秦轻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微笑。 “顾总…”宋辽远这才发现秦轻身旁的顾径凡,又看了看秦轻,“没想到顾总这么热心。” 不知道为什么,秦轻总觉得宋辽远话里有话。 你希望我对她说什么 顾径凡依旧稳稳的坐在秦轻身旁,俊逸的脸上噙着浅笑,“宋总连自己的妻子生病都不知道,真的很忙…” 宋辽远的脸色变了变,随即笑笑,“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顾总把我太太送到医院来…” 宋辽远特意咬重了“太太”两个字。 顾径凡没有说什么,起身,朝着秦轻笑笑,“既然宋先生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他只是想跟小女人多呆一会儿,天公不作美,竟然还是瞧见了这个男人! 对于宋辽远这个男人,他实在是没有看下去的yu望,哪怕是一眼,他也不想看见他。 既然她喜欢宋辽远,那就让她喜欢着吧,只是,他怕有朝一日,事实真相揭开的时候,那惨不忍睹的真相会把她毁了。 缓缓看向秦轻,眸底尽是暖暖的春意,“再见…” 他伸出手来,朝向秦轻的方向。 秦轻看了看他的手,还是伸出手来,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修/长的手指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细纹,美的不像是男人的手。 他的手抽开的时候,指腹轻轻在她掌心里刮了三下,有一种轻微的痒在秦轻掌心里弹开来。(..info无弹窗广告) 像是温柔的风,又像是他的笑容一般,直直扎进她心底。 宋辽远也跟着起身,“我送顾总吧…” ――――――――――― 长长的走廊,入了夜,由于开着吊顶灯的原因,并不显得昏暗。 两个身形高大相貌俊美的男子走在走廊里。 说是肩并肩,两人却保持着相当远的距离,疏离而又冷漠。 “你对轻轻说了什么?”宋辽远有些愤怒的看着顾径凡,眸底深处有一种迫切想知道的冲动。 “能说什么?”顾径凡看着他,桀骜不驯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或者你希望我对她说什么?” “顾总似乎对别人的太太很感兴趣!”宋辽远说这话的时候,眉心皱起来,眸底有着熊熊烈火,仿佛是顾径凡抢了他的东西一般。 顾径凡没有急着说话,姿态优雅的掏出一支烟来,点上。 抽了一口,青色的烟丝尽数吹在宋辽远脸上,呛得他直咳嗽。 “结婚六年,从来没有过一次xing生活的男女算是夫妻么?” 宋辽远脸上一变,“顾径凡,你别欺人太甚!” 顾径凡笑笑,弹了弹指尖上的烟灰,讳莫如深的眸子微微眯起来,“属于你的,别人抢不走,不属于你的,你也拥有不了…” 顾径凡丢下这句话,一只手插/入口袋里,缓步远去。 他的身形太过高大,每经过一盏吊顶灯时,那灯下的光芒便不自觉的减退几分,都被这眉眼如画的男子盖过了光芒。 宋辽远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手狠狠砸向一旁的墙壁。 “顾径凡…” 绿白色的墙壁纹丝不动,宋辽远的手背却隐隐露出几片血肉。 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救 多少个“对不起”都比不过一句“我爱你” 宋辽远再次回到输液室的时候,护士正在替秦轻拔针,看到宋辽远过来时,那护士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自宋辽远身边经过。.info[] 秦轻一语不发,只是静静的摁着针口,等待血凝固。 宋辽远伸出手来,摁住她按着的地方,“我来吧…” 秦轻淡淡的笑笑,“不用了…” 她的笑意浅浅淡淡,淡的像是快要逝去一般。 仿佛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宋辽远,而是什么路人一般。 宋辽远伸手,去帮她整理东西,秦轻看也不看他,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轻轻…” 由着他在身后叫,秦轻只是加快却下的步子。 他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她是宋辽远的助理,宋辽远有没有应酬,她比他更清楚。 欢天喜地的坐在办公室里一直等了他三个小时,换来的是什么? 事实真相秦轻不敢去问,怕问了会不可自抑的难过。 如果宋辽远说实话,和别的女人有约,她会伤心。 如果他骗她,她会更伤心。 与其伤心,不如不闻不问,没心没肺的人总是活得比较快乐。 眼眸中雾气腾腾,秦轻却是咬紧了下唇,一语不发。 ――――――――――――――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一点钟了,秦轻望着人烟稀少的街头,有些东西缓缓自心中流过。 也许,注定宋辽远不是她的… 秦轻伸手拦出租车,却被宋辽远先一步抓住了胳膊,“轻轻,对不起…” 夜风微寒,细细的雨丝落在秦轻长长的羽睫上,睫毛微湿,越发显得她脸色苍白如纸,似哭过一般。 其实,多少个“对不起”都比不过一句“我爱你”… 秦轻挣扎,“如果你是来对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的,我已经收到了,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再缠着我?” 宋辽远喉头滚动,钳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纠结片刻,还是说了一句话,“你还没有原谅我…” 秦轻放弃挣扎,撇过脸去望着远方。 细细密密的雨丝如针线一般,将天与地接在一起,雾蒙蒙的路灯下,人的心也被蒙上一层灰。 秦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朝着宋辽远笑,“我原谅你…” 宋辽远惊愕,怔在原地,拉着她的手,“真的吗?” “秦轻,你原谅的太快了,我觉得…不真实…” 秦轻垂眼,遮住眸底的哀伤,“我没有生气,不存在原不原谅的问题。” 宋辽远,我已经在尝试着不去在乎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只有不在乎,才会无论伤的多重都不会痛。 宋辽远一惊一愕,随即笑开来,搂住秦轻的肩膀,“轻轻,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漫天的雨丝下,男人拥她入怀,而她却一直僵硬着身体,没有回抱他。 只知道,心上某个地方,似乎越加的空了。 远处,一辆惹眼的兰博基尼停在阴暗处,倚在车旁的男人静静的望着这一切,捻灭了手中的烟,转身打开车门坐进去。 消失在银线一般的雨夜里。 相顾无言 秦轻原本不想回秦宅的,耐不住宋辽远的糖衣炮弹,又觉得夜深麻烦麦佳珍不方便,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和宋辽远回秦宅。 黑色的宝马在夜雨中缓缓而行,轮胎轧在地上,带起一连串的小泥点,甩在远处,又重新落回地面上,靠近轮胎的车身也被溅起的泥点玷//污上一层土色。 宋辽远认认真真的开着车,秦轻则是靠在后排的座位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其实,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宋辽远而已。 总觉得眼前他给的好都是虚幻的,瞧不真切。 就如同七年来,她一直瞧不清楚这个男人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兜兜转转,都是雾里看花。 车厢里的气氛很安谧,只有风声在车窗外轻轻吹奏着,一如现在两人的关系,靠近不得。 宋辽远的手机响起来。 他从后视镜里看一眼闭着眼睛的秦轻,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掐断了电/话。 秦轻没有问电/话是谁打来的,不想问。 有些事情看的太过真切,反而会让自己难过。 不去看,不去想,不去问,不去知道,活在自己给自己编织的童话里,她才是公主,宋辽远才是她的王子。 手机又一次响起来。 宋辽远下意识的去看秦轻。 她面无表情的坐在后排,夜色幽暗,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一双眸子格外亮堂。 喉节滚动,拿着手机,犹豫半天,还是掐断了。 手机重新放回去。 秦轻察觉到宋辽远轻轻松了一口气。 就在宋辽远觉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电/话又一次响起来。 他咬牙,看也不看,直接关机。 秦轻靠在后座上,眼神迷茫。 “那个…是一个朋友,非要拉我去喝酒,我都说了你生病了,他还是不放过我…”宋辽远一脸无辜,看着后视镜里忽明忽暗里秦轻的眼。 秦轻没有看他,只是茫然的看向窗外,“哦,那你去吧…” 宋辽远捏了捏方向盘,“不!你是病人,你最大,我要陪你!” 秦轻扯唇,那笑容淡的几乎看不出来。 ――――――――――― 不出所料,一进秦宅的大门,顾婉华便冲了出来,站在秦轻跟前,恶狠狠的瞪着她,“你这个下jian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跟阿远站在一起?” 说着,去推秦轻。 秦轻仍旧穿着前天的那双高跟鞋,被她一推,身子频频后退,刘嫂急忙扶住秦轻,“秦小姐,你…没事吧…” 秦轻看她一眼,感激的摇摇头,“我没事…” 站稳以后,她的视线看向宋辽远,这个男人,如果真的在乎她,又怎么会让她承受这些? 宋辽远站在原地,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很快,他跨出一步,站在母亲跟前,“妈,她是秦轻,是您的儿媳妇…” 夜阑珊 顾婉华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帮这个女人说话,一时之间,脸上的表情变化无数,最后幻化成浅浅的嘲笑,“儿媳妇,我可要不起这么不知检点的儿媳妇!” “勾汉子都上登报了,这样的yin妇我们老宋家几百年没出过,偏巧就让她赶上了,我是不是得放鞭炮昭告天下,我娶了个这么好的儿媳妇啊!” 秦轻紧紧咬着下唇,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info) 上好的水晶琉璃灯照着地面,明晃晃的刺着眼睛,秦轻觉得自己透不过气来。 “妈!”宋辽远握着秦轻的手,一步步走近顾婉华,“妈,不管怎么说,轻轻是我妻子,总归是您的儿媳妇,您能不能对她好一点?” “哪怕是看在以前她那么尽心尽力照顾你的份儿上,能不能不提这事儿了?” “都说了,这是个误会!” 顾婉华没想到一向不说话的儿子今天竟然帮着秦轻说话,气得浑身发颤,坐在地上,大哭起来,“老头子啊,你为什么要死的那么早?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我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我容易吗我?” “临了了,儿子大了,竟然还怪我对他媳妇不好…” “还让不让我活了?” 其实顾婉华眼睛里没有一滴眼泪,无非就是想给自己挣个脸面,在气势上压住秦轻而已。 儿子对那个女人的心思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看得清楚,这些年来,如果不是自己在旁边提点着,只怕秦轻那个臭女人早就给自己弄出几个孙子来了。 好在没有让她怀孕,好在她坐牢了。 宋辽远看了看秦轻,捏了捏她冰凉的指尖,“轻轻,你先回房间等我,我跟妈说几句话…” 秦轻点头,没说什么,上楼去了。 在这个婆婆的眼里,她根本就是一个入侵者,每次她都是恨不得把自己碾死了才开心。 从第一天看见顾婉华的时候起,秦轻就知道,这个婆婆非常的讨厌自己,她总是用一种敌对的态度对待自己,好像她是她的仇人一般。 秦轻抱膝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昏黄的灯光下照耀出的根根针丝,心里却有那么一丝丝暖意在流淌。 不管怎么样,宋辽远第一次站了出来,至少,他没有再让他的母亲伤害自己。 也许,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如果可以,她还是愿意爱他。 ―――――――――――――――― 午夜,睡眠轻的秦轻翻身,身旁是空的,下意识的又mo了mo,只mo到一个抱枕,一个机灵,顿时张开了眼睛。 吃过药以后,她就睡下了,朦胧中,感觉到身旁陷下去一块,接着是宋辽远的气息。 她想,宋辽远应该是和自己睡在一起的。 没有开灯,赤着脚下了床,四处寻找宋辽远的踪影,整个房间只有洗手间里亮着灯。 走过去,果然听到低低的说话声。 是宋辽远的声音。 似乎在打/电/话。 不干净的女人 秦轻悄悄站在门外。 她并不是有意要偷听宋辽远的电/话,只是想证实些什么。 门缝里流露出些许轻微的光芒,秦轻隐在暗处。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开车,不方便。” “我没有和秦轻在一起,她病了…” “曼曼,你不要这么不讲道理好不好?秦轻病了,我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你放心,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 “放心吧,我是不会碰不干净的女人的…” 什么东西在耳畔轰然炸开,秦轻只觉得心脏仿佛生生被人撕裂了一般的疼。 不干净的女人… 在宋辽远的心里,就是这样看待她的… 她想大哭一场,却不敢哭出声来,只是紧紧的咬着下唇,胸口翻江倒海,只剩下一片苍凉。 血腥的味道在口腔里漫延开来,尖锐的疼痛让她觉得像是有一只手不停的想要伸进她的胸膛,把心脏掏出来一般。 ――――――――――――― 秦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g上的,只是觉得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info[] 缓缓躺下,一双眼睛却是睁得滚圆。 其实,时隔六年,真的改变了很多东西。 洗手间的门响动,宋辽远从里面走出来,秦轻急忙闭上眼睛。 “轻轻…”宋辽远站在g,轻轻的叫她。 秦轻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动。 宋辽远长舒一口气,揭开被子,在她身旁躺下来。 秦轻一直绷着身体,直到听到宋辽远轻微的鼾声,她才放松下来。 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心却已经荒芜。 夜浓如墨,身旁的男子早已入睡,她只是紧紧的蜷缩起身体,抱紧自己。 像是一个失去了外壳的蚕蛹。 ――――――――――― 是夜,雨丝漫漫落落,月牙湖的别墅内,却有人睡不着。 那人长身玉立,修/长的身形如太阳神一般完美无双,指点夹着一个红点,在昏暗的夜色中忽明忽暗,一如他现在的心情,起起落落。 叩叩… 有人敲门。 他离开窗口,回到沙发上,才缓缓开口,“进来…” “顾总,这是您要的照片…”那人恭敬的递上一个牛皮纸袋。 顾径凡没有看他,接过纸袋,拿出照片来看了又看,最后指着一张照片,“就是这张了…” 那人立刻恭敬的上前捧过照片,“赶明天的头条,似乎…是有些来不及了…” “嗯?”男人抬起眼,墨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他,“长河国际的报业能力越来越差了吗?” 那人急忙改口,“可以的…可以的…我这就通知大家来加个夜班,连夜赶出来。” 你讨厌我? 清晨,雨后的空气清新怡人,窗外的美人蕉被洗涤的越发生机,地上带淡着淡淡的潮湿,太阳却暖暖的照在地上,让人觉得是一个美丽的早晨。 秦轻一/夜未眠,眼底有着浓重的黛色,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拼命的遮盖着那些黛青。 宋辽远单调而机械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手机响起来的时候,秦轻下意识的伸长了耳朵。 “唔,在睡觉…” “今天的报纸,还没有看到…” 宋辽远的声音带着睡醒后特有的慵懒,无端的让他多了几许柔情。(..info无弹窗广告) “嗯,等下就去看…” 电/话挂断,秦轻才从洗手间的门口退回到镜子前,望着镜中的黑眼圈,心里却是写满了疑惑。 报纸? 什么报纸? ――――――――――――――― 秦轻坐到餐桌前的时候,顾婉华也坐在那里,从秦轻出现在二楼楼梯口的那一刻开始,她的眼神就一直落在秦轻身上,甚至连眨都没有眨一下。 刘嫂站在她身后,恭敬的垂着手,安静而素净。.info[] “我们给人当儿媳妇那会儿,总是家里第一个起g的,把家里的早餐做好,然后再去叫丈夫起来,给孩子穿衣服,哪像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不做,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 顾婉华说着,眼神却一直瞪着秦轻。 秦轻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可是,她不想辩解,什么也不想说。 虽然挂了点滴消炎,可她现在的胃还在隐隐作痛,偶尔还会有一两次痛得厉害,像是要把整个胃部绞穿一般。 秦轻不说话,对顾婉华的话恍若未闻。 她知道,从自己出现在顾婉华眼前的那一刻,这个老太太就没有喜欢过自己。 “妈,您那是什么时代了?现在是什么时代?时代不一样了,您还抱着这些旧观念做什么?”坐在一旁的宋辽远开腔。 看一眼秦轻,“胃还疼吗?” 顾婉华见儿子说话,狠狠瞪了秦轻一眼,就推开身前的餐盘,“我吃饱了…” 那意思秦轻明白: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今天放你一马。 顾婉华离开了餐桌,只剩下秦轻和宋辽远两人,宋辽远见她迟迟不回答,又问了一句,“还在疼?”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宋辽远的关心,秦轻一丝感动也没有,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陌生的让她恍惚。 “我没事…”秦轻垂下头,去拿盘子里的面包。 宋辽远按住了她的手,递给她一杯牛奶,“喝这个,这个对胃好…” 不知道为什么,宋辽远的手按在她手背上那一起,秦轻突然觉得胃中泛起一股恶心的感觉来。 像是逃避什么怪物一般,秦轻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宋辽远微愕,怔怔的看着她,“轻轻,怎么了?” “你…讨厌我?” 宋总和夫人真恩爱 连秦轻自己都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她这是怎么了? 宋辽远看着她,微微皱眉,“嗯?” 秦轻没有说话,握着牛奶杯的手渐渐收紧。 ――――――――――――― 办公室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的照进来,明亮而又妩媚,阳光下的绿萝也散发出耀眼的色泽,绿得让人移不开眼。 “秦姐,看今天的报纸没有?你和宋总上报纸了…”小枫摇着报纸,放到她办公桌上,一脸的羡慕。 “秦姐,宋总对你可真好,城东的单子丢了,一点儿都没怪你,还对你这么好,真是极品好男人…” 秦轻笑笑,并不说话。 垂下眼去,看着办公桌上今天的报纸。 照片是她和宋辽远的合照,是昨天晚上离开医院时被拍下来的。 照片上的宋辽远拎着药,半拥着自己,眉间眼间是温柔,在漫天雨丝中亲昵的亲吻着她的鬓角。 照片被放大,自己眼的那颗滴痣都被拍的清清楚楚。 标题醒目:宋总对妻子g爱有加 报道的内容无非是说宋辽远对秦轻有多好,这样的男人,真是世间少有的好丈夫。 秦轻却嗤之以鼻,随手将报纸扔进垃圾篓里。 ―――――――――――― 中午时分,宋辽远约了秦轻吃饭,因为考虑到秦轻的胃,便决定去吃些清淡的粥。 童记粥铺的生意依旧很好,放眼过去,大堂里全是黑压压的人头,一时之间,竟是座无虚席。 秦轻叹口气,“要不,去别家吃吧…” 宋辽远却极有耐心的牵住了她的手,“没关系,再等等吧…” 秦轻没有说话,只是想抽回自己的手。 察觉到她的意图,宋辽远握的更紧。 “咦,宋总…” 不远处有人朝宋辽远打招呼,打招呼的那人身长如玉,茕茕而立,满身风华。 宋辽远看到那人的时候,面色沉了一下,干涩的抿了抿唇,“顾总…” 从秦轻的方向看过去,顾径凡逆着光,正朝他们走来。 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个明黄色的光晕,像是天使的光环。 秦轻忽然想起一句话:我在等一个人,满身风雨,一身光芒,为我而来… 顾径凡单手插着口袋,看一眼宋辽远和秦轻握在一起的手,“宋总和夫人真是恩爱…” 他说着,眼神却一直盯着秦轻。 秦轻被他盯的耳根发热,急忙把手从宋辽远手里挣出来。 “怎么了?”宋辽远关切的看向秦轻,“不舒服?胃又痛了?” 秦轻把手放到身后,摇头,“没有…” “就是有点饿了…” 宋辽远看看顾径凡,“顾总,不好意思,我太太饿了,我们决定换一家吃…” 秦轻垂着头,有些心虚。 一颗心胡乱的跳着,说不出为什么有种想逃的感觉。 顾径凡的气场太强大,再被他这么看下去,她觉得自己非崩溃不可,想也不想,“嗯,我们换一家吃…” 顾径凡笑笑,“我也没吃,不如…一起吧?” 笑里藏刀,想不劳而获的人最可怕 坦白说,秦轻真的怀疑顾径凡是故意的,因为她想拒绝他的时候,那眉眼生花的男人朝她挤了挤眼睛,指了指秦轻的胃。 秦轻想到昨天晚上他送自己去医院的事,开不了口 宋辽远也有心拒绝,但着实找不到合理的理由,而且长河国际财大势大,他更是得罪不起。 三个人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来,秦轻和宋辽远理所当然的坐在一起,顾径凡则是坐在秦轻对面。 考虑到秦轻,菜点的都比较清淡。 “听说宋总以前是淳安村的?”顾径凡掏出打火机,捏在手中把玩。 淳安村属于z市,是z市最穷的一个村子。 听顾径凡提起,宋辽远淡淡的点了点头。 “听说那里骗子比较多…” 如果说前一句话是客套的话,那么这一句话,分明就是针对宋辽远。 连秦轻的心都跟着慌了一下。 顾径凡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望着秦轻的方向,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来,瞧不出情绪。 宋辽远紧紧握了一下拳头,好半晌才开口,“顾总说的是极其少数人,淳安村大部分都是好人,就像z市一样,有好人,也有坏人…” “有的人呢,是笑里藏刀,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您说是么?” 顾径凡淡淡一笑,“宋总说的对,笑里藏刀,想不劳而获的人最可怕,一旦身边有个这样的人,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轻的心突突直跳,他总觉得顾径凡话里有话,而且,似乎一直在针对宋辽远。 宋辽远刚想说什么,服务员上了菜,他也就没再开口,只是把视线投在秦轻身上,替她盛了一碗鱼片粥,“轻轻,来,先吃点这个…” 顾径凡淡淡的抬起眼,看一眼低头吃饭的秦轻,又低下头去把玩手中的打火机。 气氛一时限入安静里,只有打火机的声音“砰砰”响个不停。 秦轻抬眼看他,“顾总,别客气,吃菜,今天我请客,谢谢您昨天的帮忙…” 顾径凡收起打火机,眼神别有意味的看着秦轻,“一顿饭就想打发我?” “…”秦轻无语。 见秦轻似乎有动怒的迹象,顾径凡又笑,“开个玩笑…” 于是乎,一顿饭就在两个男人诡异的眼神对决中开始。 中途顾径凡去了一趟洗手间。 账是秦轻去结的,在结帐的时候,被告知:已经有人结过账了。 却见顾径凡站在她身侧,倚着背后的柱子,无限慵懒的看着她。 “是你…结的账?” 顾径凡不置一词,只是那样安静的望着她,仿佛要看到她的心里去。 “秦轻,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秦轻刚想说话,就听到宋辽远的声音,“轻轻,快一点,要上班了…” 等到秦轻再回头去看的时候,顾径凡已经没有了踪迹。 ―――――――――――― 下午,宋辽远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个客人。 是个女人。 她一进来,宋辽远立刻就反锁了办公室的门,面露不悦,“你怎么来了?” 不要爱上她 于莎曼一袭鹅黄/色的紧身超短连衣裙,将她玲珑的曲线衬托的越发丰盈,女人拎着时下最新款的某大牌包包,捏着一张报纸,扔在宋辽远的办公桌上。 “我怎么来了?我不能来吗?” 宋辽远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张报纸,“报纸上写什么你就信什么?” 于莎曼一整夜都没有睡好,两只眼睛又红又肿,看上去像是被人打过一般,“不管报纸怎么写,这照片总是真的吧?” 宋辽远没有出声,变相的默认。 于莎曼哭的更凶了,冲过来,揪着宋辽远的衣服,“宋辽远,你是不是爱上那个秦轻了?” “你是不是准备抛弃我们母子?” 宋辽远皱眉,眼中露出一丝不耐烦,却还是压了下去,“没有,曼曼,你别多想,我是不会爱上她的…” 怀里歇斯底里的女人终于平静了一些,仰起脸看着他,“真的不会?” 他轻抚着她的背,“我保证不会…” 于莎曼这才露出一丝笑意,“你要是敢抛弃我们母子,我就把你做过的那些事全兜出来!” 宋辽远的眸底闪过一丝寒光,再抬起眼睛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往日里的温情,“曼曼,你想多了…” 他又耐着xing子哄了一会儿,于莎曼才算是平静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info)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之前的歇斯底里已然不复在,取而代之的,是含情脉脉的笑脸,“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她手上的股份?” 怀中的女人乖巧的坐在自己身上,可是,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心中不免怅然。 窗外的阳光很好,像许多年前那个女孩明媚灿烂的笑容,望着那白灿灿的阳光,他突然有种记忆重叠的感觉。 原来,于莎曼身上缺的是她那种阳光… 他迟迟不给答案,于莎曼等的不耐烦,又去扯他的衣服,“快说,你什么时候娶我?” 宋辽远终于回过神来,淡淡一笑,“就快了…” 似乎对他的答案很满意,于莎曼没有再无理取闹,骑坐在他身上,伸长了脖子去吻他薄凉的唇瓣,“阿远,爱我…” 灵活的指尖穿梭的宋辽远短发里,继而又缓缓移下,落在宋辽远的衣领处,解开他的领带,衬衫扣子。 粗嘎的呼吸声在办公室里萦绕,活*色*生*香的女/体像是一张结实的网,网住宋辽远,**,陷落。 男人的喉咙里逸出一声低吼,抱起赤luo的女子,迅速冲进休息室里。 女子呻//吟的媚声,男子粗闷的低吼声,身体相撞发出的“啪啪”声在休息室里响成一片。 “阿远,你记得,不要爱上秦轻…” “如果你爱上她,我会…毁了你…” 咳咳,那啥,友情提醒,本月28号文文上架,也就是本周六啦,小伙伴儿们不要再养文啦,都冒泡支持江南吧,江南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哒。 我们熟吗 华灯初上,暮色蔼蔼,行人匆匆,夜风淡淡,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夜色,非常适合恋人们约会。(..info好看的小说) 宋辽远为了向秦轻道歉,特意选择了一家浪漫的法式餐厅。 餐厅里的光线很暗,透射出一种迷离。 灯光将杯中的红酒倒映在白色的墙壁上,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红色,美的让人窒息。 宋辽远还没有到,秦轻点了一杯白开水,坐在座位上,翻看着合同。 他之前给她打了个电/话,临下班的时候,公司突然来了一个供货商,是个漂亮的女人,那个女人,秦轻见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像就是上一次穿红色衣服来宋辽远办公室的那个。 直觉告诉她,那个女人肯定和宋辽远之间有什么,可是,她不愿意去深究,这段残破不堪的婚姻早就走到了尽头,再去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翻出来,只会让自己更痛,更难过而已。 为了宋辽远那么个男人,不值得… 她宁可什么都不知道的这样过着,也不想看的太过透彻。 看的越清楚,心里便越难过。 “秦轻…” 不算陌生的嗓音响起,秦轻侧了脸去看,却在瞧见那人的时候,手紧紧握了一下自己的包。 急忙侧过脸去,拿起包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顾径凡是属鬼的么? 怎么这般阴魂不散?! 匆匆躲进洗手间,正准备关门,一条笔直的西裤抵住了门。 秦轻抓狂,“顾径凡,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出现在我眼前!” “拜托,我和你,我们真的不熟!” 男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黑亮亮的眸子望着她的眼,“你强/暴过我,睡过我的g,还不熟么?” “…” 秦轻怔在原地,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像只将要发怒的小狮子一般,狠狠的瞪着他。 顾径凡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在秦轻面前晃动,“说好的,是我赔偿你的,为什么又退回来?” 这女人不仅退了车钥匙,还把他送她的那件衣服也退了回来。 他送她挡雨的那件西装,洗的干干净净,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包裹的最上方,当时瞧见这件衣裳的时候,他心生欢喜,只有在意,才会洗的这样干净吧… 可是,当他看到接下来的钥匙和女士衣服时,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最最可恨的是,她竟然还在寄回来的包裹里附了一张字条:顾先生,请你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是不会拿的!”秦轻瞪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惧怕,倒是有一股即将掀起的风暴。 顾径凡皱眉,俯视这个女人,记忆中的容颜,只是多了几分倔强。 紧抿的嘴唇,红的鲜艳欲滴,像是熟透的樱桃一般等人采撷。 咚…咚… 心跳突然加速,他以最快的速度摁住她的后脑勺,急切切的就压住了她的唇。 咳咳,友情提醒,小伙伴们记得收//藏啦,给江南这个小小的新人一点鼓励嘛... 离我远一点,好吗? 触到她芳香鲜嫩的唇瓣那一刻,脑中有绚丽的烟花绽开来。 秦轻被他这鲁莽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容,大脑一片空白。 顾径凡像是品尝到了什么陈年佳酿一般,久久粘着秦轻的唇,不肯放开。 甘醇、清甜,美味… 用尽所有词汇都不能形容他现在这一刻的心情。 一点一点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第一条褶皱都梳理的脉络分明。 粉艳艳的,像是涂了唇蜜一般。 眼前的小女人垂首低眉,说不出的风情,让人越发的忍不住想要去怜惜她。 霸道的唇舌再次覆上,秦轻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齐齐往大脑倒流回去,整个人僵在原地,只剩下他的味道。 长长的一吻结束,男人气息不稳,眼神黑的几乎要浸出墨来,就那样定定的望着他,yu望汹涌。 淡淡的木香味儿,幽幽的钻入她的鼻孔里,却似长了脚一般,竟然又钻到了她的大脑里。 秦轻又急又气,狠狠咬了他一下。 他这样突兀的行径让秦轻抓狂,一颗心慌乱又无助,“顾径凡,我结过婚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纠缠我!” “求你了,离我远一点,好吗?” 她眸中尽是潋滟的水汽,眼泪仿佛随时会掉下来,那样迷茫的望着他,像是迷了路的孩子。 顾径凡定定的望着秦轻,垂在西裤中缝上的手渐渐握成拳头。 那一刻,墨色的眸子里翻滚着不明情绪,像是一团乌黑的云,生生要压死秦轻一般。 秦轻怕极了他这样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惊恐的望着他。 男人沉默良久,握成拳头的手缓缓松开,叹息一声,终究还是恢复了平静。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若是不喜欢,直接丢了就是!” 说完,他便离开,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那一刻,她好像瞧见他的眸底有痛楚闪过。 秦轻抚着微肿的唇,站在原地,三魂七魄飞得不见踪影。 ――――――――――― 秦轻一直在洗手间里发呆,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她才回过神来,看着顾径凡放在洗手台上的车钥匙,咬咬牙,还是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总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让别人拿去吧… 回到餐厅的时候,顾径凡已经不见了,只有宋辽远坐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枝鲜红的玫瑰花,看着她走过来。 “轻轻…” 宋辽远眉眼含情,坐在那里,静静的望着她,满心满眼的只有她。 那一刻,秦轻想起顾径凡的那个吻,有些心虚,没敢看他的眼,垂着头回到座位上。 “你去哪儿了?”宋辽远上下打量着她。 惊喜 秦轻心里一慌,急忙撇开脸,“没去哪儿,就是…上了个洗手间…” “送你的…”他把艳艳的红玫瑰递到秦轻跟前,在额际留下一吻。 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额头上的伤怎么来的?” 秦轻不愿意多说,把红玫瑰插/进旁边的瓶子里,敷衍他一句,“不小心撞到了…” 宋辽远眼波流转,大抵猜出是怎么来的,索性也不点破,安静的在她对面坐下来,笑意盎然的望着她。 “轻轻,你的嘴唇怎么了?” 秦轻的嘴角处有一小块破了皮,虽然没有流血,可是露出了红色的肉,刚才他就想问她来着,只不过碍于侍者在,他选择了暂时沉默。 秦轻有些心虚,头垂的更加的低,“刚才不小心自己咬了一下…” 宋辽远是过来人,当然看出来发生了什么,她微肿的红唇昭示着,之前她曾经和男人激吻过。 多剧烈的吻,才能出现这样的伤口? 可想而知。 宋辽远眯起了眸子,望着坐在对面恨不得把头埋进餐盘里的女人。 吻她的那个男人是谁? 他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多想,可是,终究还是忍不住… 长臂一伸,立时就抓住了秦轻的手腕,“轻轻,告诉我,你唇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谁咬的?” 后面这句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有多么汹涌澎湃。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抹掉那个伤口,把吻她的那个男人暴揍一顿。 突然生出来的嫉妒让他的心失去了平衡,捏着秦轻的手也渐渐收拢。 秦轻被他捏得生疼,忍不住挣扎,“你…弄疼我了…” 宋辽远不肯放手,死死锁着秦轻的眉眼,“是不是顾径凡?” “不是…”秦轻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否认,“不是,是我自己弄的…” 宋辽远怔怔着盯着那块伤口,最终还是放开了自己的手。 墨眸微眯,有寒光在眸底闪过,也许,他有更好的办法了… ――――――――――――――― 经过了时才的不愉快,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垂首,安静的吃着牛排,一语不发。 饭吃到尾声的时候,有尖锐的女声响起,在秦轻耳边炸开。 “这不是秦轻吗?” “哎呀,宋辽远,你也在哎!” 良好的教养让秦轻不慌不慢的拭了拭嘴角,站起身来,伸出手,礼貌的和对方握手,“你是?” 宋辽远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看到来人的时候,眉心几不可见皱了皱。 “秦轻,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于莎曼,辽远的老乡,我们是一个镇子上的…”于莎曼“惊喜”的握着秦轻的手,喜笑颜开。 要是你老公不回来,你不会让他跪键盘吧? 相较于于莎曼的热情,秦轻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握了握于莎曼的手,“你好…” 于莎曼看向旁边的男人,一副花痴相,“这是辽远吧?” “哎呀,几年不见,更帅了,真是貌比潘安、宋玉,这身材更好,比电视里的那些男模都好呢…” 于莎曼热情洋溢,不停夸赞着秦轻和宋辽远。 秦轻微愕:她怎么知道宋辽远的身材好? 宋辽远站起身来,和于莎曼打着招呼,“老同学,好久不见…” 寒喧半晌,于莎曼提议去打麻将,宋辽远一口应下,两人都望着秦轻。 秦轻犹豫半晌,“我…不会打麻将…” 最终的结果,是于莎曼带着宋辽远去打麻将,秦轻自己回去。 分别前,于莎曼朝秦轻直挤眼睛,“秦轻,要是你老公彻夜不归,你不会让他跪键盘吧?” 秦轻笑笑,“不会…” 只是,她突然觉得,宋辽远和于莎曼之间有些古怪。 ――――――――――――――― 和秦轻分开,一上车宋辽远就变了脸,恶狠狠的瞪着于莎曼,“谁让你过来的?” 于莎曼一脸委曲,抱着他的胳膊,“人家不是怕你和那个秦轻搞在一起嘛…” 女人委曲的模样楚楚可怜,眼睛里噙着泪花,随时会掉下来。 宋辽远不说话,只是推着她挽上来的手。 于莎曼发了狠,死死缠住宋辽远的胳膊,“阿远,我们在一起八年了,你只是说娶我,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和孩子名分,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你,我不怨你,可是,你不能喜欢别的女人…” “我害怕…” 她轻轻靠在宋辽远的肩上,望着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送她红玫瑰,带她吃饭,这样的待遇,我从来没享受过!” “你都给了那个女人,也不想想我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 宋辽远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静静的凝神着她。 “哎呀,好了,不要生气了嘛,我只是去看看你们有没有上g而已,况且刚才在她面前,我可是什么也没表现出来,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软侬软语,再加上迷人的香气,看着女人红艳艳的唇瓣,宋辽远的眉心渐渐松开。 “想去哪里吃饭?” 他突然这么说,于莎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要和我共进晚餐?” 面上的表情顿时大喜过望,“随便吧,只要有你陪着,在哪里吃都行。” ―――――――――――――― 秦轻站在十字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漫无目的的走着。 胃开始不舒服。 她对牛排过敏,原本她以为宋辽远带她来这里,会吃别的东西的,没想到的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中途有好几次,她想告诉他,她不能吃牛排,可是看着他殷切的眼神和讨好的表情,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抬起手,手背上已经出现了斑斑点点的红疹… 怎么又是你 秦轻站在夜风中,突然无声的笑起来。 多么可笑的事啊,她的丈夫,她爱了七年的男人,竟然不知道她的生活喜好。 如果他真的爱过自己,又怎么会一无所知? 昨天晚上在医院里突然见到他,她还以为他那么急切的跑过来,是真的在乎她。 这一刻,所有的幻想都化成了风,消散在她眼前。 迷离的视线里,尽是看不清的往事。 风呛住了喉咙,又痛又干,她频频咳嗽,终于忍不住,呕吐。 她扶着一旁的香樟树,吐到眼泪掉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虚弱无力的随时会倒下去。 呼吸平复,她掏出手机来,咬唇,还是决定给宋辽远打个电/话。 电/话没有拔出去,便有电/话切进来,恰好是宋辽远的号码。 “秦轻啊,辽远跟我们在一起搓麻将呢,今晚不回去了啊,你早点休息吧…” 是刚才那个于莎曼的声音。 对方甚至没有等秦轻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秦轻握着手机,一阵茫然。 是夜风太重,还是她听的不清楚,电/话另一端根本没有搓麻将的声音。 自嘲的笑笑,扶着树支起身子,却还是又跌坐在了地上。 眼泪突然汹涌而出,她坐在地上,无声的哭泣着,像个被人抛弃的孩子。 一方干净的手帕出现在头顶上方,男子骨骼清秀的指尖伸过来,落在秦轻跟前,“不舒服?” “怎么又是你?”秦轻接过手帕,去擦自己的眼泪。 刚才就在洗手间里的时候,她已经跟顾径凡说清楚了,她不想看见他,可是他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 顾径凡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她的脸,“你的脸…” 秦轻擦干净了眼睛,自嘲的笑笑,“我对牛排过敏…” “我送你去医院…”男人二话不说,抱起秦轻,就冲进了车里。 那一刻,秦轻突然觉得,她的世界,因为有了那个叫顾径凡的男人,似乎不那么悲催了。 ―――――――――――――――― 从医院出来的以后,秦轻坐在顾径凡的车上,脸上的疹子消褪了一些,却还是带着麻麻点点,痒的厉害。 见她伸手要抓,顾径凡握住了她的手,“不能抓,会留疤…” 秦轻仰起小脸儿看着他,“可是,真的很痒…” 被他的手握着,从他的指尖里流淌出一种叫做温暖的东西,缓缓汇入她的心口里。 “痒的话,我帮你揉揉…”他果然就伸过了手指,轻轻的在红疹上按着,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秦轻如遭雷击,全身僵硬,竟然连“谢谢”都忘了说。 ―――――――――――――― 因为麦佳珍不在家,顾径凡不放心她一个人呆着,无视秦轻的反抗,强行把她带回了月牙湖的公寓。 秦轻被她抱进房间,却是别扭的厉害,“我…我想回家…” 不要对我那么好 秦轻发着烧,说话有些提不上力气,蘸满了水汽的大眼睛望着顾径凡,让人说不出的怜惜。 “你发烧呢,需要人照顾…”顾径凡朝她一笑。 那一刻,秦轻嗅到春暖花开的感觉,一时间,竟忘了身处何地。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顾径凡的大g上。 顾径凡弯下腰,替她除去鞋子,盖上被子。 昏昏沉沉的,头重脚轻,身子说不出来的难受,躺在g上,脑子里乱哄哄一片。 虽然闭上了眼睛,却依旧能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info) 秦轻听到他走来走去的声音,又听到洗手间里哗哗的流水声,额头上多一了块冰凉凉的毛巾,勉强睁开眼,“谢谢…” 顾径凡朝她笑笑,“好好睡一觉…” 屋中的吊顶灯熄了光芒,只剩下一盏g头灯,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幽幽暗暗的朦胧光线里,秦轻睡着了。 她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狱中的生活里。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发现自己怀孕,只是不停的努力刨着石块儿,鲜嫩的指尖早已粗糙不堪,血浸湿了白色的手套。 可是她仍旧拼命的刨着,一刻也不肯让自己停下来。 有几个女人冲过来,指着她的鼻子大骂,“自不要脸的biao子,竟然敢抢我的地盘,不想活了?!” 紧接着,便是一顿如狂风疾雨般的拳头打在身上。 她紧紧蜷起身子,抱紧自己,任那些拳头落在身上。 “不要…不要…” 坐在沙发上一直凝望着他的男人起身,在她身旁坐下来,握住她的手,“轻轻不怕…” 男人温暖的指尖落在她的额头上,脸颊上,像是带了魔力一般,那些因为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境产生的恐惧感,在这一刻,消弥的干干净净。 她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浮木一般,用力握着那双带给她温暖的手,“不要走…” 顾径凡坐在g边,看着她因恶梦而皱起的眉心,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要抚平那里。 “轻轻,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睡梦中的秦轻听不到他的话,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呢喃:“顾径凡,不要对我这么好…” 顾径凡一愣。 旋即笑开来。 连说的梦话都有他的名字,那是不是表示在她的心里,也有自己的位置? 男人眼眸深处浮动着熠熠的光泽,用力握紧她的手,“傻瓜,因为全天下的人都对你不好,所以上帝才派我来守护你,让我对你好…” 连顾径凡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有多认真。 ――――――――――――― 秦轻半夜醒来,想去上厕所,睁开眼睛看了半天,才确认这是顾径凡的家。 好吧,她又欠他一次。 摇摇晃晃的往洗手间走过去,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秦轻怔住。 明天上/架哈,首更2万字,喜欢的小伙伴儿们都来支持首订吧,打滚儿求包/养 你不也是彻夜未归? 顾径凡站在马桶前,黑黝黝的毛丛里,正在放水,哗啦啦的声音响彻整个洗手间。 “我…”秦轻闹了个大红脸,急忙背过身去。 天那!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顾径凡镇定自若,放完水以后,拎好裤子,有条不紊的走过来,“你要上厕所?” 秦轻不说话。 顾径凡在她身旁停下,一手撑着洗手间的门,刚好把她罩在自己的臂弯下,“用都用过了,害什么羞!” “……” 他个子很高,站在门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插/进口袋里,就那样望着她。 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仍旧是之前的那套衣服,沾了一些污秽,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风扶过房间里的窗帘,沙沙作响。 男人英俊逼人的五官越发靠近,他长长的睫毛就刷在脸上,酥酥的,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上挠着一般。 喘息相闻,幽幽的木香味儿传过来,那一刻,秦轻看见他微张的唇。 一颗心仿佛要跳出来,秦轻捂着胸口,生怕它会飞走。 他的唇就在她唇畔,只要她动一下,就会贴上他的唇,可这是男人,摆明了要折磨她。(..info好看的小说) “轻轻,你看,你眼中有我…” 她不敢抬眼看他,一味的低着,捏着自己的衣角。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其实,她并不是真的害怕顾径凡,而是自卑。 像顾径凡那样美好的人,和她这个坐过牢的女人一比较,根本就是云泥之别,他是天空高高在上的云,而她,而是河底的淤泥。 她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寂寞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束阳光,而那束阳光,就是顾径凡。 可是,她怕失去这缕阳光后,世界会变得更加黑暗、寂寞,所以,她要和顾径凡保持距离。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顾径凡退后一步,摸着险些被撞到的鼻尖,微微一笑。 秦轻,原来你这么抗拒我,并不是不喜欢我… ――――――――――――――― 次日,阳光明媚,四月春风拂在行人身上,说不出的惬意。 秦轻身上的疹子已经消了大半,不仔细看的话,基本上看不出来,趁着顾径凡还在熟睡之际,她悄悄抽出被他握着的手,匆匆逃离。 顾径凡男色可餐,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逃开。 那男人,天生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孽再世,她可不想又被他勾/引一回。 秦轻一路狂奔,终于在上班铃响起前到了办公室。 宋辽远正站在她的办公桌前,神色严肃的看着她。 “秦轻,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秦轻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过去。 一进办公室的门,宋辽远便捏住了她的腕子,“秦轻,妈说你昨天晚上没有回去,彻/夜不归…” 秦轻看他一眼,“你也不是彻/夜未归?” 快来!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 宋辽远气得额际的青筋突突直跳,可又不得不耐着xing子和秦轻说话, “轻轻,现在外面的坏人太多,你没有什么社会经验,一个人在外面晃荡,我不放心…” “而且,妈说一个女人成天在外不回家,传出去不好听,对你的名声也不好。.info[]” 秦轻有些纳闷,宋辽远什么时候起,这么关心她的? “名声?”秦轻冷笑一声,“我坐过牢,勾/引过曾总,弄丢过那么大单的合同,还跟陌生男人纠缠不清,哪里还有名声?” 宋辽远一顿。 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对于秦轻,他觉得自己不爱她,可是和于莎曼在一起的时候,他又无可避免的会想起她。 昨夜,和于莎曼情到深处的时候,眼前浮现的,却是秦轻的影子,他终于坐不住,随便找个借口敷衍了于莎曼,匆匆回到秦宅。 可惜,等待他的是一间空房。 秦轻想躲开他,他却把她抱的更紧,“轻轻,从前种种,我们一笔勾销,好不好?” “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 宋辽远终于发现了秦轻的异常,勒令她回家休息,亲自送她回家。 秦轻没有受宠g若惊的感觉,只是觉得她和宋辽远,似乎越走越远。 顾婉华又在楼下絮絮叨叨的指桑骂槐,秦轻恍若未闻,只是紧紧抱着父母的照片坐在g上。 宋辽远不在家,她和顾婉华又没有共同语言,秦轻闷在房间里,一呆就是一整天。 傍晚的时候,估摸着宋辽远该回来了,秦轻套上拖鞋下楼。 却见顾婉华恶狠狠的瞪着她,“阿远不回来吃饭,你也没有必要在家呆着!” 秦轻心上一紧,自嘲的笑笑,“我这就走…” 刘嫂过来拉住她,“秦小姐,外头下雨了,您还是别出去了吧…” 秦轻感激的看了看她,“不了,刘嫂,我还有事要办…” 在顾婉华眼里,她永远都是一个不被欢迎的人,这里是她的家,而她,却是被一个叫顾婉华的外人赶出家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爸爸,轻轻是不是很没用? 直到秦轻离开大门,还依稀能听到顾婉华的谩骂声从身后传过来,“哼,这扫把星,丧门星!每天出车祸死的人那么多,怎么她到现在还不死?!” ――――――――――― 出了门才发现雨下的很大,她没有带伞,不得不找地方避雨。 想起离秦宅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公用电/话亭可以避雨,秦轻急忙跑过去,却发现,里面站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有些瘦,白白净净的,看孩子身上穿的衣服,倒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秦轻突然觉得心上一痛。 如果她的宝宝活着,应该也是和这孩子差不多大。 当下对这孩子就上了心,“小朋友,你怎么不回家?” 小孩子有着漂亮的琥珀色的瞳仁,抬起眼睛看一眼秦轻,没有说话。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 “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 “你爸爸妈妈呢?怎么没有陪你?” 任凭秦轻说破了嘴皮子,小男孩就是一语不发,秦轻突然觉得,也许这个孩子有生理缺陷,被父母遗弃了。 小家伙缩在角落里,手里抱着一个史迪奇的公仔娃娃,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秦轻,一眨也不眨。 秦轻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小家伙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机,轻轻摇摇头。 眼神里写满恐慌。 秦轻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把手机放进了包里,有些心疼的看着唇红齿白的小家伙,“你不想回家?” 小家伙点点头。 秦轻蹲下来,问他,“为什么不想回家呢?” 小家伙抬起眼睛看向远方,忽忽闪的大眼睛里写满哀伤,仿佛没听见秦轻的问题。 这样小的年纪,就有这样哀伤的眼神,秦轻下意识的抱了抱小家伙,“阿姨送你回家?好不好?” 小家伙似乎对家这个词非常抗拒,头摇的像波浪鼓一样。 小小的一方空间里,和一个陌生的小男孩站在一起,秦轻没有任何局促的感觉,只是莫名的觉得心口发热。 手机有电/话切入,秦轻接起来。 我怀孕了 秦轻握着手机,看着电/话亭外的雨,皱眉。 小枫虽然是她的下属,却也是她的好友,这样冒失的给自己打电/话,还是头一次。 挂断电/话,秦轻看一眼蹲在角落里的小家伙,“小朋友,阿姨要回家了,你还不回家吗?岑” 小家伙只是怯生生的望着她,什么也不说欢。 秦轻无奈,看看周围,不远处有几家住户,也许是他们家的孩子吧。 希望等下有人会出来找孩子。 小枫的电话火烧火燎,秦轻只好去硬着头皮过去,回头再看,小家伙已经没有了踪影。 这里离十字街不算远,走过去的话,也就二十分钟左右,秦轻走的快,很快便到了,小枫正在那里朝她招手,“秦姐…” 秦轻走过去,小枫立刻就拉住了她的衣服,“秦姐,你可要沉住气…” “看你这样子,有什么大事?”秦轻被小枫拉着,看她严肃的表情,想笑。 小枫皱眉,“还笑,你还能笑的出来?!等会有你哭的!” 话音刚落,便见自己昨天和宋辽远吃饭的那家餐厅里坐着一个熟悉的男人。 一个女人抱着他,踮起了脚尖正在亲吻他。 而宋辽远,没有拒绝,抱着那个女人,吻的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而那个女人,正是于莎曼。 秦轻握着手机的手,蓦然收紧。 ―――――――――――――― 只要进了自己别墅就会彻夜不回秦宅的宋辽远,昨天晚上破天荒头一次跟她做到中途喊停,然后急切切的收拾衣服离开,这让于莎曼彻底失去了理智。 不顾宋辽远的威胁,她直接冲到了宋辽远的办公室。 一番吵闹后,宋辽远终于妥协,晚上在同一家餐厅里请于莎曼吃饭。 于莎曼精心打扮,款款赴约,目的当然是为了留住宋辽远。 “阿远,我们还有宝宝,别让孩子没有爸爸,好吗?” 宋辽远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宋辽远坐在背对街边的方向,于莎曼却是可以看到全部,瞧见秦轻的那一刻,她刻意坐到宋辽远身旁,偎着他。 果然,秦轻像个傻瓜一样的站在雨中,呆呆的望着这边。 嘴角隐隐有笑容一闪而过,挽起宋辽远的胳膊,“阿远,我们有属于我们的家,有属于你和我的宝宝,我们不能让宝宝失望,你也别记我失望,好吗?” “其实,你喜不喜欢秦轻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我爱你,真的爱你,没有你的话,我无法生存下去…” 宋辽远如遭雷击,站在那里,心口一阵发涩。 是啊,于莎曼陪了自己八年,无怨无悔,他要的,从来都不过是秦家的钱,至于那个女人的感受,他从来没有在意过,从前不会在意,现在不会在意,以后也不会在意。 他真正应该愧疚的人,是于莎曼,哪怕她再有不对的地方,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因为她爱自己。 爱,是可以被原谅的。 他用力回抱着她,“曼曼,对不起…” 于莎曼当然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也不点破,这个男人,整天和秦轻朝夕相处,日久生情难免,她必须想办法。 现在,让秦轻看到这一幕,她不相信她还会留在宋辽远身边。 秦轻,宋辽远是我的! ―――――――――――――― 雨下的很大,秦轻站在雨中,傻傻的望着那一幕,瞬间冰个了通透。 她一直都知道宋辽远有女人,联系之前听到的种种,她终于明白:其实,有些事,有些人,早已风干在了记忆里。 她不想跑过去大吵大闹,那个男人既然不爱她,为什么又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来? 心脏被无数子弹穿过,血流遍地,她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转过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念不想 tang,便不会让自己这么难堪。 她没有勇气冲过去质问宋辽远,因为从一开始就是她一个人的执念。 宋辽远,如果可以,希望我和你能和平离婚。 小枫拉住她,“秦姐,现在的小三也太猖狂了,你就这样不管不问吗?” 秦轻扯唇,“男人的心都不在了,再闹又有什么用?他若是真的在乎我,爱我,即使是小三勾/引,他也能守得住…” 缓缓推开小枫的手,她一步步走向大雨里。 雨水顺着发丝落进眼睛里,呛得眼睛生疼,她却恍若未觉,只是机械的仓皇的在雨中茫然而行。 ―――――――――――― 秦轻走走停停,浑身已经湿透,她没有地方可去,像只孤魂野鬼一般在街上踽踽独行,两旁的行人诧异的看着这个像落汤鸡一般的女人,无言的同情。 突然,有个冰凉的东西拽住了她的手。 怔了好半晌,秦轻才低头去看,是之前在电话亭里遇到的那个小男孩! 秦轻蹲下来,看着跟她一样浑身湿透的小家伙,“你…一直跟着我?” 小家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点了点头。 “为什么跟着我?”秦轻捏住小家伙的肩膀,手微微颤抖。 小家伙伸出手来,抹去她脸上的泪珠,粉色的嘴唇动了动。 秦轻知道,他是在说:不要哭… 这座城市,认识她的人都带着有色眼光看她,而这个孩子,那么小的孩子,一直跟在她身后,告诉她不要哭。 泪,决堤而下,秦轻抱着小家伙,在漫天大雨里哭的像个泪人儿。 ――――――――――――― 两个水人出现在麦佳珍家门口的时候,麦佳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把两个水人弄到洗手间里,她让秦轻去换衣服,让小家伙一个人在洗手间里洗澡。 “秦轻,才离开两天,你就弄这么大个儿子回来,怎么回事?” 秦轻把遇到小家伙的事说了一遍。 麦佳珍看看她的脸,又看看小家伙的脸,“哎,你还别说,这小家伙长的跟你还真有那么几分像,我真怀疑他是你的私生子!” 秦轻白她一眼,“我也希望我有个那么大的儿子。” 自从那个死胎出生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只要见到孩子,就不事遏制的难过。 麦佳珍看出来她心情不好,急忙扯开话题,“要我说,能白捡这么大个帅哥儿子,也不错…” 秦轻没理会她的调侃,换好衣服到洗手间里去看小家伙儿,毕竟,那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洗手间,无法让人放心。 洗手间的门开着,秦轻进来的时候,小家伙竟然还站在原地,衣裳湿嗒嗒的往下滴着水,她却一点要脱衣服的意思都没有。 “你怎么不换衣服?” 知道小家伙不能说话,也没指望她回答,走过来,就帮他脱起来。 小家伙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不好意思,扭扭捏捏,不肯让秦轻脱。 麦佳珍看这架势,也过来帮忙,小家伙挣脱不开,索性也就不挣扎了。 脱下小家伙的上衣才发现,孩子身上布满伤痕。 麦佳珍更是愤怒,一把把孩子抱到怀里,“宝贝儿,告诉我,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小家伙似乎很害怕麦佳珍这样的语气,不可遏制的浑身轻颤。 秦轻生怕她吓到孩子,急忙把孩子抱过来。 小小的孩子站在那里,全身上下除了手和脸上没有伤痕,其他的地方全是伤口,那么小的孩子,却要承受这些,两个女人都唏嘘不已。 她们没敢再问孩子什么,只是无声的抱紧了孩子,替他处理伤口。 每碰一下孩子,孩子小小的身体就会颤抖一下,一盒碘酒用完才勉强把孩子的伤口处理完。 看得秦轻又是心疼又是难过,麦佳珍也忿忿的说:不把孩子送回去,让他的父母急去! 小家伙跟秦轻睡一张g,小小的身子紧紧蜷着,极度缺乏安全感。 秦轻越发心疼这孩子,又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他的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躺在g上,秦轻怎么也睡不着,满眼都是小家伙身上的伤,不由得想起自己。 天底下没有爸妈的孩子是一家。 ―――――――――――――― 秦氏召开董事会,宋辽远坐在董事席上,十指交握在胸前放在环行的大办公桌上,睥睨群雄。 秦轻则是坐在他身旁,安静的做着记录。 从昨天晚上看到那一幕起,秦轻没有和这男人再说过一句话,连一个眼神也懒得给他。 “这次和曾氏的合作失败,导致我们损失惨重,宋总,您必须给大家一个说法。”率先发难的,是方成。 他是个利益至上的人,手中握着秦氏15%的股份,其他五个人除了肖民握着5%的股份外,其他几个人每个人持有10%的秦氏股票。 秦轻的父亲做为秦氏最大的股东,握着30%的股份,宋辽远只有5%,另外的5%则属于秦轻。 这些股东,早就不是当年父亲启用的人,父亲那一辈的人,早就被替换的干干净净。 他们之所以这样朝着自己发难,是仗着他们对秦氏有功劳,因为自己什么也没有,秦轻无话可说,只能选择沉默。 事实就是事实。 可是,她没什么好解释的。 六个人说来说去,总是离不开利益两字。 秦轻只叹世态炎凉,若是父亲还在,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宋辽远坐在位子上,冷冷扫过一眼众人,“你们的意思是,一定要我开除秦轻了?” 六个人异口同声,“是!” “不仅要开除她,还要她把秦氏的股份留下来,做为赔偿!” 单是在气势上,就压得人要喘不过气来。 宋辽远看了看秦轻,“如果我不呢?” 六个人同时站起来,“不开除她也可以,一,她交出那30%的股份来,由我们共同打理,二,我们退出秦氏的董事局,不再参加任何会议,也许,我们还会撤股…” “你们太过分了!”宋辽远重重砸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保温杯咕咚咚滚到地上,在地毯上洒下一片水迹。 六个人齐齐望着宋辽远,“宋总,虽然秦轻有老董事长留下来的30%的股份,可是,如果没有我们六个人,秦氏就不再是秦氏了,你可要考虑清楚…” “年轻人,不要年纪轻轻,就毁了自己的前途…” “为了那么个坐过牢的女人,你真的要把自己大好的前途扔了么?” 秦轻咬唇。 她站起来,走到会议室的门前,拦住即将要出去的几个董事,深吸一口气。 “如果说因为我的关系给公司带来了利益上的损失,那么,我向各位道歉。” 秦轻郑重的朝着六个人鞠了一躬。 六个人个个眼睛望着天花板,“说的好听,如果你真有诚意道歉的话,就把股份交出来,由我们打理!” “既然这件事因我而起,那么后果就由我来承担,我愿意离开秦氏,只是请你们尊重我爸爸的心血,不要让秦氏因为我而毁了…” 看了看站在最远处的宋辽远,“另外,我会写一份说明,将我爸爸留下来的股份暂时由宋总代为管理,等我有能力管理的时候再收回来…” 她站直了腰身,环视众人,“谢谢前辈们对我的照顾,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秦轻说完,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秦轻一走,几个董事便朝着宋辽远竖起大拇指,“宋总,好样儿的…” 也有人冷笑,“宋总骗女人的本事果然高明!” ―――――――――――― 秦轻写了一份简单的说明,把父亲留下的股份暂时交由宋辽远打理,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写的很清楚,到她自己想收回来的时候,宋辽远必须无条件归还。 并不是舍不得离开秦氏,而是不想父亲的心血付诸东流。 这是一个折中的方法,不管怎么样,只要她保存好这份声明,到时候,股份还是可以拿回来的。 宋辽远的内线电/话打过来,让她进去一趟。 秦轻深吸一口气,拿着之前那份没有签字的声明,进了宋辽远的办公室。 “宋总,这是我的声明,已经写好了,请您过目,如果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我签上字,离开公司,明天就不再过来上班了…” 宋辽远拿着那张纸,指尖轻颤,盼了这么多年,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可是,看到下面的条件时,他不由得又皱了眉。 秦轻有能力管理的时候,就收回这些股份? 微微抬起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短短的发,黑黑的眼,白白的皮肤,只是,她似乎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开始在防备自己了。 无妨,只要秦轻肯松口,他就有的是办法得到那些股份! “轻轻,不是让你叫我阿远吗?” 秦轻怔了一下,“我还是称呼您宋总比较好。” 宋辽远没有说什么,只是放下手中的声明,隔着空间打量秦轻,“轻轻,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 秦轻笑笑,“没有,我只是觉得我配不上宋总而已…” 天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多难过,明明,她是天之骄女,他是寒门落魄男,如今,他已经是上流社会里的钻石男,而她,卑贱的连草芥都不如。 其实,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宋辽远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罢了,到如今,瞧得通透了,才明白,自己的执念到底有多深。 宋辽远隔着办公桌看她,像是在打量着什么陌生人一般。 秦轻握了握拳头,“宋总,这是我拟的离婚协议书,您看看吧…” “你…”宋辽远怒视着她,眸中的窜起的火苗几乎能将她活活烧死。 哧… 男人狠狠撕碎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离开老板椅,走向秦轻,“秦轻,告诉你,我是不会离婚的,除非我死了!” 秦轻不免失望,“宋总,我是个不干净的女人,您没必要这么委曲自己…” 宋辽远额际的青筋突突直跳。 秦轻干不干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其实,不是因为她没有落红,而是那处落红,落在了别处,落在了别的男人g上。 只不过,是他掩盖了事实真相,把这件事当成了嫌弃她的原因之一。 这一刻,他突然被她的话堵得心里发慌,多么想就这样告诉她事实真/相。 可是,他不敢,也不能。 男人的双眸因压抑而呈现出一种带着血丝的红色,怔怔的望着秦轻,“轻轻,不要这么说,我没想和你离婚…”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以来,他越来越渴望和秦轻在一起,每次和于莎曼在一起的时候,他脑海里闪过的,都是秦轻的眉眼。 他越来越害怕秦轻跟自己离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秦轻看着他的眼,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愤怒,“宋辽远,如果你愿意碰我,说你不介意我是个不干净的女人,我会试着不离婚。” 宋辽远怔住。 秦轻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男人。 昨天在餐厅的时候,他可以狂野肆无忌惮的吻于莎曼,恨不得把对方揉到自己身体里去,那样狂野如火的宋辽远,是她从不曾见过的。 这回,她就要看看,她到底能不能征服这个男人。 人说:一对相爱的男人,必是有xing生活的,而且xing生活和谐又美满,若是不相爱,男人连一点点碰女人的yu望都不会有。 倘若宋辽远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爱她,她都愿意努力,试着让这段婚姻走下去。 所以,她才用这样的办法去逼宋辽远。 ――――――― ――――― 这一刻,宋辽远的心中五味杂陈,他望着一脸坚定的秦轻,心底油然的升起一股颓败感。 不是他不愿意碰秦轻,而是每次想要碰她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六年前的那一夜。 秦轻往前迈了一步,抓过宋辽远的手,放在自己肩上,就这么定定的望着他。 她坐过牢,生过孩子,可他何尝又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婚内出/轨,比起坐过牢来,还不是一样的可耻? 他和她,谁都好不到哪里去,所以,谁也别嫌弃谁,如果这段婚姻依旧能够维系下去,她愿意放低自己。 只因为那个人是她深爱的男人,她愿意把自己低到尘埃里,拱手河山,讨他欢心。 宋辽远握着秦轻的肩膀,嘴唇蠕动,终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境地,他的确没有什么可说的。 一咬牙,心一横,不就是做吗?他为什么不行?! 可是,当他开始解秦轻的衣扣时,才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抗拒,六年前她浑身青紫的模样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指尖颤抖,只解了一个扣子,便再也解不下去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狠狠戳着他的心,似是无情的鞭挞。 宋辽远的手终于无力的垂下来,双眼紧紧盯着地面,再也没有丝毫动静。 秦轻的眼泪顿时就涌了出来,她伸出手,缓缓放到宋辽远的脸上,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男人,仿佛要把他的面容永远的隽刻进脑海深处。 指尖一寸一寸摩娑过他英俊的五官,然后落到他笔ting的西装上,死死揪住,“宋辽远,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从头到尾,你想要的,只是秦家的钱,是不是?” 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出这么一句话,捏着他衣裳的手无力的滑下来,一点点放开。 “其实,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跳梁小丑,是不是?” 没有等宋辽远回答,她打开门,竟然决然离去,只留下一个伤心yu绝的背影给宋辽远。 雨依旧下的很大,冰凉凉在砸在脸上,又冷又痛,秦轻在人群人快速奔跑,像是个疯子一般。 宋辽远站在原地,望着消失不见的身影,心中一阵疼痛:轻轻,我也不知道我爱不爱你,我只知道,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 既然宋辽远不愿意签字离婚,那么,就走法律程序吧,“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两年,便可以认定夫妻感情确破裂,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经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有了这条规定,她不怕宋辽远不离婚。 分居两年,法院认定婚姻关系破裂,哪怕是宋辽远不同意,这个婚也离得起来。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去秦宅,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出来。 其实,宋辽远从来就不是她的,如果她早点看清楚这一点,也许,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可是,后悔是没有用的,这世上最无用的两件事,一件是叹息,另一件就是后悔。 从现在起,她要认真做回自己,哪怕是再痛再难过,她也不会再回头看宋辽远一眼。 痛彻心扉。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爱你,即便他不能陪在你身边,也会让你知道,他在想着你。 只可惜,她明白的太迟,付出的代价太大。 ―――――――――――――― 秦轻出现在秦宅的时候,很意外的看到了于莎曼。 “呀,轻轻…”于莎曼热情的向秦轻打招呼。 不出意外,顾婉华又是一阵夹枪带棒的明嘲暗讽。 秦轻不愿意理会她,看也没看于莎曼一眼,直接上了楼。 顾婉华拉住于莎曼的手,“曼曼你看,这坐过牢的女人就是没有家教!客人还在呢,连个招呼也不打,像是什么样子?” 正在上楼的秦轻突然停了下来,看向顾婉华,“我没有家教?那您有吗? 住在我们秦家的房子里,天天嘴上还不干不净的,你的家教在哪里?” 顾婉华的脸顿时变了形,却又接不上话来,恶狠狠的瞪着秦轻,“刘嫂,打电/话给阿远,叫他回来,这个女人竟然敢顶撞我!” 刘嫂急忙去打电/话。 于莎曼则是安慰她,“妈,您中她一般见识,她是什么身份,您又不是不知道,何必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您孙子可是一直都惦记着您呢…” 提起孙子,顾婉华顿时又笑了起来,“宝宝呢?我的乖孙呢?他怎么没来?” 于莎曼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宝宝他上幼儿园去了,等到了周末,我一定带他来看您…” 顾婉华扁嘴,“上什么幼儿园?我们家阿远小时候也没上过幼儿园,长大了,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于莎曼虽然有些不愿意,却还是违心的哄着老太太,“妈说的都对,阿远那样的男人,根本不需要上幼儿园,都出色的让人移不开眼,都是您教导有方。” 顾婉华听了这话,脸上顿时浮起一抹笑容,“哎呀,我就说阿远怎么这么都喜欢你呢?瞧你这张小嘴儿,真是甜的腻死人…” “等阿远拿光了秦家的钱,把那个女人赶出去,我就让他把你娶进来,给你和我的乖孙一个名份…” 一边说着,一边捏了捏于莎曼的脸,“要我说呀,宝宝这张小嘴儿就是遗传了你,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哄我开心,说来说去,还是你教的好…” “哪像那个?”顾婉华恶狠狠的指了指楼上,“整天摆个死人脸,也不知道给谁看?” “当年竟然还差点儿害得我们阿远坐牢,要不是阿远说她还有用,我早就拿起扫帚把她赶出去了!” “丧门星!扫帚星!不要脸!”骂得似乎不解恨,对着地上又淬了一口。 于莎曼赶紧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来,“妈,您可别跟她一般见识,坐过牢的人,有什么没经历过?说不定啊,还吸毒呢…” 又俯在顾婉华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人说,那些在牢里的女人都好乱的,被人轮jian啊,群殴啊,听说有的还得了爱滋病啊,梅毒啊,什么的…” 顾婉华听得心惊肉跳,“不行不行,我一定要让阿远把她弄走…” ―――――――――― 秦轻浑身湿透,她却懒得换衣服,拿出行李箱,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一定要尽快搬出去,尽快和宋辽远离婚! 