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剑仙》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飘零三绝剑 “陈剑匆,极西之地!” 听到亲生父亲念出自己即将踏入的历炼之地,陈剑匆面色充满了震惊。嘴唇微张、略带颤抖,有些不知所措。 这极西之地又名死亡之地,血腥混乱。外界的人进去,极少能活着出来。就算是活着出来的,也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多年来,只有背弃家族族规的子弟才会被发配到极西之地。 今天,轮到自己了么?陈剑匆心中一阵彷徨、闷苦。 这些年,由于花费巨大的时间、精力和家族给的资源,偷偷修炼传承绝技飘零三绝剑,妄图能够刷新历代先辈的记录。 事与愿违,三绝剑没有丝毫进展,其他的家族绝学也耽搁了下来,白白浪费这许多年的时间。 这次家族大比,在十五岁以上的分组,没有如愿以偿的拿到前十。 本来这个十二岁的少年还是有着充足的自信,因为自己是这些人中年龄最小的,其他人最年轻也有十五岁。 可反常的是自己在十五岁以下的分组也没有拿到前十! 第一个跟自己年龄相当的少年用剑尖指向自己的喉咙时。陈剑匆愣住了!那少年也愣住了! 有第一个,自然有第二个…… 这个结局瞬间摧毁了少年所有的傲气! 现在那主位上坐着的叔公陈炬,眯着眼睛,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哎……”旁边的族叔公陈铉,曾经非常疼爱他的长辈,微微叹气自语:“这家族的百年天才,几乎被自己执拗的性格给毁了。不满十岁,修炼那三绝剑跟自残有什么区别!” 面对着周边坐着的长辈,陈剑匆脑袋微微发晕,或许是因为掌心的汗渍,居然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 毕竟只有十二岁,身心都处于成长的阶段,没有经历过红尘的洗礼,心理、生理的承受能力都极为薄弱。 在这个时候,陈剑匆心里难得的出现了一丝悔意。 耳中回响着祖父曾经的教诲:“天才大多不是夭折在别人手里,而是败给自己的任性和堕落。你勤奋,那就可以成为半个天才,如果有幸在勤奋的基础上加了那么一丢丢谦逊,那你离天才就只差一点成绩了。” 诚然,自己祖父从来就没承认过自己是天才。如果祖父一直在,或许自己不会走岔路。 “剑匆,不要灰心,或许还有转机!” “是啊,匆匆,你还小,大不了拼着练几天,把家族其他绝学给练起来!” 身后这几天跟自己一起比武的哥哥姐姐、叔叔姑姑不停的安慰着自己。这关心假不了,陈家的安逸环境很少会出现权力的勾心斗角。 倒是一些同龄人之间难免产生一些嫉妒,可跟陈剑匆同龄的早已放弃了嫉妒的念头,而比他年长的则不会随意去嫉妒一个小孩子。 一个安逸至极的环境,同时还有得天独厚的修炼条件,自己却不知道珍惜。 劝解、惋惜、轻叹都似乎没有穿过这个少年的耳朵,直接随风飘走。 15岁之前,不得修炼三绝剑,这是家族千年不变的铁律。 陈家家规极严,绝不可能给自己开个先例,那么极西肯定是要去的…… 无心再去听对其他子弟的安排,陈剑匆低头走了出去。这本是违反规矩的,意外的,执法长老没有出声。 穿过一片桃林,越过一座小山,走到自己经常练剑的荷塘边。 再次挽起一朵剑花,不由自嘲一句:“果然还是三年前的水平呢!” 这次大比后,陈剑匆自己也明白,那些十一二岁的同龄人都有一些远远超越了自己。。 三年多强自修炼三绝剑,不但没有任何收益,反而使自己原地踏步。武学就是这样,不进则退。 半天过去了,就这样静静的躺在荷塘边,或许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又或者回不来了。 家族族长陈炬的房间,“家族的好苗子都安排妥当了吗?” 陈铉应道:“都安排了,只是对剑匆是不是有些残忍了,他才十二岁。” 没有说话,陈炬继续忙着交代一些家族的事情。 这一次不同于往常,非常细致!陈剑匆的父亲陈清泉在一旁认真的应着,力求记住每一个细节。 一直到傍晚,陈炬回头朝陈铉问道:“他什么状态?” “失落,躺在荷塘边上,一整天了。”陈铉一直在留意着这个孩子。 “去之前,告诉他,他的祖父死了,死在极西!”陈炬轻声道。 二人被惊得一颤,不可思议得抬头望着这老族长,这是绝密,陈家的绝密,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不用紧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陈炬微微笑道。 这一天过得很不平淡,陈家族地的很多门户都被忧伤笼罩着,大批的弟子被分派出去历练,何时能踏上归途,遥遥无期。 陈剑匆的母亲郑如晴也在暗自垂泪,在那荷塘边不知徘徊了多久,最终还是决定让陈剑匆一个人先静一静。 晚饭前,老族长陈炬正式宣布将族长的位置传给了陈清泉,这本是早就确定的事,倒没有几个人觉得突然。 作为陈剑匆的父亲,陈清泉是什么样的心思,没人知道。唯独能看到的,是陈清泉那淡然的笑容。 “哥!”一个清甜稚气的声音,随即一个小女娃朝陈剑匆扑了过来。 郑婷,拜了陈清泉为师,一直寄宿在陈家族地,算是陈剑匆的表妹兼师妹,今年八岁。 “哥!你怎么拉,吃饭也没看到你。”小姑娘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明艳、靓丽。 陈剑匆无精打采道:“不想吃,你自己去一边玩会儿。” “怎—么—拉?”摇晃着陈剑匆的胳膊,小姑娘撒娇的水平不一般,任谁听了都要心软。 “没事,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去找其他人玩,好不好?”压抑住心中的苦闷,还是耐心的哄着小婷儿。 小郑婷嘟着嘴,嗡声道:“不就是到极西历练的事嘛!以前你怎么说的?” 人小鬼大的小婷儿摇头晃脑的背出一段:“每个人的路都有不同,个中曲折,经历过才能体会。未来到来之前,何必为它费心!” 陈剑匆猛然一惊!这是三年前自己决意修炼三绝剑的时候,吹嘘出来的话。 曾经的自己高高在上,被诩为天才,如今自作主张强修三绝剑,反而认不下这结果么? “哈哈哈……还不如你这个小娃娃心思开通!”面对小女孩儿无心的数落,陈剑匆反而爽快笑起来。 无论自己多大年龄,有些事做了,责任自然也要自己承担。 转身拉住婷儿的小手,快步朝家里走去,尽管眼神中的低落依然无法掩饰,可至少多了些勇气在身上。 “峰儿!婷儿!赶紧过来吃饭!”郑如晴看见两人进来,连忙招呼。 小婷儿邀宠似的跑过去,“姑姑,拿什么奖励我呀?” 郑如晴脸上带着微笑说道:“想要什么,吃完饭都给你。” 陈剑匆强撑起几个笑容,或许这段时间是生活最后的美丽时光,总不能一直哭丧着脸。 一家人,其乐融融。 陈清泉看着儿子,没有鼓励亦没有提点什么。 很突然,第二天清晨连饭都没吃,就被通知到练武场集合。 坐在直升机上,陈剑匆知道自己要被送走了,送往那死亡之地。想想,自己还是第一次离开族地呢。 十数架直升机相继起飞。 朝下看看,熟悉的桃林,小山,荷塘逐渐远去,再见了爸妈,再见了小婷儿,再见了亲爱的哥哥姐姐们……再见了家族的亲人们…… 猛然间,火光、飞跃穿梭的人影、猛烈的爆破声让下面的族地纷杂起来。 直升机上的少年们发现了什么,拼命的挣扎,“让我们回去,家族被袭击了!放开!” 家族铁卫的脸抽搐着,简单的几招就制服了他们。 “你们武功这么强,为什么不回去救人,有脸在这里折腾我们。”一个少年质问铁卫。 “回去?让你们送死吗?不要枉费族长的苦心。”铁卫轻蔑的看了那少年一眼,“温室的花朵!” 少年们的泪水滚滚而出,可却无能为力。 每到达一个位置,就有一个人被扔下去。 所有人都是被扔下去的,降落伞打不打得开,看自己的运气吧。 陈剑匆也不例外,身上只有一个背包,背包里两把匕首、一本陈家医典的副本、必要的生存用品,一朵降落伞。 还有下来前铁卫的一句话,“你祖父死在极西之地!” 陈家族地 老族长陈炬,静静的站那荷塘边,任由周围枪炮轰鸣! 一个身影飞跃到假山之上,看到陈炬,淡漠道:“陈炬!你的死期到了!” “哈哈……冷千秋,闯我陈家族地,你就这么自信?”陈炬大笑。 冷千秋望着远处的几个黑点,冷哼道:“一个没有陈烈的陈家,不足为惧!” 陈炬右手伸出,一把剑嗖!的一声,飞进右手。剑是陈剑匆的,每日练完,就藏在荷塘边。 凌空御剑——飘零三绝剑最高境界! 冷千秋随即色变,不再搭话,手持双剑,飞跃狂攻而至。 陈家族地各处再次爆炸…… 陈炬嘴角挂着血丝,依然持剑盎然而立,周围大量的杀手慢慢围过来。 冷千秋胸部的鲜血滚滚而出,“这是你的圈套?你本就是为了诱杀我?” “不,你冷千秋还不配!以一个陈家族地,换你杀手堂总坛,如何?“陈炬嘴角含笑。 “你已经修成了三绝剑,这陈家离得了你?”冷千秋微弱的声息渐渐消逝,无论怎样,失去一个三绝剑大成的高手,对陈家打击亦是惨重。 “最后一剑!”陈炬双目怒视,再一剑斩出……整个陈家族地的杀手连同陈炬,尸骨无存。 第一卷 极西之地 2、弟弟小心 陈剑匆双目空洞无神的躺在一片草地上,旁边的树上挂着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降落伞。 初逢大变,人还深陷在家族被袭击的阴影中,爬不出来。 其他一起出来的家族子弟估计也是一个模样。心理承受能力差些的,怕是没有拉开降落伞,直接摔死了吧? 陈剑匆就差点摔死,要不是在最后的时刻反应过来,拉开了降落伞,现在有可能已经是树底下的一坨泥,或者是一片泥水。 就在昨天,他还曾经恨过!! 恨父亲平时为什么不管管自己,任由自己拿着三绝剑的剑谱穷折腾。 恨老族长,那个叔公,爸爸的亲叔叔,为何不开句口,哪怕换个地方也可以,至少给些希望。 甚至也恨爷爷,为什么四五年,一去不回,在外头成年累月有什么好忙的。 最后都恨到了家族的哥哥姐姐身上,难道真就没人发现自己在练三绝剑?居然没有一个人提醒自己? 可现在心里堵着块大石头,泪水早就不知道从眼睛里滑出来多少次。恨,没有了支点,就变成了悔恨…… 但凡自己不这么执拗,至少可以跟父母一起浴血奋战。 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这话纯粹是在扯淡! 那些生逢大变,凑不来情感的,十有八九都是没反应过来。什么冷血、什么泪点低,都是旁人拿出来的评价,做不得数的。心里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不知就这样躺了多久,直到黑幕笼罩大地,满月当空、繁星密布的时候,才从地上坐起来。 也不知是饿的,还是心里的痛折磨的,腿软,不想站起来,不想动。 这全身,哪怕是一根汗毛,都淋遍了苦楚。 又过去许久,左右转转头,揉揉哭的麻木的眼睛,看看周围,再次长长嘘了了一口气,啪的一声,重新躺倒,眼神恍恍惚惚。 “这就是死亡之地么?”陈剑匆嘴里轻轻的呢喃,丝毫没有在意周边奔跑而过的兽影。 十二岁,年龄还是很小,在他的心中,父母、家族就是自己的一切!可如今这一切或许都没了。 “对!或许是虚惊一场呢!我现在就应该回去看看!”陈剑匆突然睁开眼,旋即又苦笑,“自己现在在哪都不知道。” 脑子里开始回忆,如果铁卫没有送错的话,极西之地应该是在族地的西南方向1000公里左右。 心里闷苦的想着:“自己还不能死,必须要振作起来。” 终于还是站了起来,将降落伞从树上扯下来,捆好。晃晃荡荡的拎起背包,拿出里面的匕首。一本小册子滑落了出来——《陈氏医典》。 一本没用的医理副本而已,嘴中啐道“在这死亡之地,要这东西有屁用?”随手翻一翻,就要扔出去。 几行清秀的字迹,映入陈剑匆的眼里,“是老妈的字!”这书是老妈给装进来的。 他翻开那一页清秀的字迹:“无论到了哪里,要学会照顾自己,旁的做母亲的无可奈何。到了极西那种地方,受伤在所难免,平常多学学医理。答应母亲,任何时候,都要燃着一股信念---活下来。” 眼泪再次忍不住落了下来。无意识的继续翻着,又有字?父亲的字? “在极西,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另外记住你自己的话:每个人的道路各有不同,经历了才会有所体会,未来到来之前,不要为它费心。” 又一个早上,鸟语花香,这附近的风景还算是不错。 一个少年背着鼓鼓的背包在森林里挪着,看样子着实没有什么心情欣赏,这少年自然就是陈剑匆。 这片森林的面积真的很大,陈剑匆一直朝西,已经走了足足两天,虽然漫无目的走走停停,可两天也得有500多里了。 典籍上说这里血腥、混乱。任何高手都只能从特定的出口出入,而且风险极大。即便飞行器,也只能在边缘的地带投放,深入根本不可能。近代的科学家解释,是因为极西之地中央的大裂口影响了星球磁场。 单纯看周围的环境,跟外界没有什么区别,至少这两天中,没有看到传说中的血腥和满眼的黑土。 两天没见过一个人影,每天唯三的残忍,就是自己打败小动物,烤了充饥的那一刻。 “不如直接回去算了!”陈剑匆这么想了不止一次。 “回去了,就等于彻底背弃了族规,就永远被逐出家族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自己。 “还有家族吗?”有时候陈剑匆抹着眼泪问自己。 “自己还在,家族便在!” 正常的家族历练,是会给分派任务的,这一点很反常,没有人跟他提任务的事。 只有一句,“祖父死在极西”想到这句话,陈剑匆心里就忍不住凄苦。 今天早上无风,太阳静静的挂在天上,森林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感觉异常空旷。 没过多久,几只飞鸟突然受惊,朝远处四散飞去,而后传来叫喊、喝叱声。 不管是什么情况,总算是有人声了,他掩藏身形,缓缓的挪过去。 轻轻拨开草丛,只见五个黑衣人分散站开。五人中间那片洼地没有树木,阳光比其他地方充裕很多,所以草丛长的极为茂盛。 时不时传来几声哀嚎痛叫声,看样子是有人受伤了,伤的重不重不好说,但一定很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几个黑衣人跟雕塑一样,站在那里,既不进草丛找人,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仔细观察黑衣人的服饰,其中四个胸部印着半月的白色图案,剩下的一个印的图案是满月圆形。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终还是在草丛里的人按捺不住,瞅准个空隙冲了出来。 这冲出来的身影速度极为快捷,闪掠间还轻微的变动下方向,双脚踩在地上出现啪啪的响声,原来那洼地里面是湿的。 在往黑衣人冲锋的过程中,那身影抬起头,陈剑匆心中微微诧异:“咦,是个女的,长的还算过得去。” 眉头紧锁,评估这女的进攻的速度和方式,功夫相较于普通人还算入流,跟真正的功夫高手相比就差了太远,陈剑匆自信三招之内能搞定这个女人。 很明显,陈剑匆推测的没错,周围五个黑衣人只动了两个,就拦住了她。交手后女子很快落入下风,随时有可能落败。 黑衣人出手十分狠辣,手上没有留余地,看的出来,只要女子中招,必定会被重创。在陈剑匆眼里,结果几乎已经注定。 然而下一秒,这个没有经历过世事的少年终于体会到这死亡之地的血腥。 女子不停的向外冲,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接近了满月服饰的那人。那人双手平出,速度极快的攻向女子!女子中招后,余势不减,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响。 那女子身体上不知道引爆了什么!三名围追过来的黑衣人直接被炸飞!其中两个直接没了动静,那满月黑衣人则是满脸鲜血,浑身颤抖,过了几秒也软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赶紧飞跃到满月黑衣人身边,做了几个简单的抢救动作,结果如何,不得而知。 一换三?而且在实力远远不如的情况下!陈剑匆惊呆了,不仅仅是对女子的狠绝,还有对死亡的恐惧。这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至于是不是真的死了,他也想不来那么多,只是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淌血…… 以陈剑匆此时的心态,这已经是破了天的大事,人命关天呀!死了四个人! 看着分散倒地的四个人,闻着飘来的血腥味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呕了出来。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朝陈剑匆的方向望过来,毕竟那忍不住呕吐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好在两个黑衣人并没有对他有所动作,还是望着草丛。 不近不远的分开,看来是想避免再出现刚才那样舍命的袭击。 草丛中呼啦呼啦,有人拨开草丛,爬了上来。 陈剑匆还在干呕,一个孩子,没有出过家门,陡然遇到这种情况…… 两个黑衣人分两边朝草丛中出来的人接近。 只见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朝陈剑匆的方向叫道:“小弟,让你去叫人,怎么跑这里来呕吐了。还真是个雏儿呀!” 正在接近的两个黑衣人速度放缓,其中一人慢慢停下来,朝陈剑匆的方向戒备着。 这两天风餐露宿,一天到晚的没有像样的食物,本来吃的就不太对付。连续呕吐后,陈剑匆感觉一阵虚脱。 按按脑袋,终于能够忍住,只是那种不适的感觉还是箍在身上。擦擦因呕吐带出来的鼻涕眼泪,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感觉有点不对劲!陈剑匆转头朝洼地的方向望去。 浑身一激灵,才明白自己被发现了,而且一个黑衣人充满敌意的望向这里。 哎?那美女,又不认识,怎么会用焦虑而关心的目光望过来?陈剑匆有些摸不到头脑。 其中一个黑衣人已经开始慢慢朝自己移动,另外一个则是盯住那个从草丛里出来的姑娘。 “弟弟,小心啦,有人朝你那边去了。可不能分心!”那女子似乎很是关心的提醒着。 黑衣人更是深信两人是一伙的。 第一卷 极西之地 3、姐我还小 “被坑了!”陈剑匆年龄虽小,可到了这种地步却也是想明白了。 看清楚那女的,长的眉清目秀,也才十八九,却生不出一点好感。 双腿有些打颤,平日里最多是跟亲友打打交道,哪碰到过这种正儿八经的打打杀杀。 瞬间生出转身逃跑的念头!正在这时,那姑娘又喊到,“快跑,东西要紧!” 也不知是这姑娘精明还是巧合,这陈剑匆恰巧赶到点上,开始跑路。 黑衣人见状,飞奔而来。这速度却要比陈剑匆还要差一些。 只是陈剑匆刚刚一阵不适,腿脚发软,过没多久就慢了下来,眼看就要被抓住。 情急之下,家传的身法运转,身影猛然停止,绕过黑衣人朝后飘出。。黑衣人扑了个空,惯性让黑衣人继续往前跑了几米。。 为摆脱这黑衣人,陈剑匆只能回身往回跑。 黑衣人也觉得特别郁闷,有时候明明就要抓住了,可总是在毫厘之间被躲过去。 那女的跟另外一个黑衣人正你来我往斗在一起。明明这女的功夫很是一般,那黑衣人似乎忌惮什么,不敢放手攻击,有时看姑娘近前却是赶紧躲开。 留意到跑出去的二人居然又跑回来了,这姑娘不由气道:“这么笨,逃跑都不会?” 陈剑匆慌不择路,拼命跑了过来,竟然没有注意到了洼地。 洼地斜坡的泥土湿滑,又有草丛助力,陈剑匆一不留神,极速往前滑飞了出去。 本来以他的武功底子,这滑一跤不算什么,找回平衡并不是难事。只是后面追的紧,这注意力全集中在黑衣人身上,回头张望,却一时忘了看路。 这时那姑娘与黑衣人正杀的难分难解,无法分神,不料后面的陈剑匆直接满怀撞到了那女人的后背上,瞬间女人也失了平衡。 或者这姑娘连累无辜,活该受些报应,陈剑匆双臂条件反射的张开,不偏不倚的抱住了姑娘胸部。 敏感处被袭,姑娘一时反应迟钝,顺着撞击的力道,继续往前摔,连同缠斗的黑衣人也一起给撞倒了。 美女反应极快,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一个长条状的东西挂在那黑衣人的身上,那黑衣人却是没能再攻击。 陈剑匆紧张至极,于是抱的更紧。 美女被摔的七荤八素,拼着全身的力气,带着陈剑匆顺势又滚了一段距离,才躲过后面的黑衣人的袭击。 然后大叫:“混蛋!想活命就赶紧放开你的脏手!” 陈剑匆不过12岁,虽然青春阶段的发育已经开始,可毕竟年纪小,经历又太过单纯,对男女的事哪有那么多忌讳。 听到女的喊话,不由得松开了手,感觉脸上被泥水糊住了,还拿脸在女人背上蹭了蹭,这才爬了起来。 气的这姑娘是一阵呲牙咧嘴。 刚奔跑许久,又受到惊吓,起来一时站不稳,一个趔趄又踩到姑娘的背上。 可怜的是姑娘刚要挣扎着爬起来,又啪的一声,扑在泥里。 后面的黑衣人追了许久也累的够呛,弯着腰,气喘吁吁。这时看有机可乘,也顾不得许多,举刀便朝姑娘左胸心脏部位砍来。 姑娘被踩进泥里,大喘着气翻过身来半坐着,同时正要破口大骂,却见那钢刀猛然而来,面色瞬间一慌,想躲哪还来的及。 摔的满脸湿漉漉的,又第一次经历这搏命的危险,陈剑匆的脑子早就一片空白。 感觉到些动静,身体被动的以为还是以前哥哥姐姐们切磋武艺。 本来按照正常的生死搏杀,应该是攻击对方腕部,顺势夺刀。 然而那些陈家后辈切磋肯定是没有那么多杀心,陈剑匆只当是对方故意相让不砍自己,迷迷糊糊的就用脚踢在刀平面上。 黑衣人跟陈剑匆一样,本身也是累极。挥刀砍出并没有留有余力,刀身又长,在杠杆的作用下,那刀竟是朝女人右前方砍去。 那女人瞪大了眼睛,这刀本是朝左胸砍下,砍中也不见得会死。 可被陈剑匆这一搅和,刀直接朝头砍过来了。 刀尖贯到女人头顶的地面,砍势止住了百分之九十,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的力道砍在了正头部。 又长又浓密的头发好处却是不少,刀终究还是被阻了下来。就算这样,头发也有些血迹慢慢的渗了出来…… 女人死里逃生,满脸惊恐,小脸煞白。心中直道:“这王八羔子,真是吓煞本姑娘了” 而那挥刀的黑衣人,本来就劳累,又强力挥刀,之后被刀势带的重心更加不稳,一头朝前面栽去,摔的七荤八素,一时也站不起来。 二人都是体力虚脱,姑娘拼力往后挪挪,离开那恐怖的刀刃。 只有陈剑匆迷迷瞪瞪,昏头昏脑的站在那里,抹了一把脸,甩甩头,往前一步,准备走出洼地。 不想又踩到人家胳膊上,被拌的身形一晃,姑娘哭叫道:“本姑娘欠你的?总是这么糟蹋我!” 说出来可能又觉得用词不是很对,纠正道“伤害我!” “对不住!对不住!不是故意的,你们忙,你们忙……”陈剑匆连声道歉,转身就想溜走。 可能这姑娘也是年轻胆怯,连忙拉住陈剑匆的裤脚,“我那蛇也被你给坑死了!你不杀他,等你走了,他会杀了我的!” 原来黑衣人躲躲闪闪不敢靠近,竟是因为她身上有一条毒蛇。 黑衣人本来看陈剑匆还站在一旁,不敢有所动作,听到这句话,明白二人不是一路人。 赶忙叫道:“小兄弟,刚才纯粹是误会,都是这小蹄子挑拨!在下不需要小兄弟做什么,只要小兄弟就此离去,便有重金酬谢。” 说完便扔给陈剑匆一张紫色的卡片。 陈剑匆接过卡片,心中确实对这女子也没什么好感。 可那又怎样?明知道那是阴险美女的脸,舍得打么?不舍得只能赶紧撤! 转身就想离开,倒也不是贪图这紫卡,只是觉得在这里生存也需要些资本,顺便弄明白这紫卡是干什么用的。 “好歹刚才也是我救了你,你不报恩也就算了,居然要杀我!真以为他们月宫的紫卡那么好拿?”小姑娘急切道。 刚刚两人撞到,黑衣人从背后砍过来,也确实是这姑娘拼力救了自己。虽然只是顺便…… “他就一个人了,以你的手段逃跑还是没问题的。”陈剑匆犹豫道。 “这个白痴,我要跑的了,刚才不就跑了?”姑娘心里骂着,嘴上也不甘示弱,求救求的也是理直气壮,“你脑子有问题呀?看不到我腿肿着吗?” 姑娘顺势瞅了眼自己的腿,还真是看不出来腿哪里肿了。不由老脸一红,不,应该是俏脸一红,尴尬道:“脚崴了。跑不动……” 陈剑匆两边看看,想着这死亡之地的传说,以及刚才这姑娘的做派,感觉自己也不欠这姑娘什么,还是决定离开。 不过却把紫卡扔回给了黑衣人,黑衣人见状也不说话,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朝那女的走去。 “你不救我,把我抱的离他远一点也可以吧?一点希望都不给我?”姑娘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 “刚才托你下水是我不对,我想办法还你就是。”这姑娘实在没了办法。 陈剑匆见状,朝黑衣人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她说的也对,总要给她留点希望。” 陈剑匆将姑娘从水洼里搬出来,朝上面走去,却是没有留意到黑衣人拔开了一根圆柱形的东西。 正向上走着,姑娘朝陈剑匆怀里塞进一个油纸袋,轻声说:“你不救我的话,就帮我把这些东西送到部族!若能活着,必以身相报。我叫白娇!” 说完,姑娘便朝陈剑匆嘴唇吻了一下,“如果有幸不死,人就是你的了。金蛇部落的规矩,吻了,就是定了终身,至死不渝。” 陈剑匆面无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过了几秒钟,姑娘诧异道:“没感觉吗?” “姐姐,我还小,才十二岁!”陈剑匆无语道,可还是有些羞捻。 白娇瞬间变得不淡定了,“十二岁你长这么大个儿干什么?” 心里更不淡定,“十二岁你留恋女人的胸部那么久!” “我在家族同龄人里不过是中等的,一米七算高吗?长这么高,我还有错了?”毕竟还是个小孩子,陈剑匆一万个不服气。 二人浑然不觉,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一柄刀从旁边的草丛里朝陈剑匆飞砍出来。 陈剑匆哪怕功夫底子强,也不过是八岁时的水平,仅仅力气大了些而已。虽然心中有所警觉,正常水平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的。 白娇毫不犹豫的伸出胳膊挡了过去,刀势很猛!一旦刀锋砍下来,后果可想而知! 陈剑匆心中凛然,身体似乎轻盈了许多…… 长刀划过,血迹滴落,胳膊没有被砍断,却连带着衣服被割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飘零身法!陈剑匆顺着刀势瞬间漂移,虽然没有完全躲开,好在保住了白娇的手臂。 由于始料不及,那黑衣人招势用老,向前栽倒,钢刀拿捏不住脱手而去。这时的陈剑匆并不似刚才那样迷糊,侧身闪躲,却并未追击。 白娇见状,鼓足力气挣脱陈剑匆,抄起那钢刀,往还没起身的黑衣人身上…… 第一卷 极西之地 4、姐别这样 灿烂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草地上摇曳,即便是一些树丛的角落也变得明亮起来。 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各自背着一个大包,在树林中走着,一路上相互无语,或许为了衬托着两人的气氛———这森林的地势平缓,走了这许久都没看到个山丘。 “大姐,地图给我一份,咱们各走各得吧。”少年突然十分中肯的建议道。 身材火爆,面容清秀的姑娘嘴角轻笑:“怎么?怕我吃了你?” “是的,比吃了我还可怕。”少年嘴里模模糊糊的应着。 看着模样,心里是真的怕,不止是怕,恨不得赶紧就远远的躲开。 “不就是杀了几个人嘛?看你的武功挺不错,怎么软糯糯的?”姑娘轻描淡写的,似乎几条人命跟小鸡仔子差不多。 不久前,这姑娘砍掉那个黑衣人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去把其他黑衣人全部补了刀。 一共7个人,7个人头,这姑娘毫不犹豫的就收割了。 陈剑匆心里相当瘆得慌!感觉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为恐怖的摧残 本来那个偷袭的黑衣人也算死有余辜,自己都已经要离开了,还跑过来送死,也怨不得别人。 直到这白娇姑娘提着刀子,一个挨着一个的走到那些黑衣人身边时,陈剑匆这才知道,其他的六个黑衣人都没死!要么重伤,要么中毒,只是昏迷或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情节就不用说了,自然是剑匆小弟弟当场又呕了一阵子。 更加可气的是,这白娇的脚根本没多大问题!感觉这女的骗了自己,少年心里就更不淡定了。 白娇看着陈剑匆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忍,解释道:“如果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来杀我们。但凡留一个活口,我们能不能走出这片林地都难说。” 默然不语,她说的可能是对的,但心里却觉得白娇三番四次的利用自己,差点让自己送命,也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默默的跟着,过了好一会儿,白娇突然问道:“你打算去哪?” “不知道。” “你从哪来?” “不太清楚!” 姑娘心里头火气马上就要冒出来,但随即又释然了,跟一个小孩儿置什么气。 “第一次独自出远门?”这话出口,白娇自己都觉得是废话。 谁料到,一句废话却让少年感触良多。 出门是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长吁一口气,“是啊。第一次出远门,对外界还一无所知。” 看到了这男娃娃眼睛里无尽的悲伤,白娇不清楚缘由,只道是他还在为自己杀人而感到不忿。 好在他终于肯讲话,姑娘心里稍微松了松.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旅途中的寂寞可以忍受,但同伴的冷战那是万万受不了太久的。 “你叫什么名字?”这小子一直不肯理人,姓名都不漏一句。 陈剑匆嘴里憋出来几个字,“陈剑匆!” “那你一定很聪明,陈剑聪,好名字!”白娇可能对自己的名字不满意,听到这名字有些羡慕。 陈剑匆无奈摇头:“匆忙的匆!” 白娇一时噎住,转而嬉笑道:“来也匆匆?倒复合你的作派,以后就叫你小匆匆!哈哈……” 陈剑匆…… 一路上开始有了些话说,陈剑匆对极西之地也有了一些了解。 这片森林叫做界林,森林的中央有一条几十公里宽的死亡地带。死亡地带穿越大海、山川,围成一个巨大得椭圆形,把极西这块广袤的区域给围了起来。 死亡地带是死地,无论是机械还是生物都无法通过,哪怕一块石头,都不能在里面撑过一秒钟。 飞行器、强大的飞鸟可以在数千米的高空穿过来。进来可以,想出去得经过几个固定的通道才可以。 “那就是说,只能进,不能出?”陈剑匆疑惑道。 “不错,除非通过那几个固定的通道。” 那送自己来的铁卫去哪了?莫非他扔自己下来的时候直升机还没有通过死亡地带? “小匆匆,你一个男孩子,用的什么香料,怎么这么久都不散?”女人对一些香气总是特别敏感,开始陈剑匆不太爱理人,所以总是不好意思问。现在肯说两句话了,于是将这积了几个小时的疑惑问了出来。 白娇的声音打断了陈剑匆的思绪,想不通也就暂时搁下。 “香料?香水?没有,我从来都不那东西。”疑惑的在自己身上到处闻闻,好像是有,就算是老妈用的,这好几天了也不应该呀?更何况以前也没闻到过。 然后鼻子就朝白娇闻了过来,白娇身体一紧,却是没有反抗,任由他朝几个地方闻了闻。 “大姐,你衣服上没有,脸上有?” 白娇心头一动,刚在密林里换过衣服,但没洗澡! “快,脱衣服!”白娇动手就开始扒陈剑匆的衣服。 无奈又羞涩的攥住自己的衣领,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反抗道:“姐,姐!别这样,我才12岁!” “想什么呢?这香味有可能是月宫用来追踪的!”白娇急道,瞬间满脸通红,抬手朝陈剑匆的脑袋就轻拍了一巴掌。。 这一拍,知道不应该,但还是想起了老妈,眼中的痛苦无法掩饰,眼泪眼看就要流下来。 白娇呆住!不会吧,没怎么用力。 陈剑匆知道自己有些失神,也不再多话,很快换掉衣服。二人朝地图上最近的小河奔去。 平静的森林中,数道人影在快速穿梭,一种不知名的四脚野兽边抽动鼻子边向前飞奔。 一条小河边,白娇清洗掉身上的淤泥,污渍,换上一身白色连衣裙,从大石后面走了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 从来没有走出过家族,就连学校也是家族的学校,这外界的女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灿烂的阳光下,看到那种清水出白莲与妖艳同在的矛盾美感,陈剑匆一时愣住了神。 几秒过后,白娇扑哧一笑,却是显得更加娇俏。 “你不是才12岁吗?小弟弟?”白娇话里似乎还有些骄傲。 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脸通红,陈剑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羞捻的闷着脸将衣服、背包在水里狠狠的泡洗过,直到再也闻不到任何多余的气味儿。 俩人拖着往上游又走了数里才开始休息。 水往低处流,上游的方向终于有了一些起起伏伏。再远望,还出现了一些小山。 “月宫为什么追杀你们,跟你一起的人都没了,你不难过?”此时看着这女子不像是恶人,但对于她的冷血又觉得不可思议。 “那又能怎样?除了埋了,还要守孝三年?”白娇淡淡的说道,眼中伤感一掠而过,却是不愿意再提这些事,“这里还是不安全,我们得赶紧离开。” 看着背包,衣服都干的差不多了,两人顺着小河继续朝上游赶路。陈剑匆本也不熟悉环境,这时干脆也跟着白娇,暂时不再有分开的打算。 翻过几座小山,来到一个众山环绕的山坳,上游的河水流经山坳,形成一个不大的小湖。 小湖或者因为太小,或者是界林附近人迹罕至,所以在地图上没有标识。 远远望去,青山环绕,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如世外桃源一般。 在小湖西侧的位置,形成一公里宽的平坦草原。小草原上稀稀落落的点缀着一些大树,花草茂盛,飞禽小兽来回奔驰。 整个草地非常平缓,朝西延伸倾斜上去,到了数里外半山腰的地方,坡度才陡然升高形成了峭壁,显得尤为突兀。 小湖东侧百米处的大山却是挺拔险峻,雄伟异常。悬崖峭壁巍然而立,气势逼人。 悬崖下绿茵茵的平地大约有百米宽窄,呈长条状沿着小河朝上游蜿蜒了一段距离。崖底的藤蔓向上攀爬了数十米高,犹如一幅巨大的绿幕。 “哇!———这地方真的好美啊!你看,跟着我是不是特有福气?啊——真是太美了!”白娇张开双臂,仰着头兴奋的呼喊,没有一丢丢的脸红,好像本来就是陈剑匆赖在她身边一样。 风景的确不错,来到极西,一路上属实也见了不少奇观异景,陈剑匆是一点赏景的心思都没有,对于白娇的感叹充耳不闻。 天快黑了,拿出匕首,扔下背包就朝一只小鹿奔去。 看在白娇眼里实在有些煞风景,索性转身四处去兜转。 “小匆弟弟!那边有个山洞,跟我一起进去看看呗,我有点怕!老鼠…”不多久,白娇跑到正在给小鹿剥皮的陈剑匆面前,声音还有些怯怯的…… 烤肉这种事,本来陈剑匆不会做的,可总要填饱肚子。回忆着老爸杀鸡的样子,这两天凑凑合合的尝试了多次,虽然寡淡无味,却是能入嘴了。 “你害怕?我不信!咦?”陈剑匆突然拉长声音叫道,直愣愣的看着白娇的身后。 美女小脸一白,身体猛然一哆嗦,“是什么?什么?” “老鼠!好大的老鼠!”陈剑匆大叫! “啊啊啊!”白娇猛然跳起来,飞快的跑到陈剑匆的身后,许久才敢慢慢的抬起头…… 发现陈剑匆正淡定的收起匕首,将鹿肉泡进水里,挂在边上的树上。 哪有什么老鼠!不由的气急,猛然打过来,陈剑匆身形微晃,躲过。之后两人一阵追逐,朝山洞跑去。 “你开玩笑都不笑的?”白娇追累了,看到陈剑匆还是那个表情。 陈剑匆没好气的哼道:“谁跟你开玩笑,你一个养蛇的,我哪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怕老鼠。” 乍一听到这话,白娇心中一凉,又细一回想,刚才跑的那么快!分明就是开玩笑! 不过她大致也明白了陈剑匆心里有芥蒂的原因,“这个世道,有时候事急从权。我也是没办法才利用你、骗你,不然我现在哪还能活着。” 第一卷 极西之地 5、啊我悲剧 陈剑匆没有说什么,虽然只有12岁,有些道理也明白,自然能理解白娇的处境。可人都是这样,放下一些心结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白娇发现的山洞是在小湖的东面,远远的望去,只见崖壁下方绿藤密布,什么都看不到。 这洞口极为隐蔽,周边山石交错。越过山石,走到近前,非常仔细的观察,也只是看到厚厚的绿藤。 在白娇的指引下,砍掉一些藤条,才发现里面是空的,有洞口。 “你怎么发现的?”对于这白娇姐姐的观察力着实有些佩服。 “本来是想找找有没有蛇。”白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用力掀开尺许厚的绿藤,这洞口不小,足足有几米见方。走进山洞,用手电照过去,里面的空间有足球场大小,地面上巨石林立,十分壮观。远远的扔些石头出去,没有发现蝙蝠类的动物躲藏。 白娇奇道:“这么大的山洞,居然连只老鼠都没有?” “很想看到老鼠?要不我出去抓一只给你!”陈剑匆转身就要往外走。 “哎!别闹。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心点,这山洞没那么简单。天黑了,我们明天再进来。”白娇似乎察觉到什么,立刻拉起陈剑匆朝外走去。 寂静的夜晚,明月当空,清风徐来,这草原显得格外有情调。 来回走了一圈,白娇来到西部小山偏南的位置,这里有一个凹进去能避风的石檐,暂时远离了那个山洞。 “这位置也蛮好的,能避雨,四周有石头围住,还背风。看不出来你很有经验呢!”嚼着没有味道的烤肉,陈剑匆几天风餐露宿,有这样的环境,已经非常的满足。虽然也好奇为什么不直接去那山洞里住下,却不太好意思问。 “如果你跟我一样,从小颠沛流离,同样会这么有经验。”白娇轻笑着,似乎往日那些波折经历都无关痛痒。“感觉那山洞里有危险,还是暂时离远一些好。” 不以为意的再啃掉一块骨头,“哦?这都能看出来,那不如直接跑路呗!” “怎么,不信?”看出来这半大小子似乎有些不认同。 “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哼!明天让你见识见识。” 陈剑匆也不去纠缠那山洞如何,随口说道“有人告诉我,这外面血腥无比,是真正的死亡之地。想想还有些怕怕的。”始终没有透露自己来自外面的世界。 “哦?呵呵呵!”白娇被逗乐了,“你们是在哪个偏远的山杠杠里隐居呢?无冤无仇的,谁没事还来给你一棍子?” “你还不如给我一棍子来的痛快呢!”一想着被泼了脏水,气就不打一出来。 作为一个男人,要真是英雄救美的场子,那生死由命,也乐得逍遥。这特么想躲没躲开,可不就很来气。 他从来都不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这些天阴郁的心情似乎稍微的有了些释放,跟白娇说的话也多了起来。 极西并没有想象的那样血腥?听起来,似乎跟外面的世界差不多。 也有儿女情长,也有平民和贵族,也有正邪两道,也有诸侯帝国争霸以及商场战场的阴谋权术……为什么外界的典籍包括陈家都说这里是死亡之地? 漂亮姐姐不辞辛劳的授业解惑,使陈剑匆了解了更多极西世界的信息。 月宫是这一小片区域的小霸王,而金蛇部落则是被小霸王霸凌的东躲西藏的弱学生。 “一不小心就跟大势力结了仇,大姐,你可害苦我了。”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有所付出,自然有所收获,这不给了你个美女嘛!”往上挑了下眉毛,挑逗小弟弟,白娇一点都不手软。 “啊!我悲剧!”陈剑匆干呕一声,随后第一次在美女面前露出来点笑脸。 白娇撅起嘴,露出些许怒容,“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姑娘我也才不到18岁!” “只怕便宜没到手,小命先玩没了。” “好了啦,那月宫也没人见过你。”美女脑袋斜瞄后,一个白眼翻过来,“现在知道为什么要灭了那几个了?” 陈剑匆一个激灵,身体紧张的挪一挪,快速远离了这个蛇蝎美人。 “我去你的!”白娇拿起一块吃剩的骨头就丢了过来。 …… 已经很晚了,年龄小的,往往入睡特别快。 透着火光,看着眼前的男孩儿,说不出有什么情感。跟部族派出来的队伍跑散了,剩下自己一个人,只能想着赖住这二愣小子作伴。 “才12岁!”看着陈剑匆英气十足的脸,略显娇羞,又忍不住摇摇头抿嘴笑了,然后舒一口气,渐渐进入了梦境之中。 清晨,陈剑匆慢慢的爬起来,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白娇。 作为陈家的子弟,往日里养成的习惯很好,每天晨练从不拖沓。今天也一样,取出匕首,慢跑至小湖旁。 在这里会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族地的荷塘,那把用了三年多的剑应该还藏在那个石缝里吧? 已经浑浑噩噩了好久,今天终于有些回过神来,自己到极西是来历练的。 家族虽然并没有明确这次历练的任务,可总得要做些什么!哪能这么漫无目的的消沉下去。 家族被袭击了,现在的情况不得而知,是什么样的势力袭击了家族?父母、小婷儿是不是安全?祖父又在哪里?是怎么死的?一切的一切困扰着陈剑匆。 “太弱了,还得尽快提升实力呢!” 自知以前太过任性无知,耽误了太多时间!搜罗自己肚子里的干货,太少,实在太少了。家族的各类功诀,曾经的剑匆小儿瞄一眼都觉得浪费感情。 对此,他倍感疑惑,家族对其他子弟都管的极严,为什么唯独放任自己? 如今别说学会,能记得住的也不过两三种,还不见得齐全。 陈剑匆最熟悉的莫过于飘零三绝剑,这是陈家的最强绝技,也被称为飘零必杀技。 两千年前的惊世之才陈玉华,9岁开始修炼,20岁练至大成,威震天下50余载。为了打破这个记录,小峰兄弟开始犯浑! 倒也不是这小孩儿不努力,这三年,陈剑匆是同龄人中最刻苦的,没有之一!招式、心法他背的是滚瓜烂熟。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坚持不懈三余载,当真是勤学苦练! 这三绝剑用出来也是行云流水,精彩至极!可惜,这功夫极费力气,却没有一点威力,还不如杂耍来的实惠。 记录没破成,自己还落魄成了流浪狗,被流放到了极西。 除了三绝剑,学的稍微多点的就是《飘零身法》,飘零身法是一种身法内力兼修的武技,与飘零神功相辅相成。修至第九层,可轻若无物,外力不侵。 陈剑匆不到八岁就修成了第二层,前后不过数月时间。 家族数千年历史中,这年龄修成第二层的只有十来人。可想而知,他当时的天才之名是何等耀眼!可惜的是,如今到了十二岁依然停留在第二层,说不定还有些生疏了,没忘就不错。 飘零御天决又被称为飘零神功,是陈家子弟的内功必修课。御天诀有上中下三部,上部功法对应第一到四层境界,中部对应五到八层,下部对应九到十二层。在八岁之前他背完了上部的内容,练了些基础,第一层的边都还没摸到,于是就这样到了现在。 飘零剑诀,剑类武技,是陈家子弟的武技必修课,共有十三式。第一式都没看完,学了些基础剑招,威力如何,丝毫没有概念。 飘零神掌,内容不清楚,经常看小婷儿耍,自己没摸。 “哎---”陈剑匆苦笑着,长吁一口气,书到用时方恨少。 好在飘零身法也是极为高深的武技,配合飘零剑诀的基础剑招,杀伤力或许能凑合,打不过逃跑应该没问题吧? 如果知道陈剑匆打算用飘零身法来逃命,估计各代先祖都会气的从地府里爬出来,揍他丫的! 不管怎么说,经历了些打击后,这少年终于也能放弃桀骜,踏下心来。 人生无非就是这样:经历一次又一次难熬的失去,慢慢的学会珍视眼前的希望。 朝阳挥洒着霞光爬到了山头,灿烂的修饰着小小草原的一切。清风徐来,湖边的大树上落叶偶有飘落,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时而跳跃,时而扑腾着翅膀。 一个少年盘腿坐在一块大石上一动不动,专注至极。这少年自然就是陈剑匆。一大早,整理出御天诀的心法开始参悟。 御天诀,自陈氏先祖开创,曾经独领风骚数百年,无出其右。数千年以来更是成为飘零绝技的基础法门。 族长陈炬曾经说过,自先祖开创这功法以来,还没有一个人修练至最高境界。即便是曾经被称为超越先辈的一代奇才---武朝帝后陈玉华,也不过修炼至第九层。 过去的几年,陈剑匆对于飘零神功的理解浅薄至极,连基础都是糊弄出来的。否则怎么可能被一个武功堪堪入门的黑衣人追的到处跑,最后还被追上了,当真是丢尽了祖宗几百代的脸。 陈剑匆微微皱皱眉头,如今离开了家族,各种修炼中的难关只能自己去面对。忙活了一整个早上,却没有任何进益,心里不免有些焦躁。 第一卷 极西之地 6、遇袭突破 白娇拿着几块烤熟的鹿肉来到近前,看到少年练功,也不打扰,径自在附近搜索,不知在找些什么。 感觉到白娇的动静,陈剑匆睁开眼睛,看到白娇绕着几棵树转圈,有些好奇,也不出声,径自跳到背后,突然道,“大姐,找什么呢?” “哎呀!”白娇抚着胸口,深吸一口气:“你吓死我了!” “姐姐,见谅!见谅!”陈剑匆看怕是真吓到了人家,赶紧讪讪的道歉。 白娇继续搜寻,同时疑惑的问道:“昨天你那鹿皮、鹿头是不是扔在这附近?”完全没有理会陈剑匆的道歉。 “嗯,是在这里。”指了指那棵大树,随即想到那些东西貌似没什么用,于是便开解道:“我说大姐,那鹿皮虽然值些钱,可我们不方便带,咱还是别那么财迷了吧?” “你个死小鬼,不要再气我!没时间跟你闹!”指指一边石头上放的烤肉,旁边还有个布袋子。“赶紧吃,吃完干活儿!” “哦!”陈剑匆也不客气,直接拿起来大口撕咬。 “昨天上来的时候看到一些八角莲,你跟我去拔几棵。”看陈剑匆吃的差不多了,背起袋子,就往山下走去。 陈剑匆连忙跟上,奇道:“没事弄那八角莲做什么?” “小弟弟,给你普及普及,这八角莲呢,是解蛇毒的良药,在野外被蛇咬了,可以救命呢!”白娇傲慢的抬起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想起老妈给自己的那本陈氏医理,“哦,那以后还得向白姐姐请教了” “今天怎么没犟嘴?好吧,算你乖!”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山下走去。 这森林里各种药草极多,白娇明显对药草极为熟悉,每每看到,都会顺手采下,装进一个布袋子里,顺带着给陈剑匆扫扫盲。 陈剑匆学的也是津津有味,忽的一哆嗦,打了个冷战:“天气也不冷,没风没雨的,不知道这是谁在惦记我?” 白娇稍愣了一下,天的确不冷。看这半大小子昨天的速度和反应,知道他功夫应该比自己还要好一些。 难道他是?可他才12岁!有那样的实力,为什么他会怕这月宫的普通宫卫?是巧合? “这叫杀气!”白娇暧昧的靠上陈剑匆的肩膀极为轻微的说道,“准备好,咱们朝那个山洞跑,别犹豫!” 陈剑匆尴尬的朝后躲了躲,却也听得很清楚,“杀气?” “那边还有株稀有草药,跟我来。”说完白娇大叫着,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然后两人陡然加速,“快跑!” 草丛中数道黑影手持利器,先后飞跃而出,朝两人追击而来。 白娇毕竟是女子,功夫不高,体力有限,背着个袋子,胳膊又有刀伤。不多一会儿,就被陈剑匆远远的落下。 看到后方黑衣人的出现,使得陈剑匆惊恐万状,冷汗淋漓,浸湿了后背。一路狂奔,也顾不得其他。 只听一声娇叱,陈剑匆这才回头,发现白娇被最前头的黑衣人赶上,手臂上的伤口崩裂,鲜血滴撒。 后面的黑衣人也越来越近,陈剑匆哆嗦着双腿,犹豫不决。 逃跑,固然没有问题,只是白娇…… 可自己回去,能救的了吗?自己这条命还要留着重振家族呢! 家族……脑海里浮现父母亲友的面容。白娇生死与他陈剑匆何干?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还拿什么去查袭击家族的敌人?还怎么去找父母和小婷儿?怎么去查祖父去世的真相? 转身又开始疾奔…… 看到他转身就走,白娇失落至极,满脸的绝望,眼中泪水缓缓滴落。手上的速度也逐渐缓了下来,却还是在竭力硬撑。心道:“本就萍水相逢,又受我所累,而且还是个孩子。罢了,我就抵抗一阵子,帮他争取些时间。”玉牙紧咬,白娇力道突然暴涨!手中匕首翻飞,竟开始搏命,不再奔逃。黑衣人淬不及防,被白娇气势所慑,一时反而落了下风。 徘徊不定的奔了几步,却没有速度,陈剑匆嘴唇激烈的打着颤,心中如同坠着一颗大石,脑中一片混沌。 痛苦的脸上大汗淋漓,逐渐迷乱了眼睛! 飘零功法多追求随心所欲,陈剑匆小小年纪却心比天高,又连番受创,本来短时间内难以静心,更不要说在武功上有所突破。。 “啊!……”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胸中的郁气喷洒而出,陈剑匆仰天大啸! 脚,似乎不再听使唤,转身!飘零身法凶猛而出。如果有家族的前辈看到,一定会大惊失色。这飘零身法前期首重轻盈,而后借力、融景、速度!哪可能会出现凶猛之色! 陈剑匆此时的思维已经停顿,全然顾不得心法路数,飘零御天诀肆意运转毫无桎梏,飘零身法随心而动,决意向前,却是无意间合了飘零的意境。御天决第一层!突破。 如同一阵狂风,疾驰而至! 白娇嘴唇微张,眼中的泪水却是更甚,手中的匕首竟是忘了出招抵挡。 黑衣人虽然惊讶于陈剑匆的速度,手上却是没停,长刀朝白娇削砍而去。 “滋———”剧烈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一把匕首由内而外,带着火星顺着长刀的刀刃划向持着刀柄的手。 巨大的力道硬生生将黑衣人向后推出三步。 “啊!”黑衣人痛苦的叫了一声,随即忍住,左手握住鲜血淋漓的右手,爆退!刀落在地上。 竟是握刀的手指被削去了一小截。 白娇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心绪震动,就这么凝视着陈剑匆。 陈剑匆剧烈的喘息,面对着停滞不敢进前的黑衣人。 蓦然,拉住白娇,转身却又奔逃而去。 黑衣人莫名的对望一眼,犹疑了片刻,这才继续追过去。 “去那个山洞。”这时的白娇眼中神采飞扬,却依然坚持自己的判断。 陈剑匆也不及多想,便拉着白娇朝山洞飞奔而入。 几个黑衣人站在面积巨大的藤蔓外面,一时找不到入口。 山洞里漆黑一片,白娇今天准备的非常充分,打开手电筒,递出来一个散发着怪味儿的布囊。陈剑匆学着紧紧的绑在腰上。 听声音,外面的黑衣人已经开始劈砍草藤,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洞口。 “这月宫跟你们这是有多大仇?怎么就死咬着你不放?”直到现在,陈剑匆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平复了恐惧的心理。 “是因为这个。”白娇打开昨天给陈剑匆的油纸袋,里面露出一个漆黑的小珠子,光芒下,似乎把光线都吃了进去。 “这是我们金蛇部落的黑灵珠,含在嘴里能吸除体内毒素,带在身上能避毒,还能震慑蛇虫。据说是枚丹药,可放嘴里也化不了!”白娇没有像上次那样回避,将真实的原因讲了出来。 “这么神奇?这可是超级宝贝呀。怪不得你不肯说呢!”眼睛溜溜的盯着。 “送给你了!”白娇大眼睛里没有一点杂质,直直的盯着陈剑匆。 “送给我?我要这个做什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陈剑匆有一点心虚。 “我看到了,你想逃!”白娇恨恨的说道,嘴角随即狡黠的微微一笑,“所以我不想欠你的!” “这个……这时候你还有心思笑?大姐姐!” “哭有用嘛?”白娇正在说着,洞口一阵呼啦声,却是因为外面的人拉扯藤蔓,掉下来些石块。 陈剑匆看到就要往洞穴最里面躲避。白娇拉住他,摇摇头,夺过他手上带血的匕首,用力朝洞穴深处扔了进去。 随后二人在洞口附近一块大石后面躲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洞口的空隙越来越大,黑衣人似乎害怕他们从里面偷袭,硬生生将整个洞口的藤蔓都砍了个干净。 光线从洞口铺了进来,这个久久不见天日的洞穴内部被照亮了一大块地方,整个洞穴变得亮堂起来。 几个黑衣人迅速闪进洞内,一个四脚小兽飞快的朝沾血匕首的方向冲去,随后没入那一片光亮照不到的阴影中。 不多时就传出来激烈的搏斗、撞击声。 三四个黑衣人连滚带爬的从里面惊逃而出,每一个都双目狂乱,脸上血迹斑斑,可尚未到达洞口便栽倒在地上,整个洞府再次陷入平静。 一条巨大的蛇身在黑暗中游走,竟然比陈剑匆的速度还快! 白娇鼻子轻抽,脸色陡变,拉着陈剑匆迅速往外移动。 还没到达洞口,一个大腿粗细的尾巴鞭笞而至,眼看就要抽到白娇身上,白娇功夫有限,浑然未觉。陈剑匆不及细想,飘零身法运转,左手搂住白娇,移形换位,右手一拳重重砸向甩过来的蛇尾。只听“砰!”的一声。 那尾巴极为灵活,在陈剑匆拳头接触之后迅速变向,一股巨力击打在陈剑匆的胸膛之上。白娇疯狂的挣扎,将陈剑匆朝洞外推出,顺手拽下腰部的布囊,用力将里面的黄色粉末向空中挥洒。 那巨蛇似乎很惧怕那粉末,退回洞里,同时尾巴扫动,却是将白娇也拖了回去。 第一卷 极西之地 7、黑灵珠 陈剑匆踉跄几步,退到洞口边缘,双手拼力起身,一口鲜血闷了出来。 离开家族之前,有父母长辈的疼爱,有弟弟妹妹的敬仰,有哥哥姐姐的照顾。虽说每日跟消遣时光一样,拼力修炼三绝剑,事实上却是养尊处优了十二年。这十二年,别说受伤,就是被训斥一次,都会有人来劝慰。 不管什么样的年龄、环境,天才有时候总是免不了被追捧。 如果继续顺风顺水的过下去,将来陈剑匆养成的性格或许能够阳光、健康,本事也不会太差。 可如今初逢大变,面临一堆并不入流的普通打手,腿软、嘴颤,一心想着脚底抹油,状态尚不及一女子。看到了这粗大无比的蛇尾后,更是如同受惊的小鹿,彷徨不止。 如果做不到逆势崛起,那就只有被挫折磨碎 “内力已经有了些突破,回力的速度明显快了,至少能进去看看吧?”浑身传来痛胀的无力感,身体好像受了些伤,勇气也随之很快泄掉了。 挣扎着起身,心里自然也担心白娇的安危,可恐惧和疼痛却依然大幅压榨着少年的行动。 摇头自嘲:“我算哪门子天才?” 看着洞口,想想白娇清秀的面容,陈剑匆突然咬牙,翻身而起,朝洞内扑去。 勇气是上身了,可惜现实很残酷,还没反应过来,长大的蛇尾就已迅猛而至,准确的甩中陈剑匆的小腹。 身体从洞口飞出,落在洞外地上的藤条堆上。 三个黑衣人飞奔过来,黑衣人大部分进了山洞,留下了几个人在外面留守,防止二人逃脱。 陈剑匆才进洞,就被打飞了出来,但也看到白娇还活着,身影在慢慢的后移,那蟒蛇却不知什么原因没有进攻,。 如今又有黑衣人袭来,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心思,赶忙挣扎着爬起来,继续朝洞口奔去。被如此力量打两次,正常早就爬不起来了,而现在伤势虽然严重,却没有影响多少行动。 这一次,陈剑匆吸取了些教训,没有直愣愣的冲,而是运转飘零身法,朝洞口侧面飘了进去。 蟒蛇的感知很是灵敏,蛇尾再次打出!陈剑匆左挪右偏,闪身躲过。来回四五次,这才靠近白娇,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白娇手里托着那颗黑灵珠已经继续后移了十多米,前面的地上一条长长擦蹭的痕迹,身上的衣服都被擦出了孔洞,手臂血淋淋的。 那巨大的蛇头,森森的盯过来,跟白娇对峙,却并不攻击。 三个黑衣人追进洞里,被大蛇吓得不敢进前,看到陈剑匆二人跟大蛇对峙,于是在洞口两边分散站开。 “这么大的蛇,难怪那么多人都不是对手?” “你看清楚,这是蛇嘛!”白娇伸出另一只带血得胳膊,示意陈剑匆一起后退。 定睛看去,那蛇头上鼓起两个肉囊,蛇身上有四条粗壮却很短的腿,腿爪强劲有力,稳稳的撑住地面,只是这大蛇看起来消瘦至极,外皮皱皱巴巴的贴在骨头上,似是饿了许久。 “这么大,也不像蜥蜴吧?”陈剑匆暗道,奇怪的生物。 人,同样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恐惧会传染,淡定也一样会。看见白娇这么冷静,陈剑匆心里的恐惧也渐渐散去,只是闻到那大蛇的腥气还是有些忍不住要干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娇跟人对拼良久,之后又快速奔逃,体力消耗极大,托着黑灵珠的手已经累的瑟瑟发抖,却不敢收回来。 眼前这个大个子,似乎也畏惧这黑灵珠,但并不似普通蛇虫那样卷缩着不敢动弹。白娇养了这么多年的蛇,却也弄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动物。 好在这洞穴内部的空间够大,白娇缓缓的移动,带着大蛇兜了半圈。突然后面嗖的一声,有活物飞快的逃离,随后一物挡住了脚步,居然是昨天陈剑匆扔下的那鹿头,仔细望去上面布满密密麻麻撕裂的咬痕。 那大蛇有些焦急,突然朝前猛爬两步,白娇和陈剑匆急退一段距离,诱导这大蛇调转方向。大蛇似乎很紧张山洞里面的什么,很是配合的跟随着调转了方向,用身子挡住通向山洞深处的路。 洞口那三个黑衣人还守在那里,没有离开的意思。 “杀掉门口那三个人,没问题吧?”方向调转,有了逃跑的机会,但门口还有三个黑衣人,白娇轻轻的发出声音。 “他们三个人,我一个打?没把握!”陈剑匆胆怯的回答。 “一个能感受到杀气的高手,正常别说三个就是三十个也打的过呀?”看着陈剑匆煞白的充满着畏缩的脸,白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不会在戏弄姐姐吧?这个时候别闹了。刚才那一拳力道那么大!” “什么杀气?杀气是你告诉我的呀!”陈剑匆心中疑惑,“刚才那一拳,是呢,强大了好多。” “匕首!你不杀他们,我们就完蛋了。”白娇轻声提醒,陈剑匆又将那把带血得匕首拣了起来,转过身来,还是犹豫着不敢走向洞口那三个人。 白娇无语!刚才看到了他奔跑和出手,知道这小子武功非常厉害。现在看到他畏畏缩缩的,直接用力一脚踹在陈剑匆屁股上! 没有防备,陈剑匆踉跄出去几米,只能硬着头皮朝洞口走去。 “三位大哥,大家无冤无仇的,有什么事咱们出去再说好不好?”陈剑匆朝三个黑衣人作揖哀求道。 白娇一阵无语,叹一口气,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朝洞口移动。 “把黑灵珠交出来,放你们出去。”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白姐姐?姐?姐!”小孩子有时候心思比较单纯,陈剑匆稍大声点,“那珠子,你又没什么用,给他们算了。” “傻小子,你猪脑子吗,珠子给了他们,你觉得我们还能活?这大家伙会把咱们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白娇气道。 “出去再给你们好不好?那珠子我白姐姐送给我了,出去就给你们。” 没有理会陈剑匆,三个人朝陈剑匆围了过来。 无奈之下,只能又继续后退,终于还是退了回来靠在了白娇的背上。 “你怎么又回来了?”白娇急道,手臂快支持不住了,这珠子收起来后的威慑力根本震不住大蛇。 “三位大哥,出去珠子肯定给你们,你们仨人,我们俩还都受了伤,跑不掉的。” 三个黑衣人冷笑连连,继续朝前逼近。“知道你们跑不掉,还废话!” 已经退无可退,陈剑匆无奈,只能说道“姐姐,等会儿我拖住他们,你先跑” “傻弟弟,你别闹了,直接用你的武功去跟他们打!”白娇力气用尽,不得已手臂捶了下来。赶紧将珠子换到另外一只手上。 三个黑衣人也不再废话,挥刀变砍。 大蛇看珠子隐匿,瞬间也窜了过来。陈剑匆就在后面,白娇不敢直接躲避,只能拽着他朝旁边滚倒。 大蛇的爪子抓住了白娇的衣服,直接扯下来一大块。 骤然摔倒,陈剑匆回过神,抱住白娇扔推向一旁。自己却挥动匕首,挡住了三个黑衣人的刀砍。 大蛇一击不中,尾巴却是朝三个黑衣人摔去。几个黑衣人仓促躲闪。之后大蛇又朝陈剑匆扑去。场面一时变得极为混乱。 “怎么不吐毒了?难道有时间限制?”白娇一边想着,一边把身体往后挪。 陈剑匆看到大蛇攻来,连忙闪身躲过。这飘零身法本就算是他最熟悉的功夫。之前只是经久不用,生疏了太多。如今几次仓促使用出来,效果却是不错。 快速闪到了大蛇侧面,匕首顺势还划了大蛇的皮肉。这大蛇的皮肉却异常坚韧,几乎是刀枪不入,连点伤痕都没留下。 三个黑衣人正好在大蛇的这一侧,看陈剑匆进前举刀便砍。 陈剑匆大叫:“你们偷袭,无耻!” 他身法已经施展开来,而且这里空间不小,轻松的躲过了二人的劈砍。 见自己连连成功闪避,陈剑匆心下稍定,思虑着如果自己现在想逃,这几人八成留不住自己,于是不再如开始那般惧怕,一心想着找机会拉着白娇一起逃跑。 如果白娇知道这小子还是只想着逃,估计会被气到吐血。不过这时的白娇也是暗自心急,这大蛇有喷毒的能力,万一抽冷子被喷一口,可就凉菜了。这黑灵珠也避不了那么多毒吧? 又一次躲过大蛇的抓击,飘零身法如行云流水般迅速施展开来,御天诀自动运转。这两项功法本就相辅相成,御天诀又是刚刚突破,陈剑匆心中一喜,感受到了两者配合的好处。 一招,两招……似乎已经忘记了面前的三人一蛇。有时候三人受到攻击,眼看就要躲不开的时候,陈剑匆却陡然闪过,将巨蛇荡开。 三个黑衣人见事不可为,风险又大,多次想要撤离战圈。却又被陈剑匆一次又一次的猛攻给打了回来。 大蛇不分是谁,见人就打;三个黑衣人心里是叫苦不迭,如今体力已然跟不上,只是害怕大蛇,在那里强撑着。 陈剑匆却像是忘记了在生死搏斗,沉浸在你来我往的躲闪中。 第一卷 极西之地 8、中毒昏迷 白娇担心大蛇突然喷出那种酸液,却又怕陈剑匆分神不敢大声提醒。手里还攥着那颗珠子,另一只手捂着手臂,本来也只是皮外伤,伤口迸裂,血流已经又慢慢的止住。同时看着眼前的局面又觉得极为好笑,心道:“这小子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腹黑男,哦不!腹黑男孩儿!”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才,被一锤子撸到底,失去了基本的信心和判断力,以至于几次与人交手都胆战心惊。原因无非是经验不足,心理怯弱,功夫又确实是没有练到家。 过去的十二年,从来没有人真正的跟陈剑匆动手过招。练了几年的三绝剑,这种动手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 事实上虽然浪费了不少年头,底子差些,还不至于到惨不忍睹的地步。毕竟八岁前也取得过一些进展,十二岁能把飘零身法练到第二层,不拔尖,但也算的上是中上的水平。 于是奇怪的现象发生了,前一天还被追着打,毫无还手之力的少年,现在却把这些黑衣人弄的手忙脚乱。 陈剑匆身形移动的速度愈来愈迅捷,又带着些勇猛之势,可谓是动若雷霆,招式也用的更加收放自如。 最初只是躲躲闪闪,好生狼狈,就像被淘气孩子追的满地跑的大母鸡。 渐渐的无论是黑衣人的攻击,还是大蛇的攻击陈剑匆都能急溜溜的躲过,逃跑的恰到好处。 过不多久,就好似给自己划了个圆圈,他就在这个圈里跟三人一蛇周旋。这些黑衣人的攻击基本被少年给忽略了。虽然跑不掉,黑衣人却还是稍微的舒了口气,也不再像初时那么拼力,只注意躲闪大蛇的攻击,省了不少力气,居然还有一丝窃喜。 最后,身法中又琐碎的加上了些飘零剑诀的基础剑招,虽然只是基础,但灌入了御天决的力道,真真的是迅猛无比,连大蛇都不再敢硬抗陈剑匆的匕首。那三个黑衣人的钢刀更是不知道被震到了什么地方,心中的窃喜才又转成恐惧。 宝剑锋从磨砺出!成为一柄利刃,或许还言之尚早。这少年,第一次真正的将自己的所学融会贯通,学以致用,心中的的快意可想而知。 大蛇似乎被激怒了,狂暴至极的力量更盛,在攻击变得更为强大的同时,速度呈级数的上升。洞穴中飞沙走石,天昏地暗。陈剑匆竭尽全力,却也只是堪堪自保。三个黑衣人失去了陈剑匆的庇护,不过几息时间就被撞飞到大石上,再没了声息。 白娇看到大蛇发狂,心知不妙,看到陈剑匆似乎回过神来,连忙提醒:“小心,它会喷毒!”话音刚落,那畜牲蛇头猛然转向,循声扑来,白娇吓得赶忙朝障碍物后方躲避。 速度太快了,挥舞着的蛇头猛压而下,即便白娇高举着黑灵珠也是无济于事。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漂移过来,陈剑匆揽住白娇的纤腰,施展御天决的轻柔之力朝远处抛出。