哒哒的高跟鞋声音晃动,秦轻回头,看见一身玫红色的于莎曼站在那里。 最新款的大牌限量版套裙,明艳艳的玫红色,透着让人不敢正视的艳,再低头看看自己,地摊上淘来的便宜货,如今又湿得通透,哪里有可比性? 如果她是宋辽远,她也会选于莎曼那样风情无限的女人。 “秦轻,我想和你谈谈…”于莎曼站在秦轻身后,幽幽开口,语气中似带了无限的轻愁。 秦轻收拾东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道:“你说吧…” 于莎曼走过来,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还是想说,请你和阿远离婚吧…” “我…我怀了他的孩子…” 秦轻收拾东西的手顿时停滞,抬起眼来,怔怔的望着于莎曼,胸腔内早已是血流成河。 昨天看到的那幕和于莎曼的脸重叠,影影绰绰的光线里,尽是看不清的前尘往事。 有虫子在心口上恶狠狠的啃咬着,疼得她眼睛发酸,却不敢眨一下。 许久以后,她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多…多久了?”沉默了半晌,秦轻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怔怔的看着于莎曼。 她的丈夫,从来不愿意碰她的丈夫,竟然让别的女人怀了孩子… 那个女人放在小腹上的手,就像是凌迟的刀,一片一片割着她的肉,而她,连哭都不能哭。 一直以来,宋辽远对自己冷漠如霜,即便是她替他坐了牢,可是在牢里的那六年,他从来没有问过她一句:秦轻,你怕吗? “两个月…”于莎曼苦笑,“秦轻,对不 起,我…我…” 秦轻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一定是疯了,在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怀孕了还穿那么高的鞋?不怕摔着孩子?” 于莎曼愣了一下,无限娇羞,“刚刚才知道的…” 秦轻晃了晃,扶着地毯勉强站起来,把于莎曼从房间里推出去,用力锁上了房门。 “只要你说动宋辽远同意离婚,我没意见!” 门关紧的那一刻,于莎曼在门外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 秦轻站在阳台上,无神的望着远方,这天气就像她现在的心情,没有一处是干的,虽然眼睛没流一滴泪,心底的泪却早已流成了河。 宋辽远啊宋辽远,你到底有多恨我? 才会这样的对我! 我真的很想告诉你,那五百万的支票不是我拿的,如果我告诉你,你会不会就不这么恨我? 我曾经想过要告诉你的,可是我说了,你也不相信…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一个不可信任的人吗? “轻轻,开门!”房门外传来宋辽远的吼声。 秦轻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再去理会那个男人,可是她的手,还是莫名的顿了一下。 “轻轻,我知道你在里,你开开门,我们好好谈一谈…” “宋辽远,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秦轻觉得好累,一颗心都被宋辽远掏空了。 “轻轻,不要这样对我,妈还在楼下…” “那是你的事!”秦轻不愿意再和他多说,加快了收拾的动作。 宋辽远之所以追过来,是因为秦轻给他的那份声明还没有签名,只是一个样本,只有秦轻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份声明才能生效。 他很怕秦轻离婚后这份声明不签字,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最终,是宋辽远找到了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看到行李箱,他愣了一下,“秦轻,你这是要做什么?” 秦轻把两个箱子的拉链拉起来淡淡的看他一眼,“不干什么,只是觉得累,想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她尽量说的很平静,不想让宋辽远看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真的只是搬出去住两天?不是想跟我离婚?” 秦轻不想回答,只是静静的走到窗前,“宋辽远,一男一女没有爱情,这样的婚姻注定是无法长久的…” “你还是要跟我离婚?”宋辽远皱眉,“不行,轻轻,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你不能和我离婚…” “你也看到了,董事会那帮股东对我一个个都是什么眼神…” “这个时候,如果连你也不要我了,秦氏怎么办?” 秦轻深吸一口气,“大不了就破产吧…” … 宋辽远怔住,“轻轻,你真的舍得让岳父的心血付诸东流?” 秦轻只觉得嗓子眼儿发疼,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无声的望着远方。 宋辽远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轻轻,至少,现在不要和我谈离婚的事,等城东的案子过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你再想想秦铮,如果没有钱,他的病怎么办?” 提到秦铮,秦轻僵硬的肩膀缓缓放下。 是啊,没有钱,弟弟要怎么办? “好了,轻轻,不要再闹了,等公司度过这个难关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温柔的哄着,像是哄小孩子一般,抱住秦轻的腰,薄唇在她优美的后颈上流转。 “轻轻,你的脖子真美…” “耳垂也好美…” 缠/绵悱恻的轻吻渐渐转成炽烈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轻轻,我想要你…” 秦轻浑身僵住,心底的冷气不停的往外冒,想要挣开宋辽远的怀抱,嘴角噙着怪异的笑容,“宋辽远,你确定你想上g的女人是秦轻?而不是于莎曼?” < p> 之前缚在腰上的手突然失去了力道,宋辽远似被霜打过一般,站在秦轻身后。 “你…怎么知道的?” 秦轻笑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其实,在昨天见到他和于莎曼吻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为什么顾婉华那么讨厌自己,却对于莎曼热情有加,原因,无非是宋辽远喜欢于莎曼罢了。 宋辽远站在秦轻身后,凝望着这个瘦小的女人,看着她又枯又黄的短发,心上一阵阵发紧。 他伸出手来,想要触摸她的发,却在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生生停住了手。 “轻轻,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不,那个不算机会,这一次,换我主动,好不好?”宋辽远说着,一边急切切的去脱秦轻的衣服。 秦轻死死扣着自己的衣服,不肯松开,宋辽远非但没有生气,还很温柔的朝着她笑,“轻轻,湿衣服穿在身上,是要生病的…” 微薄的唇落在秦轻的锁骨上,男人还在不停的抚mo着秦轻的背,“轻轻,放松点儿,我会好好爱你的…” 秦轻呢喃,“于莎曼她怀了你的孩子…” 宋辽远突然被定格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望着秦轻,像是瞬间被人抽走了魂魄。 “阿远,妈让你下楼吃饭!”于莎曼在门外,重重敲着门。 她看到宋辽远一回来就迫不急待的上楼,眼神中流露出yu望的火苗,那一刻,她慌了,不顾宋辽远的警告,匆匆跑上来,狠狠砸着房门。 她好怕,怕宋辽远会跟秦轻上*床,怕宋辽远会抛弃自己。 秦轻猛然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于莎曼,出声讥讽,“看好你男人,别让她到处发/情!” 转身拿起行李箱,朝着于莎曼诡异的笑了笑,离开。 他们不让她痛快,她也不会让他们这对狗/男女痛快! ―――――――――――――――― 宋辽远站在门前,环着胳膊,抱臂看着于莎曼,微微不悦,“你知不知道刚才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于莎曼不当一回事,笑嘻嘻的抱住他的腰,“我当然知道,你不就是要跟她做那档子事儿,想让她不再提离婚的事儿嘛?” 宋辽远顿时就沉了脸,重重拔开她,“于莎曼,你...” 于莎曼就像是长了腿的藤蔓,紧紧缠他身上“阿远,你知道的,女人里只有我是最懂你的…” 指尖穿过光圈,想就此抱紧他,“阿远,你是最爱我的…” “我是这个世是最爱你的女人,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他捏住她的胳膊,稍稍用力,“你刚才和秦轻说了什么?” 于莎曼痛得眼泪快要掉下来,“阿远,我…怀孕了…” 宋辽远的动作依旧没有放轻,比刚才捏的更加用力,“不是有宝宝了吗?这一个,不要也罢!” “你…怎么可以这样?它是你的孩子,是一条小生命啊…” 宋辽远动作更大,“是又怎么样?让你再多一个压制我的筹码吗?” “呜呜…阿远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于莎曼开始低声哭泣,“我不是这样想的,这是我和你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啊...” 突然响起敲门声,“阿远那,你在做什么?我告诉你啊,曼曼她怀孕了,你不可以乱来!” 于莎曼听到顾婉华的声音,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妈,我们没做什么…” 中途被打断,宋辽远的兴致彻底降下来,抽出自己,大咧咧的站在门后,冷冷的看着她。 顾婉华仍然还站在门外,“阿远,那个女人走了,明天起,就让曼曼搬进来住,我要看着我的乖孙一天天长大…” ------------ 本章10000字+。 心爱的女人住在你的房子里 秦轻给公司的人事打了电话,正式提出辞职,至于秦氏的股份,她已经不想再去理会。 反正父亲的遗嘱里这这留给自己的,就是宋辽远再有本事,他能更改遗嘱不成? 现如今,她最想做的事,就是赶紧和宋辽远离婚,离那个男人远远的,一切重新开始岑。 ―――――――――― 顾径凡坐在老板椅上,修/长匀称的腿堪比男模,敲在办公桌上,正听着慕宇的汇报欢。 “秦小姐已经向秦氏正式提出辞职…” 顾径凡淡淡的看他一眼,“慕宇,收购秦氏如何?” 慕宇怔怔的看着老板,“怕只怕宋辽远会闹事,对我们长河国际有影响啊…” 身材颀长的男子从老板椅上下来,走到窗前,俯看城市繁华,放眼远处,“放手去做!”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来,顾径凡动也不动,慕宇接起,“您好,这里是总裁办公室…” 挂上电/话,慕宇看向顾径凡,“总裁,夫人来了…” 顾径凡微微侧身,狭长的丹凤眼微眯,“你说哪个夫人?” “抱歉,总裁…”慕宇急忙改口,“秘书说,姜小姐在楼下,想要见您…” “不见!”男人薄唇淡淡吐出两个字,却是格外压人。 慕宇站在那里,“她毕竟是您的妻子…” 看到顾径凡皱眉的那一刻起,慕宇便不敢再往下说了。 “是,我就跟姜小姐说您在开会…” 顾径凡没有说话,安之若素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来。 ―――――――――――― 秦氏的股票被人恶意收购,好几个大股东一夜之间消失,迎接秦氏的,是兵荒马乱。 不过才三天时间,对方就已经收购了秦氏45%的股份,若不是方成消息灵通,跟宋辽远沟通过了,这会,宋辽远还被蒙在鼓里。 秦氏并不算大,可也不小,能一口吞掉秦氏45%的股份,足见对方财大气粗。 宋辽远自己手中只有5%的股分,再加上方成和另外几个人手上的,也只有30%,如果对方以最大股东的身份入主秦氏的话,宋辽远只有乖乖听命的份儿。 他靠在椅背上,眉心之间尽是疲惫。 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只有得到秦轻手上30%的股份,才能坐稳这个最大股东的位置,并且可以成为秦氏的新任董事长。 可是… 秦轻已经有三天不理会自己了。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如果不是看到她的qq签名在换,他还以为她真的不在人世了。 她安静的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不敢给秦轻打电/话,让助理小枫打过去,他站在旁边听着。 “秦姐,有人恶意收购公司的股票…” “收购了多少?” “45%...” “哦,还有20%没收购呢,不着急…” 宋辽远站在旁边,听着电/话里传过来的女声,气的当场掀了桌子。 其实,最狠的报复,就是若无其事,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一刻,他站在温暖的办公室里,突然觉得如置冰窖。 ――――――――――――――― 傍晚的时候,这城市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车轮碾过柏油路,发出粘腻的声响,撑着伞的行人匆匆,急切切的往家赶。 有家的地方,才有温暖。 这样的天气里,有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没有撑伞,他穿一套深色的西装,蓝色的英伦风衬衫,在暮雨中缓缓而行。 经过一家花店里,他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花店里一对小夫妻正在拌嘴。 “你这女人家家的,懂个什么?这花就是要见见雨水,才能开得艳。” 女人撇嘴,“你尽 tang胡说,这花淋了雨,可怎么卖?” 男人笑,“我怎么胡说了?要不是我这雨水浇得好,你这花儿能长的这么艳?” 女人害羞,用胳膊肘撞了撞男人,“你这男人,一点儿没个正形,讨厌!” 嘴上说着讨厌,面目表情却是欢喜的。 男人趁机在女人脸上亲了一下,“要不是这会儿没关店门,我还有更不正形的呢!” 女人在男人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佯怒,“去你的!” 宋辽远站在那里,看着这对年轻的夫妻,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空。 明明他现在有了房子,有了钱,可为什么还是觉得空? 共店里的夫妻这才注意到店门口的客人,女的害羞,躲进屋子里去,男人则是落落大方的问,“先生要买花吗?” 宋辽远想说不需要的,可是话到嘴边的时候,突然就变成了,“什么花是代表道歉的?给我来一束吧…” ――――――――――――― 秦轻正和麦佳珍跟小家伙一起吃饭,晚饭是秦轻烧的,红烧鸡拐,酸辣土豆丝,蒜泥空心菜,清炒丝瓜,汤是西红杮蛋花汤,简单的四菜一汤,三个人却吃的津津有味。 特别是小家伙,竟然吃了三碗饭。 麦佳珍看着他圆鼓鼓的小肚子,手在上面又揉又摸,“小猪呀,你这样吃,我可养不起你…”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的在小家伙身上蹭了几下,假装掉眼泪。 小家伙瞪大了眼睛看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在手里摇了摇。 麦佳珍白他一眼,“得了吧,就你,能有几个钱?姐姐我这点养你的钱还是有的…” “就是可惜了你妈,她没工作了…” 小家伙两只手把卡举起来,放到麦佳珍手里,唇形比了比:我有好多钱。 秦轻走过来,把卡放回小家伙手里,“宝贝儿,这是你自己的,阿姨只是暂时没工作而已…” 小家伙觉得很是委曲,扁着嘴站在那里,背过身去,不理秦轻。 秦轻见他不理自己,转身进了厨房,拿出一盒冰激凌来,“哎呀,这冰激凌谁要吃?” 之前还背对着她的小家伙身子动了动,乌亮亮的大眼睛盯着秦轻的手。 秦轻故意把冰激凌举的高一些,“有些人不是生气要不理我了么?” 小家伙急忙又讨好似的跑过来,替她捏腿。 麦佳珍在一旁笑的合不上嘴。 秦轻也忍俊不禁,把冰激凌给了小家伙。 麦佳珍用胳膊顶顶他,小声道:“你准备一辈子就这样带着他?” 秦轻叹息,“我不知道,他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被打成那样…” 一说到这里,两个女人不由自主的闭紧了嘴巴。 麦佳珍侧过脸去,看向窗外。 “欸,秦轻,你看,那不是宋辽远吗?” 秦轻凑过来一看,果然是宋辽远。 夜雨纷纷,他站在路灯下,手中抱着一束黄玫瑰,正望过来。 ―――――――――――― 时针指向晚上的十点钟,小家伙洗漱完毕,爬上g窝在秦轻的被窝里睡着了,麦佳珍坐在客厅里看着综艺节目,秦轻则是站在窗前,望着夜雨中的男人。 麦佳珍走过来,“怎么?你打算就这么容易原谅他?” 秦轻摇头,“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我想离婚,不想再这么耗着。” “那你就下去和他说清楚,这一次你可以帮他,但是,你要离婚。” 秦轻点点头,拿着一把伞,下了楼。 看到秦轻走过来,宋辽远又惊又喜,像小孩子捡到了什么宝贝一般,把花捧到秦轻跟前,“轻轻,原谅我,好吗?” 秦轻把伞往他跟前挪了挪,宋辽远却惊喜的握住秦轻的手,“轻轻,我就知道,你爱我,你还爱着我…” “宋辽远,我来,是和你谈 条件的!” 宋辽远的笑容僵在脸上,把花胡乱往秦轻怀里一塞,两只手抱住耳朵,“不要,我不想听…” “宋辽远,不管你听不听,我都要告诉你,想我帮你可以,明天我会带着离婚协议书去找你,只要你签了,我就会帮你这一次!” “不!轻轻,不要这么对我…”宋辽远冲过来,从身后抱住她,“轻轻,我不想离婚…” 秦轻笑,“那你让于莎曼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 看到宋辽远收回去的手,秦轻把伞放回到他手里,“你回去吧,明天你同意离婚的话,我会帮你这个忙!” 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徒留宋辽远一个人在雨中失魂落魄。 只有被雨水冲刷过的黄玫瑰抬起头,无声的看着近处这个神情落寞的男人。 ――――――――――――――― 翌日,雨停风驻,太阳融融的照着大地,让这样的季节又多了几分慵懒。 当秦轻出现在秦氏办公室的时候,立刻就引起了一片sao动。 她穿一件深蓝色的长款连衣裙,笑意盈盈,梨涡浅浅,朝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走去。 今天,她之所以会来,一来是为了帮宋辽远,二来,是为了拿到离婚协议书。 不等秦轻敲门,宋辽远办公室的门便自动开了,身形憔悴的男人站在门后,颓丧的眼神看着款款而来的秦轻。 “轻轻,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了么?” 秦轻没有说话,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书,推到宋辽远跟前,“宋总,请签字吧…” 宋辽远后退一步,“我不签!” 他点了一支烟,站在窗户边,狠狠的抽着。 有人说,通向女人心灵的捷径是yin道,是不是他得到了她的身体,她就不会再提离婚的事? 宋辽远站在那里,微眯起眼睛,盘算着什么。 一支烟抽完,他捻熄了烟蒂,重新回到秦轻跟前,“轻轻,你之所以要离婚,是不是因为我一直没有碰你?” 秦轻笑,“我不是妓/女,也不是biao子,不是离了男人就不能活!” 宋辽远冲过来,紧紧抱住秦轻的身子,腾出一只手来,去扯她的di裤,“轻轻,我知道这些年来我对你不好,但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秦轻没想到宋辽远会这样,拼命的挠他,掐他,“宋辽远,你放手,不然我告你强jian!” “告就告!不管怎么样,你今天休想跑得掉!” 秦轻一张口就咬住了他的胳膊,“宋辽远,你离我远点!” 宋辽远笑,“秦轻,你越是这样,我越不会放手,你逃不掉的...” ―――――――――――――――― 当当… 宋辽远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小枫的声音透过门传进来,“宋总,长河国际的顾总来了…” 顾径凡… 秦轻只觉得身体一松,宋辽远终于起身。 长舒一口气,坐在地毯上,狼狈的整理衣服。 顾径凡,他来做什么? 不等秦轻收拾好自己,顾径凡便已然推门而入,修/长的身姿似太阳神一般照耀在秦轻的头顶上,那一刻,秦轻只觉得,整个办公室里所有的灯都不及顾径凡一人风华。 男人长身玉立,穿一件白色的西装,深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铁青色的长裤。 深色的男士纯手工皮鞋踏在地毯上,踩出乌闷的声响。 宋辽远显然没想到来人会是顾径凡,呆丛在办公椅上,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顾径凡大步走进来,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视线却一直停在秦轻脸上。 “轻轻,我们又见面了…” 他朝秦轻伸出修/长而好看的手。 秦轻却不敢回握他的手,此时此刻,只要她一松手,便会春/光 外泄。 “我…我…” 她低着头,紧紧捏着自己被撕破的连衣裙,不知道如何是好? 顾径凡淡淡拢了拢眉心,随即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秦轻身上,捏了捏秦轻的手。 继而走向宋辽远,“宋总…” 宋辽远再也没有想到顾径凡会亲自到秦氏来,而且当着他的面儿,公然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秦轻身上。 有一股子怒火直冲脑门,他盯着顾径凡那张迷死人的脸,许久没有说话。 秦轻的头发有些乱,眼里还有淡淡的泪痕,但凡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发生过什么。 顾径凡看了看宋辽远尚未平复的喘息,“没想到宋总喜欢强bao自己的妻子…” 眸中尽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就那样冷冷的望着宋辽远,单是这样的对视,便让宋辽远后背冒冷汗。 “顾问也说了,她是我妻子…”宋辽远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最喜欢看到顾径凡这副明明生气,却又不得不忍下来的模样。 顾径凡上前一步,握着秦轻的肩膀,轻蔑的看着宋辽远,“只有禽/兽才会强bao自己的妻子…” “哦不,你连禽/兽都不如,用禽/兽这个词来形容你,会污了禽/兽这个词。” “你…”宋辽远站在门前,挡住要带秦轻走的顾径凡,“顾径凡,你凭什么到我公司来带人走?” 顾径凡看着宋辽远,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慕宇,念给他听!” 他自己则是带着秦轻出了办公室的门。 “秦姐,您的电话…”门外,秦轻的助理小枫叫她。 秦轻匆忙挣开顾径凡的手,仓皇逃走。 秦轻一走,宋辽远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站在门外的顾径凡,“顾总似乎对别人的老婆很上心…” 顾径凡笑笑,重新走回到办公室内,站在办公桌前,坐到宋辽远坐的老板椅上与宋辽远对视,“我的东西,我不允许别人拿走…” 他笑的云淡风轻,宋辽远的心底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顾总,你坐错位置了…”宋辽远“好心”的提醒顾径凡。 顾径凡看了看站在那里的慕宇,皱眉。 慕宇急忙走过来,站在宋辽远跟前,“宋总,顾总已经收购了秦氏35%的股份,他现在是秦氏最大的股东。” 宋辽远一脸愕然,灰败的站在原地。 ―――――――――――――― 一周后 秦轻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去秦氏上班,这一段时间里,她开始在网上找工作,一开始,很多公司对她有兴趣,可是对方一听说自己坐过牢,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关于这点,秦轻可以理解,像她这种有案底的人,谁都会敬而远之。 这段时间里,她正好可以好好照顾弟弟秦铮和小家伙。 这会儿,秦轻正在煨汤,房间里香味儿四溢,小家伙儿一直扒在厨房门边上,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瞧着。 秦轻正在切香茹,整颗的香菇,切成十字刀,刀工不比专业厨师差。 入狱前,为了宋辽远,她几乎把这世上能学的东西都学了一遍。 如今,才明白,人是会变的,感情也会变,但是你学到的东西,却永远是你的。 一回头看到小家伙儿又黑又亮的眼睛,秦轻忍不住弯了眉眼,走过来,摸摸他毛绒绒的短发, “再等等,等我把香茹放进去,再熬一会儿就可以喝了。” 小家伙眨眨眼睛,朝秦轻笑了笑,转身跑开了。 不大会儿,小家伙拿着一个湿毛巾过来,踮起脚尖,擦去秦轻额际的汗珠。 小家伙很认真的替秦轻擦汗,觉得擦好了,才把毛巾拿开,然后又亲了秦轻一下,朝她竖起大拇指。 秦轻捏了捏小家伙嫩生生的小脸儿,“宝贝儿真乖…” 麦佳珍正在啃苹果,看到这一幕,不禁啧舌,“秦轻,现在我敢说, 他一定是你儿子,亲生母子也不过如此…” 秦轻白她一眼,“他要真是我儿子,我开心死了!” 麦佳珍趁小家伙不注意,一把拽住秦轻,“你准备怎么办?总不能一直都这么着吧?难道你真的准备给他当妈?” 秦轻叹口气,“我也不知道,这孩子真可怜,如果把他送回去,万一他再被父母打呢?我不想他再吃苦…” 麦佳珍白她一眼,“得,算我没说,行了吧?” ――――――――――――――― 汤端上来的时候,小家伙一脸兴奋,张开嘴巴就喝,秦轻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已经把汤吐了出来,舌头伸出来,暴露在空气里。 秦轻急忙拿了杯冰水给他,“快,含着。” 小家伙听话的把冰水含在嘴里,等到觉得不冰的时候,再吐出来,反复几次,已经好了很多,他吐着舌头朝秦轻笑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别动,你舌头上是什么?”麦佳珍眼尖,一下就摁住了小家伙的舌头。 赫然发现,小小的舌尖上别着一枚银亮亮的针,就那样嵌在孩子的舌肉上。 麦佳珍顿时就红了眼眶,“他/妈/的,真是猪/狗不如!” ――――――――――― 整整一周,秦轻都没有理会自己,无论他怎么打电/话,秦轻都不接,发短信也不回,宋辽远坐在办公室里,怔怔的望着那面墙,心中晦涩不堪。 于莎曼搬进了秦宅,公然登堂入室,俨然一副好妻子的架势,洗衣做饭烧菜打扫,无一不让顾婉华满意。 可是于莎曼越是这样的勤奋努力,宋辽远这心里就越堵得慌。 曾经,这些事,都是秦轻做过的… 那个时候,母亲不喜欢秦轻,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个笑脸,而秦轻总是一声不吭,努力讨母亲欢心。 那个时候,她是多么的爱自己,才肯这样的无怨无悔。 上次被他撕碎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已然不在,可是,他还是能清晰的记起那个时候秦轻的表情。 坚决中透着毅然。 顾径凡买下了秦氏35%的股票,不知道为什么,也没瞧见他过来上班,宋辽远突然又怀疑,他是不是没有买下秦氏的股份? 知道秦轻住在麦佳珍那里,一次又一次的想过去看她,可是,他不敢过去,怕她不见自己,更怕自己刚刚下定的决心又这么付诸东流。 手机响起来,是家里的电/话号码,宋辽远毫不犹豫的接起来,“妈…” 那端是顾婉华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哭声和颤抖,“阿远,你快回来,宝宝不见了…” ――――――――――――― 于莎曼当然不敢说宝宝已经失踪一个星期了,上一次,宋辽远半途而废,匆匆离开,她一腔yu火无处发xie,只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我安慰了一把,没想到的是,洗手间的门没有关,五岁的儿子出现在洗手间门口,怯生生的看着全身赤luo的自己。 小孩子脸上带着笑容,一脸单纯的望着全身赤luo的母亲,问道:“妈妈,你怎么不穿衣服呀?” 这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砸在她脸上,于莎曼又气又恨又羞,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孩子身上。 她拿着皮带,像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一般,打在孩子身上的每一下都用尽全力。 孩子被她打得缩在墙角,连哭都不敢哭,只是怯生生的望着她,“妈妈,不要打了,求你了…” “我好疼…” 那一刻,他看着这个像极了秦轻眉眼的孩子,找出一根针,生生戳进了他的舌肉里,“不许你再说话!” 那么幼小的孩子,被她打得昏死过去,她才停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孩子竟然不见了。 她还以为是他自己跑出去玩,过会儿就回来了,谁知道,已经快半个月了,孩子也没见回来。 她倒是不怕孩子失踪,只是怕顾婉华找孩子,今儿顾婉华想宝宝想疯了,非要到家里来看宝宝,于莎曼见瞒不住,才说了孩子失踪 的事。 ―――――――――――― 从医院出来重新回到的时候,小家伙还不能说话,只是不停的伸出手来,帮秦轻和麦佳珍抹眼泪。 秦轻和麦佳珍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那里画画的小家伙,一阵阵心酸。 门被敲响,“请问,秦小姐在吗?” 麦佳珍开了门,看见一个陌生人站在门口,“你是?” ―――――――――――――― 麦佳珍不认识站在门口的人,秦轻却是认识的,这人来过月牙湖顾径凡的别墅给自己送衣服。 他是顾径凡的助理,叫慕宇。 见到秦轻,他很正式的朝秦轻鞠了个躬,“秦小姐,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搅您…” 秦轻看到他就想起顾径凡,没看气的看他一眼,“你要是真的觉得打搅我,就不会找过来了。” … “说吧,有什么事。” 这大半夜的,能闯到这里来找自己,想必是有什么急事。 慕宇朝她笑了笑,“秦小姐,我们总裁病了…” “病了就去看医生,你来我这里有什么用?”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凡是路顾径凡有关的人或者东西,秦轻都非常不想接触。 顾径凡“赔偿”给她的那辆车,到现在还扔在秦氏的地下车库里,她从来没有开过。 下意识的,她不想和顾径凡纠缠不清,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也不会做不切实际的梦。 慕宇脸部肌肉僵了僵,“总裁他不肯看医生,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关在房间里是吗?你们没有钥匙吗?没有钥匙就找把斧头把门劈开。”秦轻毫不客气的关上了门。 关于顾径凡,她只想和他做两条平等线,谁也不认得谁,谁也不记得谁,这样最好。 “秦小姐,您生病的时候,总裁不眠不休的照顾您,但凡您还有一点点心的话,就请您去看看他…” 秦轻很不给面子的关上了门,却关不上慕宇的嘴。 “我不会去看他的,你走吧…”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响起下楼的脚步声。 秦轻长舒一口气,看向天花板,顾径凡关她什么事! ――――――――――――― 哄小家伙睡下以后,秦轻在水池边洗衣服,却迟迟不见她搓衣服,只是怔怔的望着远处,像是失了魂魄一般。 水池里的水漫过了水池边沿,缓缓流下来,湿了拖鞋和她的脚,她也恍然未觉。 顾径凡病了… 他那样的人,也会生病么? 记得之前她胃痛那一次,他带她去医院,每个护士都说:你男朋友真疼你… 她张了张嘴:他不是我男朋友。 旁边的小护士皆是“切”声一片:不是你男朋友,怎么会对你那么好? 秦轻扯着顾径凡的衣襟,希望他出来解释一下,男人却只是温润的笑着,让人如沐三月春风一般和熙。 嘴长在她们身上… 如今,顾径凡病了,她却边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她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顾径凡一次又一次的帮她,他生病了,她却连看他一眼都不肯,她还有良心么? “秦轻,你是不是想淹了我的家?”麦佳珍拿着拖把从她身后突然出现,关了水龙头。 秦轻看着满地的水,连忙道歉,“阿珍,对不起…” 麦佳珍没理会她的道歉,一边收拾着地上的水,一边说道:“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摆给谁看?” “要是担心他,就过去看看,有什么纠结的,他好歹帮过你好几次呢!” “难道你真打算做个没良心的人?” ―――――――――――― 秦轻出现在顾径凡家门前,摁了好几次 门铃,一直没有人来开门。 “顾径凡,你在不在里面?” 试着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动静。 秦轻以为顾径凡不在家,打算回去。 门突然开了。 顾径凡站在门口,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好半天才发出声来。“你是秦轻?” 秦轻注意到他脸色蜡黄,眼底有着浓浓的血丝,身上还穿着那天她离开时的衣服,皱巴巴的,活像个小老头儿。 他的胡子很长,几乎要遮住他的嘴唇。 “那个,慕宇说你病了,让我来看看你…” … 顾径凡没有说话,微微侧过身,让开一条缝,让秦轻进来。 经过他身边时,秦轻听到他紊乱的呼吸声。 屋子里很乱,到处是泡面盒子,带着吃剩下的汤,房间飘着一股馊味儿,秦轻不由得看了顾径凡一眼。 这到底是病得有多厉害,才能把家和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轻轻…”突然有一具男性身体压在自己肩膀上,秦轻侧了脸看过去,顾径凡带着不正常红晕的脸正靠在自己肩膀上。 下意识的,秦轻就想推开他,“顾径凡你…” 手碰到他脸的那一刻,才察觉他身上温度高的烫人。 “顾径凡…顾径凡…”摇了摇他,他却是毫无反应,秦轻突然有点害怕,“顾径凡,你醒醒…” 回答她的,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 顾径凡醒来的时候,四周是白花花的一片,鼻腔里到处是消毒水的味道,嗓子眼里疼得厉害,浑身像是被碾过一般的疼。 下意识的动了动脖子,突然发现,g边趴着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是她! 那一刻,顾径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掐了掐虎口,感觉到疼,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小小的她趴在g边,似乎是怕他睡的不好,她只占了很小的一块地方,就那么小小的缩成一团,却让他的嗓子眼儿里发涩。 “傻丫头,这么大的g又不是装不下你…” 顾径凡是开心的,连窗外明媚的春风都感觉到了他的开心,偷偷的溜进来,擦过他俊逸的脸庞,仿佛是要摸一摸这个俊美如神祇一般的男人是否真实的存在着。 顾径凡没有动,生怕惊动了g边小小的人儿,他取过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那动作,仿佛在呵护着什么珍宝一般。 睡意朦胧的秦轻察觉到一阵暖意,无意识的动了动,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医院里。 看向顾径凡的时候,发现男人深沉如墨的眸子正望着自己,秦轻不由自主的脸红了,“你…醒了…” 顾径凡那样专注而深情的眼神,让她望而却步。 她是泥,他是名门贵公子,从来就不应该有交集的两个人,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男人黝黑的眸子一刻也不肯离开她身上,好看的薄唇微扬,“轻轻,我饿了…” … 秦轻咬牙,她真是欠了他,“想吃什么?我去买。” 顾径凡靠在g头,黑眸望定她,“我想吃红烧狮子头,油焖大虾,清蒸苏眉…” 他报了好长一串菜名,秦轻握了握拳头,转过身来瞪着他,“顾径凡,生病的人不可以吃那么滑腻!” 四目相对。 他温柔如水,黑色的眸子里几乎要浸出墨来一般。 她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他,像是头发了怒的小狮子。 “你关心我?”男人脸上带着淡淡的喜悦,凑近秦轻的脸。 秦轻白他一眼,“我去买粥…” 顾径凡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你不会又一去不回吧?” ………. ―――――――――――――― 秦轻觉得,她真是上辈子欠了顾径凡,她买粥回来以后,这位公子说胳膊疼,提不上力气,非要她喂。 想起之前自己生病,他帮忙的种种,秦轻咬牙喂了他一口。 偏生的,这男人不知足,“还要…” 喂过了饭,这位大总裁不知道又发什么疯,非要回家调养,秦轻劝了半天,愣是没拦住。 直到两人都上了顾径凡的那辆阿斯顿马丁,秦轻还在不放心的问他,“你这个样子,回家行吗?” 顾径凡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正在系安全带,明媚如春风一般的眸子看着她,“只要有你在,什么都好…” 秦轻只觉得心尖尖儿上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吓得她急忙撇过脸去,专心开车。 顾径凡太好,而她又太不好,即便他对自己有那么点儿意思,又能如何? 她和宋辽远还没有离婚。 而且,像顾径凡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一定有很多女人… ―――――――――― 秦轻买了些日用品放在冰箱里,顾径凡则是半躺在沙发上,像是老僧入定一般,两只眼睛一直没离开过秦轻。 “轻轻,我口渴…” 正在打扫卫生的秦轻放下拖把,给他送过来一杯温开水,看着他喝完,“还要吗?” “要!” “轻轻,我饿了…”某位大爷躺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小身影,心满意足。 秦轻头也不回,在厨房里回他,“再等会儿,粥就快熬好了。” 顾径凡觉得,天底下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你心爱的女人就住在你的房子里,你喊她一声,她甜甜的笑着,答应你一声。 门铃响起来,顾径凡躺在沙发上,朝着厨房喊:“轻轻,去开门。” 秦轻放下正在剥的土豆,胡乱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我是她男人! 看到是秦轻开门,门外的女人愣了一下,皱眉,“你是谁?怎么会在径凡这里?” 她叫他“径凡”! 她和顾径凡是什么关系岑? 秦轻也愣了一下,“我…我是他朋友,他病了,我来照顾他一下…” “喔…”女人轻蔑的看了看秦轻,“他怎么了?欢” 不等秦轻回答,顾径凡已经走了过来,看到浓妆艳抹的美女进来时,他眉心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info[] “你来做什么?” 姜景美看到顾径凡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咬咬牙,还是走到他跟前,“你妈说你病了,叫我来看看你…” “现在看过了,可以走了吧?”“顾径凡一直盯着她身后的秦轻,对姜景美没有丝毫热度。 … 姜景美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沙发上的垫子,狠狠砸在顾径凡身上,“顾径凡,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那么不讨你喜欢?” “你要知道,是你妈让我来看你的!要不是她让我来,你是死是活我才不管!” 顾径凡一手捏住她砸过来的抱枕,狠狠扔在地上,“姜景美,想打我?” “也不看看这是在谁的家里?!” 他眸底尽是戾气,散发出来的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姜景美委曲的快要哭出来,“如果不是你妈让我来看你,我才懒得过来!” “顾径凡,你别当我好欺负,我们姜氏比你们长河国际多的是钱!惹急了我,我叫我妈妈旗下的银行不贷款给长河国际!” “你最好掂量掂量…” 不等姜景美的话说完,顾径凡已然把她直接推出了门外,“姜景美,你要是敢再踏进这里一步,我就把你的那些照片全发出去!” 姜景美吓得急忙闭上嘴巴。 顾径凡“砰”一声,没好气的关上了门。 长舒一口气,走向厨房,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着的小女人,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的故事,田螺姑娘。 ―――――――――――――――― 秦轻觉得顾径凡和这个女人之间关系不简单,想起厨房里的粥,她转身折回厨房里,自动屏蔽掉顾径凡和她的声音。 其实,顾径凡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和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可是心里为什么还是觉得涩涩的,有种说不出来的郁闷感? 秦轻甩甩头,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粥锅上。 客厅里已然安静下来,秦轻再去看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女人的身影,顾径凡长身玉立,站在厨房门边,倚着门框,幽深不明的眼神正落在她身上。 他的眼睛生的很好看,丹凤眼,双眼皮,睫毛又长又翘,垂下来的时候,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 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看不清他眸底的情绪,只是依稀觉得,他似乎心情很好。 因为秦轻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弯起来。 丝… “怎么了?”顾径凡立刻冲进来,握住她的手,迅速放到水龙头下冲洗。 秦轻刚才走神一不小心,便汤到了手,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径凡就站在她身后,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隔着两层衣料,她都能感觉到顾径凡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男人一边冲着冷水,一边问她,“疼吗?” 秦轻摇头,“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顾径凡捏着她的手,手背上好大一片红痕,几乎覆盖了整个手背。 秦轻淡淡一笑,“习惯了…” 在狱中的时候,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哪一次她不是被送到医护室? 一个人默默的上药,默默承受着疼痛。 顾径凡却是觉得心上一紧。 这六年来,她到底吃了多少苦? 慢慢的把她的小手包进自己掌心里,郑重的落下一吻,“轻轻,有我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tang 他温柔的话就像是这三月的春风,在她已然荒芜的心上突然洒下一片阳光,渐渐的,有小草缓缓生根,直直扎到她的心坎儿里去。 秦轻怔在原地,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不松开。 顾径凡竟然说出那样的话来,一时间,她仿佛嗅到了玫瑰花的味道。 妈妈说:玫瑰是爱情之花,当一个男人的字里行间让你闻到玫瑰花香味儿的时候,就表示他爱上你了。 顾径凡的眼波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就那样静静的望着她,像是深沉的大海,宽广,包容。 而她被那海面上折射出来的点点月光吸引,不由自由的向他靠近。 她不知道在黑暗中究竟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要有多远才能看到阳光,可是遇上顾径凡的那一刻,他便成了这耀眼的瞬间,像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那么热烈而又明亮,让她移不开眼。 顾径凡的唇毫无征兆的落在她唇上,用力吸shun,两片同时落进他的檀口里,像是绝世佳酿一般令人沉溺其中。 每一次的舔食都让他觉得热血沸腾,沉寂多年的心在这一刻突然复活,六年前的味道,仿佛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记忆中。 口腔里的津液变成了令人沉醉的美酒,男人修/长的指尖顺着缓缓滑入。 唔… 突入而来的剧变让秦轻轻颤,她想推开他,可是她的手被他握住,怎么也chou不出来。 她只能发出小兽一般的呜咽声,却尽数被他吞入口腔里。 男人趁势把舌/尖探了进来,刮过她的口腔内壁,含住她的舌,纠/缠共舞。 大脑一片空白,似有无数烟火冉冉升起,绚烂而又令人迷离。 铃… 秦轻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打破这个这让窒/息的吻。 顾径凡气喘吁吁,站在原地,盯着她的眼,眸色更深,像是无边的暗夜一般,望不到尽头。 秦轻也好不到哪里去,衬衫扣子被解开四颗,xiong衣若隐若现,美得让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慌忙推开顾径凡,朝着自己的包跑过去。 刚才,刚才她竟然和顾径凡接/吻了,上一次在洗手间的时候,她是被强/吻的,这一次呢? 摸着还在发烫的脸,她觉得自己迷茫了。 她竟然…竟然很享受那个吻… 手机铃声依旧响个不停,秦轻接起电/话。 “轻轻,快来,阿远要请我和你吃饭…” 电话另一端,是自己的弟/弟秦铮,听到弟/弟的声音,秦轻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好的,我这就过来…” 顾径凡站在远处抽烟,某处疼得快要涨开来,得不到纾解,他只好借助抽烟发xie。 听到秦轻说要走,他立刻冲过来,“要走?” 顾径凡已秦轻看着被他包住的手,缓缓chou了回来,“对不起,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一步…” 他早就听出来电/话跟宋辽远有关,就是不想让她去,搂住她的腰,下巴蹭着她的肩膀,“轻轻,我还在生病,你不能不管我…” 抓起秦轻的手,放到自己额头上,“轻轻,你看我又烧起来了…” “哎呀,我一点力气也没有…” “轻轻,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好怕,万一我病的厉害了,谁来照顾我?” “…” 秦轻无语。 她怎么碰上这么无赖的男人?! 顾径凡趁热打铁,“轻轻,我还饿着肚子…” 为了把秦轻留下,顾径凡卖萌撒娇无所不用其极,他就不信,他还比不过那个人渣宋辽远?! 秦轻试图掰开箍在自己腰上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顾径凡,你放开我,是我弟/弟小铮的电话,他想我了…” 关于秦铮,顾径凡还是知道一些的,他是秦轻的亲生弟/弟,因为生病的原因,一直被宋辽远寄养在疗养院里。 “轻轻,我要跟你一起去… ” 秦轻额际黑线滚滚而下,她怎么碰上这么个磨人精? 最后的结果是,秦轻收拾了厨房,关了火,带着一脸委曲的顾径凡出了门。 秦轻走在前面,顾径凡走在她身后,秦轻一脸怒意,却又不得不闷在心里,而顾径凡则是一脸奸计得逞的笑,眉眼生花的跟在秦轻身后。 长指抚过自己的唇角,悄悄的落在秦轻的背上,只是能这样跟在她身边,他便觉得心满意足。 ―――――――― 秦轻带着顾径凡到疗养院的时候,宋辽远正陪着秦铮在下棋。 宋辽远背对着门,秦铮正对着门,所以,先看到秦轻的是秦铮,“轻轻,你来啦…” 秦铮光着脚跑过来,抱住秦轻。 秦轻弯下腰来,替他把鞋穿上,“小铮不乖,不穿鞋子会生病的…” 秦铮憨憨的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见到轻轻,我太开心了,就给忘了…” “轻轻,你看,阿远给我带了好多玩具…”秦铮献宝似的拉着秦轻的手,指着g头柜上的玩具,“这些都是阿远给我买的哦…” 在秦铮跟前,秦轻还是选择了微笑面对宋辽远,秦铮的心脏不太好,她不想让秦铮受刺激。 “谢谢…”她淡淡的朝宋辽远说了几个字。 宋辽远却是如获至宝一般,笑的很是灿烂,“轻轻,你和我之间,不需要说谢谢的…” “咦,你是谁?”秦铮注意到跟秦轻一起来的顾径凡,歪着脑袋看他。 顾径凡也打量着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与其说他是男人,倒不如说他是个智力有问题的男孩,看上去智商不超过十岁。 男人抿唇,往前一步,学着秦轻的样子,抱了抱秦铮,“小铮那么聪明,不妨猜猜看我是谁?” 秦铮眨眨眼睛,“我知道了,你是轻轻的朋友…” 秦轻再也没想到,顾径凡那样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竟然一点架子也没有,丝毫不把秦铮当怪物,两个人坐在床/边,有说有笑,很快就玩在了一起。 顾径凡拆开了宋辽远送的玩具模型,帮着秦铮捣鼓起来,他组装着玩具,不时的让秦铮给他递工具,让秦铮帮他拧螺丝,从头到尾,完全没有把秦铮当一个低能儿。 而秦铮站在一旁,很开心的配合着顾径凡,很快,一架玩具飞机就装好了。 顾径凡的病还没好,折腾了一番,又咳嗽起来,秦轻急忙去给他倒水,倒是秦铮,先她一步把自己的水杯递给了顾径凡,“喝水…” 秦轻以为顾径凡会拒绝的,谁知道顾径凡非但没有拒绝,而是把水喝了个底朝天,把杯子递回给秦铮,问他,“还有吗?” 秦铮立刻又给他倒了一杯水,不停的吹着热气,“有点烫,要等一会儿才能喝哦…” 秦铮对顾径凡崇拜的五体投地,一旁的宋辽远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 沉默良久,他站到秦轻跟前,“轻轻,我们谈谈吧…” 秦轻看了看秦铮,又看了看宋辽远,她不想影响到秦铮,率先迈出门去。 ――――――――――― 顾径凡当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不过,他没有跟出去,秦轻想见谁,是她的权利。 他问秦铮,“小铮,你喜欢阿远吗?” 秦铮认真想了一会儿,才说,“轻轻喜欢他,所以我也喜欢他。” “那如果没有轻轻呢?” “没有轻轻的话,我不知道,或许会喜欢他,或许不会喜欢他…” “那我呢?小铮喜欢我吗?” “嗯!”秦铮用力点头,“小铮很喜欢阿凡,阿凡好厉害,会装玩具,会陪小铮玩…” 顾径凡抿唇一笑,“那小铮想不想跟阿凡一起出去试试这架飞机模型?” “好啊好啊!”秦铮拍手叫好。 顾径凡面带微笑,俯下/身来,替秦铮穿上了鞋子。 秦铮看着自己的鞋带,朝顾径凡竖起大拇指, “阿凡好厉害,小铮好爱你!” 顾径凡捏了捏他的鼻子,“爱这个字呢,只能对自己心爱的姑娘说,是不可以对男人说的。” 秦铮点头,“我记住了,阿凡我们去玩吧…” ―――――――――― 不出秦轻所料,宋辽远想谈的事,依旧是离婚的事,他说他不想离婚,从他的车上拿出一份文件,递到秦轻手里,“轻轻,这是我给你和小铮买的一份保险,算是我对你的一点点补偿吧…” “那天在办公室里,我不该那样对你,对不起…” “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有损失什么…”秦轻看都没有看保险内容,就退给了宋辽远,“阿远,谢谢你还记着我和小铮,可是这份保险,我不能要,我和小铮不能再花你的钱了。” “接下来我会重新找一份工作,可以养活我和小铮的工作,以后你就不用再帮助我们了…” 她客气疏离的就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宋辽远站在远地,看着秦轻,颇是无奈,“轻轻,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秦轻看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离婚!” 宋辽远身躯微微一颤,“除了这个,别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可是我想要的,只有这个!”秦轻比宋辽远矮了大半个头,即便是踮起脚尖,也才只到他的下巴,曾经,这个她梦想中要生活在一起的男人,此时此刻,却成了她的劫。 说无怨无悔是假的,只不过,不愿意去恨他罢了,更多的时候,秦轻在恨自己,恨自己盲目,恨自己看不清楚那个男人的脸。 恨自己没有听妈妈/的话,恨自己懦弱,恨自己到现在还有留恋着这个男人。 明知道这段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可她还是抱着那一丁点点可怜的幻想,以为宋辽远对自己总是有那么一点爱意的。 可是,事实总是让人血肉模糊。 如果宋辽远爱她,就不会有于莎曼,也不会有那个孩子。 名都酒店的那场一/夜情里,那个女人又是谁? 她已经不想再去追究,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宋辽远肯签字离婚,放她自由,让她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轻轻,于莎曼和那个孩子我会处理好,相信我…”宋辽远气结,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紧紧握住秦轻的手,强行把她抱入怀里。 “轻轻,哪怕你恨我,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边,只要我一天不离婚,你一天就还是宋太太,你就不能和顾径凡在一起!” 秦轻用力推他,不停的打他,“宋辽远,我和顾径凡什么都没有,你不要胡说八道!” 宋辽远更加用力,紧紧抱着秦轻,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我不管,我就是见不得你和他在一起!” “秦轻,你知道吗?这几天晚上,我每天都睡不好,明明躺在熟悉的房间里,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我脑子里想的,却全都是你,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还能分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可是当我一闭上眼睛,你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真的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轻轻,我发现,其实是我离不开你…” “轻轻,我知道在这段婚姻里你走的很累,我总是走在你的前面,把背影留给你,让你一个人在后面漫无目的的追赶,这一次,你不用再追赶我,只要你在原地等着,等我追上你,好不好?” “就一次机会,就给我这么一次机会,可以吗?” 阳光很温暖,穿过时空落在他和她身上,风儿那么轻,轻的像是母亲的手,宋辽远的话很诚恳,诚恳的让她觉得,对于宋辽远来说,她真的很重要。 拒绝的话在喉咙里盘旋,迟迟说不出来,她望着宋辽远,神情迷茫。 “阿远,轻轻…” 秦铮突然跑过来,睁大了眼睛看着两个人。 宋辽远不得不放开秦轻,顾径凡从不远处走过来,按了按秦铮的肩膀,“小铮好棒呢!” 秦铮从顾径凡的手底下钻出来,跑向落在秦轻和宋辽远不远处的飞机模型,“轻轻来陪我玩…” 秦轻急着避开宋辽远,宋辽远不好再扣着她的手,只好放开,一得到机会,秦轻立刻走过去 ,跟着秦铮去玩模型。 顾径凡站在宋辽远身旁,讳莫如深的眸子眯起来,静静的望着宋辽远。 宋辽远脸上是还未消除的怒气,咬牙切齿的瞪着他,“顾径凡,秦轻是我老婆,你离他远一点!” 顾径凡笑笑,修/长的指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胃疼的时候你这个丈夫在哪里?她因为过敏而生病的时候,你这个丈夫又在哪里?” “你…”宋辽远接不上话来,怒视顾径凡,却什么也说不上来。 顾径凡说的是事实,切中他的命门,一击便将他绝杀。 如果不是还有那层婚姻关系,如果不是仗着秦轻对他的那点执念,也许,他早就不是她的丈夫了。 顾径凡突然靠近他,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六年前,你亲手设计把她送上我的g的时候,你这个丈夫又在哪里?” ―――――――――――― 顾径凡陪了秦轻和秦铮一整天,宋辽远中途接到一个电话,匆匆离去,离去前,秦轻在他买给自己和秦铮的那份意外伤害险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车是顾径凡的,秦轻打算把顾径凡先送回去,然后自己再打车回去,顾径凡却说他找麦佳珍有点事要谈,秦轻只好把车开到麦佳珍的楼下。 再次见到顾径凡,麦佳珍只是怔了一下,便侧身让顾径凡进了门。 秦轻看一眼好友,皱眉,那意思是:你什么时候跟顾径凡这么熟了? 麦佳珍耸耸肩,俯在秦轻耳边道:“我是他公司旗下的模特…” …… 见到屋子里穿着睡衣跑来跑去的小家伙,顾径凡皱眉,“这是谁家的孩子?” 小家伙见到秦轻回来,喜滋滋的跑过来,抱住秦轻的大腿,伸长了小脸儿往秦轻身上蹭。 见到小家伙,秦轻的一颗心顿时便软成了水,抱住小家伙,亲了又亲,小家伙在秦轻脸上亲了亲,轻轻的叫了一声:“妈妈…” 秦轻顿时哽咽,用力抱了抱小家伙,“好吧,我就收下你这一声妈妈,不过呢,等你妈妈来找你的时候,你还是要跟她回去的哦…” 小家伙突然就垂下了眼,很不高兴。 顾径凡见秦轻对这个小东西又亲又抱的,气不打一处来,笑嘻嘻的朝小家伙伸出手,“宝贝儿,让叔叔抱抱…” 小家伙皱眉看着他,“你是谁?” 顾径凡顿时黑了一张脸,指着秦轻,“我是她男人!” 一旁正在喝水的麦佳珍一口水全部喷出来,正好落在顾径凡的身上。 房间顿时一片大乱,找毛巾的找毛巾,拿纸巾的拿纸巾,替顾径凡擦拭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 以至于都忽略了敲门声。 “秦轻,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贱/人叫谁贱/人呢? 小家伙听到声音,立刻闪进秦轻的卧室,关上门,钻进了被窝里。 其余的三个成年人互看一眼,最后是顾径凡去开的门。 于莎曼显然没想到顾径凡在这里,看到顾径凡的那一刻,她的两只眼睛放出异样的光彩岑。 虽然外套上沾了不少水渍,却分毫不影响他的俊美,男人如神祇一般站在那里,眉清目秀,俊容微微有一丝儿倦意浮现,却让人怎么也移不开眼。 于莎曼怔了一下,“秦轻呢?欢” 顾径凡身长如许,灯光从房间里流泄出来,洒在他背后,像是给他铺上了一层金色,男人站在门前,幽深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她,“她不在!” 秦轻就站在顾径凡身后,她听得出来,那是于莎曼的声音。 顾径凡说她“不在”,她只好又缩回顾径凡身后,静静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不可能!叫秦轻那个女人出来见我!” 顾径凡抵在门前,动也不动好看的眉眼渐渐拢起来。 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压抑的戾气,静静的望着于莎曼。 被那眼神扫过,于莎曼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冷意从心底渐渐爬上来。 “秦轻,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 顾径凡关了门,似笑非笑的望着于莎曼,“再乱唳,我就报警,告你扰民!” 于莎曼站在原地,咬咬牙,“我想找秦轻!” 眼前这个男人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他是谁,单是他身上那件外套,至少是六位数的价格,宋辽远已经算小有成就了,而跟眼前这个男人一比,明显矮了一大截。 男人身材气质俱属上佳,放眼整个z市,再找不出第二个这般的人物来,于莎曼不由得又多看了他两眼。 “你是谁?” 顾径凡没理会她,斜倚身姿,“你找秦轻什么事?” “你是秦轻什么人?”于莎曼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总觉得这男人和秦轻的关系不简单。 顾径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又重复了一自己的问题,“我问你找秦轻什么事?” 这一次,语气比上一次重了许多,隐隐给人一种压迫感。 于莎曼很想直接冲进去找秦轻,可是顾径凡挡在那里,她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干着急。 她看一眼顾径凡,“我找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下声音又大起来,“秦轻,你别以为你弄个野男人挡在门前,我就不找你了,有本事你出来!” “别老是躲在男人身后,你既然有胆子做,就别没胆子承认呀`!” 秦轻咬牙,她知道是于莎曼来了,正好,她也想会会于莎曼,不顾麦佳珍的反对,打开了门,缓缓走出来。 于莎曼看到秦轻的时候,眼睛转了转,直接冲到秦轻跟前,“你终于肯出来了!” 顾径凡歪了歪脖子,活动一下筋骨,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于莎曼的头,“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我没看见您…” 于莎曼气得不轻,顾径凡这么说,分明是在嘲笑她矮。 秦轻看他的动作,想笑又不敢笑出来,低下头去,不再看他。 男人似乎察觉到秦轻的目光,特意直了直腰身,往于莎曼跟前一站,“哦,原来这里有人啊…” “你…你…”于莎曼气得浑身打颤,看着人高马大的顾径凡,又不敢惹怒他,只好把一腔的怒火朝着秦轻发。 “秦轻,你这个贱/人!快把阿远交出来!” 顾径凡皱眉,一只手插/进口袋里,从于莎曼身后缓缓走过来,站在于莎曼跟前,手搭在秦轻的肩膀上,剑眉微挑,“贱/人叫谁贱/人呢?” 秦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于莎曼气得妆都花了,举起手中的包就往顾径凡身上砸,“你算哪根葱?敢惹老娘?实话告诉你,老娘是宋辽远的女人,宋辽远你听说过吧?秦氏的总经理,执行总裁!” 她以为这样说,对方就会怕,孰料顾径凡只是笑笑,一手捏住于莎曼的手腔,一边暗暗用力,“你说你是宋辽远的女人?那我怎 tang么听说他有老婆啊?明知道他有老婆,还给人当小/三,你妈是怎么教你的?” 于莎曼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从来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眼前这个男人,处处维护秦轻,让她委实恼火,“你还不也是男小/三?” “秦轻和宋辽远还没离婚呢,你就和她同/居了,咱们彼此彼此!” 顾径凡的手突然发力,于莎曼疼得脸色发白,“疼…疼…” “你放开我!” 顾径凡用力捏着她的手腕,“向秦轻道歉!” …… 于莎曼白一眼秦轻,不作声。 顾径凡又加了几分力气,于莎曼疼得弯下腰去,“对不起…” “听不见!大声点儿!”顾径凡丝毫没放松手上的力道。 “对…对不起…”于莎曼的声音又大了一些。 顾径凡还想再听她说一遍,秦轻的手已然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朝他摇头,“为了这种人,不值得脏了自己的手…” 顾径凡松开于莎曼,长眸微微眯起来,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于莎曼站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紧咬下唇,看着顾径凡和秦轻,“你们…你们…好…” 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只恨不得现在就在秦轻身上狠狠咬下一口肉来。 深吸一口气,有些狼狈的看着秦轻,“秦轻,我只想知道,阿远他在不在你这里?” 麦佳珍打开门走出来,看一眼她,“拜托你,自己的男人自己管管好,不要到别人家里来找,这里是我家!” “如果你再不走,我就报/警!” 因为于莎曼吵的厉害,楼道的走廊里已经聚集了一些人。 看着门前的三个人,神色各异。 “现在的小姑娘啊,可真不学好,年纪轻轻就给人当小/三,真不知道父母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唉…” “我老公就是有了小/三,把我抛弃了…” 妇人哭哭啼啼,对于莎曼更是露出一副嫌恶的表情。 于莎曼知道今天自己讨不到便宜,索性也不再闹,拔腿就走,临走前还放下狠话,“秦轻,如果我知道阿远在你这里,我饶不了你!” 麦佳珍抱着胳膊,斜她一眼,“你到是说说看,怎么个饶不了轻轻法儿?” “这当小/三的脸皮可真厚!”楼道里的人越聚越多,看到于莎曼一个人,顿时便围了上来。 “当小/三的破坏别人家庭,都不得好死!” 于莎曼哪里还敢再留?急匆匆的捏着自己的手包,匆匆逃离。 ――――――――――――― 麦佳珍急急把秦轻扯回房间里,关上门,“于莎曼那女人没安好心,你少理她!” 秦轻点头,“我去看看小家伙。” 不知道为什么,秦轻总觉得今天的小家伙有些怪,相处的这段日子里,小家伙精力旺盛的很,每天晚上不玩到十点是绝计不肯睡觉的。 这才九点半,他就已经睡下了,秦轻觉得稀奇,生怕小家伙有什么不舒服,急忙到房间里看他。 小家伙躺在g上,裹着被子,像只蚕蛹,小小的身子蜷缩起来,只露着黑黑的小脑袋,看上去可爱极了。 秦轻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短发,看着他睡得香甜的小脸儿,不由得又想起那个死胎。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把小家伙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爱,今天他那一声“妈妈”叫得秦轻心头五味杂陈。 不可否认,她爱这个孩子,很喜欢这个孩子,可是,她又很清楚,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她总不能一直这样霸占着别人的孩子,迟早是要把他送回到他的亲生父母身边的。 想到他之前受的那些伤,她又没有了登广告的心思,这样小的孩子,如果再送回到那个狠毒的母亲身边,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送或者不送?是个难题。 小心翼翼的亲了亲小家伙的头发,怕他闷着,替他把被子拉开一 些,把床头灯调暗,这才离开。 趁着秦轻不在,顾径凡把麦佳珍拉到阳台上,递给她一部手机,下巴歪向秦轻房间的方向。 麦佳珍把时下最新款的那只手机握在手里,微微一笑,“顾总裁真是大方…” 顾径凡看她一眼,“能让她主动打电/话给我的话,放你一个礼拜的假,工资照发!” 一提休假,麦佳珍两眼放绿光,“一定!” ――――――――――――― 于莎曼穿着高跟鞋,狼狈的离开麦佳珍所居住的小区,她的座驾停在小区门口,因为停放在大门口,车子的后视镜被人撞掉了一个,车身上一道又长又深的划痕,看得她眼睛发涨。 找了半天,问了半天,谁也没看见肇事者,她忿忿的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块儿,坐进车里。 车子发动,徐徐远去,不远处的路灯下有个路人正在打电/话,“四少,弄掉了她的后视镜,划伤了她的车,弄裂了她的输油管,预计再有几分钟,她的车就会没油,我马上电/话出租车公司,让他们不要经过这一片片区…” 于莎曼开出去不到一公里,车子便熄了火,再也发动不起来。 夜色阴暗,晚风拂面,带着几分寒意,于莎曼开奈,只得弃车步行,往前再走走,应该可以打到车。 可是,她一直走了很久很久,也没有看到一辆出租车。 晚风愈发的凉,末春的风,依旧带着股子寒意,仿佛要直直的吹到人心里去。 于莎曼边走边拔宋辽远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只好咬下走下去。 整整两个小时,她才出现在秦宅的门前,脚后跟和小脚趾被高跟鞋磨的生疼,隐隐有粘腻的液体沾在皮肤上,她知道,那是血。 恨极了那个划坏她车的人,如果让她知道是谁,她一定扒了他的皮! 顾婉华见她一身泥污,甚是诧异,“曼曼,你这是怎么了?” 于莎曼累的浑身发疼,“哎哟,可疼死我了,妈,您什么也别问,赶紧的,给我弄杯水喝,我渴死了…” 说着,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直接扔了高跟鞋。 顾婉华皱眉,“曼曼,要我说,你怀了孩子,怎么还穿这么高的鞋?这孕妇可是不能穿高跟鞋的,容易流产!” 于莎曼本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xie,这会又累又渴又饿,原指望顾婉华会帮她倒杯水来的,谁知道,这老太太竟然对她说教起来。 “妈,我又没有天天穿!” 于莎曼的声音突然高了几个分贝。 顾婉华一脸不悦,“曼曼,我是拿你当儿媳妇,拿你当自己人,才跟你说这些,如果不是看在你替我们宋家生了个儿子的份儿上,我才不会接受你做我的儿媳妇呢!” “你要喝水,自己去倒!” 顾婉华端起了架子,索性往她身旁的沙发上一坐,一脸严肃。 于莎曼自知说错了话,只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现在还没有嫁给宋辽远,至少,目前顾婉华是她的盟友,她必须抓牢这根稻草。 知道自己得罪了顾婉华,她急忙服软。 “妈,您别生气,您说的我都听,知道您都是为我好…” 说着,把头倚在冷脸的顾婉华身上,“妈,您知道的,怀孕的人情绪不稳定,我刚才想吐,一时没忍住,所以…对您说话的语气有点急,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顾婉华淡淡的看她一眼,“算了,知道你怀着孩子,脾气难免浮动大一些,你先坐着,我让刘嫂给你倒水。” 见顾婉华没有生气,她这才长舒一口气。 “妈,我听说恒通百货明天打折,上次您看中的那件风衣好像也打折呢,要不要我陪您去看看?” 顾婉华笑笑,看她讨好自己的样子,嘴角闪过一丝不屑,“人老了,不爱逛街,你要是真有心,赶紧把宝宝给我找回来吧…” 一提到宝宝,于莎曼顿时有些心虚,不敢看顾婉华的眼,“宝宝那里,有些消息了,相信过不了几天,就能找到他了…” 顾婉华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能找到就好 ,要是找不到,你也别想进这个家门了…” ―――――――――――― 宋辽远到家的时候,房里的灯亮着,于莎曼正坐在g边给磨破的脚趾涂药。 看到宋辽远进来,她无处发xie的一腔怒火终于有了发xie口,“你去哪儿了?是不是又找秦轻那个贱/人去了?” 宋辽远扯下领带,狠狠的把外套砸在g上,“我去哪里,什么时候需要向你汇报了?” 于莎曼脚又疼又肿,每走一小步都是钻心的疼,她怒视一脸冰霜的宋辽远,“我就知道,你爱上那个贱/人了,你说是为了秦家的钱,可是到现在,你也没弄到那30%的股份,谁知道你是真的弄不到呢?还是故意借机靠近她?” 宋辽远最讨厌她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退后一步,“曼曼,今天我接到一个投资商的电/话,想重新把城东那块地开发出来,因为这个顾客特殊,我就关了手机,一直陪他,你这样说,觉得有意思吗?” “如果你非要这样想,也可以,既然你觉得我爱上秦轻了,那你还在我跟前出现做什么?想告诉全世界的人,你是小/三?” “你…你…”于莎曼觉得自己今天运气背到家了,在秦轻跟前,她输的一败涂地,在顾婉华跟前,她又不得不卑躬屈膝,现如今,连宋辽远都开始嫌弃她了,她还有什么? “宋辽远,我就知道,你不要我和孩子了,我苦等你八年,换来的,就是这种结局么?” “我已经给你们老宋家生了一个儿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你真的要做那陈世美吗?” 一边说一边哭着,径直坐在了地毯上。 宋辽远今天见的人是姜景美,城东的那块地,他一直想买下来,盖高档别墅,可是,前期投资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为了尽快稳固自己的利益,他对姜景美几乎是有求必应。 有一点让他想不通的是,姜景美给他打电/话的时间恰好是他在疗养院和秦轻相处的时候。 虽然不想见姜景美,但是,钱却是不能不要的,当利益和秦轻之前出现矛盾的时候,他的联取舍也就变得明了起来。 于莎曼哭得他心烦,男人脱了外套,直接扔在于莎曼的头上,“如果你再哭,我不介意现在就离开这个家!” 于莎曼气上心头,狠狠扯掉头上的外套,“宋辽远,你敢!” 宋辽远直了直腰身,“你觉得我不敢吗?” 重新拿起放下的公文包,转身便往外走。 于莎曼慌了,冲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腰,“阿远,你不要走…” “我们不要吵了,好不好?” ――――――――――――― 重新回到秦氏上班,对于秦轻来说,是件让她头疼的事,因为有宋辽远在,她觉得秦氏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可是,听小枫说,是新来的总裁指定要她过来上班的,秦轻又有些疑惑。 秦氏新来的总裁? 是谁? 周一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偶尔有几片白云懒洋洋的爬过,也是很快就消散在风里。 秦轻登着三寸高的高跟鞋,一路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小枫朝着她直笑,“秦姐,你现在是顾总裁的高级助理,你的办公室可不在这里了哦…” 很快,有人把秦轻带到二十八楼的会议室。 之前秦氏的股东只剩下方成和肖民两个人,再加上宋辽远和自己,这个股东会议不过只有四个人。 秦轻愣了一下。 宋辽远看到她的那一刻,喉节滚动,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这个女人,仿佛隔了一个世纪没见过她一般。 不过就是两天光景,他却觉得像是隔了千山万水。 宋辽远坐在椅子上,身子后倾,整个背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望着坐在他对面的秦轻。 其实,无非就是想多看她几眼而已,可是又怕她反感,只好用这种不易让她察觉的方式。 门外有人轻咳,“新总裁来了…” ---------- 正文6300字+,以下废话不收钱。 关于更新问题,昨天的更新一直没有显示,是因为系统抽疯了,这个问题江南解决不了,只能等到周一找技术部门解决,对于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江南在这里向大家说声抱歉,谢谢一直支持江南的亲们,爱你们。 顺便吆喝两嗓子:求月票,求月票! 我的孩子 办公室里只有秦轻是毫不知情的,另外三个人面色沉的似一潭死水一般,脸上是说不出的颓败。(..info) 新总裁? 秦轻疑惑,秦氏什么时候有总裁了岑? 门缓缓打开,外头的阳光通门缝洒进来,流光溢彩,落在那道颀长的身影后,如同光华尽泄的绝世夜明珠一般欢。 他穿一套深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两粒,露出一小截精美的锁骨,他缓缓而来,眸中尽是光华,似九天银河里的繁星一般熠熠。 会议室里除了秦轻,另外三个人都面色沉重,看着走进来宛如天神一般的男人,神情肃穆。 顾径凡一张俊脸,不怒自威,两只手插/进口袋里,款款而来,深不见底的眸子流溢出一股淡淡的笑意。 见到是他,秦轻怔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顾径凡长腿迈动,很快便来到几人身前,素手纤扬,优雅的无可挑剔,拔了拢耳边的发,朝着众人微微一笑,款款落座。 慕宇走在他身旁,看他坐下来,才向旁边的小枫使个眼色。 小枫走到中间,深吸一口气,“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秦氏的新总裁,顾径凡先生,大家鼓掌欢迎。” 能这么近距离的和男神接触,小枫很是激动,率先鼓掌,拍的两只手都红了还不肯停下来。 秦轻也拍了手。 方成和肖民兴致寥寥的也跟着拍了几下,几乎是敷衍。 宋辽远坐在那里,淡淡的看一眼顾径凡,动也未动。 