飘零剑诀随心而动,匕首在蛇头偏下的位置应声而入。 猛砸和挣扎的巨大力道逆势将陈剑匆贯倒在地,大嘴张开一股酸液喷了出来。只见趴在地上的陈剑匆,双手撑地,迅速后飘躲避。蛇身扑到,雄浑有力的巨爪将其死死的摁住,鲜血从巨爪的骨刺周边流了出来。 大蛇头颅高高的擎起,正要再次砸下,却突然失了力道,软倒在旁边,而嘴里的哈喇、伤口的蛇血却流在了他身上。匕首不粗,对于如此庞然大物来讲这伤并不致命,只是大蛇暴怒至极,喷出毒液,却不料大量毒液流进自己的血液,毒死了自己。 “剑匆!”白娇大惊,赶忙跑了过来,陈剑匆此时也条件反射的撑起了身子,在白娇的帮助下将蛇身翻到一旁。 正要挣扎着站起来,却感到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腿脚酥软,然后两眼发黑,便倒在了地上。 白娇顾不得擦掉眼泪,赶紧将黑灵珠塞到陈剑匆的嘴里,同时手忙脚乱的扒开他的衣服,将所有的伤口翻开。四个大拇指粗细的伤口,其中一个伤口血渍黑淋淋的,毒血浸在周围,十分恐怖。 小心翼翼的擦净,用力将伤口附近的黑血挤出。拿起旁边黑衣人的钢刀,也顾不得处理,直接割开伤口,任由血流出来。随后背起陈剑匆,奔到湖边,不停的用水冲刷伤口。 无论是不是管用,将提前采摘的那些草药捣成碎汁,敷在伤口上,另外去一部分汁液用苇杆灌进他嘴里。 亲眼看到,那些黑衣人中了毒液,不过几秒中就倒地身亡,毒性之烈世所罕见。即使那巨大的四脚蛇被毒汁入侵血液后,也死的极快。 看着躺在湖边的陈剑匆,没有让自己哭太长时间,一如既往的拿出最平静的神态去面对这发生的一切。 这样的事发生的太多了!远到自己的父兄,一起长大的伙伴,每天在一起生活的族民,前些天自己亲如姐妹的侍女,以及今天的陈剑匆。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经哭的死去活来,慢慢的练成掉几滴眼泪就过去了。 多少生离死别,早就将她的心戳的千疮百孔,对于伤感恐惧已经免疫。 每每遇到危险,白娇往往能够做到心如止水,淡然自若。只有她自己明白,没有哪个人有这样无视恐惧,无视情感,无视苦痛的天分!让自己显得冷血、杀人如草芥的性格全部来自于自己的经历。 在重大危局中自己被抛弃过很多次,也理所当然的抛弃过别人,从来自己都觉得那是再正常不过,也从来没有怪过谁。因为不逃,那就一个都逃不了。后来,自己不再因为抛下别人而内疚,当然也不会因为别人抛下自己而伤怀。 可这一次陈剑匆让自己哭了,因为他抛弃自己而哭,也因为他辗转回来救了自己而哭。多少年自己没有这么伤心的哭过?自己不过十八岁,却是记不清楚了。磨砺再多,再怎么看淡世事,可活着终归还得有些希望。那在乎的希望灭了,想不哭都忍不住。 希望吗?是不是没有他自己早就死了?从开始,听到那一声干呕开始,他就成了自己当前唯一的希望。 现在?希望依旧还有!陈剑匆没死,暂时没有醒过来而已,所以白娇没有选择离开,还在小湖边忙碌着。 从山洞附近拖过来一堆又一堆的草藤,砍下一些大树的树杈枝桠,找来一些细软的杂草。动作虽然吃力却丝毫掩不住那轻车熟路的感觉,树杈枝桠支撑叠盖而起。一个面积不小、还算舒适的藤屋,就这么搭成了。陈剑匆有一块很大的伞布,罩在上面还能提升些避雨的能力。一般来说这对于一个这样年龄的姑娘来说,着实有些累,可那小脸上却没有一丝乏意,每个细节都扎实、用心。 藤屋搭起来了,然后就是吃的,昨日陈剑匆打的鹿肉还有一些,最多也就再吃一顿。 现在只能自己动手了,这些小动物陈剑匆追的时候总是三绕两绕就被捉到了手里,轮到自己怎么就这么辛苦?好在湖里还有些小鱼,草地里也有些能吃的野菜,对经常风餐露宿的白娇来说弄些吃的,也不算什么难事。 对于金蛇部落来讲,这大蛇的全身都是宝,有机会就带走,没机会也能备些防身之物。极为娴熟的收集起大蛇吐出来的毒液,平置在鹿皮上,晾干,将粉末用苇管搜集起来。最后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洞里的那条大蛇拖到上游河边一处隐蔽的背阴处。 忙了一整天,旁边的混小子也安顿好了,无所事事,就翻开了陈剑匆的背包,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上的物事。平时看这包是格外的大,能把他的整个背都遮起来。 一个小本子翻了出来,陈家医典。白娇眼前一亮,连忙翻开,或许里面有些治疗的方法也说不定。那郑如晴和陈清泉的字让白娇有些迷茫,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可能有些事情,暂时这些都不重要。 耐心的翻看,终于在里面找到些认穴、按摩的法子。死马当成活马医,也难得这十八岁的姑娘能有这么大的韧劲,即使累的满头大汗,却是看到了额外的惊喜。不过一遍,陈剑匆就能吞咽了!难以想象,就这么按两下就有这么大的效果,自此每日白娇都要按照上面的内容做一整套。 他体内的毒素已经清理的差不多,还要吃东西,还要喝水,黑灵珠不能一直放着,万一卡住了喉咙就悲剧了。将黑灵珠扣了出来,跑到下游的湖水里清洗,看看那满水面翻着白肚皮的小鱼,连白娇这种见惯了毒药的蛇女都有些怕怕的,陈剑匆能活下来,还真是个奇迹。 这黑灵珠,平日她也没见过几次,要不是七毒长老交到自己手上,连摸摸的机会都没有。自然也没能发现黑灵珠小了一圈,表面的光泽多了一些。清洗完,找到一个布囊装上,直接塞在了藤屋顶部的木藤里。 拍拍手,浅笑自语道:“正好用来驱蛇驱虫,完美!”这黑灵珠作用却也奇怪,飞虫蛇蚁不敢靠近,就是旁的一些动物也离得远远的。 生活这样安定下来,月宫的人没有再出现,应该不会来了。每日想方设法维持陈剑匆的营养,洗洗涮涮,没有其他事做。这天气一天一天转暖,老天爷也格外照顾,一直没有下太大的雨。虽然有点寂寞,却也不觉得有多么难熬 陈剑匆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过不了几天就会脱落,身体都瘦了几圈,人却还是没醒。 第一卷 极西之地 9、晚上睡哪 这一天,小湖边又来了一个人。这人长的不帅,但很有气势,可以说气势逼人。踏在草地上都能感觉到格外的厚重感,给人一种每一步都走的很踏实的感觉。 走到白娇身边,“很高兴,你没事!这些天我一直找你!”说话的口气里,关切之情洋溢,还有一种终于放得下心的释然。 白娇抬起头看了一眼,没有意外,也没有站起身,继续在陈剑匆边上忙活,“你来了,可能等几天我们才能走。”月宫有追踪的办法,金蛇部落一样有,区别在于有没有精力追踪。 “没关系,看你的心情,先处理好眼前的事。”说出来的话满满的坚定自然,很明显把白娇当成了自己人,任何人都不能否认,这种语气能略微提升一些踏实感。 “那边有个山洞,山洞里不干净,可能还有毒气,或者你自己想办法去找个休息的地方。”没有抬头,说话的语气跟这人变得多少有几分相似。 “我住哪,你先不用操心。这人还没醒,万一月宫的人找来了!咱们不如换个地方。”男子看到躺着的不是部落的人,白娇对自己也没有往日里那样热情。心中诧异,可说话还是异常诚恳,也在为白娇考虑事情。 “都这么多天了,要来早来了。”月宫的追踪兽死了,追击的人也都死了个干净,对月宫来说追踪的线索十有八九早断了,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这些原因白娇并没有说出来,几句简短得话,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具已经开始削瘦的身体。 “那我先去山洞那边看看,等会儿过来找你。”说完也不等白娇应声,就朝湖对岸飞跃而去。 白娇抬头看看对方跳跃得矫健步伐,不愧是部族视为希望得存在,这些年真是学了不少东西呢。单论这份功夫,在族里怕已经是顶尖的存在。 “哎!但愿是杞人忧天了。”坚挺的身体陡然一软,荒郊野外的,女子总是有各种担忧。从藤屋格外防潮的角落里,拿出那本陈氏医典,认真的翻了几页,然后又小心的放了回去,藏得严严实实。拉开陈剑匆的背包,白娇微微皱眉,不过随即释然,里面的东西都很常见。 “他们称这里极西!可我们所在的,明明是东部区域,这么称呼的,怕是只有那个地方吧?”这个问题白娇想了好久,敏感的把这本医典藏了起来。 面临强敌的窥伺,强大的男人无疑会得到更多的重视。即便是身份并不低的白娇,面对族内的高手也需要毕恭毕敬,尽管这些高手放在外面也不过尔尔。族内显些威风,提升些地位,也算部族给的一些颜面上的待遇。 刚刚到的这位,跟其他高手完全不同,尽管也好些颜面,可在态度上尤其是对白娇可算是极为平和可亲。 年轻人,好颜面,这算不上什么过错,又不去招惹谁。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给我面子,我自然能给你面子,很正常的道理。所以面对这个年轻人的时候,白娇往往极为热情。 这个年轻人叫做白立君,自幼看起来阳光灿烂,多懂得为人着想,年龄比白娇大两三岁,由于远去云州学武,所以尚未婚配。 白立君从山洞的方向走回来,看到白娇在用个很小的铁碗煲肉泥,便静静的坐在旁边看着,没有着急说话。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做事,先看后做;说话,先看后说;凡事三思而后行。 碗太小了,还要不时填些水,过了好一会儿,肉泥的肉香才开始飘扬,白娇也知道这样做出来的肉不好吃,可没办法,谁让那个傻小子一直不醒呢。 白立君看到旁边的肉还有一点,拿起匕首,就要帮忙给剁碎。 “那些要留着,明早用的!”白娇赶忙拦住,抓住这些飞奔的小鹿、小兔子着实不容易。这一次还是用藤条编了个框,等了好久才才有只兔子上钩,现实版的守株待兔。 肉不禁放,很快就坏,也就能坚持到第二天早上,到了第二天中午基本就馊了,所以留下的数量正好够第二天早上吃。 如同平常一样,除了一点兔肉,就只剩下了鱼和野菜。 没有其他的处理,白娇直接拿起生野菜卷着鱼和着吃了下去!吃的速度很快,却不是狼吞虎咽,让人看着本不应该有淑女的感觉,却不由自主的还要夸一句淑女。 白立君看的直皱眉头,从包里拿出一袋还没开封的盐,放在边上。 也不客气,直接拿起来,打开,洒了些在边上晾着的肉糜里。温度差不多了,端起来,走到陈剑匆跟前,就是掰开嘴,硬生生的灌。 能吞咽,说明还是有醒的希望,至于会不会呛到,白娇不想考虑。 “等会儿休息,这里又潮,不太好。东边的山洞旁还干燥些,能找到些背风处。”白娇没有说出曾经跟陈剑匆一起住过的地方。这里众山环绕,重新找一处更合适的,不算难。不过这说话的语气却是在为白立君着想。 “嗯,知道了。我进山洞没看到什么。里面太黑,没有带手电筒,就没继续走下去。”白立君去了山洞,没有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有些血迹,已经干透了,或许毒液是因为时间长挥发散掉了。 那大蛇的尸体,被白娇藏了起来。可那些人的尸体?白娇并没有表现得太过讶异。 “哦,里面阴森森的,又有些怪风,气味儿驳杂,所以觉得不干净。你要觉得可以,住进去也无妨。”非常平淡的解释,与白立君对自己的态度没有太大的区别,同时语气中还带来些和气。 白立君皱皱眉头,自己这么个态度对别人,自然感觉不错。可如果别人反过来用在了自己身上,多少有些不爽。 很快平静了下来,“好,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陈剑匆已经吞下了肉汤,没有被呛到,白娇心里舒缓了很多。静静的呆坐着休息,并没有说话的意思。 有些几年不见,突然感觉面前的姑娘似乎有些变化,更成熟了?凌乱的头发挂在俏脸上别有一种风情。白立君清了清心里那轻微的波澜,问道:“其他人呢?” “都死了,死的地方离这里很远!”没有想象中的伤感,似乎只是陈述旁人的事情。只有白娇自己知道,犹如一柄利刃,在自己心里又划了一刀。不哭,不代表不痛。 低眉,垂头,那伤感过后,白娇露出一个正常无比的笑脸,抬头道:“都习惯了,你怎么不吃?虽然没什么味道,可偶尔吃点也是一种体验。” 白立君心里的不快尽散,这本就是个会为别人考虑的人才。自然明白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去,白娇有些反常也不为过。 撒些盐巴,学着样子用野菜包上,自己却没吃,很自然递给了白娇,“你刚才吃的不多,又没放盐,再吃点!”看白娇没出手,“赶紧的!” 白娇轻轻的羞涩的笑笑,接了过来,大口的吃着,就如同五六年前跟这个天才出去野营的状态一样。 看着曾经熟悉的白娇的状态,白立君微微的舒了口气,脸上变得更为柔和。 “族里的长老分析了这次袭击事件,月宫的目标可能是黑灵珠,他们或许弄清楚了这珠子的作用。”白立君觉得,这个时候聊一聊族里的事很正常,毕竟白娇这段时间一直在外边。 “嗯,我已经知道了。”白娇没有再继续。 “那黑灵珠呢?他们没得手吧?”白立君表现的有些紧张,而担心本族圣物,这神态再正常不过。 “藏在离这里十几里外的一个小山缝里。我不懂什么高深的武功,只会些粗浅功夫,哪能把它带在身边。”白娇理所当然的将黑灵珠的现状说了出来。 “那七毒长老?”白七毒是部族的长老,精于用毒,是白娇的师傅,也是自己这一脉在族内最后的屏障,黑灵珠一直由七毒保管。 伤感的呼出一口气,脑子里回响着七毒长老拼力掩护自己逃跑时的声音,“无论多难,活下去!”天知道自己背负着什么样的痛!回头瞅瞅陈剑匆,眼泪早就不知所措的挂满在了脸上,是呢,全是自己拖累的。泪流变成了哭泣,又转成嚎啕大哭,手里却抓起来一个苇管。 看着痛哭的美女,白立君叹了口气,“这债,我一定找月宫讨回来。”双拳攥得嘎巴嘎巴响。 夜渐渐降临,三人无语,只余白娇的抽泣。 看到附近没有其他的藤屋。“你晚上睡哪?” “就在这个藤屋里!”白娇似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白立君惊道:“跟他睡一起?” “要不怎么办?”白娇有些无奈,“他才12岁,还是个孩子。” “哦。。”白立君这才稍微舒缓了些,“那我就在山洞那边找个地方,离得不远,有事叫我!” 白娇爽快得应道:“好!”然后看着他走到小湖得对面。 白立君没有回头,非常平和自然的走到一处平坦的大石上,和衣躺下。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0、美女梦境 陈剑匆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的,说不出是舒畅还是麻木,这种深处云端、魂牵梦绕同时又有些束缚的感觉,带来的却是让人无尽的留恋,以至不忍心睁开双眼。 好像有一股力量牵引着自己,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个房间,房间慢慢的变的越来越清晰。 朝房间走去,一扇古香古色的房门出现在眼前,陈剑匆确定,自己没有伸手开门,可那门就直接打开了。 走进门去,眼前一阵光亮迷蒙,继而变得清晰起来,两个美丽的出尘脱俗的古装女子相对而坐。 陈剑匆自己的母亲已经是陈剑匆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可眼前这两位,在这种美丽的基础上又多了几分超然,两种完全不同的超然。 左侧的女子宫装潋滟,雍容华贵已经远远不足以形容这女子的高贵,只因这贵气实在太过耀眼,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贵气之外,更夺人心魄的是一种威严,或许可以称之为传说中的霸气侧漏,对!生在国色天香的女人身上的霸气,普天之下舍我其谁!关注这女子精致的如同仙子的容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右侧的女子轻纱素裹,妖媚、圣洁!远观,一种超脱世俗勾人心魄的妖媚,只一眼就让人感觉自己的视线被锁定在了那里,再偏移不了分毫。靠近,一种与妖媚矛盾的让人窒息的圣洁,使得每个人都担忧亵渎眼前的仙子,拘谨却又生怕冷落佳人。妖媚与圣洁同在的气质,让人铭刻于心,再没有忘却的可能。 “沁瑶姐姐,你这又是何苦,我陈玉华说得出就做得到,只要你肯跟我回去,这帝后之位就是你的。”那贵气女子情真意切的劝说道,甜美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 “天才帝后陈玉华,早已名满天下,名垂千古也是水到渠成。我此时要你那后位,去自取其辱么?”那妖媚女子极为魅惑的轻笑道,自然的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 “这后位或是俗了点,可妹妹也是说的真心话。你身负龙子,难道真让他们父子永不相认?你们之间的误会早该解开了。”陈玉华继续相劝。 “玉华仙子,这里不是武国,请恕妾身不能以臣礼相侍。若无他事,还请玉华仙子歇息。”白沁瑶起身行礼告退。 “罢了,你送我回去吧!”陈玉华同样起身。 “好的,仙子请!”白沁瑶恭敬的在前方带路,却让陈玉华的面容有些不自然。 陈剑匆在后面跟着,只转过一道门,就进入一个精致的庭院,却又不像庭院,因为院里摆着张大床,很明显是睡觉的地方。可周边没有家具,面积又极大,跟庭院没有区别。 白沁瑶走到床边,用手握住其中一角,陈玉华走来握住另一角。大床神奇的直接平移开来,露出一个硕大的地下通道。 两人相继走下通道,下面的空间居然比上面的庭院还要大。 “姐姐执意不肯跟我去武国,妹妹不好强求。只是姐姐可明白,妹妹还真有强求的本事?”陈玉华突然郑重的说道。 “玉华妹妹,神功盖世,天下无对,做姐姐的自然知晓。不过还请妹妹谅解,往事如烟,已随风而去。”白沁瑶依然坚持。 “唉——”陈玉华叹息一声,拿出一颗珠子,“此珠叫做黑灵丹,能录下此时的场景。这丹药药效极强,只有用你母子的直系血脉才可开启。另外记下这套剑法,用来引导药力。” 陈玉华似是拿出一把宝剑…… 陈剑匆的意识逐渐模糊,那剑法没看到就已经消逝…… 睁开双眼,看到藤屋的屋顶,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能清楚的感觉到那黑灵丹就在黑藤的中空部位。 想想刚才的梦境,每个细节都清晰无比,感觉意犹未尽,闭上眼想试试能否将梦境继续下去。 试了几次都是徒劳,浑身的酸麻无力传来,非常困难的转过头,然后全身上下一阵哆嗦,继而不自觉的出现了些畅快:“这白大姐跟自己睡一起了?” 陈剑匆心中明明没有什么苦楚,却强自苦叹:“十二岁就失身,太早了点吧?不过,还好是个美女,就是年龄大了点。”同时动动腿脚,却是动哪哪不顺,胳膊也只能抬起一点点。开口想叫醒白娇,却发现喉咙嘶哑,声音都出不来。 “动不了,又出不来声,这怎么回事?”心力交瘁,又浑身疲乏至极,不多久又睡了过去。 躺这么多日子,任谁身体也会酸麻无力。长时间不动,喝水又少,声音自然发不出来。稍微能动一点,已经是白娇每天按摩的功劳。 刚刚醒来,脑子不够清醒,又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竟然没有想到用内力活动筋骨。 在大山之间,清晨总是有些凉爽。湿冷的空气流动,陈剑匆双目微睁,觉得光亮十分刺眼,只好闭上眼睛慢慢适应,却听到有人说话。 “娇娇,这孩子能不能醒很难说,咱们这样一直拖下去,是不是不太好?”白立君看到白娇还在熬肉糜,于是开口提醒。 听到白立君的话,白娇心中微微有些不悦,抬起头来,表情淡然的说道:“那立君哥哥觉得怎么办合适?” 虽然白立君向来善于察言观色,哪里想的到这白娇多年来经历重重磨难,早已今非昔比,所以并没有感觉到这话里的毛刺。 作为一个善于为别人着想的天才,开口说道:“不如先观察两天,然后再看看情况,毕竟他已经昏迷了十多天,能不能撑下去真的很难说。部族正是用人之际,咱们不能这么一直拖下去。” “嗯,听你的,不过这几天总得有吃的吧?我看你去云州学的功夫不错。帮忙打只小鹿呗。”白娇的语气和缓又微微有些俏皮,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族兄充满了信任,甚至连说话都极为相似。 “好咧!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去!”说着便朝远处一头小鹿走去。在黑灵珠的作用下,小动物无论任何情况,绝不会朝藤屋的方向奔逃。或是这些小动物被白娇追的怕了,见到有人过来,立刻朝远处跑去。 白立君静静的观察,缓慢移动,仔细等待时机,做事的风格沉稳老练,全然不似陈剑匆那样的横冲直撞。 回过头,余光扫到白娇在认真的朝这个方向看过来,便将所学尽力施展开来,行动更加卖力。 远远的看了好一会儿,白娇微微一笑,回到藤屋,开始为陈剑匆按摩,早晚各一次,每天必须做。 陈剑匆已经醒了,心里却感觉有些古怪,“自己已经昏迷了十多天了?白娇姐姐一直照顾自己?” 感觉到白娇过来,陈剑匆没有动静。小孩子不清楚状况,心里还是把白娇当成了外人,有些拿捏不准他们刚才的话。 心中思索:“如果后天自己不醒,白娇姐就会扔下自己吗?” 全然没有考虑到自己昏迷十天,这十几岁得姑娘照顾得有多辛苦。被照顾了,却没有亲眼看到,又有被抛下得疑虑,这感激之心难免会弱一点,也是人之常情。 不料白娇过来,直接抱起自己的胳膊,一点一点细心的按摩,嘴里还念叨:“剑匆,这里没有让你感到重要的人,所以只能我来跟你说说话,看来这效果不是很好。可你们陈家医典里说了,要多说话才能增加醒的几率。还要经常说,不停的说。” 陈剑匆感觉有说不出的舒服,那种酸麻无力感消散了很多。捏完胳膊,还要捏腿,又翻过来,脖子脑袋,后背都捏了一遍,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 这时的肉糜已经微凉,张望看看,那白立君刚刚抓到一只小鹿,正高兴的走回来。 嘴里念叨的话停了下来,往藤屋外挪去,皱眉咬牙自语道:“剑匆,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就是拖我也把你拖回去。” 话音未落,陈剑匆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了出来,白娇到藤屋外端饭,并没有看到。回来后垫上柴草,让他的身体保持半坐,掰开嘴,用碗开始灌。 躺了这十多天,早就已经饿的不得了,肉糜灌进去,陈剑匆顾不得演戏,极为迅猛的吞咽了下去,速度格外的快。 已经吃完了,空碗还在陈剑匆的嘴边撑着,似乎是忘了拿走。白娇的眼泪比陈剑匆的还要汹涌,滚滚而出。心道:“碰到你这混小子,眼泪怎么变得这么不值钱!” 脚步声已经传来,白娇擦干眼泪,轻轻的哭腔道:“不管你醒没醒,躺着别动!旁的人不敢信!” 看到他微微点了点头!苦了十多天的姑娘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惊喜从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微处绽放开来。 陈剑匆已经彻底清醒,吃了东西,躺着无聊,便尝试运转修炼飘零神功。神功流转后,浑身一阵暖洋洋的舒畅,心中一喜,便不再分心,专注修炼。 小动物们跑离藤屋一里多,抓到已是极费力气,这来回又是跑挺远的距离,累的大汗淋漓。 好在白立君功夫不错,总算没有丢脸,心情非常不错。看着眼前的烤鹿肉,成就感十足,扯下一块津津有味的吃着。 白娇也扯起一大块,一边在嘴里啃着,一边端着再次熬烂的肉糜走进藤屋,看看白立君没有过来,赶忙撕下一大块放到陈剑匆嘴边,那嘴早就张大吞了下去。 偷偷摸摸的感觉,再看看陈剑匆狼吞虎咽的样子,居然想到了“偷吃”二字,白娇忍不住乐了起来,露出了笑脸。 白立君在外面喊道:“赶紧来吃,要不凉了!”白娇又狠狠撕几块,塞了过去,轻声道:“马上拿水给你。” 从藤屋蹭出来,白娇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着周围的一切都顺眼了好多。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1、赖上你了 经历绝望之时,恰逢希望重生,这感觉一般人无法体会,而此时恰恰出现在白娇身上。尽管她自己也明白,这样的希望有可能只是无根之萍。可早已经对生活充满失落的小姑娘,无根之萍也是要紧紧的抱住、不能放手的! 给白立君的感觉是这姑娘突然想通了,似乎做每件事都不再如昨天那样的消极。 男人有时候最擅长臆想一些事情,无论这个男人成不成熟都一样。何况这里没有其他人,能让白娇出现这样的变化的,自然只能是自己。 至于藤屋里躺着的那位,就算个头不小,确实是个孩子。 “立君哥哥,来吃鱼!”白娇还主动将撒过盐的鱼肉不断的递给白立君。这个金蛇部落的高手可以说来者不拒,吃的心花怒放,甚至都没有再提后天回族的事情。 姑娘吃饱了,一边随意的休息,同时不动声色给剩下的鹿肉撒好盐巴,把最好吃鲜嫩的那一部分放在上面。 “放这里太阳照着,容易坏!先搁在藤屋里,中午拿出来吃。”说着便将一沓子鹿肉转到了藤屋里,可怜陈剑匆刚刚苏醒,吃这么多鹿肉,会不会虚不受补。也怪不得白娇,这平日里天天吃鱼,自然下意识的认为鹿肉才稀罕,现实中也却是如此。 饭后,白立君便到旁边不远处的空地修炼,极为勤奋。他的武器是一双钢甲拳套,这拳套甚是精巧,与五指相配,同时拳套周围还有许多铁刺,握拳时紧致无缝,能够夺人兵刃,打在人身上同样杀伤力十足。每个手指前方能弹射出一根十几公分长的钢刃,极为锋利,每一根钢刃都是一把匕首。钢刃收回就被特殊的卡套平铺在小臂周围,成为护臂。 白娇偶尔看两眼白立君的拳套,手里还忙活着其他事情,没有艳羡,也没有其他的表情。 天气已经变得更加暖和,早晚还算凉爽,到了中午太阳直晒下来,即便是藤屋里通风很好,也会变得闷热。 陈剑匆还在藤屋里慢慢的恢复,飘零御天决已经突破到第一层,他偶尔还有些小小的窃喜,小孩儿一般都这样,只要是取得点成绩心里就会很爽,更骄慢点还可能到处跑去求夸奖了。 那些窃喜的感觉很快消失不见,随即继续投入到了修炼状态。经历了些世事后陈剑匆第一次主动尝试去压制自己的骄傲。 身体恢复的很好很快,虽然还有些麻木感,但四肢已经能大幅动作,不出意外自己已经可以坐起来或者站起来了。 此时离午时还早,气温已经逐渐升了上来,开始微微感觉到有些热意,陈剑匆就在藤屋里躺着慢慢修炼、恢复,心境难得的平和下来。 一阵风吹来,使闷热的藤屋出现些凉意。 猛然睁开双眼,浑身一动不动,那感觉却又不见了,如果白娇判断的没错,那应该是:“杀气!”,陈剑匆轻声吐出两个字,随即疑惑道:“为什么又消失了?” 在一旁托着腮帮休息的白娇转头看看陈剑匆,挪出藤屋,站起来伸着懒腰,来回舒展扭动着脖颈,四处瞭望,离得最近的两棵大树,很大。 掩藏在上面的人,如果真的能够收敛杀气,陈剑匆尚未完全复原,有可能不是对手,这白立君能信吗? 知道黑灵珠下落的人只有自己一个,他们并没有马上动手,那么? “等你复原,我们想办法诱杀他们。以你的实力,机会合适,没问题的!不过这一次的,可能比以前的人要难缠很多。”白娇慢慢的坐到陈剑匆身边。“或者,我马上跟白立君离开,等我们走远后,你再朝相反的方向逃走。一个活死人,如果我不在意,他们更不会在意。” “那你觉得我会怎么选?”听到这两种方案,虽然没让自己选,可这姐姐很明显没有用第二种方案的意思,陈剑匆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还是故作深沉的问道。 白娇特别胆怯的试探道:“莫非是第二种?”随后朝他身上打了一巴掌,“让你给我皮!我还就赖上你了!” 对于杀人,陈剑匆是万分纠结,事实上自己前几天的所作所为也间接导致了很多人死去,可那终究不是自己亲自动的手。 朝后仰仰头,顺便双臂向后打开,松了松肩膀,望望那个山洞。“还去那个山洞吧,有可能的话,尽量不杀人。那黑灵珠在这里放着,还是带走?”面临着血的考验,总得有些成长。 一起同生共死经历了这么些事,虽然时间短,可她却是自己现在唯一能信的人。 不说丢下白娇对方能不能放过自己,就算能,这也将会成为自己一生的破绽。 “你居然知道黑灵珠藏在哪?”白娇几乎吓的跳起来,有些惊讶的看着陈剑匆,“你这几天不是装晕吧?故意整姐姐?知道有多累吗?不对!晕没晕我还是看得出来的,莫不是那医典上说的浅度有意识的昏迷?” “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能很清楚的感觉到那颗珠子。”陈剑匆也是莫名其妙,“白沁瑶?姓白?梦见玉华先祖也算是日有所思,可这白沁瑶是何方神圣?” 转头看看白娇,差点说出口来,“长的不像呀,那白沁瑶可比她好看多了,这梦境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奇怪!” “白沁瑶?我也不认识,这名字可真好听。不如我改名叫白沁瑶算了。”无论有过怎样的经历,这俩人一个孩子,一个半大孩子。白娇听见这白沁瑶,觉得好听,居然一时不再理会外面的杀手,惊喜着想要换名字。 “我说姐姐,你是什么时候都能笑得出来吗?”陈剑匆奇道,这种时候,自己可做不到这样谈笑自若。 “嗯!真想笑,自然笑得出来。可想哭也随时能哭。感觉姐姐恐怖吗?”白娇还是没有想办法转到山洞,一只手托着下巴,有些挑逗的看着这个男娃娃。陈剑匆的醒来,让白娇的世界重新填满了色彩。 陈剑匆两只眼睛看怪物一样直溜溜的盯着白娇,也没见有什么色迷迷的神情,那鼻孔却慢慢的划出一道鼻血,而陈剑匆却是恍若未知,还以为是流的清鼻,随手一抹。 “哈哈……!”白娇一边指指陈剑匆,一边拍着腿,开怀大乐,却又不敢大声,最后憋着笑捂着肚子,才帮他擦掉。 这才知道自己流了鼻血,有些没好气的轻声道:“你那一堆鹿肉害的!”随后又很奇怪,“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笑的这么灿烂。不急呀?” “还不到时候,等等吧,他们不知道珠子在哪。一时不会动手的!几次被围,这些月宫的人都是围而不攻,无非是担心黑灵珠,投鼠忌器。” 白立君停止了修炼,朝藤屋走来。 陈剑匆很自然的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白娇手里拿了根肉骨头,咬一口在嘴里嚼动着,看到外面的人影,便抬头道:“太香了,忍不住啃了几块。” “早上你就没怎么吃,这都快中午了肯定早饿了,慢慢吃,别噎着。我刚出了一身汗,先去那边洗洗。”然后直接往下游水稳的方向走去。 白娇透过缝隙,看着那两颗大树,一直没有动静,不由心中一阵疑惑,随即忍住了跟过去看看的冲动。 “他好像是你们部族的人吧?有必要这么防着吗?”陈剑匆怎么都觉得自己才是外人,对于白娇来说,这位白立君哥哥比自己要更值得相信。也正是这个原因,听到白立君说要丢下自己的时候,才会心里难受紧张的不得了。 看着这个单纯到极致的小男孩儿再想想从前的自己,白娇脸色一整,变得很严肃:“有些东西要自己学!这一次姐姐教你,以后姐姐可不一定在呢!第一、他来之前,我们的背包不知道被谁动过,那个时候我正好在抓兔子。第二、他来了,你在昏迷,难道他对你的身份不好奇?可他一句都没问!第三、部族的其他人都没来,唯独他来了,看到有病号不回去叫人也就算了,还要把病号扔下,找人哪有这么找的?疑点太多了,他远在云州,怎的突然回来了?还有,那拳套价值不菲,部族长老都未必凑的来钱做一套,就算有钱也找不到能做的人。当然,这也不能确定他跟月宫勾结,只是咱们暂时不能信他。” 陈剑匆佩服的五体投地,拱手说道:“佩服!佩服!姐,你是神吗?我没看出他有什么毛病呀?这么多问题你怎么看出来的?” “傻小子,。或许你说的对,这里就是死亡之地。只是我习惯了而已。”白娇也不再说话,直接轻轻的躺在陈剑匆的臂弯里,似是心情又变的沉重,怀疑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就算不是亲哥,肯定也不好受。 “胳膊酸!”心里苦道,陈剑匆咬咬牙,没有出声,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躺着,区别在于一个咬牙咬的咯吱咯吱,另一个睡的踏踏实实… 日头渐渐当空,藤屋里温度慢慢升高,开始闷热,白娇还是在陈剑匆的臂弯里没起来,脸上已经有些汗珠,看样子是真睡着了。 陈剑匆闭着眼,小憩,胳膊被压了很长时间了,心里叫苦不迭,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运功稍微缓解缓解酸痛。