顾径凡从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起,看都没看他一眼,男人起身落落大方,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在这里,我只说两件事。” “一是,从今天起,秦轻出任我的特别助理。” “二是,城东的那块地,由宋总来寻找新的合作商!” 宋辽远放在桌子上的手暗暗握紧,狠狠瞪了顾径凡一眼,“我…” 顾径凡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淡淡的扔出来几个字,“怎么?能力不够?” 宋辽远咬牙,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里。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顾径凡会横空出世。 简简单单几个字,他只觉得压力僧增,看一眼顾径凡,压抑着怒气,没有说话。 顾径凡浅浅淡淡的笑着,指尖挥了挥,“散会!” 顿时,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宋辽远一个人。 窗外阳光明媚,正是一年春好处,万紫千红,风致处处嫣然,他的心却是一片凄凉。 顾径凡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秦氏被顾径凡接管,他可不像秦轻那么好对付,以后的日子,要怎么办? ―――――――――― 秦轻的新办公室就在顾径凡的办公室外面,单独的一间办公室,身后是明媚的阳光,办公桌上放着两盆绿色植物,一派生机勃勃盎然向上的样子,单是这样简简单单的看着,便觉得很温暖。 坦白说,顾径凡是个让人觉得很温暖的男人,如果不是她卑微如云,她一定会喜欢他那样的男子,只可惜,她不仅没有家世背景,还坐过牢,如今,想离个婚也离不成,实在是和他相差甚远。 秦轻轻叹一声:如果有可能,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办公室虽然有点小,秦轻却觉得很开心,至少,这一间小小的办公室是完全属于她的。 几乎没有任何装修,依旧维持着之前的样子,隔壁便是总裁办公室,父亲,曾经就坐在那里,带领秦氏在商场中勇往直前。 时隔经年,终于重新能再坐在父亲办公的地方,秦轻心里不免感伤。 爸爸,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替您守护好您的心血的。 桌上的电/话响起,秦轻接起来。 “送杯咖啡到我办公室…” 电、话另一端是男人低沉如大提琴一般悦耳的嗓音,谆谆的从电、话线路里传过来,莫名的让她的心跳突然乱了一拍。 tang 顾径凡正在看秦氏的报表,这些报表并不是来自于宋辽远,而是他让慕宇整理的,某种意义上说来,他手中的报表比宋辽远手中的那份更加详尽。 秦轻推门进来,手上拿着一个保温杯,“顾总,你病还没好,最好不要喝咖啡,我给你泡了胖大海,对嗓子好。” 对于顾径凡,她原是想狠下心来不管他的,可是,想起他对秦铮做的,又帮过自己那么多次,似乎不应该这么对他,咬咬牙,还是给他泡了一杯茶送过来。 她把茶放在办公桌上,头埋在报表中的男人嘴角微微扬起来。 她又提及他生病的事,男子轻咳两声,随之而来的,是猛烈的咳嗽。 咳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秦轻见他咳的厉害,急忙拍抚他的后背。 “怎么还不见好?你没吃药么?” 男人摇头,“苦…” 秦轻皱眉,顿时似突然变了一个人一般,叉腰指着他,“顾径凡,你多大人了,还怕吃药,宝宝那么小,也比你强!” 顾径凡淡淡的扫她一眼,“我比宝宝小…” …… 秦轻无语,遇上这么个男人,她的愤怒都被他萌哒哒的眼神淹没。 天那!她上辈子一定欠了顾径凡什么! 要不然,他怎么总是把她吃得死死的? 见他咳嗽,秦轻不忍再责备他,转身出了办公室。 “你去哪里?” 秦轻冷“哼”一声,算作是对他的回答。 ―――――――――― 顾径凡不肯吃药,而他的病似乎是因为那天晚上送她去医院淋雨病的,于公于私,她都应该多关心他一下,既然他不肯吃药,她只好到药店去给他买点止咳药来。 经过一家便利店时,看到里面七色的彩虹糖,忍不住就停了下来。 小时候,妈妈牵着她和弟/弟的手,指着雨后天空中的彩虹,说:能见到彩虹的人,都会幸福。 妈妈,那个时候,我们都看到了彩虹,可是,为什么我们一家人还是天人永隔了? 为什么见到了彩虹,我们还是过得不幸福? “秦轻?!” 一道带着恨意的声音划破耳膜,秦轻转过脸去,于莎曼正站在那里,眼神中的怒火几乎想烧出来。 秦轻头疼,这个于莎曼就像是厉鬼一样,缠着她不放。 “你到底想怎样?” 秦轻站在于莎曼跟前,没有一点儿耐心。 于莎曼由于怀孕的原因,没有穿高跟鞋,站在秦轻跟前,明显短了一截,气势上也输了一截,恶狠狠的看着秦轻,“你什么时候和宋辽远离婚?” 秦轻朝她笑笑,“这个问题,你问错人了!我给过宋辽远几次离婚协议书,是他不肯离婚,不是我!” 于莎曼不由得怔了一下,秦轻借机走开,离她远一些。.info[] 在秦轻的眼里看来,于莎曼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她不想和这个疯女人有过多交集,因为麦佳珍无数次提醒过自己,于莎曼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鸟。 秦轻刚一错开身子,于莎曼便似蔓蛇一般的缠了上来,“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跑?!心虚什么?” “秦轻,你离阿远远一点!离开秦氏!” “于莎曼,你是谁?凭什么要我离开秦氏?!” “只有你离开秦氏了,阿远才不会受你的迷惑!” 秦轻淡淡的笑了笑,“和没脑子的人说话真费劲!再说一遍,你该找的人是宋辽远,而不是我!” 秦轻觉得脑仁儿疼,跟于莎曼这样的脑残说话,真是费神又费心。 于莎曼突然抓住了秦轻的手,轻轻一推。 一辆面包车擦着秦轻的胳膊过去,顿时衬衫袖子被撕开一个长长的口子,胳膊上也出现一条长长的红色伤口。 “你… ”秦轻气得不轻,今天她穿着细跟的高跟鞋,重心很难保持平衡,被于莎曼这么一推,不自觉的就退到了大马路上,飞弛而过的汽车擦伤了她的胳膊。 两个女人站在马路边,无声的对峙。 秦轻气急,走到于莎曼跟前,扬手打了她一个耳光,“贱/人!” “于莎曼,人至贱则无敌,这句话我送给你!” 其实,秦轻打于莎曼的那一下,她应该可以避开的,可是,她偏偏不避不闪,迎着秦轻的手过来。 “啪…” 响亮的声音在大马路上回荡,连秦轻自己都惊了一下。 胳膊一紧,有人狠狠钳住她的胳膊,“秦轻,你太过分了!曼曼她是个孕妇!” “就算你对她再不满意,也不能当街打她!” 秦轻突然笑了。 哪里来的雾汽? 浓得竟然遮住了她的双眼,凭她睁大了眼睛,也看不清楚跟前的男女。 宋辽远急忙的查看于莎曼脸上的伤势,狠狠瞪秦轻一眼,“秦轻,如果曼曼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我会让你和秦铮陪葬!” 他抱起于莎曼,扬长而去。 于莎曼从宋辽远的胳膊弯里伸出一张笑脸来,朝着秦轻挥挥手。 明明是宜人的四月春,秦轻却觉得冷。 心仿佛被人抽走了一般。 呼吸困难,她张大了嘴巴,拼命想汲取一些氧气,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下来。 缓缓蹲下来,抱住自己,小心翼翼的抱紧。 ―――――――――― 秦轻蹲在地上,委曲的想大哭一声,明明是于莎曼想要弄死她,可宋辽远看都不看,就说是她在欺负于莎曼,这样的丈夫,实属难得啊… 心上空落落的,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依稀觉得,也许,这段婚姻真的到了尽头。 这些日子以来,宋辽远不停的道歉,不停的做一些让她感动的事,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也不例外,如果不是刚才于莎曼闹这一出,她真的以为宋辽远是有心想要挽回这段婚姻。 如今看来,一切都不必了。 宋辽远,如果这场婚姻注定是我一个人的悲剧,那么,你又何苦装出一副一往情深的样子来? “怎么了?” 一又纯黑色的男士手工皮鞋出现在视线里,笔ting的深色西裤,白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来,露出他一截精壮的小臂。 秦轻急忙擦了眼泪,站起来,“没什么…” 顾径凡淡淡的看一眼她的胳膊,拉着她朝停车场走去。 秦轻怔忡,“干什么?” “去医院…” ―――――――― 秦轻胳膊上的擦伤并不深,只不过伤口太长,看上去甚是吓人,消毒的小护士看着,忍不住皱眉,“小姐,你这是不要命了吧?才能不小心弄出这么长的伤口来…” … 秦轻还能说什么? 如果不是于莎曼,她又怎么会这样? 想到宋辽远的态度,不由得鼻子发酸。 “疼?”顾径凡见她皱眉,狠狠瞪了一旁的护士一眼,“你就不能轻一点?” …… 小护士撇撇嘴,被他身上的戾气吓得不敢说话,手上的动作轻了很多。 直到包扎完,顾径凡才放开她。 秦轻心情不好,情绪低落,一直闷着头,一声不吭,顾径凡走在她身后,不由得轻声叹息。 一出外科治疗室的门,就看见宋辽远站在妇产科门外,静静的倚在墙上,朝秦轻这边看过来。 秦轻没有心情同情于莎曼,也不想理会宋辽远,昂着头往前走,仿佛没看见他一般。 “轻轻,她…差点流产…”宋辽远痛心疾首,倚着墙,眼底隐隐有血丝爬上来。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承认我婚内出/轨是我的不对,可是曼曼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要恨别人,冲着我来,好不好?不要把你的愤怒发xie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身上!” 秦轻看他一眼,“宋辽远,既然你那么相信她,又何必再来跟我说这些?” “既然你那么疼爱那个孩子,不如…早点把离婚协议签了,给那个孩子一个名份!” 话说到这里,她已经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之前宋辽远给的那么一点点希望的火苗,如今全部他浇灭,这一生,她都不会再相信宋辽远这个男人了。 身子不由自主的发抖,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冷得,只是一双眼睛幽怨的骇人。 直到走出医院,她还在发抖,看着远处,眼泪终于潸潸落下来。 从头到尾,顾径凡没有说一句话,关于爱情有,必须要当事人自己看清楚才行,如果秦轻一味的看不清楚,那么她就只能一味的受伤。 爱的越深,伤得也就越重。 他不是君子,不会替宋辽远说话,他只能安静的陪在她身边,给她一个肩膀。 抱住她的头,摁在自己肩膀上“肩膀借你,哭吧…” 秦轻摇头,“大马路上人太多,哭不出来…” …… ―――――――――――― 玖石让的音乐会结束,悠扬的钢琴声戛然而止,整个礼堂里一片掌声,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女孩眼睛亮得像是要把整个黑暗穿透一般。 她看了看身旁的男人,扬起微笑,“顾径凡,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玖石让?” 男人浅笑,“猜的。” 秦轻啊,从你弹钢琴开始,我就知道你的偶像是谁,只不过,那个时候,我认得你,你却不认得我。 “谢谢。”她郑重而又诚恳的朝他说出两个字,神采飞扬,再不是刚才那个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傻女人。 男人淡淡睨她一眼,“没诚意!” “那怎么才叫有诚意嘛?” “请我吃饭!” 车上,顾径凡坐在驾驶席上,手握着方向盘,眼睛却不时的看向身旁神采飞扬的小女人,“心情好了?” 秦轻点头,“这就是音乐的魅力…” “不如跟我说说,胳膊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吧…” 秦轻把于莎曼推她的事情说了一遍,顾径凡依旧淡淡的笑着,什么都没有说,讳莫如深的眸底却是闪过一道寒光。 ――――――――――――――― 基于秦轻对牛排过敏,顾径凡特意选了一家中式餐厅,点了几个清淡一些的菜。 秦轻吃的很慢,胳膊上的伤口隐隐做痛,火、辣、辣的烧灼着她的痛神经。 “很疼?”顾径凡看她吃的漫不经心,关切的问她。 秦轻摇头。 其实不是伤口疼,而是心疼,因为她瞧见宋辽远正背对着她,在给于莎曼剥虾。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顾径凡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要不要换一家吃?” 秦轻摇头,“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为什么要我躲开?” 顾径凡笑笑,替她盛了一碗粥,“乖,喝点粥,我去趟洗手间。” 他温暖而干燥的掌心轻轻摸过她头顶的发,立时有一股暖流缓缓注入,那一刻,秦轻忽然觉得,没了宋辽远,世界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秦轻低头吃着顾径凡盛的鱼片粥,鱼片是黑鱼片,对伤口愈合有很好的作用,抬眼看了看对面空空如也的座位,露出一个微笑。 顾径凡,如果你是真心的…如果你能一直这么对我好… 一碗鱼片粥见了底,秦轻正准备再盛一碗,突然见餐厅里冲进来大批记/者,镁光灯闪烁不停,晃了秦轻的眼。 “宋总,前两天您还在报纸上说,只喜欢秦小姐一个人,为什么今天又和别的 女人幽会?” “宋总,您说您很爱您的太太,您就是拉着别的女人的手爱您太太的么?” 整个餐厅里一片哗然。 所有的镁光灯和摄/像机都对准了宋辽远和于莎曼,密密麻麻的记者把两人围在中间,透不出一丝缝隙。 饭吃到一半,突然被记者围追堵截,宋辽远不悦,抓过其中一个记/者的相机狠狠砸在地上,“谁让你们过来的?” “我不接受你们的采访!” 于莎曼也吓得不轻,紧紧抱住宋辽远的胳膊,“阿远,我好怕…” “我的肚子好痛…”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于莎曼抱着自己的小腹,痛苦不堪。 如果我要说的事你五年前的那个孩子有关呢? 宋辽远抱起于莎曼,奋力踢开挡住去路的记/者,急切切的往餐厅门走去。 经过秦轻身旁时,他顿了一下,“秦轻,你干的好事!” “如果曼曼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岑” 秦轻冷笑,“宋辽远,她肚子里的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欢” “你凭什么赖到我头上?” 于莎曼抱住宋辽远的脖子,“阿远,你别怪秦轻,哪个女人见到第三者怀了丈夫的孩子,都不会高兴的,她这样做,我能理解,是我对不起她在先…” 对于宋辽远,秦轻已经无话可说,现如今,她只想离这对狗、男女远远的,再也不要见到他们。 秦轻咬牙,“于莎曼,你那么会演,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一大帮记/者立刻就把秦轻围了起来。 “秦小姐,您怎么看这件事?” 秦轻朝着那个记/者笑笑,“如果是你的爱人婚内出、轨,还让小三怀了孩子,你会怎么看?” 那个女记/者咬咬牙,把话筒收了回去。 坦白说,秦轻有密集恐惧症,特别是人多的时候,眼下,聚集的记者越来越多,她开始觉得呼吸困难。 张大了嘴巴拼命汲取着新鲜空气,心却止不住的颤抖,想起她被人殴打的那些过往。 灰色的记忆像是潮水一般涌过来,生生要把她溺死。 心跳加速,快的几乎要从胸口里跳出来,呼吸越发的困难,她死死揪着胸前的衣服,紧紧咬着下唇。 有一种深层的恐惧从齿缝里流露出来,一点点漫延到视觉上,随着那黑压压的人头撺动,一股又一股的眩晕感让她不敢睁开眼睛再看。 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宋辽远能帮她一下,哪怕是拉着她的手,离开这乱糟糟的人群,即便是不肯帮她,把这帮人赶走也可以。 可是,她知道,宋辽远不会那么做的。 无尽的酸楚在细胞里漫延,一点点从四会百骸渐渐汇流在心底,压迫着胸口,让她越发的喘不过气来。 多希望能有那么一人个,劈开这层层的黑暗,将我拉出深渊的劫… 秦轻摇摇晃晃,被人挤出挤去,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眼前一黑,栽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身上淡淡的木香味儿传过来,莫名的安心。 坐在顾径凡的车上,秦轻总算是舒服了一些,朝着顾径凡笑笑,“谢谢。” 大约是跑得有些快了,顾径凡有些喘,带动之前的感冒,又咳嗽起来。 秦轻急忙把上午买的药递给他。 “你特意为我买的?”顾径凡顿时喜笑颜开,也不喝水,直接就吞进了嘴里。 柔软的舌苔温热的刮过秦轻的手心,在她手心里舔食,胡乱做怪。 有一种尖锐的酥麻感从手心里扩散开来,像是刮起了旋风一般,直冲秦轻的心底,之前建筑起来的层层堡垒在这一刻,突然开始瓦解。 一直告诫自己,要远离顾径凡那样危险的男人,这是这一刻,望着他清隽如许的眉眼,她觉得口干舌燥,手心里被他舔过的那一块像是要烧起来一般,滚烫的电流立刻充斥全身,她连抽回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男人长的太好看,那一刻,她被他蛊惑了心,之前建立起的防护罩在这一刻统统作化了烟尘。 他长长的睫毛刷着她细嫩的脸颊,柔柔的,软软的,轻的像风,却又重重落在心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秦轻真的怀疑自己的心会就那么跳出来。 男人望着秦轻的眼,幽深的眸子似九天银河里的繁星一般明亮,仿佛是要望时她心底里去一般,唇就挨着她的唇际,一只手握住秦轻的手,十指交扣,“轻轻,我乖不乖?” 他的嗓音低沉暗哑,唇线贴着她的耳垂,热气呵出来,软软的挠着她的耳垂,有一种更深层的颤栗从心底漫延上来。 车厢里,男人坐在驾驶席上,眉眼间尽是深情,女子乖巧的坐在副驾驶席上,朱唇微启,水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他,像是迷了路的精灵,四目相对,眸底是谁都看不清的情愫,九曲回肠,浮光掠动。 那一刻,秦轻闭上了 tang眼睛,似乎是在期翼着他的吻落下来。 两道强烈的光线打进车厢里,顾径凡立刻伸出手,挡住了秦轻的脸。 距他的车不到两米远的距离,是宋辽远的车,副驾驶席上坐着于莎曼。 顾径凡笑笑,坐回驾驶席上,打开远光灯。 两辆车,两个同样身形相貌出色的男人,在停车场的门口对峙着,谁也没有前进一步,只是那样冷冷的对视着,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足以杀死周身一大片人。 良久,顾径凡率先发动了车子,朝着宋辽远的车子冲过去。 于莎曼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攀着宋辽远的手,“阿远,快挂倒档…” 一辆阿斯顿马丁,一辆卡宴,一进一退。 顾径凡步步紧逼,冷冽的眸子一眨不眨,生生要将对面车里的男人杀死。 宋辽远没想到顾径凡会这么疯狂,额际的冷汗滚滚而落,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撞上后面的车。 砰… 巨大的声音响过后,顾径凡的车停了下来,男人面带微笑,亲了亲秦轻的脸颊,重新发动车子,身后倒去,很快便离开现场。 宋辽远的那辆卡宴撞上了后面的车,车主开的是一辆迈/巴/赫,吭哧吭哧顺着粗气下来,指着宋辽远的鼻子就骂,“你他/妈怎么开车的?” “不知道后面有车要过来啊?” 那人打开车门,狠狠把宋辽远拽下来,“今儿这事儿,你必须全价赔偿,否则就等着坐牢吧!” 于莎曼也吓得不轻,这会儿也不喊肚子痛了,从车上下来,“这位先生,这事吧,怎么能赖我们呢?要不是前面那辆车不要命的逼过来,我们也不会后退啊…” 那人一脸的横肉,冷冷看一眼于莎曼,便吓得她浑身哆嗦,“我爸是z市政/府里的老大,你看着办吧…” 政/府高级官员,他宋辽远根本得罪不起,只能咬着牙赔偿。 据说,赔了两百万才算了事。 ―――――――――― 自从报纸登了宋辽远和于莎曼的事以后,整个秦氏的员工都开始同情秦轻,尤其是一件女同事,纷纷给秦轻支招,教她如何打败小/三。 秦轻笑笑,淡淡的向对方道谢,却从不付诸行动。 她其实是恨的,因为狠狠的爱过,所以,在那样的真相跟前,她是恨宋辽远的。 可是,现在,她突然不恨了,不是因为她宽宏大量,只是觉得,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恨一个人身上。 她和宋辽远,早就没有爱情了,既然已经不爱,也便不再恨,哪怕是一丁点儿的恨,都没有了,因为太累,因为不想再累,所以选择遗忘。 报纸上的消息铺天盖地,同情秦轻的人比比皆是,秦轻却不在乎,一笑置之。 学着让自己释怀,既然不恨,也就不爱,不恨不爱,无yu无求,安安静静的过自己想要的平静生活。 如果可以,她希望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 对于新的爱情,她没有什么特别要求,只要那个人人品端正,爱自己就好。 新的一周,新的工作,秦轻和顾径凡之间,一直维持着最普通的朋友关系,一步也不敢僭越,顾径凡那样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注定不是她能拥有的起的。 偶尔,她也会想起他的吻,心间涌起淡淡的甜蜜,却并不影响她对今后人生伴侣的选择。 至于那一/夜,秦轻越想越想不明白,她到底有没有把顾径凡给那个了? 今天秦轻下班比较早,她特意买了宝宝最爱吃的小龙虾,带回家烧给小家伙吃。 把龙虾洗干净,用滚烫的油炸过一遍,然后再放入葱姜爆炒,搁上大蒜,闷上锅,不大会儿就出炉了。 麦佳珍一边给小家伙剥虾肉,一边问秦轻,“你跟那个人渣离了没?” 她现在已经不叫宋辽远的名字,直接称呼他为人渣。 秦轻摇头。 “怎么?那个人渣想一脚踏两船?”一想到这里,麦佳珍气就不打一处来,“你把今天的报纸收 好,他要是再不肯离,你就到法院去告他,我还不相信了,法院也是他们家开的!” 秦轻苦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如果他不肯签字的话,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宝宝吃得欢快,看秦轻愁眉苦脸的样子,急忙剥了一只虾子送到她嘴里,“秦妈妈,这个给你吃…” 秦轻终于露出笑脸,亲了亲他油哄哄的小脸儿,“宝宝真乖。” 小家伙洋洋得意,又剥了一只送到麦佳珍嘴边,“麦阿姨,你也吃。” 麦佳珍开心的不得了,抱住小家伙狠狠亲了一口,小家伙却一脸嫌弃,“我不喜欢别的女人亲我!” 一边说着,一边跑到洗手间里洗脸去了。 秦轻哈哈大笑,麦佳珍则是佯装动怒,“臭小子,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趁着小家伙不在,麦佳珍又问她,“轻轻,不是我说你,这孩子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养他一辈子吧?” 秦轻叹息,“我也不知道…”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明白,小家伙送回去,一定又被打,可是不送回去,万一哪天他父母找上门来,说她们you拐儿童,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秦轻看了看麦佳珍,“对了,你什么时候签到顾径凡公司去了?” 麦佳珍并不急着回答,剥了两个虾子塞进嘴里,才慢慢的道:“就是最近的事儿,那天他公司的一个星探说看我条件不错,问我愿不愿意去试试,这不,我就去了。” 她可不敢多说,其实,顾径凡那天在她这里瞧见秦轻以后,就让人来跟她谈合同的事儿了,顾径凡的目的,她看的比谁都清楚,不就是为了秦轻嘛! 可是,她麦佳珍也不是出卖朋友的人,不过,她倒是觉得顾径凡对秦轻是真心的,所以,她才愿意帮这个忙。 “欸,轻轻,我问你,顾径凡到你们公司以后,宋辽远对你怎么样?”麦佳珍生怕语多有失,急忙扯开话题。 秦轻想了想,“我已经有一周时间没看到他了,估计应该很忙吧…” 麦佳珍舔了舔油拉拉的嘴巴,一点儿淑女的样子都没有,“我可跟你说啊,离婚的事儿你提抓紧了,就是离婚,你也不能便宜宋辽远那小子!” “不管怎么样,至少你得分他一半儿财产,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你们秦家,哪里有他的今天?” “那个白眼狼要是不给你钱,你一定不能轻饶他!” ――――――――― 秦轻再次把离婚协议书递到宋辽远跟前。 这段时间,宋辽远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理会秦轻,他淡淡的看一眼那份协议,“放着吧,我没时间…” 说着,拿了外套,便出了办公室的门。 秦轻有心要追过去,又觉得不合适,只有叹息。 宋辽远一下楼,就看见于莎曼站在不远处等的车旁,倚着车门,正在等他。 “你怎么来了?” 于莎曼笑笑,“我不能来吗?” “医生说了,这半个月都让你好好躺着,你不为自己想,也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阿远,医生也说了,没事多走动走动,对孕妇有帮助!” “那你也不能这么任性!快回家休息。” “我不嘛,偏不!”于莎曼紧紧抱住他的胳膊,“阿远,秦氏我们不要了,好不好?这些年来,咱们赚的钱够用一辈子的了,又何必再要一个小小的秦氏,况且,秦氏大部分的流动资金都在我们手上了,我真搞不懂,你还想要什么。” 宋辽远捏了捏她的手,把她安置在副驾驶位置上,替她系好安全带,“你不懂,秦轻手上那30%的股票比咱们现在的钱都值钱,不管怎么样,我都得把这个弄到手才行。” 于莎曼看着他坐下来,发动车子,神秘一笑,“阿远,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她把那30%的股份给你,你会不会现在就跟她离婚?” 宋辽远转过脸来看着她,愣了足足有三秒钟,“你有什么办法?” 于莎曼笑笑,“总之是一个让你能得到股份的办法,不过前提条件是 ,你得跟她离婚,跟我结婚。” “好。”宋辽远捏了捏她的脸,答应下来。 ――――――――――― 接连几天,于莎曼每天都来公司给宋辽远送午餐,每次从秦轻身旁走过,她都是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像是中了五百万似的。 秦氏上上下下的员工对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好印象,总是在她走过去以后,在她背后指手划脚。 小枫更是立刻激动的给秦轻打内线电/话,连声音都高了好几个分贝,“秦姐,那个小三又来发sao了,你快到楼上来给她治治吧…” 秦轻在二十八楼,听得一阵头疼,“小枫,你还嫌我不够乱,是不是?” “可是,秦姐,你才是正房,她是小/三好不好,总要给她点颜色看看才行嘛!” 秦轻摇头,关于于莎曼和宋辽远之间的种种,于她来说,她已经选择将那些遗忘在了昨天。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从递出离婚协议书的那天起,她就和宋辽远再也没有瓜葛了。 电/话刚挂断,里面的女主角就出现了。 今天于莎曼穿着一身玫红色的最下最新款连衣裙,黑色丝袜,三寸高的高跟鞋,款款而来。 她站在秦轻办公室门前,轻轻叩了叩门,“秦小姐,我有点私事找您,能出来一下吗?” 秦轻看她一眼,“不好意思,我很忙…” 于莎曼笑笑,“就耽误您五分钟…” 秦轻没有动,依旧忙着看手上的报表,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顾径凡给她的报表和她之前看到过的秦氏的报表差距很大。 “三分钟也不行吗?”于莎曼不依不饶。 秦轻埋首在报表里,不打算理会她,时间一长,她自己自然而然就会走。 “秦轻,如果我要说的事你五年前的那个孩子有关呢?” 哗啦,秦轻桌上的笔筒翻落。 笔尖戳伤了她的手指也顾不得,急匆匆跑到于莎曼跟前,“你说什么?” 秦轻激动不已,浑身不可遏制的发抖,紧紧捏着于莎曼的胳膊,“你说什么?” “那个孩子…他…” 于莎曼嘴角扬起好看的笑容,“这下有时间跟我谈谈了吗?” ――――――――――――――― 秦轻跟着于莎曼来到顶楼。 风很大,太阳很好,游泳池里的水碧如蓝天,风吹过脸颊,刮起点点潮湿,落在脸上,越发让人觉得天气真好。 秦轻迫不急待的问她,“那个孩子怎么了?” “是不是他还活着?” 于莎曼的笑像是淬了毒的蔓陀罗花,又像是吃人的美女蛇,看秦轻越是着急,她越沉的住气。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急什么?你总得让我先说说我的条件吧?” …… 秦轻站在游泳池边,十指深深掐进掌心里。 她再也没有想到过,时隔这么多年,竟然还能听到孩子的消息。 十月怀胎,骨肉相连,那是怎么都割舍不掉的亲情… “说吧,要怎么样才肯告诉我孩子的消息?” 于莎曼缓缓走到秦轻跟前,朝着秦轻眦牙一笑,“把你手上那30%的股份无条件的转给阿远!” 秦轻怔住。 “除了这个,能不能换别的条件?” 于莎曼笑笑,“你还有第二个孩子吗?” 我好像看见宝宝了 游泳池里的水碧如蓝,反射着鳞鳞的波纹,像是淬了万点金子一般,每一道波纹上都带着金色的小花。.info[] 秦轻和于莎曼站在游泳池边,一个笑的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物,一个则是乖乖等待的小白兔。 那个孩子,是秦轻心上永远的一道伤岑。 “那是我爸爸留给我和小铮的,必须征得小铮的同意才可以。” 于莎曼笑笑,“小铮根本就是个弱智儿,说来说去,还不是看你的意思?欢” 秦轻低头不语。 “得了,秦轻,你也不用在这里跟我装可怜,只要你乖乖签了这份转让协议,我立刻告诉你那个孩子的消息,如果你要是不签的话,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于莎曼红口白牙,森森的笑着,仿佛在晴天白日里见到了鬼。 秦轻摁住她打开/包的手,“能再给我点时间想想吗?” 于莎曼冷笑,“你已经愧疚了五年,当然不介意再愧疚一段时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孩子的感受?他已经被你抛弃了五年,整整五年啊…” “五年来说,对一个孩子最重要的生长过程,你一丁点儿都没有参与,难道你不觉得对不起孩子吗?” 她句句似剜心的刀,狠狠落在秦轻的心脏上,每说一句,秦轻就痛苦一分。 “好,我签!”秦轻咬咬牙,伸手去接于莎曼递过来的文件。 她的手还没碰到那份文件,便被于莎曼握住了手腕,“秦轻,不要这样对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于莎曼的眼泪很快掉下来。 其实,在她把转让书递给秦轻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宋辽远。 这段时间,虽然宋辽远天天陪在她身边,可是他从不碰她,即便她用了催/情的蔓陀罗花,他也无动于衷,即使是有反应,他也冲进洗手间里,自己用手解决。 虽然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对他温声笑语,却再也不肯碰她的身子,如果她刻意挑/逗,他便转过身去,淡淡的说一句“你怀了孩子,别折腾”。 她根本没有怀孕,只不过想借机留住这个男人而已。 人说:男人的心都是狠的,可是,在孩子面前,他们永远都想做个好父亲,所以,只有孩子,才留住男人的心。 可是,时下的宋辽远,对她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热情,半个月来,竟然没有碰过她一下,这太不正常了。 有时候半夜里醒来,她会看见他坐在阳台上,看着远方发呆,直到她叫他,他才重新躺回床、上,顺着他发呆的方向看过去,她能确定,那是秦轻住的方向。 种种征兆看起来,宋辽远似乎是爱上秦轻了。 她不能接受这种结果,所以,她必须破坏掉。 宋辽远,永远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眼看着宋辽远的身形渐渐清晰,于莎曼一下抓住了秦轻的手,“轻轻,别这样对我,孩子是无辜的,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但不是孩子,有什么你冲我来…” 秦轻背对着宋辽远,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这女人突然抓住自己,下意识的,她开始挣扎,只想赶紧摆脱她的钳制。 于莎曼被她推的一个趔趄,迅速向后退去,直直掉进了身后的游泳池里。 宋辽远怒气冲冲的跑过来,一边tuo衣服一边狠狠瞪秦轻,直接把衣服砸在秦轻脸上,“秦轻,有什么你冲我来!不要欺负曼曼一个孕妇!” 他说着,飞快的跳入泳池里,游向正在挣扎的于莎曼。 带起的风刮在秦轻身上,他的身体撞过她的肩膀,秦轻被他带进水里,漫天都是冰凉的气息。 她和于莎曼同时掉水里,宋辽远会先救谁? 答案早就知道,所以,不抱希望,也不奢望。 别人可以不爱自己,自己为什么还不爱自己? 奋力游向泳池边。 第四记入水声响起的时候,秦轻睁大了眼睛,熟悉的眉眼,俊美的五官,男人如天神一般朝着她游过来,速度堪比游泳冠军。 那一刻,秦轻笑了,无声的笑。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视我如珍 tang宝。 顾径凡,我记得你。 ――――――――――――――――― 四个湿淋淋的水人从游泳池里爬上来,顾径凡叫助理把车开过来,好在是夏初的天气,并不觉得有多冷。 几个水人坐在车上,朝医院驶去。 于莎曼不停的咳嗽,两只眼睛红红的,紧紧盯着秦轻,“阿远,是秦轻推我的…” 宋辽远看一眼秦轻,湿嗒嗒的水从发稍滚落在脸上,倒映出他一脸的阴翳。 “秦轻,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不是曼曼!” 秦轻想解释,微微张开的嘴又闭上了,宋辽远已经给她定了罪,她还能说什么? 倒不如不解释,反正她说了也没人会相信。 于莎曼见秦轻不说话,心里暗自高兴,现如今,她有了秦轻最在意的东西,倒是不怕秦轻敢说不应该说的话。 只是现在,顾径凡要把车开去哪里? 本来不应该上顾径凡的车的,这一刻,她开始后悔。 “阿远,我们…下来打车吧…” 宋辽远抱着她,把自己身上那条浴巾也裹在她身上,“说什么胡话?现在要赶紧去医院,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孩子平安…” 孩子… 秦轻的心钝钝的痛着。 “阿远,我肚子好痛…”于莎曼捂着肚子,脸拧成一个烧麦。 顾径凡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加快了车速。 “顾总,麻烦把我送到第一医院,找xxx医生…” 宋辽远重复着于莎曼的话。 顾径凡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中打个疑问。 车子最终没有在于莎曼说的医院门口停住,顾径凡下车,把秦轻裹进大毛巾里,看着还在那里闹的于莎曼,浅浅一笑,“换个医生就不能看?” “于小姐该不会是没怀孕吧?” 于莎曼浑身一颤,“你别胡说八道!” “顾径凡,你小心我告你诽谤!” 顾径凡淡淡的看她一眼,“我是不是诽谤,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说完,抱起秦轻,直奔急诊中心。 秦轻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眼泪埋在他胸口。 “我…没有推她…” 顾径凡点头,“我知道…” “我真的没有推她,你信不信我?” “信。”只有一个字,却是说是斩钉截铁。 秦轻心上似乎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恶狠狠裂开一道缝隙,顾径凡的名字缓缓从裂隙里流淌出来。 ―――――――――――――― 于莎曼还在和宋辽远僵持不下,“这家医院不好,没熟人,医资力量不如第一医院,我不要在这里!” 宋辽远皱眉,“曼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究这些?” “刚才不是肚子疼吗?” 于莎曼恨不得咬顾径凡一口,都怪那个姓顾的,如果不是他,她不至于沦落成这个样子。 “现在…不疼了,我没事,我们回家吧…” “怎么可能没事?你不要任性,跟我进去!” “阿远,我真的没事了…” 能看得出来,宋辽远似乎也起了疑心,于莎曼不得不硬着头皮被宋辽远拉进妇产科。 ――――――――――――― 离开医院的时候,秦轻已经换上了干净衣服,只是呛了几口水,没什么事,倒是顾径凡,一直都没好的咳嗽,似乎变得更加厉害了。 听着他咳嗽,秦轻更愧疚了,“要不,再进去看看吧,让医生给你开点药…” 顾径凡好不容易止住了咳,皱眉,“你知道我不喜欢吃药!” “那我给你煮冰糖雪梨水…” 顾径凡嘴角扬起微微的笑意,一口答应,“好。” 车子刚刚启动,就看见宋辽远铁青着一张脸走出来。 于莎曼跟在他身后,不时的抱住他的胳膊,似在哀求着什么。 宋辽远却不理会她的哀求,拔开她的手,一个人急切切的走向医院门口。 顾径凡看着这一幕,心情很好。 秦轻疑惑,“他们…这是唱哪一出?” 顾径凡笑笑,“于莎曼根本没怀孕!” 原本应该是个好消息,可是秦轻的心却在往下沉。 连怀孕这么大的事于莎曼都能撒谎,那么孩子的事呢? 会不会也是她在撒谎? ―――――――――――――― 宋辽远一路湿淋淋的回到秦宅,顾婉华见他这副模样,心疼的不行,急忙让刘嫂煮姜汤,又去放洗澡水。 “阿远,你这是怎么搞得?早上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宋辽远一边脱着湿衣服,一边关洗手间的门,“没什么,不小心掉游泳池里了…” 顾婉华抵住即将要关上的洗手间门,“哟,还害羞了…” “从小到大,你光屁股的样子我瞧得多了!” 宋辽远不说话,用力关紧洗手间的门。 于莎曼回到家的时候,宋辽远已经换好了衣服,刘嫂把热腾腾的姜汤端上来,放在茶几上正冷着。 顾婉华看到她这副模样,吃惊到不行,“曼曼,你这是怎么了?” 于莎曼偷偷打量宋辽远的脸色,见他脸色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来,也不敢大声说话,只是小声的说道:“我去找阿远,秦轻…看我不顺眼,把我推到了游泳池里…” 啪… 宋辽远摔了自己跟前的汤碗,“于莎曼,你还不说实话?” 顾婉华看一眼自己的儿子,又看看于莎曼,“阿远,你这是怎么跟曼曼说话呢?他怀着孩子,你就不能态度好一点儿?” 宋辽远冷笑,“孩子?哪来的孩子?” 顾婉华觉得莫名其妙,“当然是曼曼肚子里的孩子!” 于莎曼瘫坐在地毯上,开始抽泣,“妈,阿远他现在心里只有秦轻那个女人,他不要我了…” “今天我去公司找他,秦轻把我推到游泳池里,他不仅不关心我,还说是我编排秦轻…” “妈,您可要替我做主啊…” 啪… 宋辽远又砸了一个碗,径直走过来,揪住于莎曼的头发,把她往二楼拖过去。 顾婉华不明所以,赶紧上前来制止,“阿远,你这是做什么?” 宋辽远推开母亲的手,“妈,她根本就没有怀孕,都是骗你的!” 顾婉华惊得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看着宋辽远拖着于莎曼的头发,把她带上了二楼。 砰… 于莎曼被重生扔在地上,虽然铺了地毯,可还是摔得她肩膀生疼。 身上湿漉漉的的玫红色连衣裙沾染了灰尘,已然变成了灰色。 宋辽远很大力的关上了门,走过来,在好跟前蹲下/身来。 “我告诉过你的,股份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谁让你去找她的?” 宋辽远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的。 如果不是医生告诉他,于莎曼根本没怀孕,他到现在还在被这个女人骗着,连怀孕这么大的事她都能骗他,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说不定,连她落水都不是秦轻推的! 一想到坐在车里时秦轻的眼神,那样疏离而冷漠的眼神,他就不可抑制的想要掐死于莎曼。 于莎曼自知理亏,生怕惹怒了他,急忙好言安慰。 “阿远,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怀孕,我那个一直没来,拖了都快半个月了,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有可能是怀了,这不,我看你这段时间愁眉苦脸的, 想让你高兴高兴,就没有确认事实,就先把这个消息说出来了,也就是这两天,我才发现没有怀孕,可是,这事儿你也不能都怪我,是不是?” “要不是那个医生诱导我,我也不会这么快说出来,我一直想着让你高兴高兴,谁知道,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后来我就更不敢说了,你工作那么忙,操心又伤神的,我心疼你,怕你不开心,就想着法儿的逗你开心,可是,谁知道,老天不怜悯我…” 于莎曼坐在地毯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阿远,这世上,最关心你最疼你的人就数我,你不开心,我比你还不开心,你高兴,我比自己高兴还要高兴,我恨不得替你分担了这世上所有让你烦心的事,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怀孕这件事,我受了医生的诱导,你觉得是我的错,我不否认,但是,我只想说一句话,我真的真的是希望你开心。” 宋辽远握着的拳头渐渐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仰望天花板,“曼曼,今天的事,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是,我希望以后你都不要再找秦轻了,你能做的到吗?” 宋辽远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如果这个时候他真的抛弃自己,那可是太得不偿失了,干脆就先稳住他。 “阿远,我真的没有找秦轻麻烦,是她嫉妒我呆在你身边,才约我上天台的,我气不过,就说了一些我们之间的事刺激她,她就把我推到了水里…” “真的?”宋辽远的眼底突然闪过一抹亮光。 “她真的生气?嫉妒?” 于莎曼用力点头。 “会生气就好,会生气就好…”宋辽远的情绪有些激动。 会生气,会嫉妒,就表示她还在乎。 轻轻还在乎他,只要她还在乎他,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轻轻,我突然改变主意了,股份和你,我都想要,怎么办? ―――――――――――――― 下午,于莎曼把自己没怀孕的事情对顾婉华说了。 顾婉华没说什么,只是露出惋惜的神色,“没关系,孩子还会再有的,只是我的宝宝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你有没有尽心去找?” 于莎曼急忙赔笑脸,“妈,您别担心,我已经有宝宝的消息了,最迟三天,您一定会见到他的…” 顾婉华冷冷的看她一眼,“你自己说的,三天后要是宝宝还没有回来,你也不用进这个家门了!” 于莎曼长舒一口气,还好,她还有最后一件法宝。 “行了,你下午既然没事,就陪我去一趟商场,上次我看中的那件旗袍做好了,人家让我过去看看,看完了顺便再去一趟菜场,阿远最近瘦得厉害,我得好好给他补补。”顾婉华丢下这么一句话,懒洋洋的回她自己房间了。 于莎曼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过关了,急忙答应,“好的妈,那个…您不用带包…” ――――――――――――― 家里没有盐了,秦轻看了看冰箱,不止盐没有了,许多其他的日用品也没了,决定去一趟超市。 麦佳珍走秀去了,放宝宝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干脆就带上小家伙一起去超市。 刚说了去超市,小家伙就不见了,秦轻疑惑:这小家伙儿,要干嘛? 不大会儿,小家伙拿着一支笔和一张纸出来,像个小大人似的,把纸和笔递到秦轻手上,“麦阿姨说了,秦妈妈老喜欢忘记东西,所以,咱们去超市前,先把要买的东西写下来,这样就不会忘了。” 秦轻摸着他的小头,笑笑,“宝宝真乖…” 秦轻列好了清单,小家伙拿着家里的钥匙,两人一块出了门。 邻居看到小家伙,都忍不住摸摸他的小脸儿,“这孩子,长的真漂亮…” 然后又看看秦轻,“你儿子和你长的真像…” …… 因为解释了太多遍,秦轻已经不想再解释,孩子不是她的,可她是真心拿宝宝当自己孩子来疼的。 今天不是周末,超市里的人不是特别多,秦轻推着手推车,小家伙跟在她身边,对着清单,一样一样把 东西放进手推车里。 于莎曼推着手推车,和顾婉华走在货架间,“妈,您怎么不走了?” 顾婉华站在原地,伸长了脖子往另一边张望,“我…好像看见宝宝了…” 悲伤是一首歌 于莎曼扔开手推车,跟她并排站在一起,“在哪儿呢?” 顾婉华摇头,轻叹一声:“唉…” “人老了,这眼睛就不好使,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就看不到了,兴许是我看错了吧…岑” “可是,那个孩子实在是太像宝宝了…欢” 于莎曼围着货架转了半天,没看见孩子,只好对着一脸失望的顾婉华赔着笑,“妈,大概真的是您看花眼了吧…” 顾婉华叹息半天,一点儿买东西的心情也没有了,丢了手推车,一个人顺着刚才看到孩子的方向走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于莎曼见她仍然不死心,只好跟着。 其实,她也挺希望能找到孩子的,假怀孕的事情揭穿以后,她少了一个筹码,现如今,唯一的筹码就是那个孩子了。 不管怎么样,至少,她还是宝宝的母亲。 秦轻和小家伙按照清单上列的,一样一样把东西放进手推车里,“嗯,东西都买齐了,咱们该回家了…” “我还有样东西没拿…”小家伙愣了一下,跑到货架上又拿了两包糖过来,放进手推车里。 秦轻看着那两盒糖,笑笑,“宝宝爱吃糖?” 小家伙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拿糖果?” 小家伙低着头,捏着自己的衣角,不肯说话。 秦轻有意逗他,“你要是不说原因的话,阿姨可放回去,不买了哦…” “别…” “你别…”小家伙仰起头,看着秦轻,“这糖是给你的…” “给我的?” “嗯!”小家伙重重点头,“我妈妈不喜欢我,每当我不开心的时候,我就会拿一颗糖放进嘴里,甜甜的糖吃进嘴里,就没有那么不开心了。” “晚上你经常背着我哭,我想着,晚上你再难过的时候,就可以吃一颗糖,这样,你就不会伤心了…” 秦轻顿时就红了眼眶。 她蹲下来,紧紧抱着小家伙,喉头滚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宝宝,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妈妈来找你,你会跟她回去吗?” 终于,秦轻第一次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小家伙叹了口气,摇头,“我也不知道…” 坦白说,秦轻舍不得这个孩子,可是,这孩子毕竟不是自己的,如果他的亲生父母找来,她没有不还给人家的道理。 但是,这孩子身上的伤她和麦佳珍亲眼所见,实在不想让孩子再回到那样的父母身边。 “阿姨再去给你拿几盒糖,好不好?”秦轻咽下泪水,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微笑。 “嗯。”小家伙重重点头。 ―――――――――――――― 秦轻让小家伙坐在手推车里,到了收银台结帐的时候,她把小家伙抱下来,放在自己身边,一样样把东西递给收银员。 “轻轻…” 秦轻转过脸来,“允恩?” 季允恩隔着一个人站在她身后,“替我买包烟呗!” “那你扔到车里来吧…” “轻轻,这些日子不见,你好像又瘦了…” “还好吧,可能是太忙了吧…” “咦,这小家伙是谁?就是阿珍在电话里说的那个孩子?” “嗯。” “哎还你别说,这小家伙和你长的可真相!”季允恩说着,把小家伙抱起来,“来,宝贝儿,让叔叔抱抱你!” 宝宝也不认生,朝着季允恩笑笑,搂住他的脖子,“叔叔好…” “哎…”季允恩欢快的应着,随手拿了一包糖果放在小家伙手里,“叔叔请你吃糖。” “谢谢叔叔。” 于莎曼和顾婉华一边叹息一边来到收银台排队。 “你说,这宝宝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于莎曼不敢多说,低着头,“可能…是小孩子太顽皮,跑出去玩儿,迷路了吧…” “迷路?”顾婉华狠狠瞪她一眼,“这么大的孩子,表达清晰,口齿清楚,就算是迷路了,也会找警/察叔叔问路的,之前他在家的时候,我可没少教他!” “是…”于莎曼赔着笑脸,生怕得罪了这位姑奶奶,现在,她已经少了一张王牌,如今宝宝又不在身边,只剩下顾婉华这么一个帮手,只好赔尽笑脸。 想起自己的孙子,顾婉华不免伤心难过,开始数落起于莎曼来,“也不知道你这当妈的是怎么当的?” “这么大个孩子,好端端的,怎么就失踪了?” “你报案没有?警/察怎么说?这都半个多月下来了,要是绑架,早就打电/话来要赎金了,怕就怕被人贩子拐走了,卖到农村去,再也找不回来啊…” 越说越伤心,到最后竟然眼泪都流了出来,“要是宝宝有个什么,我也不活了…” 于莎曼赶紧劝她,“妈,您别这么说,人警/察不是说了嘛,车站、码头、机场都没有宝宝离开的录像,孩子肯定还在城里,就是不知道跑哪儿了,他们还说了,按最后一次看见宝宝的日期算,孩子应该就在离咱们家不远的地方,再给他们点儿时间,他们会找到孩子的…” “嗯。”顾婉华点点头,抹干净眼泪,“希望上天保佑。” “咦,曼曼,你看看,那个是不是宝宝?”顾婉华一抬眼,就看见一个男人抱着孩子,男人个子很高在站在人群之中,一眼便可以望见。 于莎曼也愣了一下,“妈,是宝宝!是他!” ―――――――――――― 秦轻已经结了帐,季允恩抱着孩子,两个人刚一出收银区就被于莎曼和顾婉华截住了。 于莎曼站在秦轻跟前,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秦轻,真没想到,阿远这爱你,你就偷他的孩子!” “秦轻,你…不要脸!”顾婉华话没说完,劈头盖脸朝着秦轻就打了下来。 秦轻毫无防备,硬生生挨了一记耳光,两眼发花,耳根子“嗡嗡”作响,嘴里隐隐有铁锈味道漫延开来。 季允恩放下孩子,挡在秦轻跟前,捏住了顾婉华还要打过来的手,“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就打人,你当这里是你家?!” 季允恩认得这是宋辽远的母亲,也就是秦轻的婆婆,秦轻尊敬这个老太婆,他可是无所谓,惹毛了他,连这个婆疯子一起打! 顾婉华和于莎曼看到有个男人站在秦轻跟前,一时之间,也不敢乱来,有心想再打秦轻几下解恨,可碍着那个高大的男人在,不敢上前。 “顾老太太,你在外头这么横,你儿子知道吗?” 季允恩一边察看秦轻的脸,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话。 于莎曼冷笑一声,把宝宝拖进自己怀里,“秦轻,你看清楚了,这是我儿子!你偷走我儿子,我还没告你拐/卖儿童呢!” 秦轻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火、辣、辣的疼,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宝宝是宋辽远跟于莎曼的孩子! 五岁的孩子! 也就是说,六年前,在她入狱以前,于莎曼和宋辽远就已经好上了,那个时候起,宋辽远就出/轨了。 可笑,只有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傻! “秦妈妈…” 宝宝还在殷切的呼喊着她,可是秦轻已经听不到了,她的世界一点点在倒塌,烟尘滚滚,迷住了她的双眼,那些她自认为甜蜜的过往,早就成了最大的笑话! 如果不是季允恩抱着她,此时此刻,她一定会倒在地上。 宋辽远啊宋辽远,我该是有多傻,才被你骗到今天? 宝宝被于莎曼拉回怀里,孩子一看到于莎曼就瑟瑟发抖,拼命的想要挣开她的怀抱,小脸儿怯生生的看着秦轻,“秦妈妈,宝宝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于莎曼气的想掐死怀里的小杂/种! 果然不愧是那个贱/人的儿子,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他竟然还向着那个女人! 见宝宝拼命要挣脱于莎曼的怀抱,顾婉华把孩子抱了过来, “宝宝乖,坏人被奶奶打跑了,咱们回家…” “秦妈妈…”小家伙不想回去,一径的看着秦轻,“秦妈妈,救我…” 于莎曼一巴掌狠狠拍在宝宝的手背上,“看清楚,我才是你妈!” 顾婉华斜一眼于莎曼,“你是他/妈不错,可是有你这么对孩子的吗?如果你真的待孩子好,他怎么会叫别人妈妈?” “不是我说你,老早之前我就看到宝宝的手腕上有青淤,那是你打的吧?” “他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跟妈妈不亲?除非他的妈妈跟他不亲!” “今儿我把话摞在这儿,你要是还爱这个孩子,就对他好一点儿,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愿意给他当妈的女人多的是,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于莎曼咬紧下唇,不敢吭一声。 在顾婉华眼前,她还是少说话的好,这个老太婆,鬼精鬼精的,如果失去了这个盟友,再想接近宋辽远,只会变得更难。 “打电/话给阿远,叫他过来!叫他看看这个女人的嘴脸!”顾婉华颤抖着摸出手机,给宋辽远打电/话。 ――――――――――――― 宋辽远赶到的时候,季允恩正拿着一瓶冰水给秦轻敷脸,看得出来,顾婉华那一巴掌打得不轻,秦轻的脸肿得跟馒头似的,鲜红的四个指印挂在脸上,嘴角还带着血迹,那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宋辽远站在那里,离秦轻不过也就一米远的距离,可是,他却不敢靠近她。 那一刻,他竟然有一种想把她狠狠抱进怀里的冲动,她的眼神明明那么哀伤,却仍旧倔强的咬着下唇,没有掉一滴眼睛。 曾经的秦轻,那个豪门世家的小姐,亭亭玉立,温柔婉约,一双眸子浸润了烟雨江南的所有春/色,那样的女子,美的惊心动魄,如今的她,与那个时候判若两人,那双明媚的眸子早就失了之前的颜色。 有时候,他自己也在想,如果秦轻先一步遇上的人是顾径凡,结果会是怎么样? 是不是他毁掉了那个明媚如花一般的女子? 秦轻,如果是我毁了你,你可会恨我? 他缓缓走到秦轻跟前,伸出手来,想去抚平她紧皱的眉心。 她却是惊慌的往后退了一步,紧紧靠在季允恩的怀里。 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宋辽远觉得心底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那个曾经以他为天以他为地的小女人,此刻已经不再信任他了,在她的眼里,他仿佛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可怕。 他不得不涩涩的收回自己的手。 于莎曼疾步冲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指着秦轻,“阿远,这个女人,偷了我们的孩子…” 季允恩皱眉,不管不顾,朝着于莎曼的小腿狠狠踢过来一脚,“女人,我警告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告诉你诽谤!” 于莎曼被他身上的戾气吓住,死死抱着宋辽远的胳膊,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宋辽远,在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之前,你是不是应该问问孩子?” 宋辽远顿了顿,走到宝宝跟前,把孩子从顾婉华手里抱过来,摸了摸孩子的头,“宝宝,告诉爸爸,你是怎么和这个阿姨在一起的?” 孩子是不会撒谎的,从他走丢那天起,到跟秦轻回家,然后到现在,孩子虽然口齿还有些不清楚,但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只不过,孩子没有说他被于莎曼打的那一段。 于莎曼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她急切切的把孩子抱回来,“宝贝儿,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以后妈妈再也不让你离开我身边了…” 小家伙想推开于莎曼的,可是他力气太小,根本推不开她,只好转过脸来,向宋辽远求救,“爸爸,抱…” 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顾婉华和于莎曼都征了一下,尤其是顾婉华,她静了静心神,站到秦轻跟前,淡淡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便急切切的离开了这里。 于莎曼抱着孩子,扯了扯宋辽远的衣服,“阿远,快点送我和宝宝回去呀…”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怕宝宝被影响,宋辽 远不得不安排于莎曼和孩子离开,而秦轻,则是在季允恩的保护下,匆匆离开。 一路之上,他脑子里闪过的,全是秦轻伤心yu绝的样子,从头到尾,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那样静静的望着他,像是一樽雕塑一般。 如果不是因为季允恩在她身边,他真的会冲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可是,她那样的眼神望他不敢过去。 轻轻,对不起… 我真的真的不想你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 惦记着秦轻,他把车开的飞快。 ――――――――――――― 一路之上,秦轻走的飞快,季允恩身长腿长在她身后跟着,竟然跟不上她的脚步。 “轻轻,你能不能慢一点…” 秦轻顿了一下,脚下的步子却更快了。 她不敢停下来,怕一停下,眼泪就会掉下来。 曾经,她爱了七年的那个男人占尽了她的全部世界,而如今,那个虚幻里的世界轰然倒塌,碎得连一片渣子都找不到了。 她一度固执的以为,只要自己不肯离婚,一切就都还可以回到原点,到如今,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毫不在乎的,可是心口上翻涌而至的痛就像是涨潮时的海水,怎么也退不下去。 如果可以,她真想就这样生生把心脏摘出来,切开它,用力抹去“宋辽远”那三个字。 秦轻走啊走,走了很久,直到浑身没有力气,才停下来,她就像个活死人一般,直接坐在马路边,怔怔的望着远方。 季允恩气喘吁吁,手上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着她坐下来,“轻轻,别这样…” “你再怎么折磨自己,那个人都看不见,你这样做给谁看?” “就算那个人看见了,也不见得就会心疼你一下!” “从头到尾,你伤害的只有你自己,只有心疼你的那些人…” 秦轻呆滞的望着天边浮动的云,“允恩,你说…做一片云好不好?” 季允恩吓了一大跳,急忙伸出手来,去摸她的头,“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轻轻,你别吓我啊!” 秦轻甩开他的手,张大了眼睛深深吸气,“允恩,如果可以,我想做一片白云…” “轻轻,你别吓我啊…”季允恩觉得,秦轻受了刺激,已经开始不正常了。 “轻轻,别这样,我送你回家,咱先回去…” ―――――――――――― 一回到和麦佳珍同租的房子里,秦轻便钻进了被子里,她闭上眼睛,紧紧把自己裹起来。 不敢睁开眼睛,怕悲伤逆流成河。 不敢大口呼吸,怕惊动了胸口的痛神经,她就那样小心翼翼的缩在被角里,紧紧把自己缩成一团。 越是这样不哭不闹不喜不悲的她,越让麦佳珍和季允恩担心。 可是,除了看着她,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痛,看着她伤心难过,却帮不了她一星半点儿。 麦佳珍想起一句话:悲伤是一首歌,只有唱过的人才知道其中滋味。 她坐在沙发上,望着静静的躺在房间里的秦轻,眼神幽远。 门铃响了,打开门,顾径凡站在门外,“怎么回事?”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闻到了悲伤的味道。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替她承受那份悲伤,把阳光捧到她心里。 麦佳珍把之前季允恩说的经过讲了一遍。 “她呢?” “在房间里…” “那…我去看看她…”顾径凡小心翼翼的走进秦轻的房间,生怕惊动她。 房间里的小人裹成一团,像是一只蝉蛹一般,g头灯幽幽的打在她脸上,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却依稀能看得到她颤抖的睫毛。 譬如朝露 顾径凡坐在床/边,看着她高高肿起的半边脸,悄悄拿了冰块来,替她敷上。(..info好看的小说) 他小心翼翼的站在床/边,修/长的指间抚过她紧皱的眉心,“轻轻,是不是很痛?如果痛,就哭出来吧…” 秦轻无声,放在被子上的手轻轻颤动了下岑。 顾径凡握住她的手,秦轻挣扎,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 男人微凉的指尖轻轻摩娑着她的手背,继而紧紧包裹在手心里欢。 他的掌心温暖而厚实,干燥且柔软,凉凉的覆在她的手背上,秦轻感觉到微凉的指尖下有股暖流缓缓从他的掌心里传递过来,沿着手背一路蜿蜒而上,漫漫注入心静脉里,最后又流向心口的位置。 手心手背相接的地方,仿佛开了一道口子,隐隐有一种痛意散开来,却都被他的掌心包裹住,之前还那么痛,这一刻,只觉得那道口子上似乎涂上了清凉的药膏,一点点正在缓缓愈合。 之前还不敢用力呼吸,生怕惊动了胸口上沉睡着的痛楚,因为他的掌心,这一刻,她终于敢大口吸气,像是溺水许久的人终于回到了水平面以上。 眼角终于有晶莹的液体滑落,g第间的秦轻突然冲进顾径凡的怀抱里,就这么哭了起来。 整个人趴在顾径凡的怀里,小小的身子颤抖着,看上去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似乎随时会断气一般。 顾径凡轻叹一口气,张开了怀抱抱紧她。 ――――――――――――――― 浮生欢凉,不过刹那,悲喜皆苦,只因心存执念。 宋辽远是秦轻的执念,当她日夜执着的东西终于变成了过眼烟云,那一刻,她的世界彻底倒塌,昔日高高耸立起来的那府在心上遥不可及的大厦,一夕之间彻底倾覆,赔上的,是她那段青春无悔的最美年华。 无惧生死,有人看不透,也有人看得通透,秦轻便是那个看得通透的人,她不会选择死,她会让自己彻底忘却。 前尘旧事,皆因自己的执念而起,可是,想要放下执念,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这一切是一场梦。 太阳依照常升起,当第二天并不明媚的阳光洒在屋子里时,秦轻已经张开了眼。一睁眼,便看到男人斧削刀切一般的俊容,讳莫如深的眸底泛着猩红,下巴上也冒了青茬儿,见到秦轻打量他,男人弯了唇角,“醒了?” 秦轻这才注意到两个人的姿势,她睡在被子里,顾径凡睡在被子外,隔着一g被子,两个人紧紧挨着,心脏的位置一前一后重叠在一起,静谧的室内,安好的岁月静淌流过。 有那么一秒钟,秦轻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也就是如此。 “还疼吗?”顾径凡温柔的指尖抚过她已经不再红肿的脸颊。 秦轻点头,又摇摇头,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到底疼还是不疼,在顾径凡跟前,她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受了委曲的孩子,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忍不住的就想哭。 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每当她想到他的时候,一颗心便会变得柔软无比,仿佛那里装了世界上最美丽的花儿一般。 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莫名有了期待,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突然笑到不能自已,也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心痛到不行。 可是,当顾径凡出现在她跟前的那一刻,她顿时觉得之前所遭遇的那些突然就什么都不是了,见到他,仿佛一切都成了风,而他就是那个从风里走出来的朗眉清目的男子。 “嗯?”顾径凡皱眉。 秦轻摇头,“不疼…” 顾径凡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来,拿起g头柜上的药膏,又给她涂了一遍。 “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不用来上班,放你一天假…” 秦轻摇头,“不用,我很好…” 宋辽远于她来说,早就不是能刺伤她的人了,因为太爱,因为爱的太深,所以才会痛,会迷失自己,等到看清了那人的面目,一切就便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做一个明媚的女子,自己爱自己,学会自己疼自己,不要再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伤心流泪。 她是秦轻,是父亲寄予了厚望的女子,是要 tang保护秦铮的姐姐,今后的路还长,她总不能一直这样挂在宋辽远身上。 阳光下的女子朝着他微笑,露出四颗牙齿,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没毕业的女大学生,他站在那里,抱着胳膊看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忡。 ――――――――――――― 早餐是顾径凡买的,连麦佳珍都有份,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麦佳珍乐得吃个痛快。 秦轻是坐顾径凡的车一起去公司的,关于她和顾径凡的关系,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看待。 确切的来说,她对顾径凡的依赖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可是,她明明又知道,像顾径凡那样家世、容貌样样都好的男人,偏又是她要不起的。 她喜欢顾径凡,带着一种纯欣赏的眼光看他,可欣赏之下,又有那么一点点的男女之情,她承认自己对顾径凡是有想法的,曾经动过心。 动过凡心也好,有想法也好,这并不代表她就爱顾径凡,爱一个人的代价太过惨重,她已经没有了再去爱另一个人的力气。 一个宋辽远,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爱。 顾径凡,我们做朋友就好… ―――――――――――――――― 今天的宋辽远刻意到的很早,这阵子,面对顾径凡给他施加的各种压力,他毫不畏惧,不仅成功找到了愿意与秦氏一同开发城东那个地的合作商,甚至已经开始着手和那个合作商谈合同的事了。 昨天,于莎曼那么一闹,他自知对不起秦轻,没敢走到麦佳珍的房子里去,却是在楼下一个人安静的在车里只了一/夜。 他不敢敲门,怕看见她憔悴不堪的眼,怕她会恨自己。 早上看到顾径凡买早餐的时候,他才知道,其实,他和秦轻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一个于莎曼和顾径凡,隔在她和他之间的东西太多,太多太多的伤害,太多太多的利用,他已经无法再去面对秦轻。 最后,看着顾径凡带着微笑上楼,而他自己,则只能在惆然里失落的离开。 到底还是压抑不住那股子想见她的yu望,站在公司的大门前,眼巴巴的望着她会出现的方向,就像是一块望妻石一般。(..info) 秦轻不希望公司人讨论她和顾径凡的八/卦,提早下了车,然后一个人慢悠悠的晃到公司来。 太阳照常升起,工作仍然要继续,没有了宋辽远,世界不会倒塌,地球照样转动,而她秦轻,也照样能够活下去。 见到宋辽远的那一刻,秦轻怔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恢复如常,像是没看见他一般,从他身旁绕过去。 “轻轻…” 他受不了她这样的冷漠,出声叫她。 秦轻顿了一下步子,恍若未闻,走的越发的快起来。 宋辽远无奈,紧走几步,追上她,拉住她的手,“轻轻,对不起…” 秦轻挣扎,挣脱不开他的手,索性就由了他握着,“宋先生,现在是上班时间,请您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如果公司传出什么绯闻来,怕是对您这个总经理不太好…” 宋辽远呆滞在原地。 同样的话语以前也听过,只不过,说这句话的人是他,听的人是她,如今,掉了个个儿,他才知道,自己当时说出来的话有多么伤人。 “轻轻,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宋辽远拉着她的手,一点点收紧,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她的手,那么凉,仿佛像是从冷水里浸泡过,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触及她冰凉的指尖那一刻,他才知道,他有多么的痛恨自己。 “麻烦您松开我的手,否则的话,我要报/警了…”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像是看着陌生人一般,连语气都疏离的让他的心莫名一抽。 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厌恶让他不得不松开了她的手,跟在她身后,“轻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秦轻走的越发的快起来。 最终,受不了他的狂轰乱炸,停住了脚步,“除了这句话,你还会说别的吗?” 宋辽远僵在原地,嘴唇蠕动,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秦轻深吸一口气,望着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满心 满眼的都是凄凉。 她的世界,早就因为这个男人而变得灰暗无比,到如今,她已经输的什么都没有了。 “宋先生,拜托请把您的嘴脸拿开一些,我看到就想吐…” 秦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看到宋辽远,她就有一种从灵魂深处爬上来的厌恶感,就是那种感觉逼仄的她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是真的真的很想吐。 宋辽远看着她,毫不费力的就握住了她的小胳膊,“秦轻,跟我回家!” 秦轻对着垃圾篓,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脸色煞白,喘着粗气对着宋辽远,挣扎不过,索性也不挣扎,安静的靠在墙上,像是受了伤的壁虎一般蜷紧自己。 她累了,真的累了,这次,她连听宋辽远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偏生的,宋辽远还在不停的聒躁,尽说着一些她听不清楚的话。 秦轻认命的闭上眼睛,尝试把自己催眠,睡着了,就听不到他说什么了,也就不会再相信了。 ―――――――――― 顾径凡停完车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秦轻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贴在墙上,宋辽远捏着她的胳膊不肯松开。 男人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 “放开她!”顾径凡站在秦轻身旁,倨傲的看着宋辽远。 “我为什么要放开她?!我是她的合法丈夫,是他的另一半!”宋辽远站在那里,看着顾径凡唇角上的那抹笑意,顿时觉得无比暴躁,想杀人的心思都有。 听到顾径凡的声音,秦轻立刻又开始挣扎,挣脱以后,她便躲进了顾径凡怀里。 那一刻,宋辽远看得目瞪口呆,仿佛看见了世界末日一般,嘴唇上下张合,却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顾径凡昨天穿的就是他身上的这套衣服,他没有换衣服。 没有换衣服说明什么? 说明他昨天没有回家,明天没有回家,今天早上又和秦轻一起来上班,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顾径凡昨天夜里宿在秦轻那里。 下意识的去看秦轻的脖子,空空如也,倒是没有什么,在心底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是,顾径凡敞开的两料扣子下是怎么回事? 在他的脖子左侧大动脉处,明显的有一块淤青,很明显,那块淤青是一个唇形的形状。 宋辽远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深处汹涌而出,像是开了闸的xie洪一般,一路乱马狂奔,生生烧到他的嗓子眼儿里去。 有一种愤怒勃然而起,撞进眼睛里,然后再冲撞到他的心上,像是快要炸裂开来一般。 顾径凡见秦轻如此依赖自己,心情大好,轻轻搂住她软绵绵的腰肢,“不想看到这个人的话,我帮你?” 秦轻笑笑,又往他怀里缩了缩,“你看着办就好…” 全z市的人都知道一个公开的秘密,那就是,顾径凡想整你,你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他想让你没有钱,哪怕是一块钱,你身上都不会有。 两人轻语呢喃,听在宋辽远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番感受。 “奸*夫*淫*妇!”他森森的看着秦轻和顾径凡,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狗/男女!” “秦轻,别忘了,你还没和我离婚呢!” “离婚协议我还没有签呢!” “你就这么迫不急待的想投入他的怀抱?” 秦轻觉得好笑,明明出/轨的人是他,他竟然在这里指责自己? “宋辽远,出/轨的人是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宝宝是你跟于莎曼的儿子吧?” 秦轻说着,从包里掏出那份病历,狠狠搡进宋辽远怀里,“既然是你的儿子,那么请你善待他!” 她已经再也不想跟这个男人多相处下去,哪怕是再看他一眼,她觉得自己都会受不了,随时会吐出来。 顾径凡原是想教训一下宋辽远的,看她神色不对,也懒得再理会宋辽远,扶起秦轻,直接按了上楼的电梯。< /p> 一时之间,整个办公室又成了八/卦的海洋。 有人说:真不知道顾总是什么品味?秦轻那样一个结过婚的女人,还坐过牢,有哪里好嘛? 也有人说:整个秦氏的两大帅哥为了一个秦轻大打出手,可见,秦轻的魅力非同一般,以后还是多巴结着点儿,免得她在顾总跟前告我们一状,不论是顾总也好还是宋总也好,我们都得罪不起。 ――――――――――――――― 自从宝宝的身份曝/光的以后,秦轻便没有再见过那个孩子,坦白说,对于那个孩子,她是想讨厌他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温软的小手,她就再也讨厌不起来。 他说:不开心的时候吃点甜的,就不会觉得有那么难过了。 看了看零食盒里的彩色糖果,拿过来一颗,剥开,放进嘴里,一股甜津津的感觉便从口腔里漫延开来。 那么小的孩子,却要承受那样非人的折磨,于莎曼是她的亲妈吗? 哪有亲生妈妈舍得这么对待孩子的? 宝宝… 轻轻念着孩子的名字,整颗心顿时也觉得轻快起来。 用力握了握手中的离婚协议书,进了电梯,按下上楼键。 ――――――――――― 这些日子以来,宋辽远忙得像狗一样,先是一直贷款给他的银行电/话过来,有另外一家公司向他们申请贷款,而且条件优厚,至于是什么样的优厚条件,是他宋辽远永远也给不起的。 之前谈好的城东那块地的合作者,原本已经达成了签约意向,这会儿却突然说,家里临时有点事,计划暂时搁置。 就连于莎曼那里也开始频频向他哭闹,“宋辽远,你到底跟不跟那个秦轻离婚?如果你再不跟她离婚,我就死给你看!” “不光是我死,我会拉着你儿子一起死!” 母亲和于莎曼更是吵得不可开交,家里到处是鸡飞狗跳的场景,每天下了班回去还要面对这些,他已然没有了要回家的心思。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他一定会禁住于莎曼的you惑,一下也不会碰她,然后就不会有今天的这般下场。 可是,一想到儿子,他就不由得又开始头痛。 真的和于莎曼分了手,儿子该怎么办? 拿着秦轻给他的那份病历,他的眼眶隐隐有泪水洇开来。 孩子还那么小,于莎曼竟然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来! ――――――――――――― 宋辽远已经拿起了外套,今天,在看到病历的那一刻,他震惊无比,想着早点下班回到家里,把事情弄弄清楚,不诚想,一拉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秦轻站在门外。 “是你?”