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2、地方太小 白立君离开的时间不长,回来没有看到白娇,径直朝藤屋口走来,脸色瞬间变的异常难看,“娇娇,起来,像什么话!” 白娇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然后茫然道:“怎么拉?” “你一个姑娘家,躺男人怀里算怎么回事?就算年龄不大,那也是陌生男人。”这白立君似乎是很生气。 “哦,有点闷热,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他一个小孩子不打紧吧。”白娇很是无所谓。 白立君怒道:“什么小孩子,不行,你不能在这里睡了,地方太小,重新找个地方!” “换地方干嘛,在这湖边,最是安全。一旦月宫的人来了,我跳下去没人追的到!我的水性你知道的,这样就不会拖你后腿了。更何况,我不在他身边,他被野兽吃了咬了怎么办?” 白立君一时哑然,但脸上的怒意却是更甚,只是静静的不说话,以示坚持。 看到他那不爽的样子,小姑娘于是退缩道:“好啦好啦,换就换!反正这里热死了。那山洞你去了,中午凉快不?总不能再搭个棚子。不过我得看着他,山洞地方大,可以离远点咯!” 看到白娇的反应还算配合,脸上的怒意这才慢慢消散。 “我看里面没什么味儿,可以清块地方出来。那山洞口周边都是巨石,很是隐蔽,不容易被发现。娇娇,你知道,有些决定必须要做的!”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山洞奔去。 山洞里一块相当平整的地方被清扫出来,看的出这立君兄长费了些心思。 后面的事就稍微有些尴尬,白娇抱着软草进来后,根本没放在那平整地带,而是在靠近洞口北侧石头多地势高一些的地方将柴草厚厚的堆上去了一大片。出山洞还不忘招呼着白立君一起行动。 洞口是朝西略微偏南的,在北侧平日里会有些阳光,这些天经常被阳光照着,那块地方最是干燥。这时候正值中午,阳光恰巧照了进来,白娇铺设的柴草的地方一小半被撒上了阳光。万一热了,换个地方躺就进了阴凉。 时不时会有风吹来,在夏天反而有些凉爽,若是风大雨大,还可以躺在石头后面。等到白娇布置完以后,白立君才感觉那地方当真是最好的位置。风能吹到,雨却打不到,阳光还能照进去。 躺在软软的柴草上,陈剑匆只觉得比外面的藤屋里还要舒服的多。天热了,自然是躺在巨大的石头后面的荫凉里,那石头后的位置两人曾经躲过,就算在山洞内部都看不真切。 那些杀手的注意力应该会在白娇身上,不太可能有兴趣关注一个活死人。 半天多运功恢复,已经能正常行动,却要假装昏迷被抬进来。陈剑匆睁开眼,在石头后偷偷的乐,张开手,黑灵丹赫然就在手中。 白娇跟白立君每人提着一个背包走了进来,直接扔在大石头后面,顺口问道:“立君哥哥,你在哪休息?” “晚上外面总得有人,我能不能就住你们那个藤屋里?白天好说,我随便找个地方躺一躺就行。”白立君非常客气的跟白娇商量。 “可以!那藤屋就是白天热一点,晚上挺好的!如果我出去挖野菜就叫上你。”一整天白娇黏上了白立君,只要出山洞,就一定会叫上他。 “好,折腾大半天,有点累,先去躺一会儿!”白立君兴致勃勃的要去体验那藤屋。 看着白立君走远,石头后的陈剑匆对白娇笑道:“又被你猜对了!可这不能说明什么吧?他一个成年男人,孤男寡女,同住山洞确实不太方便!” “所以我才让他活到现在!”白娇叹道:“我住在藤屋里的理由何其充分,那可是逃跑的最佳位置。” 随后白娇愣住,因为陈剑匆突然问道:“将来,有一天,也会这么怀疑我吗?” 她没有想过,他才十二岁,将来会怎样谁能说清楚?白立君认识自己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个年龄。 “得了,我就算娶了你,你都会对我不放心的。”陈剑匆顽皮的用两只手在白娇脸上使劲捏了捏,就如同捏小婷儿一样。“小婷儿!”陈剑匆心里重新闪烁出家人的身影,有些不自然的软倒。 大多情况,白娇不愿说的事情也不会多想。可这一次,不一样!白娇想了很多很多。多到陈剑匆躺在一边都已经忘了这问题,开始昏昏欲睡。 “我会永远信你,哪怕你不再信我!”白娇轻声自语,声音很小很小。 白立君走了进来,放下两个大块烤好的鹿肉,坐在一旁,“今天怎么没出去烤肉?” “有点累,又怕这里不安全,万一这孩子被蛇咬了?等会儿我在洞口边生火就行。”白娇有气无力的,有些不再愿意动弹。 “你还是这么善良!说不准他明天或后天就能醒呢。又或者我们可以想办法带上他?”白立君说这话有些迟疑。 这份迟疑反而让白娇又看了他一眼。如果是自己,十有八九也会抛弃一个陌生人。不会比白立君做的更好。 陈剑匆确认过,自己躺在他臂弯里睡觉时,这白立君虽然生气,却没有产生任何杀气,那偶然一现的杀气也确实与他无关。 “先看看吧,到时候再决定。”知道陈剑匆醒了,白娇没了熬肉糜的念想,却因这点细节差点露出马脚。就算白立君没有问题,外面还有月宫的人在。 一如既往的熬着肉糜,同时还烤了一条鹿腿抱了进去。 白立君刚开始还在她身边看着,后来感觉没什么话说,就先回到了藤屋休息。 夜深人静,白娇拉着陈剑匆沿着山洞北侧朝深处走去,二人边走,边做一些隐蔽的记号。 这次来的人非比寻常,陈剑匆又刚刚能够正常行动,身体还很虚弱,必须事先做些准备。 从外面看不出来,山洞很深,很长。靠外的部分非常宽,越到里面越窄,走了这么久,还是没发现前几天那几个人的尸体,哪怕一片骸骨都没有。 “白立君说他忘了带手电筒?而且我们的包被动过!”陈剑匆突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确实没带!”白娇记得很清楚,白立君去山洞,他们的背包放在了藤屋旁。 白娇跟陈剑匆对视,骇然,“莫非不止一头大蛇?” “我觉得还是要进去看看,咱们有黑灵珠,即使不敌,只要不激怒大蛇就没事。”这些天陈剑匆成长了不少,“如果真的动过我们的背包,还没想起手电筒,那只有一种可能,他已经来过山洞,而且看到了一些东西。” 两人小心翼翼的沿着山洞继续深入,最后窄成了一个缝隙,有些地方横向仅仅能勉强通过一个人,黑暗中走的极慢,估摸着有一公里多的距离。陡然间眼前豁然开朗,仰头却是看到了星空。 陈剑匆欣喜若狂,拉住白娇的手,几乎蹦起来:“哈哈,姐,这老天都在给我们逃跑的机会!” 只是为了熟悉地形,排除隐患,从来没想过这柳暗花明的惊喜。 白娇同样雀跃的来回看看四周,确确实实是到了山另一边,而且出来的通道狭小,最后都成了一个缝隙。在这里基本不可能发现另外一边的山洞。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我回去拿咱们的背包。”白娇转身就往回走,既然有逃的机会,那自然要尽快离开。 “不行!要去也是我去,万一碰到,你哪是他们的对手?”陈剑匆执意不肯让白娇自己动身。“再说,干嘛要回去?咱们找个地方藏起来,他们找不到我们自然会走。” 白娇灿烂的笑道:“孩子也有长大的时候,这能想到不少事了嘛!所以我们才一个人回去呢!你家的陈氏医典没带上,虽然藏的结实,万一被他们找到了,多可惜。” “哦,是为那本书呀,我觉得那本书没有什么用处吧?”陈剑匆对医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可是宝贝,你是空有宝山不自知!”白娇手指点了点陈剑匆的脑袋。 两人最终决定,一起原路返回。回去轻车熟路,快了许多,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山洞。四处看看没有什么问题,就在草垫上坐了下来休整。 整理好背包,正要离开,陈剑匆拉了拉白娇。白娇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半米来长有腿的小蛇正在那里吞食鹿肉。 看到二人回来,小蛇赶忙朝南逃窜,只是速度并不快,那脚好像都还站不稳。白娇喜道:“这宝贝才厉害,养起来肯定是大助力。” 说完背起包,就朝那小蛇追去,陈剑匆只能在后面跟着。 “咦?这南面也有通道,不知道通向哪里?”白娇仰头发现这通道跟刚才走的不一样,比刚才那边宽广了太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这样习惯,也许是因为按摩,也许是陈剑匆回头救自己的那一刻。白娇总喜欢拉着陈剑匆,生怕跑丢了。 那小蛇跑到前面,直接通过侧壁上一个缝隙钻了进去,急的白娇直跺脚。 陈剑匆看白娇有些失落,赶忙开解道:“这洞还有段距离,说不定里面还有呢!” 白娇眼前一亮,朝陈剑匆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还是弟弟聪明!”陈剑匆摸摸脸,满脸委屈不自在的跟着。 走了相当一段距离,前面拿着手电的白娇停住了脚步。拉住陈剑匆,陈剑匆顺着手电的方向,强忍着没有呕出来。 出了山洞,仰面同样是星空,这一次摆在眼前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或者骨架。 那种带脚的小蛇,大小不一,足足有七八条。其中三四条已经有两米多长,另外的几条看样子是刚出生的。 小蛇围着的,是一条比前些天还要庞大的大蛇,这大蛇侧躺着身子一动不动,周围布满了动物残骸。 大蛇身后的区域,烟雾缭绕,一直到半山腰都是雾气朦胧,在夜色中看不真切。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3、五毒圣女 两人小心翼翼的回身轻轻挪动着脚步。“不能怂!不能!”陈剑匆心里念经一样的提醒自己。 十二三岁的年龄,不怕挨打挨骂、不怕偷瓜被抓、也不怕糟蹋鸟蛋鱼虾!但鸟窝里突然露出蛇头,吐着信子,估计得从树上掉下来。充胆大可以,却掩饰不了这最怕蛇的年龄。 跟蛇博斗过又如何,下次碰到还是怕,更何况这么大的蛇!陈剑匆脸上的汗液“啪嗒!”落在了石头上。 山谷空旷,夜深人静,声音尤显突兀。蛇形动物的感知又极为敏锐,那些小蛇非常警惕的扭头扫视,然后一溜烟的全部跑到了大蛇身后躲避。 陈剑匆见状浑身毛孔耸立,遍体生寒,转身就要奔逃,拉了两下白娇,没拉动。 只好转过身,却看到白娇站在原地,拿着手电照在大蛇的头上。 忽的夺过手电!一阵焦急:“我说好姐姐!都什么时候了?还挑逗这大家伙!咱跑不过它的。” “你说,这小崽都感觉到了我们,大蛇怎的就没动静呢?”一边说着,一边夺回手电反而往前走了几步,站到能看清楚的位置好奇的观察大蛇,还向后招招手,“过来呀!” “也忒不管不顾了,上次差点死这东西嘴里!”虽然如此想,腿却朝白娇走了过去。 这些天陈剑匆面对敌人表现的胆小怯懦,多是因为脑子短路,年龄小,经验不足。 如今过了些时间,回想自己的状态,总觉得在女人面前失了面子。如果这女人不认识自己,也不怎么打紧,可现在跟白娇越来越熟,再露怯,脸还往哪搁?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在女人面前露怯!”心里怕的很,嘴里却喃喃自语。 这夜深人静的,离的不远,虽是背对着陈剑匆,可那话听的清清楚楚。白娇嫣然一笑,面漏狡黠之色,突的一颤道:“那蛇头动了!”只听哗啦一声,那蛇头真就晃了一晃。 陈剑匆瞬间冷汗密布,一朝被蛇咬,本来心里就怕的紧,这一吓更是嘴角打颤,拉着白娇转身就逃。 白娇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疯了吧?”陈剑匆赶忙捂住白娇的嘴,拦腰抱起就往外窜。 “撒手、撒手!给我撒手!”白娇挣脱开,又忍不住断断续续的笑了两次,才白了陈剑匆一眼:“不是说不怕吗?” “姐,好了好了,我怕,求放过,咱们赶紧走吧。”拱着手,哀求着。 白娇面朝陈剑匆站定,突然学着他的样子,捏住两边的脸蛋:“笨小子,这不没事嘛?” “哎?是呀!”陈剑匆转头又看了眼大蛇,手指过去大叫:“那大家伙不见了!” 一个冷战,白娇迅速转身,然后又转回来,发现陈剑匆早笑嘻嘻的跑远了,白娇怒道:“给我过来,看我不踹你!” 大蛇一动不动,嘴巴微张,分明是已经死了很久,不知道什么原因肉身没有腐烂。 “站远点!去那边躲着!”用手指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把白娇朝那边推了推。 “干嘛?”白娇娇嗔着,却听话的站了过去。 陈剑匆拿着匕首,慢慢靠近蛇尾,伸直胳膊朝蛇尾拍了两下,再用力戳了戳,硬的跟石头一样,果然是死了。 白娇见状,背着手,一蹦一跳的凑过来,歪着头认真的盯着陈剑匆。 一开始没注意,过了一会儿,“你老盯着我干什么?” “啊?有吗?没有!”白娇甩甩头,一脸无辜的表情,否认道。 “下面该怎么办?” “如果有蛇蛋就好了,没有的话,抓两条最小的咱就撤!”说完取出黑灵珠,就朝迷雾的方向走去。 一时没想明白,陈剑匆奇道:“为什么要抓最小的?” “这脑子怎么长的!”白娇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大的你扛的走吗?” 绕过大蛇的身体,放眼张望,很意外,没有想象中的残骸如山,石面干干净净还反着光亮,连石尘都被冲刷的不见踪影。那群小四脚蛇依偎在大蛇背后的位置,并没有进入迷雾深处。 “没看到水流呀?怎么这些石头湿乎乎的,连尘土都没?”陈剑匆话音还没落,只见上方顺着倾斜的山壁流下一波水,之后流向迷雾的内部,没了动静。 “哈哈哈,这不是像极了撒尿?隔段时间流一点?”陈剑匆笑道。 白娇啐一口,“去去!别废话!”抓蛇肯定能抓到了,犹豫要不要朝迷雾深入继续。 没来得及阻止,陈剑匆就走了进去,拣起一块黑乎乎的石头,有些奇怪道:“这石头晶莹剔透,不是玻璃吧?” “墨玉?”白娇心头一惊,瞪大了眼睛,这石头通体漆黑,拿起来起来却晶莹剔透,像极了传说中的墨玉。 “如果真是墨玉,把这山洞掌控在手里,部族的未来或许有指望了。”白娇收起黑灵珠,走过来捡起一块圆圆的黑疙瘩,托在手里,用手电照照,还真像极了墨玉。 雾气凝成露珠,浸湿了白娇的头发,“这里雾气重,光线太暗,别往里走了,咱们先出去。天亮再过来。” 陈剑匆见白娇喊了声墨玉,并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感觉值钱又不占地方,索性装在了背包里。 “还抓蛇吗?”看到白娇离开迷雾,陈剑匆紧跟过来。 “当然要抓了,看它们那么灵活,得你动手了”白娇可怜兮兮的样子,同时把黑灵珠塞陈剑匆手里,朝一条小蛇指一指。 连忙摆手:“啊,别别!别找我!看见那玩意儿我恶心!” “求你了..”姑娘越发可怜,陈剑匆干脆扭过头,一副我没有听到的样子。 看到陈剑匆那臭屁的模样,白娇突然叉腰严肃道:“当真不去?” “不去!” “那好,我去找立君哥哥。”白娇飒然转身,撇撇嘴,开始朝外走。 “哎哎哎,我去,我去!”陈剑匆赶紧奔向那些小四脚蛇,不过一两分钟就将一条不到半尺的小家伙弄了过来,呲牙咧嘴的伸直着胳膊,飞快的扔进白娇的布袋子里。 “嘻嘻……”白娇打开瞧了瞧,“还不错!”陈剑匆凑过来,不知道白娇撒了什么东西,小蛇很快不再动弹,被装进一个软盒子。 “还要吗?”刚白娇好像说过要抓两条,陈剑匆实在不想动手,反正已经怯了,不如怯到底。 白娇收起软盒子,走向山谷边的洞口,“饶了你了,走吧。”边走边把玩着那颗石子。 一群不大不小的四脚蛇,长的有两三米,短的有半尺多,被陈剑匆追的四散而逃,到现在依然战战兢兢。那些两三米的,身体粗壮的地方也足足有有两三个碗口,四肢虽然短小却极为有力。普通人看到十有八九也会被吓得赶紧逃命,可现在却被两个人当成了小鹿一样的小动物,混不在意。 陈剑匆来极西身无分文,看看里面的黑石头,又看看大蛇尸体,心里一阵哆嗦,赶紧撒开腿朝外跑。 行至山洞口,突然爆出一个身影,伸出一只手迅速抓向石子!另一只手挥掌带着风势拍向白娇的身体! 不料,一记重重的拳头直接砸在黑影的掌心,黑影身在半空,无法着力,被击飞出去。 黑石头落回白娇手里!陈剑匆揽住白娇,极速后退! 被陈剑匆击中的身影,在山壁借力连蹬,稳稳的落在地上!功夫甚是俊俏!山洞中又有三人飞身而出,散开,堵住二人退路。 “堂堂五毒圣女,居然为了一孩童苦守十数日,当真令某大开眼界!”只见山洞中缓慢飘出一人,古装儒生打扮,一身灰白青衫,手持折扇。 “白如玉!”看到这儒生,白娇心下惊寒,余光扫向余下四人。 “正是区区小可!五毒仙子,白二白如玉这厢有礼!”借着星光月色,折扇轻揺,好不潇洒,许是看到白娇不搭话,继续柔声道:“小生久仰仙子大名,欲邀佳人过府一叙,不知仙子可否赏脸?” 白娇干呕一声,“有人话不说,最烦这种,阿呃!!死老鼠掉进醋缸里!” “死老鼠掉醋缸里?”陈剑匆蒙圈问道。 白娇随手扔掉一根苇管,无奈道:“又酸又臭!笨!” “哦!又来个姓白的?”最近见到的好像都姓白,陈剑匆心下迷惑,又听到什么圣女,随即问道,“五毒圣女,这称号霸气!娇娇姐,是你?”“有机会再跟你说!”白娇轻声回应。 老脸微红,白如玉也不再装,看白娇不理自己,继续打着哈哈,“哈哈,仙子幽默。听闻仙子手中有一宝物,不知可否借来一观?” “这个?”心中一动,白娇美目朝白如玉眨巴两下,托起手里的小圆石,小心而又俏皮的问道。 相隔数米,白如玉看到一颗珠子,通体漆黑,质地均匀,遂面漏喜色,拱手道:“正是!” 白娇突然拉起陈剑匆后退,拿着石头分别朝几人晃一晃,“都别动!别动啊,再动我就把它吃下去!”白娇朝刚才偷袭的人大声叫道“你,说你呢,给我往后退!” 那人不明所以,害怕白娇真的把珠子吃下去,一直后退到了山壁根上。 “仙子何必虚张声势!这珠子入水不化,遇火不焚,刀枪不毁。吃下去又有何用?”白如玉很明显了解了黑灵珠的特性。 话音未尽,那偷袭的黑衣人慢慢软倒,嘴角流出些黑血,竟是中了剧毒。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4、灵蛇九转 想想这五毒圣女的名号,白如玉心惊不已,叫道:“动手!” “停!谁敢动我就把它扔山底下去,这茫茫大山,看你们怎么找!”看到他们对珠子极为在意,白娇声势大涨,躲到陈剑匆背后右侧,做势就要将石子扔出。 “仙子稍安,稍安!”白如玉儒雅的抱拳安抚,似乎刚才的阴狠号令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随即折扇“啪!”的一声,不失气度的合了起来,朝两边来回摇动,示意几人后退,却没有收回武器。 眼角余光轻扫,看左右已经依令退下,再次朝白娇拱手恳求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还请仙子拿出解药救人。”似是对中毒之人极为关切。 眼睛盯着那个倒地的人,陈剑匆心下骇然,“大姐,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白娇一翻白眼,“噗!”差点气的笑出来,轻斥道:“傻小子,你帮谁呢!” 小脸一红,明白这时候问这样的问题还真有点弱智,随即转换角度,装腔作势道:“解药可以给你们,先把路让开。” 白如玉冷笑一声,并不理会陈剑匆,目光转向白娇。虽说陈剑匆的功夫可能比白娇高一些,可在月宫的人眼里似乎这五毒圣女的威胁更大。 “玉公子暂且放心,解药藏在洞外的一块大石旁。莫非玉公子怕我二人趁机溜走?这山洞似乎只能向前吧?”白娇面漏悲色,似是万般无奈。“苦守十余日,小女子只盼为这小弟弟谋条活路!” “只要仙子把那珠子给我,白二拿生命担保小兄弟的安全!回山洞找解药嘛?只是仙子的威名…”听白娇想重回山洞,白如玉折扇展开,仔细斟酌,似是有些迟疑,身体却慢慢的朝右让开。 白娇左手朝背后轻扯,手中出现几根苇管。踮起脚,眼睛瞄向白如玉,嘴巴却靠近陈剑匆的耳朵:“迷雾!” 白如玉让路的动作尚未停止,身形却诡异的突然加速,右腿向后迅速撑住山壁,借助反弹之力,出人意料的凌空变向,左手绕过陈剑匆抓向白娇的肩膀,同时折扇伸出微微激荡,竟然在间隙之中,发出一枚羽箭,点向了白娇右手捏着的那枚黑石。 陈剑匆揽住白娇的手突然收紧,身体向后旋转飘移,躲过了左手攻击!白如玉出手太过突然,瞬息之间,白娇右手收手不及,羽箭准确命中,黑石朝左方飞落。 左右围堵之人迅速上前,同时朝黑石扑了过去。 “灵蛇九转!”看到白如玉的身法,白娇眼中划过一丝不甘,随即被决绝取代。 这时候的陈剑匆抱着白娇无法向前弯腰,亦腾不出手抢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石掉落! 眼看那石头就要落入月宫的手里,心急之下,左腿飞扬,足尖挑起,身体后倾将白娇朝后送出尺许。 不知白娇用了什么手法,玉手顺势轻扬,黑暗当空,没有人能发现空中飘洒的粉末,亦没有人看到白娇的面如死灰。 陈剑匆足尖在半空中与几根强有力手指相遇,却是与那月宫的人同时碰到了珠子。那月宫高手面露喜色,双手齐出,朝他的左腿擒拿而去,竟不再理会珠子。 显而易见,珠子落地,自然有人去拣,如果顺势将陈剑匆制住,五毒圣女就只能束手就擒。 陈剑匆虽然力道巧妙,毕竟昏迷日久,身体虚弱,足尖的力量用老,哪还能挣的开对方拼尽全力的一抓。 白如玉的身法极为灵动!稳住身形,再次转向,折扇挥斩,朝白娇的胸膛砸去! 飘零身法!陈剑匆大急!朝白娇急速驰援,那圆石被飘零的力道带飞,砸向几米高的山壁,随即滑落而下!月宫高手纷纷朝黑珠落地的方向飞跃,黑夜就是黑夜,有星月之光亦是黑夜。 “不要!”霎那间,陈剑匆眼里只剩下白娇的面容,白娇的眼睛,白娇的绝望,甚至白娇眼里的自己,真的要结束吗? 哪怕很久以后,陈剑匆都未能领会那个眼神的意义。也未能回忆起,为何?在这生死存亡的瞬间,那清水白莲与妖艳矛盾的集合体,竟推走了自己对世间一切的留恋。 飘零身法的速度还是一样的迅捷!飘逸!甚至使自己的力量更加凶猛!可那又何用?陈剑匆的思维竟比平日快上了太多太多,快到可以计算出怎样的速度能够挡住白如玉的折扇!可那又有何用?陈剑匆恨!恨自己为何没有努力把这身法修炼的更纯熟一点。 眼神从绝望变成柔和,也就在一霎那,可那柔和却从未离开过陈剑匆,“灵蛇九转,虽然我自己不会,可真的是太熟悉,太熟悉!儿时每天都要看着父兄练的!以为我不会,就破解不了吗?” 就在重新转向的那瞬间,白如玉居然看到了白娇嘴角的冷笑!不错,虽然折扇是拍向白娇,真实的用意是攻向拼力回援的陈剑匆!灵蛇九转再次翻转,折扇激荡,羽箭飞出,扎向陈剑匆的侧颈。 白如玉的做法没有错,陈剑匆拼死回援却忘了保护自己。 可白如玉又错了,错在忽视了这不懂高深武学的姑娘,对灵蛇九转刻骨铭心的熟悉! 白娇张开双臂与陈剑匆撞在了一起,如同初始陈剑匆对自己的那一撞!不同的是陈剑匆没有被撞倒,而是借着力道直立了起来,羽箭深深扎入白娇的右肋。 从后面搂住陈剑匆脖子,右手依然握着几根苇管。左手死命的抓住右手的腕部死活不松手,似是害怕这一松手即成永别!陈剑匆身形翻转的力量将她的身体甩了起来,依然不松手! “啊!啊!”陈剑匆嘶哑的声音,无力的发了出来,揽住白娇,借着惯性一脚狠命的蹬在白如玉的侧脸!命中! 落地,背包的力量将白娇的手撑开,软软的垂落下来,依偎在那少年身上,嘴里挂着黑血,呢喃:“迷雾!” 泪水弥挡了前路,陈剑匆拦腰抱起白娇,朝迷雾飞奔,“若能活着,必、以身相报,我、叫白娇。”白娇目光没有离开陈剑匆,眼前划过那最难忘的相遇,才几天?要结束了… “为什么?都中毒了,只有我没事?黑灵珠!对黑灵珠在我身上!”身体灌入迷雾,姑娘微微笑着,拼力再次朝后挥出,连同裂开的数根苇管划出一道白虹。 白如玉嘴角流着黑血,被踢中面部都不肯还手,只是运功抵抗,身体倒飞而出,折扇不知丢到了什么地方。其他寻找黑珠的高手全部软倒! 白如玉气急败坏的叫道:“都给我出来!出来!抓住他们!抓活的!抓活的!”山洞中埋伏的高手纷纷现身。 “回来两个!”都中毒了,没人照料怎么行! 下一刻,留下的两人才知道,白如玉的呼喊当真是上天赐予的福音。 冲进迷雾的众人,捂着口鼻,滚爬而出,竟直接倒地,毙命!迷雾阻挡了毒粉的飘落,却变成了毒雾,提升了入侵的密度和速度! “先去找那珠子!”白如玉见状,嘴角抽搐… 天已经大亮,这片区域的界林,风景秀丽。有很短暂的夏季却没有冬季,大多时候都凉风习习,气候宜人。 白如玉跟当时的陈剑匆一样,没有心情欣赏这一路的美景。面部一边煞白,一边肿成了馒头,平躺在一副担架上。 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停下练功,倒不是因为他勤奋,而是需要经常运功才能抵抗剧毒。这毒实在太狠了,月宫最好的抗毒药物,仅仅是帮自己提供些许回气的时间,而且必须逐次加量,否则就会失效。 带来的人手,只剩下这两个,其余人没办法,给了抗毒药也是浪费,可谓死伤惨重!代价是大了点,结果却也值得,这传承的神物终归还是落在了月宫手中。 唯一遗憾的是,自己不是白氏嫡传的血脉,否则… 白如玉嘴里吐出一枚黑色的珠子,就算不能用,却还是时不时的试上一试,万一老天开眼呢? “三弟,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连这丫头的影都摸不到了!”白如玉对旁边的人叹道,“可惜,苦了兄弟们,都是重情重义的汉子!” 旁边的人赫然就是白立君,谁能想到,自幼在金蛇部落长大的白立君,居然是月宫宫主的第三子。 看看还在抬着担架的两人,白立君会意,“兄长也是身重剧毒,相信兄弟们会理解的。回去咱们就向父亲提议,这一次为月宫牺牲的给十倍抚恤!” “你是怎么发现那孩童已经醒了?”这个弟弟的机谋还真是不错,连自诩多智的白如玉都不得不服。 “这白娇智计绝顶,几乎把我耍的团团转。可那男孩儿终究是个孩子,藤屋顶部的黑藤有新折的痕迹。”白立君有些不太开心,郁闷道:“可惜了,花儿一样的姑娘!本想着把这珠子连人一起弄到手的。” “那姑娘虽然姿容不错,却还不算绝顶,回去二哥给你弄几个更好的!已经死的人不用再伤怀了!”白娇的毒厉害,可自己羽箭上的毒也不是吃素的,要是正常状态可能难不倒五毒圣女,如今掉进了洞窟,毒不死也得摔死了。 本来当时剩下几个人不敢再进那迷雾,白如玉无奈,重金收买了一个中毒的高手入内探查。只说看到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人之将死,犯不着骗自己。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5、神奇幻梦 白天玌眉头紧蹙,松开白如玉的手腕,转头面向白立君,问道:“立君,可有看清楚这毒是什么样子?”经过抗毒治疗后,白如玉昏睡过去。 “父亲,当时怕暴露身份,我没敢离太近。不过听二哥说,晚上看东西不太真切,依稀觉得是白色的粉末。”白立君拿出一些碎石渣,“这是在二哥中毒的地方取的。” “黑灵珠就算不认如玉血脉,可避毒能力毋庸置疑,含在嘴里怎的一点效果都没?”白天玌一边朝屋外走去,一边疑惑道。 “孩儿在部落,偶然听师傅自语,黑灵珠避毒需要血脉激活,不知是真是假。”白立君声音极为谦恭,丝毫没有因为这是自己的父亲而有半点随意。 白天玌慈祥的看了白立君一眼,眼中闪过些许怜惜,“没有拿到白娇的血?” 白立君赶忙拱手谢罪:“孩儿无能,赶到时,白娇落入深窟,尸骨无存。” “好了,你尽力了。”白天玌恨恨自语,“这白娇才几岁?内力莫非已经超过七毒那老匹夫?不可能,女人在生育之前跟本就用不了白家内力!没有内力怎的把毒用到这种地步?” 在一间密室中,看着那对石渣上的小白鼠,爬上去不过数秒便倒毙而亡。一些沾了毒粉又放了许多天的石渣居然还有如此毒性。用毒大行家白天玌自是一眼就看出这毒的深浅。 “这毒太诡异了,按理如玉根本不可能撑得到现在,莫非这珠子是真的?因为毒太烈,所以效果有限?”白天玌有些不确定了。 他哪里知道本来白如玉也是必死无疑,结果被陈剑匆一脚踢飞,气势是不错,却将白如玉踢出了毒粉笼罩的范围,变相的救了白如玉一命。 说来也是巧合,虽说陈剑匆总帮倒忙,没成想这次竟误导了这白天玌。 “孩儿有一事疑惑。”白立君不改恭敬。 “立君,这些年苦了你了,在父亲面前可以随意些,不用太过多礼!说吧!”白天玌掩不住心里对这儿子的赞赏。 “那少年中毒后,还能抱着个女人奔行百米,速度不减!”白立君听到对现场的描述,直觉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白天玌略微沉思,抬头问道:“他们没有教你毒功?” 白立君微怔,刚开始两年不过是跟普通小孩儿打打闹闹,直到十一岁才真正住进部族。十五岁因武学天分好,被送到云州学院学武。 “看来白骷那老家伙还没有完全信你。这毒功分外功和内功,内功白娇应该还没学。外功你或许看到过,能让一个没有内功的弱女子打赢有些内功底子的大汉。”白天玌微微叹道,“只是这功法只能避开一人。连我这老家伙都不得不佩服这姑娘了。” “父亲的意思是,孩儿明白了!”白立君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无论什么身份,至少有些东西是真的。白娇为了一个孩童不惜牺牲自己,知道真相后忍不住有些酸。 “好了。”白天玌拍拍这三儿子的肩膀,他知道这儿子对那女子有些情分,也答应了饶白娇不死,可谁知道天意弄人。 “如今部族已经没有了嫡系血脉,下一步就是扶持你成为族长。事成后连同这月宫一起交给你打理!”白天玌眼中充满对白立君的期望,本来二儿子智计武功都属上成,可惜深中剧毒,就算能治好,武学毒功也会就此止步,甚至大不如前。想到大儿子,白天玌脸上划过一些怒容。 “父亲言重了,儿子只想助父亲一统白家,至于这传承,还是交给大哥二哥的好。”白立君恭顺道。“孩儿需要受些不轻不重的内伤。最好是灵蛇九转的寸劲,二哥的水平。” 白天玌对这个儿子更加满意,智勇双全,还够狠,不但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月宫的高手说是黑洞,一点都不假。可洞口向下,却不一定是垂直向下。 陈剑匆将白娇贴身抱着,速度极快的往下滑,不时用脚磨着地面减速,同时拿出黑灵珠塞到白娇的嘴里。 白娇早就失去了意识,是不是还活着,陈剑匆没有去判断,这时他自己也开始有些头晕,咬咬牙,坚持让自己醒着。 只听哗啦,俩人滑进一汪水中,水不深,才刚刚没过膝盖。还没等站起来,一股巨大的水流从后面滑了下来,将两人整个的冲刷的透透的,一直到水流停下。 陈剑匆被水激的清醒了过来,连忙把快要沉入水中的白娇抱起来,转到旁边地面。四处看看,不知什么原因,这里虽然昏暗,却还能看得清东西。 手摸到白娇肋骨边的羽剑,陈剑匆心下焦急,这种伤该怎么处理? “医典,对医典!”也不顾浑身的滴水,把背包扒了过来,还好,白娇对这医典极为珍视,包的严严实实。 陈剑匆颤颤巍巍的翻开医典。 不得不说这陈家医典确实博大精深,医学理论由内而外,非常齐全。 陈剑匆按照医典的介绍,用内力护住刀口附近的肌肉。一点一点将羽剑往外拔,羽剑没有倒刺,不算太费事。小白陈剑匆哪能想的到什么剧毒,没把自己毒死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这时只听一声野兽的低吼,陈剑匆转头,几乎被吓的魂飞魄散! 一只浑身漆黑,状如猛虎的大家伙一步一步慢慢的趁了过来。左手在运力,右手拔刀,腾不出手来,怎么办? 那不知名的野兽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时,陈剑匆无奈,拔刀的右手不由自主的用出飘零剑诀的基础剑招,羽剑插入野兽大张的嘴里。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分心二用,更何况在这种突发状况下。 陈剑匆护住白娇的左手力道也跟着右手突变,从飘零神功的防护力转换成飘零剑诀的力道。 虽然力道变了,惊慌之下,陈剑匆下意识的没有松手,反而有些收紧,一直保持着警惕。 那野兽吃痛慢慢后退,站定,等待时机。陈剑匆眼睛看着野兽,没有发现白娇的嘴里冒出的雾气。 野兽可能是发觉了黑灵珠的气息,转身想逃走,还没出两三步就软倒在地,竟是被白如玉羽剑上的毒给毒倒了。 这时雾气完全笼罩了陈剑匆和白娇。 周围的环境极为古朴,白娇和陈剑匆左右看看。 面带茫然的白娇忽的惊跳:“这是地府还是天堂呀!”转头看看陈剑匆,又继续道:“莫不是借了你的光,被你带上天堂啦?对了,就是,你又不杀人,自然是要上天堂的!” 白娇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或许依这姑娘所想,能跟陈剑匆上天堂真不错! 