宋辽远迟疑了一下,立刻退开一条路,让秦轻进来。 “你先坐,我去给你泡茶。” 秦轻缓缓走进来,没有关门,“你不用麻烦了,我来…是把这个给你…” 她把离婚协议书放在他的书桌上,“这个…你抽空签了吧…” 宋辽远刚倒上茶叶,手里拿着的空杯子顿时掉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他额际的青筋突然爆起,两只眼睛像是恶狼一般,紧紧盯着秦轻。 “秦轻,我们...就不能好好的谈一谈吗?” “你说我出/轨,可是,你和顾径凡之间,就真的干净吗?” 你笑起来很好看,我的心会砰砰乱跳 秦轻抿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觉得,她和宋辽远之间,已经越来越难沟通,两个人的世界渐行渐远,再也回不到之前那段让她无法忘记的日子。 “宋辽远,我和顾径凡之间还轮不到你说什么,你和于莎曼的儿子都已经五岁多了,你出/轨那会儿,我们还没有结婚,如果你告诉我,你不爱我,我想…我会试着放开我的手,成全你和于莎曼的…欢” 她站在那里,俊秀的小脸迎着阳光,忽明忽暗的脸上尽是果决岑。 宋辽远突然觉得自己看不透她,不是说爱一个人就是要拥有他吗?为什么她说她可以成全他和于莎曼? 宋辽远有一瞬间的怔忡,他突然觉得,也许,是他搞错了,秦轻爱的,或许真的不是他。 “秦轻,你是不是有事?”他垂了垂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中的离婚协议书。 如果这个时候答应和她离婚的话,好像并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秦轻停顿了一下,把a4纸工工整整的铺在他办公桌上,“签字吧…” 宋辽远把那份协议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关于财产分割这一方面,我会请更加专业的律师来重新做这份离婚协议,既然要离婚,财产总要分割清楚的。” 秦轻没想到这一次他这么好说话,有些惊愕的看着他。 宋辽远笑了笑,“你也不用惊讶,离婚总要有离婚的样子嘛,只不过这样一来,可能又要耽搁一段时间,我想,你也不会急这一两个月吧?” 秦轻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既然他同意离婚,那是再好不过,可是,她为什么觉得这个一两个月的时间让她有些惊慌呢? ―――――――――――――― 季允恩到的时候,秦轻正准备订外卖,难得顾径凡大发慈悲,头一次肯吃外卖这种东西,只不过,顾大总裁的要求是:你得陪着我吃。 挂断了电话,秦轻开始整理资料,最近这段时间,听说城东那块地好像一下子又降了下去,之前可是听说那块地是块肥肉,不少人看好,这会儿突然降温,让秦轻有些担忧。 宋辽远和哪家公司谈这块地合作的事?谈到哪一步了?合同签了没有?对方是一种什么心态? 坦白说,她并不关心宋辽远的死活,她关心的,只有那块地,近期内没有什么好的项目,唯独这块地,是她看上了的,跑了两个多月,业主好不容易才同意把地皮卖给她,花了不少工夫不说,还花了一大笔钱,如今,突然说这块地没有那么高的商业价值,秦轻的心不免一凉。 “轻轻,你看看是谁来了?”季允恩嬉笑着进了她的办公室,四下打量。 “嗯,现在的办公室才有点样子,之前跟宋辽远那小子在一块儿的时候,哪有这排场?” “要我说啊,这顾径凡对他的小助理还真不错,你看看单是这张梨花木的桌子就知道,价格不菲啊…” 秦轻看他不请自来,放下手中的资料,看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季允恩歪歪的靠在门边上,狭长的眸子眯起来,“吆喝,怎么?有了异性连好哥儿们也不要了?小轻轻,你这是喜新厌旧的节奏么?” 秦轻起身,一边找杯子给他泡茶,一边白他一眼,“有话快说,有内什么快放!我很忙!” 她找到一次性的纸杯,又放了些茶叶进去,到外间的开水间去替他泡茶。(..info无弹窗广告) 季允恩跟在她身后,像是块橡皮糖,一刻也不肯离开她。 “我来当然是找你吃饭啊…”生怕烫着她,接过杯子,轻轻捏在指尖里。 “轻轻,别这么跟宋辽远耗着了,赶紧立马儿的离了,然后跟我回家去,以后也不用上班,我养你!” 秦轻站在百叶窗跟前,阳光被百叶窗分割成一道道的黄线,落在她脸上,黑色和黄/色交错,显得她的上脸儿更加苍白,看上去像是大病初愈的病人一般,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美。 秦轻白他一眼,“我有手有脚,你养我做什么?” 季允恩捏着杯沿的指关节泛白,他和秦轻是青梅竹马,打小两人就曾经订过娃娃亲,后来因为秦轻喜欢宋辽远,秦家把娃娃亲给退了,本来,这事儿也算不上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秦轻嫁 tang给宋辽远的那天,他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那个时候起,他才知道,原来,那个叫秦轻的小女孩早就住在了他心上。 现在,既然秦轻有心和宋辽远离婚,那他当然希望自己和秦轻的关系更近一步,特意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讨她一笑。 报纸上曝/光了于莎曼和宋辽远的关系,当然,秦轻也不可避免的受了bo及,他看过了那份报纸以后,颠颠儿的跑来找秦轻,看到的就是宋家抱着孩子那一幕。 宋辽远跟那个小/三连孩子都有了,秦轻这回该死心了吧? 他最恨的,就是秦轻这副模样,明明心里明白的紧,却从不点破,明知道他是一番好意,却这样来婉言拒绝他,万语千言如骨梗在喉,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对秦轻的那点儿心思,恐怕秦轻早就知道,也明白,可是她从未做出过正面回应,永远都是这样不冷不淡的拒绝他。 唉… 他轻叹一声,索性也不逼她,走到她身后,手搭在她软绵绵的肩膀上,“轻轻,我饿了,你请我吃饭吧…” 他这场卖萌撒娇的小模样儿,秦轻一时之间拒绝不得,正想找什么借口好的时候,顾径凡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打季允恩出现在秦氏办公楼里的那一刻,顾径凡就注意到他了,想来撬他顾径凡的墙角? 再重新投胎一回吧! 顾径凡大摇大摆的走进秦轻的办公室,也不敲门,站在门前,“轻轻,临时有个会议要我出席…” 秦轻点头,“我收拾一下,马上就走…” 身旁的季允恩一阵哀嚎,“轻轻,那我怎么办?”活脱脱一副被抛弃的怨妇模样。 季允恩的手还搭在秦轻肩膀上,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有无数记冰冷的刀子射向自己的手,浑身的不自在。 侧过脸来,淡淡的看了顾径凡一眼,微微一笑,唇形微动,无声的向顾径凡打招呼:表哥,你好… 顾径凡的眼神里透出一种让人恶寒的光芒,季允恩觉得,他的手似乎已经被冻掉了,缩在胸前,一动也不敢动。 秦轻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淡淡的看季允恩一眼,“我叫了外卖,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吃这个吧…” 秦轻把之前叫好的外卖推到季允恩跟前。 季允恩敢打赌,表哥他一定是故意的! 可是,论玩心术,他从来不是表哥的对手,看着表哥冷嗖嗖的眼神儿,他突然觉得,阿拉伯好像在向他招手。 果不其然,季允恩的第六感很准,第二天下午,他就接到了去阿拉伯的调令。 整整半年啊… ―――――――――――――― 顾径凡带着秦轻下了楼,却并没有去车库,而是步行去了一家中式餐厅。 现在的秦氏也算是长河国际的一份子,虽然公司规模比较小,可是它的确是长河国际的一份子,身为长河国际总裁的助理,秦轻觉得自己的形象瞬间高大。 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是说秦轻只听命于顾径凡,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真的,顾径凡去哪里,秦轻就得跟着去哪里。 在餐厅里坐下来,顾径凡熟稔的点了菜,把菜单还给服务生。 秦轻看他一眼,很小声的问:“不是要去开会么?” “开会也要吃饭!” 顾大总裁好像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她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这段时间以来,跟顾径凡处的久了,也知道他的脾气,一般不苟言笑,越生气的时候,笑的就越好看,当对着你笑的时候,你就要小心,可是有一点秦轻不怕,顾径凡对着她笑时候,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他笑起来很好看, 芳华绝代,倾国倾城。 “阿远,人家不想在这里吃啦…” 娇滴滴的女声从身后传过来,酥麻到人的骨子里去,秦轻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不由得回过身去看。 宋辽远和一个高个子的女人站在一起。 女的秦轻听说过,好像是夏行长的千金,长相甜美 ,气质轻灵,站在宋辽远身边,鲜嫩的小脸儿贴在他的胳膊上,怎么看都是一副热恋中的情侣模样。 如果说之前的心情是多云的话,这会儿,秦轻的心情已经是阴沉了。 她没想到吃个饭也能遇上宋辽远,更没想到,宋辽远的身边除了于莎曼还有别的女人。 只怪当时自己太年轻,一味的相信自己的眼睛,却忽略了耳朵和心,到如今才知道,自己当初错的有多离谱。 顾径凡淡淡的坐在那里,指尖拢着身前的玻璃杯,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来,看向秦轻的目光所到之处。 宋辽远,你的多面性,我会一样一样带秦轻体会的… ―――――――――――――― 顾径凡特意挑了一个不被人注意到的位置,就是方便秦轻偷看,他坐在那里,很优雅的吃着菜,眼神却一直停留在秦轻身上。 从见到宋辽远的那一刻起,她的脸上至少变换了四种颜色。 乍见到宋辽远的那一刻是惊讶,接着是失落,再接着是失望,到现在,她已经做到了不喜不悲,他并不打算戳破秦轻,一边看报纸,一边等菜上来。 好巧不巧的,宋辽远竟然真的没有看见他和秦轻,大大方的坐在了秦轻身后的位置。 两个座位之间隔着一人多高的屏风,如果不走到屏风后面来,根本看不到秦轻,秦轻长舒一口气,也不说话,光明正大的“偷听”两人的谈话。 “阿远,我可是跟我爸爸提过了,你那边贷款的事儿,还要找一个担保人才行,这个人要能在z市的金融界能说上话才行…” “莉莉,不是有你吗?你就是我最好的担保人,你想啊,我已经在办离婚手续了,一旦我离了婚,你可就是我的小宝贝儿疙瘩了,你舍得让我这么为难么?” “好吧好吧,我再跟我爸爸说说,我也知道,这年头,离了钱什么事儿都做不成,不过,离婚的事儿你可提抓紧了啊,到时候我爸爸要是问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呀…” “莉莉,你放心吧,最迟下个月,我一定把这婚离了…” “那,你可不许骗我哦…” “莉莉你放心,我一定不会骗你的,等会我就带你到名都楼上的旋转餐厅去,咱们好好玩个痛快…” “你讨厌了啦…” 女子娇嗲的声音传进秦轻的耳朵里,秦轻只觉得通体发寒。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真正的放下了那段感情,到今天才知道,还是会痛,还是会难过。 “不吃了!”顾径凡狠狠丢下手中的报纸,率先走了出去。 秦轻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大神,只好也跟着出去。 临时会议没有开,倒是秦轻,整个下午都在替顾径凡修理电脑,不是这里毛病,就是那里坏了,看着顾径凡一张铁青的脸,“为什么”那三个字终究没有问出口。 ―――――――――――――――― 临下班的时候,秦轻还在顾径凡的办公室里捣鼓那台电脑,笔记本电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蓝花花一片,却找不到原因。 她不会修,看了看顾径凡铁青的脸,“总裁,那个…我干脆叫人上门来修好了…” “上门费六十,不保证修好,你确定我愿意?”他歪着身子靠在老板椅上,眼神幽幽的望着她。 那眼神儿,秦轻想到小时候自己做错事时,母亲的眼神。 “那个…要不我送到维修站去?”秦轻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这位大仙,他可是她的顶头上司,有的是机会整她。 眼看着大家都下班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顾径凡,秦轻觉得无比委曲。 自从吃过午饭后老板的脸色就一直不好,可是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老板了… 助理这一行真不是人干的活儿啊,老板动不动就摆脸给你看,还动不动就可以扣你的工资。 秦轻又捣鼓了半天,见那电脑还是没什么反应,回过头来看一眼顾径凡,“总裁,要不您先用我的那台?” “为什么不开我赔你的那辆车?” 秦轻捂了一下小胸口,老板这思维 跳跃的也太快了些,她有点儿跟不上,好吧? “那个…那车太贵了,我养不起…”秦轻随便找个理由,那车至少三十几万,她一年的工资都还不如这车一半呢,最关键的,她怕别人对她指指点点。 在秦氏,她已经是风云人物了,好不好啊? 顾径凡突然抱住了她的腰,“明天给我开着!” “不开行吗?” “扣工资!” 这一刻,秦轻不得不承认,她怂了。 顾径凡抱着她的腰,吓得她连忙去拍他的手,好在她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秦轻一颗拎着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虽然你是老板,可是如果你要乱来的话…我就不客气了…”秦轻眦着牙,一副母老虎的样子。 顾径凡失神,他的秦轻啊,记忆中的那个小丫头,就是这般张牙舞爪的,她就该是这样的性格。 “咳咳…” 顾径凡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秦轻急忙去摸他的头,“不烧啊?” “怎么这咳嗽就是不见好?” “前几天买给你的药呢?吃了没?” 顾径凡摇头,一双幽深的眸子望着她,晶晶亮的眼神让她招架不住。 “轻轻,你说煮冰糖雪梨给我的…” 秦轻算是彻底服了顾径凡了,上得了厅堂,做得了老板,卖得了萌,撒得了娇。 于是乎,在这个美丽而又动人的黄昏,秦轻被迫开着顾径凡“赔”她的那辆车,载着顾径凡去了顾径凡月牙湖的房子里。 ――――――――――――――― 一回家,秦轻就开始在厨房里忙个不停,顾径凡坐在沙发上,望着厨房里忙碌的小女人,心间一片满足。 秦轻,只要你肯对我好一点,我愿意倾尽我所有… 晚饭是秦轻烧的,三菜一汤,爆炒文蛤,红烧仔排,清炒苋菜,汤是西红杮蛋花汤。 顾径凡开了一瓶红酒,两个人一人一个杯子。 秦轻望着自己跟前那杯艳红色的液体,轻轻摇头,“我…不能喝…” 上次喝了酒以后发酒疯的事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敢再来一次了,据说,那次,是她把顾径凡给强/暴了… 一想到这里,秦轻哪里还有心思喝酒,低下头去,奋力扒着碗里的饭。 顾径凡觉得很好笑,他的秦轻啊,永远是那副做错事的小孩子模样,偏生的,就是这样的她,让他越发的欲罢不能。 其实,只要他勾勾手指,主动挨过来的女人无数,可是,他却愿意为了眼前这么个又聪明又傻又笨的秦轻而放低自己的身段儿,她紧张害怕,他不逼她,他知道她心里不痛快,也知道她过的不好,所以,他愿意给她时间。 他相信,只要时间足够长,这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迟早会到他怀里来。 他的秦轻啊,那么那么胆小,明明那么怕,却又喜欢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说:我不怕… “这酒是果酒,不会醉的…”顾径凡把杯子往她跟前推了推。 秦轻迟疑了一下,“真的么?” 顾径凡点头。 真的么? 当然是假的! 他的秦轻啊,真是傻的可爱。 “嗯,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他朝着她微笑,看得她一阵心神荡漾。 慢慢喝了一小口,“好像还不错…” 酒足饭饱之后,秦轻已经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她软绵绵的躺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笑的让人眼晕的男人。 “顾径凡,你不要笑,你笑得我眼花…” 他偏生笑的更加魅惑人心,“为什么?” “你笑起来很好看,我的心会砰砰乱跳…”她紧紧揪着顾径凡的衣领,大眼睛里全是迷茫。 不妨就推她一步 宋辽远和夏家千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直到天色渐暗,他也没有跟她去所谓的那个名都酒店的旋转餐厅。 眼前的女孩子明媚天真,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带着说不出的妩媚风情,女孩眼神冷闪烁,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宋辽远却觉得,无论她的眼睛有多亮,都比不过那个人,而那个人现在却一直要和他离婚岑。 接下来的行程被宋辽远归结为乏味透顶,他陪着一个傻乎乎的女人从城西逛到城东,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那个女人在说,而他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向了何处欢。 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当年,秦轻爱他的时候,他觉得不屑一顾,如今,他反而觉得,自己有些离不开秦轻了。 以前的时候,看着她在自己眼睛晃荡,他总觉得莫名烦躁,如今,看不见她在自己眼前晃了,他突然又觉得失落,一天看不见她,他便觉得吃饭像是少了盐似的,一点味道也没有。 那一天,他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的竟然是一句话:最难过的,不是你爱的人不爱你,而是,爱你好久的人,突然转身离去。 宋辽远觉得,此时的他就如同这一句话一般,后悔难过到极点。 夏家千金察觉了他的心不在焉,善解人意的说要回家,希望他送她回去,那一刻,他一颗紧绷着的心突然就放松了下来。 午后温热的阳光透过云层落在他的卡宴上,明明很耀眼的阳光,很好的天气,他的心却一点点蒙上了灰尘。 秦轻,你应该听话一点… ――――――――――― 宋辽远回到秦宅的时候,顾婉华又在和于莎曼吵架,至于她们吵架的原因,不外乎宝宝。 孩子大了,早就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纪,可是因为顾婉华的反对,孩子一直在家里呆着,跟其他的小朋友比,这个孩子太不合群了。 “妈,宝宝大了,总要学习知识的,现在送他去幼儿园,是让他提前接触这个社会,对他的将来都是有好处、有帮助的!”于莎曼苦口婆心劝了半天,也劝不动这固执的老太太。 顾婉华死活就是不同意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去,恶狠狠的瞪着于莎曼,“于莎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花花肠子,身为宝宝的妈,你偶尔教训一下孩子,打他一两下没有问题,可是,你怎么能把孩子打成这样?” 于莎曼几乎要咬碎了自己的牙齿,恶狠狠的看着顾婉华,“儿子是我生下来的,我想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宝宝看着她们吵得不可开交,悄悄躲进了小花园里。 他不开心,很不开心,妈妈和奶奶天天吵架,家里的东西都被砸了个遍,他害怕这样的家。 “秦轻妈妈,你还会不会见宝宝?” 小家伙撇着嘴,听着屋里越来越大的动静,一咬牙,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秦轻妈妈,我来了…” 宋辽远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地狼藉的样子,高贵的青花瓷瓶被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碎得如同他现在的心,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于莎曼和母亲,他冷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你们每天就知道吵架,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在公司忙活了一整天,为了城东那块地,我受尽别人的白眼,只想着回到家里能有口热饭吃,有个地方让我坐坐,可以让我真正全身心的放松下来休息一下,可是你们呢?” “你们每天在家里做什么?无非就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吵得满天飞,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我是不会让你搬进这里的!” 于莎曼紧紧咬着下唇,一脸委曲,“阿远,宝宝那么大了,别的小朋友都上幼儿园了,我总不能…不让他上幼儿园吧…” “可是,你也知道,宝宝到现在都还没有户口,他怎么上幼儿园嘛?!” 于莎曼说着,嘤嘤的哭了起来。 宋辽远抚额,看看她,再看看怒气滔天的母亲,“妈,如果您还当我是您儿子的话,就不要再和曼曼吵了,让我静一静,好吗?” 顾婉华站在那里,身上的衣服被于莎曼扯的全是褶皱,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她只好咽下想说的话 tang,“行,妈都依你…” 宋辽远把公文包放下,拖着沉重的腿坐回到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妈,曼曼,我想过了,曼曼还是搬回月牙湖那套房子住,至于宝宝,我会送他上幼儿园,不就是个户口问题吗?” “秋季招生前,我一定给他上好户口!” “可是阿远…曼曼她会打宝宝的…”顾婉华舍不得宝贝孙子受苦,根本不愿意让于莎曼带孩子。 于莎曼看到宋辽远眸底的杀机,吓得后退一步,“阿远,我…没有…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宋辽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把之前秦轻给她的病历扔到于莎曼跟前,“你要解释什么?” 于莎曼捡起地上的病历,僵在原地,半天动不得身。 顾婉华靠近她一些,自然也看到了病历上的内容,气不打一处来,朝着于莎曼就是一记耳光,“贱/人,你竟然这么对待我的孙子!” “我一定要替我的乖孙讨回来!” 顾婉华发疯般的撕扯于莎曼的头发,毫不客气的巴掌落在于莎曼身上。她甚至叫了刘嫂来帮忙,非要把于莎曼往死里揍。 于莎曼被打的鼻青脸肿,灰头土脸,频频向宋辽远求救,“阿远,你救救我吧…” 宋辽远却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上了二楼。 于莎曼恨极了宋辽远,当然,她更恨的是秦轻,都是那个女人多事,如果不是她把病历扔给宋辽远,又哪里来的她的今天? 秦轻,你给我等着! ――――――――――――――― 周末的阳光很好,暖暖的透过玻璃窗照在顾径凡房间的大g上,男子眉眼如画,即使是闭着,也让人觉得是一副泼墨山水画,烟雨江南的那一抹风情,全落在了这张芳华绝代的脸上。 他怀里的小女人未、着、寸、缕,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女子瑶鼻挺俏,唇角弯弯,似做了什么美梦一般,甜甜的挂着一丝笑意。 男人率先张开了眼睛,看着怀里有些不真切的小人儿,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微微一笑,温润如玉,连太阳光都失色了几分。 他眸底的温柔尽数挥洒,毫不吝惜的流溢在怀中小女人的脸上,唇角微勾,亲了亲她粉嫩嫩的唇瓣。 她说:你笑起来很好看,我的心会砰砰乱跳。 于他而言,没有比这更动听的情话了,轻轻,你知不知道,我只愿意把我的笑容给你一个人看。 你的心会砰砰乱跳,是不是说明,你对我也有动心? 他霸道的吻落在小女人的唇上,用力啃噬,每一条纹理都被他细细梳理,仿佛是吃到了什么美味佳肴一般,越发的舍不得放开。 吻渐渐加深,周围的空气温度也跟着上升,他的嗓子眼儿里逸出一声难耐的低吟。 “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见她因为呼吸不畅皱眉,他这才放开了她香甜的唇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粉嫩的唇瓣由于他的掠/夺,而渐渐呈现出一种带着光泽的水盈盈的媚态。 顾径凡低呼一声,再一次朝着那两片唇又压了上去,将两片唇整片含住,用舌尖细细润湿它,然后一点点用舌尖撬开她的牙齿,找到那软甜香糯的小舌,用力嘬着。 “呜…” “痛…” 怀里的小人儿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粗/暴的动作弄疼了,睫毛微动,便张开了眼睛。 顾径凡早在她眼睛张开的那一刻停止了他霸道的攻势,躺回枕头上,半眯着眼睛,装睡。 秦轻的头好痛,她用力甩了甩头,环视一圈,才发现这是顾径凡的家。 扶着疼得快要裂开来的头,她嘟哝了一句,“又喝醉了…” “不会又把他给那个了吧?” 不得不承认,顾径凡长的的确好看,有让女人为之疯狂的资本,上一次,她酒喝多了,就把顾径凡给强/暴了,这一次呢? 下意识的急忙去检查顾径凡的身体。 一如上次的画面! 秦轻捂脸,她得 是有多疯狂,才把顾径凡古铜色的皮肤蹂/躏的全是青青紫紫的吻痕啊? 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暴/力因子,可是这一刻,她动摇了,她似乎…又一次把顾径凡给那个了… 额际黑线滚滚滑落,她手足无措的看着这副震撼人心的场面,恨不得把自己给活剐了。 可是,她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脖子以下,锁骨到腰际,便是斑斑青紫。 昨天晚上,她和顾径凡到底做了些什么呀? 记忆中,好像是她躺在沙发上,顾径凡朝着她笑,她很没出息的就被男/色/勾、引了,然后好像是她看到顾径凡上下滚动的喉节很xing感,然后就主动吻上了顾径凡的喉节。 再接下来的事,好像就是她撕了顾径凡的衣服,再后来的事情呢? 她竟然一点也记不得了。 扶着快要裂开来的头,她有些心虚的看了看沙发,果不其然,沙发上有一件白色的衬衫,被撕扯的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样子。 哦卖嘎!秦轻狠狠揪了揪自己的头发。 她又一次强/暴了顾径凡?! 秦轻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一旁的顾径凡见她这么孩子气的动作,急忙坐起来,替她揉着手臂,“轻轻,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需要,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的…” …… 秦轻无语。 顾径凡这么宽宏大量,让她更是无地自容,咬咬牙,“那个…那个…对不起,我喝多了…” 旁边的男人一脸委曲,“轻轻,我知道你不想对我负责任,我不会怪你的…” 秦轻又用力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我在你眼里就是个不负责任的女人?” 顾径凡用力点点头,“轻轻,上一次你也说会负责的,可是你…” 秦轻觉得,她越来越像个se女了,是不是面对顾径凡的时候,她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以退为进的男人低着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委曲模样,心里却是在打着算计的小算盘。 早晚都要成为他顾径凡的人,不管有没有发生那档子事儿,先把责任这顶帽子给她扣上,小样儿,他就不信,秦轻这么负责任的傻孩子,会不往圈里跳? 秦轻大窘,咬咬牙,捏得手指头都红了,才道:“你放心,等我跟宋辽远离了婚,我一定会对你负责任的…” 顾径凡心情大好,从背后抱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那活儿抵着她洁白如玉的腿,“轻轻,为了证实你言而有信,证明你是个负责任的人,现在你就让我满足一回!” 有没有人说过,晨起的男人yu望最汹涌? 他现在就像是见到了肉的恶狼,满心满眼的都是怎么把肉吃到嘴里。 管他离没离婚,先把肉给吃了,不怕这小白兔逃走! 那活儿顶着秦轻的tun,梆梆的,硌得她难受,就像是一块烙铁搁在她的俏tun上,烫得她呼吸不稳,呼哧哧直喘粗气。 “不…不要…”秦轻很大力的挣开他的怀抱,脸臊的通红。 “顾径凡,昨天的事是我不好,我喝了酒,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现在的我是清醒的,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虽然宋辽远出/轨了,没有忠于我和他的这段不幸福的婚姻,可是,我不能因为他出/轨就降低对自己的要求,如果在我清醒的意识下,在还没有和他离婚的时候和你做这样的事,我会瞧不起我自己…” “那样的我,和宋辽远有什么区别?” 她慌乱的寻找自己的衣服,匆匆就往身上套,“我…对不起…” “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抱歉,但是,我一定会想办法对你负责任的…” 她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般,匆匆拉开门,逃也似的离开了顾径凡的家。 以后,这个地方,她还是少来为妙! 顾径凡坐在g沿上,看着匆匆逃离的小女人,心情莫名烦躁。 坦白说,刚才他完全可以直接要了她,可是,他 还是忍住了,好饭不怕晚,他的轻轻,永远都逃不出他的五指山,这一次,姑且就先放过她吧。 将来,他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不过,既然她说离婚以后才可以,那么,他不妨就推她一步,成全她和宋辽远的离婚! ――――――――――――――― 秦轻万万没想到,宝宝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看着那个消失了许久,让她惦念了许久的小家伙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说不吃惊是假的。 心里明明是欢喜的,可是,一想到他是宋辽远和别的女人的孩子,她又忍不住冷下脸来,假装没有看见缩在墙角的孩子,直接往三楼走去。 小家伙大约是蹲的太久了,他见秦轻回来,急吼吼的想追上去,可惜的是,腿脚麻木,他就这样摔倒在了地上,眼睁睁看着秦轻上了楼。 “秦妈妈…” 摔倒了,他并没有哭,而是仰起小脸儿,看着秦轻走过的方向,轻声叫她。 秦轻早就看到了缩在墙角里的孩子,可是她仍然硬起了心肠,打定主意准备不理会这个孩子,小三和宋辽远的孩子,她为什么要喜欢? 而且这个孩子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又为什么要同情他? 可是,听到“扑通”一声孩子摔倒时,她的一颗心再也硬不起来了,她急切切的回身,看着趴在地上的孩子,神情纠结。 “你…没事吧?” 宝宝仰起小脸儿朝着她笑,“我没事,我能自己爬起来,秦妈妈你看,宝宝很勇敢的…” 小家伙顾不得身上的灰土,笑呵呵的从水泥地上爬起来,两只嫩生生的小白手沾满了泥巴和沙子,脸上却是微笑的,站在那里,有些局促的捏着自己的小手,不太确定的叫她一声,“秦妈妈…” 秦轻站在楼道里,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身侧的墙壁上,就像是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子里注入了一道阳光。 小家伙怯生生的望着秦轻,睁大了一双带着雾汽的大眼睛,看着她。 那模样,让秦轻的心顿时就软了下来,坦白说,她真的做不到对一个孩子这么残忍。 从楼梯上走下来,来到小家伙身前,替她拍干净身上的灰尘,拉着她软糯糯的小手,还是打开了门。 麦佳珍看到小家伙进来,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瞪秦轻一眼,“哟,姑奶奶,您这又是唱哪出?” 秦轻咬咬唇,把小家伙牵进来,带着他到洗手池边去洗手,拿了挂架上的卡通毛巾下来替小家伙擦手。 小家伙乖乖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任由秦轻摆布,只有一双黑亮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秦轻,透着忐忑。 麦佳珍看小家伙一眼,皱眉,“秦轻,你不会这么大度的替小三跟宋辽远养孩子吧?” 秦轻把毛巾挂回去,在小家伙跟前蹲下来,握住他的小手,“宝宝,告诉我,为什么不回自己家?” 小家伙低下头,咬着嘴唇,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我…我想秦妈妈和麦阿姨…”说到后面,小家伙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看得麦佳珍吹胡子瞪眼,最终还是咬咬牙,到厨房里去了。 秦轻的眼睛也红红的,捏了捏小家伙的手,“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晚上。” “为什么不敲门进来?” “我…怕你不喜欢我…” 秦轻不由得叹息,这么小的孩子,他能懂什么?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跟一个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怜的孩子,竟然在楼道里等了她整整一/夜,想到这里,秦轻不由得又红了眼眶。 麦佳珍用力敲了敲厨房门,怒斥一声:“冤孽!宋辽远那个王、八、蛋,怎么就生出来这么好个宝贝疙瘩?!” 由于宝宝的到来,秦轻暂时忘记了和顾径凡之间的事,洗了手,开始替小家伙做早餐。 秦轻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秦轻,是不是你这个贱/人把我儿子拐走了?” 脸皮可真厚! 电/话另一端是属于于莎曼的谩骂声。.info[] 秦轻深吸一口气,准备直接掐断电/话,却听到了宋辽远的声音。 “轻轻,你先别挂电/话,你听我说,曼曼她刚才情绪太激动了,不该那样对你说话,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欢” “轻轻,我知道宝宝喜欢你,所以他才会跑去找你,请你告诉我,他现在在不在你那里?岑” 宋辽远低三下四的语气让秦轻一怔。 记忆中,宋辽远从来都是用命令语气和自己说话的。 “他…在我这里…” 一旁的小家伙不安的握着她的手,表情惶惶,看上去,似乎很怕又回到秦宅。 听到秦轻这么说,小家伙顿时没了兴致,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拉着秦轻的手,仰起小脸儿,怯生生的望着她。 “他是在我这里,可是他不想回家…” 察觉到小家伙的失落,秦轻不由得又说了一句。 她真是欠了这个小东西,明明应该让宋辽远把他接回去的,可是一看到他那万分纠结的眼神,她终于败给了他。 孩子总有这样的魔力,让人舍不得拒绝。 电/话另一端的宋辽远停顿了一会儿才说话,“没关系,如果他喜欢在你那里呆着,就让他呆一阵子吧,等他想回来的时候,我会去接他…” 破天荒的,头一遭宋辽远对自己温和有加。 “这样吧,呆会儿我收拾点宝宝的东西送过去,全当是在你那里度假了吧…” 秦轻张了张嘴,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在小东西眼巴巴的注视下,秦轻实在说不出来。 小家伙欢天喜地的抱着秦轻亲了又亲,很狗腿的抱着秦轻的大腿,红艳艳的小嘴唇在秦轻腿上落下一吻,“秦妈妈,你太好了,宝宝爱你…” 麦佳珍看着这副情景,重重踢了一下厨房的铝合金拉门,“秦轻,你…” 不等她发火,小家伙立刻又狗腿的抱住她的腿,“麦阿姨最好了,最疼宝宝了…” 麦佳珍恨的牙根发痒,却又对这磨人的小东西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恨恨的看一眼秦轻,“秦轻,我可告诉你,他的伙食费你让他自理!” 秦轻是了解麦佳珍的,她那个性格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对小家伙疼到不行,又气他是宋辽远和于莎曼的孩子,所以才这么别扭,小家伙倒好,一点儿也不怯场,紧紧的抱着麦佳珍的大腿,弄得她有火也发不出来。 至少,对着这么可爱的孩子,她是什么火也发不出来的。 ―――――――――――――― 傍晚的时候,宋辽远送过来一个行李箱,里面全是宝宝的东西,衣服、玩具还有一大堆吃的零食。 他很礼貌的敲了门,开门的人是麦佳珍,她可不会给人渣什么好脸色,忿忿的冷哼了一声,就坐到沙发上去了。 划开手机,顺便给顾男神发了条短信:你情敌在我家! 正是晚饭时间,秦轻从厨房里把烧好的菜端到客厅的餐桌上,看着坐在沙发上还没走的宋辽远,淡淡的冲他点个头,“要不要留下来吃一点儿?” 秦轻本来是一句客套话,宋辽远竟然当场就应了下来,“好啊,我帮你端菜…” …… 秦轻看着进进出出厨房忙着拿碗筷的男人,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真是犯/贱,也不知道怎地竟然就说出那么一句话来。(..info)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说那句话。 可是,宋辽远已经厚着脸皮留了下来,她万万没有再把人赶出去的理由,只好干干的笑着,坐下来吃饭。 “哦…吃饭喽…”小家伙看不懂大人之间的尴尬,高兴的挥着小手,“爸爸,你坐这里…” “麦阿姨,你和秦妈妈坐这里…” 小家伙并不清楚大人之间的风云诡谲,一个劲儿的讨好秦轻和麦佳珍,生怕她们把爸爸赶出去。 虽然爸爸对他算不上太好,总是冷冷淡淡的,可是,爸爸就是爸爸,就算他不喜欢爸爸,也要讨好爸爸,只有讨好爸爸,爸爸才会 tang让他跟秦妈妈住在一起。 麦佳珍一点儿也不忌讳,脸色很差,连放碗的动作都拉的很大,“脸皮可真厚!” 宋辽远的面部表情僵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温吞吞的朝着麦佳珍挤出一抹笑容,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认认真真的吃着跟前的饭菜。 虽然是极普通的家常便饭,他却吃出了安宁的味道,其实,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见到秦轻,再繁乱的思绪也会变得清晰,一颗躁动不安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那是一种从心底深处发出来的平静和安宁,像是进了世外桃源一般,连他的灵魂都得到了一种净化。 多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再多一些,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时光倒回到六年前。 ―――――――――――― 一顿饭麦佳珍吃得很不开心,说话也是夹枪带棒,对宋辽远明嘲暗讽,摆明了是要替秦轻出气,可是宋辽远倒好,从头到尾只是低头吃饭,一语不发,仿佛麦佳珍骂的是别人一般。 秦轻见宋辽远一直不说话,轻轻碰了碰麦佳珍的胳膊,示意她安静,麦佳珍狠狠瞪一眼这个没出息的闺蜜,开始跟自己碗里的饭菜较劲。 “这个顾径凡,属蜗牛的吗?”麦佳珍气得不轻,连顾径凡都骂上了。 坐在她身旁的秦轻把耳朵伸过来,看她一眼,“怎么了?” “咳…”麦佳珍用力咳了几声,把差点卡在喉咙管里的饭咽下去,看一眼秦轻,“没什么…” 秦轻有些狐疑的望着她,到底没有再问。 门铃响起来。 麦佳珍心里有鬼,又怕对上秦轻的视线,急忙放下碗筷去开门。 顾径凡温和的笑脸出现在视野里。 埋头吃饭的小家伙一看顾径凡来了,挤了挤鼻子,“大叔,你是来蹭饭的吗?” 顾径凡朝着小家伙看过来,冰冷的眼神里“嗖嗖”射出几记飞刀,吓得小家伙立刻闭上了嘴巴。 顾径凡把一叠资料递到秦轻跟前,“这里有份资料需要你帮我整理一下…” 秦轻怕极了顾径凡现在的眼神,她真的很想把这个男人赶出去的,可是,她真的怕他,怕他把早上的事说出来。 她还怕,怕他扣她工资。 咬咬牙,无比委曲的接过那份资料,“我这就去…” 顾径凡抽回了资料,放在身后,“不是很急,等你吃完饭也一样…” 他笑的眉眼弯弯,像极了狐狸,他的眼神不是落在宋辽远身上,弄得秦轻心里更怕。 为了讨好顶头上司,秦轻诌媚的笑了笑,“顾总吃饭没有?” 顾径凡心情很好的点点了头,“还没吃…” “要不要坐下来吃一点?”秦轻真恨不得咬下来自己的舌头,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她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全是违心的话! 先是莫名其妙的留下了宋辽远吃饭,现在她又嘴贱的招惹了顾径凡。 顾径凡似乎心情很好,两只手插/进口袋里,眸底尽是笑意,淡淡的看着秦轻,“好的…” 他还真是这客气! 秦轻恨不得掐死他,更想掐死自己。 一个是要离婚还没离成的宋辽远,一个是被她睡过两次的顾径凡,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秦轻只觉得脑袋快要裂开来。 客厅有些小,四个大人再带一个孩子,越发让这小小的空间显得拥挤,顾径凡坐在宝宝身旁,身边恰好就是秦轻,因为空间狭小,顾径凡的长腿就挨着秦轻的腿。 明明隔着两层布料,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的体温竟然还能传过来,烫得她皮肤发疼,下意识的往回缩了缩自己的膝盖。 偏生的,这男人一路贴着她的腿,硬是不肯挪开一星半点。 秦轻无语,伸出手,悄悄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逼他退回去。 可惜,顾径凡像是没有痛神经一样的,面上仍旧是一派风云浪静。 宋辽远似是察觉了秦轻和他之间的不正常,淡淡的丢过来一句,“在顾总手 下做事真不容易,休息天也不让休息,还要加班啊?” 顾径凡淡淡的看他一眼,“宋总更是关心下属,带着儿子一起来…” 宋辽远心里窝着一团火,他知道顾径凡对秦轻的野心,可是,偏生的,他又奈何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秦轻和他越走越近,而他却毫无办法。 他知道顾径凡是来搅局的,却就是不肯让他离秦轻那么近,故意揭穿他的谎言。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顾径凡的那张嘴太毒了,就这么一句话,便堵得他再也开不了口。 是的,他只能把满腔的怒火压下去,看着顾径凡很优雅的吃着菜。 忍! 只要宝宝一天住在这里,他就有的是机会过来,他就不相信,时间长了,秦轻能抗拒得了他的魅力? 要知道,秦轻可是爱了他七年呢! 七年,是多少个日日夜夜啊?是他顾径凡能比得起的么? 顾径凡冷冷的望过去,似笑非笑的看着宋辽远。 跟我斗?!再练练吧! 宋辽远啊宋辽远,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干不掉我却又对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的那点小算盘当我不知道么? 如果某天秦轻知道了真相,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坐在她跟前? 很不幸的是,你的那些所谓的小秘密,我基本上全知道了,而且我会一点一点让秦轻知道的… 宋辽远很怕顾径凡这样的笑容,他笑的越是好看,他的心就越是不安,他从未见过有那么一个男人,可以笑的那么明媚,眸底却全是肃冷之气,冷得几乎要把人生生冰封起来。 “哪里哪里?是宝宝特别喜欢轻轻,哭着闹着要来找轻轻,我被他缠得没有办法…”宋辽远言外之意:顾径凡,宝宝可是我最好的接近秦轻的理由。 顾径凡笑笑,“轻轻,今天晚上你辛苦一下,我付你双倍工资!” 一听双倍工资,秦轻的眼睛立刻就绿了,像是饥饿的人看到了面包一样,“不许耍赖!” 顾径凡点头,“当然!” 于秦轻而言,没有比钱再重要的东西了,父亲留给她的东西不多,秦氏30%的股份再加上秦宅的那套房子,单是这两样东西,足以让她跻身z市的女富豪榜,可惜的是,这些东西不是现金,她一样都不能动,所以,她连支付秦铮治疗费的钱都没有。 入狱六年,她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宋辽远一直照顾着小铮,她真的不敢想像。 也许,这世上真的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的亲人都一一远离她而去了… 所以,她要拼命赚钱,之前宋辽远给她的工资并不高,每个月四千块的薪水甚至还不够她养车的。 顾径凡却不同,不令工资翻倍,还给了她许多机会,让她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所以,现在如果真的要她在两个男人之间选一个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顾径凡。 只可惜,她还没有跟宋辽远离婚,所以,她一直牢记自己的身份,坚持自己的原则。 对于顾径凡,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敢喜欢,那样高高在上的天神一般的人物,注定不是她这样折了翅膀的灰姑娘所拥有的起的。 顾径凡于她而言,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不是一个爱做白日梦的人,所以,很多时候,对于顾径凡,她只是在夜深人静无法入睡的时候想一想,仅此而已。 餐桌上两个男人你来我往,都不露声色,说出来的话大抵只有两个人心里明白。 “你们还要说话吗?菜可是要没有了哦…”一直闷着头吃饭的小家伙抬眼,看了一下两个大男人,两人一直大眼瞪小眼儿,像是斗红了眼的公鸡一般。 听了小家伙的话,两个人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饭菜上。 餐盘里还有最后一块鸡翅中,两双筷子毫不犹豫的伸向那块翅中,顾径凡狠狠夹住,不肯放开,宋辽远也毫不退让,想尽办法要把那块翅中弄走。 顾径凡毫不客气,伸出甜头舔了一下翅中,然后得意的朝宋辽远扬了扬眉毛。 宋辽远皱眉,万分不服气的把筷子收回来,忿忿 的瞪一眼顾径凡。 顾径凡心情很好,眉梢上挑,像是斗赢的公鸡一般,昂着头把翅中夹起来,朝着宋辽远微微一笑,“宋总,不好意思了…” 他一脸微笑,缓缓夹起翅中,放进秦轻的碗里,“轻轻,你多吃点…” …… 秦轻无语。 顾径凡竟然是为了她才跟宋辽远争这一块小小的翅中的! 她有些想把翅中退回去,可是在看到顾径凡要胁意味十足的眼神时,她又一次怂了。 好吧,她还有弟弟要养,她还要生活,看在工资的份儿上,她不计较顾径凡的口水了。 秦轻盯着那块肉,看了又看,怎么也塞不进嘴里,顾径凡突然凑过来,贴近她的耳朵,“工资…” 秦轻再也不看了,闭上眼睛狠狠朝着翅中就咬了一口。 妈蛋!顾径凡就是个混蛋! 宋辽远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堵啊… 就像是吃饭的时候看到筷子上剩下半只苍蝇,另外半只却吃进了肚子里一般。 ――――――――――――――――――― 宝宝为了讨好秦轻,当然什么都不会说,一双小眼睛在秦轻和顾径凡之间滴溜溜的转来转去,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凑近顾径凡的耳朵,趴在他耳根上,轻轻的问:“大叔,你是不是喜欢秦妈妈?” 顾径凡挑眉,看一眼小家伙,不置可否。 小家伙却是欢天喜地,拉了拉他的袖子,更靠近他一些,“秦妈妈可是很喜欢我的哦,想追秦妈妈的话,就讨好我吧…” 顾径凡冷哼一声,很臭屁的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小家伙,酷酷的没理会他。 小家伙自觉无趣,吃饱喝足以后就看动画片去了。 倒是宋辽远,眼睛一直没离开过秦轻的脸,他特别想知道,在她吃了沾过顾径凡口水的那块鸡翅手,有没有恶心的感觉? 会不会想吐? 他甚至还在沾沾自喜的认为,秦轻一定会恶心的,一定会吐的。 可惜的是,秦轻非但没有吐,更没有恶心,她毫无半点不悦的吃下了那块沾了顾径凡口水的鸡翅,没有丝毫的不正常。 宋辽远突然觉得有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他恨不得把手伸进秦轻的嘴里,把那块沾了顾径凡口水的肉给抠出来。 ―――――――――――――― 吃完饭,秦轻收拾桌子,顾径凡脱了西?装外套,卷起袖口,帮她收拾,秦轻却是白他一眼,“大老爷,您放着,还是我来吧…” 顾径凡笑笑,不以为意,“没关系,你歇着,我来就好…” 一旁的宋辽远急着献殷勤,急忙也脱了外套,捋起袖子,自靠奋勇,“我来洗碗!” 秦轻没有阻止他,放下手中的碗筷,拿了顾径凡送来的那份资料,转身进了房间。 顾径凡朝着宋辽远笑笑,“既然宋总这么热心,那就麻烦了…” 于是,麦佳珍的房子里出现了很怪异的一幕。 宝宝趴在沙发上看动画片,麦佳珍在客厅里跳着郑多燕,顾径凡和秦轻在秦轻的房间里讨论着那份资料,厨房里,一个从来没做过家务的男人不停的在摔着碗,很快,厨房里一片狼藉,再也找不到一个完整的碗。 麦佳珍呼天抢地的跑过来,对着一地的碎片怒吼,“宋辽远,你他/妈给我滚!” ―――――――――――――― 于莎曼这阵子过的很不好,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已经有差不多整整一个礼拜没到她这里来了,每次她打电/话过去,那个男人的理由千篇一律:宝宝在秦轻那里,我不放心… 他不放心的不是孩子,根本就是那个贱/人! 关于离婚,宋辽远现在已经只字不提,有时候,于莎曼觉得,她已经被宋辽远遗忘了。 顾婉华不喜欢她,宋辽远躲着她,就连宝宝也住到了秦轻那里,她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房子,陪伴她的,只有无尽的落寞。 不 行!她不能这么眼睁睁姝看着宋辽远爱上秦轻! 于莎曼刻意打扮了一下,来到秦氏的办公楼,她知道秦轻的办公室在哪儿,大摇大摆的扭着水蛇腰就过来了。 离婚协议书我签字了,可是我不想离婚 秦轻见到于莎曼的时候,着实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于莎曼的用意,朝她招招手,指了指旁边的真皮沙发,“请坐…岑” 于莎曼嘴角微微弯了弯,带上门,大摇大摆的坐在秦轻对面的沙发上,“秦轻,我来的目的,不用再重复了吧?” 她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洁白纤细的小腿莹莹如玉。(..info无弹窗广告) 秦轻没有给她倒茶,安静的坐在办公桌前,轻轻叩了叩桌子,“孩子的事你只说了一半,而且我不能确定真假…” “比我想像中的要聪明那么一点点…”于莎曼笑了笑,缓缓从包里掏出那份协议书,放在茶几上,“孩子到今天仍旧活着,不信的话,你可以到狱/警医务室里找人问一问…” “至于孩子的下落,目前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等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一定告诉你!欢” 秦轻坐在办公桌前,茫然的望着于莎曼,坦白说,于莎曼是个很妖艳的女人,通常男人在看到这样的女人时,第一反应就是雄性荷尔蒙上升,接着,就会找出无数种理由靠近她。 于莎曼身材很好,标准的s型,绝对有让男人们为她疯狂的资本,宋辽远那样的男人,偏生最爱的就是这一款,所以,在看到他们之间有一腿的时候,秦轻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宋辽远很早以前就说过:我喜欢身材xing感火/辣长相妖媚的美女。 那个时候,秦轻还傻的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 秦轻走过来,拿出签字笔,干脆利落的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最后一笔,力透纸背。 这个时候,她的心在滴血,可是,她却只能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碎了一地,却不能弯下腰去把它拾起来再拼成一块。 于莎曼笑笑,又递过一份离婚协议书给她,“还有这个…” 秦轻深呼一口气,毫不犹豫的签上自己的名字,“宋辽远那里,我希望你能心甘情愿的让他签字,不要再来纠缠我!” 于莎曼抿着嘴格格笑,把文件放回到自己包包里,朝秦轻笑的灿烂无比,“秦轻啊秦轻,你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 秦轻拉住她的手,“告诉我孩子的下落!” 于莎曼得意的挑了挑眉,“你只需要知道孩子还活着就可以了,其他的,无可奉告…” “不过,做为你赠送这30%股份给我的回礼,我会让宋辽远乖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另外,再奉送你一个消息,六年前在名都酒店里,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六年前? 秦轻下意识的去回想那一幕。 她只记得宋辽远打电/话叫她来名都酒店,她一进名都酒店的大门,就被人捂住了嘴巴,之后发生的事她一点也记不得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赤着身子躺在宋辽远的怀里,男人眉心紧皱,“秦轻,你不是第一次?” “你已经不干净了?” 男人利落起身,有条不紊的扣着钮扣,眸底深处尽是无边的冷漠,生生要把她冻死。 于莎曼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于莎曼趁机挣脱了她的手,摇了摇手中的文件,“秦轻,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我劝你最好还是快点离开这个城市,否则的话,也许…” “也许什么?”秦轻一慌。 于莎曼笑笑,拿好自己的抱,起身,笑魇如花的看着她,“秦轻,我该怎么说你好呢?” “一个蠢到家的女人,注定是一无所有的…” 秦轻站在那里,怔怔的望着于莎曼的背影,若有所思。 于莎曼到底想说什么? 整个上午,秦轻都心神不安的,考虑再三,她向顾径凡请了假,匆匆朝当年服刑的女子监狱而去。 宋辽远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她神情恍惚,拿起外套,在她身后悄悄跟着。 ―――――――――――――――――― 秦轻打听了好久,才终于打听到那个给她接生的医生在哪里,她急切切的拍开那个医生的门,手足无措。 “夏大夫,我是秦 tang轻啊,五年前,你曾经替我接生过…” 她情绪有些失控,两只眼睛红红的,紧紧盯着那个年过半百的女人。 “夏大夫,请您告诉我,当时那个孩子是不是死胎?” 夏大夫推了推老花镜,从身后的书柜中摸索出一份病历来,打开,细细的念着,“秦轻,女,十九岁,已婚,顺产产下一子,母子平安…” 后面她又说了些什么,秦轻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那个时候,如果她细心一些,如果她再清醒一些,她的孩子就不会被“死亡”! 秦轻紧紧捏着夏大夫的胳膊,“夏大夫,麻烦您告诉我,我的孩子去哪里了?” 夏大夫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只是无声的叹息,“那个时候不比现在,没有那么多的存档,你的生产记录,也只有我这一份,还是我自己偷偷记下来的,如果你真的要找你的孩子,我这里实在想不出办法来…” 眼前的女孩儿念子心切,她有心帮忙,却也无能为力,这世上,总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秦轻离开的时候,恰好看到顾径凡。 他坐在车里,线条优美骨骼雅致的手伸在车窗外,隔着挡风玻璃,正定定的望着她。 初夏的风吹过,扬起她黑色的裙,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忡。 从那次相遇,一直到现在,他从未见她穿过鲜亮的衣色,无非就是黑白灰三种颜色,我的轻轻,六年的牢狱生涯,让你的世界彻底变得没有了颜色吗? 手握得格格作响,俊容仍旧一成不变,似一潭隽永的清水一般,处处透着风致。 他下车,来到秦轻跟前,不说话,只是那样静静的望着她。 他的轻轻,似乎有些不好… 脸色苍白,双眼红肿,唇上是深深的咬痕。 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叫她,“轻轻,你怎么了?” 温暖而干燥的手包裹着她冰凉的手,似有一缕温情蜿蜒而上,不偏不倚,正砸在她的眼睛上,眼泪立刻就蹦了出来。 之前所有伪装出来的坚强,在见到顾径凡温润眉眼的那一刻,统统化成了烟尘,遍地黄沙滚滚,她的心上一片荒芜,早已是溃不成军。 她的世界一片兵荒马乱,而就在这乱世之中,滚滚万丈红尘之上,有那么一个男人横空出世,轻飘飘落在她跟前,握着她的手,穿越层层硝烟,带着她到达安宁的彼岸。.info[] 那个人就是顾径凡! 尽管她一现忽略他对自己的好,尽管她一再告诫自己远离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刻,真真切切的见到这个男人满身风雨的站在她跟前,她只能扑进他的怀里。 之前还是一片浩瀚龟裂的土地,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突然有甘冽的清泉从地底下涌出来,一点点就润泽了她的心田。 “轻轻别哭,有我在…”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说着安抚的话,替她顺气,仿佛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一般。 这一刻,所有的伪装与坚强悉数化成眼泪,奔涌在他的胸前。 阳光耀眼,却不及那人眉眼半分。 秦轻哭的累了,最后睡着在顾径凡的怀里,男人轻柔的把她抱进车厢时,像是呵护着什么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放在后排座位上,脱下外套替她盖上,连关车门的动作都是轻到不能再轻。 他并没有急着坐回车里,而是在远处抽了一支烟,等到身上的烟味散干净,他才拔出电/话,“查一查秦轻入狱后到底发生过什么!” 顾径凡站在车窗外,望着车里沉睡的小女人,心尖尖上一片疼痛。 他的轻轻啊,到底吃了多少苦? ―――――――――――――― 于莎曼心情很好,她提前给宋辽远去了电/话,让他把宝宝带回来,亲自下厨,特意做了宋辽远最爱吃的松子鲑鱼,又做了宝宝最爱吃的玉米虾仁,真的就是一个贤妻良母的形象。 宋辽远本来不想回月牙湖的,听她的语气,似乎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咬咬牙,还是把宝宝带了回来。 一到家,于莎曼就热情的招呼小家伙洗手,替他换上居家服, 又陪着小家伙聊了一会儿天,才坐到饭桌上。 宋辽远被她这母性的光辉闪得眼睛发疼,却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吃着碗里的饭菜。 很快就吃完了饭,于莎曼让佣人把宝宝带到楼上去,她则是陪着院聊天。 她的笑是妩媚的,风情万千,身上幽幽的蔓陀罗香味在屋子里盘旋,像是张开了眼睛的暗夜精灵,她蛇一般的腰身躬起来,搂住宋辽远的脖子,眼底尽是得意的笑容。 “阿远,猜我今天拿到了什么?” 宋辽远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笑脸,脑海里浮现的,竟然是另一张清白素净的小脸,那人眉眼璀璨,一如这九天银河里的繁星一般闪亮,每当她弯起唇角微笑的时候,他的心跳就会莫名的加快。 像是情窦未开的毛头小子一般,满心满眼的,只剩下她。 “拿到了什么?”宋辽远有些走神,直到指尖的烟烫了他的手指,他才惊觉着掐灭了手中的烟。 今夜,他似乎格外想念秦轻… 于莎曼靠近他,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你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宋辽远顿时了然,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晶亮的眸子里闪烁的早已不再是那缠/绵悱/恻的情意绵绵,也许早在他不经意间的时候,她眸底流露出来的,就已然是算计和心机了。 于莎曼笑的更加灿烂,两只手勾上宋辽远的脖子,“阿远,我拿到了那30%的股份,还有秦轻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 她淡淡的说着,眸底的喜悦却在一点点变淡。 因为他看到眼前的男人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是愕然的望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可理解的事一般。 “曼曼,我说过了,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你出手!” “不需要我出手?!”于莎曼冷笑,“你这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呢吧?!” “宋辽远,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乎秦轻那个贱/人!你不想跟她离婚,你舍不得她,可是你又没有办法让她再跟你好,所以,你就这样拖着,妄想着有一天,她会念着你们的旧情,再给你一次机会!” “宋辽远啊宋辽远,你当我是傻子么?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么?你一次又一次的说只要拿到那30%的股份,你就让她身败名裂,再也无法在z市生活下去,可是你舍不得…” “你一次又一次的对她无法下手,而我又对你逼得太紧,你为了安抚我,也为了保护她,才一再的委曲求全…” “要是你忘了,你忘了她已经不爱你了,你也忘了你给她的那些伤害是无法弥补的,宋辽远,你睁开眼睛看看清楚,秦轻她不爱你了,永远都不会再爱你了!” “住口!”宋辽远眸底猩红一片,恶狠狠的看着于莎曼,恨不得要把她掐死。 “曼曼,我从来不动手打女人,你别逼我!” 他紧紧咬着牙根,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把拳头朝着于莎曼挥出去。 现在的于莎曼,越来越尖锐了,她歇斯底里的让宋辽远觉得陌生,眼前这个女人,好陌生好陌生,陌生得让他有些看不清楚她的脸。 于莎曼冷笑一声,“怎么?被我说中痛处,就急得跳脚了?” “可是现在就算你跳脚也没有用,秦轻她不爱你了,而且永远也不会再爱你了…” “你…”宋辽远额际凸起的青筋突突直跳,昭示着此刻他的恼羞成怒,可是他还在压抑着自己,“曼曼,别这样,把股分给我,我保证和秦轻断得干干净净…” “你说的一点儿都不对,我一点儿也不喜欢秦轻,很不喜欢她,她又笨又傻,被我骗了那么多年还蒙在鼓里,这样的一个傻子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你不要被嫉妒呛红了眼,我讨厌她,很讨厌她,就像讨厌大街上的苍蝇一样。” 于莎曼终于长舒了一口气,“阿远,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她,但是,我知道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没有你,我也不活了!” 宋辽远有那么一秒钟的愣神。 以前,那个叫秦轻的蠢女人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可是,到现在他和她还不是都好好的活着?可见,誓言都是骗人的!

他伸出手,揽住于莎曼的肩膀,“曼曼,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见秦轻了…” “把股分给我,好吗?” 于莎曼点点头,“我去屋里拿。” 宋辽远站在阳台上,俯看一地夜色,心里却莫名的翻涌无常,又忆起那个女人素净的小脸儿。 短短的发,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认真的烹调着食物,仅仅是一个背影,他的心便快要融化掉。 那样瘦小的背影,却散发着那么强大的力量,让他一颗浮躁不安的心渐渐的就安宁了下来。 于莎曼去而复返,把协议书全部递给宋辽远。 看完协议书,宋辽远怔了一下,“怎么是这样?” 于莎曼笑笑,“没什么,我只是以防万一而已,只要你跟秦轻离婚,跟我结婚,这些股份我立刻转到你名下!” 她笑意魇魇,像是伸出舌头吐着芯子的美女蛇。 宋辽远站在原地,迟疑了半晌才道:“好…” 一个“好”字缓缓出口,牵扯出心上无数晦涩,失落、心酸、惶恐、惧怕许多种情愫一下子涌上来,堵在喉咙管里,堵得他眼眶发涨。 夜色幽暗,他站在灯火通明的阳台上,看着那份秦轻已经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心上正一点点变暗。 ――――――――――――――― 顾径凡从来没想过秦轻会哭成这样,看着在她蜷缩成一团睡在后排座位上,他的心突突的疼,像是凛冽的寒风夹着冰雪砸在心上,又冷又痛。 这些年来,她所遭遇过的那段黑暗岁月,是他不曾参与过的,如果可以,他宁可替她去承受这些。 车子缓缓汇入车河,在如魅一般的夜色里款款而行,后视镜里倒映的,是顾径凡比夜色更幽深的眸子。 秦轻的手/机响起来,趁她还没有醒之前,顾径凡接起了电话。 宋辽远落魄而又暗哑的声音从遥远的另一端传过来,“轻轻,对不起…” “轻轻,离婚协议书我签字了,可是我不想离婚,怎么办?” “轻轻,你等着我,好不好?” 顾径凡怔了有三秒钟,朝着话筒森森一笑,“宋总,轻轻她睡着了…” 无言的对峙,两个男人都没有挂断电话,回应他们的只有呼呼的风声,沉默着。 宋辽远的手背因为隐忍而暴起片片的青筋,他看着对面墙上镜子里倒映出来的自己颓废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那么一丝厌恶。 砰… 手机狠狠砸在镜面上,哗啦啦碎成一片。 酒吧里的安保立刻上前,制住他,“先生,麻烦您赔偿我们的损失!” 宋辽远打个酒嗝,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扔给他们,“拿去吧,都拿去…” ――――――――――――――――――― 母亲的生日,顾径凡在z市最豪华的酒店里举行一场寿宴,他很爱自己的母亲,特意交待过助理慕宇,这次的生日宴要办得有意义一些,慕宇也毫不含糊,把z市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请了过来。 开玩笑,长河国际在z市那可是只手遮天的人物,谁敢不给顾径凡面子? 姜景美穿着浅紫色的露肩小礼服,一又白生生的腿引得人遐想无限,她小巧盈盈的站在顾径凡身旁,挽着他的胳膊,笑的明艳动人。 她是顾径凡的妻子,是婆婆眼里喜欢的好儿媳,这一刻,她笑的无比凄凉,却又无比开心。 她知道顾径凡邀请秦轻,所以,她特意偷偷的给宋辽远递个了口信,让他带上秦轻。 秦轻并不知道自己今天要出席什么重要活动,却还是换上了晚礼服,在宋辽远的挟迫下跟着他来了这里。 等我 秦轻是不想来的,无奈,宋辽远死拉硬拽,偏偏将她弄了过来,秦轻想逃,却又被宋辽远捏得死死的,一点逃脱的机会都没有岑。 相较于宾客们的奢华铺张,秦轻的一身装扮显得格外另类,她素面朝天,一点妆都没有化,就连身上的晚礼服也是最保守的那种,和这样的气氛风马牛不相及格格不入。 宋辽远紧紧攥着她的手,生怕她离开自己,卯足了劲儿把她往顾径凡跟前拉。 人声鼎沸,顾径凡母亲的生日宴隆重无比,这位夫人在顾家的地们可见一斑,众人无不堆起笑脸,巴结这位太后娘娘。 宋辽远拉着秦轻,一一路横冲直撞,丝毫不介意得罪顾径凡,反正他早就开罪过那个男人了,今天来这里,无非就是想公开和他干一架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他倒是要看看,顾夫人知道了自己的儿子竟然觊觎别人的老婆,顾径凡是什么反应?他有意让秦轻出席这样的场面,只怕是为了将来秦轻嫁入顾家铺路吧欢? 他到是要看看,一旦他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顾径凡会是什么反应。 秦轻一路挣扎,却都挣不开宋辽远的手,又气又恨,抬起自己的细跟鞋狠狠踩在他的脚上,瞪大了眼睛怒他,“宋辽远,你放开我!” 宋辽远吃痛,却还是不肯放开她,对于他来说,这样跟她走在一起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 衣香鬓影,穿花拂柳,入目难忘,整个会场里都飘逸着一股醇香的红酒味道,甜丝丝的渗入到鼻尖里,空气瞬间也多了几分迷醉。 秦轻现在的生活,陷入了一场怪圈里,她明知道自己有个儿子,明知道儿子还活着,却就是找不到儿子的一星半点消息,夜半无人的深夜里,她时常紧紧裹着被子,盯着宝宝送她的糖果发呆。 如果糖真的可以治愈伤心,那世间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伤心的人? 没了父亲留下的股份,她孑然一身,空无长物,剩下的,仅仅是一个患了病的弟弟。 如果不是顾径凡,也许她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了,一想到弟弟的治疗费,她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努力工作。 孩子的事,她只能默默放在心底,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找,如果这一辈子都找不到孩子,她也只能认了。 秦轻睡的很不好,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全是孩子的身影,到处是白茫茫的烟雾,她就站在雾丛里,听着孩子格格的笑声,四处寻找着她的孩子,再一个转身,身后浓浓的白雾消失,孩子也跟着消失,只有风声陪着孤寂的她。 从梦中醒来,惊得一头冷汗,却又莫名觉得心下安宁,只要孩子还活着,天涯海角,总有相聚的时候。 所以,她要好好活着,要好好的爱自己和秦铮,这样,才能等到孩子回来的那一天。 她并不知道自己睡在哪里,只是依稀觉得,仿佛有顾径凡的味道。 顾径凡很体贴的给了她三天假期,让她好好休息,秦轻却是把这三天时间都用在了秦铮身上,那三天的时间里,顾径凡竟然一直陪着,笑脸相迎,没有丝毫的鄙夷。 有个声音告诉她:秦轻,你就从了顾径凡吧! 另一道声音又说:秦轻,你忘了吗?长的好看的男人心都黑,宋辽远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和宋辽远在一起的时候,秦家是有那么点钱,但是现在,她可是一点钱都没有,顾径凡图她什么呢? 也许,他对你是有那么几分真心的吧? 如果…如果他真的是真心的,秦轻,你不如…就从了他吧… 顾径凡给秦轻请帖的时候,特意给了她一份礼物,让她一起带过来,秦轻是忐忑的,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和顾径凡还没有走到那一步,她和他之间差别太大,她这样贸然的出现在顾径凡母亲跟前,会不会很唐突? 另一方面,她心底又有些隐隐的期待,离婚协议书宋辽远已然签了字,离婚的第一步已经迈了出来,只要到民政局再拿到离婚证,她便彻底恢复单身,完全可以和顾径凡出双入对. 可是,顾径凡的母亲又会怎么看待她这个离过婚的女人呢? 她一直纠结着要不要过来参加这个寿宴,顾径凡知道她的那点儿小心思,一直做着安抚工作,连礼服都亲自挑选给她送了过去,却不想,临了,她又变卦了。 顾 tang径凡只能无声的笑笑,既然她还没有准备好,那不妨再给她一点时间准备吧。 ―――――――――― 既然是顾径凡母亲的寿宴,而且顾径凡又答应了她可以不来,所以秦轻是万万不要来的,可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是被宋辽远捉了过来。 两个人出现在会场里的那一刻,宋辽远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秦轻,你要是敢跑,我会打断你的腿!”他恶生生的警告着秦轻。 会场人多,宋辽远第一件事就是给顾夫人拜寿,拉着秦轻一路朝金碧辉煌的包厢走去。 “嗨,阿远…” 宋辽远拖着秦轻,没走几步,便被于莎曼截住,她站在那里,眸子迅速划过宋辽远拉着秦轻的手。 在那样的眼神注视下,宋辽远飞快的移开了自己的手,有些不自在的放在另一只手里捏了捏,朝于莎曼笑笑,“曼曼?你怎么来了?早知道你要来的话,我应该开车去接你一起啊…” 于莎曼鼻孔一闪一闪的出气,冷冷瞪他一眼,“是吗?你是我老公,竟然都不知道今天我们要一起来这里么?” 她哪里不知道宋辽远那点心思?! 顾家的请柬明明是给她和他两个人的,宋辽远却把请柬收了起来,根本没让她瞧见。 他以为她瞧不见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站在那里,巧笑嫣然,“阿远,请柬上既然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又怎么能缺席呢?” 她不仅不能缺席,还要在今天送给宋辽远一份大礼才是! 宋辽远的面部表情就像个调色盘一样,瞬间便转换了五六种颜色,最后是一种沉静的黑色,他走上前去,揽住于莎曼的腰,“曼曼,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他说着,轻佻的去捏她的鼻尖,当着秦轻的面儿也毫不顾忌。 于莎曼着实小小的笑了一下,她的目的很简单,既然宋辽远和秦轻已经离婚,而她又和宋辽远还有金钱上的往来,那她就不怕宋辽远反悔。 “阿远,我们的结婚证什么时候领啊?宝宝可是要上幼儿园了呢…” 宋辽远用力握了握她的腰,“曼曼你放心,过两天我和秦轻办离婚的时候就把结婚证跟你一起领了…” 秦轻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心中早已无波无澜。 用麦佳珍的话说:人渣就是人渣,你永远也别指望他会有正常人的思维和思想,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他们自己,小的再也容不下别人。 于莎曼转过身来,狠狠瞪一眼秦轻,“秦轻,你最好搞搞清楚现在的关系,宋辽远是你前夫,而我是他的现任妻子,麻烦你以为离我们家阿远远一点,否则,这当小三日子可不好过啊…” 秦轻冷笑,她就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朝着于莎曼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关于这件事,我觉得我真有必要向于小姐学习学习,当了八年的小三,一朝修成正果,一定有什么密诀吧?” “你…”于莎曼被她踩中痛脚,恶狠狠的瞪秦轻一眼,张牙舞爪朝着秦轻就扑过来。 宋辽远拦住了她,“曼曼,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一个泼/妇!” 周围凑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于莎曼只好忍下这口气,转身昂头挺xiong的往主会场里面去了。 宋辽远想去牵秦轻的手,却被于莎曼拉住了胳膊,她巧笑盈盈,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阿远,股份现在在我手上…” 秦轻站在那里,看着宋辽远和于莎曼相携而去的背影,微微失神。 她爱了那么久的男人,到底…还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挥霍着她们秦家的钱,住着秦家的房子,高调的在这里欺负她这个秦家人。 心头的疼痛几乎生生要把她撕裂,可是,她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暗暗告诉自己:秦轻啊,你看好了,把这两个霸/占秦家财产的人都记在心上,总有一天,你要向他们讨回你今天失去的一切! ――――――――――――― 秦轻不屑于和于莎曼计较,稳了稳心神,准备离开这里,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更何况,还有让她最堵心的一对男女?