陈剑匆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问白娇:“能听到我说话?” 白娇点点头! “你打我一巴掌!” “干嘛?” “我感觉是在做梦!” “啪!”却不是白娇打了一巴掌,而是白娇紧紧的抱住了陈剑匆,还狠狠的亲了一口。眼睛里迷着泪滴,“活着的时候有年龄差距,总不能死了还要顾及这些吧,我不管,我才不要打你!” 慢慢的推开白娇,帮她擦掉那眼泪,“姐,别哭呀,我在梦里来过这里!” 说着便拉这白娇朝那门走去,继而转向一个只有一张大床的庭院。 白娇正要朝大床跑去,却又被拉到那个地下通道。 白娇奇怪又顺从的跟着陈剑匆,地下的空间真的好大,可二人感觉瞬间就到了空间的正中。 白沁瑶笑道:“玉华妹妹,你可曾想过会有两人进入这幻梦之中?” “能入便是有缘,只是不知这二人心性如何?”陈玉华的声音飘渺甜美。 白娇突然感觉浑身软绵绵的乏力,几个黑衣人从四周奔杀而来。那几把刀眼看就要砍中陈剑匆!白娇拼力向前,张开双手,用自己的全身上下挡住了黑衣人所有前行的路径。 白娇睁开眼,陈剑匆和自己都还好好的。 眼睛圆睁,就像是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 “天呀!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你还让我这样的怎么活,怎么活!”白娇跳到陈玉华的跟前,恨不得从上到下都摸个遍。“陈剑匆,你不准看!” 陈玉华掩口轻笑道:“再好看,也不过是具皮囊,小娃娃!不用在意。”甜美的声音似乎要甜腻每一个人,“更何况,你长的也很漂亮呀,只是自幼生活环境不好,有些事情难免的。” 陈玉华心思通明,能看透一切,白娇本身也是极好的美人胚子。可自幼颠沛流离,风餐露宿,生死逃亡不知多少次,发育自然不及陈剑匆这样养尊处优的。 一声无奈的叹息,白娇转头,只见又出现一个天仙般的女人,白娇撅着嘴,恨恨的道:“你们俩大美人是来羞辱人的嘛,警告你们,不要来勾引我这弟弟!一个就够了,怎么又来一个!” 白沁瑶摇摇头,手轻轻的抚在白娇头上,“你是个好孩子,当世难寻的好女孩儿,如果宿命无法逃脱,那就让自己更洒脱些!” 白沁瑶转过头,面如寒霜却别有一份绝色美感:“你不差,可这并不是我喜欢的不差。你玉华先祖不过一幻影,我要杀你,她救不了!今日放过你,不是因为你是宿命之子,而是不想让我白家的孩子伤心。” 陈玉华长叹了一口气,“你要真杀,我不拦着。”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6、叫我姑姑 白娇闻言,赶紧挡在陈剑匆身前,“死都死了,还要让再死一次?难道这里是地狱?” 白沁瑶淡淡的笑着,没有理会白娇。 陈剑匆在刚才的幻境中,看到的是黑衣人朝白娇砍去,但他并没有如同白娇一般决绝,仅仅是拉着白娇后退,显得有些怯懦。可最终的结果是陈剑匆鼓起勇气,挣脱了束缚,击退了黑衣人。白沁瑶好像对他的反应极为不满。 环境突变,白娇与陈剑匆的距离突然拉开百米。 陈剑匆拼力奔跑追了过去,无论他如何努力,明明跑的很快,这百米的距离竟没有一点点缩短的征兆。奔跑了数十分钟,跪爬在地上,累的气喘吁吁。 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你为何要去追?有没有想过其中的缘由?” “缘由?”陈剑匆茫然,“我去追她,还需要缘由吗?” 陈玉华笑道:“那为何又停了下来?” 为何去追,自己没想过,为何不追了,追累了是不是理由? 陈剑匆豆大的汗滴冒了出来,这些问题都不难,可为什么每一个自己都很迷茫? “先祖,你可以帮我的对不对,我担心她有危险!”陈剑匆突然恳求。 陈玉华的声音还是让人如沐春风,“我的确可以帮你,可是你过去能做什么?那人是她的不知道十八还是二十八代祖宗,不会伤害她的,现在你还要去吗?” “这,就算知道她没危险,可我心里还是想过去。”陈剑匆如实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陈玉华脸上露出些疑惑,“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陈剑匆,十二岁” 似是将发出来的笑声憋了回去,但脸上的俏皮没有减少,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些挪揄的笑意:“沁瑶姐姐看来是误会了呢!你小子也是人小鬼大,才十二岁就出来招惹女孩子?” 瞬间一脸懵逼,陈剑匆不晓得该如何作答,过了好一会儿,站直了身子,又朝白娇望去。 “这里是黑灵丹能量构建成的幻梦。”陈玉华的玉手将陈剑匆的头掰了回来,“你那白娇姐姐没事,别望了!” 陈剑匆只觉得心神一荡,呼吸有些急促,虽然只是个幻象,可陈玉华一举一动充满了诱惑,即便只有十二岁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小脸一红,低头,糯糯的道:“先祖!” “呵呵呵。。。”陈玉华看到这小孩儿的状态,只觉得好笑,却并没有太多苛责。男人见到她,出现这样的反应,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女人总是会很在意自己的年龄,“准确的说,我是受陈玉华意志主导的,有独立思维的幻象,与你没有什么直接的瓜葛。话说回来,陈玉华与你本身关系也不大,她的后代可不姓陈。所以呢!你叫我姑姑吧!先祖?哼!我才不想那么老呢!” 陈剑匆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改掉称呼。 “怎么?你不愿意?那这原创的飘零剑诀你就别学了。去找你白姐姐吧。”陈玉华转身就走。 “姑姑!姑姑!我学,我学!”终究是个孩子,来到极西没有多少资本,武功底子又差,现在听到有飘零剑诀可以学,马上认怂,真是有奶就是娘的孩子气,“只是姑姑怎么知道我不会这剑诀的?” “你要会的话,在那幻境中还至于那么不堪?”一笑一颦都充满着惊艳,有些恨铁不成钢,“十二岁,你也老大不小了,怎的连基础剑招都没学全?” “还不是因为你!”陈剑匆想起飘逝的三年,一不留神脱口而出,待反应过来,心生怯意,低着头不敢说话。 “因为我?哎呀?你是不是皮痒?”美目的疑惑似是能蹦出来,“因为我什么?上下差着千多年呢!说!说不出所以然,让你一辈子困这里。赖皮也不带这样的。” “人说您九岁开始练三绝剑,所以我八岁就开始了。”陈剑匆嘀咕着。 “哈哈?八岁?你以为你是我呀?”陈玉华哈哈乐了两声,就像看小白鼠一样绕着陈剑匆慢慢的转了两圈,“不过呢,你小子还算不错,要跟我一个时代,准跟你拜把子!” “然后我8岁开始,其他的功夫一丁点没碰!”陈剑匆涨红着脸,似是在说非常不齿的事。 这陈玉华也是刁钻,专门幻化出一杯热茶,喝在嘴里笑喷了出来。“然后就成了笨蛋!练三绝剑就不碰其他的,你这脑子秀逗了吧?” “得了,这千多年终于可以说说话,现在忙正经的。这剑诀我打一遍,看不看随你了,反正这梦也会烙在你脑袋里。” 陈玉华玉手轻招,一柄古朴的长剑出现在手里,只见那曼妙的身形衣袂翩翾、恍若飞舞。剑气若霜雪,气势如长虹,行云流水却丝毫不失霸气卓然。哪怕收剑,亦是如仙子飘落入红尘。 剑尖轻轻挑起陈剑匆流着哈喇的下巴,鄙视道:“就这点出息?刚才的剑诀是前四式。这一层,陈玉华也就放我这里这么多。运转剑诀的心法已经刻进你的大脑之中,学成哪样得看你自己了。” “哎!傻小子,把我送给你好不好?”陈玉华突然眨巴眨巴眼睛,艳绝寰宇的神姿当真是诱惑至极。 “咳咳咳!”陈剑匆被惊得口水呛住了嗓子。 “装什么装?刚才哈喇都流的老长!”蔑视一切的眼神似乎要看透这小孩儿的每一寸。 陈剑匆讪讪的不敢应声。 一拍陈剑匆肩膀,“要不要,那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如果你不来,其他人也带不走我,只能随风飘散。”陈玉华魅惑至极,一身宫装贵气更是撩动人心。“入梦即是有缘,便宜你了。这机缘可比那药力要强太多了。舞一遍三绝剑给我看看!” 陈剑匆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这玉华先祖哪个筋不对了,却又不敢开口,猛然觉得肩膀吃痛,才醒过神来。 “打三绝剑,快点,磨蹭什么嘛!”这个容貌绝顶的女子似是已经等不及,直接把手中的古朴长剑扔到他手中。 “哦!哦!”别的武功不敢说,可这三绝剑那是手到擒来,熟捻至极,话音未落便流转而出。陈剑匆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却未发现那玉华仙子随着剑势慢慢失去了踪影。又似是化成轻雾,顺着那宝剑流入陈剑匆的体内。只余耳边袅袅回音:“这能量事关重大,在极西无用,出了极西轻易不要用!切记切记!” 白娇出现在陈剑匆面前,眼神迷离,好像在思考什么。片刻后,身形飞舞而起,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竟是白如玉用出的灵蛇九转。 白沁瑶身形浮现,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心神似乎有些失落,“要练,你们出去练。”周围缭绕的云雾消散,两人重新回到了水潭边上,相拥而卧。 陈剑匆睁开眼,环顾四周,比刚进来的时候亮堂了许多。 也不知道是躺的久了身体酸,还是这样舒服不想起,就这样躺了好一会儿。 白娇睁开眼看到陈剑匆,紧张的坐起来。摸一摸疼痛的右肋,居然已经结痂了。吐出嘴里的黑灵珠,定睛一看,小了好多! “过去多久了?”白娇站起来,四处走动,看到陈剑匆还躺在那里,一脚踢过去,“起来,别装死拉!” “你让我再睡一会儿怎么拉?”陈剑匆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的语病,自顾躺那里继续神游。 白娇俏脸一红,啐一口,“跟这半大孩子一起真倒霉!” 再转身看四周,一不留神给吓得小脸煞白。只见一只猫科动物趴在不远处,无精打采的闭目养神,像极了现在的陈剑匆。 寻思自己伤势虽然没有痊愈,但已无大碍,便放下心,朝黑虎走去。 水潭水深,白娇未经思索,按照平日的习惯,用力朝水潭对岸跳去…… “哎哟!”白娇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蹲在落地点疼的呲牙咧嘴。陈剑匆大张着嘴巴,看的目瞪口呆。 “还看,快帮我看看流血没?这山洞怎么这么……矮”白娇抬起头就要对山洞抱怨几句,却是愣住,山洞高度足有四五米,摇摇头,“怎么回事?”丝毫没有顾及屁股下黑虎的感受。 “姐,你变异拉?”眼瞅着白娇随便一跳四五米高,当真是奇怪之极,陈剑匆一边忙着看伤口,一边疑惑道。 “你才变异了呢!哎呀,疼死我了。”白娇再瞅瞅山洞顶,然后才发现屁股下的黑虎,慢慢的站起来,“咦?这黑虎中毒了?运气爆棚了吧?”一眼就看出黑虎中了毒。 “它当时来咬我们,我用白如玉的羽箭扎它嘴里了。估计是羽箭上有毒!”回想到入梦前的场景,陈剑匆想想还有些后怕。 “不管了,本来我还想先救它,那就让它受点罪,这么久了没死,估计更多是饿的。”转身推开陈剑匆,发现这小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不自觉的摸摸脸,“怎么拉?” “你没受伤,只是疼?” “你个混小子!还盼着我受伤呢?”白娇摸摸头,又看了看山洞,“是哦,我怎么没受伤?跳这么高?”歪着头,眯着眼,静静得回想梦中得情景,“白沁瑶?让我用毒功的时候别使用内力……?”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7、哇发财了 循着亮光走到洞口,洞口一侧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只晕晕乎乎的小黑虎,一看就知道是被饿倒的,白娇赶忙让陈剑匆弄来清水和肉食,小老虎吃的津津有味。 看在小老虎的份上,白娇用些草药捣成药泥,给成年黑虎灌了进去,可惜黑虎的生命力还是慢慢的弱了… 小黑虎被救活了五只,被二人收养,每天玩的不亦乐乎。 白娇凭空得到十多年的内力修为,却不会用,没办法,只能由半吊子陈剑匆指导。 说来这白娇也是聪慧异常,无论陈剑匆会不会教,至少这姑娘的武功进境的极快。没过几天,灵蛇九转就练到了第二转。要知道那白如玉苦练十年,也不过到第四转而已。 “没天理呀!没天理!我陈家传承如此深远,怎么就没有这等神物?”就在前些天,这白娇还只是个懂些拳脚的白丁,如今眼瞅着都不比自己差多少了,修炼速度让陈剑匆有些眼红! 白娇忍不住轻笑,脸上的灿烂久久不散:“你那先祖没教你点什么?” 陈剑匆在幻梦中也不是全无收获。捕捉小动物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能快速精确的计算出小动物奔跑的轨迹,打野味儿的效率提高了不少,这在以前是不敢想的。 而飘零剑诀非常依赖御天诀的内力,他的御天诀刚刚突破第一层,飘零剑诀仅能打出前两式。没有跟人交过手,不清楚这两式剑诀的威力如何。 自从离开那梦境之后,自己的身体尤其是大脑发生了些变化,“莫不是自己才是变异的那个?”陈剑匆疑惑不已,什么东西还能让人变聪明?还时不时冒出些奇思怪想? 白娇已经痊愈,心中担忧部族安危,想尽快回去看看:“咱们准备准备,明天回部族吧。” “你回部族,我去干什么?不想去!我还是到处去闯荡闯荡,等闯出些名堂再去找你!”一听跟白娇回部族,陈剑匆没来由的有些抵触。 白娇非常不高兴的撇了陈剑匆一眼:“嗯?你要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抓起一把石头,一边狠狠的扔着,一边朝山洞里面走去。 几只小老虎被养的膘肥体壮,像小狗一样跟在白娇身后。 “生气了?说错什么了吗?”陈剑匆感觉怪怪的挠挠头,这么久好像白娇第一次生气。“哎,我说姐,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感觉这气生的有些无厘头,陈剑匆不明所以,赶紧追进来。 “没生气。”白娇逗弄着小老虎,神情淡淡的,不是生气才见鬼了! 忽地听到又是一阵水流声,稀里哗啦的流了好一会儿,想起陈剑匆前几天说的“跟撒尿一样!”,忍不住抿着嘴又笑了出来。 陈剑匆转头看看那往下流水的洞口,感觉有些奇怪“姐,你说山上有什么?怎么会隔段时间就流下来一汪水?”陈剑匆顺着洞窟在朝上张望,只见洞壁光怪流离,于是挽挽袖子开始朝上爬。 白娇有些不放心,在后面跟着。 先是通过洞窟回到了那迷雾中,那群小蛇还在那里,看见二人回来,惊慌的逃窜。 即使白天,这迷雾中光线也很阴暗,陈剑匆朝四壁摸一摸,“似乎整个石壁都是这样的材质,可惜手电筒坏了,不然可以照着看看。”。 白娇心思一动,走到白如玉袭击的地方,找到几个小巧的背包,应该是那些月宫的人随身携带的,里面赫然有些武器、手电筒之类的工具,尸体十有八九被吃掉了。 果然,一整块石壁都是黑乎乎的材质。这么大的块头,即便不是墨玉,价值也低不了。 白娇的眼睛里波纹流转,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剑匆孩子心性,遇到些稀奇事,不想放过,挑了个坡度平缓的位置继续往上爬。 爬到离地八百多米的山腰,翻过一些大块石头,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边上郁郁青青长着些花草树木。 四周高耸的山石将平台围的严严实实,在山下或其他山头根本看不到一点端倪。 正中是面积开阔的一池温泉,温泉里的泉眼们股股的向上流动。 每隔一段时间,温泉溢满,就会流出一汪水,顺着坑道流向山下。 温泉中的水面上,密密麻麻的植物一片连着一片。花朵状似荷花通体血红,茎叶墨绿,看起来神秘至极。 放眼望去整个平台雾气蒸腾,花香四溢,感觉犹在仙境。 “这花好像是…血芝莲!”白娇赶紧拿出医典比对,果然就是血芝莲! “难怪!这四周猛兽出没,不知道这野兽体型大是不是跟血芝莲有关。”陈剑匆最近时常跟白娇钻研医典,懂了一些奇珍异草的特性。 白娇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那一池莲花发愣。 血芝莲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极为苛刻,种子在天然温泉中浸泡千年才能发芽,经过百年成长方能开花结果,通体皆药,是排的上号的奇珍异草。 在普通药膏中掺加少许血芝莲的花瓣,便能做到生肌肉骨,不留疤痕。 血芝莲莲子可以固本培元,有助于破开瓶颈提升内力修为,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极西之地的拍卖场,一颗莲子要卖到天价,而且是有价无货。 而这样的奇珍,在眼前的温泉中,居然密密麻麻的看不到边际,虽然花朵只有廖廖十几朵,莲蓬看着稀稀落落的大约二三十个,但终归是宝物,价值连城的宝物。而且继续开花,成熟不过是时间问题。 “哇!发财了!”惊喜的跳起来,双臂抱住陈剑匆,从一个漂亮姑娘的嘴里呼出了类似于暴发户的感叹! 陈剑匆尴尬的咳嗽一声,这样的玩意儿在陈家并不难寻,当然得是以前的陈家,所以这一次他比白娇淡定,“姐,看你那财迷的样儿!” “财迷怎么啦?财迷又不会影响谁!”白娇脸微微一红,松开陈剑匆。 绕着温泉转了转,整个平台大部分都是湿的,那些能长起来的树木都粗壮高大到了极致。 平台靠山的部分有多处硕大的岩洞,里面蒸汽滚滚,温度极高,普通人难以近前。 很奇怪,这平台上别说走兽,连只鸟儿都没有。 “没走兽还能解释,平台太高,上不来。可没有鸟儿,怎么回事?”陈剑匆奇道。 “这儿这么高,热腾腾的,自然是没鸟的。到冬天就不一定了,看那棵大树底下,都是鸟粪。”温泉烫手,鸟儿的活动区域自然是在外围。 看到那大树下果然有很多鸟粪,陈剑匆由衷感叹!“小弟佩服!” “这莲花,我帮你摘一朵,正好祛除你身上的疤痕!”知道白娇经常纠结身上的两条伤痕,陈剑匆不及多想,就朝莲花伸出了手。 “回来!”白娇赶紧将陈剑匆拉回来,“一般神物都有护佑自己的手段,不要乱摸。” 白娇飞跃,在大树上取下两根长长的树枝,远远的夹住一片花瓣,刚刚触及,花朵下方的尖刺分分朝树枝射出一缕清液。 只见“呲”的一声,刚从树上折下还潮湿的树枝居然自燃了,冒着黑烟,沿着树枝朝手烧过来。白娇赶紧丢掉,任由树枝燃成了灰烬。 “这么厉害!”陈剑匆惊道,还好刚刚被拉回来了。 白娇再取下两根更粗的树枝,这一次那尖刺没有再喷清液,成功的摘下一朵莲花。 “这是离火之毒,我只听过没有见过,看来这离火只能喷一次。我们先摘一朵,够用了。” “多摘几朵呗,万一用的着!”陈剑匆看清液喷的好玩儿,也学着用树枝去碰。 “哎哎哎!你给我回来!这离火毒价值不比花瓣差,你这是暴殄天物!”看着陈剑匆也点燃了一双树枝,忍不住埋怨。 “哦,”想到这姐姐五毒圣女的名号,陈剑匆尴尬的挠挠头。 “去摘些成熟的莲蓬!用这个。”白娇扔给陈剑匆一把匕首。 ………… 界林,靠近死亡地带,极西的大小势力大多不会在这里发展。 一来,界林虽然有些草木鸟兽,但其他资源实在是少的可怜。 二来,极西的边缘地带,人口极为稀少,毕竟有人才会有潜力。 金蛇部落是个例外,这些年一直在这东北界林边上徘徊。其中的理由可笑又可怜:靠近森林方便逃跑!不会跟其他势力产生地盘争端。 曾经的金蛇部落也极为强大,后来受到一股不知名势力的打击,族内最强大的金蛇卫队全军覆没,残存的族民辗转逃亡,在漫长的岁月里朝不保夕,以至于原本的族地都被慢慢的淡忘了。 云州学院的出现,虽然只是来招生,但足以让金蛇部落得以苟延残喘。 那不知名的势力对这学院似乎极为忌惮,当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这并不代表金蛇部落已经转危为安。 一些高手从部落分裂了出去成立了月宫,并声称是部落的正统,要求部落无条件归顺。 双方开始了长达20多年的你争我夺,最终因金蛇部落落败,又一次进行迁移。 虽不至于东躲西藏,但金蛇部落的势力范围却一点一点被月宫蚕食。 这一次,部落高手七毒,携带圣女白娇外出办事,不知为何泄露了行踪,返程途中受到月宫的大规模围杀。 七毒战死,圣女下落不明,部落的嫡系势力可谓是损伤殆尽。 金蛇部落的嫡系,与普通家族的嫡系不同,指的是那些拥有特殊血脉的传人,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这些传人已经越来越少。 这些残存的十来个忠于嫡系的守卫,护佑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时刻防备来自内部或者外部的攻击。小男孩儿就是白娇的堂弟白懋,也可能是白娇在这世间仅有的亲属。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8、正主来了! 七毒没了,金蛇部落最有话语权的人只剩下大长老——白骷,一个跟七毒明争暗斗、互相倾轧了数十年的老人。 几乎部族所有的人都觉得,那个听到七毒就呲牙咧嘴的大长老,怕是已经在屋里乐翻了天吧? 不错,成为部族焦点的白骷,确实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子里,坐在椅子上,拿着一部非常古朴的手札。 谁又能想的到,这个年近八十的老人,此时竟然没有半点喜色,双手颤颤巍巍,似是受了极大的打击。 “老七呀老七,咱们较了半辈子劲,你说你才多大岁数,怎么就能比我先走呢?”白骷轻轻自语,任由老泪滑过那显得干枯的脸。“不要怨师兄,这部族不能交给那个孩儿,但师兄会拼尽这残生,去护佑那孩子的安全。” 白骷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外走去,在房门打开的瞬间,那手札匪夷所思的插入门框上的铁皮夹层。 门打开,白骷轻轻的走了出来,老脸上带着一贯的充满着和气的微笑,让那褶子显得更深、更多,多到无人看得出眼泪的痕迹。 白立君从院外走了进来,气度沉稳,丝毫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对于这个弟子,白骷满意到了极致,无论哪方面。就说最近,听到族里出了事,毫不犹豫的从云州赶回来,屁股都没坐热,就跑去找那丫头了!重情重义。 自己带着严重的伤回来,还瞒着师傅,怕师傅担心。虽说最后救人没救成,这份孝心和情义当真是无人能及。 “师傅!您慢点。”白立君恭敬的上前,搀扶住白骷。 白骷点点头:“就这被孝顺的派头,他七毒就没享受过,娇娇那丫头平日里多不懂事,唉!不提了。” “娇娇那是年幼……”白立君眉目露出无限的悲伤之色,剩余的话呜咽着说不出来。 “好了,孩子,谁不知道你对娇娇那份心?节哀吧,唉!”白骷长叹着安慰白立君,然后继续道,“人都到齐了吗?” “白懋还没出来。”白立君说道,“小孩子,要不要我去一趟?” “我亲自去吧!你去知会其他长老,我等会儿再过去。” “是,师傅!”白立君拱手告退。 白骷慢慢的朝嫡系的院落走去,速度不快也不慢。 嫡系院落被一股悲凉笼罩,六个大汉面容坚定,持刀而立,连送进屋的饭食都要亲自尝过。就这样,十几个人昼夜轮班。 平日里,这院落根本就没有护卫,嫡系真正的高手要么没回来,要么刚刚死了。 已经没有人对嫡系抱有任何指望,就连那孩子能活几年都是未知之数。 即使没有希望,这十几个人还是在功夫最好的白胜和白龙的带领下,昼夜不停的护住了这个院子。 守护白懋的大汉看到大长老过来,上前直接拦住,毫不客气!往日里见到都要毕恭毕敬的。 白骷苍老的嗓子对着屋里喊道:“白龙,无论死活,你们都绕不开我这老家伙!真觉得能挡得住我?” 屋里一个抱着大刀,满脸胡须的壮汉,坐在正堂下手的一张椅子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旁边的椅子上,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摆出跟大汉一模一样的姿势,也闭着眼,只是嘴里嘀咕着:“有把刀真特么帅!” 听到白骷的声音,一大一小两人跟商量好了一样,同时睁开了眼。 “正主来了!”小孩儿人小鬼大的说道。 白龙看着小孩儿那认真模样儿,长吁一口气,欣慰的笑了一声,喊道:“让大长老进来!” 白骷走了进来,不过不是一个人,后面紧跟着一个还算帅气的年轻人,白胜。 进来没有客气,直接坐上正堂主位,“说说诉求!” 白龙一样不客气,“我们去云州,半年的资金,半年后大家老死不相往来。” “成交!明天晚上你们两个带白懋先走,其余人自己分别想办法,我会一直送你们到云州。要保密!”白骷似乎不是在跟两人说话,声音低沉无力。 圣女失踪,圣女的铁杆儿支持者七毒战死,能有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白龙白胜点头答应。 族长大院空了近十年,自从白娇的父兄全部战死后,白七毒和白骷针锋相对,一直没有新的族长产生,最终白娇以圣女的身份暂行族长权限。 当然只是象征性的,族内惶惶不可终日,需要一个偶像来凝聚人心。哪怕就是这样一个傀儡似的角色,也是用白娇母女搬离族长大院换来的,不多久白娇的母亲无故失踪,杳无音信。 大院的会客厅里坐着稀稀落落的十几个人。 五个人坐在右侧的最前排,七八个人坐在这些人的后面。 左侧没有人……哦,不!有一个!一个文静典雅的女子,二十多岁的模样,坐在左侧最后面角落的位置。在这样沉闷的气氛里,不抬头张望,看到这女子的可能性不大。 主位有两个座位,以前基本是坐着七毒和白骷两人。 今天,白骷从门外走进来,眼睛看了眼正前方的主位,不知什么原因,停下来很随便的坐在了边上。 大厅里潇潇索索,长久无话。 前排一个长相粗犷的大汉沉不住气了,一拍桌子,开口嚷嚷:“嫡系那帮人不没死绝吗?怎么一个人都不来!老大,要不要我把他们揪过来!” “滚出去!把立君叫进来。”白骷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长老身份而客气。 这粗犷长老叫做白智华,可惜长得一点都不华丽,为人狂躁好斗。不过武学天分很好,七毒死后,可称的上金蛇部落武学第一人。 白智华天生不喜用毒,心里对用毒的人也是抵触至极,因此毫不犹豫的投向了不怎么用毒功的白骷。对此白七毒摇头无语,不用毒功,毒功就一定很差么? 白智华讪讪的把白立君叫了进来,却是不敢再说话,坐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摆弄着自己那对大斧子。 “立君,说说那天的情况。”白骷眼帘下垂,没有抬眼看任何人。 “各位长老!”白立君朝在座的拱手客套。 “那天晚上,十多个功夫不俗的黑衣人突然袭击,本来尚能应付。没成想白如玉突然出现,小侄学艺不精,不是那白如玉的对手,被打落水中昏了过去。”白立君顿了顿,悲伤落寞的神情展露无疑,泪花噙在眼中,继续呜咽道:“等我醒来,那些人已经不知所踪,娇娇也不见了。” “立君呀!唉,白如玉的实力我们知道,你也尽力了,节哀吧。”六长老白鹰拍拍白立君的肩膀,继续道:“这么说,圣女只怕凶多吉少。事到如今,部族何去何从,还得快点拿个主意出来。” “此次我部族损失惨重,想必月宫已经筹划了不短的时间,可咱们部族现在却是人心惶惶,难啊!”四长老白舛满脸的忧虑悲痛,对部族的前景极为悲观。 “难,多少年来,难的事少么?其他的事不管,月宫若来,我白寅就先走一步,拼个命还是能做到的。”三长老白寅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现在看到老四萎靡忍不住呛了一句。 “对嘛,老三这话对我的脾气,月宫要来,算我一个!”白智华对三长老的话深表认同,大声应和着。 六长老转头对白骷苦劝道。“大师兄,不管有没有用,还是得选个族长出来,实在不行少族长也可以,至少给族民个盼头。” 众人也是一通七嘴八舌,对于族长的归属互有见地,说来说去,却也是老生常谈的那点东西,只不过嫡系的人不在,没人唱对台戏了而已。 部族到了这种境况,许多人还是绕不开这权力的归属,白骷没有抬头,但不知什么原因,直接撇掉了族长的位置…… 部族都快没有了,找个族长出来又有何用。 直到有人提出可以让白骷最得意的弟子白立君担任少族长,白骷的眼睛才第一次抬起来,却不是看向背后站着的白立君,而是诧异提出这建议的居然是三长老白寅。 白立君眼内露出狂喜,但适时的压了下去,目光中的跳通却是崭露无遗。白立君低头垂目,似乎是没有听到刚才三长老的建议。 坐在角落的典雅女子的目光也扫向了三长老白寅,旁人看来,不过是换了一个托着香腮的手,之后又瞧了瞧白立君,便再也没有动静。 资历如此之深的长老举荐,加上白骷的话语权,可以说这少族长已经是囊中之物,即便是白立君自己都觉得大事可成,看来自己在族内的形象还算不错! 其他长老或沉默,或点头,坐在五个长老身后的部族高手亦无人出口反对。 这时粗狂的白智华却极是不满:“嫡系的人死绝了?你们有黑灵珠?再不济有传承手札?都说我白智华无脑,你们比我还无脑。”说着也不再看白骷,多年来第一次当众给白骷难堪,经自出了大厅,朝白懋所在的庭院走去。 最后一个反对的人离去,众人皆以为大事可定的时候,谁料想白骷叹道:“三天后比武,三十岁以下的族民,选武功最好的六人,与白懋一起作为少族长候选人。五年之内,功劳最大的,立为少族长。” 功劳最大?而不是武功最强?众人愣住。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9、降火别跑 这时坐在一边一直未曾言语的八长老站起来,“大师兄,此次九个长老,没了三个,事情还是得有人做。” 这八长老向来是个干实事的,对于族长之类的位置不很上心,或是不愿去趟一些浑水。如今看白骷已经定下了方案,赶紧把族里的疏漏提出来。 “七毒的事我来接手,其他的事你看着安排!”白骷不再想说话。 众人见白骷不说话,各自离开,那后排的姑娘不知何时早已经不见了踪影。白立君眼中的忿恨一闪而过,换成一种极具感染力的敬意。 部族人口有近万人,会些拳脚的后人不算少。对于多数人而言,这比武就当是历练,用来评估评估自己的水平。那少族长的位置,基本很少有人会惦记,又不是什么高官厚禄。 那些更想的开的,早就离去独自闯荡,可见这金蛇部落已是日暮西山,能撑的时间已经不多。 比武的位置在部族中央广场的擂台上,如今在擂台边人头攒动,如火如荼。 那天坐在角落里的典雅女人,现在赫然坐在评委的居中位置,而白骷和三长老分列两边。部族的人习以为常,并不觉得奇怪。 这女子是云州学院来的招生老师林淑云,常年驻守在金蛇部落。没有这个女子的坐镇,只怕金蛇部落早就已经烟消云散。 对此林淑云很是困惑,堂堂云州学院怎得会对一个小小的部落另眼相看?还要每三年给出一个二十岁以下的进修名额。 想到这名额,林淑云心中微酸,“三年前就已经轮到白娇,可那姑娘咬咬牙,让给了另外一个家族子弟。也难为了这姑娘,小小年纪,有个几岁的弟弟,确实脱不开身。这一轮的名额,弟弟长大了些,却又出了这种事,这老天是专门为难苦命人么?” “白娇妹妹,那酷酷的样子还真让人喜欢呢!”林淑云心中浮现出白娇的模样。场中那无聊的比武,实在没有办法入眼,太没水平了! “月宫宫主白天玌在门外求见!”部族守卫来到白骷身边轻声道。 白骷眉头紧蹙起身,向林淑云致意后走向门外。 白天玌身后跟着几个少年,见到白骷出来,拱手道:“白骷师兄,许久不见!小弟有礼了!” “你来做什么?莫不是心痒难耐等不及了?”白骷脸上带着冷笑,“有我这把老骨头在,只怕还没那么容易!” “哈哈,师兄这是哪里话,听闻部族筛选少族长候选人,您是大长老,做个决定无可厚非!只是我月宫子弟好像也是部族传人吧?”白天玌的话是给白骷面子,也是示威!就是光明正大的告诉你有内应,你能奈我何? 白天玌说的却也没错,月宫与金蛇部落实属同源,不过就这点理由,想干预少族长选拔似乎不太可能,白骷心中暗忖:“这白天玌阴险狡诈不得不防!” 正想着,眼睛似乎被什么定住了,心神一颤,那张照片上是…… 陡然间一股大力袭来,两掌交锋!只听“啪”的一声! 原来是白天玌突然出手偷袭,虽然用的不是杀招,却也是阴险至极。 但凡白骷反应慢一些,此时必然身负重创。 “四品巅峰!”白天玌倒退一步,心下震惊。 “佩服!佩服!大长老功力果然高绝!”白天玌的佩服却是发自内心的,眼前这老家伙不好对付。 白骷身形微晃,随即冷哼道:“哼!白天玌阴毒,果然无人能及!想用那女子威胁部落,可能还办不到。” 