说走就走。 却被一道颀长的身影拦住,顾径凡以最优雅的姿势将她拉到一旁的走道里,定定的望着她,满眼惊喜,“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秦轻有些心虚的垂下头,“我…那个...路过…路过...” 顾径凡穿了一套深色的西装,白衬衫,酒红色的领结,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如墨一般的眸子像是漫天银河里最亮的那颗星,他一手拿着高脚杯,一手支着墙,把秦轻桎/梏在他的怀抱范围之内。 “路过?你家的城南,这里是城北,要怎么个路过法儿呢?” “我…我…”秦轻被他掖揄的说不出话来,小脸儿红红的垂着头站在那里,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一般。 “既然来了,不如…就见见我妈?”顾径凡伸出手,裹住她微凉的小手,眉尖挑了挑,“手怎么这么凉?” 秦轻摇头,“我可不可以…不要见你妈妈?” 顾径凡怔在原地。 “那个…我没有带礼物,也没有穿合适的礼服…”秦轻小声的嘀咕着,说到后面已然没有了声音。 顾径凡站在那里,眸子渐渐聚集上一层冷气,“轻轻,这些都不是理由…” 他忽然想起刚才宋辽远和于莎曼一起来的情景,当时有个侍者对他说:四少,这对夫妻真好玩儿,刚才他们合伙儿欺负一个女孩子来着。 原来,她是跟宋辽远一起来的。 捏着高却杯的手微微发紧,指关节上泛着白,“你和宋辽远一起来的?” 秦轻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她站在那里,看着顾径凡的俊颜渐渐变冷,一心的想要逃离这里,“顾径凡,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适合见你妈妈…” “我好害怕…” 她缩在墙上,整个人像一只壁虎,紧紧的贴着墙,生怕自己随时会掉下来一般。 “是不是跟着宋辽远一起见我妈妈,让你比较不会害怕?”俊颜微沉,眸底尽是看不见的风暴。 他可以纵容秦轻,可以给她时间,却独独不能看着她和宋辽远相携而来。 “秦轻,你和宋辽远已经离婚了,你们已经不再是夫妻,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这一点?”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的,他觉得自己有些压不住了。 秦轻从来没见过面色这么沉的顾径凡,她像个孩子似的站在那里,怔怔的望着他,“不是的…” “我本来没有打算要来的,是宋辽远他…他非拖着我过来的,我没有办法,只好跟着他一起过来,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跟他一起来,现在一看到他那张脸,我就觉得恶心…” “我挣脱不开他,手机又被他没收,没办法打电话给你…” “我原本打算着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逃走的…” 她垂着头,缩着脖子,像是小鹌鹑一般缩在那里,急切切的解释着,顾径凡的心里顿时就有一朵花儿慢慢浮上来。 身下的小女人害怕不已,下唇咬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像是等人采撷的红玫瑰花一般,偏生的,这样的她有一种让他的心悸动起来。 “有进步,知道解释了…”他轻笑着,之间的阴霾散的干干净净。 “奖励一下…”话语未落,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玫瑰花一般的唇瓣上。 这一次的他一点都不温柔,舌尖一次又一次搜刮着她的牙肉,卷起漫天风沙,狠狠缠住她,再不肯放开。 她的味道那么美好,尝过一次便再不能忘。 秦轻一直缩着自己,躲避着他的追逐,却被他用力吸住,再不肯放开,仿佛那是天下最美的美味一般。 美好的过往在他眼前尽数翻飞,越发的不能自持。 呼吸沉重。 她不停的后退,缩着自己的脖子,身后就是硬梆梆的墙,早已是无路可退。 他狡黠的缠住她的唇,一下又一下的吮着,仿佛要把她拆吃入腹一般。 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秦轻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连呼吸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脑子里有烟花升起,在她眼前炸开来,形成极致的绚丽颜色,美得让人窒/息。 她的身子开始发软,脚也有些站不稳,只能紧紧依附着顾径凡,紧紧揪着他的衣服,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直到在她窒/息前一秒,顾径凡终于放开了她,晶亮亮的唇瓣在灯光的照映下,呈现出一种带着暧/昧的粉,浅色的液体在唇齿移开时划出一道银色的亮线。 秦轻的脖子都红了,哪里还有半点勇气去看顾径凡? 顾径凡看着她这副娇羞欲滴的模样,只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拉到楼上的vip客房里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可是他知道,对于她,他急不来。 小腹处一波又一波的热流涌上来,他忍得嗓子眼儿发疼,只好又一次低下头去,狠狠rou躏她的芳唇。 高脚杯里的红酒不知何时洒出来一些,溅在地上,滴嗒嗒的声音像极了两人啧啧的亲吻声。 ――――――――――――― “四少,夫人叫您过去呢…” 顾径凡的保镖目不斜视,站在不远处轻声叫他。 意乱情迷中的两人匆匆分开,一个拼命拉自己的衣服,一个用力吞咽,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般。 秦轻的衣服被他推得老高,隐约露出一截修长笔直的大/腿,引得一旁的男人连连注目,直接把她压在墙上,“秦轻,我想要你…” 他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暗哑,呼吸有些沉重,大量的热气扑在秦轻的脖颈上,到处是酥麻麻的一片,衣衫下的那颗心剧烈的跳动着,似乎要从喉咙管里蹦出来一般。 “四少…” 顾径凡终于推开秦轻一些,单手扣着她的后颈,用力吸气。 “如果你不想见我妈,那就再等等…” 秦轻点头,把缠在她后颈上的手拿下来,“你…快去吧…” 顾径凡看着她酡红的脸蛋,小腹又是一紧,他凑近了她,在她耳垂上狠狠咬了一下,“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等宴会结束后,我送你回去…” “等我…” 她轻轻点点头,乖顺的像是猫咪一般。 在她的注视里,顾径凡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临了,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样惹眼的水晶灯下,顾径凡冲着她笑,那一刻,秦轻终于明白什么叫红颜祸水倾国倾城颠倒众生。 顾径凡,如果你是真心的,我愿意拾起满身伤痕,重新再爱一次… ―――――――――――― 琉璃灯折射出水晶的光芒,秦轻拎着有些大的裙摆,一个人在美食之间窜来窜去,因为顾径凡的那句“等我”,她便傻傻的一个人在这陌生的环境中游走,不为别的,只因为是他说的。 姜景美出现在秦轻跟前,她一手拿着一只高脚杯,一只捻在自己手上,一只则是递给秦轻,“哟,这是径凡的助理吧?” 秦轻怔了一下,看着眼前明媚如花的女子,想起那一天在顾径凡公寓里见到的女子,接过那杯酒,点头,“您是?” “哦…我嘛――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好好照顾径凡就好…”她举起酒杯,“这一杯,算是我敬你的…”她的眸底闪过一丝寒光。 秦轻笑笑,不疑有它,学着她的样子一饮而尽。 求月票啊求月票,收/藏+鲜花+钻石+留+咖啡神马的都要 她其实,永远都是一个人 姜景美的眼睛在秦轻身上滴溜溜打转,“秦小姐似乎很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她说的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语气,晶晶亮的指尖捏着高脚杯,紫色的露肩晚礼服衬得她的皮肤越发白皙,透着一种瓷娃娃般的晶莹。 姜景美很漂亮,至少比于莎曼漂亮很多,气质上更胜一筹,另外,姜景美比于莎曼还多了一丝稳重和清高。 她礼貌有加,态度谦和,一看就是名门世家出来的大小姐欢。 秦轻朝她笑笑,“还好吧…” 这些日子跟在顾径凡身边,别的没学到,他的惜字如金到是学到了不少。顾径凡的话很少,除了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话多一些,其他时候,他几乎都是沉默的,就连慕宇跟他说话,他也是那种淡淡的语气,仿佛世界尽在他掌握中一般。 姜景美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宋辽远是你的丈夫?” 秦轻点点头,“以前是。”看着姜景美微愕的神情,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已经协议离婚,只不过,还没有去民政局拿离婚证…” 七年的时光,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她的世界小的只有他,哪怕是替他坐了六年的牢,她都毫无怨言,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他早就另结新欢,把她这个旧人扔得远远的了。 如果不是于莎曼找上/门来,她永远都不知道那个孩子的事,更加不会知道自己将一腔深情错付。 流莹茕茕,到如今,她剩下的只是回忆,带着无限伤痛的回忆。 心上一波一波的疼痛袭卷而来,生生要把她撕裂一般,她站在那里,脸色同身后的墙一样白。 姜景美关切的看她一眼,“那天我在径凡那里看到你…”眸底深处却是一片清冷,她半眯着眼睛看向宋辽远的方向,若有所思。 “我是他的助理,那天他不舒服,我去看望他…”秦轻立刻打断了姜景美的话茬儿,急忙撇清自己和顾径凡的关系。 这是顾径凡母亲的寿宴,如果被人知道有这么一个她存在,该是多么的难堪! 姜景美似乎对秦轻的回答很满意,嘴角勾了勾,朝着秦轻身后的方向指了指,“向你介绍我的好朋友,夏姗姗小姐,慕莹莹小姐…” “呀,这不是秦轻嘛!”有似曾相识的人走过来,揽住秦轻的肩膀。“我跟你们说,这就是当年赫赫有名的秦家大小姐――秦轻!” 秦轻暗叫不好:揽住她的是夏姗姗,当年秦轻是校花,她屈居第二,一直对秦轻不满意,处处找秦轻的麻烦。 秦轻再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上夏姗姗,吊顶上的琉璃灯折射出水晶一般的光芒,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像是审判她的恶棍。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逃离这个地方。 出狱后的她,早就不是六年前的秦家小姐了,如今的她,只是一个连普通人都比不过的常人而已,而她的身后,总有那么一段抹不去的黑暗如影随行。 她像是被困在陷阱里的小兽,呜呜的叫着,渴望被救赎,她身旁的这些人却一个个张开了嘴巴笑她。 有好事之徒立刻围上来,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夏小姐,您不妨曝点料,让我们也弄个头条…” 夏姗姗微微一笑,像是骑着扫帚的女巫,在秦轻的头顶上盘旋。 “关于秦轻,你们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可是秦氏的大小姐,秦总的掌上明珠,只不过,这位掌上明珠一点儿也没有给秦老爷争气,她竟然偷了公司的五百万支票,后来还是被发现了,这才落得个坐了六年牢的下场…” 她格格直笑,笑的花枝乱颤,明媚的笑容像是吃人的怪物,秦轻抱紧自己的头,瑟缩着向后退去下意识的想躲开。她有密集恐惧症,每到人多的时候,她便不由自主的发抖。 看着那些细细麻麻黑色的头,像是密集的黑点一样聚集在她周围,她只想离开这里。 秦轻是害怕的,恐慌的,她像是濒死的鱼一般,张大嘴巴拼命吸气,拼了命的想在地上找一条缝挤出去,看到的,却是一张张要把她吞掉的脸。 这乱糟糟的人群像是黑暗中望不到边的大海,她一个人在冰冷的海水里拼命的游,却怎么也摆脱不了。 周围到处是鄙夷和嘲笑声,无尽的在她耳根里盘旋,挥之不去。 tang “哦,这些还不算什么,前些日子,她还当了小/三,只不过,像她这种姿色的小/三,人家看不上罢了…”夏姗姗笑得整个身子都在晃动。 “夏小姐说的这个男人是谁啊?” “秦轻不是宋辽远的太太吗?前几天的报纸还报道宋总出/轨的事呢!” 夏姗姗笑的像是一朵花,“我跟你们说呀,秦轻这是没有男人就不行啊,她看到宋总不要她,转身就改投了顾总的怀抱…” “可惜呀,我们顾总是什么人?那可是坐怀不乱的真君子,怎么会喜欢她这样的货/色?一早就把她拒绝了…” “请问夏小姐,您说的顾总是长河国际的顾径凡总裁么?” 夏姗姗柳眉细挑,“这个嘛…恕我无可奉告…” “夏小姐,您就说一说嘛…” “要不慕小姐您来说一说…” 夏姗姗朝着镜头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大家不要再问了,顾总的太太就在这里,咱们不妨听听她怎么说?” “顾总有太太了?”众人疑问纷纷。 夏姗姗嫣然一笑,把姜景美推出来,“诸位,这位就是顾总的太太,姜景美小姐…” 人越聚越多,密密麻麻让人透不过气来,秦轻站在那里,用力扼着自己的喉咙,强行压制住那股要呕吐出来的感觉,急切切的四处寻找出口。 姜景美是顾径凡的太太… 怪不得她叫他“径凡”… 怪不得她会找上自己… 她已经不能控制自己,大口大口吸食着空气,身子蜷缩成一团。 她蹲在那里,已经无路可走,这样的场景让她害怕,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逃离,看着一条条向上延伸上去的腿,她咬了咬牙,伏低自己,四肢并用,想从这些人的腿间爬过去。 只爬了几步,人群便豁然开朗,头顶上有大片的灯光泄流下来,照着她狼狈的身形。 夏姗姗款款而来,高跟鞋踩在她的背上,稍稍用力,“诸位觉得今天这样的一段新闻,明天可以上头条了么?” 她穿着细跟的高跟鞋,那只鞋跟像是尖锐的刀一般插/在秦轻的肋骨上,疼得她直掉眼泪,而夏姗姗则是借机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她身上,“秦轻,你再也不是当年骄傲的秦轻了…” “如果你在这里向我磕几个头,说当年你不如我的话,我立刻放你走…” 秦轻闭了闭眼睛,没有理会她,依旧趴在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 像在有钻头在身体上猛烈的往里钻一般,疼痛让秦轻脸色呈现出鬼一般的青白色,她趴在那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 她忽然有些明白过来,今天来出席这样的场合,彻头彻尾是一个错误,她从来就不应该再做公主梦的,她早就不是父亲的小公主了,如今的她,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又无权无势的孤儿。 顾径凡那样的人,对她又怎么会有真心? 是她总把人想的太好,才会有今天的这一劫,不过不要紧,她不怕,哪怕是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她还有秦铮。 小铮,是姐姐太傻,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早就该离开这里的,要不就不会这么难堪了,可是,为了那个人的那句“等我”,她耗尽了所有力气在这里等待。 结果却是让她万劫不复。 顾径凡,你也是他们一伙的吗?同她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宋辽远站在人群中,不可抑制的发抖,他用力撞开那些围在圈外的人,想去把秦轻拉出来。 夏姗姗欺负她的那一幕,他看见了,所以,他丢下了手中的酒杯,急切切的朝她奔过来,想要拉她离开这里,想要抱住她。 轻轻,我不想看你这样… 一双柔媚无骨的手伸过来,按住了宋辽远的手,“阿远,你要是还想要那30%的股份,就安静的呆在我身边。” 于莎曼手执酒杯,快意的看着这一幕,“阿远,对于我来说,没有比发生这样的事更让人觉得快意人生的了,我讨厌秦轻,非常讨厌…” < p> 秦轻觉得自己痛的要死过去,可是一想起秦铮,她就觉得自己不能死,她如果死了,秦铮怎么办?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重重推开了夏姗姗的脚。 随着秦轻的用力,夏姗姗整个人向后倒去,仰面朝天的摔在地上,后脑勺重重砸在地板上,“咣当”一声,清脆的声音直指人心。 秦轻顾不得那么多,连鞋都顾不得穿,匆匆往酒店大门外跑去。 这一/夜,这里所有人都欺负了她,见证了她的落魄与狼狈。 脚踩在石子上,钝钝的疼,她却一点也没有停下脚步,疯一般的往前横冲直撞,有车朝她开过来,她也不躲,就这么傻怔怔魔怔了一般的往前走。 路两旁的司机伸出头来,狠狠的骂她,“疯子!” 用东西砸她,她却只是目光呆滞的朝着司机笑,仿佛没有被砸中一般。 来来往往的大街上,一个赤脚的女人疯疯颠颠的从马路中间走过,风吹乱她的短发,露出她红肿的眼睛,却,没有眼泪。 其实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孤独的,永远要一个人面对风暴,一个人走… 顾径凡,如果可以,我宁愿没有遇见过你。 ―――――――――――― 顾径凡收到消息的时候,秦轻已然离开了酒店,他急匆匆的追出去,只看到她颤抖的背影。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明白一点,她生气了,受伤了。 扔下手中的酒杯,朝着她的背影飞弛而去。 “轻轻,你听我说…” 他站在她背后,距她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唤她的名。 秦轻背转过身来,朝着他笑,“顾径凡,如果可以,请你离我远一点…” 顾径凡不肯,一径的追逐着她,“轻轻,听我解释…” 秦轻摇头,她身后是一座桥,笑嘻嘻的爬上桥墩,指着下面黑漆漆的江面,“你再过来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顾径凡怔住,再也不敢往前一步。 “顾径凡,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顾径凡站在那里,墨眸深处尽是伤痛,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翩然而去。 轻轻,对不起…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秦轻走的决绝,不给自己任何后悔的余地,她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连自尊都被人踩在脚下,她唯一剩下的只有自己。 秦轻啊秦轻,你一定要记得:永远没有人比你自己爱自己。 无论是宋辽远也好,又或者是顾径凡也好,他们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其实,永远都是一个人。 ―――――――――――― 顾径凡又重新折回了宴会场,他凌厉的视线狠狠扫过在场所有人,就连不知情的人也看出了他眼底的风暴。 他眸底的怒气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的漩涡,卷击着海浪,涌向在场所有人。 那些记者吓得不轻动,说话都不敢,整个会场的人都被顾径凡凌厉的气势骇住,渐渐安静下来, 宋辽远站在远处,无声的望着安静下来的会场,眸底是一片猩红。 如果不是于莎曼拉着他,他早就冲过去把秦轻带走了,可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还是放开了她的手。 悔恨交织,他站在墙角一隅,狠狠抽着烟,俊美的面容上一片暗沉。 于莎曼像是藤蔓一般的绕在他身上,没有丝毫松动。 顾径凡站在会场中央,吊顶灯洒下银色的光芒,淬在他身上,像是给了镀了一层无边的亮色,俊容下冷冽的眸子散发出来的寒意,竟然比这灯光还要强烈。 姜景美急忙跑到他跟前,挽住他的胳膊,“径凡,你这是…怎么了?” 顾径凡不说话,冷冷的扫过那只夹在自己胳膊上多出来的手,光是眼神中的杀气便可以将那只胳膊的主人大卸八块。 姜景美只觉 得浑身发冷,急忙抽回自己的手,而之前那只挽过顾径凡的手却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竟然没有半点温度。 记者们都好奇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忐忑,早就知道这位顾总裁是位不好惹的主,听说他还有黑道背景,这下得罪了他,可如何是好? 顾径凡长身玉立,如苍穹中的雄鹰一般睥睨着在场所有人,薄唇轻启,“谁想报道今天的事?” 他的唇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可是那笑却根本不达眼底,眸色深沉到极点,几乎有墨色要滴出来,就是那样的眼神,让人觉得如坠冰窖,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生生吊着,生怕被他的眼神触及。 他这么一问,所有拿相机的人都把手收了回去,一个个低下头,连跟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顾径凡虽然不在z市,z市却有着无数关于他的传说,没有人敢得罪这样的大人物,一个个低着头,开始捣鼓手中的相机,一张张删除拍好的相片。 和小命相比,这几张照片又算得了什么? 长河国际所有负责安保的人物全部出现,清一色的黑色西装,黑色裤子,白色衬衫,个个人高马大,一看便知是练家子。 保镖出动,把在场人全部围在中间,有人走进来,一个个检查那些拍过照片的相机。 已经被顾径凡凌厉气势吓住的记者们一个个怕得要死,哪里还有心情再去管相机? 检查完毕,保镖向顾径凡颔首致意。 顾径凡没有动,依旧维持着之前笔挺的身姿,完美的如同雕塑一般站在那里,俯看众生。 “明天的头条,我给诸位!” 顾径凡微微一笑,只让人觉得日月无华,连头顶的灯光都暗了三分。 有保镖把刚才踩过秦轻的夏姗姗架了过来,扔在顾径凡跟前。 夏姗姗今天穿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之前秦轻挣扎的时候,她就已经被摔了一跤,到现在头还有些昏沉沉的,摸不清楚状况,她抬起头,傻傻的望着俊美如神祇一般的男人,眼底露出渴望的光芒。 “顾径凡,你好帅…” 顾径凡微笑,“那…你喜欢我吗?”他声音清郎,字字清晰,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一笑,顿时花开无声,夏姗姗望着他的笑容,流露出不可抑制的迷恋,“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 “顾径凡,你是我的男神,我好爱你…” 听他这么一说,夏姗姗恨不得把自己的一颗心捧出来,送到顾径凡跟前。 接受到顾径凡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她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不知死的让xiong前的无限风光更暴/露一些。 “我讨厌你!”顾径凡之间的微笑瞬间化作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厌恶之色。 夏姗姗一脸失望,捂着自己的心口,“好的心好疼…” 顾径凡微微蹲下/身来,冷冽的眼神扫过夏姗姗的脸,柔声细语,“告诉我,刚才你用哪一只脚踩的秦轻?” 他的语气淡淡的,给人一种温柔的低沉感,仿佛之前说的那句“我讨厌你”不曾存在过一般。 夏姗姗不明白他何意,还以为他真的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脸,指了指自己的左脚,“这只…”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抢呼声。 “啊…”夏姗姗惨白着一张脸跌坐在地毯上,面极尽扭曲,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恐惧的事情一般,惊得她连嘴巴都没有合上。 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在顾径凡身旁的姜景美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顾径凡手臂一扬,硬生生打断了夏姗姗的左腿。 夏姗姗痛得死去活来,紧紧捉住姜景美的胳膊,用力摇她,“小美,你替我说句话啊…” “今天的宴会我根本不想参加的,是你叫我来的,是你说,只要我这样对秦轻,你就会给我五十万…” 你们女人都薄情! 姜景美急切切的推开她,“胡说什么?!谁给你五十万了?证据呢?” 夏姗姗哑口无言,坐在地上哭泣,眼神时不时瞄向顾径凡,“顾总,真的真的不是我要来的…” 顾径凡身上的戾气更重,他的视线落在姜景美身上,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只有姜景美清楚,那样平静的眼神背后蕴藏着怎样的风暴欢。 “径凡,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她伸出手,想去抓他的胳膊,却被他凌厉骇人的眼神逼得硬生生收回去,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最后,她揪住顾径凡衣服一角,“我没有…真的没有…”眸底尽是楚楚可怜的泪光。 她知道,一定要让顾径凡相信,这件事和她毫无关系,牺牲一下夏姗姗也无所谓,反正这个蠢笨的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全当是给她一个教训了。 一定不能让顾径凡知道是她在筹划这件事,“径凡,你要相信我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明显看到顾径凡眼底的嘲讽。 “你说不是你?” 姜景美用力点头,怯生生的望着他,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 顾径凡捏住了她的下巴,缓缓靠过来,呼吸充斥在她的鼻尖。 男人微微一笑,却让人自心底发寒,“夏姗姗哪来的请柬进入会场?” 姜景美惊恐的望着他,美眸深处尽是惶恐。 顾径凡微凉的指尖从她下巴上移开,俯视众人,从口袋里掏出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狠狠丢弃了手帕。 “关于明天的头条,夏姗姗向顾总求爱不成,摔断了小腿的事,大家都看清楚了吧?” 在场的众人噤若寒蝉,谁敢说一个不字?齐齐如捣蒜般的点头。 至于夏姗姗的腿是怎么骨折的,并没有人瞧清楚,当时顾径凡的两个保镖挡住了大家的视线,大家只看到夏姗姗扑向顾径凡,而顾径凡只是捏住了她的手,再后来,好像是夏姗姗的高跟鞋太高了,重心不稳,这才重重摔在地上。 顾径凡淡淡的看一眼身旁瑟瑟发抖的姜景美,“把姜小姐送到她父母家去!” 保镖们无声的躬身颔首。 “慕宇,你亲自去送!记得给我的岳父和岳母送上一份礼物!” 慕宇点头,“是,总裁!” 顾径凡在众人长松一口气的空当里缓缓离去,步伐慌乱。 宋辽远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扯住于莎曼的胳膊,“回家!” 关于这个礼物,只怕不是字面意思,慕宇何等聪明的人物,当下带着几个人就站到了姜景美跟前,“姜小姐,总裁让我送您回娘家…” 姜景美气不过,狠狠踢了保镖一脚,“你们这帮混蛋,不要碰我!” “叫顾径凡来,我要跟他谈!” 慕宇微笑,“姜小姐,您还是想想那些即将要送给姜先生和姜太太的礼物该怎么处理吧…” 姜景美的脸上顿时毫无血色。 那些照片… 第二天的娱乐版头条:夏姗姗示爱顾径凡,不慎骨折送往医院 报道说:粉碎性骨折,至少要在床/上躺一年时间。 ――――――――――――――― 夜色沉沉,顾径凡把寿宴的事交待给下属后,连母亲那里都没有打招呼,便匆匆离开了酒店,他的心早就不在宴会上了。.info[] 那辆sao包的座驾就停在路旁,他不耐烦的把司机赶下去,直直朝着前方冲过去。 轻轻,不要生我的气… 秦轻赤着脚一个人走在大马路上,神情凄惶,路两旁的行人纷纷投过来讶异的眼光,她却像是什么也不曾看见一般。 说宋辽远是人渣,顾径凡又好到哪里去? 宋辽远有于莎曼,那顾径凡还不是有姜景美?而且,他和姜景美还结婚了! 结婚了还来挑/逗她做什么?是不是她秦轻脸上就写着傻瓜两个字,活该被他骗? 最最令她生气 tang的是,她这个傻瓜,竟然真的当别人眼中的傻瓜,傻傻的相信顾径凡对她有那么一点真心。 其实呢?不过是一场虚花而已。 脚底生疼,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其实,早在她入狱的那一天,她就对疼痛免疫了。 这世上永远没有一种疼痛比心痛来的更可怕。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扶住一边的墙才堪堪稳住自己,大脑一阵又一阵的眩晕。 “秦妈妈,你怎么了?” 软软糯糯的小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一个小小的黑影朝着她走过来。 秦轻浑身提不上半点力气,扶着墙坐下来,脸偏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宝宝?你怎么在这里?” 小家伙走过来,像个小大人似的,摸摸她的额头,“唔,秦妈妈,你发烧了…” “我…没…事…”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来,她便已然倒在了地上。 “秦妈妈…”宝宝拼命摇着她,“你醒醒…” 秦轻终是没有张开眼睛。 小家伙急了,冲到马路中间,挥舞着小手拦住一辆疾弛而来的车。 车主人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冲着小家伙恶狠狠的道:“你他/妈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要死死到别人车下去!” 小家伙泫泫欲泣,却仍然站在路中央,“叔叔,我妈妈病了…” 坐在车上的人是季允恩,他被顾径凡弄到阿拉伯去,好不容易得了空回家一趟,刚下飞机便匆匆往家赶,准备去给自己的姑姑祝寿,谁知道半路上杀出来的小家伙。 季允恩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的下来准备把小家伙拔开,看到小家伙的脸,顿时惊了一下,“怎么是你?” 小家伙也认出来是季允恩,“季叔叔,秦妈妈她…死了…” 季允恩吓了一大跳,死死捏着小家伙的手,“秦轻她…死了?” “嗯啊,你看她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小家伙指了指秦轻倒着的地方,小脸儿上全是泪痕,蔫不拉几的耷拉着脑袋,哪里还有半点平时的神气劲儿。 季允恩立刻拉着小家伙来到秦轻跟前,试了试她的鼻息,“宝宝,她没有死,只是病了…” 小家伙立刻来了精神,仰起小脸儿问他,“真的吗?” 季允恩点头,“宝宝听话,现在呢,叔叔要送她去医院,你乖乖回家去,好不好?” 对于宋辽远的这个儿子,季允恩原本是讨厌的,可是秦轻喜欢这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似乎和宋辽远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所以,他对小家伙的态度还是比较和气的。.info[] 小家伙用力摇头,“不,我要陪着秦妈妈!” 人虽然小,眼底的坚决却不容人置疑,季允恩咬牙,“那好,你跟在我身边,可不许乱跑!” 小家伙眼睛睁的大大的,又黑又亮,“好!” 季允恩抱起秦轻,冲着小家伙点头,“上车!” “哎!”小家伙欢天喜地的应了,体贴的替季允恩拉开车门。 ――――――――― 顾径凡在秦轻的房间里等了整整一/夜,也没有等到人,房间里到处都是黑漆漆的,没有半点人气儿,可见,她根本没有回来。 之前就承诺给麦佳珍,放她的大假,那丫头早就不知道躲哪里风/流快活去了。 秦轻住处的钥匙,是麦佳珍偷偷替他配的,原以为派不上用场的,不想,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他一个人摸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心却在一点点往下沉。 派出去的人报告:没有看到秦小姐回来… 他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拔打着秦轻的电话,回应他的,只有小秘密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他把自己埋进沙发里,一只手扶着额头,只觉得不应该让她去那样的场合,如果早知道姜景美会这么算计她,他是万万不可能让秦轻去的。 轻轻,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姜景美,这一次,我一定要你好看! < p>―――――――――――― 姜景美被送回姜宅的时候,还在向慕宇做着最后的挣扎,“慕宇,这一次,你就帮我一把,好不好?” 慕宇不为所动,懒懒的靠在座位上,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般。 “慕宇,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姜景美气急,转过身来,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踢了慕宇一脚。 慕宇吃痛,缩回自己的腿,掸去深色西裤上的灰尘,“姜小姐,你是知道的,我服从于顾总,他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姜景美气得拿眼睛瞪他,“他叫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慕宇笑笑,扶了扶眼镜,“很可惜,至少到目前为止,顾总没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你…”姜景美气结,指着慕宇的鼻子,“你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那天!” 慕宇不怒反笑,“姜小姐,还是不妨先考虑一下自己吧…” 姜景美彻底说不上话来。 关于那些照片,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如果不是她一时糊涂,又怎么会被顾径凡拍下那样的照片? 可是,这一切又怎么能怪她呢? 如果顾径凡肯乖乖听她的话,她又怎么会跟他结婚? 如果她没有和顾径凡结婚,又怎么会和宋辽远分开?! 车子依旧缓缓的往前开着,姜景美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思考如潮,万万不能让父亲看到那些照片,如果被他们看到,就全完了… 姜景美咬牙,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慕宇,“我要跟顾径凡打电话!” 慕宇把手机递给她,“姜小姐,恕我多嘴,总裁他现在很不想听到您的声音…” …… 姜景美最终还是把手机还给了慕宇,眼看着离姜宅越来越近,她咬咬牙,推开车门,直接从车上跳了下去。 慕宇大惊,“赶紧送医院!” ――――――――――――― 秦轻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嗅觉,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意识渐渐恢复,她推开被子坐起来,看了看四周,不由得皱眉,是宝宝送她来医院的吗? 可是小家伙人呢? 随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小家伙躺在备用病床/上睡着了,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鞋子倒在床下,两只白生生的小脚丫暴露在空气里,似乎是太累了,小家伙连被子都没有盖,穿着衣服就睡着了。 眼下的时节正是盛夏,小家伙穿着热裤,露出白嫩嫩的一节藕腿,白嫩的小腿上被蚊子叮出好几个红红的大疱,看上去怵目惊心。 秦轻下了床,替小家伙把被子盖起来,又去护士站问护士要了点水肿止痒的药,替小家伙涂上。 小家伙睡的很沉,一直都没有醒,望着他嫩生生的小脸儿,秦轻不由得笑了。 她万万没想到,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竟然是这么个小家伙出现在自己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无端的就暖了起来。 伸出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发,看着他的睡颜,就觉得无比满足。 之前所有的烦恼似乎一下子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醒了?”季允恩推门进来。 “嘘…”秦轻急忙朝他做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睡着的小家伙。 季允恩会意,放轻了脚步到她身边,拿出一双鞋放到她跟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秦轻垂下头去,想了半天,没有回答。 她能说什么呢? 说自己对顾径凡动了凡心,差点就喜欢上他,但是,突然知道他结过婚有老婆了,一下子承受不住,伤心过度? 她说不出口。 她既不肯说,季允恩也不便多问,在她身旁蹲下来,把鞋伸到她脚边,“先把鞋穿上吧…” 秦轻没有动,只是怔怔的望着远处,“允恩,我想离开…这里…” 季允恩愣了一下,“想去哪里?” “我想回乡下,我奶奶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轻轻,如果有困难的话,你可以去我家…”他放轻的声音,透出一股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来。 秦轻摇头,“我想带着秦铮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 秦轻失踪了,整整一个礼拜,没有她的任何消失,就连秦铮也不见了。 宋辽远急得不轻,到处查找秦轻的下落,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不得不到顾径凡的办公室来找他。 他站在顾径凡的大办公桌前,开门见山,“你把秦轻藏哪儿了?” 顾径凡淡淡的看他一眼,“她好像和宋总没有关系…”他无所谓的耸耸肩,又行重新坐回到老板椅里。 宋辽远的手握成拳头,“她是我妻子!” “你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她不再是你妻子!”顾径凡捏断了手中的笔。 这一个礼拜于他来说,是特别漫长的一个礼拜,他的人四处寻找秦轻,却一点消息也没有,顾径凡想在z市找一个人,易如反掌,可是,唯独秦轻,她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宋辽远冷笑,“顾径凡,你别忘了,在法律上,她还是我妻子,你这样私藏我妻子,我大可以告你!” 顾径凡无力的扔开断掉的笔,“去告我吧,如果能找到秦轻的话…” 他以为她只是生气了,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可是看现在的架势,她哪里是要回来的样子? 手机不通,连麦佳珍打给她的电话,她也没有接过。 如果不是连秦铮也一起消失了的话,他真的怀疑她是不是被人绑架了。 宋辽远怔了一下,“你…真的没有把她藏起来?” 顾径凡仰天长叹一声,“我真的希望是我把他藏起来了…” 宋辽远失望的往外走。 他想念秦轻,和宝宝一样的想念那个女人,可是,这个女人狠心无比,不光是对他没有任何消息,就连顾径凡那里也没有任何有关她的消息,看来,这一次,她真的是伤透了心。 一离开顾径凡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于莎曼带着宝宝从电梯里走出来。 粉嫩玉琢一般的小娃儿今天穿了一件格子的背带短裤,白色短袖衬衫,扎着红色的领结,穿着黑色的小皮鞋,看上去精神极了。 “爸爸,爸爸,你找到秦妈妈了吗?”小家伙松开于莎曼的手,径直朝着宋辽远跑过来。 虽然他不太喜欢这个爸爸,虽然这个爸爸对他不冷不热,也不关心他过的好不好,可是,为了找到秦妈妈,他还是愿意讨好一下他的。 “我才你妈妈!”于莎曼顾不得还有别人在场,恶声恶气的对小家伙说着。 小家伙扁扁嘴,揪了揪爸爸的衣服。 宋辽远摸摸他的头发,微微叹息,“还没有…” 小家伙闪亮亮的大眼睛突然就沉了下来,耷拉着脑袋,悻悻的离开的宋辽远的怀抱。 于莎曼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前去,对着小家伙的脑袋狠狠戳了一下,“宋宝宝,你给我记清楚了,我才是你妈妈!以后你要是再叫别的女人妈妈,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小家伙顿时就哭了起来,冲过去抱住宋辽远的大腿,“爸爸…” 宋辽远看一眼于莎曼,“曼曼,你这是什么态度?” 于莎曼没有说话,看一眼宋辽远,又看一眼小家伙,不出声。 小家伙很是失望,悻悻的跟在宋辽远身后,心里却不是个滋味儿。 都怪他不好,要是那天他不在医院里睡着,就不会被季叔叔送回爸爸那里,这样,他就可以一直和秦妈妈在一起了。 这个女人,为什么一点儿也不体谅他的容易受伤的小心脏呢? 电视上说的对,你们女人都薄情! 不过,季叔叔会不会知道秦妈妈在哪儿呢? 小家伙想着,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自己,小心翼翼的钻进电梯,偷偷离开了秦氏的办公大楼。 我和你再也回不去了 宋辽远看到于莎曼来,心中一阵烦躁,可是现在,他的生意越做越不好,再这样下去,只怕早晚被顾径凡踢出董事会,哪怕是秦轻再没有消息,他也只能忍着。 城东的那块地,如今掉价掉的厉害,再找不到合作对象的话,他就只能把它卖掉了。 这个案子是顾径凡特意交待他负责的,如果丢掉的话,也许,他在秦氏真的就呆不下去了,顾径凡的手段他还是知道一二的。 也许顾径凡没有明说,但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他们这是在较劲,顾径凡刻意在为难他,万原因很简单,他是为了秦轻。 一想到秦轻,忽然觉得对面的于莎曼碍眼起来,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彻底和于莎曼断了,至于宝宝,他相信秦轻一定会善待这个孩子的。 这个念头一起,连宋辽远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无论如何,于莎曼跟了自己八年,八年的时光里,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默默的在他背后付出,却很少要求回报,即便是要求回报,也不过是一个寻常女人对寻常男人的要求橹。 结婚和成家,于女人来说,永远是最重要的两件事。 所以,他没有丝毫怪于莎曼的意思,即便是她做错过些什么,但她的出发点全是因为自己。 于莎曼对于他现在的境况了解的清清楚楚,不紧不慢的在他对面坐下来,笑嘻嘻的看着他,“阿远,你现在的日子不太好过吧?” 宋辽远眸子沉了沉,“你监视我?” 于莎曼朝他挤挤眼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随即她又朝他笑笑,“我知道你现在的日子不好过,不如…跟我领了结婚证再来一起面对?” 她好看的红唇微抿,像是笃定宋辽远会答应她的条件一般,清亮亮的眸子紧紧盯着他,连他眨眼的细小动作不放过。 对于宋辽远这个男人,她越来越无法掌控他,很多时间,她觉得他爱自己,可很多时候,她又觉得他不爱自己,以前在秦轻没有出现的时候,他总是围着她团团转,那个时候,阳光明媚,天气晴朗,就连心也跟着天空中的白云一起飞向远处。 宋辽远盯着她的眼看了一会儿,推开桌案上的文件,“我考虑…” 于莎曼走到他身旁,在他大腿上坐下来,“阿远,我的耐心在限,最多一个礼拜,如果你还不愿意和我领结婚证的话,我就不会再等你了…” “我把女人最好的时光都用在了你身上,到现在,我累了,想找个可以依靠的港湾,如果你不是我的最终的港湾,我宁可重新再建一个港湾…” 宋辽远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望着她。 那样的眼神,他在秦轻眼睛里看到过无数次,失望过后,便是彻底的遗忘了吧? 曼曼,如果…我负了你,希望你不要恨我… ―――――――――― 姜景美跳车的时候,胳膊受了伤,脖子也扭了一下,这会儿脖子上套着保护套儿,右臂上打着石膏,正坐在病床/上看报纸。 宋辽远推门进来,放下果篮,轻轻在病床边上坐下来,“今天感觉好些了没有?” 姜景美见是他,两只眼睛立刻笑的弯弯的,“阿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看我的…” 宋辽远笑笑,揽住她的肩膀,“小美,你总是这么不听话…” 姜景美见到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红,靠在他肩头,深深吸了吸鼻子,“阿远,如果我不听话,你还会像以前那样爱我吗?” 男人迟疑了一下,揽着她肩膀的手松了松,却被她一把抓过去,紧紧捂在胸口,“阿远,这六年来我一直想着你,我好怕你不要我…” “我承认,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该一走了之,可是,那个时候,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我爸爸以死相逼,为了姜家,我不得不嫁给顾径凡,不得不远离这个城市…” 说着说着,她失声便哭了出来,“听说你和秦轻结婚的时候,我好想从美国飞回来,好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可是,我不敢…” “我怕你真的生我的气,怕你真的说不爱我,那个时候,我好怕好怕…” “阿远,如果我没有离开这个城市,你还会和秦轻结婚吗?” tang 她仰起脸,怯生生的望着越发俊朗的男子,细细的指尖伸出来,颤抖着抚/摸他皱起的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算了,你还是不要说了,万一结果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怕我会承受不住…” 宋辽远一直静静的听着,偶尔伸出手来,拍一下她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般的哄着她,“小美,其实这六年来,我过的很不好,有时候我会很想你,有时候我又会恨你,我游戏在众多女人之间,跟她们上/床喝酒聊天,但是,我没有碰过秦轻…” “你说让我不要碰她,我一下也没有碰过她…” “可是,让我想不到的是,于莎曼竟然怀了我的孩子,等我知道的时候,孩子已经生下来子…” 姜景美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小脸儿越发的苍白,“阿远,你是说…你是说…你要娶于莎曼,是吗?” “你不愿意等我了,是吗?” 宋辽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她,眼神平平。 姜景美的哭声又重了些,她不顾右臂上还打着石膏,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搂着宋辽远的脖子,“阿远,不要这样对我…” “你不能这样对我,六年前,我也曾经怀过一个你的孩子…” 她哭的不能自已,靠在宋辽远怀里颤抖着,“离开z市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当时我父亲把我关在美国的家里,有一天我想你想到不行,就从二楼的窗户里爬下来,准备回来找你…” “可是…我下楼的时候,摔了一跤,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孩子…就这么没了…” 她越哭越伤心,用力往宋辽远的怀里凑过去,眼泪鼻涕一起沾在他的衬衫上,“阿远,我也好恨我自己没有保护好孩子,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我爸爸那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知道我怀了孩子,就把我关起来,除了给我送饭的保姆,我谁都见不到,更不用说来找你了…” 她软绵绵的身子在他怀里颤抖不已,脸上的泪痕更是让人觉得心疼不已,宋辽远紧紧抱住她,“小美,是我不好,那个时候,如果我有钱…我就可以救姜家…”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连二十万都拿不出来,在这个城市里,我连一套房子都买不起,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一道捷径,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 “所以,我娶了秦轻,得到了秦轻的经营权,可是秦轻的父亲是个老狐狸,他只给了我秦氏5%的股份,等我有钱可以救姜家的时候,你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提及往事,宋辽远更多的是伤感,那个时候,如果他有能力,姜景美就不用远赴美国,两个人也不会因此而分开。 姜景美刚离开的时候,他无法适应,于莎曼主动勾/引了他,那个时候,他迫切的需要一根浮木,撑住楚楚可怜的自己,所以,发生关系以后,他默不作声,并没有对于莎曼说清楚,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暂时的依靠。 再后来,他遇上秦轻… 秦轻和于莎曼是不一样的,她不仅高贵漂亮,家世更是优异,为了得到她的注目,他开始一步步安排和秦轻的邂逅相遇。 十七岁的天真少女,情窦初开的年纪,哪里懂得什么是爱情,一头就扎进了他所布置的情网里。 揽着姜景美耸动的肩膀,宋辽远不由得也红了眼眶,“小美,当年的事,就这么过去吧…” “你既然和顾径凡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吧…” “你说什么?!”姜景美瞪大了眼睛看着宋辽远,“阿远,不是这样的,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些年来,我一直不肯向我爸爸屈服,我为的就是能有这一天,可以和顾径凡离婚跟你在一起,可是你,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来?” 宋辽远抱着她,怀抱用力收缩,嗓音也带了几分凄绝,“小美,我一直以为我们会在一起的,可是后来,我看到你和顾径凡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点儿也不伤心难过,反倒是我看到秦轻和顾径凡在一起,我的心会无比的愤怒难过。” “我想…我也许是爱上秦轻了…” “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当然,如果你有生理上的需要,顾径凡无法满足你的话,你还是可以来找我的…” 微薄而好看的唇瓣蠕动,说出来的 话却是那样令人伤心不安,姜景美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摸了摸宋辽远的眉心,“阿远,你不知道,顾径凡那个混蛋,早就做了婚前财产公证,他说他可以帮姜家度过危机,但是,姜家的赢利必须分他一半,他才肯出手相助,我和他虽然名义上是夫妻,私底下,却是连陌生人也不如…” “阿远,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不能…” 宋辽远有些不耐烦的推开她,“小美,我今天之所以来看你,就是想和你说清楚,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喜欢的人是秦…” “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吧…” 姜景美哭的浑身颤抖,死死揪住他的衬衫,不肯让他离开,“阿远,不要这样对我,不要,我不能没有你…” 宋辽远一根一根掰开她捏着自己衣服的手指,“小美,我和你…再也回不去了…” 终于,他用力闭一闭眼睛,硬生生把姜景美的手掰开,仿佛把什么不重要的东西从心底深处连根拔起一般。 毅然决然转身,离开医院。 姜景美从病床/上摔落下来,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一声又一声的叫着他的名字,却终是没有换回来那人回眸一眼。 ――――――――――― 秦轻这段时间过的很是悠闲,奶奶在乡下有一间小小的木屋,木屋四周是空地,她欢天喜地的在空地上种下了各样的蔬菜,每天悉心照料,浇水施肥捉虫,细致无比。 上午的十点多钟,太阳已经很烫,晒在皮肤上,微微发疼,秦轻细嫩的皮肤被晒的轻微的有些红,可是她丝毫不介意,仍旧在她的菜地里忙活个不停。 栽下去的小苗儿已经长的有膝盖高,她正在给西瓜藤搭架子,绿油油的空地上,一个灵动的少女一脸欢畅,对着那些随风摇摆的植物微笑。 这样的生活真是神仙般的日子,虽然没有什么钱,也没有空调和柏油路,可是她却觉得很快乐。 木屋虽然有些寒酸,可是她却满心欢喜,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一般。 打扫干净房间,重新铺上干净的被褥,整个房间里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味道。 幸福是什么? 幸福就是有秦轻和秦铮的地方,没有烦恼没有忧愁的生活。 秦轻穿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浅色的牛仔七分裤,粉色的板鞋,欢快的在田间劳作,秦铮学着她的模样,给那些小小的绿苗儿浇水。 清亮亮的山泉渗入到干的发白的泥土中,渐渐变成巧克力色,渗入到地底下,然后绿绿的小苗儿就更加的绿了。 “轻轻,你看,小苗喝了好多的水,它长的更漂亮了…” 秦轻的头发已经长过了耳根,她把头发重新别回到耳后,朝着秦铮竖起大拇指,“我们小铮好棒哦,这样下去,很快我们就有西瓜吃了…” “喔,好棒!”秦铮放下浇水的水壶,拍着手在田野里大笑,“小铮要种出西瓜来喽…” 姐弟俩高兴的像是两个孩子。 季允恩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田间白拉拉的土地和他身上的高级名牌格格不入,就连那辆为了避开顾径凡的人而特意新买的最普通的车子也融入不进这里,黑色的车身上一片白茫茫的灰尘,几乎要将车子生生染成白灰色。 盛夏的天气,到处是滚滚热浪,他还穿着考察的西装外套,一出车门,便急不可待的解开了扣子,“秦轻,我真不知道你喜欢这里什么?热死人了!” 秦轻急忙递给他一把芭蕉扇,接过他的外套,引着他往院子里走去。 乡下的农村小院儿,到处透着乡野气息,就连枯朽的木头也散发着浓郁的热气。 秦轻把他的外套挂起来,拿出一块干净的毛巾,放在新汲的浅水里,看着那毛巾渐渐湿透,然后拧一把,半湿半干的递给他,“擦擦吧…” 季允恩热得整个后背都是汗,汗透的衣服粘在他背上,露出他硬朗的肌里,两条人鱼线若隐若现。 接过毛巾抹起来,嘴里却是不停的埋怨,“轻轻,我拜托你,搬回城里好不好?这种鬼地方,想见你一面都难!” < p> 秦轻不说话,笑着走进屋里去,端出一杯水来递给他,“喝口水吧…” 秦铮见到季允恩很是开心,瞪大了眼睛跟在他身后,“恩恩,你的衣服都脏了,好难看喔…” 他不这么说还好,听他这么一说,季允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忿忿的朝秦轻瞪了两眼,“秦轻,再这么下去,我迟早被你折磨死!” 秦轻接过他抹脸的毛巾,放进水盆里清洗,“允恩,你可以不用亲自来的…” 季允恩怔了一下,就着她递过来的杯子,狠狠吸了一口水。 他有些烦恼的扯了扯领带,卷了卷袖子。 秦轻说的没错,没有人要他亲自过来,也没有人要他天天来,可是,他就是止不住自己的念想。 从前的秦轻爱宋辽远,他没有任何机会,现在的秦轻,已经看透了宋辽远的嘴脸,却又对表哥动了心,可是,他还是忍不住。 忍不住想见她,想要和她在一起,哪怕是远远的望她一眼,他也觉得满足。 没有人知道他喜欢了秦轻多少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远处,远远的守护着她,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他一个依靠。 如果有一天,她连这个依靠都不需要了,他就会默默转身,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离开她。 他讪讪的站在那里,看着秦轻忙碌。 虽然没有话,虽然只有一个背影,心却是暖暖的。 秦轻见他不说话,歪着头问他,“你不是说要出差很长一段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垂了垂眼,复又抬起来,掩掉那一抹受伤,看向她,笑嘻嘻的朝她伸出手,去捏她的下巴,“小爷我这不是想你了么…” “我呸!”秦轻淬他一口,“季允恩,你丫再调/戏本姑娘,当心我咬死你!” 季允恩长身玉立,歪了歪身子,躲过她的口水,“好啊好啊,你想咬我哪里?统统给你咬…” 他故意做出一副娇羞欲滴的模样来。 秦轻看得哈哈笑,连秦铮都跟着笑起来,简单而又单调的小屋里,传出阵阵欢快的笑声。 秦轻带着季允恩参加她的菜地,“允恩,你看,这是茄子,这是辣椒,这是黄瓜,这是西红杮,这是西瓜,你不觉得这些植物很可爱么?” 季允恩跟在她身旁,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允恩,我在这里,没有世人的偏见,没有世俗的烦恼,也没有宋辽远来恶心我,远离城市的灰尘和喧嚣,我觉得,我过的很好。” “这是我六年里过得最开心的一段日子,谢谢你送我回来这里,给我这么一份难得的宁静和美好,我希望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让我有这么一方极乐净土,好吗?” 微热的风扬起她的发,远处是绿油油的稻田,鸟儿在林间欢快的歌唱,这样的生活,秦轻真的很满足。 满足到,不想离开这里。 “秦妈妈,快来救我…” 空旷的田地上传来小孩子的声音,季允恩和秦轻都惊了一惊。 四处寻找,目标最后字在季允恩新车的后备厢里。 滚烫的车身,打开的时候微微烫手,可就是这么高的温度里,后备厢里躺着一个红红的小娃娃。 见到秦轻的那一刻,小娃娃笑起来,朝她张开胳膊,“秦妈妈,我好想你…” 见到宝宝的那一刻,秦轻又是惊喜又是心疼,急忙把小家伙抱出来,“你怎么来的?”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田野里扬起漫漫黄尘,一辆熟悉的车正缓缓驶来。 到我的怀里来,好不好? 熟悉的卡宴在秦轻身旁停下来,驾驶座上走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迎着火/辣的阳光,他的俊容上有那么一丝儿的疲惫。 扣上车门,男人在秦轻跟前站定,新生的胡茬儿在他下巴上缠绕,青灰色的小点点,一根根张着翅膀,快要飞起来。 看到秦轻的那一刻,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秦轻的胳膊,“轻轻,我找你找的好苦…伧” 季允恩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推开他的手,“宋总公事繁忙,不必为了这么点小事放在心上,轻轻她很好,您可以回去了…” 秦轻借机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袋。 到目前为止,她不想和宋辽远说一个字。 仔细想想那天发生在名都酒店的事,是他硬拖着自己过去的,如果不是他来硬的,秦轻根本不可能到那里去,更不会遇上姜景美。 关于姜景美,她记得那次她到名都酒店拿车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宋辽远和她迫不急待走进房间的情景。 宋辽远和姜景美的关系她已经明白了个大概,可是姜景美说她是顾径凡的太太,这让秦轻觉得更是混乱,难道说顾径凡和宋辽远早就认识?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又不像是认识很久。 秦轻想不明白,所以也懒得去想,许多事,其实看明白了,也就知道了。 一定是姜景美让宋辽远带自己过去的,而宋辽远带自己去的目的,就是凌辱自己,这么明显的结果,她看透了,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难过,只是觉得好笑。 她秦轻什么时候也成了z市可以让人一步登天的名人了?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宋辽远,准备把孩子放下一起还给他,可是宝宝死活不肯下来。 宋宝宝软绵绵的小身子趴在秦轻身上,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着秦轻看,生怕她又突然消失,扁着粉嘟嘟的小嘴儿,仰着鼻孔冷冷的对着她。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秦轻皱眉,看着孩子委曲的小模样儿,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好朝着他笑。 “笑?你还有心情笑?”小家伙生气,伸出食指,使劲戳着她的肩膀,“我那么伤心,在你眼里就是一场笑话?” “要不是看在你对我还不错的份儿上,我真想掐死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小家伙故做老成的话让一旁的季允恩忍俊不禁,戳戳秦轻的胳膊,“哎哟哟,我的姑奶奶,可算有个能捏住你的人了…” 宋宝宝朝着季允恩皱了皱鼻子,“秦轻,你这个坏女人,这么热的天还让我在这里晒太阳,你是想晒死我吗?” 小家伙对爸爸的感情一直就不怎么深,看到爸爸一来,秦轻的脸色变得更难看,顿时对爸爸的那一点好感也没有了,在心底暗暗把宋辽远给咒骂了一番。 看来,以后去哪里都不能让老爸知道,否则,秦妈妈一不高兴,他可就没好日子过啦。 季允恩没理会站在大太阳底下的宋辽远,推了推秦轻,“外面热死了,进屋去行不行?” …… 于是乎,跟着进屋的宋宝宝欢天喜地的撒娇卖萌各种豆秦轻开心,季允恩和秦铮在一旁看着小家伙哧哧直笑。 宋辽远则是站在毒辣的日头下晒着日光浴。(..info无弹窗广告) ―――――――――――――― 小家伙捧着肚子,朝秦轻翻了好几次白眼,秦轻一直在洗菜,没怎么理会小家伙,最后小家伙忍不住了,走到秦轻跟前,狠狠瞪她,“你这女人,一点儿也不温柔体贴,真不知道顾径凡看上你什么了?” 顾径凡… 久未听过的名字被人重新提及,秦轻的心重重一沉。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四处找自己? 这个念头乍一起来的时候,秦轻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顾径凡这个有妇之夫,关自己什么事?难道她秦轻就活该被人骗么? 宋辽远和别的女人在外头生下孩子瞒着她,顾径凡有老婆也来招惹她,这年头的男人都喜欢红杏出墙么? 还是她秦轻一看就长了一张好骗的脸? tang 坦白说,刚知道宝宝是宋辽远和于莎曼的孩子时,她是讨厌这个孩子的,那个时候,她在心里指天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会和宋辽远有关的人和事,无论是于莎曼还是宋宝宝,又或者是顾婉华。 可是,当她看到小家伙缩在角落里等她的那一刻,誓言早就成了泡影,错是宋辽远犯的,跟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哪怕是路边最普通最陌生的一个孩子,她也会善待他的,更何况是宝宝? 小家伙着实讨人喜爱,像个软软的糯米团子跟在她身旁,其实,很多时候,秦轻有那么一种感觉,那个不知道下落的孩子就陪在她身边。 很多时候,她觉得,宝宝似乎就是那个孩子。 可是,那也只是想想而已,她的宝宝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如果有一天在人群中看见他,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带他走。 秦轻是恼顾径凡的,恨他有妻子还来招惹自己,偏生的,她又觉得那个男人舍得依靠,似乎还对他动了心。 所以,她宁可躲到这穷乡僻壤来,一辈子隐姓埋名,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结。 一颗心已经被宋辽远踩的支离破碎,她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它捡起来,重新一片一片又粘回去,再也经不起伤害了,如今,顾径凡骗了她,她便彻底把心丢了,再也不要它了。 没有心就不会爱,就不会怕,也就不会伤心。 乡下的日子平静而又详和,她喜欢这样的生活,没有烦恼,没有忧愁。 而且,这样的环境对秦铮的病大有帮助。 “你这个女人,我在和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在听?!”小家伙叉着腰站在秦轻跟前,皱眉。 秦轻回过神来,淡淡的看他一眼,“我知道你肚子饿了,这就去做饭,不过,吃完这顿饭,你就和你爸爸回去,再也不要来了。” 小家伙简直快被这个女人气疯了,手脚并用,抱住秦轻的大腿,“我不…我不要回去,我要和你在一起…” “你要是把我抛弃了,我就…我就绝食给你看!” 小家伙说着,很有骨气的跑到屋里去躺在床/上,抱着胳膊,闭着眼睛,一副等死的样子。 秦轻头疼。 季允恩和秦铮看着这一幕,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小轻轻,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季允恩站起来,拍了拍秦轻的肩膀,“要我说,这孩子性格跟你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我记得以前小时候,你跟隔壁班的小朋友打架,秦伯伯让你去道歉,你说‘我又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后来,秦伯伯罚你不能吃饭,结果你真就站在外头站了一整夜,一声也没吭,后来,还是我去给你送了点吃的!” 秦轻白他一眼,“我跟他能一样吗?” 季允恩笑,“事情的性质虽然不一样,可是你俩的这小脾气呀,可真是一样一样的!” 秦铮听季允恩说过这个小家伙,知道他是宋辽远和别的女人的孩子,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小家伙就是讨厌不起来,摸了摸口袋,找出一根棒棒糖来,递到小家伙跟前,“喏,给你的…” 宋宝宝无限傲娇各中纠结中,看了一眼那根棒棒糖,又看了看秦轻,那个女人竟然还在跟季允恩有说有笑! 小家伙气得不轻,转过脸去,很有骨气的无视那根棒棒糖。 秦铮依旧挂着笑容,举着棒棒糖,不声不响。 小家伙故意挪了挪身子,踢了踢床板,想引起秦轻的注意,这个时候,好希望她说一句“你留下来吧”,可是,那个女人好狠的心,竟然还在跟别的男人谈笑风生。 他开始有点讨厌那个叫季允恩的叔叔了。 咕咕… 小家伙偷偷跑去找季允恩,可是人家门卫拦着他,不让他进去,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站在季允恩的房子外面等。 后来看到季允恩上车,小家伙就屁真颠儿颠儿的冲过去,可谁知道,人家季允恩根本不愿意搭理他。 于是乎,气急了的小家伙趁着季允恩跟保全打招呼车停下来的时候,钻进了他的后备厢里。 虽然不知道季允恩要去哪里,但是小家伙肯定他知道秦轻 在哪里,一想到就要见到秦轻了,也不觉得委曲了,缩在后备厢里,忍受着一路的高温与颠簸。 饿了一天一/夜,早就饿扁了,可是,那个女人竟然还叫他回去! 小家伙越想越委曲,干脆也不躺着了,坐起来,毫不客气的夺过那根棒棒糖,撕开了皮就往嘴里塞。 “你这个女人真绝情,为了找你,我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了,忍受着那么高的温度和一路的颠簸来找你,你竟然这样对我…” 毕竟还只是个五岁多一点的孩子,越说越委曲,最后放声大哭起来。 秦轻听他哭的可怜,心顿时又软了下来,想到小家伙之前种种对自己的好,到底还是走到他跟前,把他从床上抱起来,“好了好了,我不送你走了,这就给你做饭去。” 小家伙顿时止住了哭声,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秦轻,“你说的是真的?” 秦轻点头。 小家伙这才满意的止住了哭声,一屁股坐回床/上,“我身上又脏又臭,我要洗白白!” 秦轻哭笑不得,看着小家伙哭成的花脸的样子,忍不住又笑起来,看了看季允恩,“你去给他洗澡!” 季允恩皱眉,“凭什么是我?” “难道你想让小铮这个病人给他洗?”秦轻挑了挑秀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季允恩眦牙,狠狠瞪一眼小家伙,认命的去打水了。 季允恩带着小家伙一走,秦铮立刻就拉住了秦轻的手,“轻轻,宝宝和你长的好像哦…” 秦轻笑笑,拔开弟弟的手,“小铮乖,我去煮饭。” ―――――――――― 午餐很简单,却也很温馨,自家小院里种出来的青菜,碧绿碧绿的像是油墨画,油汪汪嫩生生的,怎么看都让人食yu大增。 除了青菜,还有隔壁邻居送的茄子和肉椒,秦轻加了点肉汪进去,做了一道油焖茄子,又将肉椒焯过了水凉拌,一顿简单而纯朴的天然农家菜,让人觉得美妙极了。 季允恩吃的很慢,他这位名门公子哥儿,一向优雅惯了,做什么事都是慢条丝理的,处处彰显着豪门的风范。 其实,他并不是玩优雅,而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秦轻烧的菜,一直在慢慢品味。 宋宝宝洗过了澡,换了一套秦轻的干净衣服,秦轻看衣服有些大,替他把长出来的卷起来,看上去,倒也真像那么回事。 小家伙见秦轻替他卷衣服,开心的朝着季允恩挤眼睛,季允恩看他一眼,没搭理他。 宋宝宝一连吃了三碗饭,还嫌不够,秦轻怕他撑着,说什么也不给他吃了,小家伙扁着嘴,看着还在低头吃饭的秦铮,心里那个苦啊。 秦轻摸了摸他还未干透的小头发,“宝宝乖,你吃那么多,肚子会不舒服的,晚上我再做好吃的给你!” 小家伙冷哼一声,扭了扭小屁股,到房间里去了。 不大会儿,小家伙又跑出来,指了指窗外,“秦妈妈,我爸爸他…” 秦轻这才注意到,宋辽远站在毒辣的日头下,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白色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湿透,短发因为被汗浸透,在阳光下透着晶亮的光芒。 季允恩见刚好吃完饭,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我去叫他回去。” 秦轻点头。 ――――――――― 宋辽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见到秦轻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整个宇宙洪荒都被点亮,而点亮他视线的那个人,就是秦轻。 从前种种,都是他在算计她,算计着怎么让她爱上自己,算计着怎么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可是现在,他忽然觉得,那样的曾经也是美好的。 至少,那个时候,她是真心真意的爱自己。 他大秦轻四岁,认识秦轻的时候,她不过才十七岁的年纪,刚上大一,那个时候的秦轻,穿一身洁白的连衣裙,款款而来,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二十一岁的男人,正是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年纪,他遇上了姜景美。 姜景美是他的同班同学,也是当年风云全校的校花,那样懵懂的年纪里,他喜 欢上了姜景美。 可惜,好景不长,姜景美刚刚答应和他谈恋爱不久,姜家就出了事故,姜景美的父亲逼着她远赴美国,和一个叫顾径凡的男人结婚。 为了救姜家,为了心爱的女人,他只好眼睁睁看着姜景美远走他乡,他在那个夜晚,喝的咛叮大醉。 宋辽远为了心爱的女人,为了让自己变得有钱,他有那一/夜,想出了勾/引学妹秦轻的主意,只要她爱上自己,救姜家不是迟早的事么? 秦轻的父亲给了他五百万,让他远离自己的女儿,可是,当他拿着用尊严换来的五百万去找姜景美的时候,姜父冷冷的笑,“五百万不过是杯水车薪…” “像你这样的穷小子,根本不配追求我的女儿!” 也就是在那一晚,他和那个叫于莎曼的青梅竹马发生了关系,她是第一次,却红着脸对他说:阿远,我不需要你负责任,你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 ―――――――――――― 季允恩走出来,看见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宋辽远,冷冷的笑,他本就生的极是好看,眉宇间和顾径凡还有几分相像,他一笑,越发觉得像顾径凡。 宋辽远冷冷看着他,心里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顾径凡娶了姜景美,他又怎么会跟秦轻在一起? 和秦轻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是他迄今为止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要感谢顾径凡,如果不是他,他不可能和秦轻成为夫妻。 如今的于莎曼也好,姜景美也好,都已不是他心目中完美的爱人了,唯有秦轻,他舍不得放开,更不想放开。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滥情,可是,又有谁知道,姜景美伤他多深? 如果于莎曼安安静静的做他背后的女人,他是一点儿都不会亏待她的,可是,这个女人心机太深,深不可测,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继续走下去。 姜景美也早已不再是当初的姜景美,虽然她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可是,她竟然还会去算计秦轻。 而他身为秦轻的丈夫,却什么都做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被凌辱…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在生气,气自己的利益至上,气自己的心摇摆不定。 “哟嗬,在这儿演痴情呢?”季允恩抽着烟,缓缓靠近他,故意把青色的烟丝吹到宋辽远脸上,眼底尽是翻涌的怒气。 他知道秦轻从十七岁开始,就爱眼前这个男人,爱到连命都不要了,那个时候,他疯狂的嫉妒,可是,他知道,他没有任何理由去指责秦轻,没有谁规定青梅竹马就一定要在一起,就一定要有爱情。 他和秦轻从小一起长大,他了解秦轻,如果不是真的爱,她不会为宋辽远付出这么多。 可是宋辽远呢?他又爱秦轻多少? 恐怕只有宋辽远自己心里清楚。 宋辽远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的抬起头,和他对望。 “我演不演不重要,重要的是,秦轻她心里还有我…” 男人说的笃定,季允恩的脸色一沉,扔了手中的烟,狠狠碾熄在地上,再看向宋辽远时,眸底尽是狂风骇浪。 “宋辽远,你他妈是不是个人?” 举起拳头,朝着宋辽远就砸了过去。 宋辽远竟然无动于衷,一动也不动,由着季允恩的拳头重重落在他的脸上。 嘴角漾开一朵鲜艳的红色小花,宋辽远却毫不以为意,只是隔着玻璃窗,望着秦轻所在的方向,微笑。 ―――――――――――― 等到秦轻冲出来的时候,宋辽远已经被放倒在了地上,满身都是泥巴,脸上到处青紫痕迹,可是他却笑的开心。 朝着秦轻过来的方向伸出手,像是看见了什么最美的风景一般。 “轻轻,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对你了…” “到我的怀里来,让我们重新相爱,好不好?” 你说呢?我的老婆 宋辽远灰头土脸,看着秦轻,却笑的真诚而美好。 “轻轻,就当我是个普通朋友,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 季允恩的拳头依旧不歇,重重砸向倒在泥地上的男人,“宋辽远,你他/妈要把秦轻害成什么样儿才能放手?伧”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还要把她怎么样?袋” 宋辽远的眼神直直停在秦轻身上,“不,她还有我…” 尽管他身上已经找不出半分干净的样子来,可他的眼神依旧真诚无比,一直落在秦轻身上,“轻轻,来我的怀里,或者再让我住进你的心里,好不好?” “从前种种,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秦轻站在烈烈的骄阳下,一颗心胡乱的跳着,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是一种什么心态。 说宋辽远不好,顾径凡又好到哪里去? 尽管宋辽远做了许多伤害她的事,可是有一点是不争的事实,那就是这六年来,他一直在照顾着秦铮。 她看着一身泥灰的宋辽远,很平淡的说了一句话,“你先进来处理伤口吧…” 虽然她没有答应自己,却也没有直接拒绝,宋辽远心中有那么一丝窃喜,这些,是不是说明自己在秦轻心中还有位置? 如果是那样,他一定好好待她,决不再让她失望。 有人曾经说过:对一个女人最大的伤害,不是你爱上了别人,而是在她对你有所期望的时候让她失望。 轻轻,以后,我一定竭尽我所能待你好… ―――――――――― 季允恩下手毫不留情,宋辽远伤的不轻,身上好几处软组织受伤,轻轻一碰,他便疼得直缩。 因为担心季允恩再对他下手,秦轻亲自替他上药,整个上药过程中,宋辽远牙关紧咬,硬是一声没吭。 秦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觉得心头一团乱糟糟的,找不出半分头绪来。 擦完了药,秦轻找来秦铮的衣服递给他,“把衣服换下来吧,我去给你洗干净…” 宋辽远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炯炯发亮,心间一片温暖。 轻轻啊,你到底还是心疼我的,是么? 他挪动一下身子,随即便倒吸冷气,“丝…” 秦轻在一旁看着,微微皱眉,“很疼吗?” “嗯。”宋辽远伸出手,拉住了秦轻的手,“轻轻,我好疼,你帮我,好不好?” 帮他脱衣服? 秦轻怔了一下。 结婚六年,按理说他们这样的老夫老妻,早就应该熟悉透了彼此的身体,哪怕是光着相见,也不会有太多的悸动,可是,秦轻和宋辽远,似乎只有那么一次夫妻之实… 宋辽远对于她来说,依旧是个陌生男人。 秦轻有些窘。 宋辽远手心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她的神经末稍上,那么烫,那么热… 热得让她心头发麻。 秦轻突然想起顾径凡的手心,那个时候,她躺在床/上一个人独自哭泣的时候,正是他温暖而干燥的掌心传递来的温度,缓和了心口上的疼痛。 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戳中一般,秦轻急切切的挣开了宋辽远的手,“那个…我让允恩来帮你…” 丢下衣服,挣开他的手,秦轻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她离开的时候,没有看到宋辽远脸上的失落,那是一种来自心底的寂寞。 秦轻捂着胸口,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少了一份悸动,少了一份再让心跳加速的勇气。 在宋辽远身上,她已经栽倒过一次,不能再倒第二次! 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对着自己说: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但我也知道,做为一个女人,应该自己爱自己。 爱情不是全部生活,这世上最奢侈的事情就是爱情,如果可以,她希望这辈子都不会再遇上爱情 tang。 ――――――――――― 乡下农家小院的日子过的很是平淡安稳,季允恩看秦轻没有让宋辽远离开的意思,便一个个默默离开了。 她虽然不说,他却能看得出来,秦轻在意宋辽远,说不定,到现在她还爱着宋辽远,忘记一个个,忘记一段感情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作为爱情里的局外人,他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希望她少受一些伤害。 宋宝宝从来没见识过乡野里的蝴蝶和小虫,整日在草地里跑来跑去,真真儿应了那句古诗:儿童急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 秦轻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所谓的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 她在烈日下细心的给绿苗搭架子,顺着小苗的走向一根根把茎搭上去,神情虔诚又无比认真,这一个月以来,过的简直就是世外桃源的生活。 西红杮已经结出了小小的青色的果子,挂在植株上,可爱极了,这种生活越发的让她迷恋这里。 “咳咳…” 宋辽远一瘸一拐的走出来,轻轻咳嗽着,一边替她撑起一把遮阳伞,“这么热的天,不怕晒黑么?” 秦轻没有回头,抬起眼睛看向远方,“皮肤再白,心若是黑的,又有何用?” 宋辽远低下头去,又咳嗽几声。 两人之间限入一种怪异的气氛里,谁都不说话,却都想缓和气氛,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公司里好多事要处理,之前你到处游走拍下来的那块地,现在成了烫手山芋,没人肯接手…”宋辽远盯着她认真而美好的侧脸,若有所思。 人生短短一辈子,能有那么个真心爱你的女人,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一直望着姜景美,而忽略了秦轻呢? 人啊,总是在失去时才知道珍惜,如果能再一次拥有她,他一定会好好爱她。 “嗯。”秦轻淡淡的应着,仿佛事情与她无关一般。 “轻轻…” “有事?”她侧过脸来看他,素白的小脸儿在阳光下透着一种幸福的光芒。 “跟我回城里去吧…”喉头滚动,终于还是挤出来那么一句话。 秦轻不再看他,垂下头,继续整理着手中的架子。 “轻轻,秦铮的药快吃完了,这里虽然很好,可毕竟医疗条件太差,如果他突然发病,抢救车来回至少要两个小时,而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说不定会发生什么…” “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秦铮想一想…” 他站在她身后,带着轻微的咳嗽,温文的劝说着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轻轻,你也知道,秦铮每次发病,都是在和时间赛跑,我们等得起,他等不起…” “我知道你喜欢这样的安宁,喜欢这样的田园生活,我并不想让你改变些什么,秦宅的院子那么大,我让人整理出一块地来给你,总是可以的。” “跟我回秦宅吧,既能好好照顾秦铮,又能过你想要的生活,好吗?” 秦轻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是僵了一僵。 她承认,宋辽远的话说的很有道理,秦铮的心脏病是不能等的,而且,她也需要一份工作,好好的养活自己和秦铮。 躲在这里,虽然与世无争,很安宁,可是,一旦秦铮发病,后果她真的承担不起。 宋辽远这番话,完全是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她没有必要对他冷语相向。 “让我考虑一下吧。” 宋辽远长舒一口气。 没有直接拒绝,就说明还是有机会的,至少,她听进去了。 ――――――――― 再次回到秦宅的时候,秦铮是诧异的,他在房子里跑来跑去,真的像是个孩子。 宋宝宝则是亲热的叫他“舅舅”,带着他在房子里参观。 小家伙很大方的把秦铮带到他的卧室里,把自己的玩具拿出来和秦铮分享。 一进家门,就看见顾婉华惨白着 一张脸,恶狠狠的瞪着秦轻,宋辽远当然注意到母亲的眼神,示意秦轻先上楼去。 秦轻还没上楼,顾婉华便开始发难,“阿远,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又让这个扫把星搬回来?你这是想活活气死我么?” 宋辽远握住母亲的肩膀,让她坐在沙发上,“妈,您先坐…” 动作优雅的给她倒了一杯茶,“妈,您先喝口茶。” 顾婉华皱眉看着儿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接过茶,很不情愿的捧在手里,“说吧,为什么把那个女人又弄回来?” 宋辽远笑笑,“妈,首先呢,轻轻是我的妻子,请您不要再用‘那个女人’来称呼她…” 顾婉华瞪了瞪眼睛,“你这是要忘记我对你一贯的教诲?” 宋辽远摇头,“妈说的,我不敢忘,可是,我真的喜欢轻轻,现在,我不能没有她…” “而且您也知道,于莎曼她对宝宝不好…” 顾婉华放下茶杯,颇显失望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眼眶犯红,“阿远那,我从来没想过你会真的爱上这个女人,如果你真的喜欢她,要和她在一起,那么,你先把我这个母亲送走!” 她起身,离开沙发,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免得碍了你的眼!” “妈!” “妈!”宋辽远连叫几声,都没有叫住她,只好跟着她,“妈,您别这样,您听我说啊…” “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你要是非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顾婉华重重关上了门。 宋辽远摸了摸险些撞到的鼻子,长叹一声。 秦轻本来就不想在秦宅住下,可是,她又舍不得这里,这里,是她们一家四口的小天地,父母健在,她和弟弟在花园里跑来跑去,一家人其乐融融,天伦之乐,多么幸福啊。 可是,这一切都已然远去,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琅珰入狱的时候,这一切就成了泡影。 就在她入狱后不久,父母亲遭遇车祸,车子当场发生爆/炸,只有秦铮一个人活了下来,可是,他的智力却退化到了十岁孩子的年纪。 世事无常,如果不是自己太任性,一意孤行,又怎么会痛失双亲,弟弟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这房子明明秦家的宅子,可是她却不能住进来,里面住着的,是宋辽远和他的母亲,而她的父母却已然身在天堂。 恨宋辽远吗? 答案是恨。 可是恨又有什么用? 那场车祸是个意外,没有人希望有这样的意外发生。 至于顾婉华,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是最难解决的难题,她自然也不能幸免,婆婆毕竟不是妈,又怎么会待自己像女儿呢? 她从不奢望顾婉华对自己多么喜欢,她想要的,只是希望这里能让秦铮住下,可以让他想起一些东西。 如果不是宋辽远提议,她是决计不会回这里的。 行李还没来得及收拾,胡乱的摆在地上,秦轻却已然是满眼泪水,想起父母,想起自己的那个孩子,想秦铮,其实,她真的还有好多事要做,又怎么能一直躲避在乡下逃避现实呢? 于莎曼那里的那份股份转让协议,她是一定要拿回来的,父亲的心血,怎么能这么白白送人? 还有宋辽远,虽然他现在也许可能对自己有那么几分真心,可是,他这样的真心又能有多长久?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宋辽远这么用情用意的把她接回来,为的应该还是那30%的股份。 秦轻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好重,她必须打起精神来面对这一切。 肩上突然多出一双手来,宋辽远温润的男低音幽幽的送进耳朵里,“累了吗?” “要是累了,你就先休息一下,至于行李,我让刘嫂来收拾…” 秦轻摇头,敛去眸底的泪光,转过身来看向宋辽远,“阿…远…于莎曼拿走了我爸爸留给我的那30%的股份,这件事,你知道吗?” 宋辽远点头,稍稍用力握了握她的肩膀,“我知道,不过 ,我会想办法帮你拿回来的。” “那她提的条件如果是你要和她结婚呢?” “那就结喽…”宋辽远淡淡的笑笑,扳过秦轻的身子,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秦轻的心突的跳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他,“你…要我和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吗?” 宋辽远大笑,“轻轻,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你放心,就算我和于莎曼结婚,那也是假象…” “而且,结了婚还可以离婚…” 秦轻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脸去,望向远方。 宋辽远啊宋辽远,其实,你还是一样的自私自利。 ――――――――――――― 夜晚,用过了晚饭,安顿好秦铮和小家伙,秦轻打了个电话给麦佳珍。 “好你个秦轻,你丫的翅膀硬了,连老娘也不要了,是不是?活该你丫的被宋辽远骗死,我再也不要管你这个混蛋了!”麦佳珍朝着她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秦轻急忙堆起笑脸赔罪,“老娘,对不起啦,我知道我这样不对,可是我有叫允恩告诉你我的情况啊。” “哼!” “老娘,你就原谅我嘛,老娘,要不,明天我请你吃饭?”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道歉的份儿上,老娘原谅你了,说吧,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秦轻笑,“老娘,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找你?” “秦轻,滚你丫的,老娘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撅撅屁*股,老娘就知道你要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等下还有个商业走秀呢!” 电话另一端的麦佳珍正在跟顾径凡qq聊天,立刻把这一情况反馈给了她的东家。 大老板一听,立刻回复了消息:叫她回来上班办成这件事放你半个月带薪假期 大老板这得是有多着急秦轻,才连一个标点符号也不打啊! 麦佳珍当然是尽心尽力的对秦轻说,“秦轻,我可告诉你啊,顾径凡到我这里抓了好几回人了,你要是再不回来,估计他得把我送警/察/局去,你要是还当老娘是朋友,就给我回秦氏上班去!” 秦轻要问的,恰好是这件事,既然顾径凡还是希望她回秦氏上班,那么,她就有回去的信心。 她无端消失一个月,真怕顾径凡一怒之下把她给开除了。 和麦佳珍通完了电话,她又给顾径凡打了一个电话。 顾径凡正坐在笔电前跟麦佳珍聊天,一看是秦轻的电话号码,顿时一点打字的欲/望也没有了,握着手机半天,才终于在一分钟将要到达前接通了电话。 “喂,哪位?” 秦轻清了清嗓子,“是我,秦轻…” 电话两端都沉默起来,只有绵长的呼吸声在听筒里穿插。 “哦,有事吗?”顾径凡生怕她就这么挂断电话,一颗心急得七上八下。 想他堂堂长河国际的总裁,什么时候这么紧张过一个电话? 秦轻那个女人,实在是让他又爱又恨,恨她竟然这般绝情,一个字都没有,说把他扔掉就扔掉了。 至于爱,也许六年前就已经拔不掉了。 这个女人,一个月杳无音信,害得他百转千回,万般相思,十万分的痛恨,可是一接到她电话的那一刻,他的一颗心,无端的又恨不起来了。 他尽量让自己维持着最冷静的状态,手指死死抠着黄花梨木的书桌,只有这样,才能压抑住现在就想见到她的yu望。 “那个,顾总…我想回来上班,可以吗?”她问得小心翼翼,似乎是怕极了他。 顾径凡不由得一阵心酸,这一个月以来,似乎饱受相思之苦的人只有他,她在乡下那座安谧的小屋里活得却是风生水起。 “嗯。”他在话筒里轻轻哼出一个字,之前纠结过的种种情绪,都随着这一个电话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的轻轻啊,终于要回来了。 轻轻,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 ―― ―――――――――― 秦轻打完了电话,躺回床/上准备睡觉,宋辽远推门进来,在她身旁跟着躺下来。 秦轻一惊,慌忙去推他,“你…你要干什么?” 宋辽远笑笑,捏住她的手,直接将她压在身下,“你说呢?我的老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全身戒备的望着他,“宋辽远,你…下去!” 宋辽远笑笑,捏住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轻轻,我们是夫妻…” 他温热的呼吸呵在她细白圆润的耳垂上,一阵阵的电流袭卷全身,可秦轻一点儿也不觉得舒服,她只是觉得难过,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宋辽远,请你…不要这样,我…我不行…刀” 男人柔软的唇瓣刷过她的耳垂,一点点游移,落在她精致的蝴蝶骨上。 他似乎并不着急,极有耐心的一点点的哄you,“轻轻,我好想你…恍” “我想要你…” 秦轻真的很不想和他做,眼前的架势,她会莫名的想到于莎曼,会想到宋宝宝。 “在于莎曼床/上的时候,你也说过这样的话么?”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感觉到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最后,缓缓从她身上爬起来,身上一轻,那股压制感立刻消失。 秦轻松了一口气。 “我去洗个澡,你先睡吧…” 男人的声线沙哑不堪,透着某种隐忍,却还是和颜悦色的语气,没有丝毫不满。 秦轻没有说话,心口的大石头终于卸下,她往床边缩了缩身子,把自己裹起来。 虽然她答应回到秦宅,可是,她并没有想和宋辽远恢复到过去,有些伤害,不是无视它就不存在,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除了岁月时光还有于莎曼和宋宝宝。 即便她不讨厌那个孩子,可也并没有准备给宋宝宝当后妈。 她有她的坚持。 很快,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秦轻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这才是第一晚,明天呢? 还有后天,将来呢?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是下意识的裹紧自己。 对于宋辽远,她已经无法再交付真心,想起之前种种,尤其是他嫌弃自己不干净的样子,她的心尖尖儿上又是一阵刺痛。 原谅她,她不是圣母玛丽亚,她不会那些轻易忘记那些存在于记忆深处的伤害,更加做不到被伤害以后,还装出一副没有受伤的样子再去爱。 宋辽远,我之所以回来,想要的,不过是我爸爸的那些东西而已。 ――――――――――― 床/头柜上宋辽远的手机亮起来,秦轻下意识的望过去,“于莎曼”三个字那么刺眼。 她没有理会电话,依旧半闭着眼睛,视若无睹。 宋辽远的私人电/话她是不会理会的,于莎曼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才不想听到她的声音。 秦轻一直以为电/话响一阵子,没有人接听就会挂断,可是她低估了于莎曼的耐力,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回响,吵得她无法合眼。 她躺回床/上靠着,看着闪动的屏幕,突然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按下了接通键。 “阿远,你回来了?我好想你…”电话那端是于莎曼饱含相思之苦的声音,焦灼之情溢于言表。 秦轻笑了笑,“你找宋辽远?他在洗澡…” “怎么是你?”于莎曼的声音顿时高了好几个分贝。“你…你怎么会接阿远的电话?” 秦轻弯着唇角冷笑,“我和他在一起…” 明明没有和宋辽远发生什么,可她偏偏就喜欢这样说出来,刺激于莎曼,她不是喜欢刺激她么?这一次,让她也尝尝被刺激的滋味儿。 连秦轻自己也觉得自己是骑着扫帚的可恶女巫,这一刻,她仿佛骑着扫帚游走在半空中,似乎看到了于莎曼伤心的表情。 “秦轻,你这个贱/人!我不许你碰阿远!他是我男人!”于莎曼歇斯底里的尖叫。 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秦轻弯着唇角笑笑,“于莎曼啊于莎曼,你都给宋辽远生了儿子了,他还没有跟你领结婚证么?” “我倒是有点同情你了,守着她八年,他也没给你个名份么?” “哎呀,真是可惜啊,我想他一定是不爱你,他如果真的爱你,又怎么会一直拖着你不放呢?女人的青春那么有限啊 tang…” 这一刻,连秦轻自己都不相信这样恶毒的话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可是她不后悔,总不能一直这样被于莎曼欺负,该还手的时候,就要还回去! “你…你这个贱/人!”于莎曼咬牙切齿,恨不得咬下秦轻一块肉来,“你离阿远远一点,你给我离他远一点!” 秦轻冷笑,“我是很想离他远一点呢,可是他不同意啊,前段时间我躲到乡下,他马不停蹄的追过来,抱着我说:秦轻,我离不开你…” 她承认,宋辽远并没有说的这么肉麻,是她添油加醋了一把,可是,她就是想看于莎曼伤心yu绝的样子,怎么办呢? 秦轻心情很好的捏着手机,她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就像是淬了毒的蔓陀罗花。 可是,她又觉得这种感觉很好,从前,是因为她爱宋辽远,所以才心甘情愿接受那些他给的伤害。 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她于宋辽远已经没了念想,越没念想的时候,看事情也就越理智越清醒,所以,她不介意当一个恶人。 洗手间里的流水声停止了,秦轻冲着屏幕笑笑,挂断了电话,迅速删除这条来电,然后把手机放回到床头柜上。 ―――――――――――――――― 宋辽远出来的时候,秦轻侧着身子睡在床边上,离他很远,似乎是睡着了的样子,宋辽远怕她掉下去,特意把她往里面挪了挪。 “轻轻,你就这么的防备我么?” 回答他的,只有空调风吹出来的沙沙声。 宋辽远安顿好秦轻,才走回到另一半床/上躺下来,望着身旁“熟睡”的小女人安静的侧脸发呆。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借着屋外的点点路灯光芒,依稀可以瞧见暗夜中的那一片小小的白皙,虽然没有得到她的身/子,可是他并不觉得失落,以后相处的机会大把,他相信日久生情。 心情难得的安宁,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安宁,他欠过身来,盯着她安静而美好的睡颜半晌,终于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又躺回到属于自己的那半边床。 恼人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生怕吵到她的睡眠,他立刻接了电话。 “宋辽远,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给我出来!”于莎曼哭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下意识的望了望秦轻的睡颜,他压低了声音,“曼曼,你想做什么?” “宋辽远,我就在秦宅大门这里,你出来见我!” 宋辽远咬咬牙,“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莎曼怕极了,自从宋辽远把孩子带走以后,她已经很难再见到孩子,失去了一道护身符对于她来说,难免有些心慌。 再加上现在宋辽远的种种举动都让她觉得疏离,所以在电话那端听到秦轻的声音时,她再也坐不住了,急匆匆往秦宅赶过来。 午夜时分,秦宅的保安已经睡下,听到门铃声响起,不耐烦的坐起来,“谁啊?” 于莎曼强行压制住那股经爆发的怒气,小声道:“是我…” 保安从玻璃窗里探出头来,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原来是于小姐,您稍等…” 关于这位于小姐,秦宅的佣人几乎都知道,这六年来,秦家的那个大小姐不在,她经常过来,很多时候还留宿在这里,也不知道宋总是怎么想的,总不能两个女人都霸/占着吧? 可这有钱人家的游戏,谁又能说什么? 他们这些当下人的,安心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才是,哪有心情去理会这些? 不过,今天好像那个秦大小姐也住在这房子里! 推了推身旁的老伴儿,“孩儿他娘,有好戏看了…” 他老伴儿打着哈欠勉强睁开眼睛,“你个老不死的,大半夜的不睡觉,看什么好戏?” 保安一边替于莎曼开门,一边朝着大宅的方向努了努嘴,“看到没有?里头睡着一个,又来一具…” 老太婆也不睡了,立刻抓了衣服披上,看着于莎曼急切切的步伐,连连摇头,“老不死的,你说这于小姐有什么好的?怎么这宋总就是巴着她不放呢?” 保安摇头,“我又不是宋总,哪里知道?不过,这个于小姐真的不如秦小 姐…” 老太婆又打个哈欠,推了推老头,“我说老不死的,你把我叫起来也瞧不见啥东西啊!还是睡觉吧!” “他们有钱人家就喜欢这种调调,家里一个,外头养几个小/三,咱们是老喽,看不明白,还是早点睡吧…” ――――――――――――――― 宋辽远挂断电/话以后,先是轻轻推了推身旁的秦轻,小声的叫她,“轻轻…轻轻…” 见秦轻半晌没有反应,他这才长舒一口气,脱下身上裹着的浴巾,穿了棉质的睡衣,趿着鞋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关门的“咔哒”声一响,秦轻就睁开了眼睛。 她并没有跟着宋辽远下楼,而是走到阳台的窗户前,借着幽幽的路灯打量着楼下的情景。 宋辽远走的很急切,连拖鞋都没有换,快要走进秦宅门的于莎曼见到宋辽远的那一刻,立刻就哭了出来。 她捂着嘴巴,站在空旷的院子里,看着朝他疾步走来的宋辽远,就这么哭了起来。 宋辽远轻叹一声,走到她跟前,“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于莎曼气不过,举起拳头就往他身上砸,“我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 “宋辽远,你这个没良心的!” “你说,你是不是打算把宝宝给秦轻那个女人带?是不是准备不要我了?” 宋辽远皱眉,抱住她胡乱动的身子,“曼曼,你这是何苦?” “我都跟秦轻离婚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于莎曼哭的更大声,“我就是不放心!你要是真跟她离婚了,为什么还带她回这里?为什么还和她睡一起?” 宋辽远头疼,他一直都知道,于莎曼撒起泼来六亲不认,这会儿她又哭又闹,大宅里不少人都被她惊醒了。 “好了…好了,你别闹了,我的祖宗,我那不是没有办法嘛…” “她要是不回来,宝宝也不回来,你上我怎么办?” “宝宝是我们的孩子,总不能一天到晚让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吧?” 于莎曼咬咬下唇,没有出声,似乎在考虑着他话的真实xing。 片刻,她死死揪住宋辽远的衣领,“阿远,我不管,你说,说你爱我…” 宋辽远被她折腾的太阳xue突突直跳,环顾四周,没看到什么人,才小心翼翼的讨好她,“我…爱你…” “不行,你这话说的太勉强…”于莎曼不依不饶。 宋辽远眉心皱的更紧,“我爱你…” “不行,一点诚意也没有,干巴巴的,纯粹是敷衍了事!” “我爱你!” “还是不行,你说的时候都没有看着我的眼睛!” 宋辽远咬咬牙,换上一副笑脸,望着她的眼睛,“曼曼,我爱你…” 于莎曼终于安静下来,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两只手搂住宋辽远的脖子,“阿远,我好爱好爱你,不要抛弃我,永远都不要抛弃我…” 宋辽远回抱了她一下,“嗯,我答应你…” “那你为什么让秦轻回来?” “这个你别管,她对我来说,还有用处…” “用处?什么用处?不会是在床/上的用处吧?” “切!”宋辽远嗤之以鼻的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子,“曼曼,你的思想越来越不纯洁了…” 既然宋辽远肯低下身段来哄自己,就说明在他心目中,她还是有份量的,单是冲这一点,她主水怕秦轻回来,反正,宋辽远也逃不出她的五指山。 不过,她真的很不想看到秦轻呢,所以…她应该留下来,把秦轻从家里赶出去! 她往宋辽远怀里又凑的字一些,红艳艳的唇几乎就贴着他的喉节,“阿远,秦轻不是失踪了么?” 宋辽远笑笑,借着昏黄的路灯光芒看着眼前如春水一般的妖娆女子,闻着她身上熟悉的蔓陀罗香气,有些飘飘然。 小腹处一阵热流滚滚而上,他顿时就有了反应。 之前在秦轻那里没有得到舒解的yu望又一次翘起了头。 夜风微凉,在这样炎热的季节里,只让人觉得遍体生出一阵凉爽之意,眼前的女子水眸荡漾,说不出的让人心里发痒。 他一边吻着女子you人的烈焰红唇,一边去扯她的衣服,“我在宝宝的手机里装了定位…” 见宋辽远起了反应,于莎曼搂得更紧了,红红的唇瓣落在他的喉节上,一路向下吻过来。 “阿远,我们去房间…” 宋辽远被她撩得心猿意马,qing潮涌动,理智早就失了大片,抱起怀中的软玉温香,直奔二楼卧室。 衣物散落的满地都是。 夜色幽静,有女子细媚的呻/吟声在别墅里回荡,似春/潮一般涌动,暧/昧不明。 ――――――――――――― 秦轻站在卧室的阳台上,之前那一幕尽收眼底。 其实,宋辽远还是没有变,一点也没有改变,于莎曼依旧是他的心头爱,而她秦轻,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傻瓜而已。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却抵不过心头传来的剧痛。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不要再去爱那个男人,可是,想忘记,又谈何容易? 她倒回大床/上,一只手安静的放在胸口位置,捂住丝丝发痛的心脏,心头有某种东西在流逝。 光怪陆离的片段,尽是她和宋辽远那些甜蜜的过往。 如果可以,她愿意就这样一直睡过去,但愿长睡不愿醒。 ――――――――――― 翌日,太阳晴好,无风无波,整个城市都在炎热中苏醒过来,朝阳未升,大地便已然是一派滚烫的热度。 秦轻一夜没睡,眼底有着浓重的黛青色,见到坐在那里的于莎曼,她并不觉得意外,倒是宋辽远,看见她从楼上走下来,有些尴尬的朝她笑了笑,“轻轻快来吃早饭,早餐是曼曼特意给你做的…” 秦轻面无表情,说实话,成对这样的狗/男/女,她实在是提不起胃口来,咬牙瞪了宋辽远一眼,“我不饿。” 宋辽远碰了一鼻子灰,表情有些讪讪的坐在那里,自顾自的吃着早餐。 “切!自己还真把自己当个什么东西了?要是没有我家阿远,你能住进这房子里?”顾婉华毫不客气的指责秦轻,“这房子虽然姓秦,可是,你也别忘了,你坐牢的这六年里,要不是我家阿远守着秦家,你早就一无所有了!” “我家阿远叫你一声,那是抬举你,你还别不识抬举,真以为自己还是千金大小姐呢?要不是阿远看你可怜,这会儿你指不定睡哪儿呢?” “搞不好正在夜/总会里卖呢!” “你…”秦轻气得不轻,却又无力反击些什么,只能咬牙忍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却一点也不觉得痛。 于莎曼坐在那里优哉游哉的喝着牛奶,朝着秦轻淡淡一笑,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宋辽远看了看秦轻,又看看自己的母亲,“妈,轻轻她刚回来,您就少说两句吧…” 大约是冲着宋辽远的面子,也或者是秦轻的不反抗让顾婉华心情很好,总之,她抬起眼睛来看了一眼秦轻,倒是没再说什么了。 “轻轻,快来吃早餐…”宋辽远热情的招呼着秦轻。 秦轻觉得自己要吐出来了,可是,她不能这么走一了之,还有小铮,她必须把小铮安顿好才能走,只有硬着头皮在餐桌前坐下来。 “先喝杯牛奶吧…”宋辽远殷勤的递过来一杯牛奶。 牛奶还没递到秦轻手里,一旁的于莎曼狠狠捏了宋辽远一下,宋辽远吃痛,没有握紧杯子,只好眼睁睁看着那杯牛奶洒到了秦轻身上。 “我…对不起…” 秦轻没有看他,直接起身,“我去换件衣服…” 宋辽远则是恶狠狠的看了一眼于莎曼,“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辽远,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活! 于莎曼毫不客气的看回来,“就是这么个意思?怎么?你心疼她了?” “我心疼她怎么了?女人就是用来疼的!”宋辽远的声音不知不觉高了那么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一旁的顾婉华见状,狠狠剜他一眼,“阿远,你说什么呢?” 宋辽远有些心虚的垂了垂头,“没什么…恍” 于莎曼得意的笑笑,搂住他的胳膊,“阿远那,你可要记清楚了,妈可是说过了,这秦家可是害死你爸爸的坏人,对待坏人,你可不能心软!” 顾婉华淡淡的看了一眼于莎曼,点头,“阿远,曼曼说的对,我不管你对那个女人是什么感情,可是你别忘,要不是你秦家,你爸爸也不会死!” 餐桌上的气氛又限入怪异里。 于莎曼两眼放光,死死抱着宋辽远的胳膊,顾婉华一脸不悦,恶狠狠的瞪了几眼自己的儿子,宋辽远则是表情茫然,讪讪的坐在中间,左右为难。 宋宝宝和秦铮同时下楼,看到坐在餐桌上的于莎曼时,宋宝宝顿了一下,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开口叫人,“奶奶,爸爸,妈妈…” 一旁的顾婉华看了看于莎曼,又看看宝宝,朝着孩子伸出了手,“宝贝儿,到奶奶怀里来,奶奶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肉松卷哦…” “好哒…”小家伙颠儿颠儿的跑到顾婉华怀里,“奶奶最好啦…” 顾婉华笑的合不拢嘴,把孩子抱起来,亲了又亲,“哎,我的乖孙子,快坐下来吃早饭,这么长时间没见,想奶奶没有啊?” 小家伙努力点头,看着关爱自己的奶奶,“奶奶,那个…我可不可以请小铮哥哥吃一个肉松卷啊?” 之前还笑的跟花儿似的顾婉华顿时就沉了脸,“宝宝乖,咱们不和傻子一起吃东西,和傻子在一起,你也会变傻的!” 秦铮立刻就红了眼,紧紧握着双手,仇视的看着顾婉华,“小铮不是傻子!不是!” 顾婉华把肉松卷递给宝宝,换个姿势,贵妇人一般望着双眼犯红的秦铮,“对了,是不是傻子呢,现在像你这样的,人都叫低能儿,残障儿…” “你…你…”秦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婉华,眸底簇簇燃着火光,“你…” 顾婉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嘴角噙着冷笑,“我怎么了我?我又没说错你!” “你看看你,二十多岁的人还尿裤子,不是低能是什么?” 秦铮的裤子两片清晰的水渍流下来,整个餐厅里一股难闻的味道,他浑身颤抖,像是风中飘零的落叶,脸上挂着两行晶亮的泪珠。 “谁准你欺负他的?!”秦轻已经换好了衣服,下楼的时候,听到顾婉华的冷嘲热讽,最后一颗扣子没的系上,便匆匆奔了过来。 看到眼前这副场景,便知道弟弟受了委曲。 顾婉华悠悠的喝着牛奶,淡淡的看一眼秦轻,“这里没有人欺负他,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她知道秦轻是逆来顺受的性子,所以,即便看到秦轻眼底的怒火,她也毫不畏惧,依旧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 甚至,连翘起来的二郎腿都晃了晃。 秦轻走上前来,抓起桌上的半杯牛奶,直接泼在顾婉华的脸上,“之前,敬重您是长辈,又是阿远的母亲,我叫您一声妈,您可以欺负我,打骂我,但这并不代表您可以欺负秦铮!” 顾婉华暴跳如雷,立刻就跳起来,朝着秦轻的头发抓过来,“你这个贱/人!敢这样对我?!谁给你的胆子?” 宋辽远起身,拉住自己的母亲,“妈,您有话好好说…” 于莎曼则是抱住了秦轻,对着顾婉华说话,“妈,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可不好啊!” 秦轻动弹不得,另一端的顾婉华却是能动的,趁着众人都没注意,狠狠朝着秦轻甩了一记耳光。 于莎曼冷笑,这才放开秦轻,嘴上却说着,“秦轻,对不起,我应该拉住妈/的…” 宋辽远也惊了一下,他和秦轻的关系好不容易有所缓和,不能再被母亲破坏了,急忙跑到秦轻跟前,查看她的伤势。 顾婉华那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量,秦轻被打得眼冒金星,口腔里都是铁锈的味道。 tang她冷冷的看着宋辽远,“宋辽远,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活!” “你母亲的耳光和小三的登堂入室!” 她的目光很冷很冷,冷到快要把人冻起来,可偏生就是那样的目光,让你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就触动了她的底线。 秦铮瑟瑟发抖,跑过来,摸着秦轻被打过的脸颊,哭起来,“轻轻,不疼…不疼,小铮帮你吹吹就不疼了…” 宝宝早就被吓傻了,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哇”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小家伙颠儿颠儿的跑到秦轻跟前,抱住秦轻的腿,恶狠狠的看着三个大人,“你们打人,你们都是坏人,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们了…” 一大早,秦宅乱成一团,到处是宋宝宝和秦铮凄厉的哭声,伴着顾婉华的尖刻的谩骂声,还有宋辽远无奈的叹息声。 最得意的自然是于莎曼,她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像是一个胜利者。 ――――――――― 一听说秦轻回秦宅了,顾径凡怎么也睡不着了,凌晨四点钟就起床,然后去跑步,吃过了早餐,也不过才五点半。 他想见秦轻,一颗心就像是揣了个电动马达一般,怎么都静不下来。 左顾右盼,突发奇想,何不去接她一起上班? 那丫头太讲原则了,他赔她的那辆车,到现在她都扔在停车场里,几乎没见她开过,再这样下去,他真怕自己没了耐心。 六年了,从那个丫头还不认识他的时候起,他就喜欢上那丫头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她还小,才十五岁,而他,大了她整整十岁,他不敢打扰她,只是偶尔默默的,远远的看她一眼。 再后来,为了挽救姜氏企业,他奉了母亲之命,不得不娶姜景美,就再也没有回过国。 那个时候,他也曾经想过,如果顾家没有欠姜家一条命,母亲还会不会让他娶姜景美? 可是,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如果本身就是一个假设,是不存在的,所以,他只能把她小丫头的喜欢压在心底。 默默忘记。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不去打探小丫头的消息,也不去关注她,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忘记。 但,最终,他并没有成功。 看了看那张已经旧得发黄的照片,他把照片放进抽屉里,换好衣服,匆匆朝秦宅开去。 不知道她见到自己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小丫头总是那么固执,傻得让人心疼。 秦宅他以前也来过,只不过,对开这里的记忆模糊了很多,再次踏上秦宅的大门事,他有一种时光匆匆而过的感慨。 门口的保全并不认识他,他报上名字,秦轻的朋友。 保全对于秦轻并不陌生,看着眼前这个玉树临风一般的男子温润的朝着自己笑,顿时一片心花怒放,连登记都没有,就直接让他进去了。 顾径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宋宝宝和秦铮在抱着秦轻哭,而他的女人,披头散发,双眼红肿,全身颤抖,似乎是气得不轻。 精致的男士黑色纯手工皮鞋踩在一地狼藉上,男人长身玉立,一步一步缓缓来到宋辽远跟前。 他站在那里,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几乎不能呼吸。 “秦轻的脸是谁打的?” 于莎曼乍一见到顾径凡,顿时便慌了一下,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站在宋辽远身后,“你…不是阿远…” 宋宝宝奶着大嘴哭的正凶,因为顾婉华现在把矛头指向了他,骂他是“小白眼儿狼”,小家伙心疼秦轻,对自己的奶奶也没什么好脸色,皱着鼻子,指了指顾婉华,“是奶奶!” 顾径凡个子很高,宋辽远的个子有一米八,站在宋辽远跟前,顾径凡竟然比他还要高出大半个头,男人墨眸微眯,云淡风轻的吐出两个字,“是吗?” 紧接着,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宋辽远的脸上。 他愉快的摇了摇自己有些发麻的手心,看向宋辽远,“我顾径凡从来不打女人,可我并没有说过我不打男人!有道是母债子偿,你来还也是一样的!” 宋辽远的半边脸颊顿时就出现了几个指印 ,怵目惊心的挂在脸上。 宋辽远猝不及防,被顾径凡打得堪堪后退两步,正好落在顾婉华怀里。 顾婉华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打自己的儿子,立刻像是踩了地雷一像,跳起来朝着顾径凡就扑了过去。 顾径凡人长胳膊长,轻轻伸出一只手,摁住顾婉华的头,老太太便再也前进不得了,手脚并动想在顾径凡身上挠出几个印子来,却连顾径凡的衣裳都没沾着。 “老太太,我劝您还是悠着点儿,惹毛了我,别说你打你儿子一个耳光,就是卸他一条腿都不成问题。” 顾径凡依旧浅笑盈盈,只不过,那双眸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他稍稍用力,把老太太往后一推,恰好砸在宋辽远身上,“宋辽远,看好你母亲,她要是敢追出来,我会要了你的命!” 秦轻站在原地,怔忡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不知道顾径凡是怎么进来的,但是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委曲像是找到了诉说的缺口,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眼泪夺眶而出。 我渴望有那么一个人,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挺身而出,哪怕是全世界都与我为敌,他也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跟我走!” 那人温暖的掌心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外走,漫天阳光,不及他一身光芒。 那一刻,秦轻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一般的声音。 意识浅浅散散,终于在坐进他车的那一刻回神,突然想起秦铮身上的液体,她下意识的想要拉秦铮下车。 “是车重要还是人重要?” ――――――――――――― 一个早晨发生的事情太让人回不过神来,像是梦里,却又那么真实的存在着,晴好的骄阳洒在身上,火/辣/辣的痛,真真实实的告诉秦轻,这一切,都是真的。 顾径凡把三个人带进了一所小公寓,不是上次月牙湖的大房子,可是相比较于大房子,这所小房子显得更加温馨。 因为一直没有住人,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摆放着,让人不由得感叹,这屋子的主人有多久没来过这里。 “房子是我自己的,你和秦铮先住着,我出去买些日用口回来。” 秦铮到现在还穿着脏兮兮的裤子,秦轻带他去了洗手间,洗澡,换衣服,可惜的是,这房间里没有衣服,秦轻只好拿了一块浴巾让他暂时穿着。 宋宝宝也被吓得不轻,小家伙儿大约是哭的时间长了,这会儿小身子还在一抽一抽的,一张小花脸儿,看上去可怜极了。 秦轻突然有些后悔,她是不是不应该带小家伙来这里? “秦妈妈,你的脸还疼吗?宝宝给你呼呼,好不好?”小家伙气息还没平复,每说一个字就抽抽一下。 秦轻忽然觉得这孩子暖心极了,红着眼眶把孩子抱起来,“好孩子,我不疼…”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抱着他小小的软软的身子,秦轻突然觉得一切都变轻了,压在心口上的石头瞬间就没那么重了。 这么一个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的那一刻,听着他的心跳声,秦轻突然觉得温暖。 就是这么一个小家伙啊,温暖了她的心窝。 她用力抱了抱孩子,“宝宝不伤心了,阿姨带你去洗脸,好不好?” 小家伙用力点头,在秦轻红肿的半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吹了吹,“还疼吗?” 秦轻笑,“不疼了…” ――――――――――― 等到顾径凡和秦轻一起把离子整理好以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宝宝大约累坏了,小小的身子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秦铮也好不到哪里去,换上了新买的睡衣,躺在沙发上,张着大嘴巴,哈欠连连。 顾径凡则是拿着一块干净毛巾,包好了冰块敷在秦轻肿起来的半边脸上。 注意到秦轻的视线落在两个孩子身上,他压低了声音,“你自己扶着冰块,我把宝宝抱到床/上去睡…” 顾径凡说做就做,很快把秦铮也送回了房间里,空荡荡的 他后悔了 “姜小姐?” “她说她要和你当面谈谈。” 秦轻皱眉恍。 姜小姐刀? 她并不认识姓姜的小姐啊? 前台小姐优美的嗓音又一次传过来,“她说她叫姜景美。” 秦轻愣了一下,“你让她上来吧。”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和姜景美有什么恩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说姜景美是来兴师问罪的? 可是,她和顾径凡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不不不! 好像已经做过了,还有两次! 秦轻拼命摇头,想让自己自然一些,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就在她后悔让姜景美上来的时候,姜景美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秦小姐…” 姜景美落落大方,毫无瑕疵的精致妆容出现在秦轻眼前。 秦轻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她,“姜小姐…” 虽然很不喜欢这个女人,可是,她还是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貌,“姜小姐要喝点儿什么?” 姜景美笑笑,“不用了,我来,只是想跟秦小姐说两句话。” 不等秦轻起身,她已经来到秦轻跟前,“秦小姐,恕我冒昧,六年来,除了你入狱前那一次阿远碰过你之外,就再也没有碰过你了吧…” 她说的太直接,秦轻心上一抽,怔在原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秦小姐不必害怕,也不用不好意思,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阿远他不爱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你…” “他之所以会追求你,只是因为他没有钱,当年姜家遭遇了一场很大的困难,他一个穷小子帮不到姜家什么忙,而我爸爸又逼着我和他分手,失落之余,他才想到找个有钱的小丫头,骗点钱用用。” 姜景美居高临下,明媚的眸子流转,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说出来的话却是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割在秦轻的心口上,闷闷的疼。 秦轻颓然的坐回到位子上,淡淡的看她一眼,“可是,至少我现在是他的合法妻子,而姜小姐,是别人的妻子…” 姜景美怔了一下,“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秦小姐,我希望…” “希望你和阿远离婚…” “哈哈…”秦轻觉得很好笑。 于莎曼也是这样,姜景美还是这样,又不是她拖着宋辽远不放,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婚离掉了。 姜景美看着笑得快要流出眼泪的秦轻,“你笑什么?” 秦轻正了正身子,看着姜景美,“姜小姐,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过字了,但是民政局那里的手续是宋辽远一直拖着不肯去办的。” “如果姜小姐可以帮我达成所愿,我求之不得。” 姜景美怔在原地,似有些不相信,“你说是阿远不肯离婚的?” 秦轻笑笑,“我的话姜小姐听不明白么?” ――――――――――――― 夕阳西沉,乌云染黑了半边天,秦轻在厨房里烧着晚饭,油烟机轰隆隆的响着,听不到外头的声音。 宋宝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上一次的事宋辽远于心有愧,再加上宝宝不愿意回去,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让宝宝跟着秦轻。 于莎曼催了一遍又一遍,让他把孩子带回去,可是他,一点要把孩子带回去的yu望都没有。 于莎曼是怎么对孩子的,他心里有数,如果再让于莎曼和宝宝呆在一起,指不定孩子会出什么事儿呢,与其让孩子受到伤害,他更愿意孩子跟着秦轻。 这样的话,他还有见秦轻的借口。 打了电话给秦轻,说是今天要来接宝宝出去吃饭,小家伙兴冲冲的接了电话,第一句话却是问秦轻的:秦妈妈,你去吗? 秦轻摇头,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小短发,这是宝宝和爸爸的约会,秦阿姨不能去喔。 tang 与其说是她不能去,倒不如说是因为她讨厌宋辽远,因为太讨厌那个男人,所以,宁可这一辈子都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结果,宋宝宝说了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秦妈妈不去,我也不去,爸爸你不用过来了。 说完小家伙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秦轻。 秦轻无语,温柔的摸了摸孩子的头,心里却是温暖的紧。 这孩子,真是她的贴心小棉袄,如果她的宝宝有小家伙这么贴心就好了。 不自觉的,秦轻对这个孩子更加的好。 顾径凡说过晚上要过来吃饭的,只不过今天有个会要开,所以会回来的晚一些,如果宝宝饿了的话,他们可以先吃,给他留一些就了。 秦轻站在灶台前,看着扑哧哧冒着白烟的锅,想到顾径凡,心不由得又柔软了几分。 可爱的孩子,惦记着家的丈夫,这样的生活,是她一直渴望的生活,婚前,她以为宋辽远也可以给她这样的生活,不想,终究只是一场奢望。 碧绿的黄瓜被拍成一段一段的碎片,搁上蒜泥,拌上香油,整个厨房里都透着香喷喷的味道。 长长的豇豆已经切成了拇指长的小段,在油锅里唱着欢快的歌,围着粉色围裙的秦轻站在偌大的厨房里,让这一方平时无人进入的空间顿时有了生气儿。 处彼时的屋外,却是狂风大作,刮断的树枝随处可见,一场台风即将过境。 ――――――――― 顾径凡一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副温馨场面,他站在厨房门口,久久不敢动一下。 这样的画面太过美好,他舍不得破坏。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该有多好。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他的人生该有多完美。 轻轻啊,你可知道,为了这一刻,我披荆斩棘,跋山涉水,苦苦执着。 在美国的那几年,知道她和宋辽远结婚的消息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没有再关注她,将她的消息完全隔绝在外。 他知道她根本没有注意过自己,满心满眼的都是宋辽远,所以,他选择遁世他乡,遗忘这段苦恋,他甚至也想过和姜景美好好过日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秦轻有了那一/夜之后,他再也没有兴趣碰姜景美一下。 特别是他在洗手间里偷听到姜景美和别的男人打电话以后,他就更加没有了碰她的yu望。 如今,秦轻就站在他眼前不到一米远的地方,纤腰不堪盈盈一握,她挥舞着锅铲,正在努力的烧菜,晶莹的汗珠自她的额际掉落下来。 顾径凡终究没忍得住,走上前来,替她拢了拢掉下来的碎发,抹了抹额际的汗珠,到底还是抱住了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 秦轻一怔。 想挣脱他,“你…别这样…我还在炒菜呢!” 顾径凡的唇贴着她洁白如玉的后颈,凑在她耳根旁,无限留恋,“轻轻,让我抱一抱,一会儿就好…” “……” 背后就是他坚硬如铁的胸膛,这男人的胸膛很温暖,也很宽厚,有那么一瞬间,秦轻觉得找到了心的港湾。 一直渴望有个温暖的怀抱,替她遮风挡雨,为她筑起一座城堡,如今,这个怀抱就真切的出现在她的世界里,秦轻觉得整个人都酥了。 “轻轻,和宋辽远离婚吧…”他好听的声音抵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呵得她一阵阵麻痒。 秦轻转过脸来看他,“离婚协议书我早就签字了,可是民政局那里的手续…” 顾径凡敏捷的捉住她的唇瓣,轻轻含在口中,慢慢品尝。 粉嫩嫩的唇瓣像极了软糯糯的果冻,透着香甜气息。 顾径凡越吻越深,大力的揉着她的身子,生生想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没关系,交给我…” 男人的唇像是带了魔力一般,秦轻浑身瘫软,如果不是他抱着她,只怕她早就软成一滩水了。 “你们两个,背着我在做什么?” < /p> 怯生生的小奶娃声音飘进来,秦轻一个机灵,急忙推开顾径凡,转身继续炒菜。 脸却红到不行,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顾径凡站在秦轻身后,一动也不敢动,某种涨得发疼,一个转身,就能被人发现异常。 “哼,关你什么事?!”顾径凡哑着嗓子,朝着小家伙吹胡子瞪眼。 小家伙是有些怕顾径凡的,因为顾径凡曾经要胁过他: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秦轻。 所以顾径凡这么一吼,小家伙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嘟着小嘴,耷拉着脑袋,“我…饿了…” 小家伙抬起头来,一双水漉漉的大眼睛望着秦轻,“秦妈妈,饭好了么?” 秦轻的脸红的要滴出血来,被小家伙这么一问,也不敢回头,急忙答道:“马上就好,宝宝乖,在外面看会电视就好了…” “好哒,那你可要快一点喔…”小家伙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秦轻长舒一口气。 顾径凡站在她身后,有意无意的咬着她的耳垂,“轻轻,我也饿了…” 秦轻挥舞着锅铲,不耐烦的朝他挥挥手,“饭菜快好了,出去等着…” “可是,我想吃你…” 秦轻立刻变身母老虎,狠狠的瞪他一眼,“顾径凡,你!给!我!出!去!” ――――――――――― 台风来了。 屋外狂风暴雨,整个城市陷入一片混沌沌的黑暗里,像是回到了天地混沌的时代。 虽然关紧了窗户,可是玻璃却被砸的啪啪直响,电闪雷鸣,整个天空像是狰狞的兽,张牙舞爪一般的要吃下整个城市。 宋宝宝吃过饭,洗了澡,这会儿已经躺在顾径凡给他买的儿童床/上睡着了,小家伙似乎怕打雷,连头都蒙了起来。 秦轻怕他闷着,轻轻替他挪开被子,让小家伙能顺畅呼吸。 咯嚓… 又是一记惊雷,秦轻摇摇晃晃,差点摔倒。 顾径凡见她神情不对,急忙冲过来,把她抱回到沙发上坐下。 “怕打雷?” 秦轻脸色苍白,半闭着眼睛,点点头,又摇摇头。 顾径凡笑笑,把她抱进怀里,“今晚我陪你…” “可是…”可是他们不是情侣! 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便悉数落进了顾径凡的嘴里。 霸道的男人,像是吻她上了瘾一般,狠狠舔食着如樱桃一般的粉唇,看着它渐渐变成胭脂的颜色,才放开怀里轻颤的女人。 霸道的命令:“没有可是…” 秦轻皱眉。 两人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太过撩人,眼前的男人眉目清朗,颇有潘安宋玉之姿,叫她如何能坐怀不乱。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狂跳着,连身子都轻颤着。 “怕我?” 许是夜色温柔的顾径凡的眉眼,又许是屋外的狂风暴雨太过狰狞,这一刻,秦轻听到他话语中的失落和疼惜。 心尖尖儿颤啊颤,像是随水飘流的落花,怎么都寻不到出路。 “那个…不是…” “我是怕像前两次喝醉酒了以后,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来…” 她的说磕磕巴巴,顾径凡却笑的犹如三月春花开,英俊逼人的五官凑近她,轻轻呵着她柔娕的耳垂,“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再被你吃一次呢?” 他这样赤果果的you惑,落在秦轻眼里,像是最美的魅,穿着锦衣华服的妖精,一颦一笑都让人无法抗拒。 “你…你这是在you惑我,要知道…吃完了…我是不会认的…”秦轻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汽,水蒙蒙的看着他,像是轻盈的跃在山木里的小鹿。 顾径凡笑的更加魅/惑人心,“乐意至极…” 不等怀里的人儿推开自己,他的唇又一次欺压过来,落在那两片粉色的唇瓣上,仿 佛遇上了什么不能舍弃的美味一般,一波又一波的掠夺。 秦轻被他弄得三魂飞了两魂,躺在沙发上,迷茫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诱/人极了,顾径凡哪里还有理智,大力的去扯她身上的衣服,粗暴极了。 叮… 秦轻的电话响了。 已经濒临疯狂边缘的两人突然收回了理智,秦轻更是一把推开顾径凡,朝着手机跑过去。 顾径凡则是一脸挫败,看了看已经被扯坏的衬衫,一脸铁青。 如果他知道是谁坏他的好事,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他发誓! ―――――――――――― 电/话是宋辽远打过来的,他那边的环境嘈杂无比,好像是在酒吧里。 “喂,什么事?” 秦轻对着话筒喊了几声,没有听到宋辽远的回答,急切切的挂断了电/话。 一颗心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匆匆丢了电/话,直奔洗手间,把门反锁。 刚才,就在刚才,如果不是宋辽远那个电/话,她和顾径凡说不定就发生了不应该发生的事! 秦轻用力扯了扯头发,打开花洒,试图让自己平静一些。 沙发上的顾径凡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着秦轻的手机。 宋辽远是吧? 你给我等着! 宋辽远这会儿在酒吧里,已经喝了不少酒,可不知道为什么,越喝越清醒。 台风过境,城市里到处都是雨渍,连心上都蒙上了一层水汽。 自从秦轻离开,他总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后,每天远远的目送她和顾径凡一起回家,一起接宝宝。 说不嫉妒,那是假的,说不恨,也是假的。 可是,离婚是他想要的,秦轻没有逼他,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秦轻? 从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天起,秦轻就不再是他的老婆了,他已经没有了再去管她的权利。 无论她和谁在一起,他宋辽远都不能说什么。 包厢里乱糟糟的,他一个人半躺在真皮沙发上,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想醉死过去。 方成轻轻喝了喝他的脚,“宋总这是借酒浇愁么?” 宋辽远苦笑,看着左拥右抱的方成,“还是方总快活…” 方成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来,“宋总这是为了秦轻么?” “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要我说,既然你都跟她离婚了,又何必再惦记着她?天涯何处无芳草?” “来来来,让兄弟给你找几个漂亮美眉来,包管你满意…” 不等宋辽远开口,他便朝着外头的妈妈桑支会了几句,不一会儿,五六个衣着暴/露的女孩鱼贯走进来。 朝着方成和宋辽远鞠躬,“老板好…” 方成用胳膊肘撞了撞宋辽远,“宋总,这可是我特意为给点的妞儿哦…” 宋辽远迷茫的眸子抬起来,望过去,指了指第二个女孩子,“你…就你…叫什么名字,过来…” 方成见宋辽远终于有了兴致,急忙把那小姑娘拉过来,摁倒宋辽远身旁,“把我们宋总伺侯好了,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女孩在宋辽远身边坐下来,替他倒了一杯酒,“宋总,喝一杯吧…” 起先,宋辽远只是觉得这女孩长的有几分像秦轻,这会儿坐的近了,发现这姑娘的鼻子和脸型跟秦轻几乎如出一辙,心里的那股子失落感顿时消散了去,抱着女孩的腰,“你叫什么名字?” “小芹。” “哪个秦?秦朝的秦?” “芹菜的芹。” 宋辽远眯了眯眸子,接过她递过来的酒,喝了一口,直接朝着小芹的嘴就啃了过去。 “小秦…我带你到楼上包房去玩…” 他有些醉,心里却是清醒的紧,眯着眸子 靠在小芹身上,仿佛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轻轻… 一进房间,宋辽远便急不可待的扯下了女孩那仅有的遮羞布,把她摁在墙上,直接冲了进去。 轻轻… 轻轻… 顾径凡,有你真好。 完事儿以后,宋辽远丢了不少钱给睡在床/上的女孩,而他自己则是站到窗边抽了一根烟。 雨大风大,他今天是注定不能回秦宅的了,可是,面对着这个长的像秦轻的女孩,他又有一种浓重的失落感。 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不可失去的东西一般,心钝钝的疼,而且越来越重刀。 压在他心口上,越发的让他不能呼吸恍。 心里烦闷的紧,他抓起外套,直接走出房门,到外头去了。 夜/总/会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最不乏的就是乐子。 宋辽远穿过层层人群,来到顶楼的楼梯口,想吹吹冷风。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对男女正纠/缠在一起,姿势暧/昧,场面火/辣。 “曼曼,我喜欢你…”男人低低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声传过来,宋辽远的心紧了一紧。 曼曼? 难怪他觉得那个女人的背影有些眼熟。 宋辽远并不打算暴/露自己,他站在拐角的楼梯口,不动声色的看着远处极致纠/缠的两具身躯,墨瞳眯了眯。 这里是顶楼,种了许许多多的花草,大约是主人爱情花草的缘故,顶上用玻璃遮住,便成了一个透明的玻璃花房。 外面的世界急风暴雨,这里却是一片安静,花儿朵朵,鼻息间尽是花香的味道。 幽幽暗暗的灯光下,一对男人极尽缠/绵的吻在一起,单薄的衣服摇摇晃晃,几乎要从身上掉下来。 宋辽远眯着眸子,仔细盯着那个像水蛇一样扭动着腰身的女人,眼底尽是冷意。 难怪最近于莎曼不怎么黏着自己了,原来…是有了新欢。 既然有了新欢,为什么还要和自己在一起呢? 宋辽远想不明白。 鬼使神差的又朝着那对男女近了近,想着适当的时候出现,吓一吓于莎曼。 “曼曼,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于莎曼轻笑,“傻瓜,这是曼陀罗香,没有男人能抵得过这种you惑,只要是男人,就会乖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可是,我不是还没有嘛…”男人出声打趣。 于莎曼扭了扭腰,更方便他进去,抱住他的脖子,笑嘻嘻的亲了他一口,“小心肝,你有所不知,我这是催、情、药和致幻剂结合在一起的药,除非你一点儿都没有对我动心,否则,只要闻到这香味儿,是一丁点儿都不会拒绝我的…” 男人顿了一下,发出极致愉悦的呻/吟声,“啊…” “宝贝儿,这药对人体有伤害吗?” 于莎曼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真的有伤害的话,那就是会让人纵yu过度吧,其他的倒是没听过呢…” 男人很大力的动了一下,把于莎曼紧紧桎梏在怀里,“心肝儿,听你这么一说,我一点儿也不想放开你了…” “啊…” 喘息相闻女人的媚声,男人的低吼声,在这样的黑夜里格外有杀伤力。 宋辽远大脑一片空白。 难怪他从来不能拒绝于莎曼的主动,每次她一靠近自己,他就想和她做那档子事儿,一发不可收,到如今才明白,原来她竟然对自己下了药! 宋辽远火冒三丈,一个没忍心住,便从花丛里冲了出来,站在幽暗的灯光下,神态冷峻的打量着于莎曼。 意乱情迷中的于莎曼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立刻就清醒了过来,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哎呀,有人来了…” 等她看清楚站在那里的人是谁时,于莎曼整个人僵住。 “阿远…怎么…怎么是你?” 她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般,怔怔的望着宋辽远,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发生着。 宋辽远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那样的眼神,让人觉得惊慌无比,仿佛他即将消失一般。 “阿远,你听我解释,是他!”于莎曼委委曲曲的指着衣衫不整的男人,“ tang是他强迫我的…” “阿远,你要相信我…” 之前和于莎曼情意绵绵的男人一听这话,立刻就吼了出来,“于莎曼,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到底是谁勾/引的谁?” “我什么时候强迫你了?” 说着,伸出手来,朝着于莎曼的脸就是一巴掌,“臭biao子,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了你的嘴。” 于莎曼吓得捂住嘴巴,一声也不敢吭。 宋辽远的眸底是死水一般的平静,他只是那样淡淡的望着于莎曼,像是看着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一般。 他轻叹一声,心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之前,他一直在秦轻和于莎曼之间犹豫徘徊,选择秦轻,怕于莎曼和宝宝伤心,选择于莎曼,他自己又不舍得秦轻。 如今,他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之前压在心口上重重的大石,如今完全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喜悦。 如果可以和于莎曼和平分手,是不是就有挽回秦轻的希望? 宋辽远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以接受于莎曼的背叛。 他转过身,走向来时的路,步子优雅沉缓。 “阿远,求求你,不要走…”于莎曼哭的几乎成了泪人儿,紧紧从后面抱住宋辽远的腰,说什么都不肯松开。 “阿远,我可以解释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宋辽远只是呆呆的望着远方,机械的往前走着,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般。 “阿远,不要走,不要抛弃我…我需要你…”于莎曼死死搂着他的腰,一点离开的机会都不给他。 “阿远,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她抱着宋辽远的腰,久久不肯松手,无论宋辽远用多大的力气去掰她的手指,都只是稍微掰开那么一点点,便又被她抱回来。 “阿远,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听我说…” 宋辽远摆摆手,强行拉开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曼曼,你现在需要冷静,等你完全冷静下来,我再找你…” “不!阿远,不要这样对我,我只是太爱你了!”于莎曼苦苦哀求。 最终还是不得不松开宋辽远的手,看着他颓然的迈步上楼,而她却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怔在原地,静待事情发展。 宋辽远一走,站在原地未动过的男人朝着于莎曼微微一笑,“曼曼,你的骗术不高…很一般…” 男人朝着于莎曼笑了笑,拍拍她肩膀,“曼曼,你看,说谎话的报应来了…” 紧接着一道闪电划过天空,轰隆隆的雷声在头顶上炸开来。 于莎曼下意识的想抱住那人的怀抱,不想,手中早已空无一物。 看着幽暗的花房,她重重咬牙,朝着宋辽远离开的方向追去。 ――――――――――― 雷声隆隆,闪电频频,秦轻紧紧抱着被子,却毫无睡意。 这样的天气,她怕的要死,却始终没有开口要顾径凡留下的勇气。 一从洗手间里出来,她便向顾径凡下了逐客令,而顾径凡却是什么也没说,朝着她浅浅一笑,拿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朝着屋外走去。 秦轻没有送他,狂风暴雨让她世界里的勇敢统统化成了灰。 她死死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浑身粘腻腻的都是汗,只有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床头灯晃了晃,屋子里限入一片黑暗,她拔/弄几下开关,房间依旧是黑的。 停电了。 这样的天气里,停电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吓得不轻,颤巍巍的摸出手机想给顾径凡打个电、话叫他回来陪着自己,想到之前两人擦枪走火的那一幕,她按在屏幕上的手松了松,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早就知道自己对顾径凡动了心,却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这般的依赖他。 虽然他说他和姜景美没有夫妻之实,可是,他说的话能相信多少? 宋辽远就是最好的例子! 男人在想办法骗女人的时候,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明明知道顾径凡说的也许是事实,可她总有那么一丝不安,怕顾径凡在骗自己,怕自己会陷入他纺织的谎言里。 她已经错了一步,一个宋辽远,已经让她万劫不复了,如今又来一个顾径凡,如果她还是那般的飞蛾投火,结局不言而喻。 所以,她一再的对自己说:没有结婚证的事实婚姻也是婚姻!顾径凡和姜景美是夫妻! 可每次这样想的时候,她心里又觉得气恼得要死,一颗心就这样反反复复,起起落落,纠/缠不清。 重重放下手机,似乎还有些不甘心,拿起手机来又看一眼,叹息一声,闭闭眼睛,一咬牙,还是把手机放了回去。 秦轻,你一定要坚强! 哗啦… 最北面的小房间里传来一阵奇异的怪响,秦轻吓得连鞋都没有穿,拿着手机直接往那边跑。 风雨太大,小房间的窗户被吹掉下来,玻璃碎了一地,强风卷夹着暴雨冲进来,呼呼的往秦轻身上灌。 薄薄的棉质保守睡衣瞬间湿个了精透。 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依稀可以看到地上的积水和碎玻璃渣子。 睡在房间里的宝宝也被这样的声音惊醒,小家伙摸着黑走过来,在黑暗里叫秦轻的名字,“秦妈妈…我好怕…” 大雨砸在身上,又冷又疼,秦轻站在房门口,安慰身后的小家伙,“宝宝乖,房间里的窗户破了,阿姨去修补,你先回房间去,等阿姨弄好了就去找你!” 小家伙似乎是受了惊吓,一直摇头,“不,我不要一个人,我要秦妈妈陪我…” 秦轻摸着黑走到小家伙跟前,摸了摸她绒绒的头发,“宝宝乖,雨这么大,这窗户再不弄好,会把房子淹起来的,先回房间去,等着阿姨好不好?” 经过她的一番安慰,小家伙的情绪似乎平静了许多,犹豫半晌,乖乖的点点头,“嗯,我回房间去等着…” 秦轻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把孩子送回去,她自己也穿上了拖鞋,到洗手间里拿了拖把、木板和锤子,准备修补窗户。 宝宝吓得不轻,被秦轻安抚过以后,情绪上好多了,这会儿虽然还是有些怕,却已经平复了不少。 他看着窗外的大雨,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宋辽远打电/话,“爸爸…” 宋辽远依然在酒吧的俱乐部里,手机放在口袋里,吵闹的喧哗声盖住了手机铃声,根本听不见手机的声音。 秦轻颤巍巍的拿着锤子和木板进了积水的房间,脚尖上一痛,她知道被玻璃划伤了,却一点儿也顾不得,咬住手机,借着微弱的光朝着窗户走过去。 外头铺天盖地的大雨将整个城市遮住,整片小区都停了电,到处是黑漆漆的一片,像是回到了原始社会。 秦轻虽然害怕,却也只能大着胆子走过去。 脚上又是一痛,她只能忍着。 离窗口越近,便越能感觉到狂风和暴雨的嚣张,几乎要把人也吹飞了才善罢甘休一般。 秦轻抱着木板,艰难的朝着窗户靠近。 楼下的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他身后是幽远的车灯,在这样的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男人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爬出来一般,可是却丝毫不损他的英俊。 他似乎是看到了秦轻的身影,朝着楼上喊道:“轻轻,不要动,我来!” 那一刻,秦轻觉得,他真的是从天而降的天神。 当顾径凡出现在她视线中的那一刻起,泪水便模糊了她眼眸。 打开门,身前站的真真切切就是那个男人,她想像中的那个男人,吃惊的问他:“你…怎么…没走?” 她的声音里夹了几许颤抖,不知道是害怕的还是兴奋的,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一颗惶惶的心终于又落回了肚子里。 顾径凡看着身前狼狈的女人,皱眉,“怎么搞成这样?” 秦轻把窗户破掉的事说了一遍。 顾径凡二 话不说,进了房间,把秦轻摁在门外,“这些都是男人做的,你在这里等我!” 秦轻乖乖站在那里,看着黑暗中的颀长如玉的男人敲敲打打,忙前忙后,把不堪入目的房子收拾干净。 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真好。 顾径凡,有你真好。 ―――――――――――― 顾径凡拿了车里备用的手电筒过来,钉好窗户以后,仔细检查秦轻脚上的伤口,好在都只是皮外伤,拿了紫药水给她消毒,又用创口贴包起来,这才放下心来。 “秦轻,你笨啊!不知道躲啊!” “房子坏了没关系,我有的是房子!可是,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不准自己行动!” 秦轻垂着脑袋,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嗯。” 很久很久,没有人像他这样在乎她了。 虽然他的语气凶巴巴的,脸色也不好,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还是觉得那么温暖。 顾径凡吓得不轻,他知道秦轻胆子小,怕她会害怕,所以,他选择在车里呆一夜,在楼下陪着她。 可是这丫头倒好,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一声不吭! 如果不是他发现的及时,只怕她早就浑身是伤了。 顾不得两人都是湿漉漉的,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 秦轻的眼眶中隐隐有泪光浮动,她张开胳膊,回抱住顾径凡,“为什么没有走?” 男人轻叹一声,把她抱得更紧,“我怕你会害怕…” 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事,就是:当你拥抱一个人的时候,而他也用样紧紧抱住了你。 宋宝宝同学看到顾径凡出现的那一刻,瞪大了眼睛望着他:顾叔叔,你是超人吗? 顾径凡抖了抖身上湿透的衣服:超人的衣服不会湿… 那一/夜,顾径凡留在秦轻的房间里,两人同睡一张床,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紧紧的偎在一起,相互取暖。 ―――――――――――――― 第二天,依旧是个阴天,太阳没有出来,不过雨却小了许多,风也小了许多,肆虐过后的狂风如入无人之境,将整个城市的树叶、路灯、垃圾吹得到处都是。 环卫工人们在小雨中打扫着城市,市政的式作人员在修复路灯,小区的物业也在恢复着小区的电力。 秦轻比顾径凡醒来的要早,她背对着顾径凡,两个人躺在床/上,像是两把汤勺,而这样的场景,却正是秦轻渴望以久的。 相濡以沫。 顾径凡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明明没有任何暧/昧的动作,秦轻却还是不由得心跳加速。 他长的,真好看。 男人动了动,“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吃掉了哦…” 秦轻羞得红了脸,急忙从他怀里跳出来,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呵呵…” 男人的笑声在美好的清晨里回荡。 又是一个美丽而愉快的早晨。 ―――――――――――――― 吃过早饭,秦轻上了顾径凡的车,两个人先送宋宝宝同学去幼儿园,然后再一起去公司上班。 虽然秦轻还有些许的不自在,可是,对于公司的那些流言蜚语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嘴长在她们身上,她阻止不了那些人说什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内心足够强大。 不为这些琐事所烦恼。 车子刚一出小区门,就被一辆熟悉的卡宴堵住了去路。 而那辆卡宴的车牌号,秦轻很熟悉。 她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眉心紧锁的男人,解开了安全带,“反正离幼儿园也不远了,你不想我跟他见面的话,我带着宝宝走过去。” 顾径凡紧锁的眉心突然就展开了,男人朝着秦轻笑的妖艳无比,“那你亲我一下…” 他的手摁着车门锁,大有你不亲我我就不让你下车的架势。 如果秦轻看到这张光盘,会怎么样? 秦轻怔住。 暗暗咬牙,恨不得一口咬死顾径凡。 可是,她不是矫情的人,这些日子以来,顾径凡对她付出的,她都感觉的到,既然她和宋辽远已经走到了尽头,而在这个尽头的不远处,顾径凡正在等着她,所以,她不介意这么快就转入顾径凡的怀抱恍。 这个男人,值得她再勇敢一次刀。 不远处的玻璃倒映出宋辽远的脸,心上一阵凌乱的痛楚过后,她选择漠视。 宋辽远,早就成了她生命中的一名过客。 宋宝宝在后排的儿童座上挣扎了好几下,也没挣开安全带,“秦妈妈,你快点亲他一下嘛!” 小家伙聪明的紧,接收到顾径凡要胁的嘴脸,急忙讨好他。 秦轻的脸一阵阵发烫。 舔了舔嘴唇,低着头,看也不看顾径凡。 顾径凡却是面带微笑,兴致勃勃的看着垂头脸红的小女人,心神荡漾。 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真想把她狠狠疼爱一番。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秦轻怕被人瞧见,闭着眼睛朝着顾径凡的俊脸上亲了一口,转身就要下车。 顾径凡心情大好,一把揽过害羞的小女人,搂在怀里长长一吻。 如果不是担心带坏后排座位上的小孩子,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不过,看在她当着宋辽远的面儿也敢亲自己的份儿上,他终于不再为难她。 秦轻下车,与此同时,对面卡宴上的男人也下了车,抢先一步,挡住了秦轻的去路。 “轻轻,送宝宝上学?” “嗯。”秦轻淡淡的应了一声,看了看身旁的小家伙。 小家伙个子有些偏小,看不到大人的世界,却也懂得看大人的脸色。 雨虽然不大,落在身上却是凉丝丝的,他怯生生的望了一眼自己的爸爸,小心翼翼的问:“爸爸,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宋辽远垂眸,在小家伙跟前蹲下来,握住小家伙的肩膀,“宝宝,你很怕爸爸带你回家吗?” 小家伙乌黑的眸子转了转,伸出小手,死死攥住秦轻的衣服,不无担忧的看了一眼宋辽远,摇摇头,又点点头。 察觉到小家伙的害怕,秦轻伸出手来,捏住了小家伙的手,“宝宝,他是你的爸爸…” 小家伙无限悲凉的看了一眼秦轻,“我就知道你这女人喜欢把我推给别人!” 冷哼一手,从秦轻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昂着脖子自己朝幼儿园门口走去。 宋辽远急忙跟上儿子的步伐,捏住他软软的小手,“宝宝,你放心,爸爸不是来接你回去的…” 小家伙这才缓了缓步子,抬头看着自己的爸爸,“那你来做什么?” 宋辽远抿了抿嘴唇,朝着孩子笑笑,“不做什么,只是来看看你…” 又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快进去吧…” 小家伙狐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爸爸,你不会反悔吧?” 宋辽远笑笑,“你再不进去,我可要反悔了!” 小家伙紧了紧身后的书包,急忙往幼儿园门口跑。 ――――――――――― 秦轻远远看着小家伙进了学校门口,跟着转身就上了顾径凡的车,现在,她开始依赖顾径凡,至少,他值得她依赖。 他说:我会和姜景美尽快处理好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 秦轻淡笑不语。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你,是不会让你受一点点委曲的。 至于她自己对顾径凡的感情,她觉得还是听天由命的好。 如果真正到了那一天,缺他不可,非他不可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他在一起。 在爱情这门功课跟前,她的成绩太差,差到让她无法再去相信一段新的感情。 但是,她依然愿意感谢上苍,上她遇到 tang了顾径凡。 秦轻还没有坐上车,手上一紧,整个人便被拖出车外,宋辽远站在她跟前,神情凄惶。 “轻轻,我后悔了…” “轻轻,我们复婚,好不好?” 他身上还有浓浓和酒气,透过空间和距离扑进秦轻的鼻尖里,让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恶心。 秦轻退后一步,看着宋辽远,这个男人似乎一夜未眠,眼底全是血丝,眼睛下方有着浓重的黛青色,新生的青色胡渣围绕着他的下巴,凄惶的眼神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他身上的衣服秦轻熟悉,是刚出狱那会儿,她替他买的,原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瞧见他穿上了,不想,昨天上班的时候,瞧见了他穿这件衣服。 到现在都没有换下来,想来,是彻底呆在酒吧里吧? 他说他后悔了,听到这话的时候,秦轻无比平静。 曾经,宋辽远对她说讨厌她的时候,她一直暗暗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他会说后悔的。 可是真正到了她期盼的这一天,真正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情居然平静无波,没有任何喜悲。 以前的时候,被他伤的痛到极致的时候,她总是拿这样的话来骗自己,说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你的好,如今,真真儿发生了,她真的做到了无波无澜。 细雨蒙蒙,天色幽暗,她站在柔软的雨丝里,看着宋辽远,神情平淡,“还有什么事吗?” “我要上班,时间来不及了…” 秦轻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轻易的原谅宋辽远,甚至连半点恨意都没有,诚如顾径凡所说:不在意一个人,连讨厌都是慵懒的。 她曾经为那个男人耗尽了全身力气,换回来的,只有满身伤痛和恶梦般的回忆,如今,她终于走出那段令她痛不欲生的生活,回过头再去看,一切似乎都那么简单。那些不美好的回忆,到如今都已然成了风。 有人说:感谢那些打击过你的人,因为他锻炼了你的意志,感谢那些中伤过你的人,因为他教会了你顽强。感谢那些轻视过你的人,因为他激发了你的斗志。感谢那些批评过你的人,因为他教会了你豁达。感谢那些詈骂过你的人,因为他提升了你的定力。感谢那些挖苦你的人,因为他教会了你淡定。 现在的秦轻,学会了放手,也学会了坚强,更加学会了豁达,所以,对于宋辽远,她真的是放下了。 她朝着他微笑,“宋辽远,我很好,真的很好,我希望你也好好的,因为只有你好好的,才能看着我幸福…” 女子抿唇一笑,梨涡浅浅,在这雾蒙蒙的天气里宛如一道明媚的光,瞬间让宋辽远如磐石一般僵在原地。 曾经的那些伤害历历在目,如黑白胶片电影一般悉数过去,是谁让那颗赤子之心蒙上了灰? 明明她还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却注定只能和她背道而弛。 那张纸很快就不能起什么作用了,他知道,一直都知道。 秦轻爱他的时候有多疯狂,他比谁看得都清楚,如今,她被他伤害至此,便是绝情断义,也是那么的绝然。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该有多好! ―――――――――――― 秦轻坐回到顾径凡的玛莎拉蒂上,车上的男人眉眼弯弯,露出他难得的笑容,笑意潋滟了整个城市的风景,倒映在他眸底深处,满城风景,不及她一人。 他伸出手来,捏住她的手,“轻轻,我已经让慕宇去处理和姜景美的事了,很快,我就会和她毫无关系了!” 秦轻没有说话,因为她明白,这个男人是真的不愿意让她受半分委曲。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着他替自己扣好安全带,终于,忍不住,伸出她纤小的手,握住了顾径凡的手。 男人眸底闪过一丝惊诧,很快又恢复如常,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收紧。 宋辽远站在细雨中,木然的望着车厢里的男女,心上开始有什么东西在渐渐流逝。 是谁荒芜了那段美丽无悔的青春岁月,又是谁让女儿家最短暂的青春时光成了风? 到现在他依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想要的,无非就是她回到自己身边 而已。 他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站在细雨中看着那辆玛莎拉蒂走远,眸底深处燃起熊熊之火。 顾径凡,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会死拖着秦轻,秦轻的性格我太了解,一天没有离婚,她一天就不会和你在一起! 想让我拱手让出秦轻,没那么容易! 细雨绵绵的下着,城市两旁的环卫工人已经把地上的落叶和积水清理干净,路灯重新被扶起来,电力也在渐渐恢复中。 就是这样的天气里,宋辽远站在街头,一身潮湿,仰头望着天,神情迷茫。 他就像是走入了森林迷路的小子,看不到来时的路,也找不到未来要走的路。 “阿远…” 不远处一辆蓝色宝马车停下来,驾驶座上的女子没有停稳车子,便大声叫他的名字。 宋辽远厌烦的闭了闭眼睛,转身,准备上自己的车。 腰上突然多出来一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肢,“阿远,阿远…” 一声声呼唤,像是要把他的心唤出来一般。 抱住他腰的手太过用力,险些将他扑倒,男人身形摇晃几下,稳稳的停住,冷漠的薄唇吐出几个字,“有事吗?” 抱住他腰的手僵了僵,于莎曼嗓音嘶哑,“阿远,不要这样对我,我昨天喝多了…” “一时情迷,没把持住自己…” “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这一次,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她紧紧抱着宋辽远,生怕一松手,他就消失不见了。 这些年以来,她爱惨了宋辽远,如果没有宋辽远,她绝对会死掉,所以,她不允许宋辽远从她的生命中消失。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所有的情/事都来源于这个男人,而她的生活也是以这个男人为中心,如果没有了宋辽远,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生活下去。 二十九岁的她,已经是老姑娘了,女人一旦过了三十,便不再青春,如果现在还不能抓住宋辽远的心,她也许就要永远的失去他了。 她紧紧抱着宋辽远的腰,一丁点儿都不敢大意,“阿远,我真的爱你…” 她努力的大口呼吸着,强忍住快要掉出来的眼泪,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宋辽远,毫不在意女人的尊严,对他说出她想说的话。 “昨天晚上的是是我不好,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八年了,阿远,我跟你在一起整整八年,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多看重这份感情。” 她越说越伤心,忍不住趴在他背上哭起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宋辽远一直不说话,密密的雨丝包裹住两人,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呼吸声。 “你有多爱我?”许久以后,宋辽远终于缓缓开了口,声音却透着无比的森寒。 见他终于说话,于莎曼松下一口气来,“我用我的生命在爱你!” 她转身站到他面前,一双红肿的眼睛紧紧盯着宋辽远的眼,满怀希翼。 对视良久,宋辽远不紧不慢的开口,“那你愿意为我去死吗?” 于莎曼怔了一下,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宋辽远冷哼一声,避开她的手,走向车门,“这就是你的爱?” 于莎曼失声痛哭,紧紧拉住他的手,“我愿意为你去死…” “阿远,真的,我愿意…” “只要你别离开我…” 宋辽远这才露出笑容,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上车吧,先回家洗个澡,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于莎曼受宠若惊,听话的坐进了他的车里,一扫之前的阴霾,殷切的看着这个她一直深爱着的男人。 还好,他还肯要自己。