白天玌哈哈大笑,把照片递到白骷手里,凑到白骷耳边轻声道:“如果她离开时怀有身孕,又当如何?” …… 陈剑匆终究还是拗不过,乖乖的跟着白娇出发,这一路上眉头紧皱,似乎有点闷闷不乐。。 白娇时不时过来问问:“怎么?不高兴?”几只小老虎在后面蹦蹦跳跳的,不知情的八成会以为是几只小猫。 他摸摸自己变得跟猪肝一样的脸,还有肿的跟香肠一样的嘴,最后无奈的摇摇头,嘴里不太清晰的发出一些声音,仔细听大致能明白:“高兴,很高兴!” 白娇哈哈哈大笑,现在的陈剑匆估计连他老妈都认不出来。 原来,陈剑匆摘下莲子后,知道这莲子能增加功力,于是迫不及待的就丢到嘴里嚼了一颗,跟嚼糖豆一样。 他的飘零神功才刚到第一层境界,身体又是大病初愈,吃点鹿肉,都要流鼻血!哪承受的住如此药力。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一身的皮肤变得通红,嘴巴被烧得肿成了香肠,脑袋一直都是晕晕乎乎的,更难堪的是下头擎天……过了好久才放的下去。 第一次起了男人的反应后,看着白娇差点就没把持住,哦!是已经把持不住了。人家姑娘运气好,跑得快,让他没能得逞。 当然这也怪白娇,抹药就抹药,药还没抹,先在那香肠上使劲咬了一下!本来以为只是疼一下,整个恶作剧,闹一下也就过去了。 男人刚吃了莲子大补丹,这结果还用想?不好的事自然就发生了! 不过好在嚼了一半就吐了出来,咽下去的量不是很多,又有血芝莲花瓣可以治伤消肿,还不至于到要了命的地步。这罪也没白受,飘零神功直接被崔到了第一层巅峰,开始朝第二层冲击。 这小男孩儿也被白娇捏在了手里,治疗肿烂的药你又不会配,草药你认识的没我多,反正我回部族了,你爱去哪去哪儿! 这半大小子有奶就认娘,有求于姑娘,死皮赖脸的跟了过来…… 俩人可以说是做足了准备。白娇的毒药苇管又补充了几十只,血莲莲子50多颗,取下了失去离火毒保护的两朵血莲花,一条半尺长的四脚蛇。 最后还装了两大块那类似墨玉的石头,挺重!本来白娇只要拿一块小的先去鉴定。 陈剑匆怕小的卖钱少,回来还得抽时间不知道要等多久,坚持要大的。 惹得白娇一阵嘲笑:“你小子还说我财迷!以后再敢说我,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 陈剑匆撇撇香肠,不敢顶嘴,也不敢看白娇,因为那邪火还在轻轻的烧着呢。 白娇似乎对学医用药的兴趣极大,生生将陈家医典变成了白家医典。 有时候一边走路一边看,不小心还给拌个跟头,亏了这女子已经不是从前的武功白丁,关键时刻往往能使用灵蛇九转稳稳的站住,练功看书两不误。陈剑匆在后面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用功用到这种地步,简直是无敌了! 有榜样在,小伙子也养成了边走边练功的习惯。陈剑匆现在自然想不到,这习惯一直跟着他走完了余生。 理论不跟实践结合肯定是不行!每每看完医典,白娇就会到处找些草药,把陈剑匆当个小白鼠,时不时来试试药。 “喂!小匆匆!你看这个龙胆的作用:能泻肝胆实火! 还有这里,泻肝胆实火宜用:龙胆、黄芪……你跑什么嘛!”白娇皱着眉头板着脸,“回来!否则莲花花瓣不让用拉!”陈剑匆只能战战兢兢的凑了过来。 “我问你答,好好说,听到没?”看这小子还算听话,白娇的语气跟灌了蜜一样. 陈剑匆惊恐的点点头! “乖!”白娇轻轻的拍拍陈剑匆的小脸,“你是不是咽喉干痛?” 点头! “经常头晕晕的?” 点头! “今天有没有耳鸣过?” 点头! “看着我,有什么其他想法吗?” 点头! “好,就它了,清肝胆、利湿热、降火、减少性欲亢…进,哎!别跑!” 终究还是挨不过,被白娇摁着灌了几副泻肝火的药,别说,管事!这小子那蠢蠢欲动的欲望,居然真的被压制了不少!当然可能更多的因素,是被白娇给吓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白医生治好的,香肠嘴渐渐的消失不见,只剩下皮肤有些红,削瘦的身体也被补充的极为丰满,真正的成了一个大小伙子。 陈家那医典还真是博大精深,这制作丹药的方法和配方非常神奇,不但让血芝莲的药效变得极为温和,而且吸收的效率大大提升,还能具备一些未知的效用。 在赶路的过程中,白娇顺便按照医典的配方制作了两种极为实用的丹药。 血莲益气丹:主要用于内力的提升和境界瓶颈的突破。 辅助效果,加快内力回复速度、养气补元、对于内伤强大的治疗效果。 一颗莲子可以做出十几枚益气丹!还能通过调整配方中血芝莲的分量而改变其药效等级。 血莲生肌丹:对外伤恢复有奇效,可以止血、祛除疤痕。 辅助效果,美容养颜。 一片花瓣可以做出十几枚生肌丹,奇怪的是花瓣是红色,做出来的丹药却是白色。 外敷内服用了生肌丹后,白娇身上的伤口没留下一点痕迹,一些往日的疤痕居然也在渐渐消散,当真是神奇至极。 俩人五虎一路跑跑闹闹,如今终于到了部族驻地的附近。 金蛇部落的驻地背靠界林,面积得有两平方公里,更像是一个小镇,而且是贫穷的小镇。 云州学院派来学院代表让部落有了一丝喘息之机,驻地的规模和设施稍微的强了一点点。 虽然人口基数增长的不是很快,但至少有了休养生息的大本营。 白娇看着远处的部族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坐在一棵大树旁静静的思索。 姑娘不急,陈剑匆自然也是乐得清闲,四处乱窜,为五只小猫找粮食。 第一卷 极西之地 20、弄死他! 虽然是个不十分太平的部族,但这也是白娇从小长大的家,回忆不美,不代表对它没感情,至少父兄的遗愿是要让这个部族变得更好。 五只小猫突然变得非常狂躁,面向界林中的一个方向低吼。 小黑虎的异常反应打断了白娇的思维。 如果是一些小动物,这几只小东西会直接扑上去,而不是在那里单纯的摆pose。 除非,那个方向出现的是人。 经过这些日子的生死一线,陈剑匆不再如之前那么无脑而怯懦,而是变得比较谨慎而……怯懦。 他这时候甚至在想,自己一个人会不会有这份勇气?自己屁颠屁颠的跟着人家姑娘回来,真的单纯就是为了那几幅消肿药么? 依赖感大多是无意识中不知不觉的形成的。 这个时候几只黑虎默契的没有出声,静静的跟在白娇后面,就跟自己要狩猎一样。 没有打斗声,也没有飞鸟飞散,伏击? 在真相揭露之前,总是有很多主观臆测。 可真相揭露之后,却更多的发现自己臆测的还是太少了。 陈剑匆遇到这种事还是会有呕吐的感觉,还是会有那种不敢接近的抵触感,如果不是白娇跟在后面,他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被吓尿。 将白娇拉到身后,这一次,陈剑匆毅然冲在前面,小心翼翼的拿一根树枝,远远的拨了下躺在那里的血人的手。 只听血人呓语:“水、水……” 看到人还活着,强忍着呕吐感,将水喂到那人的嘴里,同时擦掉这人脸上的血渍。 陈剑匆已经干呕了两声,怕被白娇轻看,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喂水擦血的活儿干的很专注,却并没有发现白娇静静的柔和的看着他做完这一切。 白娇拿出前几天帮他治病调制的药丸,递给他,示意他喂进去。药丸治疗外伤颇有效果,很快血就被止住了。 再取出一颗红色的用各种草药稀释过后的莲子大补丹~血莲益气丹。 不得不说血芝莲最具价值的还是莲子、离火毒。一个增加补益和内力,一个防不胜防杀伤力巨大。 吃了莲子药丸的人醒了过来,看到白娇,“小姐?” 圣女只是个位置,部落的大多数人称呼白娇小姐, “小姐,你还活着,太好了!” “白三,别废话,先说怎么回事?” “我们有人被月宫包围了,得想办法救他们!“ “月宫的人实力如何?有多少人?“ “个人实力跟我们差不多,但他们有三十多号人!我们得赶紧去族里搬救兵!“情况紧急,白三有些激动。 “带路!“白娇没有回族的意思。 “小姐,咱们得回族求援!“白三赶紧跪下,害怕白娇孤身犯险,虽说五毒圣女名头不错,可离开了毒也就是个弱女子。 白娇没有废话,直接一拳打在树上,树皮碎屑横飞,可白娇的拳头安然无恙,“带路!“,然后单只手就将白三提了起来。 白三心中惊骇,却是不再犹豫,直接带着陈剑匆和白娇朝被围的方向奔去。 …… 三年前,李三醒被提拔为圆月宫卫,受到了月宫的精心培养,成功感受到了杀气,这说明自己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入品跟没入品,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他看着这些从前还跟自己平起平坐的下属,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 以前切磋,还能打成平局,可如今他们所有人加起来只能被自己虐。无他,内力的应用效率和反应速度已经远远的将他们甩在了后面。 李三醒朝着前面的一片林丛望去,皱皱眉头,这些金蛇部落的人没有一个入品的,自己三拳两脚就能打翻一个。 只是这些人全身上下都是毒,非常难缠,自己还有美好的前途,以身犯险有些不划算。 那片林丛里,没有食物,没有水,你们不出来,我就一直围着,围到你们出来为止。 这些月宫的圆月宫卫都是这种套路,曾经面对白娇的那个也是用这种手段,结果被白娇的侍女用毒药炸弹以弱胜强给收了。 李三醒淡定的等待木丛里的人自己出来拼命。 不短的时间过去,他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但是哪不对劲想不出来,对方也就五个人,而且还有两个被自己打成了重伤。 自己这边四面各有八个人,怎么着也不可能会有疏漏,就算不敌,也会有些动静。 哪不对劲?李三醒心中一紧,对面那个八人很久没人过来跟自己通气了。 虽说并没有要求那几个人经常过来,可按照自己这些手下的作派,时不时都会过来攀上两句。 带着自己手下的八个人,直接朝对面绕去。 加入月宫这些年,李三醒眼前死过不少人,但多数都是金蛇部落的。 这许多自己人无声无息的死在眼前,还是第一次!好厉害的毒,让人无声无息的倒下! 如果是白如玉在这里或许能想到:风向。 可惜,这李三醒却是个不会用毒的主。 受伤的人需要赶紧治疗,不方便跟月宫纠缠,白娇带着几个人悄悄的逃跑。 “我停下挡一阵子!”看着月宫有人追了上来,陈剑匆这一次主动殿后。 “你们去前面躲着,这些是治伤的药膏。白的外敷,红的无论有没有伤都吃一颗!”白娇知道陈剑匆的底细,但终归是不放心。 “他们身上的毒厉害,追的时候当心!”损失这么大,还空手而归,回去不太好交代,李三醒带着手下循着路追了过来。 “喂!各位老兄!人是我救的。”陈剑匆突然出现,大老远的朝李三醒弱弱的摆摆手,“别追了,要不你们全得死。” 看了白娇那用毒的手段,陈剑匆毛骨悚然!不会武功的白娇已经是枚毒煞星,现在学了灵蛇九转,只在这些人身上扔毒药,都够他们喝一壶。 白娇在后面默默的看着陈剑匆表演,没有像平常那样奚落,不知为何露出非常复杂的眼神,怜惜?赞赏?或者是? 平心而论,月宫的人除了对金蛇部落杀意盎然,毫不留情。对其他势力也能友好相处,并不算罪大恶极邪门歪道,或许这也是云州学院不愿去太多干涉双方争斗的原因。 陈剑匆自顾自劝解:“又没什么大仇恨,都先回去吧。你们人多不见得能赢的。” 李三醒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年轻的有些脑抽的二愣子。 金蛇部落年轻的有些手段的只有白龙、白胜,现在恐怕也是自身难保,来这么个半大小子还不是送菜! “弄死他!”李三醒霸气的指了指陈剑匆。 陈剑匆见状转身就逃! 学会灵蛇九转后,白娇只是与陈剑匆闹来闹去,没有正儿八经的跟人交过手,底气可能有些不足。 看着陈剑匆逃窜,也跟在后面,不同的是没有了往日逃亡的无力和恐惧感。 心里不自觉的还有些开心,想着今天如果就能这样逃了,真的挺好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 李三醒人多,只分出十来个追陈剑匆,剩下的人还是朝白三的方向搜寻过去。 回头注意到追来的人不多,白娇心中无奈,手里的苇管已经拿在了手上,不能用毒功,不代表不能用毒。 陈剑匆慌忙的折返回来,拉住白娇,“怎么不跑了?累了么?” 追兵的大刀猛砍,陈剑匆如前几次一样轻轻的揽住白娇,将她送到了后面。急切间忘了,白娇已经不是从前的白娇,当然也不排除故意吃豆腐的可能性。 内力流转,飘零剑诀!虽然只有两式,却是有着许多繁复无常的变化。还没完全施展开,突然觉得眼前一空,围上来四五个人已经连刀带人一起震飞了出去。 场面一时静默了下来,陈剑匆自己都被惊的有些懵圈。 大比的时候,他见过其他师兄弟使用这剑诀,从来都没看到过谁打出了这样的威力。 他当然不知道,开创者陈玉华亲传的剑诀才是原汁原味,名震千古的飘零剑。 白娇心中苦闷长叹,眼中飘过一些落寞,灵蛇九转!倒地的几人喉头已经有了血痕,一如既往的狠辣果决。只是跟以前拿着大刀猛砍相比,效率大幅提升,反而没有了血腥残虐的感觉。 没有理会面前被吓住的追兵,白娇直接朝李三醒追去的方向扑去,救人! 陈剑匆醒过神来,转向这些脸上已经带汗,双腿开始发抖的宫卫。 有些没底气,弱弱的问道:“还,还打吗?”无论谁看到,都会觉得这装的有点欠揍了。 “壮士饶命!饶命!”陈剑匆的霸道武功击溃了这些人的斗志,白娇的狠辣却是摧毁了他们甚至逃跑的勇气。 “五毒圣女?”李三醒前一秒还为看到五毒圣女而狂喜,送上门来的大鱼!甚至都忽略了从白娇身上散发出来的凶悍杀气。 李三醒倒地的时候,脸上的喜色还没有散去。 如果白娇没有往日那些惨痛的经历,今天他或许还能拼一拼。 可惜,在血泪中长大的白娇战斗经验不弱于任何人! 望着眼前的月宫宫卫如同羔羊一般倒下,白三等人被惊的目瞪口呆,不多久后脸上露出了狂喜,甚至狂喜的掉出了眼泪,谁说嫡系没有指望了! 跪着的数人磕头求饶,陈剑匆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白娇摇摇头,拉着陈剑匆离开,回头朝白三示意,白三每人依次喂下一颗药丸,几秒钟,全部倒地而亡。 第一卷 极西之地 21、乔装回族 金蛇部落就直接建在界林边缘的平原上,无险可守,因为从来都没想过要守。 最初的时候为了方便族民疏散,反而刻意敞开四周,不设围墙。 后来终于安定了下来,这才在四周稀稀落落的挡上了些障碍,大多也是为了防着些野兽伤害牲畜。 又在一些主要的出入口设上一些守卫,方便有人到访,能提前有个准备。 多年的逃窜让几乎所有的族民都明白,多高的围墙也挡不住强大的敌人。不想死,就壮大自己。所以族民无论功夫高低,人人会用毒。只不过有些高手抵触而不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例如白智华。 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向部落走来,女的很是清秀,男的中等身材皮肤有些发红。 本来以两人现在的身手,随便找个地方翻进去不是难事。但白娇还是决定乔装打扮,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她了解族民的风气,对外人极为客气,不是因为好客,而是羸弱贫穷的群体害怕得罪强大的势力。 贫穷到什么程度?谁能想象的到,一个拥有侍女的圣女还得天天自己洗衣做饭,想办法赚钱养活自已。一个侍女、一个圣女两个孤单的女娃,不过互相帮衬着能够稍微体面的过去下而已。 当然,现在那侍女也没有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让这样的族群还能苟延残喘,撑过最近的百多年? 白娇想过很多次,信仰、传承手札、黑灵珠是族群还能延续下来的原因。 无论上下哪怕一个普通的族民只要还没离开的,对祖上的辉煌深信不疑,并坚信有一天这辉煌一定会重现,这便是最普质的信仰,为了这个最简单的信仰,多少人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传承手札和黑灵珠,尤其是黑灵珠,这是月宫和那个神秘的势力千方百计要得到的东西,没有找到黑灵珠之前,他们只会尽力去压榨部族的潜力,而不是直接灭掉。 “你好,我找白龙或者白胜!”两人直接走到守卫跟前,白娇开口,声音都发生了变化,不得不说这女子真的极为善于生存,伪装之术都如此精通。 连陈剑匆这样年幼的孩子都能想到,只要给白娇一点时间,或许她真的能带着部族从危亡中爬出来。 “不好意思,他们今天好像不在族内。”守卫真的很客气,白龙和白胜作为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因事离开没有参加比武,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 “哦,那找林淑云!就说马乔求见!云州学院来的。”没有特殊情况,白娇不愿意麻烦这个姓林的女人,总感觉她看自己的眼光怪怪的。 不多时,林淑云从里面迎了出来,来到白娇身边,张开双臂就来了个熊抱:“好妹妹,你可想死我了。”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对陈剑匆叫道,“马乔师弟,走!” 在附近的角落里,一个人影朝远处奔去…… 拉着白娇,直接就到了中央广场,林淑云笑道:“看到没,这是准备要耍猴儿了。” 白娇讶异道:“怎么回事?” “呵呵,选少族长候选人!你们这白骷长老用了一招金蝉脱壳,把你那弟弟送走了。”林淑云斯文的笑了笑,手一直拉着白娇,似乎是不想放手。 “大长老?”白娇一直对这个老人不是很感冒,甚至是有些敌视。 “只是这白骷怎么还没回来?”林淑云诧异道,手却不老实的放在了白娇的腰上。几只小猫不合时宜的跑来在白娇身上蹭来蹭去,挤开了林淑云,“剩下的长老都去了族长大厅。” “怎么会这样?”白娇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露出身份,停止这儿戏一样的比武。 但马上又熄灭了这样的打算,站在白骷和其他长老的处境,嫡系没有了高手,那血脉又确实太过重要。不知道谁是内奸的情况下,想一些办法将白懋藏起来无可厚非。 “咦?”林淑云抱起一只黑虎,惊道:“这东西很贵的,你居然有五只!不行你得送我一只当定情信物。” 白娇思索着当前的局势,懒得理这个变态的女人。 林淑云的独院,这独院的围墙比其他的门户要高大很多,倒不是特殊的照顾,而是林淑云自己花钱给建高的。 独院的位置很僻静,平时的族民极少过来打扰,即便有事也小心翼翼,生怕怠慢了贵客。 虽然是小小的独院,却是比那族长的大厅还要精致的多的多。看的出来,这林淑云不缺钱。 小院左右各有几间厢房,林淑云突然笑道:“你俩睡一起还是分开?” 白娇小脸一红,画过妆,看不出来,慌忙道:“自然是要分开的。” “那你来跟我住吧?”林淑云笑嘻嘻的道。 一旁的陈剑匆不明所以,左右看看,有些心不在焉。 白娇却赶忙说道:“那个我们住东边那两间,还有事,一会儿见。”说完推着陈剑匆到东边厢房布置。 林淑云抿嘴,笑笑,“还真是可爱呢!” 白龙白胜他们为了保密,没有将行踪告诉白三等人。 而现在的情况,大长老白骷也失踪了。 按照白骷的性格,就算这比武是为了掩护逃离,今天也肯定会赶回来。 白娇压下心里的焦灼,要破局,就必须先将局势看的清楚透彻。 白娇前前后后把几个长老都分析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淑云姐,咱们去一趟族长大厅吧!剑匆,你自己转转。” 去族长大厅,带上陈剑匆,人显得太多,又不打架,去了并没有什么大用。 “好!正好想到处走走呢。”有云州学院的身份,在村力还是蛮吃的开,不认识的直接放出来就行。 部族大厅就在眼前,林淑云和白娇看着白立君迎面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白娇看了一眼白立君,然后目不斜视,没有任何反应。 白立君一如既往的沉稳,似乎走路都一步一个脚印,很有一股踏实感。 远远的看到林淑云便开始打招呼:“林老师好!” 林淑云笑道:“白师弟,不在擂台备战,倒有心情到处闲逛,看来是稳操胜券。“ 林淑云也是云州学院的弟子,只是比白立君高几届,这师弟也是叫得。 白立君朝林淑云拱手,然后不失礼节的又朝白娇礼貌示意:“林老师说笑了,长老们迟迟未至,晚辈来看看情况。“ 对于这个师姐,白立君是久闻大名。 曾经云州学院的十大美女之一,不知让多少男同学魂牵梦绕,当然这只是男同学私下里给的排名。 林淑云更耀眼的成绩,六次同届大比前十,三入学院大比百强,是唯一一个二十岁左右就被学院聘任为老师的女学生。 白立君入学,林淑云毕业,没机会见面,后来林淑云历练归来,作为学院代表来到了部族。 “这样呀?正好我也来看看。“林淑云并不跟白立君客气,直接带着白娇走进去。 白娇淡淡的前行,没有朝白立君看哪怕一眼。 白立君谦恭的为林淑云让路,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迈开脚步朝里走去。 两人也没打招呼,直接就走了进来。 三长老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继续思索着什么。 六长老伸手客气的请林淑云入座。 白骷没回来,其他的长老似乎是没了主心骨,大厅里只有呼吸声,显得有些静默。 八长老白笇抬头看了一眼,就开始低着头摆弄着一个小本子,不是非常在意旁的事。 六长老白鹰多次想要开口却又忍了下去,眼中流露着焦急。 四长老白舛一脸茫然无措,却是背着手,站在一边,时不时叹口气。 三长老白寅静静的坐着,眉头紧皱,双目余光轻扫了在场的几个人一眼,随即陷入了沉思。 作为今天名义上最有资历的长老,心好像没有在这个大厅之中。 “这是我学院的同学,乔雪!”众长老微微见礼。对学院来人部族向来尊重,而且大小事从不回避。这种长老会,会专门通知林淑云,林淑云想来就来却不强求。 林淑云介绍完,并没有客气,两人先后找地方坐下。 良久之后,白立君进来,四顾看看,直接拱手向三长老:“三师叔,擂台那里该怎么办?人都还在等着。“ 三长老这时才抬头,盯着白立君。这决定很难做,比武是大长老定下又公示了的,继续比大长老又迟迟不归,拖延又怕会产生恐慌。 如今部族风雨飘摇,必须尽一切可能维持部族的平稳。 没有理会白立君,三长老转头向四长老白舛:“老四,你亲自去一趟,大长老因事未归,比武顺延三天。“ 白立君略显尴尬,不明白为何,前些天还力挺自己的三长老突然对自己如此冷淡,见无人理会自己,拱手告退。 暂时也只能这么处理,几个长老相继摇头离开。 林淑云和白娇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起身也朝外走去。 路过三长老身边,两人却定住身子,停了下来。 三长老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是嘴里呼出的一口气,离得近却能听的清楚,“娇娇!“ …… 第一卷 极西之地 22、去卖石头 陈剑匆漫无目的的走街串巷,可以说是在部族里闲逛,遇到人就点个头打招呼,根本不清楚该问点什么。 正在四处张望,一个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这人皮肤不黑、身条宽厚却没有几两肥肉,满脸的胡子。 一手拎着俩大斧子,另一只手提着个酒葫芦,显得极为粗犷,看样子喝的酒不少。 走到与陈剑匆擦肩,可能是酒葫芦没了酒,随即拉住陈剑匆的大臂,醉醺醺的说:“小子有酒吗?我给钱!“ 摇摇头! “那有钱买酒吗?给我借点!肯定还你!“大汉晃晃悠悠,无厘头的问道。 陈剑匆来极西,没有碰到过几个人,跟白娇平日里顶嘴顶习惯了,又是年轻气盛,顺嘴就冒出来一句:“刚才还说给钱,怎得现在又借钱?这脑子!” 大汉一听有些不高兴了!身子一抖,一股极为浓烈的酒味儿随风而去,瞬间变得精神抖擞。 “好强的内力!我去,不会这么倒霉吧?”陈剑匆往自己嘴上打了一巴掌,“多嘴生祸!”赶忙紧走几步,想快点离开。 突觉眼前一晃,被那人挡住了去路,有些理直气壮的说:“小子,你也说我没脑子?老子没钱,借点不行吗?” “行!行!是我话多了,抱歉抱歉!”陈剑匆赶紧作揖,寻思着该如何远离这是非之地。 大汉很认真的说道:“那把钱拿出来,明天再还你!” 陈剑匆心中一阵无语,借钱有这么借的?强盗吧? 然后小心的回道:“可我身上没钱!” “那你回家去拿,不许赖账!你答应借的!”问别人借钱,还让人不要赖账,恐怖的是这大汉似乎特别有理一样,一点都不脸红。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陈剑匆强绷了些气势出来!一只手指着大汉,看到大汉坚持的眼神,软了下来,”我家里也没钱!“ “没钱?我不信,让我看看!”大汉看见陈剑匆背着个包,伸手就想抓下来。 陈剑匆条件反射,飘零身法轻摇而出,大汉抓了个空! “咦?小子,有两下子!“一边说着,一边又抓过去。 陈剑匆再次飘身躲开! “奶奶的,我还不信这个邪了!”扔下斧头,飞快的朝背包抓去。 这大汉似乎极为坚守原则,说抓背包,还真就不攻击陈剑匆其他部位。 两人你躲我追,足足十几分钟。 最后终究是陈剑匆气力用尽,被抓住了。 粗犷大汉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满足的打开了陈剑匆的背包。 除了两块大石头,就是些个日常用的东西,连陈氏医典都被白娇霸占了,一丢丢值钱的都没! “你小子穷成这样!来回跑个什么玩意儿?背这么两大块石头,你还好意思说我没脑子?”大汉嘴里一边奚落着,语气中带着不少失望。 陈剑匆一翻白眼儿,“你那么凶,不跑,你当我傻?大石头怎么啦?你不见得买的起!”年轻人最受不得激,自己这石头没准是宝贝呢! 大汉压根儿不信那石头值钱,许是觉得跟穷人借钱不太好意思,转而问道,“小子,刚才的轻身术什么名堂?感觉蛮牛气的,不像是灵蛇九转?”肩膀撞了下陈剑匆。 “你谁呀?”陈剑匆无语道,抽冷子,提起背包就跑,毫无疑问又被抓住了。 “哈哈,小兄弟乖!”大汉满脸巴结的笑容,“咱们去东界城买酒喝好不好。哈哈,你回家拿钱!包里没钱,家里得有点吧?算我借的好不好?” “东界城?是什么地方?”陈剑匆疑惑道。 没成想,大汉脸色突变!手指跟铁钳一样抓住了陈剑匆的手腕,疼的陈剑匆呲牙咧嘴!“你不是族内的人!说,干什么的!” “哎呀!呀!”陈剑匆哀嚎着,“云州学院来的!刚到!” “去你大爷的!云…”大汉突然一愣,“什么?云州学院,哈哈哈哈,小兄弟!对不住!对不住!”大汉赶紧赔笑,顺带着还帮陈剑匆揉揉被捏过的手腕。 “东界城什么地方?有没有收玉石的?远不远呀?”陈剑匆没好气的问道。鼻孔朝天,一脸牛气。 “不远,一直朝西不到40公里,就咱俩这脚力打个来回,用不了多长时间。去不去?喝酒!你回家去拿点钱!” 陈剑匆一听,也没多考虑,行!去!! 飞快的回到林淑云住所,留下个纸条给白娇:我去东界城卖石头,卖完就回! 这一老一小,头脑发热,一拍即合,兴致勃勃的就朝东界城奔去。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白智华。”大汉一边狂奔一边问,这样的奔跑中,一般的高手哪还能开口说话。 可这白智华心里却琢磨着,显摆显摆自己的武功,到时候给你指导两招,看你还好意思让我还钱? “我叫马乔!”这小子话音出口,步伐稳健,没受丝毫影响。 结果好残忍,没显摆成功,白智华慢慢瞪大了眼睛,看怪物一样盯着陈剑匆! 陈剑匆哪有心思理会他,心里盘算着卖这石头怎么讨价还价。 这来极西一个子儿都没,得赶紧换点钱,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总不能开口就问白娇要吧? 话说这白娇姐姐也很穷的! 东界城,这方圆五百里唯一的还算像样子的城池,或者城镇。 给陈剑匆的感觉就一句话:这也叫城? 远远的看着,连他陈家族地的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都赶不上。当然了,比金蛇部落还是要强上不少。 “东界城建起来有两百多年了。据说当今城主的修为已经达到六品,堪称这东界第一高手。月宫那些老家伙都不敢在这里撒野。”白智华没明白陈剑匆那古怪眼神的含义,只道他是不了解,有疑惑。 俩人朝城门的方向走去。 走近了看,还好,虽然低矮一些,好歹有一圈土墙证明它是一座城。 不过现在,它是不是城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二人弱弱的摆摆手,离开了有卫兵守卫的城门,进不去! “小子,你不是回家拿钱了吗?”大汉气愤不已,“还让我等那么久!” “我什么时候说拿钱了?你也没说进个城还要收进城费呀?都说了,来卖石头!”陈剑匆白眼一翻,有些看脑残的感觉,“现在怎么办?回去?” “我说小马,你那石头值钱吗?可别忽悠我!跑一趟费老大劲的!还饿着肚子呢。”白智华心里没底儿。 “值不值钱也得进去才知道!大老远的来了,不试试?” 事实证明在任何时候,学点武功总是有用的。 俩人找了个低矮僻静的墙头,俩人翻了过去,看样子白智华这种事没少做,轻车熟路。 这边远小城的大街,比金蛇部落要好上一丢丢,有时候会有很长的一段路没有车辙。 这些路面好的地段很有规律,大多在某某庄、某某行、某府、某宅这样的体面店铺或高门大户的门前。 玉石行门前的路就非常不错,用一些平石铺的整整齐齐,丝毫见不到什么泥泞车辙,看起来比其他地方要高端大气很多。 玉石行里,一个带着眼镜,满身发福的老掌柜,用放大镜认真的对着一大块石头仔细的观察,时不时还拿小手电照照! 这石头得有半个多足球大小,足足有十一二斤重。 旁边的白智华和陈剑匆煞有其事的拿着杯茶,在那里慢慢的品着。 白智华眼睛平视前方,耳朵却在时刻注意老掌柜的声音,手里的茶杯攥的很紧。是生怕这东西不值钱,一不小心饿着肚子回老家。 陈剑匆则认真的看着那掌柜,一方面怕被骗,另一方面也好奇对方观察的门道和方法。 良久之后,老掌柜一边摸着那石头,一边开口道:“这东西不值几个钱!” 只听“咔!”的一声,却是白智华手里的茶杯变成了两半,太紧张了!不留神捏裂了茶杯。这下好了,大老远累个够呛,还得饿着肚子跑回去,还得赔人家茶杯钱。 老掌柜一看,误以为白智华在示威,这玉石行财大气粗,虽然不怕事,但对这类江湖高手也不愿轻易得罪。 慌忙的站起来拱手道:“这位侠士,本玉石行开在这里也就充个门面,不指望赚多少钱,可这块玉确实只是普通玉石,还有不少杂质,拿出去最多值五个金元!值这些钱还是占了块头大的好处。” 又出现“咯吱!”的声音,却是白智华手里裂开的茶杯变成了碎渣。 老掌柜爆汗!普通高手这玉石行不怕,可这入了品的高手那是随时能杀人的。 赶忙解释道:“我的利润可以让出来,就当交个朋友,六个金元,再多小店这几天就白开张了!” “哦,不值钱呀?那我这还有一块,你给看看,合适也给卖了算了。”陈剑匆掏出另一块比较小的,只有前面那大块的二分之一。 本来陈剑匆感觉这一块比较好看,值钱的话,就想办法给白娇做一对首饰。结果老掌柜说不值几个钱,那就算了吧,背着也怪累的。 却是没有注意到白智华那老脸上的汗滴和粗重的呼吸。 第一卷 极西之地 23、五千金元 这第二块石头,显得更通透。普通人看起来,觉得比第一块要舒服很多。也正是因为好看,所以陈剑匆才想要给白娇做些首饰。 老掌柜赶忙将这第二块石头轻轻的平放到一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软布上。 拿起工具,对着石头开始进行仔细的分析。 这老东西似乎更在意白智华的态度,对于这莽汉的“威胁”是战战兢兢。 “啧啧!”胖老头小心翼翼的,放大镜时而远观,时而近看。手电筒对着石头的四周照了又照,望了又望。 偶尔还用手轻轻的抚摸按压,不清楚这老家伙是在干什么,但是专业的人就是不一样,心神逐渐沉浸了进去,旁若无物。 这一次,用的时间远远的超过了第一块。 过了好一会儿,老掌柜双手哆哆嗦嗦,似乎放大镜都已经拿不稳当,但还是爱不释手的研究着。 白智华的肚子很不争气,叽里咕噜的叫唤。老家伙实在没办法,换了个茶杯,不喝水,饿得顶不过去! 这一次拿着茶杯的手倒是没那么紧了,每次倒水轻拿轻放,害怕再给人捏碎了,这杯子虽然不贵,能省点就省点,穷人不能随便浪费。 老掌柜一边惊叹着,“啧啧!好!很好!太好了!”然后继续看,足足看了半个多小时,却是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 好不容易有个转身换方向的时候,这才不小心回了个头,发现旁边有俩人在等着! 胖掌柜老脸微红,赶忙放下手里的家伙事儿。 起身拱手道:“老朽糊涂,职业病犯了,勿怪,勿怪!” 然后非常爱惜的抚一抚这块小一点的玉石,问道:“不知二位这一块想如何处置,做成物件还是直接出售?” 听到第一块不值钱,陈剑匆心里有些没底,弱弱的问:“直接卖值多少钱?” 白智华太饿了,吸溜吸溜的在那里喝水。 老掌柜慢慢的凑近二人,用很轻的声音:“这是块极品墨玉,重量得有四斤多,价值…”,话没说完,神秘兮兮的伸出一个手掌。 “五金元?” 掌柜翻着白眼摇摇头!一副看乡巴佬的样子! “五十金元?” 掌柜又轻轻的摇摇头,可能觉得陈剑匆是无药可救了,直接开口道:“五千金元” 一阵彩虹洋洋洒洒的喷过来,老掌柜满脸的水珠布置的特别均匀! 白智华水喝的太猛,听到这个数字,使劲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脸! 老掌柜眨巴着眼,扒下眼镜,有些不知所措,连擦擦脸都顾不上,惊慌的哀求道,“大侠,大侠!有钱大家赚,这玉石生意图的是顾客的新鲜感。东西到我们手里,那风险是极大的,六千金元,真不能再多了!” 白智华没等陈剑匆发话,大手直接煞有其事的一拍桌子!满脸严肃的说道:“好!卖了!给钱吧!” 桌子一阵晃荡,老掌柜慌忙的护住玉石,这宝贝要摔了可就亏大了! 陈剑匆手里摆弄着一张紫色的卡片,回想起跟白娇刚刚遇到时的情景,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这还没过去几天,怎么感觉就跟过了几年一样? “智华大叔,刚才在玉石行怎么了?”觉得这大叔反应有些过了。 这时俩人正在一个饭馆里面坐着,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大鱼大肉,还有好酒。 饭馆相当不错,该有的都有。 “小子,你知道我一家两口人,一整年的花销有多少吗?”白智华似乎是在回忆一件有些伤感的事情,然后又伸出两根指头:“两金元!” “两金元!”,那现在自己和白娇岂不是金蛇部落第一富豪,真正的大款,白娇成富婆了! 白娇要在,铁定会呛着他,谁跟你是第一富豪。不过看来他算是有点良心,知道这钱还有人家白娇一份。 金蛇部落这么穷的吗?陈剑匆想想,那整个部落里面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看来是真没什么钱。 “你小子武功得入品了吧?”白智华一边啃着大肉,一边问道,嘴里吃的津津有味,可能是很久没下馆子了。至于很久没吃肉倒不至于,界林别的不多,野味儿却是遍地都是。 “入品?”对这样的说法,陈剑匆还是第一次听说,家族从没有谁或哪本典籍给过这样的注解。“入品是怎么回事?我以前没听过。还请智华大叔指教!” “你不知道?那可能是我想错了。其实这武功品级,我也不是很懂。在这界林边陲,接触这些东西的机会少的可怜,我们族里也就白骷和七毒师兄还能知道的多一些。”说道白骷和七毒,白智华脸色一黯,嘴里肉没停,声音不太清晰,“林淑云是你们学院出来的,应该更了解这玩意儿。” “不过有一点我知道!第一次感受到杀气,那便是初品,过上几个月熟悉了,自然晋为一品。初品虽然和入品前内力总量差别不大,战斗力却有天壤之别,内力提升的速度也会加快很多。老头子我初品时,打二十多个没入品的绰绰有余。” “那我应该已经入品了,前些天我感受到了杀气!”陈剑匆寻思,当时御天诀还没能突破到第一层,就已经入品了么? “可以呀!好小子,看这年龄比老头子入品要早很多!”白智华极为豪爽,霸道却不嫉妒,把着酒壶朝嘴里送,一脸赞赏的问道,“你多大了?” “十二岁。”陈剑匆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心里却在盘算自己的武学境界,如今御天诀到了第一层巅峰,内力总量提升了数倍,这样的实力能到几品? 白智华吃的正有劲,听到这话,不小心一大口酒闷下去,竟是将整块肉都噎在了喉咙里,上下不得,连忙运功才压出来,“小子,你不是在忽悠我吧?真的十二岁?”白智华再一次确认。 “很奇怪吗?过好几个月才能到13岁呢!”陈剑匆无语,心道,我这水平在家族里,勉强能算是中等,这说出来还不得吓死你! 正在思索着,突然看到一个病怏怏熟悉的面孔,朝这边张望过来,陈剑匆有些心虚想躲。 没想到那人径自走了过来,也不觉得不好意思,老远就拱手致敬:“马公子,九长老,白如玉这厢有礼了。” 看对方没有邀请自己入座的意思,只好到旁边的桌子上坐下,风度翩翩,一点不觉得尴尬。 陈剑匆心中略定,那日自己刚清醒,骨瘦如柴,又是黑夜看不清楚。如今皮肤变红,一身血肉也补了回来,别说白如玉,就是自己也看不出当天的半点影子。 白如玉居然知道自己化名是马乔,这奸细安插的还真是到位,回去得赶紧提醒白娇。 可这白如玉怎么半点都不担心奸细身份败露?言谈中似乎还有些有恃无恐!这九长老可还坐自己身边呢! 部落虽然被月宫撵的满街跑,四处被围攻,可白智华对月宫的人没有丝毫畏惧。埋头自顾吃自己的,嘴里顺便还骂骂咧咧的:“这哪来的狗吠声,如不是城主禁武,一定揍的他满地找牙。” 话音刚落,在桌边稳坐的白如玉突然捂着肚子“啊!”的一声惨叫,随后起身狼狈而逃。 一块带血的骨头从白如玉身上落了下来,很明显是白智华干的,用的什么手法不得而知。 “咦?不是三品了么?怎的这么不济?这兔崽子比以前退步了!”白智华笑笑,继续吃自己的。 陈剑匆疑惑道:“大叔,您是金蛇部落的九长老?” “嗯!是!”白智华若无其事的点头,“这长老做的忒没意思,该打的时候不敢打,该杀的时候不敢杀,束手束脚的。七毒那老家伙天天天天的数落我。”再次提起七毒,这粗犷的汉子居然忍不住流出泪来。 使劲一抹:“小子,回去不准说,老子那是辣椒迷了眼。”白智华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真拿辣椒呛了呛。 陈剑匆苦笑,拿起筷子想再吃点,却被白智华给挡住了。回头吩咐小二又上了一盘,“这肉,我可以吃,你却不能。有毒!这毒虽然死不了人,可你还是不吃的好。平日里我最讨厌这些用毒的孙子。” 看到陈剑匆有些惊骇迷茫的眼神,白智华解释道,“毒不是那白如玉下的!”回头朝旁边门后斥道,“要不看你是个小娘们儿,我弄死你!” 一个苗条的身影从门后闪出,回头看了一眼陈剑匆,快速离去。 看到这女子的面容,陈剑匆奇怪道:“我们好像没招惹她吧,为何要下毒害我们。” “这是白天玌的女儿,如今部族羸弱,连我都剩不下几分血性了。要是以前,准得打断她的双腿!”白智华落寞之色更重,难怪会天天借酒消愁。 “这月宫怎的就如此敌视金蛇部落?哪来的这么大仇怨?”这一点陈剑匆一直想不明白,即使白娇说过,月宫是金蛇部落的高手出走建立的组织,可也犯不着对以前的族人赶尽杀绝吧! “这其中的关节,不方便告诉你。不过今天这场架是免不了了!”白智华用手指了指门外。 第一卷 极西之地 24、一时手误 门外走进一个须发半白,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者。后面跟着几个年轻人,白如玉和白如梦赫然就在其中。 “怎么?七毒死了,现在轮到你白智华在这里逞威风?”慈眉老者在不远处站定,直接一张凳子就朝桌面砸了过来。 白智华微微皱眉,一块骨头将凳子弹飞,“哪来的老狗?小狗叫的难听,老狗更不是个东西。”这白智华似乎极为擅长骂阵,但随即轻声道:“事情有些诡异,等会儿你自行回部族,碍于你的身份,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果然,那老者过来朝陈剑匆拱手道:“马小友,老朽有礼了,适才这丫头有些过失,特来致歉,还请小友谅解!”然后转身严厉道:“如梦,过来道歉!”白如梦似乎非常惧怕这老者,扭扭捏捏的挪过来,嘴里嘟噜道:“我又不知道你是云州学院的!” “放肆!”老者厉斥。 白如梦赶紧急道:“道歉就道歉!马先生,对不住,我刚才不该下毒,我给你道歉!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刚又没想杀你们,只是一点泻药而已。”似乎眼泪马上就要出来。 陈剑匆看一个小姑娘被逼的这么可怜,心里有些纠结,一时愣住。 白智华不清楚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 那老者还以为陈剑匆无法介怀,手掌运力就朝白如梦的额头拍去,那掌力当真是呼呼生风! 陈剑匆离得近,被那掌风压的都有些窒息,心中暗生恐惧,同时也知道那老者竟真的是在下杀手! 白如梦小脸煞白,花容失色,眼泪直接豆子一样蹦了出来。 白如玉慌忙拉住:“三师公息怒!息怒!马小友,此次是舍妹的不对,还请马小友大人大量,在下愿奉上一万金元,作为赔偿!” 没想到这老人是玩儿真的,一万金元?陈剑匆看了眼白智华,白智华自顾吃自己的东西,仿佛没看到。 “姑娘虽无杀心,可下毒害人总是不对,这次就算了。我和九长老还有事,先走一步。”看到对方人多,老人武功又高,陈剑匆有些没底,想赶紧溜走。 可转身看了看,白智华还是自顾自的吃着那带着泻药的饭菜。 “智华,见到师叔没有什么要说的?”那老者竟然对白智华以师叔自称。 没想到这白智华还认了:“这辈分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还有脸拿来说事?你还是部族的人吗?” 老者面露愁容,叹一声:“来月宫吧,依然给你长老的位置。据我所知你家一年的花销才不过几个金元,还不如一个圆月宫卫。月宫每年给你超过普通长老3倍的供奉,1000金元如何?” 陈剑匆不太明白这极西的货币单位,但是也感觉的到每年一千金元算的上是天文数字了。 刚才白如玉直接开口一万金元买自己原谅,心道,这月宫竟然如此有钱,难怪天天在部族面前耀武扬威呢,人家财大气粗呀。 “老九我不太会花钱,有就吃吃喝喝,没有就挥两斧子发泄发泄!有什么道道,画出来吧,不就是把这城主也收买了么?”都说白智华没脑子,可关键的问题却丝毫不含糊,毕竟踩在刀尖上这么多年,部族能留下的,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老者长叹,“相煎何太急!”见劝不动白智华,于是转身离去,似是无限悲哀,那悲色却不像是装出来的。 白智华拿起斧头,嘴里还嚼着肉块,眼里含着不屑,也朝外走去。 白如玉、白如梦二人慌忙后退避让,似乎非常惧怕这白智华。 看到白智华走了出去,白如玉对陈剑匆拱手道:“马小友,族内办些事情,还请原谅招呼不周。”双手递上一个紫卡,“这卡里是舍妹赎罪赔偿的一万金元。” “在下想邀请马兄弟到寒舍盘桓数日,不知道小友可否赏脸?”白如玉神态真诚。 “不去了,我得早点回去!”陈剑匆不明就里,赶忙推却,人也开始往外走。 “三日后放马小友出来,会另外赔偿小友精神损失三万金元。”以为陈剑匆在装傻充愣,白如玉只能开门见山的说出来。 “你们要软禁我?”陈剑匆惊了一跳,这都什么人,不沾亲不带故,又无冤无仇的。 “小友莫怪!刚刚小友出售玉石,似乎缺些钱花。这几天月宫办些事情,想请小友暂避几日。白某顺便也可尽些地主之谊,结交小兄弟。”白如玉话说得极为客气,看陈剑匆疑惑,连忙解释,“并非在下有意跟踪,只是那玉石店有在下的股份。” 陈剑匆面如土色,心如惊鼠,只是皮肤发红,肉眼很难看得出来。 “这是怕我通风报信!”想通之后,年轻气盛的愤怒又占了上风,于是强忍着颤抖,从白如玉手里接过那张一万金元的紫卡。 白如玉面露惊喜,以为陈剑匆识时务,应了这个台阶。 可没想到,陈剑匆一顿大喘气后,竟学着白如玉的语气说道:“令妹的致歉在下收了,至于那精神赔偿,在下要三百万金元,阁下若给的出,区区必登门拜访!” 白如玉面露愠色,却还是尽力压住了火气,柔声道:“小友说笑了,即使月宫不差钱,可短时间筹集如此巨资还是颇为困难,如此却是要得罪了!” 月宫长老一年的供奉不过三百金元,三百万金元是一百个长老一百年的供奉。这月宫高手如云,长老级以上的高手也超不过五十人。 “莫非要动手?”陈剑匆飘零身法运转,极为轻松的就出了饭馆。 打不过自然要赶紧逃跑,其实刚才装腔作势,腿早就开始微微的抖了。 陈剑匆出来,看到白智华正当街而立,面向三个老者,却是没有刚才那个自称师叔的。 陈剑匆不及细想,直接与白智华站到了一起。 路边一个观望的儒雅老人见状,眉头紧皱,开口道:“马小友暂且避让,以防误伤。老朽东界城城主莫如云!” 陈剑匆却并没有动静,而是脑子木然的看着周围,月宫的人不多,至少比前几次围攻的少多了,想来逃跑不是很困难。 月宫的三个老人看到这情况,脸上也露出顾及之色。相互看看,而后纷纷拱手,客套的报出身份。原来其中两个是月宫的供奉长老,另外一个陈剑匆多看了一眼,因为他自称月宫宫主白天玌。 小小年纪,就得如此颜面,当真是有棵大树好乘凉,云州学院的招牌实在太好用了。 看到陈剑匆不愿离开,白智华欣慰道:“小兄弟的人情,白某领了!只是这场面,你一个刚入品的就不要掺和了,到路边去看着。” 此话一出,包括莫如云在内的高手纷纷面露惊异。 这年纪看着比白如梦也差不太多,怎的就入品了? 白如梦是白天玌唯一的女儿,今年不过十七岁,比白娇小几个月。 不亏为云州学院!这可是非常不错的天才,不能得罪。 那白如梦更是美目旖旎,颇有些好奇之色! 陈剑匆听到白智华的话,心中发苦,“我哪里是讲义气,我是打不过,这没了你这个大高手,我跑都跑不了!” 莫如云等人看到陈剑匆不肯让开,以为这高门弟子信守原则,义薄云天,不惧生死,心中暗自赞赏。 但局面不能这么僵持,白天玌对白如玉眼色微动。 白如玉领会,上前客气道:“在下白如玉,领教马先生高招,还请马先生不吝赐教!” 陈剑匆见状惊慌失措,嘴里差点冒出一句:“前几天差点被你打死!小爷我打不过你行不?” 这么些人看着,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白如玉的折扇攻击已至,招式极为普通,毫无杀意,用意只是给陈剑匆找个台阶下,让他有个借口离开白智华。 哪料陈剑匆匕首微动,别人还没看清匕首的轨迹,白如玉的折扇已经被震出去老远。 众人相顾骇然,心道,这白如玉至少也二品巅峰,再不济也不可能被人打飞兵刃吧?想想白如玉平日的作派,八成是这白如玉先礼后兵。 即使如此,接近两个品级的差距,那姓马的小子也足以自傲,云州学院果然卧虎藏龙,是不愧为天才的摇篮! 陈剑匆有些不好意思,害怕白如玉继续打自己,赶忙客气道:“见谅!见谅!一时手误。”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各有不同,白智华哈哈大笑,白天玌三人老脸微红,莫如云却是微微一笑便不动声色。 本来这月宫二公子脾气一点都不差,可当众受这比羞辱更甚的挑衅,却也不可能置若罔闻。 再次欺身而来,攻势变得凌厉无比,居然是全力施为,不再留手。 白天玌刚要阻止,却是被旁边的长老拦住,几人对白如玉的实力很是自信,又了解他不是个莽撞冲动之人,应该能拿捏的住分寸。 此刻月宫已经给足了面子,那马乔却出言不逊,适当的给些颜色也好。 白如玉几个月前武功已经有重大突破,虽然前些天身中剧毒,才刚刚下床没多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实力会打些折扣,可毕竟底子在那里。 第一卷 极西之地 25、手下留情 听白智华的意思,马乔不过刚入品,年龄又小,战斗经验肯定不怎么样。就算他天赋极佳,又是名门子弟,但想要不伤颜面,全身而退,还是得白如玉手下留情,想讨些便宜那肯定是不可能。 打死这些人都想不到,陈剑匆在梦境中得到了天才帝后陈玉华的亲自指导,后来被白娇养的膘肥体壮,还吃了莲子大补丹,正是巅峰之时,品级突破没突破,陈剑匆不知道。但内力肯定增加了不少,飘零剑诀那两式厉不厉害,还得试了才行。 白如玉心道:“你就算天分再高,年龄摆在这里,等会儿还得是我手下留情,至于输给你,除非这日月倒行,天地换面!” 别说白如玉不信,陈剑匆自己都不信。前几天被白如玉一两招就逼到了绝境,要不是白娇,早就到天堂去见先祖了。 看到白如玉招式刁钻,力道威猛,全力进攻,陈剑匆是胆战心惊,左支右绌,手足无措,几乎被吓的屁股尿流。 第一招:陈剑匆退一步,两腿发抖,脸色大变,满目惊色!任谁都看的出陈剑匆的胆怯无助。 白天玌三人微微颔首,十分满意。白智华脸色焦灼,但晚辈切磋却是不便插手。莫如云眉目低垂,若有所思。 第二招:陈剑匆再退一步,两腿还在抖,脸上汗滴浮现,惊慌失措。 白天玌微露喜色,白智华长叹一声,莫如云欲言又止。几乎在场众人都认为陈剑匆很难接的下五招。 第三招:陈剑匆还是退一步,腿抖的更厉害,满头大汗淋漓,惊恐万状。 白智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扭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白天玌更是叫道:“如玉,莫要伤到马小友!”。莫如云默然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 几分钟过去,白天玌三人脸上的喜色已经消失不见,莫如云微愕无言,白智华嘴巴微张。十招了,陈剑匆每次都是退一步,汗流浃背,腿抖的跟筛子一样,小脸惊悚的都在抽动。可事实上没有一招吃亏,甚至变招都没有,衣角都没被摸到。 白如玉叵了命,用尽浑身解数,全力、全神贯注的进攻!看起来恨不得将陈剑匆撕成几片,只是出手太过专注,竟是忘了统计时间和招式。 陈剑匆的神态太过畏缩,魂不附体如惊弓之鸟。如果不是这让长辈叹息,让美女心疼的悲摧脸色,别人只怕会认为这是一个老前辈在跟晚辈陪练! 白智华突然想到什么!“傻小子,你的轻身术呢!” 本来被吓成这样子,心神就不大凝聚,这声音传来,陈剑匆只觉得脑袋一松,随即恍然,飘零身法!身影漂移,足尖居然在白如玉的背上轻点,翻回到了原位。 身在局中的白如玉还不觉得怎样,但几个前辈都心神巨震:白如玉…输了。 如果那少年真有杀心,刚才一脚白如玉已然身受重创。 莫如云心中惊道:“二品!如此年纪的二品,这得是哪个大家族的天才子弟?” 白天玌阻拦未及,白如玉回身继续狂轰滥炸一样的猛烈进攻,可这一次,在场众人尽皆骇然。 只见陈剑匆身形翻转漂移,面临着白如玉狂风骤雨似的拼命击打,虽然如秋天的落叶一样萧索飘荡,竟是再也不退半步。 不过一会儿,陈剑匆几乎变成了一个转轴,带着白如玉这扇叶在那来回转圈! 自始至终,陈剑匆,只是防守,未攻一招! 眼光毒辣的莫如云都有些拿不准了:“三品?不对,二品跟三品的差距极大!如果是三品,那白如玉早败了。” 白智华眼看着白如玉破绽百出,急切道:“小子,你可攻一招呀!” 看到形势急转直下,白天玌再也忍不住,一身火气迁怒过来:“白智华!你个老匹夫,看招!”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就朝白智华急攻而来。 白智华见状并不惊慌,斧头力撞,将其轻而易举的打回原地。 白天玌口中闷出血迹,竟是受了不轻的伤。三人大惊! 莫如云见状心道:“看来月宫今天来的人少了!这金蛇部落能苟延至今,不是没有原因。” 白智华已经好些年没有全力出手。很少有人在意这个性格狂躁无脑的大汉,甚至是敌人都自然而然的将他忽略了过去。 月宫曾经评估这莽汉,再强,也不过跟白骷旗鼓相当而已。 可如今,却是………五品? 死了个七毒,又来个白智华?如若真是如此,一旦有这莽汉坐镇,这计划怕是会生变数! “小子,久守必失,进攻!”白智华顾不得理会白天玌,依然在关注陈剑匆这边的战况。 莫如云嗤笑,旗鼓相当自然容易久守而失。可这时候,白如玉怕是快没力气了吧? 也该这白如玉倒霉,陈剑匆多年执拗,不听人劝,如今浪子回头,可真真是乖孩子。第一次听劝,居然用在了他身上。 飘零身法配合飘零剑诀,心无旁骛的倾洒而出。 白天玌大惊失色,开口大叫:“小友,手下留情!” 亏了这句喊的及时,只见白如玉气喘吁吁,面如死灰,肩胛胸前数处血斑,而匕尖就在他咽喉一寸处停下。 莫如云暗自评估:“即使未入三品也有硬撼三品的实力!这……该如何是好?” 看到白如玉的状态,白天玌心中恨极口中却叫道:“多谢小友手下留情!如玉,退下!” 白如玉颤颤巍巍,眼神空洞的走着,似乎随时都会倒下,白如梦赶紧跑来搀住!同时又回头看了看陈剑匆。 陈剑匆却是心神凝聚,一动不动!依然沉浸在那战斗中,这一战对他而言收获极大!战斗中的领悟需要及时消化。 有时候找个好陪练不容易,也亏了这白如玉中了毒,实力大损,不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白天玌看看白如玉的状态,暗自摇头。 白智华看到陈剑匆无碍,转身面向白天玌,斧子砸的却是一点都不含糊,你丫跟我打架还有心思摇头!叫你偷袭我! 白天玌慌忙躲避,眼看就要落败。 月宫来的三个高手,本就不是为了看戏,见白天玌狼狈,两人果断加入了战团。 白智华自习武以来,算不上是武痴,亦没有机会接触高等功法和深层次的武学理论,但却是赤子之心,心无旁骛。 按照云州学院对天下习武之人的等级划分,五品,在整个极西都已经能被称为一流高手! 五品是一个分水岭,即使刚刚突破五品,这样的高手在任何一个门派都会受到尊重,适才那师叔开的一千金元的价格怕是低了太多。 很多有些天分的习武之人一生都会被困在四层巅峰。 所以有四层巅峰常见,初入五品难寻的说法。 五品的高手,哪怕是初入五品,就已经不再惧怕普通的毒药,比如白如梦的泻药。 但眼下的境况很明显,白智华并非初入五品。 看形势不妙,白天玌叫道:“莫城主!另加聚元丹十枚,换城主帮我等困住这二人三天!” 双斧连环砸击,白智华将白天玌砸出数丈。 白天玌虎口破裂,鲜血流出。 另外两个长老同样是气喘吁吁,口中身上血迹斑斑。三大高手,在白智华手下居然只撑了这么一小会儿!全部重创! 白智华虽然大事并不糊涂,但对这种弯弯绕的事却不怎么擅长,以为莫如云早已经被收买,心中的敌意极大! 转身面对莫如云,双斧震动,摆好了应战准备。 莫如云脸上出现一些纠结,这种生意当众挑出来,这城主的脸面却是有些挂不住。 踌躇了好一会儿,莫如云对白天玌说道:“九长老年龄比我小上很多,跨入六品的概率极高,你几颗聚元丹让我得罪一个未来的六品,似乎有些强人所难了!” 白天玌如有所恃,生死攸关,赶忙客气道:“丹药虽然是死物,却能救命。这聚元丹只有我月宫还有些存货,其他即使你寻便八州也不可能再有。要还是不要,莫城主可要仔细斟酌透彻!在下给到十五颗,再多月宫也没有了!” 这聚元丹用的药材极其名贵,能有效延缓内伤的发作,并对身体、内力的恢复有些帮助,但是延缓并非治疗,相比于其他的疗伤药而言并没有太大优势,至于恢复内力的功效,对于武林人士却也并不那么有有诱惑力。可恰恰这莫如云就需要。 思索片刻,拱手对白智华道“九长老,在下情非得已,还请见谅!” “老东西,要打就打,不要假惺惺的,我老九还没怕过谁。堂堂六品高手被几颗聚元丹收买,无耻!”白智华狠啐一口,手上已经全神戒备。 白天玌面露喜色,心道天助我也,还好那些家伙有聚元丹,否则这一次还真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莫如云老脸微红,极为尴尬的笑笑,随即转向白天玌,“九长老我还能想想办法。只是这马小友请恕在下无能为力,其中关节想必宫主心知肚明。聚元丹送过来,九长老我请回寒舍。” 白天玌自然明白,这马乔确实比白智华更加难缠。云州学院的身份就已经很麻烦,现在又展现了轻松吊打白如玉的实力,这种潜力得罪了就得直接抹杀,否则后患无穷。 第一卷 极西之地 26、逼退六品 抹杀?白天玌压根儿没敢朝这方面想过,月宫也就在这东界之地对金蛇部落动动粗,出了东界,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势力而已。那云州学院连小指头都不动,就能摁死自己这些人。 出城再动手?这一老一少没有固定的目标和路线,一会儿玉石店,一会儿饭馆,出城去哪等着?等到什么时候? 眼下就算自己咬咬牙,真想杀,莫如云哪可能由着自己在东界城杀云州学院的人,更何况金蛇部族内还有林淑云坐镇。 如果放了,这马乔必然会通风报信。 思来想去,白天玌终究没能想出太好的解决办法。这么好的机会哪能说放弃就放弃?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马乔只有先得罪了,至于后面的事,或许可以多拿点诚意出来慢慢化解。 情况还算乐观,至少莫如云肯出手解决那白智华,既然你要了价,那我也得还还钱。 “在下先奉上五颗,明天后天会各有五颗送到府上。”白天玌为人精明,紧要关头,并不是十分相信这口头的承诺。 手里拿着白天玌扔过来的小瓶子,确认是聚元丹无误,莫如云不再犹豫,转头道:“九长老,得罪了!” 白智华虽然极为痛恨这莫如云贪婪,但他六品的实力在那里摆着,却也是不敢率先出手,摆好了架子凝神戒备。 这莽汉自有莽汉的优势,心理素质好,生死决斗不露怯,你爱打打,我跟你拼就是。而且不知道害臊,打输了,心里也不会总挂着丢人之类的心思。 而白智华这种除了具备这种必要的心理素质外,比其他二愣子还有更多的优势。比如,年幼时的多年间经常逃命,还能适当的审时度势。 他听到白天玌和莫如云的言语,早就判断出这俩人没有让自己死在这里的意思,心里没半点负担。 那好呗,打不过我也得拼一拼,万一赢了呢?心里还在嘀咕,这俩人废话真特么多! 站在莫如云的立场上,这可能有点蹬鼻子上脸的意思。 用气势压倒这种面皮比较厚的角色挺难的,莫如云一出手,招式就超出了普通高手的认知范围,看似极为轻盈无力的一掌飘了出来。 白智华见状,双斧交叉格挡,硬接下了莫如云的第一掌。这一掌的威力如何,在场观望的旁人通过表面的状态看不出一点征兆。 紧接着莫如云的第二掌、第三掌……连绵而出,犹如一片片彩云笼罩了白智华的周身,看起来依然是软绵绵无力,没有什么凌厉凶悍,杀气冲天。 他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出手时并没有提醒陈剑匆远离,但这连绵不绝的掌力却毫厘不差的将陈剑匆避了过去。看似柔和的掌风还微微的将陈剑匆向外围轻推,当真是神乎其技。 明眼人都能猜的到,白智华所承受的压力必然极大。 但是这莽汉的两把大斧挥的虎虎生风,愣是封住了莫如云所有的攻击路线,虽然处于绝对下风,却还不至于马上落败。 陈剑匆睁开双眼,莫如云轻如飘絮的掌力余波迎面而来,感觉似乎有些眼熟! 对了,飘零掌?小婷儿经常打的飘零掌! 虽然两种掌法的区别极大,但是莫如云的掌法追求的意境与飘零掌却甚是相似。陈剑匆心神渐渐的被带入了那掌影之中。 只见那掌影纷纷攘攘,连绵不绝,招与招之间毫无间隙,更另陈剑匆惊奇的是那莫如云的脚居然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地,可那掌影却能笼罩白智华周身任何的位置,劲力外放? 陈剑匆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掌影,似乎周遭的一切都已经无关紧要,心神犹如被那掌影所摄,无法自拔。 白智华左支右绌,招式变得沉重杂乱,犹如风暴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会倾覆。 莫如云微微一笑,虽然答应了白天玌,但并不想伤人性命。 经过仔细绸缪,这才决定使用这凌云掌,先消耗白智华的体力,之后一举成擒。 以他的实力若是想要击伤白智华取胜,根本没必要打这么久。 现在白智华已经是强弩之末,莫如云不再打算拖延,掌影风格忽变,磅礴的气势激荡而起。 白智华感觉压力陡增,知道这一次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躲不过了,这性子却也洒脱,扔掉斧头,直接以双掌迎击,打算拼一拼掌力。 掌力对决,白智华落败是理所当然。 毕竟六品对五品。 白智华入五品已久,可他莫如云入六品也已经很多年头! 结局,毫无悬念! 就在一切即将尘埃落定之时,莫如云大惊失色,只见一把匕首迎着掌风而来,极为刁钻的破开那掌力最薄弱的位置。 逼迫掌风的攻势一滞。 如若增加掌力,那持匕首的手十有八九会被打的稀烂。如若掌力不变,莫如云的手掌却得被穿个通透。 目前掌势已成,想要撤掌也不容易,强自回力,只怕他还要受些内伤。 好在白智华已经反应过来,全力挥拳击中莫如云掌心,莫如云借力转走攻势,爆退三步。 自从在梦境得到陈玉华传功以后,陈剑匆的大脑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能够清楚的去预判一些动态的运行轨迹。小动物奔跑、落叶、雾气…… 可却从未能成功将其运用在武功上。 看到莫如云的掌法与自己的飘零绝技意境相合,一时心有所悟。 手持匕首,不自觉的迎着掌风就顶了过去! 一时间,场面冷了下来,陈剑匆醒过神,错愕呆立当场。 莫如云眼神变换,心道:“这年轻人的功法精妙绝伦,眼力精准独到,甚至超过了白智华,此子师承在云州学院的地位怕是不低!” 以月宫等人的角度,自然看不出白智华出拳抵消掌力,莫如云借机主动撤招的虚实。 三人看来,无论什么原因,那局面就是一招逼退了六品高手! 武学品级,每层之间的实力相差极大。 哪怕初入,大多也能吊打低一品巅峰的十数人。 刚刚即便是三人联手围攻,不过几招就被白智华击败,如若不是有聚元丹,此次己方这些人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有些难说。 自古以来正面交锋,能越品败敌的不是没有,但极少极少!除了本身得是百年奇才之外,同时还要依靠精妙的功法。 越两品杀人,自古不超过五人,那五人都是屹立于人类巅峰的传奇人物。 相传部落那先祖或能做到,但已经没有了任何记载。 以二品退六品,相差四个品级,自古未见! 白天玌面色极为沉重!如果莫如云就此退却,这计划只怕会增加不少难度!五品,在这边陲贫瘠之地称的上顶尖高手。 此时的莫如云心中亦不平静,虽然他不似白天玌那般过于高看了陈剑匆,却必须要盘算这其中得失。 犹豫中,竟是将聚元丹拿出来,打算还给白天玌。 得罪云州学院的这等天才,要这聚元丹又有何用? 别说云州学院,就是这孩子的师承自己都未必惹得起! 能让云州学院传授此等功法的,出身也一定不能小觑。 得罪那些庞然大物怎么算都不值得! 白智华却是没多少心思,“老九我败了。还没脸讨一个后生的便宜,我跟你回去就是。三天,你得好酒好肉的伺候着。”这老小子一心只想着吃。 莫如云面色一喜,随即老脸一红,却是摆了个请的姿势。 “小兄弟,你自己保重!”白智华不清楚其中的尔虞我诈,亦没有想到把这三天跟部族的安危牵扯在一起。心道不过三天,没必要太过紧张。 莫如云看了陈剑匆一眼,没有说话,朝城主府走去。 “那个…莫城主,我跟你一起走!喂!”陈剑匆有些腿软,紧赶两步,追在白智华身后,却被白天玌拦了下来。 白天玌拱手客气道:“马小友,莫慌,在下仅需小友在这城中小住几日,并无恶意!” 陈剑匆心道:“有没有恶意天知道,你们怕是马上要打部族的主意!白娇姐有危险!我得赶紧逃。” 面色露出些许惊慌,说话有些不太流畅,颤声道:“宫…宫主好意,那个,咱们没必要这样,你们去忙吧!放心,我保证住这里……” 陈剑匆突然身影漂移出去,左躲右闪,白天玌竟一时也无可奈何。想那白智华抢陈剑匆的背包也用了十几分钟,等到陈剑匆力竭才得手。 白天玌功力比白智华还要差上许多,想要追到自然更是费力。 眼看就要被陈剑匆突围而去,其余长老也顾不得脸面,纷纷揉身而上。 人多,打高手效果不一定好,但抓一个功力低很多的小子却是有很大优势。 陈剑匆腾挪闪躲间,有些慌不择路,一不小心闪到白如梦身边,将白如梦吓得花容失色,胆战心惊。 白天玌也是被唬出一身冷汗,以一些恶人的作派,自己少不得要赔上一个女儿。 遇到个其他的好色之人,直接将这女娃娃抓起来,做个人质脱身不难,而且少不了三番四次的调戏。 可这陈剑匆却是一心想逃,害的那姑娘白白心惊肉跳了一番,压根儿都没碰她的意思! 这些漂亮姑娘有时候怪的紧,捉他来做人质吧被骂成恶人,不捉吧又被讥讽为无脑,摸的多了被骂流氓禽兽,摸得少了又被骂流氓禽兽都不如。 看到这陈剑匆无意伤害自己,白如梦竟是慢慢朝陈剑匆欺身而进。这种连前辈高人都敢下毒的女子,自然有着十足的整人经验。 一片白雾飞起,可怜这陈剑匆上窜下跳,不亦乐乎,多少前辈高人抓他不住,却被一功夫普通的女子洒了一脸白…末。 陈剑匆感觉神情恍惚,可心中逃跑的欲望不减,朝白雾外横移而出。 到了这境况,哪还顾得了许多,只感觉挣扎中闻到了一股香味儿,又推倒了什么东西,嘴巴又贴在了哪里,随后就没了知觉。 可怜,伤害善良呆萌小伙子的美女,多少会有些报应。 