宋辽远发动了车子,两只手扶着方向盘,大等红灯的时候侧过脸来看她一眼,“曼曼,我想得到秦轻…” 于莎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时之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是认真的…”他朝她瞪了瞪眼睛,“如果你不能帮我的话,现在可以下车…” 于莎曼迟疑了很久才渐渐找回一丝理智,心上仿佛在被绞肉机绞着般的疼,最终,她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张了张嘴,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回答他,“好,我帮你…” ―――――――――― 鉴于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于莎曼又来找上自己的时候,秦轻选择了拒绝。 她不想再见那个女人,哪里她有再多那个孩子的消息,也不会告诉自己,与其这样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不如自己去找线索。 可是人海茫茫,想找一个孩子,又是六年前的事,真的可谓大海捞针。 她前在窗边,看着火/辣/辣的太阳,虔诚的祈祷。 如果有缘,请让我和那个孩子相遇。 顾径凡这阵子忙得厉害,长河国际那边接了一个大单子,非要他亲自出马才行,所以,这一段时间里,秦轻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怀抱,便一直没有瞧见他的人。 虽然看不到他的人,但是,她知道,他一直就在自己身边,光是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就莫名觉得满足。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需要一段新感情来治愈旧伤,但是她可以肯定,她已经开始渐渐喜欢上顾径凡了。 此时的顾径凡正坐在宋辽远的办公室里,只不过,宋辽远的这间办公室不在秦氏的办公大楼里,而是在城市的东北角。 顾径凡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英伦风的浅紫色衬衫,袖口卷起来,露出他精硕的小臂,男人浅笑盈盈,歪着身子坐在宋辽远的对面,一身清爽。 宋辽远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着顾径凡,“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顾径凡看了看身旁的慕宇。 慕宇上前一步,“宋先生这么多年处心积虑的把秦氏的钱都搬到鑫荣来,秦小姐可以不知道,但是,并不代表顾总不知道。” 宋辽远有些气愤的看着坐在对面事不关己的男人,他正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薄唇微抿,双目如炬的盯着自己的脸。 “宋辽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顾径凡并不急着出手,于他来说,让宋辽远痛痛快快的死,远远不如让看着他所拥有的一点点失去来的痛快。 他当初是怎么对秦轻的,他顾径凡就要让他也尝一尝那滋味儿。 欠秦轻的,就算他不还,他顾径凡也会一笔笔替她讨回来。 六年的时间,如果不是他出现的太晚,秦轻又怎么会承受那么多? 顾径凡看了看慕宇,“把东西给宋先生…” 慕宇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宋辽远跟前。 宋辽远并没有接信封,视线在慕宇和顾径凡脸上流转,“这是什么东西?” 顾径凡抿唇冷笑,并不说话。 倒是一旁的慕宇,淡淡的笑笑,“宋先生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宋辽远强忍住那股要把顾径凡拖起来揍一顿的冲动,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光盘,似乎年代久远。 宋辽远的视线落在日期上,恰好是六年零两个月以前的日期。 “你…怎么会有这个?” 顾径凡淡淡的看他一眼,“你说呢?” 宋辽远指尖微颤,手中的光盘不慎掉落在地上,眼神中充满恨意,忿忿的瞪着对面稳稳当当坐着的男人,“顾径凡,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 光盘上的内容他可以想像得到,关于那张五百分的支票。 顾径凡轻轻摇了摇手,“宋先生,这么快就恼羞成怒了?” “想想看,如果秦轻和检查院的人看到这张光盘,会怎么样?” 我想要什么?你不是知道?! 宋辽远怔怔的望着对面的男人,“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对面的男人指尖微扬,掏出一支烟来,一旁的慕宇立刻替他点上。(..info无弹窗广告) 青色的烟雾渐起,顾径凡吹出一口烟丝,隔着烟雾看着对面的男人。 “宋总认为呢?婕” 从顾径凡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光鲜的外衣就被撕开来,再也找不出半分优雅来。 哪里还有半点宋总的风采? 他颓丧的坐回到真皮老板椅里,捏着眉心,指尖微微颤抖。 终于要东窗事发了么? 果然,纸包不住火… 宋辽远也不是傻子,一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遇到事情就慌神可不是他的风格。 深吸几口气,恢复之前的平淡模样,看向正在抽烟的顾径凡,“顾径凡,说吧,你想要什么?” 顾径凡弹了弹烟灰,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冷漠的笑意,“我想要什么?你不是知道?!” 宋辽远暗暗咬牙,“我不知道!我又不是顾总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顾总心里想什么!” 顾径凡想要什么?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无非就是想要他和秦轻真正的离婚而已,可是,他不愿意。 真的很不愿意和秦轻离婚。 顾径凡笑笑,一条腿翘起来,优雅的落在另一条腿上,男人有些无聊的吹着烟丝,看它飘向宋辽远的方向,“那么,我只好把这张光盘送给检查院了…” 语毕起身,手插/进口袋里,缓步离开。 慕宇跟在他身后,一起朝着门走去。 就在慕宇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宋辽远喊了一声,“等等…” 顾径凡长身玉立,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他,“宋总想通了?” 宋辽远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座椅上,“我答应你…” “很好。”顾径凡薄唇微抿,缓缓吐出几个字,“我的耐心有限,最迟后天下午。” 不等宋辽远说什么,他已经带着慕宇离开了宋辽远的办公室。 顾径凡一走,办公室里立刻安静下来,宋辽远双腿交叠,敲在办公桌上,眸底是无尽的寒意。 他不想放弃秦轻,至少在离婚之前,他必须把秦家的财产全部挪走,如果等到后天就离婚的话,这时间显然太仓促了,来不及。 于莎曼那里说是有秦氏30%的股份,可是,真正的转让书被秦轻锁在保险柜里,就算秦轻签了于莎曼手上的那份协议,可它也不具备法律效力。 宋辽远捏着眉心,一阵又一阵的头疼。 沉默了半晌之后,他拿起手机,“曼曼,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 一离开鑫荣的办公区,慕宇就忍不住了,“总裁,这样宋辽远会不会狗急跳墙?” 顾径凡看着他替自己打开车门,缓缓坐进去,才道:“他如果不狗急跳墙,秦轻又怎么会看清他的真面目?” “可是总裁,你不担心秦小姐她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吗?”慕宇担忧的看着坐下的老板。 关于这位老板,他只知道他冷漠无情,却从来没想过,他竟然会对一个女人痴情到这种地步。 红颜祸水啊! 可是,尘世间的男女,谁又不渴望爱情呢? 提及秦轻,一向冷漠如霜的老板露出难得的一丝笑意,“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 慕宇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 顾径凡厉声打断他,“不用可是,没有那么多的可是,一切有我!” 台风过境后的城市已经恢复原样,之前被风吹过断了枝叶的树依旧生机勃勃,绿色满街,道路两旁倒掉的花草重新又站起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一如他和秦轻的爱情。 轰轰烈烈的爱情不多,细水长流的爱情才是主角,他不想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所以,即便知道六年前她入狱 tang是被宋辽远骗了,可他还是选择低调的解决这件事。 至少,先让宋辽远把婚离了。其他的,一步一步来。 “姜景美那里谈的怎么样了?”男人鬼斧刀削一般的面容微冷,看着身旁的慕宇。 “顾总,姜小姐说,要离婚可以,但是,必须分一半的财产给她!”一提起姜景美,慕宇便开始头疼。 顾径凡凤眸微眯,“她真的这样说?” 慕宇点头,“我就是知道不能答应她,所以才一下拖着,想当初,她们姜家落魄,可是长河国际把他们从水里捞出来的,现在竟然还想分一半顾家的财产,实在是太过分了!” 顾径凡眯着眼睛,指尖在真皮座椅上敲了敲,对着前面的司机道:“去顾宅…” ――――――――― 还不到下班时间,秦轻便已经全部做好了顾径凡交待下来的事,抬腕看表,还有三分钟下班,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宝宝的照片,微微一笑。 我的孩子,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但是,请你相信妈妈,妈妈一定会找到你的! 她又去找过一次那个大夫,通常这种情况,要么是孩子被有心人收养了,要么就是被卖到了边远山区,可是茫茫人海,想找一个人,又谈何容易? 她原是想告诉宋辽远,让他帮忙寻找的,可是,现在,她再也不做这样的梦了,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她也不会相信宋辽远,再去开口求他。 被她抓在手中的手机突然叫叫嚣起来,秦轻被吓了一下,差点扔了手机,拍拍胸口,看了看来电号码,有些狐疑的接起了电话。 “你好,请问您是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阵孩子的怪叫声,“你这个臭男人,放开我!” 秦轻听出来是宝宝的声音,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孩子?” “嘿嘿…”入耳的是男人的冷笑声,透着森森寒意,从听筒的另一端传递过来,“秦轻小姐,如果你还想见到孩子的话,就一个人出来!” 秦轻握了握手机,深吸一口气,“好,你说地点,我自己过去!” 对方报上地址,“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如果你报警的话,就等着给孩子收尸吧!” “好!我就来!”秦轻咬牙应下,拎着包,匆匆离开办公室。 下班高峰期,秦轻站在路口等了很久都没有打到空车,想起这边停车场里顾径凡赔她的那辆车,咬咬牙,去地下停车场取了车。[..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城市六年间变化很大,陌生得让她心慌,可是,一想到宝宝还在他们手上,她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弯弯绕绕,车子被刮了好几道口子,终于在对方要发飚时,秦轻赶到了指定地点。 是一间废弃的仓库,里面零星堆着些柴草,看样子,这里已经荒废了很久。 屋子里到处是灰蒙蒙的颜色,整个房间都是发霉的味道,当秦轻推门进来的那一刻,里面的人笑了笑。 “秦小姐,你比约定时间晚了十五分钟!” 跟她说话的脸额上带着一刀疤,黄头发,一身的牛仔装扮,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见秦轻进来,他晃了晃手中的刀,闪闪发亮。 他身后还有四五个年轻男子,穿着各样的奇装怪服,远远的站在那里,看着这边。 宝宝被他们摁在地上坐着,小家伙只是身上沾了些灰,哭花了小脸儿,其他一切尚好。 小家伙看到秦轻进来,立刻放声大哭,“秦妈妈,我好怕…” “这帮人好凶…” 看到孩子平安无事,秦轻松了一口气,尽量平静的安慰小家伙,“宝宝乖,不要哭,阿姨来了…” 宝宝身边看着他的四个男子听到小孩子哭,似乎很是不耐烦,用力揪了揪小家伙的衣服,“不准哭!再哭就把你打死扔出去喂狗!” 小家伙委曲极了,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秦轻,尽是泪水,“秦妈妈…” 秦轻朝他笑笑,“宝宝乖,不要说话,等阿姨和叔叔们谈完事情,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小家伙虽然小,可他也看得出来现在的情况,既 然秦妈妈让他不要说话,他就不说话好了。 秦轻抬眼看向站在身前的刀疤脸,“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要钱也好,要命也罢,你们的目标既然是我,何不把这孩子放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孩子都是无辜的,何必把他牵涉进来呢?” 刀疤脸看了看秦轻,“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你会乖乖过来么?” 秦轻笑笑,没有说话,她无声的打量着这里的环境,想着脱身的计策。 当下最紧要的,是要知道对方的目的。 “这位大哥,我人都来了,而且也没有报/警,你们应该相信我的诚意…” 秦轻把手提包打开递给刀疤脸看,“您看看,这里面什么通讯设备都没有…” 刀疤脸似乎对秦轻的举动很满意,放下了不少戒心,“你倒是识趣。” 秦轻笑笑,把钱包里的现金都取出来,递到刀疤脸跟前,“这位大哥,我这里只有这么点现金,您别嫌少,拿去买包烟抽。” 六年的牢狱生涯不是白过的,当初在每一次面对殴打的时候,秦轻用的都是温柔政策,尽量的放低自己,让对方觉得自己无害。 有时候,真的应该感谢生活,它教会了你太多的东西。 比如为了生存,放弃尊严。 刀疤脸手中的刀转了一圈,接过秦轻递过来的钱,笑的开怀,“这位妹子,你真上道儿,哥哥我也不瞒你,有人出钱,买你的luo身录像和照片。” “哥儿几个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出来混口饭吃,妹妹你要是肯配合的话,我们自然会让你少吃点苦头。” 一旁的宝宝不知道弄出来什么动静,引得一旁的男人发了怒,直接朝着小家伙踢了一脚。 秦轻看得心里发疼,比踢在自己身上还要疼,“既然目标是我,又何必牵连这个孩子?他是无辜的,你们放他走,我会给你们很多钱!” 刀疤脸笑笑,明亮的刀子在秦轻眼前晃啊晃,“看你这身打扮就知道是没钱的主儿,你凭什么说这话?” 刀子架在秦轻脖子上,“想要救那个孩子,你就乖一点,只要你按我们哥儿几个说的做了,让我们快活满意了,自然就放过你和孩子!” 冰凉的刀刃往秦轻脖子上又紧了紧,“是你自己动手脱衣服呢?还是我们帮你?” 秦轻头皮发麻,她从来没接触过这样的场面,真切切的刀子搁在脖子上,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可是,害怕有用吗? 秦轻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大哥,我虽然没有钱,但是我真的可以给你们很多钱,因为我有一个有钱的男朋友,他很爱我”。 秦轻说的云淡风轻,仿佛不关她的事一般,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内心深处是多么害怕。 顾径凡爱她吗? 她不知道,有一点她敢确定,就是等一下这帮人一定会让她打电话要钱,如果到时候顾径凡不承认,她该怎么办? 刀疤脸的刀子收回去,回到那几个人身边,嘀咕了半天,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就见刀疤脸又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另外几个人则是把宝宝抱一起来,用胶带粘住了他的嘴。 秦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只要宝宝平安,她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当时怎么会有那样的决心? 不过,有一件事,秦轻觉得怪异,有人利用宝宝来挟制她,而这帮人的目的竟然只是为了色,如果只是图色的话,直接绑架自己按倒在路边就可以了,又何必如此大废周章? 秦轻想不通,看了看垂下头站在自己身前的那个刀疤脸,“那个人出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 对方似乎被金钱you惑,怔了一下,上下打量秦轻,“你能出多少?” 既然对方的目的是要钱,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她看了看刀疤脸,“我男朋友是顾径凡,长河国际的总裁,不是我能出多少的问题,而是看你们想要多少!” 站在后面的一个白头发小子突然走过来,朝着秦轻的小腹狠狠踢了一脚,“臭biao子,骗谁呢?顾径凡根本没有女人,又 怎么会是你的男朋友?” 之前的四个人只留下一个看着宝宝,其他的三个人一起站到了秦轻跟前,加上刀疤脸,围在秦轻跟前的人有四个。 四个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手上还拿着刀,想跑的话,比登天还难。 秦轻被踢了一脚,疼的脸色煞白,捂着肚子坐在地上,“我可以给顾径凡打电话!”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让她打!” 秦轻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给顾径凡打电话。 其中一个摁住了秦轻的手,“不行!不能让她用她的手机打,万一带定位功能,我们岂不是惨了?” 另外一个道:“你蠢啊,用我们的手机打,还不是一样可以被追踪?” 那个白头发则是拿过秦轻的手机来,仔细检查,看了半天,又重新把手机组装起来,递回到秦轻跟前,“给顾径凡打电话,我们要一千万!” “滚你娘的蛋!”刀疤脸过去踢了白头发一脚,“一千万,五个人分,一个人才两百万!” “那就两千万!” “两千万,五个人分,也不过才四百万!不行,要两千万美金才行!” “你他/妈/的怎么那么笨!两千万美金,你还要到银行去兑换,不怕被抓啊?” 四个人为了赎金争吵起来。 另外一个看着宝宝的人走过来,在四个人每个人头上敲了一记毛栗子,“都他/妈/的给我安静点!两千万!” “六千万!” “一个亿!” 几个绑匪为了钱吵起来。 秦轻没心听他们吵架,急忙转过脸去看小家伙。她早就发现宝宝所在的门后面有一个很大的破洞,这会儿五个人都跑到了自己跟前,没有人注意到宝宝,秦轻急忙朝孩子使眼色。 宝宝会意,扭扭小屁/股,极不情愿的往那个破洞里钻过去。 临钻之前,小家伙还无限戚哀的看了一眼秦轻。 秦轻朝他瞪眼,小家伙怕秦轻生气,只好乖乖钻进去。秦轻怕他们看到小家伙的身影,身子往前挪了挪,恰好挡住几宝宝的身形。 估摸着小家伙走了,秦轻看一眼还没商量完的几个人,微微一笑,“几位大哥,你们商量好了吗?” 趁着刀疤脸还没有回过神来,秦轻一把夺过他卡在腰上的刀子,恶狠狠的对着五个人,“不准过来!” 五人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大跳,看着瑟瑟发抖的秦轻,“小妹妹,把刀放下,否则,哥哥们可就不客气了!” 秦轻用尽全身力气握住刀,才勉强抓稳,没有让它掉下来,心跳的厉害,她却只能硬生生挺着。 很快,不等秦轻反应过来,几个人便夺下了秦轻手中的刀,其中一个用力扯着她的头发,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jian货,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就去撕扯秦轻的衣服。 秦轻今天穿的是西裤加衬衫,衣服质量不错,那人第一下撕,竟然没有撕开。 之前那一脚踢在她小腹上,隐隐作痛,这会儿,又一个耳光下来,秦轻只觉得两眼发黑,一点力气也提不上来。 五个人把秦轻压制住,她一动也动弹不得。 ――――――――――――――― 顾径凡并没有见到姜景美,母亲外出,带着姜景美一起去的,他只好悻悻而归,回到和秦轻同/居的小公寓里,让司机去接秦轻,他自己则是在家里等着。 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的六点半,秦氏的下班时间是五点半,已经下班一个小时了,秦轻还没有到家,顾径凡没来由的觉得心慌。 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手机突然响起来。 “老板,秦小姐不在公司。” 你确定是他救了你? 既不在家,也不在公司,连宝宝都没有回来,心中的那股不安更加强烈。(..info) “给我调一下今天的监控录像!”顾径凡不容分说的挂断了电话,而他自己则是驱车朝幼儿园赶去。 幼儿园里早就没有一个小朋友了,只剩下门卫的灯还亮着,顾径凡说明来意,门卫立刻给宝宝的班主任打了电话暇。 “宋宝宝被他妈妈接走了…” 顾径凡一愣,“不是说只有秦轻和我才能接孩子么?岛” “顾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当时,宝宝管她叫妈妈,我想小孩子总不至于把自己的妈妈认错…” 顾径凡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麻烦老师了,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监控录像里显示出秦轻不到五点半就出了办公室的门,出门前接了一个电话,神情慌张。 慕宇看得心惊肉跳,“总裁,秦小姐,不会出事了吧?” 顾径凡正托着下巴,盯着录像画面,“再看一下停车场的监控画面。” 当他看到秦轻架着那辆车出来的时候,顿时就坐不住了,“慕宇,你报/警,就说有人绑架!” “老吴,秦轻的那辆车里装了定位,给我追踪一下车子的位置!” ――――――――――― “你男朋友是顾径凡?怎么可能?”绑匪并不相信秦轻的话。 秦轻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只要我给他打一个电话就知道真假。” 几个人商量了半天,最终还是把秦轻的手机给了她,“你现在就给顾径凡打电话!告诉他,我们要二亿!” 秦轻深吸一口气,拔通了电话。 每一分一秒都让人觉得漫长无比,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明明电话只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可秦轻还是觉得度日如年。 “是秦轻吗?”电话另一端男人焦切的声音传过来,“你在哪里?” 刀疤脸突然抢过了秦轻的手机,“她在我们这里!” 顾径凡一手驾车,一边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追踪信号,“让秦轻接电话,我要和她说话!” “顾径凡是吗?” “是的,我是。”顾径凡很平静的答应,他知道,一定是这帮人绑架了秦轻,至于对方的目的,想想也能猜得到,无非是为了钱而已。 如果不是为了钱,他们就不会打这通电话。 “秦轻是你女朋友?”对方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 “是。”顾径凡毫不犹豫,这个时候,秦轻告诉他们自己是她的男朋友,就是代表她充分相信自己。 “我是她的男朋友,秦轻是我的女朋友。” 绑匪听了很是开心,“很好,准备两个亿,要现金,否则,你就别想再见到她!” “可以!”顾径凡毫不犹豫的应下,“可是我要先确定她的平安!” “顾径凡,我知道你们商人都奸诈,你别想跟我玩什么花招儿!” “这位大哥,你图钱,我图人,不过两亿现金可不是个小数目,我得有时间筹备啊…”顾径凡一边盯着身旁的工作人员,一边拖延时间。.info[] “如果我不能确定我女朋友的平安,又怎么给你们钱呢?” “倘若她少了一根头发,我保证你们一毛钱得不到!” 刀疤脸看了看秦轻,把手机塞回到秦轻手里,“跟他说!” 秦轻接过手机,头发却被他们揪住,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切切的叫他的名字,“顾径凡,是你吗?” 听到秦轻的声音,似乎和平时区别不大,顾径凡稍稍放下一点心来,“轻轻,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刀疤脸立刻夺走了秦轻的手机,“她现在没有受伤害,不过,过一会儿可就难说了!” “顾径凡,两个小时,我只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 不等顾径凡再说什么,对方已然挂断了电话。 “喂…”顾径凡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重重砸了一下手机。 tang 看了看身旁的慕宇,“通知财务部准备钱!” 又看了看身后的工作人员,“怎么样?追踪到信号在哪里没有?” “不太确定,但是大致的范围可以确定是在这个区…” 顾径凡抿了抿唇,“那辆车上的定位显示在哪里?” “离这块地区不到两公里的范围。” “很好,咱们就去这里!”顾径凡说着,踩下油门,加速前行。 ――――――――――――― 电话一挂断,刀疤脸就把秦轻的手机扔了。 “哥儿几个,把这妞扒光了,拍几张照片…” “大哥,顾径凡的女人,我也想尝尝呢…” 秦轻吓得瑟瑟发抖,“顾径凡说了,要是我少一根头发,你们一毛钱也别想得到!” 顾径凡在z市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不仅有黑道背景,更是家财万贯,z市黑白两道但凡听过顾径凡名字的人,都有些怕。 秦轻话一出口,几个人的动作僵了一下。 “大哥,那女人让我们拍她的yan照,怎么办?” 刀疤脸狠狠拍了拍那人的头,“有了两亿,谁还在乎那五十万?” “可是大哥,顾径凡的女人,你不想尝尝么?” 几个人摩拳擦掌,朝着秦轻逼近。 “你们别过来…” “不要…” 五个人一起上前,把秦轻摁住。 “小妞,哥哥会好好疼你的,别怕…” “你放心,钱我们要,你我们也想要…” “啧啧,这水灵灵的皮肤真不错呢…” 秦轻以为这一次自己一定逃不过了,就在衬衫扣子被撕开的那一瞬间,有人进来了。 “住手!” “放开她!” 秦轻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男人竟然是宋辽远! 宋辽远疾步走过来,卷起袖口,怒视跟前的五个人,朝着他们勾了勾手指,“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之前看着宋宝宝的那个人回身一看,“那个小孩子不见了……” “混蛋,连一个小孩子都看不住,你蠢得可以去死了!” 五个人起了内讧,其中一个胆小的直接说:“你们干吧,我要回家了…” 宋辽远已经拉开架势,不等那几个人商议完毕,便直接冲了上去。 五个人哪里还有心思再管别的,和宋辽远扭打起来。 他们几个本就人心不齐,再加上宋辽远出手果断,又凶又狠,三下两下便摞倒了两个人,其他同伙一看不是宋辽远的对手,立刻亮出了明晃晃的刀子。 “我告诉你,别过来啊…” 以一敌一,或者以一敌二,宋辽远都没有问题,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他以一敌三,而且三个人手中都拿着刀,很快,宋辽远的胳膊就中了一刀。 鲜血洇透了他白色的衬衫,整个废旧仓库里到处是血腥的味道。 其中一个持刀看到血的时候吓得扔下了刀,“哎呀妈呀,我杀人了…” 不等宋辽远追过去打他,他自己率先跑了,有一个跑走了,紧接着,第二个也朝着那刀疤脸笑笑,“大哥,我先走了…” 之前还颇有气势的五个人,如今只剩下三个,其中一个躺在地上,被宋辽远打的起不得起。 另外两个看这架势,也不敢轻易往前,只是拿着刀对着宋辽远,“你别过来啊…我的刀可不长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仓库的门口跳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爸爸,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叔叔来了,你不用怕了…” 宋辽远看着喜笑颜开的儿子,墨眸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警、车呼啸而至,很快便听到有人朝着里面喊话:“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我们可以不伤害你…” 刀疤脸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结局,狠狠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同伴,“你他/妈要是不想死在这里,就给我站起来!” 躺在地上哼哼叽叽半天的家伙花了点时间,终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刀疤脸对着他道:“去把那个小孩子抓过来!” 现在的局势,是三对三,他们三个匪徒对宋辽远、秦轻和宋宝宝,一个壮年男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和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小孩子,即便是宋辽远会点功夫又如何? 刚才那个小孩子叫他“爸爸”,抓了那个小孩子,他又能怎么样? 眼下的情况紧急,这里已经被警/察包围,再不想办法逃走,就算是人家给了钱,他们也没时间花。 干脆就决定弄个人质,再弄点钱花花,离开这个鬼地方。 宋辽远见他们朝孩子冲过去,急得不行,立刻又挥出几拳头,可惜的是,这几拳都没有打到对方,反而让他胳膊上的伤口裂开的更大了。 血顺着胳膊往下流,身下的泥地已然变成了红褐色。 秦轻在刚才就被他们打得不轻,小腹上那几脚尤其严重,躺在那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朝着小家伙大声喊:“宝宝,快出去,快离开…” 小家伙听完秦轻的话,看到有人影朝自己过来,立刻明白过来,转身就往外跑。 小家伙扭着软软的身子还没跑出去几步,便被人拎着衣领拎小鸡似的拽了回来,“想跑?没门儿!” 小家伙腾空被人拎起来,拼命挣扎,可他的力气太小,再加上他今天穿的又是衬衫,那人从后颈处拎着他的衣服勒得他呼吸不畅,连翻白眼。 “放开孩子!你没看到他快被你勒死了吗?!”秦轻一边挣扎着坐起来,一边恕斥那个拎着宝宝的男人。 她现在全身仿佛散架了一般,到处都是疼的,动的时候牵扯到伤处,她不得不停下来缓一缓再动。 刀疤脸的绑匪也意识到这样不行,冲着拎孩子的那个人道:“你他/妈还想不想逃出这里了?” 那人立刻换了只手,改为揪着小家伙脖子前的衣领。 小家伙瞅准机会,朝着那人的手腕子就咬了下去。 啊… 绑匪疼得厉害,又恨又气,直接把孩子就扔了出去。 小小的身子像个飞起来小型的重磅炸弹被狠狠甩到一旁的金属壳上。 小家伙疼的叫了一声,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秦轻再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爬行着朝小家伙过去,还没爬到小家伙跟前,就被人踩住了后背。 宋辽远更是气得不轻,发了疯一般挥开拳头对着几个匪徒又打又揍,“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你们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秦轻被人压制住,身体无法动弹,拼尽全力转过身来,朝着踩住自己的人狠狠一推,奔着小家伙的身子迅速爬过去。 “宝宝…” “宝宝…” 大声呼唤小家伙的名字,可回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风声。 仓库的门被人从外面踢开,刺眼的光芒照进来,秦轻下意识的眯了眯眼。 “秦轻…”顾径凡带着一帮制服警/察从光线里走进来,见到秦轻的那一刻,男人俊美无双的脸上写着惊慌。 一颗心终于放回到肚子里,她知道,她得救了。 下意识的看向倒在地上的宝宝,“宝宝,我们得救了…” 入目的,却是一滩鲜红的血水。 秦轻在看到那一滩血水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抽走了。 眼前一片黑暗,再也望不到边际。 ―――――――――― 秦轻一直走在黑暗里,那黑暗又广又长,无论她怎么走,都找不到一星半点的光亮,黑暗中只有她自己,孤单单的一个人往前走着。 仿佛又回来了监狱里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里。 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黑暗里没有欺负她的人,指尖 有轻微的暖意涌上来,连带着心头上的压抑也好了许多。 她迫切的想要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牵着她的手。 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顾径凡忧心忡忡的面庞,男人白色的衬衫上沾满泥灰,眉心紧皱,坐在病/床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秦轻不由得皱眉。 见到床/上的人儿醒来,顾径凡松了一口气,捏了捏她的手背,“还有哪里不舒服?” 秦轻挪了挪身子,小腹疼得最厉害,不过,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疼。 “宝宝呢?”意识渐渐回拢,第一件事就是宝宝的安危。 顾径凡把她的手包里掌心里,“在抢救室抢救…” 秦轻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立刻就下了床,“我要去看他…” 顾径凡轻叹一声,“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随意走动…” 他不知道小女人受了多少折磨,单是看到她身上的那些淤青,他便再也无法淡定,虽然那几个绑匪都进了局子里,可他却没忘记好好招呼他们。 想来,这会儿他们已经是缺胳膊少腿了吧… 秦轻皱眉,“可是,我想去看看…” “好。”男人二话没说,把她抱起来,朝着急救室而去。 楼道里几个年轻的小护士看到这一幕,眼睛直冒红心。 呀,好帅的男人… 我要是他抱着的那个女人,一定会幸福的死掉… 这样暧/昧的公主抱让秦轻有些不知所措,小脸儿垂的低低的,“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男人心情很好,嘴角微微上勾,丝毫不介意周围的眼光,俯在她耳边轻声道:“将来这样的机会很多,先习惯习惯…” …… 秦轻无语。 可是,这一刻,她又觉得心里是甜滋滋的,至少,关键的时候,她没有信错人,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顾径凡毫不犹豫的来了。 “他怎么样?”秦轻垂着头,压低了声音问他。 “谁?”顾径凡一脸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你说谁?”秦轻重重在他肩上掐了一下,这个男人,装糊涂的本事真高。 “我怎么知道?”男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地下,继续抱着她前行。 “不就是他喽?” 男人微微不悦,挑了挑眉,“哪个他?” 秦轻被他噎得够呛,鼓起腮帮子瞪他,“还能有哪个他?” “不就是宋辽远喽!” “哦!”顾径凡一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的样子,“他啊,死不了!” “不过看在他救你的份儿上,我告诉你一点也无妨,皮外伤,缝了四针。” 秦轻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到肚子里。 还好还好,他活着,如果他真有什么不测,她还真不知道拿什么还他。 “我想去看看他…”秦轻歪着头,搂着男人的脖子,盯着他的眼。 顾径凡目不斜视,抱着她继续前行,却是往急救室的路,“不是要看宝宝吗?” 秦轻无语。 “我知道你不喜欢宋辽远,可是这一次,真的是他救了我,否则…” 顾径凡的眸底闪过一抹阴寒,“你确定是他救了你?” 秦轻怔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径凡把她放在长椅上,两个人并排坐下,看了看抢救室的门,“你怎么不想想,他是怎么知道你在那儿的?” 秦轻听他这么说,眯起了漂亮的杏眼。 是啊,宋辽远的出现实在是太及时了,而且,她又没有打电话给宋辽远,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在那里? 顾径凡的成功引起了秦轻的注意,可是秦轻怎么也想不出来。 刚想问顾径凡,楼道里传过来细碎的脚步声。 于莎曼扶着一身血污的宋辽远正缓缓往这边走过来。 有些伤痛,只能一个人承受。 秦轻的疑问止住。 看了看头上和胳膊上都缠着纱布的宋辽远,朝他笑笑,“宋辽远,谢谢你。” 秦轻说这几个字是诚心诚意,一旁的于莎曼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满,冷哼一声,扶着宋辽远在她对面坐下来岛。 “阿远,你这样不顾自己身体,太危险了!暇” “你要是有个万一,让我和宝宝怎么办?” 于莎曼越说越心疼,红了眼睛,恨恨的剜一眼坐在对面的秦轻,抱住宋辽远的胳膊小声抽泣。 “我这不是没事嘛!”宋辽远笑笑,视线落在对面秦轻的脸上,似是怕她生怕,他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于莎曼的手,“曼曼,宝宝还在抢救室里,先不说这些了,好吗?” 于莎曼撇撇嘴,没再说什么,忿忿的瞪秦轻一眼,转过身去。 顾径凡看了看对面的宋辽远,又看看身旁的秦轻,“宋总可真是及时雨啊…” 宋辽远笑笑,“哪里?还是顾总来的及时…” 眼下之意,是在嘲笑顾径凡最后一刻出现,抢了他在秦轻跟前邀功的功劳。 “就是不知道宋总是怎么知道轻轻在那里的?”顾径凡不动声色的望着宋辽远,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宋辽远并不在意他这样的眼光,朝着抢救室的方向努了努嘴,“宝宝的手机有定位功能…” “是他给我打电话的…” “是吗?”顾径凡冷笑一声,不置可否。“从秦氏到事发地点,至少是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如果对那里的地形不熟悉的话,至少要两个小时,这么说,宝宝在被绑架前就给宋总打电话了?” 宋辽远颇有些无奈的笑笑,“顾总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秦轻皱眉,突然想起来些什么。 她总觉得这次的绑架似乎别有居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顾径凡和宋辽远的对话古古怪怪的。 不过,看两个男人的神情,仿佛又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径凡一直挂着不达眼底的笑意,那笑意看得身旁的秦轻疑惑不已。 宋辽远和他之间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宋辽远救了自己,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自己说不定就… 可为什么顾径凡一点感激他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好像还在跟他唱反调。 下意识的扯扯顾径凡沾了灰土的衬衫,小声问他,“顾径凡,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明明救了我。” “救了你?”顾径凡冷哼一声,压低了声音靠近她的耳垂,“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谁接走的宝宝?” 秦轻一愣。 之前她就觉得奇怪,明明和学校的老师说过,只有她和顾径凡才能接孩子。 “是谁接走了宝宝?” 顾径凡拍拍她的手,替她拢了拢掉下来的碎发,“是宝宝的妈妈…” “于莎曼吗?” “嗯。” “你确定?” “幼儿园的老师亲口告诉我,宝宝叫那个接他的人妈妈…” 两人本来坐的就近,说话的声音又压的很低,在对面的宋辽远看来,秦轻和顾径凡就是在谈情说爱。 一股浓浓的酸意从心底冒出来,他阴鸷的看着对面的男女,眼底的光透着阴寒。.info[] ――――――――――――――― 抢救室的门豁然从里面打开,穿白大褂的医生戴着大大的口罩急切切的走出来,对坐在长大椅上的人道:“你们谁是病人直系亲属?” 宋辽远立刻站起来,“我是孩子的爸爸…” 于莎曼急忙跟着站起来,“我是他妈妈…” 医生的脸露出一抹笑意“那实在是太好了。” 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孩子现在失血过多,他是少见的rhb阴型血,这种血极为稀少,我们血库里没有库存,请问二位哪位是这种血型?” 宋辽远怔住,“ tang我是a型血…” 主治医生的视线放在了于莎曼身上。 从听到失血过多的那一刻开始,她好像就变了,刚才一直笑意艳艳的她,这会突然没了声音。 就握连着宋辽远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宋辽远握了握她的手,把希望落在她身上,“曼曼,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一旁的于莎曼脸上闪过一抹惊慌,“我…我…” 于莎曼不令避开了宋辽远的触摸,还下意识的在躲避他,这让宋辽远很是不悦,“怎么?你不愿意救我们的孩子?” “不是的…”于莎曼笑的很牵强,脸色呈现出一种灰白色。 “曼曼,你怎么了?”宋辽远不依不饶,躺在手术台上的是他的儿子,多一分钟,孩子的危险就大一分,他怎么舍得让自己的骨肉受苦? “曼曼,那也是你儿子…”宋辽远用没受伤的手抓住于莎曼的手,“曼曼,你放心,儿子好了我不会抛弃你的,我会娶你的…” 于莎曼脑子一团乱,她是普通的a型血,又怎么可能生出rhb阴型血的孩子来? 只要一验血,立刻穿帮,可是,她实在是没有推辞的借口。 “我…我…大姨妈来了,不方便…” 过了许久,她才轻轻的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宋辽远颇是失望的望着她的脸,“曼曼,那是我们的儿子啊…” 于莎曼紧咬下唇,低着头,一语不发。 “我…也不想这样的,我每次大姨妈来都流好多血…” “我…” ――――――――――――― “抽我的吧,我是rhb阴型血。” 一道清丽而又深稳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主治医生沉重的脸立刻转为惊喜,看着站在眼前瘦小的女孩子,“你确定真的是?” “这种血型很稀有的,一亿人里也找不出这么一个血型来!” 秦轻在顾径凡的搀扶下,很坚定的走到了医生跟前,双眸尽是担忧,“我确定,一点都不会错!” 她还记得,当年生那个孩子的时候,医生一直在问她有没有流过产,要不要保存脐带血,说是她这样的血型实在太过稀少,脐带血保存下来的话,将来如果遇到什么危险需要输血的时候有保障。 她当时答应了,但她想的不是为自己,是想给那些有需要的人。 一旁的顾径凡看着她坚定而倔强的小脸儿,心疼到不行,“你自己本身就贫血,营养不良…” 秦轻拍了拍他的手,“不是还有你吗?” 之前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他能明确的感觉到,离开那个破旧的废弃仓库以后,小丫头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 以前她偶尔也会朝他撒个娇卖个萌,可是现在的她,是真真实实的依赖自己。 男人的一颗心就像是坐上了过山车,高高跃起,飞在半空中。 看着眼前明媚的小脸儿,他不由自主的就吻了一下她的唇,“小东西,吃定我了?”随即又抬起手,捏了捏她的俏鼻,“晚上收拾你…” 不知道为什么,秦轻总觉得他别有深意,笑的特别让人有想法。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他竟然就这么吻了她,虽然说她不避讳他的亲近,可是,这么多双眼睛,让她怎么见人? 小女人的脸顿时就红了,恶狠狠的瞪了顾径凡一眼,虽然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 顾径凡却是笑的开怀,把小女人抱在怀里,“护士小姐,采血处在哪里?” “跟我来…” 你侬我侬的两人离开,宋辽远的视线还是紧紧盯着那道门。 轻轻,你爱上顾径凡了吗? ―――――――――― 主治医生又重新回了手术室,过道里只剩下宋辽远和于莎曼两人。 宋辽远有些嫌恶的看了看于莎曼,坐的离她远一些,“不是让你晚点动手吗?为什么提前行动?” “为什么那帮人手上有刀子?” 于莎曼僵了一下,“我我…” “哎呀,宝宝他一直在哭闹,我也是没有办法嘛!” “是吗?”宋辽远冷冷的回她一句,如鹰隼一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眼,“我怎么觉得你故意把行动时间提前了呢?” 于莎曼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没…我没有…阿远…可能是我当时太着急,把时间看错了吧…” “这样的借口你也想得出来?”宋辽远黑沉的眸子如一泓死水,紧紧盯着于莎曼的脸,“曼曼,你那点小心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你想让秦轻身败名裂,你想让那帮人糟/蹋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宝宝还在旁边?” “他才是个五岁的孩子,你就让他看到这么下/流龌龊的一幕,你有没有想过对他是什么影响?你是他的亲妈吗?” 于莎曼紧咬下唇,“阿远,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 宋辽远厌恶的推开靠过来的她,“别过来,这样的你让我觉得恶心!” “你明知道我让你这么做只是吓唬吓唬秦轻,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你巴不得?被那帮人糟/蹋,巴不得她的luo照满天飞,但是,曼曼,我今天就很清楚的告诉你,哪怕她再被人抹黑,再不干净,我还是喜欢她,不喜欢你!” “你…”于莎曼望着盛怒中的宋辽远,心一寸寸变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从你在酒吧和别的男人鬼混开始,你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了!”宋辽远扯了扯领带,笑的意味深长,“不要拿我当傻子,你偷偷对我用迷/情药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帐!” “我…我…”于莎曼泫泫yu泣,“我那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实在是太爱你了…” “我不能没有你…”于莎曼说着,嘤嘤的哭泣起来。 “我知道你现在爱上秦轻了,可是,如果她知道了你曾经做过的种种,你觉得她还会爱你吗?” “看看刚才她对着顾径凡笑的样子吧,你是不是很嫉妒啊?是不是嫉妒的发狂啊?” “你!”宋辽远扬起手,随时会落在于莎曼的脸上。 于莎曼噙着泪水的眼睛却一直在笑,像是一条淬了毒的毒蛇一般幽怨,“宋辽远,你如果敢打我,我就把你的事都说给秦轻听!” 唉… 许久以后,安静的过道里只余一声长长的叹息,宋辽远终究还是把手放了下来,没有再看身旁的女人一眼。 ―――――――――― 抽了不少血,秦轻头晕眼花,靠在病床/上休息,顾径凡则是在一旁安静的照顾着,替她冲葡萄糖水,又让慕宇送黑米粥过来。 秦轻躺在那里,半眯着眼睛,那个男人的气息就在身旁围绕,这种感觉仿佛就像是他已经认识了她很久。 他甚至连她扣扣子的习惯都知道。 她扣扣子,喜欢从倒数第二个开始扣,解扣子的时候,也是这个习惯,当顾径凡替她解扣子的时候,她同样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是不是认识自己很久了? 朦朦胧胧中,她半眯着眼睛问他,“顾径凡,你是不是认识我很久了?” 男人温暖的手心握着她有些凉的小手,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她觉得? 她什么也觉不出来好不好啊? 顾径凡这个臭男人,做事滴水不露,而且又一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每次对着她的时候,他都笑的童叟无欺,人畜无害,让她怎么觉得啊? “睡吧,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小女人耳畔响起,仿佛带了魔力一般,她觉得眼皮好重,渐渐的,陷入黑甜里。 秦轻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全是她生孩子时候的场景。 “你用力啊…” “再用点力,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 “咦,这孩子怎么不哭也不闹啊?” “好像是个死胎…” 她耗尽了全身力气生下的孩子,竟然是个死胎… 那个时候,躺在产房里的她再也没有了希望,就那样昏死过去。 她努力的朝睡着的自己大喊:秦轻,不可以睡!你的孩子没有死!他是活的! 可惜,躺在产床/上的女人什么反应也没有,仿佛死去了一般。 秦轻一着急,梦便醒了过来,她坐起来,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长吁一口气。 是梦… 还好只是个梦… 孩子… 一想到孩子,她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不自觉的就想到宝宝的那张小脸儿。 宝宝是rhb阴型血,她也是这样的血型,医生说过,这样的血型少之又少。 秦铮说,宝宝和她长的很相。 麦佳珍说:哟哟哟,要不是提前知道,还真以为这是你的儿子。 于莎曼说:秦轻,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的那个孩子还活着…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秦轻再也等不及,直接跳下了病床。 心狂跳不已,她紧紧捂着胸口,生怕它跳出来,可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无法阻止那股想法窜入她的脑海里。 于莎曼对宝宝的态度,宋辽远对孩子的态度… 一切一切绕成一股绳子,缠绕在她的脑海里,有个答案呼之yu出! 她抓起桌上宝宝的手机,直接朝着鉴定科疯跑而去。 ―――――――――― 顾径凡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病床/上空无一人,他生怕出什么意外,到处寻找秦轻的下落,最终,当她看到秦轻站在手术室门外的时候,一颗心才放回到肚子里。 “怎么一声不吭就跑这里来了?”他在秦轻身边坐下来,看着她焦急的小脸儿,轻轻覆住她冰凉的小手。 “手怎么这么冰?哪里不舒服?” 秦轻一直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呼吸,一想到那个结果,她就再也平静不下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宋辽远,真想咬下他一块肉来。 可是,她不能,她什么也不能做,明知道也许那个猜测是真的,可她还是只能忍着。 只有看到鉴定结果,她才有证据,才能理直气壮的对他们说。 一想到孩子之前曾经遭受过的种种,她的心就开始抽/搐,一下比一下疼的厉害。 如果于莎曼现在还坐在对面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打她一顿,质问她为什么这样对孩子。 可是,她不能! 没有真凭实据,她如今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 顾径凡的温言细语让她有那么一刻的心安,把头靠在顾径凡的肩上,却仍旧压抑不住心头的酸楚。 度日如年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察觉到身旁小女人的情绪低落,顾径凡淡淡的问了一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轻摇头,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男人,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跟他说,他会相信吗? 顾径凡朝着她挤出一抹笑容,“别担心,宝宝不会有事的…” 其实,早在秦轻去抽血的那一刻,顾径凡似乎就捕捉到了什么。 于莎曼的所作所为根本配不上母亲这个称呼,而宋辽远只是普通的a型血,又怎么会生出这种血型的儿子? 秦轻的血型和孩子的出奇一致,距离医生采血的时间都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如果宝宝对秦轻的血排斥,医生早就出来了。 秦轻的血和宝宝的血完全吻合,这说明了什么? 他不说,不代表他没有疑问,之前,他亲眼看着秦轻跑到女子监狱的大门前,在那里哭的像个泪人儿,他不可能傻到觉得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秦轻不说,并不代表她知道,有些伤痛,只能一个人默默 承受。 可是做为顾径凡来说,他不能允许秦轻有这样的伤心和不愉快,所以,早在采血的那一刻,他就让医生拿着秦轻的血和宝宝的血做了亲子鉴定。 如果那个孩子是秦轻的,那么… 接下来的事,他简直不敢想像。 关于减肥 宋宝宝手术结束,被人推出急救室。[..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轻,顾径凡,宋辽远急忙围上去,“医生,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长舒一口气,“病人的伤主要是在后脑,伤口已经缝合,现在已经脱离危险,需要静养,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的这个时候就会醒过来了。” “另外呢,孩子失血过多,明天给孩子做些补血的吃的…沮” “再有就是病人有轻微的脑震荡,你们注意情绪,不要刺激到孩子…” 秦轻的眼睛里顿时燃起希望的光,“谢谢大夫…” 跟在她身的旁的顾径凡也眯起了眼。 目不转睛的盯着床病/上的小东西,胸口一阵阵气血翻涌,却只能生生压抑着,看着孩子苍白的小脸儿。 “宝宝…我的孩子…” 于莎曼突然冲进来,来到病床跟前,把秦轻和顾径凡推开,“你们都走开!” “都给我离开这里,这是我的孩子!” 于莎曼冲过来,不管不顾的抱住还在麻醉中的孩子,情绪激动。 大夫走过来,“这位家属,病人现在不能移动…” 于莎曼仿佛没听见一般,用力搂着孩子,“你们都走开,孩子是我的!是我的!” 宋辽远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现在知道是孩子的母亲了,刚才呢?” 于莎曼不说话,低下头去,咬着下唇,眼睛却一直放在宝宝身上。 她这么一闹,秦轻和顾径凡生怕她惊扰到孩子,自然不敢往前,只好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于莎曼和宋辽远把孩子推回到病房里。 秦轻和顾径凡各怀心思,两人站在原地,沉默良久,一个字也没说。 ―――――――――― 顾径凡把秦轻抱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两点钟了,衣线挺/括的男人俊容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担心孩子?” 秦轻摇头,又点头,“担心有什么用?反正也见不到,不如躺下来,养好精神,明天去看他。” 顾径凡笑笑,“不错,挺懂事儿的。” 秦轻白他一眼,没有说话。 顾径凡把她抱回到病床、上,头抵着她的额头,他的心很难平静下来,特别是在知道了某些事情以后,他的心就一直揪着,怎么都捋不平。 那个孩子… 突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心态去面对那个孩子…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结果,他又该有多少的愧疚和悔恨? 察觉到跟前的男人似乎情绪有些不稳,秦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放心,我没事…” 送上门的福利,男人自然不会放过,毫不客气的含住她的芳唇,流连忘返。 一个吻,像是火山喷发裂开了一个小口子一般,积压在火山下的火山岩浆顺流直下,一泄千里,浩浩荡荡从山口溢出来,一发不可收。 他好想她。 六年前的那一夜,时时浮现在他眼前,而身前的小女人,就是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 如果那个孩子也是他的,那么,他又错过了多少? 他到底欠了她们母子多少? 这一个吻带着他的愧疚与惶恐,一直渐渐的持续着,不断升温,男人不断的索/取,想要更多,而他怀里的女人则是软成了一团棉花。 一动也不动,任由他取舍,她就像是大海上飘着的一叶孤舟,只能紧紧攀附着他。 秦轻被这个吻吻得头脑发晕,眼前一片空白,偶尔有几放绚烂的烟花盛开,整个人都像是被抛到了半空中。 顾径凡冲进来的那一刻,看到他的俊容的那一刻,她那样安心,有了他,即便是天塌下来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她就在他那样惊恐的眼神中读懂了某些东西。 爱情。 一个曾经她以为最美,却也是最致命的毒药,尔今又一次遇上,原本应该心如止水的心似突然活过来一般,瞬间顾径凡那三个人字便汇成了一股清 tang咧的甘泉,滋润着她的心窝。 她就知道,他不会不来的。 他是她可以依靠的男人。 关于宋辽远,好的坏的于她来说,都已经无所谓,哪怕他做的再好,她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错过的就是错过了,再也回不去了。 就在见到顾径凡的那一刻,她终于明了了,这世上的爱情有千千万万种,只有一种是她想要的。 相濡以沫,细水长流。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男人,值得她再勇敢一次。 也总有那么一个男人,愿意为她生,为她死,为她赴汤蹈火。 就在那么一刹那间,她确定,那个男人就是顾径凡。 ――――――――――― “吸气啊…” 耳畔是男人又着急好又笑的喝声,被吻得神智不清的小女人终于回过神来,木呆呆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轰… 脸暖瞬间红爆了。 她低下头去,磨牙,再也不敢抬头看男人一眼。 “接吻也不会么?”男人好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压抑与暗哑之色,灼热的视线几乎要把她的皮肤烧穿。 秦轻低着头,一语不发。 男人却是心情好的很,他的小东西,依旧青涩,连接吻都不会,想来,连接吻的经验都没有。 他很乐意看到她现在的表情,娇羞欲滴,真想把她摁倒在床/上,好好疼爱一番。 可是,小女人的害羞似乎不仅限于此,被顾径凡弄得心神不宁,急切切的就想往洗手间里跑。 可惜的是,某个小女人跳下床的时候没有注意,“咯噔”一声。 呃… 要不要那么惨? 她的脚…好像崴到了。 呜呜… 好痛好痛。 “怎么了?”高大的男人立刻蹲下/身来,检查她的脚踝。 “这样痛不痛?” “好痛…” “那这样动呢?” “痛死了…” 小女人疼得脸色发白,顾径凡只好抱着她去看骨科急诊。 很不幸的是,诊断结果是轻微骨裂,伤口见她在脚踝处。 看着被包成粽子一般的脚踝,某个小女人很无奈的望着天花板,恨不得咬死身旁高大的男人。 都怪他啦,要不是他吻她,她会急着往洗手间跑么? 要不是她不小心,会用跳得么? 看着小女人臭到不能再臭的脸,顾径凡无辜的摸了摸鼻子。(..info) ―――――――――――――――― 清晨。 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洒进病房内,入眼的一片白花花的白,白的晃人眼睛。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四处漫延,秦轻皱了皱眉。 她的脚崴了,她不能四处乱走,只能靠旁边的那根拐杖走去。 四下望望,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顾径凡不在,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现在发现那个男人真难相处,跟他在一起,她压力山大啊! 小腹涨得难受,咬牙看了看那根拐杖,决定自己去洗手间解决放水问题。 秦轻还没走到门前,顾径凡便已然推门进来了,手上拎着两个问童福记的食盒。 看样子,是去买早饭了, 看到单脚着地拄着拐杖的秦轻,某的脸色很不好,如墨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怒气。 “谁准你自己下/床的?” 秦轻头疼,挠了挠头发,“那个我…我…” 注意到秦轻说的语气和神态,小女人有些怕他,这样似乎不太好。想到这一层, 也不知怎地,男人那层怒气莫名的就消了下去。 “我帮你?” 上厕所也要他帮忙? 秦轻吓得立刻单脚往后跳了跳,拜托,她才不要,好不好?! “真不听话…”男人无奈的叹息,体贴的走到秦轻跟前,拿开她手中的拐杖,抱起她,重新又放回床头。 “怎么起来了?” 被他抱在怀里,她试探性的伸了伸手,环住他的腰,仿佛要把他仅存的那一点怒气融化在自己的拥抱里。 他身上特有的属于男人的味道氤氲在鼻孔里,夜风有些凉,他身上还带着躲在衣服外面的热风。 “好好的,为什么要发怒呢?” “发火的时候,伤肝又伤肺,最重要的是,还会伤到你至亲至爱的人…” 所有的怒气淹没在她甜美的微笑里,顾径凡无声的抱紧她,“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发火,好不好?” “你生气,是因为我?”她带着小小的试探,轻轻问他。 她的脸埋在他的怀抱里,听上去,声音有些闷闷的。虽然他说的云淡风轻,可是,他能感觉的到,她决计不会是因为她的事而生气。 应该还有别的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是姜景美…” “她跑到我妈有嚼舌根,说是你gou引我…” 难得这位平时话不多的大boss开口吐出心里话,秦轻心上某根弦轻轻拔动了一下。 “愿意跟我说说吗?” 男人不说话,转过身去,打开食盒,“先吃饭!” 那一刻,秦轻很清晰的看到男人眸底深处闪过一抹烦躁。 其实很多时候,拥抱比安慰来的更温暖,就比如现在。 她瘦小的身子紧紧抱着顾径凡,而他只是将她抱的更紧。顾径凡没有再说下去,话说到这里,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便再问。 她用力抱着他,仿佛想把身上的所有勇气都过度给他。 “离婚的事很棘手吗?” 男人不声不响,只是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像顾径凡和姜景美这种豪门联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真的爆出离婚的消息,恐怕顾家也消停不了。 轻叹一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砰砰… 两颗心贴的那么近,近得只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 其实,爱情这东西真的很奇妙,一句话可以让你心如刀割,却也可以让你心花怒放。 如今的秦轻,虽然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她已经试着对自己敞开了心房。 顾径凡,再努力一点点。 努力吧。 再努力一点。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她真的会带给你爱情。会成为你名符其实的妻子。 “那个…内个我要上厕所…”某只缩在男人怀里的小鸵鸟终于忍不住,小声的乞求。 “终于知道开口了…”温和无害的男人笑的如沐春风,俯下身来,抱起娇小的女人,“早点告诉我不就得了…” 小女人缩在他的怀里,脸上的温度可以煎蛋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还让她憋了那么久,大坏蛋! 顾径凡是大坏蛋! 男人把她放在马桶上,“裤子我替你脱?” 秦轻终于忍不住,朝他暴喝一声,“顾径凡,你给我死出去!” 逗/弄小女人,看她一直低头害羞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某个眼睛笑的弯弯的,贼兮兮的男人退出洗手间门外。 “宝贝儿,需不需要我帮你擦?” 门内传来一声暴吼,“顾径凡…你去死!” 男心情很好,人爽朗的笑声在病房里久久回荡。 ――――――――――――― 亲子报告要一周后才能出来,再加上又隔了礼拜六和礼拜天,算下来,至少要九天时间,秦轻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养伤。 顾径凡最近是拿病房当家,办公也好,睡觉也好,都是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 秦轻一直想知道宝宝的情况,顾径凡悄悄派人打听过,小家伙已经醒了,没什么大事儿,这会儿于莎曼正给小家伙喂汤呢。 慕宇看着笑的一脸花痴的老板,头一次知道,原来老板笑起来这么好看。 原来,一直阴冷压榨他的老板,居然也有笑的时候。 这会儿,他的老板正朝着病床/上的女人笑着发sao,一看就是一副发的样子,他可不敢打搅老板,默默的关上门儿,离开。 不过,这阵子,一向冷血无情的老板好像没那么冷血了,明天是周末,好像他也可以休息了。 看来,老板谈恋爱的感觉还不错,至少,没那么多时间压榨他这个助理了。 好像,他也应该谈一场恋爱… ――――――――――― 病房里很安静,顾径凡惬意的享受着二人世界,他突然挺感谢绑架秦轻的那帮人,要不是他们,他和秦轻之间的感情也不会有这么突飞猛进的发展。 不过,有很多事情,也是他该着手处理的时候了,比如说,那个叫于莎曼的女人… 又比如说,那个天天来探望秦轻的叫宋辽远的男人… 他想事情想的出神,视线突然和小女人的相接,冷不丁,他的心突突跳了两下。 看小女人的样子,似乎是有求于他… 这段时间以来,他对小女人了解增多,某些时候,甚至不用她说出来,他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就比如现在。 小女人一张脸红的要死,万般无奈的垂在被子上,脸都不敢抬起来,护工在一旁收拾东西。他则是坐在一旁,翻看着今天的报纸。 男人嘛,通常都是对军事和时政有兴趣。 小女人则是在一旁看着她的八卦小报。 没办法,这医院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她只能靠看点八卦报纸才能打发时间。除了睡就是吃,再不就是吃了睡,再加上顾径凡每次都强迫她多吃。下意识的摸摸腰两旁微微突起的小肉肉,不由得皱眉。 “怎么了?” “什么事惹我的宝贝儿不高兴?” 头埋在报纸里的顾径凡仍然在看着报纸,话却是问秦轻的。 丫的,这顾径凡的眼睛到底能看到多少地方? 他不是在看报纸吗? 秦轻把眼睛从报纸上露出来,很奇怪的看着这个男人。 男人的头仍旧埋在报纸里。 “我的宝贝儿,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让你皱眉头?” “说出来听听,让大爷我开心开心!” 丫的,她就知道顾径凡没安好心! 丧尽天良! 这种话竟然都能说的出来。 秦轻狠狠瞪他一眼,大声朝着他喊:“宝贝儿!宝贝儿!谁是你的宝贝儿?” “顾径凡,你嘴巴给我放端正一点儿!” “否则,我我…我…掐死你!” 一旁的护工看着他俩这样,不由得低着头笑了。护工是顾径凡特意从顾家大宅里请过来的,看着顾径凡长大的老佣人,什么时候见四少爷这么吃憋过? 这要是搁以前,四少奶奶和四少爷这么说话,四少爷早打人了。 可是现在,这四少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但不生气,竟然好像还在笑。 护工又仔细看了一眼顾径凡的脸。 没错! 四少在笑。 “秦――轻” “你到底说不说?” < p> 他阴沉着一张脸,眼睛狠狠盯着秦轻。 她才不怕他,这男人根本就是纸老虎。纸糊的老虎,有什么可怕的! 把报纸放下,歪着小脑袋看他,“我只是觉得最近有些胖了,该减肥了…” 这男人的脸立刻就变了。 手中的报纸朝旁边一扔,站起来,叉腰指着秦轻的鼻子。 “秦轻,你他欠揍是不是?” “之前,你贫血营养不良一大堆,爷好不容易才把你养出点肉来,你竟然要减肥?!” 一旁的护工原以为四少会朝着那个女孩拳脚相加,却不想,四少只是站在那里,狠狠瞪着她。看样子,四少对这个女孩的确不一般。 夫人总是担心四少,结婚六年还没有孩子,那个时候,她总觉得四少和四少奶奶之间怪怪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可就是感觉两个人没往一块儿过日子。 这会儿瞧瞧这个丫头,再瞧瞧有血有肉的四少,她终于明白了,四少奶奶和四少站在一起,根本就不像夫妻! 这回呀,看样子四少是动了真心了,估计呀,过不了多久,夫人就可以抱孙子了。 “秦轻,你只要敢减,我就把你喂的更胖!” 写点甜蜜的。 谁让你来的? 有这么霸道的男人么?她想瘦一点,还不是为了美啊?还不是想让自己漂漂亮亮的,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啊? 秦轻扁着嘴,手里还拿着报纸。[..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双慧黠的眸子左顾右盼,流盼生辉。心里却比喝了蜜还甜。 顾径凡那点小心思,她怎么会看不明白弛? 护工整天唠叨,说女人要胖一点才好,胖一点身体好,皮肤也好嗄。 不知道怎么的,他就听进心里去了。如今,他这副样子,摆明了跟护工一条战线。 在一旁收拾东西的才佣人看着这一幕,更是乐的合不上嘴。 看来她们家的冰砖四少爷,终于要被人收服了,不行,她得赶紧收拾好东西,回家向夫人报告这个好消息去。 之前家里的那位姜小姐,从来不让她们叫她太太,经常乱发脾气,好在她没有生下孩子,要不然,还不知道顾家的日子要不要过呢? 当年,得亏的是四少爷才受得了那样的女人,要不是顾家,姜家早就消失了,可那位姜小姐还不知足,天天给夫人惹气受。 越想越觉得那姜小姐比秦小姐差远了,她一直是支持四少爷离婚的,如今看四少爷对秦小姐这副模样,就知道,差不多了。 老佣人笑的一脸贼兮兮的样子,眸光是到处是花花,仿佛已经看到了秦轻和顾径凡结婚的模样。 上了年纪的老佣人乐颠颠的收拾好东西,一溜小跑回去了,五十多岁的人了,竟然没搭电梯一路从五楼跑到一楼。 原本就剑拔弩张的两个人,这会还在对眼儿望着,顾径凡下巴高高抬着,居高临下看着小女人,一副你要是敢减肥我就揍换的样子。 秦轻则是微仰着脖子瞪他。 敢揍我?! 我不信! “再跟我喊减肥,我就揍你!” 秦轻也毫不含糊的吼回去,拧着鼻子看他,“你敢?!” 顾径凡毫不客气,三步两步走到病床跟前,“秦轻,我再问你一遍!” “还减肥不?!” 秦轻才一点都不害怕,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死都要减肥!” 顾径凡气得不轻,咬牙切齿。 “好!” “很好!” “别仗着你是病号小爷就不敢打你!” 秦轻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然把她抱了起来。。 “啪…” 秦轻只感觉到tun部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火、辣、辣的疼起来。 “还要减肥不?” 这个该死的男人! 竟然打了她的tun部?! 虽然是隔着衣服打的,可秦轻还是很生气。 欲哭无泪。 这是什么世道? 她要减肥,关他什么事? 眼下,还是尊严比较重要,要是被人看到她这样被他打,还不让人笑掉大牙,急忙求饶。 伸手拉拉他的衣服“我…我不减肥了…” 她眼睛里还带着委曲的泪花花,夹杂着淡淡的鼻音,说不出来的可怜。 这男人一下子就心软了,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儿,又心疼又着急。 也不知道怎么地,就忍不住伸出手替她揉揉。 “再大声说一遍!” 面对顾径凡这流氓又强盗的做法,她只有挨宰的份儿。 于是,她只好一字一字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一遍。 男人很满意的点点头,把她放回病床/上,得意的望着她眼泪汪汪可怜的的小模样儿。 怎么看都觉得好看,特别是那双饱满的红唇,粉粉的,亮亮的,透着you人的光泽,顾径凡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倒流,直接朝着她的唇瓣就吻了过去。 他用力按着她的后脑勺,舌尖在她优美的唇线上打着圈圈,每一下都是用力的吸sh tangun,吸得她又麻又痛。 “痛…” 话音全部落进他的口齿里,男人喘息如牛,“小东西,还跟我对着干吗?” 她被他吻的全身发痒,格格的笑。 男人不肯停下来,吻一直延续,落在她的脖子上,耳垂上,接着是锁骨。 他的唇舌落在她的位置,用力吸啃,“轻轻,这里…准备好了吗?” 他要的不仅仅是人,还有她的心。 秦轻大脑一片空白,心跳过度,呼吸粗重,连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准备好了吗? 她自己也不知道,但是这一刻,她突然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 脑子一片混乱,宋辽远的脸,于莎曼的脸,宝宝的脸像是放电影一般在她脑海中闪过,而她最终记得最清晰的,却是顾径凡的眉眼。 病床/上的女子媚眼如丝,柔媚的几乎要滴出水来,这样的模样儿看得男人热血沸腾,哪里还有停下来的理智? 她惊呼一声,“顾径凡…” 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男人眸底几乎全部被血色覆盖,他忍得痛苦,到处是豆大的汗珠,可偏就是这样的一张脸,生出的怜惜之色让人动容。 “秦轻,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落在他手上的纤纤玉手仿佛顷刻之间失了力气,她抿唇,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 开弓没有回头箭,顾径凡说的很清楚,只要她拒绝,他不会勉强。 可是,摸着自己的心问问自己:你真的不愿意吗? 心底有一道小小的声音在叫她:秦轻,他是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小腹一阵抽痛,熟悉的一阵阵热流涌下来。 糟了… 这一下,秦轻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她脸色不对劲,顾径凡急忙松手,“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腿又疼了?” 他哪里知道秦轻的尴尬。 千算万算,没算计到这个,她的大姨妈来看她了,还真会挑时候。 “我…”秦轻说不出来。 这种事,她要怎么跟他解释?又怎么说的出口? “屁股疼?” 她反常的反应没逃过顾径凡的眼,做为一名曾经在黑道上摸爬滚打过的人,他有着天生的警觉性。 见她还是呆若木鸡的样子,耐不住的顾径凡大手一伸,就把她捞了起来。 正要掀开裙子去看,却发现裙子上一块殷红的血,“你流血了…” 他的掌心上也有那么淡淡的一抹嫣红,“你受伤了?哪里伤了?” 急忙把她放回去,“你乖乖躺着,我去给你叫医生…” 秦轻真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了,“喂,你不用叫医生…” “我没事…”她一再强调自己没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没事怎么会流血?”顾径凡见她皱眉,“不行,一定是受伤了!”不等秦轻说什么,便推开病房门就去找医生去了。 秦轻躺在病床/上,急得五官都扭在一起了,顾径凡,你个大猪头,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么? 完了完了…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 顾径凡急匆匆往医生办公室里赶过去,恰好医生在整理资料,见他进来,急忙放下手中的资料。 “顾总…” 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总裁大人? 这医院是顾径凡投资的医院,无论是设备还是医资力量都是超一流的,见到老板亲自过来,医生敢怠慢么? 顾径凡长眉紧锁,“医生,你快来,病人她…流血了…” 一向丰 神俊朗玉树临风的顾大总裁竟然仓皇而来,这是医生前所未料的,看一眼失了仪态的老板,他不禁有些好奇。 病房里的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自家老板急成这样? 其实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而已,一物降一物。 医生把资料放在办公桌上,还没来的及抓起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就被拉走了。 说拉,都是客气的,其实,如今这两个的样子,到更像是医生被老板抓走的。 一进病房,医生就被拖到秦轻跟前,顾径凡在一旁带着他替秦轻做检查。 秦轻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看一眼可怜的医生,“医生,不好意思,我没事…” “只是例假来了而已…” 医生很鄙夷的朝着自家老板看过去,不过他只是敢怒不敢言,“顾先生,这位女士来例假,女士们特有的生理症状,您不会不知道吧?” 他是总裁大人又如何?是z市所有女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又如何?连这么点道理都不懂,身为医生和男人,他当然要鄙视他! 偏偏,老板还是没听懂,抓住医生的衣服又把他拉回来。 “没事?” “什么叫没事?” “她流了那么多血,你还说没事?!” “你是不是医生啊?有没有一点点同情心啊?” “信不信我现在就辞退你?!” 可怜的医生只有低着头听他咆哮的份儿,谁叫他是老板?!谁叫他没权又没势呢? 一向风流倜倘面色如水的顾径凡第一次把自己的下属骂得狗血淋头,那医生垂着头听得,一张脸都快要哭出来。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顾径凡骂得不停歇,一旁的秦轻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开口,“阿凡,我真的没事,你不要这样对医生嘛…” 秦轻不说话还好,她一开口,某人的怒气更重了,“他这是什么狗屁医生,病人、流血,他不给病人治,还说没事!” “你叫什么名字?!” “我立刻叫人事办开除你!” 好吧… 秦轻承认,她被他打败了。 “阿凡…”一股又一股的chao涌让她坐立不安,即便是隔着被子,她不是能闻到那股子经血的味道。 她现在只想着让顾径凡怎么冷静下来,连称呼叫出来都腻死人。 她这一声“阿凡”,叫得顾径凡所有的怒气都幻化成风,淹没在肚子里。转过脸来看她。 “你刚才叫我什么?” 医生趁机赶紧逃走,再呆下去,恐怕小命儿都不保了。 秦轻还是甜甜的对着他笑,“阿凡…”这一声,叫的他只觉得整个身体都酥了。 心花怒放。眼前就像是有一片盛放的花园开过。 “哎…”原本还在暴怒中的脸,已然变得平和,连嘴角都微微上扬着。 “其实,我真的没事…”于是乎,秦轻只好把女性的生理知道给顾大总裁普及一遍。 堂堂长河国际的大总裁,竟然连这么点小事都不知道! 还阅女无数呢! 根本就是败类! 秦轻普及完知识,又犯了难,眼下她这副模样,到哪里找卫生巾啊? 顾径凡见她疼的脸色苍白的小模样儿,忍不住抱住她,“乖,咱们弄个药,把它解决了算了,省得流血…” 让大姨妈永远不要来?! 秦轻被他彻底打败,真佩服这人的脑子。“可是…如果它不来的话,就没法怀孕,生孩子了…” 某个男人狠狠在头上挠了一下。 秦轻瞧着他这副左右为难的样子,不由得又笑起来。有没有人说过,这世界上最惨的事是什么? 是大姨妈来了,却没有卫生巾。 顾径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转脸就出去了,很快,霍建亭就拎着一大包东西进来了,一边拆包装一边拿到秦轻跟前。 “要不要我帮你换上?” 秦轻觉得她已经没脸见人了,真想竖个牌子:秦轻已死,有纸烧纸! 在秦轻的沉默中,顾径凡抱起她进了洗手间,体贴的替她换上新内/裤和卫生棉,于是乎,坐在马桶上的某个女人脸红到不行,一直不敢抬头。 顾径凡又吩咐护/士把订单换上新的。 转身之际,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不是宋辽远是谁? 他朝着宋辽远笑笑,眉眼之中尽是得意。 宋辽远气不过,冲进来,扯住顾径凡的衣领,“顾径凡,你…你…” 顾径凡心情很好,轻轻松松拔开放在自己衣领上的手,“我怎么了?” “你对秦轻…你对她做了些什么?”宋辽远怒不可遏,挥着拳头就要往顾径凡身上招呼。 顾径凡淡淡的笑笑,伸出一只手,在他受伤的胳膊上轻轻弹了一下,“要动手?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男人长身玉立,衬衫袖口卷起来,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小臂上肌理鲜明,透着健康的小麦色,怎么看都像是练家子。 “我跟秦轻…” “我们很好,不久的将来,她会成为顾太太…” 男人眼睛间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冰冷的视线落在宋辽远身上,像是撼不动的大山,坚定之中又透着嘲弄。 “你不能给她的,我统统都能给她…” “她会很幸福。” 宋辽远颓然的站在那里,不敢置信的望着顾径凡,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的笑,“她现在还没有跟我离婚,她冠着我的姓!她是宋太太!” “很快就不是了!”顾径凡笑笑,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自己被他抓皱的衬衫,“从你让于莎曼绑架她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是个犯人了…” 宋辽远面色一白。 顾径凡很满意他的表现,看着他微愕的脸,笑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孩子是于莎曼接走的,这场绑架案是你策划的,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秦轻知道以后,一定不会原谅你。” 他的话就像是剜骨的刀,正在一点点剃着宋辽远的骨头,齿缝里都是疼的,宋辽远恶狠狠的看着顾径凡,“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径凡冷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你出现的那么及时,拿刀的那几个混混只是对着你,虽然刀在你身上划破了一刀,可这伤口又有多深?” “不过是苦肉计罢了…” “你以为秦轻不知道吗?” 宋辽远的脸一片死白。 顾径凡淡淡的看着她,“秦轻在上厕所,我要去抱她出来了…” “等我们出来的时候,希望看不到你的身影!” ―――――――――― 秦轻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宋辽远已经不在,顾径凡微笑着把她抱回病床/上,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觉得你还是留长发好看…” 秦轻歪着脸看他,“你见过我长发的样子?” 她那样开心的笑容展现在他眼前,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明媚无暇的少女,顾径凡微怔,以至于连她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 “你怎么了?” 顾径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秦轻洁白细长的手指在他眼前晃啊晃。 男人微笑不语,捉住她葱嫩的指尖含在嘴里,每一个都不放过。 秦轻又气又恼,眼睛瞪他,“顾径凡!” “嗯,我在…”男人正吮的起劲儿,软软的舌尖在她掌心里划着圈圈。 “我没洗手!”小女人怒吼出声,这男人越来越得寸进尺,一逮着机会就亲她。 “就当是我帮你洗手好了…” “这样的洗手方式还真特别…” “如果你要用这种方式洗脸或者是别的地方,我也不介意…” 男 人说着,有意无意瞄了一眼她的腿。 秦轻脸瞬间爆红。 “顾!径!凡!” …… 第四天,秦轻的石膏已经拆掉,可以小心翼翼的走动,不过范围仅局限在病房里。 在床/上躺了几天,小女人这会精神好了许多,脸蛋红扑扑的,气血看上去很是不错。 顾径凡到公司去处理公务,特意安排了顾宅的老佣人看着,病房外又安排了两个保镖看着,总之,是一百个小心。 秦轻闲着无聊,想起宝宝的病房和自己就隔着两个病房,担心孩子的情况,想了半天,她决定还是去看一看孩子。 孩子推出打定的时候,于莎曼的表情还在,秦轻有些犹豫,站在宝宝的房间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正犹豫的时候,病房门从里面打开了,于莎曼站在门前,黑漆漆的眸子正盯着她。 乍见到秦轻的那一刻,她的眸子迅速缩了缩,厌恶的歪过脸去,“谁让你来的?” 本章我修改了五遍,编辑还说暧?昧,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如果有什么不通顺的地方,大家将就一下吧。 有个叫于莎曼的女人,你知道吗? 于莎曼就像一只好斗的公鸡,看到秦轻站在病房门外的那一刻,她立刻张开了自己的爪牙,恶狠狠的瞪着秦轻。 她恨秦轻,如果不是秦轻,她就是今天的宋太太,宋辽远光明正大的妻子,即便宋辽远不爱她,至少她还顶着一个宋太太的虚名。 八年的守护,八年的青春,八年的等待,就在宋辽远对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成了空弛。 她不仅恨秦轻,还恨不得她去死,或者是立刻就在自己眼前死掉。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秦轻早就尸骨无存了嗄。 “秦轻,这里不欢迎你!” 于莎曼高傲的抬着下巴,把身后的门带上,唯恐秦轻看到里面的情况。 好啊,你不是想看宝宝么?我偏就不让你看见,不让你如愿! 秦轻站在门口,并不诧异于莎曼的反应,她用一种研究的眼光深深打量着于莎曼。 “我只是想看看孩子…” 于莎曼冷哼一声,一闪一闪的鼻孔对着她,“那是我儿子,你有什么资格来看他?” “秦轻,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接近我的孩子,也请你自重一点,喜欢孩子,就自己去生一个!” “什么顾径凡啊,季允恩啊不是都喜欢你么?想要孩子,跟他们其中一个随便玩玩儿,不就有了?!” “不过,要我说,像你这样的贱/货又怎么会有男人真心喜欢你呢?” “就像顾径凡那样,嘴上满口的情意,可是到最后呢?跟你还不是就纯粹玩玩而已?” 秦轻的眸子顿时就冷了下来,有冰冷的寒意射在于莎曼的脸上,她握了握拳头,“于莎曼,如果宝宝真的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么舍得那样对他?” “那份病历还在,你那样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我会把证据交给警/察,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妈妈还怎么当得下去?!” 顾径凡给了她很大的支持,所以秦轻不怕于莎曼,顾径凡说过:只要是你不喜欢的人,大可以打着我的名号去欺负! 秦轻稍稍顿了一下,“哦,还有,即便我不交给警/察,把那些东西交给媒体,也够你喝一壶的吧?” 于莎曼气结,但是她很快就冷静下来,鄙夷的看着秦轻。 “牙尖嘴利!”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怕你了?” “当天绑架你的那些匪徒可是拍了不少你的照片呢,要不我也给媒体朋友,让大家乐呵乐呵?” 于莎曼恨极了秦轻,就算是在梦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弄死这个女人,这会儿眼睁睁见到活生生的人了,她真想就这样掐死她。 可她知道,杀人偿命,这样就弄死她,不仅便宜了她,自己还会坐牢,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她可不想干。 再者,像秦轻那么蠢的女人,她根本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秦轻冷冷的看着她,虽然早就猜到绑架的事极有可能是这个女人做的,可是,这一刻,听到她自己亲口说出来,秦轻还是有些惊讶的。 “你竟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宋辽远如果知道了,你觉得他还会要你吗?” 于莎曼顿时白了脸,站在原地,咬牙切齿的看着秦轻,到底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怎么了?” 男人温润的嗓音从门后传过来,接着是宋辽远一张平静略显疲惫的脸。 看到秦轻站在门口的那一刻,男人眼前一亮,急忙微笑,“轻轻,你怎么来了?” “快进来坐…” 宋辽远热情的招呼秦轻,打开病房门,请她进去。 于莎曼站在两人中间,偏就不肯让开,“她一个外人,凭什么来看我儿子?” 秦轻很想进去看看宝宝,可是于莎曼挡在门前,她没法进去,只能扶着墙站在那里,歪着头往病房里看。 “她凭什么不能看儿子?”宋辽远压低了声音冲着于莎曼瞪眼睛,“儿子失血过多的时候,是秦轻给他输的血,你这个当母亲的在做什么?” “自己的亲生儿子快要死了,你却连一点血都舍 tang不得给他,他是你生命的延续啊…” “曼曼,你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孩子的…” 宋辽远说话的语气有些重,却难掩失望之情,对于于莎曼那天的所作所为,他实在是失望透顶。 如果不是因为看在她是宝宝妈妈的份儿上,他早就让她从这里滚出去了。 于莎曼自知理亏,说不出话来,死死咬着下唇,一语不发。 僵持了一会儿,渐渐从秦轻身前错过,往外头的安全出口去了。 宋辽远看一眼秦轻,“进来吧。” 秦轻没有看他,淡淡的道谢,“谢谢…” “谢什么?夫妻之间,还需要说谢么?”宋辽远的态度一反常态的好,甚至伸出他没有受伤的手来,扶住秦轻。 秦轻没有接话,轻轻避开他的手,“我自己可以…” 有生之年,如果不可避免的和宋辽远见面的话,她希望每一次自己都能拿他当个陌生人一样,不喜不悲,平静无波。 关于她和他的过去,她无力改变些什么,但是将来,她希望她和他之间可以是一种永不相见的关系。 有些人,一旦错过,便再也不会在原地等你了。 宋辽远,我们都已经离原地太远,谁的青春都再也经不起等待了… “腿好一点了没有?怎么受伤的?”宋辽远被秦轻拒绝,并不失落,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笑容,仿佛秦轻的漠然态度并不存在一般。 秦轻不回答他的问题,一步一挪往病房里走去。 宝宝躺在病床/上,小小的手背上插着输液管,药水通过针头进/入到他的血管里,他穿着大号的病服,看上去和他小小的身子截然相反,差异太大。 小家伙脑袋上缠着纱布,闭着眼睛,看样子是睡着了。 孩子的小脸儿有些过于苍白,好在,他的呼吸还算平稳,秦轻一轻一重的走到病床边上,隔着纱布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孩子又瘦了一些,下巴尖尖的,脸上的青筋一条条像是蜿蜒的蚯蚓。 如果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宝宝的话… 一想到这里,秦轻顿时便红了眼眶。 宝宝啊,都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如果妈妈早知道你还活着的话,妈妈一定会带你离开那个女人的… “吃个苹果吧…”身后的男人递过来一只削好的苹果。 他的手指修/长而干净,那个苹果果肉被他削的很是均匀匀称,不由得抬眼看了一下他受伤的胳膊,纱布上透着隐隐的嫣红,像是伤口又裂开了。 “你的伤口?”秦轻没有接苹果,指了指他的手,“不去找医生重新包扎一下吗?” 宋辽远笑笑,她戒备的眼神尽收入眼底,无奈的弯了弯唇角,把削苹果往自己嘴里塞,“小伤口,不碍事。” “那也…”秦轻还想再说些什么,意识到自己似乎对他有些过分关心了,急忙又闭上了嘴巴。 宋辽远却是高兴的紧,心情很好的啃着苹果,朝着她笑,“还关心我?” 秦轻没有说话。 七年了,她已经习惯以宋辽远为天的日子,他高兴,她就跟着高兴,他失落,她会觉得难过,天气冷了,她会关心的替他加件外套,天气热了,她会泡一杯清花的菊/花茶放在他的桌上。 如今,和他的关系已然分道扬镳,才忽然发现从前的自己有多么傻。 还关心他么? 即便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话,也只是拿他当一个普通朋友吧… 秦轻知道他误会了,以为自己还在爱着他,急忙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拿你当一个普通朋友关心…” 他扔了苹果核,拿湿巾擦了手,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秦轻,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你明明还是关心在意我的,忘记之前的种种,重新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秦轻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宋辽远,放开我,你别这样!”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轻轻,可是我想和你有关系,我不想放手,我每天晚上想你想得发疼,怎么办呢?”他突然伸出一只胳膊来,把她抱进怀里,尽量避开自己受伤的那只胳膊。 “秦轻,你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感觉有多痛苦,我现在每天晚上都失眠,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我把离婚协议书撕了,只要不去民政局办手续,我们依旧还是夫妻…”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曾经渴望以久,如今,于她来说,却是一点儿也不觉得感动了。 既然挣不开,就任由他抱着吧,不过,接下来她要说的话,也许真的会打击到这个男人。 “阿远,别再找人绑架宝宝了,他那么小,根本经不起折腾,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冲我来,好吗?” 宋辽远一怔,行动僵滞,落在秦轻腰上的手也失了力气。 秦轻毫不费力的就推开了他,退后一步,眼睛清澈明亮,“阿远,我想告诉你,不爱了就是不爱了,我不爱你了,放宝宝一条生路吧,他还那么小…” 宋辽远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朝秦轻狠狠砸过来。 秦轻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只觉得一道疾风从面颊上掠过,却并没有想像中的疼痛。 “砰…” 身后响起闷闷的肉声,秦轻转过脸,看到宋辽远的拳头狠狠砸在秦轻身后的墙上,手背上血肉淋漓,血成串成串的滴下来。 浓烈的腥味儿刺激着秦轻的嗅觉,她很怕见到血,可是她又不能见死不救,一跳一跳的走出病房外,看了看站在墙边上的于莎曼。 “阿远受伤了,他需要你…” 不等于莎曼回答,她就转身离去,徒留一个背影给于莎曼。 于莎曼看着她的背影,眉心皱起来。 她不是爱宋辽远么? 这么大好的献殷勤的机会,她怎么会不要让给自己? 半信半疑,却还是重新又回到了病房里,看到宋辽远流血的手时,她忍不住尖叫一声,“护士,快过来…” 宋辽远则是冷着一张脸,“谁叫你进来的?” “这么大声,吵到宝宝怎么办?” 于莎曼心疼得眼泪掉下来,急忙压住宋辽远的伤口,“阿远,你别生气,我去找护士来…” “你轻一点!”宋辽远面色沉的像是天边的黑云。 她竟然知道了,秦轻竟然知道绑架的事是他做的! 她还知道多少? 接下来的事宋辽远不敢想像,看着依旧在流血的手,眸底浮过一抹冷光。 既然留不住你,那便不留吧。 轻轻,这一次,你别怨我心狠手辣。 秦轻并没有走远,她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于莎曼忙进忙出,替宋辽远止血治疗伤口。 其实,她之所以对宋辽远说那番话,无非是希望他不要再来纠缠自己,可是一想到孩子,她的一颗心就无端的发疼。 如果亲子鉴定报告的结果出来,那个孩子是自己的,那孩子的父亲也就是宋辽远,到时候再想离婚,更是难上加难。 另外,既然于莎曼把这个孩子变成是她的骨肉,那么她一定还有别的用途,她一定不会把孩子还给自己的,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顾径凡回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秦轻站在走廊里发呆的样子,他示意周围的人不要出声,自己轻轻走到秦轻身后,伸出双臂拥住她, “在想什么呢?” 秦轻被他吓了一下,立刻回过神来,神色复杂的望着他。 “怎么了?”男人在她脸颊上偷个吻,“心情不好?” 秦轻摇摇头,轻叹一口气,“没什么,就是觉得宝宝挺可怜的…” 顾径凡抬眼,看向宝宝病房的方向,眸中隐隐有期待闪现。 “喜欢那个孩子?” “我把他弄过来,当你的儿子,好不好?” < /p> 秦轻没有说话,紧锁的眉心锁的越发的紧了。 ―――――――――――――― 于莎曼一直心惊肉跳,她总觉得秦轻似乎知道了什么,特别是绑架的事,她似乎全部都清楚,这对于她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这两天,她花钱托关系想见一见那几个小混混,可人家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送钱都没地方送。 见不到他们人,就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如果他们全都招了,她是要坐牢的! 她怕,她不想坐牢,所以,她不得不另外想办法。 看着昏睡中的宝宝,她眼神幽长,盯着孩子的脸看了又看,“宝宝,如果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希望你还能救我一命…” 因为秦轻和顾径凡也在这家医院,她怕宝宝的身份暴/露,宝宝一醒,她便立刻给孩子转了院,转到秦宅附近的第一医院去了。 这样,秦轻想来看孩子也看不到,接触越少,她的马脚也就露的越少。 不管怎么样,至少到目前为止,宝宝是她的最后一张王牌。 宋辽远对她私自给宝宝转院的事情非常生气,可转都转了,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城东的那块地如今又曝出问题来,无奈之下,他只好挂着绷带前往施工现场。 工人嫌给的佣金少,和指挥师打了起来,一死两伤,这样的恶***故在z市虽然不是第一起,却是致命的。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可不想再出什么错误。 硬着头皮亲自前往医院关心病者,和他们谈条件,希望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边的事刚刚解决,病者好不容易同意私下合解,鑫荣又曝出做假帐的丑闻来。 他马不停蹄的又赶过去,连水都没有喝一口。 ―――――――――― 秦轻依旧躺在病房里,顾径凡每天都会过来陪她,白天工作忙,他有时候甚至把工作带到病房里来。 晚上更不用说,他值夜,整夜整夜的陪着,生怕别人照应的不周到。 病床足够大,秦轻也没什么好别扭的,两人既然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她当然没有让顾径凡睡折叠床的狠心,所以,这一段时间,对于顾径凡来说,是蜜里调油,小日子过的可谓是顺风又顺水。 生意兴隆,小女人温柔可依,对他的态度也十分依恋,一切都在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他正打算把六年前的事告诉小女人,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如果宝宝真的是自己和秦轻的孩子,那么,再留在于莎曼身边,对于孩子来说,就是一件危险的事。 他想把孩子带回来,可是,考虑到宝宝现在受了伤,他只能压抑着。 只要于莎曼不伤害孩子,他就不动她。 这一天,顾径凡公司临时有事,不得不赶往公司亲自处理,一个好几十亿的合同,身为老板,他必须到场。 秦轻坐在病床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娱乐版的报纸,一边啃着苹果,样子娇憨又可爱。 哒哒的高跟鞋声打破了这安静美好的画面,守在门口的保镖看到来人,不得不放行。 姜景美傲慢的看了看保镖,冷哼一声,“算你们识相!” 她拎着最时下最新款的包包,摇曳生姿的走进病房,看着坐在病床/上的秦轻,出言讥讽,“哟,你这个抢人老公的女人倒是活得滋润呢…” 秦轻放下报纸,抬头看她一眼,“姜小姐说话的时候请注意措辞,你前段时间不是也要求我离开宋辽远么?” “哼!”姜景美被她噎了一下,脸色更差了,拖着屁/股重重往凳子上一坐,“你还好意思说!” “我叫你和宋辽远离婚,为什么还不离?” 秦轻不慌不忙,看她一眼,“姜小姐怕是还不知道吧,就算我跟宋辽远离了婚,他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有个叫于莎曼的女人,你知道吗?” 如果你死了,他还会不会爱你? 秦轻不是傻子,既然姜景美一直在给她找不痛快,她也得想办法给她找点不痛快不是? “于莎曼?”姜景美蹙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秦轻朝着她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实话跟你说,我跟宋辽远的婚离不成,不仅仅是宋辽远不想离,这个女人还起了很大作用…弛” “她很爱宋辽远,我入狱的几年时间里,她一直陪在宋辽远身边,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呢…嗄” “孩子…”姜景美神思恍惚,瞪着秦轻,好似中了邪一般。 良久,她的瞳孔才恢复精神,盯着秦轻又看了一会儿,“你想做顾太太也可以,不过…我要顾径凡一半的财产,否则…” “你这一辈子也别想跨进顾家的大门!” 姜景美眼神有着最深的最恶的毒汁。 “她进顾家大门是肯定的!” “至于你能不能全身而退,这是个问题!”顾径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冷着一张脸,站在姜景美身后,眼神似冰刀一般落在她脸上。 “姜景美,不要仗着我的忍耐来挑衅我,惹恼了我,后果你担不起!” 姜景美咬牙看着顾径凡,他穿一灰色的西装,卡其色长裤,白色衬衫,男人身长如许,站在那里,潋滟了整个病房的风景。 这人是天生的衣架子,什么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立刻就多了几分气质,即便不是名牌,也被他穿出了大牌的气质。 男人面色阴沉,手握在门把门上,冰冷的眼神紧紧锁着姜景美的脸。 “出去!” 姜景美站在那里,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她明明打听到顾径凡去公司了,怎么又回来了? 好不容易趁着这个机会想给这女人洗洗脑,哪里知道顾径凡这么快就回来了? 当着秦轻的面儿,他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公然的要把她这个女主人赶出去! “顾径凡,你…别太过分!” 自小到大一直骄横惯了的女人一身火红的连衣裙,脸色铁青,站在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顾径凡跟前,眼底是满满的恨意。 顾径凡嗤之以鼻,轻笑一声,“你跑到病房来对着我女人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不过分?!” “你…女人?”姜景美气得不轻。 “顾径凡,你搞搞清楚,我才是你妻子,当着我的面儿,你竟然说她是你女人,你把我置于何地?!” “在你心里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丈夫,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顾径凡冷着一张脸,伸开手便要把她推出去。 姜景美发了横,站在门口,死活不肯出去,“顾径凡,我要去把你和秦轻的事告诉媒体,一对婚内出/轨的男女!” 顾径凡的眸子立刻就变成了一把利刃,指尖上移,生生扼在姜景美的脖子上。 可是他并不用力,只是轻轻的在她脖子上盘旋,“出/轨是么?” “你回z市的第一天,在名都酒店和宋辽远翻云覆雨的照片要我交给媒体吗?” “你…你…”姜景美不可抑制的发抖,“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顾径凡冷冷一笑,把她推出门外,“记得不要再来sao扰秦轻,否则,我会让你下地狱…” 男人笑意盈盈,如窗外的枫叶一般灿烂似火,眸底的寒气却似三九寒天,逼得身前的女人步步后退。 那一抹狠戾和寒光,是她从未见过的阴鸷,似乎随时都会扼断她的脖子一般。 森冷的目光和他冰冷的表情慢慢拧成一根绳子,紧紧绕在她脖子上,勒得她呼吸不畅,要喘不过气来。 结婚六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顾径凡,那个男人,一直都带着不达眼底的笑,像是站在世界最顶端的造物都,睥睨四方,俯视着她,哪怕是一星半点的温柔,他都没有给过她。 可是现在,他的温柔却尽数给了那个叫秦轻的女人… 她到底有什么好?! 宋辽远为了她一直拖到现在不肯离婚,顾径凡为了她竟然不惜和姜家翻脸,一个坐过牢的女人而已 tang,她到底有什么? 她想不通。 直到人已经离开了医院,站在门口的秋风中,她还是想不明白。 ――――――――――― 顾径凡带上病房门,款款步行,来到秦轻跟前,眼神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怎么?怕我吃亏?”秦轻眯着眼睛,看着脸色有些不太好的男人。 顾径凡的视线在她脸上巡梭过后,没有发现异常,阴沉的俊容有那么一丝转变,嘴里透着厌恶,“下次她再进来,叫保镖把她赶出去!” 秦轻歪着头看他,“不想知道她来找我做什么?” 男人亲了亲她粉嫩嫩的脸蛋和唇瓣,用力一吸,吸得她发疼,才放开她,“她来能有什么好事?” “不过是说抹黑我而已…” “你不许相信她的话!” 男人霸道的环住她的腰肢,用力把她往怀里揽了揽,“记得,不许和她说一个字!也不许信她说的一个字!” “……”秦轻皱眉,“可是,我觉得她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找打是不是?”男人的脸瞬间沉下来,黑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想到上次tun部被他打的事,秦轻的怒气蹭蹭就上来了,“顾径凡,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这么大人了,我有我的是非观念!” “就算你不许我相信姜景美说的话,可是我有眼睛,有思想,我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再说!”男人拿着这牙尖嘴俐的女人没办法,嚯嚯磨着自己的牙,不等她说完,朝着那粉嫩嫩的唇瓣就压了过去。 “再说,我就吻到你断气为止!” 某个女人只好举手投降,“好吧,我都听你的…” 男人唇角微微扬起,“怎么?听你这话,好像很委曲啊…” 凤眼微眯,长长的眼角挑起来,几乎要斜插/入云鬓里去,眸底的威胁之意让口是心非的小女人不得不讨饶。 于是,小女人只好违心的说:“阿凡说的话都是趔…” 顾径凡笑笑,抱她进自己怀里,在大腿上坐下来,“轻轻,我想…带你见一见我妈妈…” 秦轻顿时就慌了神,“不行!”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不是!” “那是什么?” “那个…那个…”秦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借口来。 “哪有那么多的那个?我已经跟我妈通过电话了,她想见你…”男人假装不经意的拢着她耳畔的短发。 她的头发比之前长了很多,现在刚过肩膀,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能恢复成长发飘飘的样子,那样的她,即便没有任何装饰,也是美的倾城倾国。 “我…我…”秦轻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前,她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真的要和顾径凡在一起,始终是要见他的家长的,可是,她的身份,对方能接受得了吗? 那样的豪门家庭,又怎么会接受一个坐过牢的女人? 更何况,她还有过一段婚姻… “我…还没有跟宋辽远离婚,我坐过牢…”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把整个人都埋进了他怀里,像是一只要把自己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似乎是害怕了,身子微微轻颤,顾径凡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不用怕,一切有我…” 屋外的阳光正好,堪堪落在他的肩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倒映出他好看的脸庞,那样的坚毅之色浮现在他脸上,又让这清冷的男人多了几分令女人沉醉的迷离。 秦轻在心底微微叹息,有生之年,她从未想过还会再遇上一个顾径凡,虽然她很想再勇敢一次,可是,她真的害怕。 前面荆棘密布,和顾径凡在一起,要面对的还有很多很多,他真的能坚定不移的支持着她么? ―――――――――――――― 宝宝醒来以后,一直眨着眼睛 往于莎曼身后看,并没有等到他想见的人,孩子一阵阵不高兴。 他知道妈妈不喜欢秦妈妈,可是,他很喜欢秦妈妈,他生病了,秦妈妈也不能来看看自己么? 爸爸不在病房里,只有妈妈一个人陪着他,他好害怕,怕妈妈再打他。 想见秦妈妈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乌溜溜的黑眼睛一直在于莎曼身后的病房门上打转转。 秦妈妈,你怎么还不来看我? 小家伙哪里知道,于莎曼早已经给他转了医院,想要见秦轻,怕是不可能了。 于莎曼见小家伙眼神一直发飘,急忙堆起笑脸,“宝宝,怎么了?” 小家伙知道一提秦妈妈,妈妈肯定会不高兴,讪讪的垂下眼皮,“想爸爸了…” 于莎曼很是开心,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到小家伙跟前,“想爸爸就直接说,妈妈帮你拔通他的电话,好不好?” 从来没有见过妈妈这么温柔的对自己,一时之间,小家伙望着这个妈妈,眼神有些迷离。 如果妈妈一直这样对自己好,他还会想秦轻妈妈吗?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电话接通,宋辽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曼曼…” “阿远那,宝宝想你了,想和你通电话…” 另一端的宋辽远带着父亲特有的慈爱,“唔,我也想宝贝儿子了,让他跟我说话。” 于莎曼把电话放到小家伙跟前,开了免提。 “爸爸…”小家伙脆生生的声音折射到宋辽远的耳朵里,那边的男人心上一惊。 虽然他有心想和于莎曼撇清的干干净净,可是他们之间还有这个孩子… 秦轻虽然喜欢孩子,可是,她能接受做宝宝的后妈吗? 宋辽远想都不敢往下想,他神思有些恍惚,安慰了几句宝宝之后,便准备挂断电话。 “爸爸,你今天会来看我吗?”小家伙眨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好,等爸爸下班就去看你,好不好?”宋辽远俨然一副慈父的样子,“你乖乖,过会儿爸爸给你带提拉米苏蛋糕。” “谢谢爸爸。”小家伙笑嘻嘻的说了再见,把电话还给于莎曼。 于莎曼关了免提,把电话放在耳朵上,“阿远,你还在听吗?” “曼曼,我在…” “阿远,你看,宝宝那么可爱,做为他的亲生父亲,你不希望看他过得不快乐吧?如果你不跟我在一起,他一定会很伤心的…”于莎曼压低了声音,走出病房,试图挽回这段看不到希望的爱情。 她爱了八年,如果不能成为宋辽远的妻子,她会疯的。 “曼曼,别这样,之前你不是说不会缠着我的吗?”宋辽远有些头疼,一只手按着太阳xue。 “那个时候,你说,你只是想爱我,并不要求回报…” 于莎曼顿时就红了眼眶,“宋辽远,你…” 他竟然拿自己当初说的话来堵自己,这是于莎曼万万没有想到的,心上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袭卷页来,她痛得快要支撑不住自己,不得不扶住楼梯扶栏。 “宋辽远,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八年,我爱了你整整八年啊,我还给你生了一个儿子,我孝顺你妈妈,为你们宋家当牛当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哭了,楼道里人来人往,她并不想哭,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淌。 “曼曼…” 电话另一端的宋辽远还想说什么,试图劝解走入了牛角尖里的于莎曼,可是一记清亮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 “阿远,我爱你,我们必须要在一起…” “宋辽远,那个女人是谁?”于莎曼听得清清楚楚,压抑不住的情况瞬间便爆炸开来,冲着电话另一端嘶吼。 她眼睛通红,头发散乱,活像是拍鬼片的女鬼。 “宋辽远,你给我说清楚,她是谁?!” 嘟…

电话只剩下机械的盲音。 于莎曼看了看手中的电话,狠狠砸在地上。 她看也没看四分五裂的手机,径直回到病房里,瞪着躺在病床/上的孩子,朝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要你有什么用?!” “到现在你都留不住他!” 宝宝吓得一动不敢动,怯生生的望着自己的妈妈,“妈妈…不要打我…妈妈…” 于莎曼似疯了一般,朝着孩子另一边脸又是一巴掌,“没用的东西,我不是你妈妈!给我滚!” “滚那!” 小家伙怕极了,大眼睛里蓄满泪水,小心翼翼的下了病床,生怕惹怒自己的妈妈,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他赤着小脚下了床,往门边走去。 心里很是难过。 他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得妈妈发这么大的脾气,可是,他真的好难过。 如果是秦轻妈妈,她一定不会这样对自己的… 孩子的小脚踏在冰凉的水泥地上,钻心的疼往心口扎过来,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只是茫然的往前走。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于莎曼突然冲过来,满脸泪痕,紧紧抱住孩子。 “对不起,妈妈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我不该打你,都是妈妈不好…” 她喃喃的说着,向孩子道歉,可是小小的孩子哪里知道她的心思? 小家伙一点儿也不记仇,转过身来,抹去妈妈脸上的泪水,“妈妈不哭,我不走…” “宝宝不走,宝宝会一直陪着你的…” 于莎曼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宝贝儿,妈妈错了,我再也不打你了…” 她把孩子重新又抱回到病床/上,眼底却闪过一抹恶毒的光芒。 秦轻,如果你死了,宋辽远还会不会爱你? 她把宝宝哄好,又去叫了护工来看着孩子,“我有点事儿要办,出去一趟,你替我照顾好孩子,记住,哪里都不许让他去!” ―――――――――― 姜景美看到宋辽远正在打电话,又听到他叫对方“曼曼”,立刻就联想到了秦轻说的那个于莎曼。 所以,她特意说了那样一句话,引对方生气。 当然,这会儿,她非常肯定那个女人在生气,原因是,宋辽远没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颇有些得意的坐在宋辽远对面的真皮座椅上,笑魇魇的看着他,“怎么?不哄你的小情人了?” 宋辽远搁下电话,十指交叉,淡淡的看着她,“小美,有什么事吗?” 她越是这样平淡的语气,姜景美就越难安静,连呼吸的节奏都乱了,“宋辽远,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来吗?” 宋辽远抬腕看了看表,“五点半我下班,还要给儿子买蛋糕,有事的话,请你快点说。” 姜景美万万没想到他竟这般绝情。 “阿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她垂下头去,拔弄着自己的手指尖,眼睛却不敢看他。 分别六年,再次相见,他虽然还是对她温柔有加,可是她知道,他不再是当初那个爱她爱到无法自拔的宋辽远了。 现在的他,事业有成,风度翩翩,是无数少女趋之若骛的倾慕对象,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六年前她没有听父亲的话嫁给顾径凡,会不会站在宋辽远身边的女人就是她? 可惜,这世界上的事不能用如果来衡量,如果可以有那么多的如果,她和宋辽远也不会走到今天。 “阿远,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么?” 她垂眼闭眸,压抑了很久,才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怒吼。 她知道,六年前,是她没有道理,如果她肯坚持一下的话,和宋辽远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宋辽远深吸一口气,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最后仍旧落在那张让他曾经神魂颠倒的脸上。 “小美,很多 事,不是说不记得就能不记得的,六年前,是你亲口对我说,嫁给顾径凡比嫁给我强…” “那个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 “我不!我不相信!”姜景美终于吼出声来,含着眼泪看着宋辽远,“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我一回z市,你就和我开/房?” “那一/夜,我们做了一整夜,你一直叫着我的名字!” ps:预计下个月月初结局 我怀了你的孩子! 宋辽远笑笑,扣在一起的十指松开,“小美,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那一/夜之于我来说,不过是重温旧梦而已,六年前没有得到过你,六年后得到,尝过一遍你的滋味,无非是不让我自己留下遗憾而已…弛” “至于你说的爱,我觉得跟我们的xing丝毫不相干。” 姜景美听到这话,不啻晴天霹雳,睁大了眼睛看着宋辽远,眸底尽是满满的不相信。 “不!嗄” “我!不!相!信!” “一个标点符号也不信!” “如果不你爱我,怎么会那么热情?怎么会一直叫着我的名字?” 宋辽远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男人不同于女人,哪怕他心里再爱一个人,也可以和另外一个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哪怕是换成了别人,我依然可以这样…” “不!” 不等她说完,姜景美就哭了出来,声音凄厉不堪,紧紧捂着自己的耳朵,生怕那些字眼会传到自己耳朵里去。 “我不信!” “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你要是不爱我,你会去谋夺秦家的财产?你要是不爱我,你会一见我就约我去开/房?” “如果不是你爱我,你怎么会一直等着我?你怎么会六年不碰那个秦轻?” 她越说越觉得委曲,眼泪掉的越快,到最后,哭的成了泪人,颤抖的如同风雨中的小花。 如果不是父亲利用当年救过顾径凡父亲一次的恩情,逼着顾径凡娶了自己,姜家早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也许,早就消失了,这世界上也早就没有姜家的存在了,可是,她根本不喜欢那个顾径凡,她爱的,一直是宋辽远。 尤其是结婚以后,顾径凡对她一点关心也没有,她就像是一个花瓶,摆放在顾家最高贵的地方,却从来连自己丈夫长想都没瞧清楚过。 嫁给顾径凡,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那个男人,从头到尾没有碰过她,连正眼都没瞧过她,这六年里,陪伴她的只有孤窗冷影。 白日里,空荡荡的大房子大的吓人,晚上,更是只有雨声和虫鸣声陪着她。 顾径凡从娶她进门的那一天起,就把她放在那个大房子里,不闻不问。 她以为,自己嫁的那个男人会像宋辽远那样,会哄自己开心,会对着自己笑,天热的时候,他会问自己要不要吃冰激凌,冷的时候,会给自己加衣裳。 可是,他不是宋辽远,别说是对着她笑,就是看都没看过她几次。 她恨顾径凡,恨他娶了自己却从来没有对自己好过,可是,回想结婚最初的那一天,他温和有礼的对待自己,他和熙一笑,她便觉得春暖花开。 可是,他不是她想要的男人宋辽远,他是顾径凡,所以,他对她笑的再好看,她也不愿意去喜欢他。 再后来,他便彻夜不归,整个大别墅里到处都是空荡荡的空气。 陪伴她的,只有那些花花草草。 她相信宋辽远,疯狂的想念他,所以,她趁机偷空回了一趟z市,那个时候,她真的很想扑进宋辽远怀里。 可她真正扑进宋辽远怀里的那一刻,已经时隔六年。 如今,看着对面依旧眉目清朗的男子,她仍旧无法让自己的心湖平静下来,她知道,她依旧爱着这个男人,爱到骨子里,爱到无法自拔。 可是,如今,他竟然也说不要她了。 苦苦支撑了她六年的精神支柱,让她一直熬过这的六年,可是现在,他突然说他不爱自己,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不要这样的结局,她冲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腰,死死抱在怀里,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阿远,你是我的,你是爱我的…” “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会为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秦轻?” “阿远,你爱我,很爱很爱我,你说过,这世界是最爱我的人就是你,最爱你的人也就是我…” “只有我,最爱你!” 宋辽远努力掰开她的手,试图给自己一点自由空间,可是,他一刚掰开她的手,她便又抱上来,死死的抱着,不肯撒手。 “小美,我不爱你了…” “真的不爱了…” “我累了,想放手了,你也放手,行吗?” 姜景美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就扁了下去,可她还是不肯放开自己的手,仍旧死死抱着宋辽远,“阿远,我爱你…” “我怀了我们的孩子…” 孩子?! 宋辽远顿时便惊了一下,怔在原地,动也不动。 见他不动,姜景美立刻松开手,从包里拿出一张证明来,“阿远,你看看,我怀孕了…” “孩子是你的…” 因为太过喜悦,她的音调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许多,指尖也带着颤抖,像个献宝的小孩子似的,把手中的化验单递到宋辽远跟前。 “阿远,你一直想要的孩子…” “六年前的那个孩子,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是我爸爸逼着我拿掉的…” 宋辽远怔在原地,看着那张化验单,一动不动。 ――――――――――― 秦轻躺在病床/上,脚上打了石膏,如今已然能动了,却还是要小心翼翼,虽然伤势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可还是要注意。 她可以下地行走,但却不能走太多路,也不能太用力。 顾径凡回公司上班,有个很重要的德国客户,一个很大的合同需要他亲自去签,所以,今天他没有在病房里陪着秦轻。 如今和顾径凡的关系可谓是蜜里调油,浓情蜜意,两人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部都发生过了,现在如今,她正好好的享受恋爱的滋味儿。 宋辽远已经签字离婚,虽然她不知道顾径凡用了什么法子,但是有一点她是知道的,顾径凡肯定没少给宋辽远添堵。 如今,她和顾径凡都是自由之身,她再也不必担心什么。 姜景美那里虽然一直拖着不肯公开声明离婚,但是,有那些照片在手,他不怕她不同意。 秦轻不肯见母亲,他倒是不着急,可是,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自己的,他该如何要母亲接受这样的消息? 母亲想了六年的孙子,已经有那么大了,她竟然还一无所知,这件事,该如何跟她说呢? 母亲的心脏,实在是经不起任何的刺激,和姜景美离婚的事已经让她昏倒过一次了,如果再刺激到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才好。 所以,母亲和秦轻见面的事,再缓一缓也无妨。 眼下,还是把亲子报告拿到手比较重要。 顾径凡走神的空当,秘书已经送来了合同,“顾总,这份合同需要您签字。” 男人嘴角的笑意隐去,他掏出签字笔,飞扬跋扈的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秘书把合同拿下去,看到一向冷冽的老板竟然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喃喃自语:难道我今天特别漂亮? ――――――― 病房里有电视,有ipda,秦轻不至于太无无聊,这会儿,她正躺在床/上,看着韩剧,剧情很老套,可是她却看得津津有味。 护/士知道这位的身份和来历,不敢上前,只由着她看,只是偶尔会上前来提醒她注意休息眼睛。 她的手机响起来,秦轻一边看着屏幕,一边接电话。 “秦轻是吗?” 电话另一端于莎曼阴冷的笑声传过来。 秦轻怔了一下,指尖紧紧握了握手机,“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 于莎曼笑的更加狰狞,“秦轻,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啊?” 秦轻隐约猜到她想说的是什么事,冷冷一笑,“你爱说不说,跟我没关系!” “秦轻,你真的不想听吗?” 秦轻不急不缓,跟顾径凡在一起,她学 的越发的沉稳,很多事情,一定要沉得住气,眼下,她必须就要沉住气。 她明知道于莎曼要说的是孩子的事,可是她还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因为,顾径凡跟她提过,六年前的那一/夜,是他,不是宋辽远。 知道这件事的那一刻,压在她心头上的大石头突然就去掉了,不知道为什么,得知不是宋辽远的时候,她只觉得开心。 那一/夜,她被迷/药迷昏,什么都不记得,可是,那股撕裂般的痛楚却记得清楚。 当时她努力想看清眼前人的眼,可是,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难怪,她见到顾径凡的时候,闻到那股木香味儿会莫名觉得熟悉。 那个孩子,应该也就是她和顾径凡的孩子,只要等亲子鉴定出来,她就会有足够的证据带走孩子。 可是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心痛。 孩子… 是她心头永远的痛。 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于莎曼,如果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你如果还没有话说,麻烦就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秦轻作势要挂断电话。 “等等!”电话另一端的人终于出声。 “你的儿子活着,你是知道的吧?” 秦轻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良久,她才挤出一句话,“再不说,我就挂电话了…” 于莎曼冷笑,“出来吧,我们见面谈谈你儿子的事…” “在哪里见?”秦轻知道,这一次,不能再退缩,事关儿子,她一定不会退缩。 六年前,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儿子,这一次,她不会再懦弱。 于莎曼报上一串地址。 秦轻应下,“很好,半小时后见…” “很好,记得,你一个人来,多带一个人,我都不会告诉你孩子的消息…” ―――――――― 半个小时后,秦轻在于莎曼指定的地点见到了于莎曼。 彼时,她正躺在沙发上,手中摇着一杯红酒,痴痴的看着秦轻笑,“来的还真快!” “想不到你那瘸了的脚还有那么几分好用…” 秦轻拢了拢身上的毛昵长裙,淡淡的看她一眼,“不是说找我谈孩子的事么?” 于莎曼眯着眼睛笑,神情恍惚,从身后的文件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来,扔到秦轻跟前。 “这里是我想要的东西,你签了字,我就告诉你你儿子的消息。” 秦轻把文件从文件袋里拿出来,一张张拿出来,看着那些文件,突然笑起来。 “一个生死不明的孩子,就想换我所有秦家的财产,你觉得我会同意么?” 于莎曼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你不签也无所谓,你不心疼你的孩子,我也没关系,实话跟你说,那个孩子你见过…” 她朝着秦轻眨眼睛,笑了又笑,“他就是宋宝宝…” 一直怀疑的问题从于莎曼嘴里得到答案,秦轻说不震惊是假的,可是,这个事实又那么在情理之中。 这一刻的秦轻,激动不已,浑身颤抖,她看着半靠在沙发上的于莎曼,抑制不住心底的那股悲愤,冲过去,死死揪住了于莎曼的衣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于莎曼狠狠拔开秦轻的手,“你懂什么?如果不是那个孩子,我怎么可能留得住宋辽远?!” “七年前,医生告诉我,因为我流/产次数过多,今后都无法再生育,我一直拼命的吃药医治,可是结果呢?我仍然一点起色都没有!” “所以,我只能想领养别人的孩子!” “那个时候,阿远他还不爱我,一直对我若即若离,为了得到阿远的心,为了让阿远对我死心塌地,我必须给他生下一个孩子!” < p>“知道为什么顾婉华那么喜欢我吗?因为我不仅听她的话,还给她生了一个孙子,如果宝宝是女孩儿,我也不会要他的,所以,你要感谢你的肚皮争气,如果你生下来的是个女孩子,她一定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秦轻气得浑身颤抖,“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于莎曼反而笑的更加猖狂,“我无耻?我觉得我一点儿也不无耻?” “我不能生,你恰好能生,我们各取所需,你想想,你当时怀了孩子,就算你生下来,在那种地方生出来的孩子,又有几个人能知道?你又能给孩子带来什么?” “一个在监狱中长大的孩子能不被世人笑话么?” 秦轻拿起手中的包,朝着于莎曼就砸了过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差点害死我的孩子,你不要脸!你去死!” 于莎曼一点儿也不惊慌,伸手捏住秦轻的包,“你觉得是我害了这个孩子?你怎么不想想你的身份?一个坐过牢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母亲?或者你希望孩子长大以后一直被人嘲笑有这样一个母亲?” “说实在的,你还要感谢我呢,如果不是我,这个孩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秦轻实在气不过,举起手来,朝着于莎曼的脸就挥过去,“你怎么能偷我的孩子?你这女人,因为自己生不出来孩子就去抢别人的孩子,你太自私了!” 于莎曼扔掉手中的红酒杯,伸出手来,捏住秦轻的手,“想打我?” “你觉得你能打到我吗?” “秦轻,实话告诉你,我这样做,是为了孩子好!” 秦轻挣开她的手,改为去抓她的脸,“于莎曼,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告你,我要让警/察来抓你!” 秦轻说着,就去掏手机。 于莎曼先一步阻止了她,手死死扣住她的腕子,“秦轻,就算你有证据证明这个孩子是你的,可是你有办法带他走吗?” “他的出生证上,母亲写的是我的名字,户口本上我还是他的母亲,他的监护人是我,而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你…”秦轻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真的不知道,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恶毒狠毒的女人。 “我要报/警…” 秦轻着急慌神之中,去摸自己的手机,却不料,于莎曼先她一步,拿出一把匕首来,压在她的脖子上,“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在掉在地上的文件捡起来,全部签上你的名字!” “我不!”秦轻用尽全身轿气吼她。 于莎曼冷笑,“怎么?不想见你的儿子了?” 秦轻咬牙。 于莎曼把架在秦轻脖子上的匕首往下又压了压,“秦轻,我告诉你,宋辽远他从来没有爱过你,他想要的,不过是你们秦家的钱而已…” “只要你签了字,我拿走秦家的财产,孩子就留给你,我只要宋辽远!” 秦轻气得不轻,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 只要儿子平安,只要自己还能和儿子在一起,钱又算什么? “好,我签字,但是,你必须把孩子还给我!” “毫发无伤的还给我!” 于莎曼笑笑,拍了拍秦轻的脸,“你放心,只要你签了字,我就把孩子还给你,孩子就在楼下!” 秦轻看了她一眼,“你说话算话?” 于莎曼抓住她的一只手,“我说话算不算数都不要紧,只要宝宝平安,是不是?” “好,我签字!”秦轻咬牙,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还没有写完,于莎曼的手就伸了过来,毫不留情的拿走了文件,朝着秦轻大笑,“真是好骗,我说孩子在楼下,你还真的相信呀?” “哈哈…” 秦轻怒不可遏,盯着这个如鬼魅蛇蝎一般的女人,狠狠朝着她的脸抓过去,“于莎曼,你再不要脸!” 于莎曼的刀朝着秦轻刺过来,“秦轻,刀子可是不长眼睛的!” 秦轻被她气的不轻,早就失了理智,在这种情况下, 她无法保持冷静。 手机被于莎曼砸在地上,尸体碎得满地都是,她无法打电话给顾径凡,只有自己面对这一切。 于莎曼手上有刀,她气得失了理智,哪里还能沉得住气,朝着于莎曼就扑了过去。 四只手纠/缠在一起,她捏着于莎曼的手,而于莎曼的刀尖又指着她。 哧… 刀子划过肉皮的声音。 给你三天时间 刀子划破的是秦轻的小臂。 殷红的血立刻顺着伤口流下来,滴滴嗒嗒落在冰凉的瓷砖地板上,奏出哀伤的乐章。 秦轻痛得连吸几口冷气,可她丝毫并不在意,反而露出一种怪异的笑容,“于莎曼,想知道外面是什么声音吗?嗄” 果然,楼道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窗户玻璃被敲碎的声音弛。 “你…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骗我!”于莎曼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秦轻,手中的刀狠狠朝着秦轻的小腹刺过去。 “贱/人!你竟然报警了!” 秦轻不敢轻敌,捏着她的指尖和他缠斗,尽量避开自己的身体,“于莎曼,你觉得在经历了绑架事件以后,我还会那么信你的鬼话么?”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绑架的事是你和宋辽远联手做的,宝宝被妈妈带走,就是最好的证据,至于宋辽远,他怎么出现的那么巧合?难道你不知道原因么?” “于莎曼,宋辽远他根本不爱你,他一直在利用你,你到现在还不清醒吗?” 于莎曼突然大叫一声,“不!” “不是这样的…” “不是…” “阿远他是爱我的,他说过,只爱我一个人…” “都是你这个贱/人,你骗我!” 四只手缠斗在一起,谁也讨不到半分便宜,可谁也不能前进一步,秦轻的小臂受了伤,有血流下来,可她一点儿害怕的意思也没有,面上挂着从容的微笑,倒更像是掌握这一切的人。 “于莎曼,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划伤我的小臂吗?” “因为,我要一个杀人未遂的证据!” “你…你…”于莎曼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气得直喘粗气,恨恨的盯着对面的女人,“我不是让你不要报警的吗?” “别忘了,你儿子还在我手上,只要我一个电话…” 秦轻笑了,“坦白告诉你,我是没有报警,我只是告诉照顾我的保镖,叫他们远远跟着我,千万不要离得太近,免得打草惊了你这条恶毒的毒蛇!” “至于你说的孩子,我想…过会儿你会见到他的…” 于莎曼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秦轻,明明那么蠢那么蠢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得那么聪明? 竟然敢给她下套?! “秦轻,我饶不了你!”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恶狠狠的把刀推向秦轻。 秦轻也不甘示弱,侧过身躲过她的一击,朝着她笑,“于莎曼,别挣扎了,放下手中的刀,乖乖投降吧,你逃不掉了…” 玻璃被敲碎,很快,另一块窗户玻璃也被敲碎,有人直接从窗口钻了进来,朝着于莎曼和秦轻走过来。 男人个子很高,深色的衬衫卷起来,露出一截精壮的麦色小臂,男人长身玉立,骨骼雅致,如天神一般朝着秦轻的方向走过来。 “你这女人,又不听话!” 男人眸底尽是怒意,却在看到女人胳膊上的血时突然又皱了眉,“秦轻,你这死女人,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轻才不怕他,朝男人皱了皱鼻子,“顾径凡,你这个混蛋,还不快来救我?!” 顾径凡冷笑,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身子倚着身后的墙,像是看戏一般看着正在跟人缠斗的小女人,“你不能挺能耐的么?有本事自己解决啊!” 嘤嘤… “顾径凡,你这个混蛋,你说要宠我一辈子的!”秦轻咬牙。(..info好看的小说) 男人冷笑,“我那是说在你听话的前提下!” 秦轻恨不得现在就冲过来,揪住他的衣服,狠狠的揪他的头发,“顾径凡,你来不来,再不来我松手了啊!” “啊…” 于莎曼一个用力,衣服划破了秦轻的衣服,露出她白皙的肚脐。 “秦轻,你这个贱/人,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打情骂俏,去死吧!” 她用尽全力,恶狠狠的朝着秦轻的小腹刺过去。 tang 顾径凡看的真切,再不与秦轻笑骂,直接冲过去,将秦轻护在怀里。 刚一得救的小女人,立刻反过来朝着他的肩膀咬过去,“顾径凡,你这个混蛋!” 小女人牙尖嘴俐,咬得他疼痛无比,顾径凡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个混蛋是你老公!” “我才没有老公!”小女人嘟着嘴,转过脸去,不愿意理会身后的男人。 门被从外面撞开,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来,冰凉的手铐落在于莎曼的手腕上,“于莎曼小姐,你涉嫌杀人未遂,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于莎曼恨恨的瞪着秦轻,“秦轻,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想想你的儿子!” 她不提孩子还好,她一提孩子,一旁的顾径凡立刻出声,“对了,警/察同志,她恐怕还要加一条罪状,拐卖儿童罪…” “相关证据我已经交给我的律师了,他会处理的…” 于莎曼顿时面如死灰。 ―――――――――――――― 于莎曼被带走,顾径凡看了看小女人手臂上的伤,暗暗磨牙,“秦轻,再有下次,我一定让你见不着儿子!” 秦轻嘟嘴,“顾径凡,你个大骗子,你说会宠我爱我一辈子,这就是你说的宠爱?” 顾径凡在她脑门上弹了弹,“宠你爱你,说的是在你听话的前提下,现在,你太不听话了!” “我…我…哪有不听话?我不是让保镖给你打电话了吗?”某个小女人小声辩解。 “还说!你还敢说!” “要不是我来的及时,你还不知道闯出什么祸来!” 男人气呼呼的抓起小女人,往车上一扔,直接朝医院驶去。 于莎曼被抓,宋辽远措手不及,这会儿正在找律师。 “宋总,于小姐涉嫌故意杀人,证据确凿,我们没有胜算!” 宋辽远吃惊不已,“故意杀人!?” “怎么可能?!” “曼曼怎么会估这么蠢的事?” 律师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昨天有人报警,警/察赶到的时候,她正抓着一把带血的刀和秦小姐纠/缠在一起,秦小姐受了伤,刺伤秦小姐的人,正是于小姐…” “秦轻?!”宋辽远吃了一惊。 那个女人又去找秦轻的麻烦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 于莎曼这个蠢货! 他实在是不想再管她了! 捏了捏眉心,对着律师道:“你看着办吧,实在不行,救不出来也没法子…” 打发了律师出去,宋辽远打电话叫了助理进来,递给他一份文件,“把这些东西送到警/察局去!” “记得,一定要让于莎曼认罪,不能牵扯到我半分!” 助理点点头,“宋总的意思是…让于小姐死吗?” 宋辽远没有回答,转过身去,淡淡的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眼光沉沉。(..info无弹窗广告) ――――――――― 秦轻的伤口被包扎好,这会儿正躺在床/上休息,仍旧是之前的那张病床,男人也还是之前一直陪着的那个男人。 秦轻的伤口并不重,口子划得有些长,并无大碍,一旁的男人阴着一张脸,大有看笑话的意思。 “顾径凡,我要吃苹果!”小女人躺在病床/上,朝着顾径凡眦牙。 顾径凡看看她,朝着苹果努嘴,“自己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受了伤,没办法削!” “我又没让你受伤!” 这个臭男人,别扭来别扭去,就是想让她认错。 可是她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有错,因为她知道于莎曼一定没安好心,所以,她特意知会了门口的保镖。 她是答应过他,不乱来,会听他的话,可是,她也不能什么都听他的,是 不是? 以前太过依赖宋辽远,让她的生活别得一团糟,如今,她想为自己活一次。 可他也不能因为她的那么一点点小不听话就这样欺负她啊! 算了,不就是一个苹果嘛,她不吃就是了! 哼! 见小女人不理会自己,顾径凡也有些着急,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也许有些过分,可他还是不想哄她。 不过,哄哄她也无妨,可是,他得给自己讨点好处不是? “想吃苹果啊?也不是不行,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削。” 秦轻侧了侧脸,视线落在男人微沉的脸上,嘟了嘟嘴。 就知道顾径凡这个男人超级小气。 算了,看在他照顾自己的份儿上,她还是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不就是亲他一下嘛,好吧,她亲! 不过呢… “你把脸伸过来嘛…” 男人冰一般的面容果然消融了一些,靠近她一些,不过,他可不是就要这么一个吻脸的吻,哼哼… 她那点儿小心思,他还看不出来?! 他把脸侧凑过来,长长的丹凤眼留在小女人脸上,等着她主动过来亲自己。 事实上,小女人很听话的把粉嘟嘟的嘴唇凑了过来,朝着他的脸吻下来。 男人却趁机歪了歪脸,她的那个吻恰好落在他唇上。 小女人见自己亲错了地方,立刻准备移开,男人却不允许,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朝着她的唇吻过去。 热情一触便发,缠/绵间两人便滚到了病床/上,男人手脚到处使坏,身下的小女人忿忿不平,却又被他拔/弄得提不上力气来,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春/水。 吃饱魇足的男人笑的开心,嘴角向上弯成好看的弧度,看着身旁尚在沉睡的小女人,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秦轻,鉴定报告出来了,我该怎么告诉妈?” ―――――――――― 于莎曼在监狱里一点儿也不肯消停,她一直托人带话给宋辽远,要见他一面,可宋辽远一直推脱,不肯过来。 于莎曼又上人带信儿给他:若是他不来,她就把她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警/察。 宋辽远被逼无奈,只得去探视。 宋辽远到的时候,于莎曼还没有过来,工作人员让他等一会儿。 过了不大会儿,便有金属落地的声音拖沓着过来。 于莎曼的长发变成了短发,换了灰色的囚装,手上和脚上都带着镣铐,慢稳稳的隔着玻璃坐在他对面。 她瘦了很多,现在的模样,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看上去更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人。 乍一见到宋辽远,于莎曼有些激动,手紧紧握成拳头,连呼吸都不顺畅,就那么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你终于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哽咽,眼睛也红红的。 宋辽远十指交扣,淡淡的看她一眼,“不是你让我来吗?” 于莎曼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快要流出来的眼泪,“我不让你来,你就不会来看我,是吗?” 宋辽远没有理她,淡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你找我来,不就是想见我吗?”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 说着,便站起来身来yu走。 “你不要走!”隔着大玻璃,她没办法拉住她,急得只好站起来,两只眼睛红红的,像是小兔子一般。 “宋辽远,你要是走了,我就把你让我做过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他们…” 不用于莎曼解释,宋辽远也知道那个“他们”是谁。 他并没有坐回来,只是淡淡的看着于莎曼,“随便你…” “如果你有真凭实据的话!” 男人毫不留情的转身,“我以为你叫我来 ,是想我帮你出来,可惜,你出来是不太可能了的…” “据我所知,顾径凡已经把你的罪状全都交给了警/察,绑架勒索,故意杀人,拐卖儿童,啊一桩罪都不轻,三罪并罚的话,也许…你这一辈子都出不得这个地方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于莎曼竟然这么骗他,就连那个孩子,都不是他的! 早知道,他早早的就把那个孩子抓到手里,那个时候,他想要什么,顾径凡敢不给么? “宋辽远,你这混蛋,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于莎曼嘤嘤的哭起来。 “我怎么知道那个孩子是顾径凡的,不是你的?” 宋辽远笑笑,“现在才知道,自己替别人养了六年的孩子,还要做一辈子的牢,你和我,谁比较蠢?” “阿远,别这样对我,你救救我,好不好?”于莎曼伸出手,从小小的天窗里伸出来,试图拉住宋辽远的衣服。 宋辽远背对着她,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曼曼,你最好什么都认了,我会考虑让你在里面过的舒服一点儿,可是,如果你不听话…” “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于莎曼终于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宋辽远是不会救自己的,如果他出手,也许,还没有开庭审理,她便死在狱中了。 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牺牲她的… 到现在,她终于看明白,又能怎么样? 当初她一直嘲笑秦轻,可是现在,她的下场比狗还不如,又有什么力气去嘲笑秦轻呢? 秦轻,你的命实在太好,有一个顾径凡帮你… ――――――――― 顾径凡双腿交叠,坐在桌前,慢慢转动着手中的咖啡,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 “想好了吗?我的耐心有限!” 姜景美看着离婚协议书,眼睛一眨不眨,“我不离婚!我不能离婚!我爸爸会打死我的!” 顾径凡把一沓照片推到她跟前,“如果你不签字,我会让这些照片暴光的…” “到时候,姜伯父更会打死你!” 姜景美浑身颤抖。 她一直都知道,对面坐着的这个男人是个笑面虎,他越是对着你笑,你就越是倒霉,他的手段从来都是这样,一点儿甜头都不给对方。 她急切切的吞了吞口水,“径凡,我知道,你希望我提出离婚,可是…” “可是,我真的办法,我爸爸不允许我离婚…” “再说了,你这让我净身出户怎么行?” “好歹我跟你也做了六年夫妻…” 顾径凡冷笑,“六年夫妻?!” “谁不知道这六年你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却从来没尽过一份妻子的职责!” 姜景美的脸白了白,“径凡,不是这样的,嫁给你的时候,我也一直想着做一个好妻子,好太太,可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机会,你连我卧室的门都没进过!” “你让我怎么当你的太太?” “哦?这么说,这六年都是我的不对了?”顾径凡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的录音笔来,点开播放键。 “阿远,我好想你,我不想嫁给那个老男人,他大了我九岁,我好讨厌他!”姜景美哭泣泣的声音从录音笔里流淌出来。 “阿远,你带我走,好不好,带我离开这里,我们私奔,随便去哪里都好…” “阿远,我怀了你的孩子,我好想留下这个孩子,可是,我爸爸不让我留下…” “阿远,我爱你,好爱好爱你,我不想离开你,可是我没有办法…” “阿远,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和顾径凡离婚的,我会再回来找你的,你等着我啊,一定要等着我!” 那些话,全是他在和宋辽远打越洋电话的时候说过的话。 不等放完,她便伸出手来,想要抢走录音笔,顾径凡先她一步,拿走了录音笔“怎么,想毁坏证据?” “姜景美,其实,结婚的时候,我也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当一辈子的夫妻的!” “可是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男人眸底的愤怒透着股子嘲讽,他缓缓收回手中的东西,“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你还坚持要顾家一半的财产,那么,这些东西将会出现在报纸和电视上,我说到做到!” 不会放过他! 秋日的傍晚,天黑的总是要快一点,夕阳西沉的很快,转眼便就是暮色沉沉,一副山雨yu来的样子。 宋辽远驾着车,行驶在漫无边际的公路之上,无端觉得烦躁,狠狠扯了扯自己脖子里的领带,将车停在路边弛。 事情的发展已经越发的不受他控制了,原以为很快能拿走秦氏大半的财产,可是,现下的光景却已然不是了。 秦轻手中那30%的股份非但没有得到一分,反而让顾径凡那个小人趁此机会拿走了大半,如今,他和另外三人手中不过只有15%的股份,又兴得起什么风浪? 原先鑫荣还能一直属于自己,即便他没有在人前说过鑫荣是自己的财产,可顾径凡不知道怎么地,还是知道了嗄。 顾径凡! 这三个字就像是恶梦一般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明知道是那个男人从中捣乱,却没有半点办法。 现在连宝宝都被他们接走,他手上可以利用的棋子越来越少,眼下,他实在是无路可走了。 天与地相接的的方,忽明忽暗,接着,便有闪电将天空劈开,雷声轰轰,震得车子发麻。 他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准备重新发动车子。 电话响起来,他看了看闪动的屏幕,按下接听键。 “阿远,我好想你…” 宋辽远皱了皱眉,“小美,我在外地…” “阿远,你回来陪我好不好?我好想你,我好怕…” “打雷了,我好害怕…” 宋辽远皱眉,有些不耐烦的捏了捏电话,“小美,我一边开车一边和你打电话,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可是阿远,我真的真的很想你…”姜景美一边握着电话,一边和他说话,“阿远,不要这样对我,你知道的,我一直都爱着你,我从来没有爱过别人…” “啊…” 电话里传来姜景美的尖叫声。 宋辽远听得心头一颤,焦切的叫她,“小美,你怎么了?小美” 过了好半晌,电话那一端才传来姜景美的声音,“阿远,我肚子好痛…” “我的孩子…” 宋辽远听得真切,急忙叫她,“我马上来…”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隐约觉得一定是出事了,姜景美是个好强的女人,除非到了真正危险的时候,她才会向自己求救。 他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懈怠,急匆匆的朝着姜景美说的地方赶去。 宋辽远摁了半天的门铃,门终于开了一条缝,姜景美的笑脸出现在门前。 她笑嘻嘻的扑进宋辽远怀里,甜甜的朝着他笑,“阿远,我好想你…” 宋辽远皱眉,“你没事?” 姜景美笑笑,在他脸上亲了又亲,“我想你,怕你不见我,就弄了个借口把你请来了…” 宋辽远抚额,长松一口气,“没事就好…” 他甚至不想怪她,因为他知道,宝宝不是自己的孩子,而姜景美肚子里的这个才是自己真正的孩子。 现在,他已经离了婚,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和姜景美在一起,只不过,六年前的芥蒂还在,他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她。.info[] 可是,他又那么迫切的想要这个孩子。 人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动物,在知道宝宝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以后,他突然有一种失落感。 如今得知自己竟然有了孩子,心中则更是惊喜,只觉得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奇妙了,来的着实是时候。 他真的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了。 “小美别怕,我陪你,会一直陪着你…” ――――――――― 顾径凡趁着于莎曼没有回过神来,直接将孩子带了出来,鉴定报告出来的时候,他有一种把报告捏碎的冲动。 那是他的孩子,竟然这样被于莎曼折磨了这么久,现如今,他看着眼前小小的孩子,实在不知道能为孩子做些什么。 他才是他 tang的父亲啊,可是,他却让他一直在外飘零,叫别的男人爸爸。 到如今,看着孩子那张像极自己的脸,他突然有一种无力的心疼感。 于莎曼,宋辽远,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 宝宝见到秦轻的时候,大眼睛转了整整一圈,才停顿下来,视线落在秦轻脸上。 此时的秦轻,脚伤和小臂上的伤已然好了,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跟前的亲生儿子,张开怀抱抱住了他。 “宝宝…” “宝宝…” 她紧紧抱着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叫他的名字。 小家伙重新见到秦轻,自然开心,又听顾叔叔说从今天起,可以一直跟秦妈妈呆在一起,更是开心的紧,可是,秦妈妈把他抱得太紧了,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秦妈妈,你抱得我太紧了,我喘不过气来了…” 秦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松了手,握着孩子细小的胳膊,“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是有意的…” 头一次听秦轻向自己道歉,小家伙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没关系啦,被秦妈妈这样抱着,我觉得很温暖,一点儿都不介意的啦…” “咦,秦妈妈,你愿意当我妈妈啦?” 小家伙头上的纱布已经去掉,剃掉的头发长出来,虽然还有些短,却足以遮住他脑袋上的疤痕。 秦轻用力点头,把小家伙抱得紧紧,“好孩子,我本来就是你妈妈,以后,妈妈一定会好好疼你的,好不好?” “你本来就是我妈妈?”小家伙还听不太懂秦轻的话,可是,他知道,妈妈是生下自己的人,眨巴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秦轻。 秦轻抹了抹眼泪,又摸了摸孩子的头,“宝宝,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才在你出生的时候让人给抱走了…” “妈妈不小心把你弄丢了,让坏人把你抱走了,现在妈妈回来了,以后妈妈来天天陪着你,好不好?” 小家伙也忍不住哭起来,小脸儿埋在秦轻怀里,“秦妈妈,你以后都陪着我,别让坏人把我抱走了,好不好?” 秦轻重重点头,“好!” 顾径凡站在一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秦轻说。 宝宝认了她这个妈妈,还有他这个爸爸呢? 为什么不能叫他一声“爸爸”? 于是乎,抱头痛哭的母子被人分开,顾径凡插到中间来,用力捏了捏秦轻的胳膊,“秦轻,你还没告诉他我是谁呢!” 秦轻看着一脸黑线的男人,又看看站在地上的小人儿,蹲下/身来,把小家伙抱进怀里,腾出一只手来,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宝贝儿,这个是你的爸爸!” 小家伙皱眉,看了顾径凡半天,“他怎么可能是我爸爸?我爸爸叫宋辽远!” 顾径凡气结,转过脸去,恶狠狠的看着小家伙,却又无可奈何。 都怪于莎曼那个女人,他一定要让她好过! 秦轻抱着小家伙,对他说了好一通,小家伙也没听明白,两只嫩生生的小胳膊抱在怀里,对着秦轻的脸亲了又亲,“妈妈,你确定这个又老又丑脾气又坏的臭男人是我爹地?” 秦轻皱眉。 这熊孩子,这么说话,顾径凡不跳起来才怪! 她不敢看顾径凡的脸,只好转过脸去。 天知道,顾径凡这个混蛋,晚上指不定怎么折磨她呢! 他说了,孩子一天不叫他“爸爸”,他就一天晚上做七次,把她榨干,直到再生一个叫他“爸爸”的孩子出来! 这熊孩子,不叫他爸爸也就算了,竟然说他又老又丑还脾气坏,晚上顾径凡还指不定怎么收拾她呢! 她不干了,行不行?! 顾径凡当然也听到了小家伙的话,剑眉微扬,轻轻向上挑了挑,“秦轻,你确定这个熊孩子是我儿子?” 接下来的无数日子里,在不被叫成“爸爸”的那段时光里,顾径凡和儿子之间一直存在着这样的对话。 “秦轻,你确定我 有这么大的儿子?” “妈咪,你确定这个又老又丑的男人是我爹地?” 结果就是,很长一段时间里,秦轻被顾径凡压榨的下不了床,过着一觉睡到下午的日子。 ――――――――― 姜景美醒来的时候,正和宋辽远睡在她的大床/上,男人闭着眼睛睡着了,少了几分阴戾,样子看上去更像是个孩子,洁白的枕头映衬着他细而硬的短发,摸上去更像是戳手的钢针。 有人说过:头发软的人心也软,那反过来说,是不是头发硬的人心也硬呢? 回想这六年,她和宋辽远每一次负面都是不欢而散,六年前,分手的那一天晚上,他赤目如血,像是困在笼里的兽一般,嘶吼着问她: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她唯一能回答他的,就只有那么几个字:我如果不嫁给顾径凡,姜家就完了,再也没有明天了… 她不能让父亲的产业败落,更不能看着姜家落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从父亲的吩咐,嫁给顾径凡,让他来拯救姜家。 六年的时光,她最美的青春时光,都献给了那段没有xing福可言的婚姻,她独守空房,他从来不回来,本应该是最亲密的夫妻爱人,却隔着无数条鸿沟。 她疯狂的想念宋辽远,想念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哪怕是父亲不让她回国,她也会偷偷的回来,和宋辽远私会。 即便是远远的看他一眼,她亦觉得满足。 他若安好,对于她来说,一切便是幸福的。 父亲说过,想离婚可以,但是必须要分到顾家一半的财产才行,否则,他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她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到头来,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父亲要的,从来不是儿女亲情,无非是那些钱而已。 可是,她拒绝不得,所以,她只有一边和父亲推诿,一边和宋辽远纠/缠不清,一边又和顾径凡离婚。 没有领结婚证,可是,那么庞大的婚礼,顾家所有的亲朋好友都目睹了那一场盛世婚礼,她的这张脸早就贴上了顾太太的标签,如今,如果不声明离婚,她和宋辽远根本就没有办法在一起。 可是,一旦声明离婚,父亲便是头一个饶不过她的人。 她到底该怎么办? 顾径凡那个混蛋,同意离婚,却必须由女方提出来,还不能分顾家的半点财产,实在是过分了! 可是,顾径凡手上抓了她那么多的把柄,如果他公开的话,别说是父亲饶不过她,只怕是宋辽远也不会再要她了。 伸出手指,慢慢抚过宋辽远的脸,“阿远,你一定要争气,只要你能得到秦氏的钱,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再也不必怕我爸爸…” “有了那笔钱以后,我们完全可以离开这里,我们出国,去国外其他的地方,好好生活!”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睡梦中的宋辽远却微微皱起了眉。 姜景美起身去厨房做早餐,宋辽远转个身,背对着她继续睡,只不过,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先前姜景美的话她都听见了,当年那个一直看不起他的中年男人,如今应该是头发如霜雪了吧? 年纪一大把的男人,还想着那么多钱做什么? 不过,他一定想不到,当年他看不起的穷小子,如今竟然也是身家过亿的钻石男了。 姜伯伯,就是不知道你看到我拉着你女儿的手出现在你跟前是,会是什么表情? 可是,如果我再告诉你,我之所以再次跟你女儿在一起,就是为了狠狠的甩掉她,要你好看,你会怎么样呢? 我已经等不及想看你的表情了呢… ――――――――――――― 宋辽远现在的日子很是不好过,可是,他一点儿也不慌,既然顾径凡要对付他,自然就会想尽各种办法断他的后路,可是顾径凡,你别忘了,我还有一张牌在手上呢… 顾径凡只给姜景美三天的时间,也就意味着,他宋辽远必须在三天之内将秦氏所有的钱都拿过来。 顾径凡的那份他已经不做任何幻想,但是秦轻的那份,想想, 他还有是机会的。 只要拿住了秦铮,他不怕秦轻不肯就范! 打了个电话出去,“给我绑架秦铮,记住,一定要避开顾径凡的人,把事情做的漂亮一点,手脚干净一点!” 挂断电话,他又打给律师,“律师,我需要您帮我做一份公证书!”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他的嘴角流露出得意的光芒。 小美,三天之后,如果我也抛弃你,你觉得你爸爸会不会疯? 很快,宋辽远就接到了属下的电话,“宋总,事情已经办妥…” 他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淡淡的笑笑,“我知道了…” ――――――――――――― 秦轻接到顾径凡电话的时候,正在陪宝宝玩儿,因为之前被于莎曼绑架的事,她一直担心孩子,所以,这段时间宝宝没有去幼儿园,一直是她在家里照顾着。 宝宝跟她很亲,母子天性,这是天生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血缘是这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那么软软的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叫她“妈妈”。 每次听到他叫自己,她的一颗心几乎要融化了。 小家伙并不喜欢于莎曼,对于莎曼的感情并不深,再加上于莎曼经常打骂他,所以,跟于莎曼分开的这段日子里,小家伙从来没有提起过于莎曼。 这倒是让秦轻的心里舒坦不少。 想想,也觉得于莎曼可笑,原以为拿着的是宋辽远和秦轻的孩子,谁知道,这孩子根本不是宋辽远的,真不知道她当初是怎么骗过的宋辽远和顾婉华。 像顾婉华那样的人,要是知道宝宝不是宋家的孩子,脸上的颜色一定很好看吧。 她正想着要不要让顾婉华知道一下,结果就接到了顾径凡的电话。 “轻轻,小铮不见了…” 秦轻正陪着宝宝在搭积木,听顾径凡这么一说,立刻就没了玩的兴致,从宝宝的房间里走出来,直到阳台上才敢说话,“什么叫小铮不见了?” “你不是告诉我,你会找人保护好他的吗?他怎么会不见了?” 顾径凡皱眉,千防万防,他没想到宋辽远竟然连一个病人都不放过。 当初他是派了人在秦铮身边,可是他没想到,宋辽远这么的丧心病狂。 “轻轻,你听我说,我派了六个人保护小铮,可是,六个人统统被迷晕了,倒在地上,什么都不知道,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楚!” 秦轻深呼几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我是有些着急了…” “对不起,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顾径凡倒是没有和她一般见识,“轻轻,听我说,我猜这件事是宋辽远做的。” 秦轻皱眉,“真的是他吗?” “我虽然不能确定,但80%是他,你想想看,于莎曼坐了牢,现在跟你有过节的人只剩下宋辽远,不是他还能是谁?”顾径凡一边盯着医院的监控画面,一边跟秦轻通电话。 接到电话,他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到现在取样调查。 他虽然不是侦探,但他并不是白痴,许多事情联系在一起,再加上一些推断,想不确定是宋辽远做的都难。 “秦轻,既然宋辽远绑架了秦铮,我想,他一定会找你提要求的,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宋辽远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听到没有!”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秦轻听了,还是答应下来。 她知道,现在有秦铮的消息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真的是宋辽远做的这件事,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大结局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宋辽远站在空荡荡的小屋窗前,眸中凝着夜色,他手中捻着烟,那一小点点的猩红明明灭灭,像极他现在的心情。 往前一步,是万劫不复,退后一步,是满盘皆输,他知道,秦轻现在一定恨透了他,可是他已经无路可走了郎。 恨只恨顾径凡那个混蛋,如果他不回来的话,秦家的钱早就是他的了。 顾径凡,你这个混蛋,即便你和秦轻在一起了,我也不会让你痛快的! 顾径凡没敢向母亲直接说秦轻和宝宝的事儿,生怕触发了母亲的心脏病,关于秦轻和那个孩子,这实在是太大的惊喜,他不敢冒这个险锎。 托母亲身边的老佣人替他转达故事,可这些也急不得,只能慢慢来。 之前,他和姜景美离婚的事已经闹得母亲病发了,这会儿,他只能忍耐。 日落日升,又是崭新的一天,已然是日上三竿,秦轻还在二楼的卧室里呼呼大睡。 自从搬到月牙湖的房子里以后,她每天晚上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夜夜被某人折磨到天亮,于是乎,秦轻忍无可忍,把某个不去公司上班的男人赶去了公司上班。 有这么没节操的男人么? 他竟然还美其名曰这是和深爱的女人做/爱做的事,好吧,她承认,适当的xing生活可以让夫妻之间更加亲密和谐,可是,有像顾径凡这样的人么? 整整夜的不让人睡觉! 她是个人哎!一个月也总有两天能休息一下吧? 他到好,自从她搬过来以后,他压根儿就没让她休息过一天。 除了大姨妈来那几天! 为什么他每次都是神清气爽,她都累的半死?! 再这样下去,她的小命不保,为了自己的小命儿着想,她只能奋起反抗。于是乎,昨天夜里,秦轻说什么也不让顾径凡碰,最后不惜睡到隔壁房间,锁死了门和窗。 总之就是一句话:秦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因为和秦轻冷战的原因,顾径凡最近都睡在办公室里,好在他的办公室足够大,里面还有一个休息间,休息间里家居用品一应俱全。 已经睡了整整三天的办公室里,没日没夜的看文件,那个可恶的女人到好,竟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来过。 她这分明是不在乎他! 越想越气,越气越恼火,最后,干脆连家也不回了。 反正秦轻也不在乎他,干脆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好巧不巧的是,宋辽远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他打的是秦轻的电话,可惜,秦轻的电话现在在顾径凡这里,因为那个女人只顾着儿子,不给自己打电话,所以,某男一气之下,把秦轻的电话拿走了。 不过,最最紧要的一点是,他知道宋辽远会打电话给秦轻。 秦轻那么在意秦铮,关心则乱,如果是她接这个电话的话,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宋辽远,很可惜,让你失望了,我是顾径凡…” 电话另一端的宋辽远一怔,“秦轻呢?” 顾径凡摇了摇手中的签字笔,双腿敲在办公桌上,丝毫没有紧张的意思,“宋辽远,把秦铮平安的送回来,我可以留你一条活路,否则的话,结局不是你能承受的!” “你以为你收了秦轻的电话,我就找不到她了么?”宋辽远五内忧焚。 顾径凡放下手中的笔,转身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咱们不妨比一比,是我先找到秦铮,还是你先找到秦轻…” 就在这个电话挂断后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里,顾径凡的人找到了秦铮,将他平安救了回来,而宋辽远,则是被送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牢狱生涯。 ―――――――――――― 秦轻一觉睡得安稳,宝宝有那么多的保姆照顾着,她不必劳心伤神,这几天,顾径凡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让小家伙留在家里,他那么的坚持,秦轻只好让步。 小家伙不上幼儿园就不上幼儿园,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这段时间,她正好用来和宝宝增加感情。 儿子漂亮又听话,小顾径凡待她体贴又温柔,倒也没什么不好的,除了那个多一点,她现在的人生可谓是完美无暇。 前几天,顾径凡又领了结婚证,两个人成了合法夫妻,顺理成章的住在一起,一起起床,一起睡觉,一起看日出日落,倒也是美事一桩。 唯一可惜的是,顾径凡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这个臭男人,她明明是为他好,他倒好,不但不领情,竟然还离家出走! 秦轻正想着怎么叫这男人回家,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正犹豫间,电话响起来了。 家里的固定电话,知道的人不多,想也不想,就接了起来。 是慕宇打来的的。 心头一阵不安感掠过。 不会是顾径凡那家伙身体又出什么事了吧? 急急忙忙就接了,“喂…” 慕宇这会儿就站在顾径凡的办公室里,“那个…太太啊,不好了,总裁他的胃病又犯了,你快把他的药送到办公室来…” 简简单单一句话,秦轻便一溜小跑上了楼,匆匆忙忙拿了药,让司机开车直接去了长河国际。 顾径凡对于的表现自然是非常满意的,于是乎,慕宇便放了一个月的大假,他生怕老板中途变卦,当时就订了机票直奔机场。 直到坐上飞机那一刻,他的心才定下来。 秦轻那么难搞,谁知道顾径凡会不会突然又把他这个苦力抓回去?还是赶紧跑掉,不给他机会的好! 秦轻一路催得急,司机不敢开快,好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到达长河国际的时间只花了二十分钟。 这天气说热不热,说冷却还是有些淡淡的热意,秦轻一路马不停蹄,赶得急,一身的汗,风似的就往里头冲。 前台小姐知道这位是总裁夫人,不敢怠慢,一路引着秦轻直朝总裁办公室而去,把她送到总裁办公室门前,便退了回去。 她们总裁只爱总裁夫人一个,对其他女人都是视若洪水猛兽,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令她们这些无数少女的芳心碎了一地,可是,相较于填饱肚子来说,爱情算什么?还是吃饭要紧,所以,长河国际上上下下的女员工,虽然一个个有心勾/引她们大boss,却担不起后果,于是乎,一个个只有偷偷望一眼总裁,冒红心的份儿。 如今正牌夫人驾到,大家更是不敢放肆,一个个把那颗小红心收回到心脏里,羡慕嫉妒恨的看着总裁夫人走进总裁办公室。 说实话,走到办公室门前的时候,秦轻还是愣了一下,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去敲办公室的门。 半晌没人应她。 愣了一下,莫非是疼得厉害了? 顾不得那么许多便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迎面而来的大班椅上并没有顾径凡的踪影,下意识的往里面的休息间看过去。 门是关着的,不确定顾径凡在不在里面,秦轻上前敲门。 “顾径凡,你在不在里面?” 没声音。 秦轻耐着性子又叫了一遍,依旧没人答应她。 “顾径凡,你再不出声,我就进来了哦…” 实在担心顾径凡的身体,生怕他又疼得死去活来,也没想那么多,推门直接进/入。 一进房间才发现,整个房间都是黑暗的,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下意识的想要退出去,不成想,门已经被锁住,一股温热的木香气息立刻包围了她。 这香味儿很熟悉,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摸黑伸出手,指尖在触到他的那一刻,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顾径凡,你到底有没有事?” 直觉告诉她,如果顾径凡真的有事,这会儿是没有能力来关门的。 果然,下一秒,她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男人浑热的气息有意无意撩/拔着她的耳垂。 “老婆…” 他的嗓音有些低哑,不似平时温和,听上去恹恹的,似乎是生病了,秦轻心下一紧,急忙转过身来,摸索着去摸他的额头,“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她清冽如甘泉一般的温细嗓音流淌出来,似涓涓溪流一般落在他的心上,三天里怄下来的气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顾径凡顿了顿,柔软的唇瓣轻轻含住她圆润的耳垂,“我是生病了…” 秦轻更加紧张了,“你生什么病了?快躺下来,我帮你看看?” “嗯。”顾径凡闻言,也不多说什么,安安静静的被她牵着手,摸索着朝床边走去。 屋子里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脚下的东西,秦轻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直接朝着下面就趴了过去。 顾径凡心甘情愿的做了人肉垫子,只不过,他身下不是生硬的地板,而是软软的床铺。 落地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两个人躺在了地毯上,她压在他身上,暧/昧的味道一下子就升腾了上来,秦轻只觉得浑身仿佛被一桶热水自上而下浇下来,连呼吸都开始紊乱。 两个人都没有动。 顾径凡只觉得这三天仿佛像过了三年一样漫长,秦轻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他甚至觉得,在秦轻心里,他一点儿地位也没有。 偏生的,他不甘心,又舍不得她,放不下她。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爪子在他心里头挠似的,挠得他又疼又痒,烧得他死去活来。 屋里子没有光线,秦轻第一次来他的办公室,自然是不知道灯的开关在哪里,见他不说话,还以为自己压坏了他,急忙问:“顾径凡,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不舒服…”某人的声音也变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好像真的是生病了。 秦轻着急,忙问:“哪里不舒服?” 某人摸索着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按上去,“老婆,这里…” “这里好疼…” 秦轻的小手一紧,这男人,压根儿没病! 怒从心头起,“噔”一下就从顾径凡身上站了起来,二话不说,朝着顾径凡的小腿就是一脚,“好你个顾径凡,我以为你生病了,好心来看你,你到好,竟然敢骗我!” 她急得跟狗似的冲过来,谁知道这男人竟然是在骗她,搁谁谁不生气呀? 黑暗中,也瞧不真切,举起手上的包包,朝着身下的男人就砸了过去。 “混蛋!” “卑鄙!” 总之,秦轻能想到的词儿,全都用在顾径凡身上了,好像顾径凡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一般。 顾径凡也知道骗秦轻是自己不对,千不该万不该拿着自己的身体来说事儿。 他明知道秦轻最在意他的身体,竟然还用这招来骗她,这一下,似乎是有些过分了… 可是眼下的情况,秦轻似乎哭了,他就算再想揍慕宇,也知道先把太太哄好。 “老婆,对不起…” 他拉低了声音,抱住还在捶打他胸口的小女人。 “老婆,这三天来,我好想你,好怕你不理我…” “可是你呢,还真的就没理我,你知道的,我最怕你不理我…” “我好怕…怕你就这么不理我,一直都这么不理我…” 秦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一颗心收的越发的紧了,紧得发疼。 这会儿,听他说的越多,她只觉得这心里越来越难受。 “秦轻,我爱你…” 这男人,整个人赖在她身上,压得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可是,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他的解释却那么让她心花怒放? 他说爱她… 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说了“爱…” “轻轻,还在生我的气吗?”顾径凡慢慢的哄着,生怕又把太太给得罪了。 秦轻顿了顿,才缓缓的道:“你刚才第一句话说什么?” “我说是慕宇骗你玩的啊…”某人故意装糊涂。 秦轻却不依他,“不是这一句,再之前的那一句…” 好在屋子没有灯光,否则,还真遮不住他的大红脸。 “顾径凡,我想听你说…” 许久以后,某人终于鼓足勇气,咬住她的耳垂,“我爱你…” “我没听见!”某个小女人装糊涂。 “我爱你…”顾径凡只好又说一遍。 “六年里,我一直想着要把这句话说一千次一万次给你听…” 秦轻慧黯的眸子在黑暗里闪动着光芒,“六年前你就爱上我了,是不是?”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一遍又遍的吻着她的唇角。 以下省略n字…自行脑补。 完事以后,男人回到洗手间里洗澡,秦轻累得不想动,躺在床/上赖着。 顾径凡的电话突然响起来,顾径凡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出来,“老婆,替我接电话!” “我是顾径凡老婆…”姜景美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过来。 秦轻疑惑:“可他登记在册的配偶栏里写的是我的名字…” “秦轻,你别得意,我是不会让你成为顾太太的!”姜景美眦着牙恶狠狠的瞪着电话。 她身旁的工作人员立刻把她手中的电话抢过来,“姜小姐,您又发病了,该吃药了…” 彼时,顾径凡已然从水中出来了,站在秦轻跟前,接过了电话,“姜小姐病了,就带他去吃药!” 秦轻皱眉,“姜景美怎么了?” 顾径凡笑的云淡风轻,“没什么,只是精神出了点问题而已…” 遭遇那样的事,姜家破败,宋辽远入狱,她又一分钱没得到的离开顾家,身无分文不说,连父亲都要被问罪入狱,精神哪里还能好? 很快,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见秦轻还在想着姜景美的事,顾径凡狠狠在女人手背上吻了一口,“好好想想婚礼的事吧!” “半个月后结婚!” ――――――――― 半个月后,顾径凡和秦轻的婚礼如期举行。 清一色的黑色路虎,一千三百一十四辆,一字排开,足足有四公里长,顺着z市的各主要交通干道蜿蜒而行。 最后面是一辆加长版的宾利,宾利长插满了新鲜的玫瑰花,清一色的红玫瑰,从保加利亚空运而来,有的还带着清新的露珠。路两旁的树上扎着红色的传统的中国节,喜气洋洋,几乎绵延了整个城市。就连绿化带上的冬青树,也扎上了粉色的蝴蝶节。 这场婚礼之浩大,可见一斑。 百姓都纷纷涌上街头,观看这场世纪婚礼。 媒体挤破了头想要拍到新郎倌的模样,均都被阻挡在安全范围外,能拍到的,只有车窗内一个模糊的影子。 婚车一路缓缓而行,有司仪高举手中的红包,洒向人群,引得一片片sao乱。 车子一路行至月牙湖,新娘子如今就坐在二楼的主卧里,门被反锁。任凭接新娘子的人敲破了门,也没有人来开门。 伴娘有两个人,麦佳珍,另一个是顾径凡的一个远房表妹,叫顾晶。 两个伴娘把所有能堵在门后的东西全都推了过去,外头的人哪里能推得开? 看着接新娘子的队伍到来,麦佳珍站在门后,对着外面大声道:“顾径凡,你必须说出一百个以上娶秦轻的理由,我们才会给你开门!” 娶秦轻的理由? 一百个? “第一个理由,十年前,我第一眼看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那个时候,看着我弹钢琴的样子,我就在想,如果我能娶到你,该是何等的幸福,所以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第二个理由,我想和你一起起床,一起看日出…” “第三个理由,我想和你一起吃饭,睡觉,一起数着天上的星星…” … 他一直说到第一百个。 明明那么简单的几句话,秦轻却觉得每一个字眼都那么美。 原来,十年前,顾径凡就看上了自己… 如果不是命运捉弄,也许,她不会有那段牢狱之灾。 顾径凡,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喜欢着我… 让我才可以离幸福那么近。 今天的秦轻穿着一袭洁白的吊带婚纱,露出她美好而圆润的肩膀,脖子上那颗硕大的海洋之星蓝钻,是顾径凡特意请人加工的,上面刻着她和顾径凡姓的首字母。婚纱披在她身上,长长的发被挽成一个合/欢髻,安然的在她头部盛放,三朵粉色的玫瑰花别在发髻间,让她又多了几分娇俏。 顾径凡看得的两眼放光。 秦轻坐在那里,洁白的头纱盖住她的脸,精致的妆容无可挑剔,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看上去漂亮动人极了。 顾径凡伸出手,大步朝她而来。 那一刻,他宛如童话中的王子,一步步走向心爱的女子。 他愣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敢确认那是她,急不可待的冲过来,抱起她,隔着头纱就吻上了她光洁的额际,“轻轻,你好美…”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拉风的车队绕着整个z市的大街小巷转了整整十一圈,才回到顾家老宅里。 牧师已然在小型教堂里站好,庄重的为这一对新人致词。 顾径凡郑重的牵起秦轻的手,为她戴上婚戒,眸底是浓的化不开的缱绻,他悄悄靠近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告诉她:“妞妞,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半圆,努力在寻找着另外一个半圆,感谢上天,把你送到我身边,圆满了我这一生。” “从今往后,我疼你、惜你、怜你、爱你如同待我自己,我希望一辈子握着你的手,永远不分开…” 秦轻眼眶涨得生疼,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踮起脚尖,轻轻吻过他的唇线。 “顾径凡,我也爱你,至死方休…” 身后当花童的宝宝,拉了拉秦轻的婚纱摆,“妈妈,我也爱你…” 在座的人笑成一团,顾径凡的母亲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伸出手,牵过自己的小孙子,紧紧抱在怀里。 在神与亲朋好友的见证下,顾径凡抱起他心爱的新娘子,朝着远方走去。 接下来是扔新娘捧花的时间。 秦轻站在顾径凡身旁,背对着众人,用尽全力一掷。捧花落在麦佳珍的怀里。 秦轻原想着过去问问麦佳珍的,不成想,下一秒,身体一空,被顾径凡抱在了怀里。 “我的老婆,我的新娘子,接下来,咱们该送入洞房啦…” 等到秦轻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然坐在了车子上,敞蓬跑车在山道上缓缓而行。 “这不是回月牙湖的路!”秦轻一怔。 顾径凡看了看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当然啦,难道你想回去给那帮孙子闹洞房吗?” 秦轻脸不由得红了一下。 依稀好像听到季允恩说过,他们想了很多闹洞房的招儿来对付他们,好像有什么吃苹果,就是把一个苹果吊在半空中,让新郎和新娘同时去咬苹果,闹的人趁机使坏,把苹果拿走,这样,新郎和新娘子就亲到一起啦。 还有好像是什么摆字母,就是新娘和新娘抱在一起,摆成他们想要的英文字母的形状。 想想就觉得头大,还好顾径凡有先见之明。 车子在山顶上停下来,顾径凡先下了车,抱起秦轻,走向山顶的一片空地处坐下来。 满天银星,一如他明亮的眸子。 而如今,他深色的眸底只有她。 他的眸底似有火焰在燃烧,一点一点烧灼着她的心。 抱着她坐在自己大腿上,男人嘴角浮起很好看的笑容,“轻轻,遇上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幸福。” 秦轻不语,只是轻轻的把头偎在他的怀里,静静的听着。 情话太动人,今夜太美好,她似乎…有些醉了… “轻轻,我们就这样爱着,一直到老,好不好?到我们白发苍苍牙齿掉光那一天…” “我想过了,你那么爱我,等我们要离开这个人世的时候,我一定要比你晚离开,失去心爱的人太痛苦,这样的痛苦我不想让你承受,所以,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后头才行…” “我的轻轻,那么爱哭,我怎么可以看着你为我哭?” 不知道怎么的,秦轻突然就泪流满面,她紧紧抱着顾径凡的脖子,用力吻着他的唇角,“顾径凡,我们都长命百岁,不许你胡说…” 迎接她的,是男人更为猛烈的吻。 含住她的粉唇,与她共舞,漫天星空下,浓浓的爱意自她嘴角里溢出来,奏出尘世间最美的华章。 秦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这一生,因为有你而幸福。 你是我的星光,我的生命因你而璀璨。 ――――――――――――――――全文完――――――――――― 江南是新人,也知道文文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谢谢大家对江南的包容和谅解,感谢一路以来所有支持江南的亲们,爱你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