第一卷 极西之地 27、一颗莲子 金蛇部落的族长大厅内,三长老没有继续出声,静静的坐着。 林淑云拉着白娇继续朝门口走了几步,快到门边的时候,非常典雅的道:“学院派人来交接,下午两点还请三长老腾出些时间。” 一边往外推门,还一边轻搂着白娇,俏皮的样子极为可爱,说道:“妹妹,几年了,要离开真有些不舍得呢!” 一边说着,两个女孩儿相对而视,紧张而震惊,做贼被发现了一般都是如此。 白寅还是坐在那里没动,也没有搭话,微眯着眼睛,并不在意周边的一些琐碎动静。 白娇和林淑云从族长大厅出来,却见一个少年,背着背包走过来。 这少年长的龙精虎猛,甚是彪悍,走路都带着一阵风。 这人白娇认识,叫白诚,九长老白智华的独子,三年前白娇让出来的学院名额就是给了这人。 看到林淑云,白诚紧走几步,拱手道:“林老师!”林淑云点点头。 打完招呼,白诚没有理会乔装过的白娇,径自朝家里走去。 林淑云挽着白娇,看到她脸上复杂的表情,知道她还在纠结身份暴露的事情,轻声道:“是不是有些看不懂了?” 白娇点点头,有些伤感,道:“其实我很恨他们,恨他们那么快将我的父兄抛之脑后,恨他们总在最关键的时候扯我的后腿!” 林淑云有些心疼道:“女孩儿,有时候要学会让自己洒脱些。” 白娇一愣,想到幻梦中先祖白沁瑶的话,如果宿命无法摆脱,那就让自己洒脱些! “好,我试试看。”白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但逼到份儿上,不能也得能吧 多年在生死中跌打滚爬的经验告诉白娇,三长老能靠得住。 只是有些震惊,平日里不苟言笑,少言寡语,存在感极弱的三长老居然有如此心机。 白寅通常对族里的事轻易不发表见解,这一点跟八长老如出一辙。而这三长老更是彻底,任何权限都不要,写写字,练练功,而武功具体到了什么境界却无人知晓。 回到住处,看到桌面的纸条,白娇暗自懊恼,“混小子!招呼不打一声就跑出去了,出了事怎么办?” ………… 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后,白寅又在族长大厅静默了十几分钟。 他觉得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里,无论怎么去盘算,这局好像都解不开了。 本来白娇活着回来,可以光明正大的登高一呼,重新以圣女的身份统领部族。 实际情况呢?如果长老中真的有叛徒,哪怕有一个,都将会是对方的牙齿,将白娇咬的粉碎。 白寅叹一口气,他从来不愿意去怀疑任何人,可部落的存亡之际,却由不得他不谨慎。 只是…突然有些后悔,多年来为何要做一个透明人,如此紧要关头,竟连几个心腹都没有。 略一沉思,站起身,背着手,慢慢的朝外走去。 路过白骷的住所,脸色不太好的白立君从里面走出来。多少年他就住在这里,没有什么不正常。 白立君看到三长老慌忙行礼。 白寅背在后面的手攥了攥,而后微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 看着这个大师兄的得意门生走远,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撇了撇,随即继续前行。 八长老在家没有做其他的,一如既往的坐在自己庭院里的一颗大树下:桌子一张,椅子一把,剩下些笔墨纸张,忙碌着日常的一切。 还好,还有老八,兢兢业业很多年,他的底蕴虽然不及老六,但经常经手些财务,多少能累积点人望。 而且如果他有问题,这部族的大小事务都会一塌糊涂。 看到白寅进来,白笇起身,没有什么客套做作,如平常一样,很自然的打招呼:“三师兄!” 然后转身去屋里拿出张旧椅子,笑道:“屋里地方小,在这里凑合坐吧!” 白笇把桌案的椅子让给了白寅,自己坐在了旧椅子上。 白寅坐下,抬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虽然都以师兄弟相称,可咱俩却是实实在在的同一个师傅。”白寅有些回味以往的意思。 “白骷和七毒师兄出自一门,师兄和我出自一门。其他人各有师承。”白笇也是有些唏嘘。 “哈哈,面对他们俩的强势,所以咱们两个只能低调一些,这样部族才能更团结!”白寅有些悲凉的笑笑。 白骷不想把部族的希望放在两个小孩子身上,白寅虽然没说,但与白骷的观点相同,毕竟当时的白娇不到十岁,白懋更是刚出生没多久。 加之任何一个门派,大弟子的威望总是要高一些,所以白寅跟白骷阵营走了很长时间。 八长老同样有些伤感,叹道:“白骷和七毒师兄,唉!咱们的苦心可能到此为止了!” 白寅很是认真的看了看白笇,良久。 白笇有些奇怪的问道:“师兄?” 白寅笑道:“呵呵,这许多年,我的笇师弟也已经皱纹满面,白发侵头了!” 白笇苦笑着摇了摇头,“可不是,苦了累了一辈子,我也有五十多了呢!” “好了,我来主要是提醒笇师弟,最近需要警惕些,注意安全,可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说着白寅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仰头用手按着脑袋,这是白寅多年来按摩头皮的习惯。 看白笇站起来,想跟着送出去。白寅回头,拍拍白笇的肩膀,“忙你的吧!我没事。别送了。” “那师兄,我就不送了,您慢走。” “好,忙吧!” 出门拐角的瞬间,白寅余光扫向那棵大树,白笇已经回到桌案旁继续忙活。 白寅慢慢的走,就如同去老友家串了个门。 不知不觉,走到了白智华的家门口,看到院里忙活的白诚,有些意外。 “白诚?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师伯!”白诚看到,没有什么礼节,赶忙将白寅往家里让,“刚到,这家里我爸也不知道收拾。”白诚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爸人呢?” “听我妈说,出去喝酒了。” “嗯,你怎的突然回来了?” “学院新代表要来,就蹭了个车票,回来一趟花的钱少些。” 白寅微怔,并没有朝院里走:“学院代表呢?” “还在崎州,说时间还没到,先在崎州历练,过些日子再过来。师伯,老站门口干啥,进来坐呗!” 白寅苦笑着摇摇头,这白诚脑子随他妈,比白智华灵光一些,可这面皮却是跟他老爹学了不少。 “你爸回来后,让他去找我。”白寅摆摆手,没有客套,转身走了。 ……… 对于白寅能够识破白娇的伪装,林淑云觉得极为不可思议,要知道她可是转来转去看了好久,都没看出点门道?来到白寅这里,第一句便问:“三长老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寅轻声笑道:“林老师偶尔坐到前面本也没问题,可这主次颠倒定是有原因的。” 原来破绽在自己身上,林淑云尴尬的轻咳两声,平日里总喜欢最后一排角落里,头一回跑前面,找位置还跟着白娇跑,这破绽是够扎眼的。那其他人? “放心吧,其他人各有心事,没注意这些细节。至于奸细,藏好自己已然不易,哪还有心思去怀疑别人。”看出俩女孩儿似乎有些担忧,白寅出言安慰。 白娇闻言,思虑着却是如此,心中略定,开口道:“这次他们居然明目张胆的就凑了过来,看来是有了充足的底气。” 白寅沉思良久:“娇娇,跟林老师去云州吧!那里安全,现在三师叔可能保不了你!”话语中充满了自责。 白娇眼中的悲伤一闪而过,“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长老之中,至少有一个叛徒,这还是最乐观的!”白寅轻叹,如今只剩下五个长老,局面已经差的不能再差。 “长老,叛徒?还至少一个?”白娇神情略微失色,但旋即恢复正常,“三师叔的意思是,降?” 白寅看在眼里,心中赞叹却又惋惜,只要再有五年时间,这姑娘就能成长起来!可惜… “白天玌父子,不过是那势力的一把刀,用完,也就那样了。他们不会在意族民的死活,降,只怕部落马上就会散掉。”多年来,月宫从未接收过任何普通族民。投降,族民怎么办?当成累赘扔了? 林淑云静静的坐着,没有说什么。 学院没给她什么任务,来这里单纯是为招生,或者还有一点威慑的意思。这部族何去何从,终究还得他们自己选择。 “如果要战,敢问三师叔的武功,处于四品的哪个阶段?”白娇来之前已经咨询过林淑云品级的划分。 “四品巅峰。”白寅诧异道,感觉这问题似乎有些多余,四品巅峰在东界称的上是顶级战力,但月宫这样水平的有不下十人。 “月宫可有五品?”白娇问道。 “没有!那神秘势力肯定有,但碍于林老师的威慑,他们不敢随便出手。”说罢,白寅朝林淑云拱手。 林淑云还礼微微一笑,并不接话。 白娇拿出一颗莲子… 第一卷 极西之地 28、老兄你好 陈剑匆朦朦胧胧睁开双眼,“这哪儿啊?” “明明在吃饭,怎么突然睡着了?这又把我挪到哪了?”摸摸自己的背包还在,“还不错,做事还算讲究,没偷钱!” 钱还在,模模糊糊中对月宫的感觉没那么差了。 软禁他这个云州学院弟子,月宫那帮人就己经觉得如履薄冰了,哪还有心思惦记他的钱? 使劲伸个懒腰,揉揉眼睛,清醒了过来,陈剑匆茫然四顾,只见前方一面一直伸到房顶的铁栅栏,剩余三面都是实墙。 有经验的人自然知道,这是监牢。陈剑匆显然是那类没什么经验的,虽然没什么经验,但看到那把重重的铁锁,也知道自己被关起来了。 白如梦迷药用的份量很足,嫌麻烦,又担心陈剑匆醒了心里不痛快,这手铐脚镣就省掉了。 如果月宫的人知道他醒了,十有八九会给吓一跳,十几个小时的药量,这才过去不到俩小时。 双手握住那半个手臂粗的实铁栅栏,陈剑匆笑了笑,自语道:“切!这关普通人还行,稍微会点内力的都关不住!” 低头一看,嘿?还有饭,这饭汤肉齐全,看着还不错!正好刚才自己没吃饱,可以再吃点。 不对!没喝酒,自己怎么会晕的?好在不算太笨,终于明白自己被下药了。 踌躇了一会儿,就算真有迷药又怎样?被迷晕又不是一次了。 “反正也出不去,吃!”想通了,大口大口的吃的还挺痛快。 吃饱喝足,果真没有被下药。当然没有,哪个美女探监给下迷药的?在这地方下药,一般都选鹤顶红。 用力掰了掰那铁栅栏,还行,正要钻出去,细想不对。跑回自己躺的地方,脱下外套,将柴草堆成堆,再盖上被子,伪装成还有人在睡的样子。 忙活完了,这才从边角,铁栅栏的缝隙里钻出来。变形了,用力往回掰,虽然有痕迹,不仔细看,却也不容易发现。 这时,传来开门的声音。 陈剑匆心中紧张,低头看到那些碗筷,赶紧端起来,蹲在了角落里。 进来的是个女子,提着个大饭盒子,走到陈剑匆那栅栏前,往里张望,自语道,“唉!得十几个小时呢!刚又没吃多少,万一醒了得多饿的!” 可能是发现了之前的碗筷不见了,于是便外喊到:“李三,进来。” 一个相貌普通的宫卫走了进来,拱手道:“小姐!” “我放在这里的饭,无论多少都不准再动了!明白了吗?”白如梦严厉的吩咐道。 “是,小姐!”宫卫转身离去。 白如梦又朝里望望,转身离开了。 虽然这牢房的铁栅栏关不住人,可这四周着实是严密至极,除了些通气孔,连窗户都没一个。 陈剑匆继续往里走,在最里面发现一个向下的通道,从上往下望去,里面漆黑一片,就像一个吃人的大嘴。 本来以他的胆量也是不太敢往下走的,无奈没其他的路,只能顺着通道向下去探一探。 一边走着,陈剑匆也开始明白了,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监牢。 “牢里怎么没几个犯人?”这下层亦是无人看守,这里连通气口都看不到,牢房数量比上层少太多,只有廖廖数间。 一声长吁气,很突然还带着回音,地牢昏暗又阴森森的,这声音更是显得可怖。 “谁?”陈剑匆腿一软,惊骇叫道,声音不小,好在这牢房底层无人,上层离得又远,没有惊动牢外的守卫。 “别嚷嚷!年轻人,初生牛犊,那么胆小干什么?”苍老的声音教育道。 “哦,胆小好像不是什么错吧?”陈剑匆随口反驳,显得十分自然。 “这…”老人有些话被堵在了嘴里,确实,胆小好像不是什么错。 想找些话反驳,却一时找不出来,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什么顶天立地之类的,可也没规定这些人不准胆小。 老人似乎生气了,不再开口。 陈剑匆鼓起勇气,循着声音走到那牢房跟前。 一个老人,很老,具体年龄看不出来。 “来送饭的?”老人似乎有些不满。 陈剑匆寻思一会儿,然后回答:“嗯!”将饭菜放在那铁栅栏跟前,起身退开。 老人气结,双手一举,“不送到跟前,我够的着吗?” 陈剑匆这才发现,老人手脚挂满了镣铐,还被很粗的铁链捆绑着,脸上、衣服上血迹斑斑。 “这样对待一个老人?是不是有些过分了?”陈剑匆心里尊老爱幼的美德爆棚,嘴里嘀咕着。 没牢门钥匙,陈剑匆有些发愁。 老人再次沉默良久,然后有些没好气的叫着:“饿了,赶紧的吧!” “哦!”陈剑匆看老人可怜,直接掰弯了栅栏给送了进去。 老人刚才还气,突然就笑了,嘿嘿的笑着,继而笑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声音也不大,似乎是想忍忍不住一样。 陈剑匆有些不解,“老人家,笑什么?” “你钥匙是丢了?还是就想练练腕力?你这饭送的还挺有趣的!”老人没有多想,低头准备吃饭,“咦?今天可以呀!这有鱼有肉有虾,挺全和的,虽然是吃了一半的,总比那干米饭,干饼强多了!” 于是也不问,吧啦过来就开始吃,看到陈剑匆没离开,边吃边问:“怎么?想吃点?” “吃饱了!”陈剑匆眼神往在四处查看,还是没有看到出口。 老人吃的速度不慢,很快就停下了碗筷。 这才开始认真打量陈剑匆,看着陈剑匆左顾右盼,终于觉得不太对劲,这穿着不像是月宫的宫卫,还背个包。 “小伙子,怎么进来的?”老人轻轻的问道。 “还能怎么进来,被抓紧来的呗!”没有找到出口,心里有些急。 “想逃?跑下边来怎么逃?这是地下!你得去上边!”老人嘿嘿笑道,“这牢房只有上面那一个出口。” 老人受了伤,却还是能这样谈笑自若,陈剑匆心下佩服。 凑过来问道,“老人家,为什么你会被捆这么结实?” “不捆结实点,我还不得跑了。” 陈剑匆把白娇做的白色药丸交给老人内服外敷,自己跑去用手试着扯扯铁链,太粗,扯不断! 把铁棍掰弯容易,这么粗的铁链,以陈剑匆现在的功力还扯不断。 “别费力气了,别说你,就是我也扯不断,能扯断这么粗的铁链的,至少也得是六品高手!” “哦,他们抓你干什么?碍他们事啦?”陈剑匆暂时出不去,心也够大,就坐下来跟老人聊天。 “算是吧!等会儿有人来送饭,你得想办法先躲躲。”老人没有多说,可能有些隐情,好像想到了什么,却又有些可惜的摇摇头,叹口气,“可惜,你要能打的过的话,没准儿我们还真能出去。” “几品?”陈剑匆有些慌张,对打架一直都不那么自信,底气严重不足。 “几品?”老人讶道,“莫不是你年纪轻轻,已经入品了?” 陈剑匆对自己的水平不太清楚,自语道:“打赢了白如玉应该是几品?” 老人脸上冒出些惊喜,但很快压了下去,这年轻人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万一是吹牛,不成了空欢喜一场?于是小心说道:“那可能有戏!” 随后指指前面,“把碗筷收起来,等着吧。你先躲起来!等会儿见机行事!” ………… 白娇望望院外,两天了,常常不由自主的嘀咕:“真不回来了吗?” 她心里明白,回来挺危险的,可还是忍不住,失落满满的挂在脸上,似乎这世界又剩下了自己。 白娇面前放着个莲子,好几次她都想吃下去,万一成功吸收了药力呢! 又想到陈剑匆的香肠嘴,白娇忍不住笑了起来。 ……… 送饭的人终于来了,远远的将一些干饭,剩菜丢到老人跟前。 老人慈祥的脸上带着微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这个送饭的,这个送饭的一时不明所以,竟有些不好意思了。“老爷子,还有其他事?” 老人点点头!继续盯着送饭的,心里却在暗骂:“这么好的时机不出手!那死小子被吓跑了吧?白白浪费老夫感情!” 好一会儿,老人看的眼睛有些累了,软了下去,闭目养神。 送饭的人客气的开口道:“老爷子不用客气,宫主说了,不过分的要求都能满足的。” 过了好一会儿,看老人闭着眼睛不说话,转身往外走去。 出了牢门,将牢门锁好,就要离开的时候,不远处,一个年轻人面带微笑,举着手打招呼,非常客气道:“老兄,你好。” “你好,你………”这送饭的宫卫才反应过来,怎么会有人!“来人!来人!有人劫牢!” 老人面色扭曲,气苦不已,无奈道:“这他娘的也太笨了,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就他也能打赢白如玉?唉……!” 送饭的人已经咧开嗓子喊了,牢门外虽听不真切,但至少也知道进来看看。 陈剑匆还在那里小心翼翼的,面带微笑,客气的点点头,意思是我准备好了,你来打我吧! 那宫卫看陈剑匆畏缩,以为是坨软柿子,伸手就开始攻击。 老人实在忍不住了:“你他娘的还是进来陪我吧!装什么……孙子!” 话音未落,那宫卫已经顺着铁栅栏软倒在了地上。 老人目瞪口呆,可能是心里落差太大,过了好一会儿才急切道:“钥匙,开锁!” “哦哦哦!”陈剑匆慌忙的从宫卫身上摸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上层咵嗒咵嗒的脚步声已经临近。 “快,铁链的锁!”老人人倾听后说道:“来了四个人!快点!” 陈剑匆急得满头大汗,可锁就是开不了,拿钥匙捅了好多次才苦道:“老爷子,这钥匙都不对!” 这人没有链锁的钥匙!老人长叹一声,“罢了,这是命。你去吧!拼死往外冲或许有点机会!”说完朝陈剑匆摆摆手。 第一卷 极西之地 29、逃离月宫 “如果有机会,去金蛇部落帮我传个话,就说:月宫拿到了黑灵珠,抵抗投降都是死,部族就地解散!金蛇部落没了!”老人眼神似乎失去了光彩,身体无力后仰,“没了…” “您是金蛇部落的?可是,月宫明明没有拿到黑灵珠!那个是假的。”听到老人是金蛇部落的人,陈剑匆心中一惊,知道黑灵珠其实还在白娇的手里,忍不住劝了一句。 “真假重要吗?只要他们认为是真的,谁也阻止不了。”老人只当陈剑匆在安慰自己,“自己拼力逃吧!别管我了。” 看到老人颓靡的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不愿意再说话,陈剑匆很是无奈却并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只好向牢外奔去。看到进来的几个人,还点着指头数了数,惊道“老爷子,你神了!还真是四个。” “小子,你功夫不错,就是脑子不行!”老爷子实在受不了,怒骂了一句。这等局面,你不着急逃跑,怎么还有心思数数? 四人慢慢朝陈剑匆围了过来,陈剑匆双手合十,“几位大人大量,能不能一个一个上?” 几个宫卫拱手还礼,与送饭的不同,这几个都看出来这年轻人是上层牢房的那个爷,听到陈剑匆的话转而面面相觑,随即哈哈大笑,然后一起扑了过来。 这四人入品已久,领头的还是个二品高手,对这半大小子并不怎么放在眼里,毕竟天分再高,双拳难敌四手。好在几人虽然一拥而上,也在拿捏这分寸却并没敢下杀手。 几声震颤,只剩下一个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老人觉得不对劲,起身愣住,一张老脸显得有些木讷:“小子,你在那里干坐着干什么?再找找钥匙吧!” “哦,我有点累,然后还有点怕,休息下。”陈剑匆弱弱的回应着,从这些宫卫身上摸来摸去,还真从领头的那里翻出来几把钥匙。 “哼哼哈哈哈!”老人舒展舒展身子,没憋住还是笑了出来,“你小子怎么这么闹人?看你这费劲吧啦的。走吧!” 出了牢门,陈剑匆第一次越狱逃脱没什么经验,还有些孩子心性,虽然躲躲闪闪,却并不懂的留神四周的情况。在这月宫里穿来窜去,有时候还不小心弄出些动静,跟猴子一样。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是月宫本来就这样,人似乎很少的样子,即便这陈剑匆闹出来众多动静,居然还没被发现。 看着陈剑匆那没有任何隐蔽效果的腾挪,老人叹气苦笑,“这蹦来蹦去的,跟耍猴儿有什么区别?能躲得了谁?” 只觉得心中猛然一惊,已然来不及拉住在两三丈开外蹦跳的陈剑匆,飞身躲在了一座假山旁。 砰的一声,恰巧侧面门里突然蹿出来的那位也是风风火火,直接撞到了刚刚蹦过来的陈剑匆身上。 那人鼻梁被撞,眼睛发酸,泪滴不自主的往外掉,捂着鼻子指着陈剑匆就要开骂,却突然顿住了。 “你、你、你不是在……牢房吗?”原来是个姑娘,看到陈剑匆显得异常的紧张,说话都变得不怎么流畅。 陈剑匆定睛一看,原来这姑娘是白如梦,一时间也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没几秒,白如梦没有征兆的软倒在陈剑匆怀里,昏了过去,原来是那老者迅速出手,将其打晕了。 可能是因为看到了白如梦的容貌,老者满脸狠厉,再次挥掌,却是比上一次力道大了极多,分明是想着顺便收掉这个美女的人头。 陈剑匆大惊!心道,这些人怎么动不动就杀人?于是赶忙拦住,“老爷子手下留情,这姐姐又跟您没什么仇怨,下这么狠的手做什么!” 老人满脸愤怒,嘴都有些哆嗦,“哼!月宫对我部族的女子何曾留情过!”话说得极为气恼,却还是放过了白如梦,可怜那女孩儿还不知道自己死里逃生一回。 陈剑匆担心老人再下杀手,赶紧将白如梦抱起来,放到屋里的床上,正要出门,却发现这女子的桌上放着一个极为精致名贵的盒子,便顺手拿了放在背包里,准备送给白娇。 月宫虽然面积不小,可防守却十分薄弱,两人很快就站在了月宫外的平地上。 可能觉得本来应该是龙潭虎穴的月宫居然如此轻松就出来了,心里有些失衡。一直出来很久,老人依然心有不甘的念叨:“早知道给他一把火点了,再不济找找值钱的!” 陈剑匆默然无语,心道,这极西都是帮什么人嘛,老大爷,咱们是逃命出来的好吧?放眼望去发现东界城就在几里路的远处,与月宫中间只隔着一些小河平地,远远的还能看到东界城那破的掉牙的城墙。 想起了被莫如云带走的白智华,嘀咕道:“不知道九长老怎么样了?” 老人一听,忙问:“你说谁?” “就是你们部落的九长老呀,他被莫如云城主扣了。”陈剑匆并不清楚眼前这老人的身份,以他的心态也懒得问。 只是这老人听到莫如云扣了九长老,顿时勃然大怒,骂道:“这莫如云什么时候成月宫的走狗了?走,去要人!” 东界城主府中,莫如云微微的叹口气,将聚元丹送到躺在床上的女子的嘴里。前些日子,不是什么原因,女儿受到不明人物的袭击,身负重创,元气大损,一直昏迷不醒。莫如云四处求医问药,最终也只有这聚元丹能吊住口气,暂时死不了。 聚元丹,这东西虽然价值不高,却能提神聚气,对治疗内伤有些效果。当然这价值不高是相对而言,对于金蛇部落这种穷酸,却也得是天文数字的巨款。 “城主,门外有人求见!”城主府的护卫在门外禀报。 莫如云微微有些怒气。“谁?这大早上的,饭还没吃!” 还没等外面的人回答,只听有人大叫:“莫如云老匹夫!出来!”听这声音极为愤怒,就差破门而入了。 莫如云勃然大怒,飞身而出,刚要动手消消火,看到来的人之后,却又停了下来。 “原来是白骷兄!还有马小友!”心中却狐疑,这俩人怎么走一起了?这小娃娃不是被软禁了么? 白骷并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莫城主好大的威风!不知道我们老九哪里得罪城主了?” 莫如云拱手道:“白骷兄见谅,在下身不由己,只是请九长老在此静养三天。”这城主自知理亏,但女儿这等境况却也顾不了太多,早就打定主意,无论白骷如何,这人暂时还是不能放的。 “如果我现在就带人走呢?”白骷似是对这六品的莫如云没有丝毫的畏惧,话里的意思好像是你不同意我就打你,但根本没有考虑打不打得过。 “唉……莫某也是无奈,那聚元丹是小女续命所用。不过白骷兄可以放心,九长老现在是生龙活虎,安然无恙!”以莫如云的心机,不会不清楚月宫拖住九长老的目的。可人,都是利己的,不伤人,算是给自己加了块遮羞布。 陈剑匆并不知道那聚元丹是什么,但却想到白娇曾经使用那红色药丸治疗白三,效果极为不错! 于是插嘴客气道:“莫城主为了自己的事迁祸旁人,是不是有点自私了?再说,这治病救人也不见得只有聚元丹可以,万一有其他药也行呢!” 莫如云老脸一红,被一个后生小子当众指责,如果是其他人,莫如云十有八九直接一巴掌给扇飞出去了。 可眼前这少年豪情重义,在那等危局之下,都还死死的站在白智华身边,实在是少年英杰。兼之其身份又有些特殊,虽然脸色极为难看还是客气道:“小友高义,莫某自叹不如。可这其他的药,老夫实在是没找到。” 陈剑匆蹬鼻子上脸,也不在意那莫如云有什么忌讳,直接问:“那几颗聚元丹,能续多久?” “十天!” 陈剑匆突然心中一动,却是丝毫不觉得自己这心是不是动的有点晚了,白骷身上明显挂着伤,虽然给治了外伤,但这内伤却是连问都没记得问一句,这都过了许久,才想起老人家是不是有内伤。 “大长老,对不住,刚才没想起来。我这里有药可以治疗内伤,数量不多,先凑合用着。”陈剑匆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摸出几个红色的药丸,正是白娇做的雪莲益气丹。 也就是白骷,年岁大了,可能不太在乎这一天两天的活头,拿起红色药丸,没怎么犹豫就吞了下去,一边嚼着其实心里也有些打鼓,这小子干事不靠谱到了极致,不会是拿我来试药吧? 其实这白骷幼时天分不差,只是资源有限,后来又琐事缠身,怠于武学,憋在四品巅峰得有数十载。如今年老体衰,如果真吃下一整颗莲子,说不准这老身板承受不住还得废了。 而这红药丸经过白娇稀释,本来药力已经不大,却能保证吸收的充分。量虽然不大,可对于年近八十岁的白骷来说,却成了个导火索。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但是到了快八十岁才知道命里该有,其实心境应该蛮复杂的。 第一卷 极西之地 30、一张照片 众人感觉白骷的气势一点一点的拔高,没过两分钟就如同被点爆了一般,居然生生的就破到了五品! 数十年的瓶颈突破,白骷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给人的感觉是还没反应过来,转过身,对着莫如云,鼻孔朝天,牛气哄哄的为陈剑匆造势:“好药!舒服!” 却不知此时莫如云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七十好几了,还破境四品巅峰的,这老家伙估计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别人不知道,可六品的莫如云却是一清二楚,破入五品,虽然不能增加寿元,可内力对身体的修复能力会大幅上升,甚至能够慢慢弥合往日的暗伤,从而使身体更加健康。 然而无论积累如何的充分,承受力和潜力不够,即使破境成功也会对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得不偿失。失败,那更是惨淡收场,命不久矣! 年近八十身体的潜力都被时光带走了,像白骷这种早年伤痕累累的老者,别说破境,能活着就不错!到了这岁数,谁还会没事破个境让自己少活几年? 眼下这白骷?这情况?分明是破境成功了,身体还没受什么影响。 种种原因,导致莫如云心里还以为这老东西心甘情愿为自己女儿试药,七十多了当真不容易。 尽管白骷态度不怎么和谐,莫如云还是感激的朝白骷拱了拱手。 “小兄弟,这药?”莫如云那眼睛却是一直没离开药丸,就差出手抢了,嘴里的称呼也由小友变成了小兄弟。 陈剑匆没有认真的读过那本医典,人命关天的事哪敢随便下结论?于是对莫如云说道:“能不能治我也不清楚,反正你那女儿也就剩下十天半个月,不妨试试。” 莫如云恨的一阵牙痒痒,你不高门子弟么,这怎么说话呢!但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儿,转身吩咐:“把九长老请过来!” 将药丸递给莫如云一颗,可那老小子居然还盯着剩下的那一颗。 陈剑匆无语,想到自己那香肠嘴,不由心中一紧:“莫城主,两个会死人的!”随即又讶异道:“嗯?我变白了?” 莫如云这才拿着药丸进去,听到陈剑匆说量大会死人,于是小心翼翼的将药丸掰开两半给女儿服了下去。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莫如云眼神由慈爱换成了紧张担忧,哪里还有一个六品高手应该有的气度。 白智华被请了过来,看到白骷,眼里难得的露出些兴奋,好似失去很久的主心骨找到了。 三人一边寒暄,一边走出了城主府,没有问莫如云效果如何。 ……… 白娇和林淑云朝擂台走去,速度不快还有点慢,这个时间,算是比较晚了。 临近擂台,林淑云反而比白娇刻意慢上一步。 白娇没有理会林淑云,她自来不愿去分析那女人的心思,就算分析出来也没什么用。 类似于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白娇经历过许多次,数都数不清,几乎每一次心情都有所不同,到如今已经麻木到在心里掀不起半点涟漪。 就这样慢慢的,白娇毫无停顿,甚至没有任何客气,直接朝主席台的方向走去。 族民早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擂台围了个严实。此时除了最外围的一些人,里面的人大多还没看到圣女。 很快连锁反应开起,族民一个一个的回头、呆住,然后朝主席台的方向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无关威望,而是每一个人觉得理应如此,这一脉护佑部落上千年间,默契而成的理所当然。 虽然对于族民来说,除了惊异,其他的反应与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一声一声的传来,那叫了许多年却没有什么特权的:“小姐!”“小姐!”……… “娇娇!”人群中的白立君也发现了白娇,开始往这边凑过来,全场都默契的叫着小姐,这声音显得尤其突兀,族民却没有几个人感觉有什么不妥。 白立君是大长老的得意门生,自来很会做人,在部族的人缘极为不错。假如抛开其他,白立君一定是少族长最热门的人选,白诚都要被甩开很远。 当然,无论哪个社会都是如此,会做人的人往往会获得更多的优势! 白娇眼中的寒意一闪而过,微微的点了点头,没有刻意的去朝向哪个方向,但任何人又挑不出任何毛病。 白立君看在眼里,暂时放松了下来。 林淑云漫不经心的跟着,本来刚刚还如临大敌,现在却有些不明白,怎么会没有想象中铺天盖地的杀气! 其实让她更想不到的是,无论是隐藏在暗处的月宫长老,还是白天玌,或者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居然没有一个能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这个姑娘死而复生,重要么?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没有预案,就没有默契,哪来的铺天盖地的杀气? 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白天玌自己都一时没了主意。 部族剩下的三个长老都站了起来,按时辰,本来比武都要开始了,可这大长老、三长老都没回来,所以暂时还没有人主动开口,剩下的几人,资历或威望都有些欠缺。 最边上的长老白笇盯着白娇,点头,如往常一样没有说话。 六长老白鹰,激动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四长老白舛颤抖着身子,脸上微微有些汗滴,似是有些心力交瘁,却还是无力的说了出来:“娇娇,你不该回来!“ 无论部族长老还是白娇在这样紧要危机的时刻,都难免会有一些没有底气,四长老说出这样的话,真的可以理解。 腿抖、嘴颤、出冷汗!这两天一直担忧、一直印在脑子里的那个身影浮现了出来。 一霎那,白娇俏脸上的笑容灿烂的绽放开来,笑的是那么自然、那么开心,活泼的笑声传到了擂台附近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这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该有的笑声。 这笑声,让擂台周边更显的静谧。 整个部族的人第一次看到圣女居然还能有这样的笑脸,也是第一次听到圣女有如此美丽动人的笑声。 一些老人却开始暗自垂泪,却是第一次明白,那被压的满身负累的小姐,其实还是个孩子。 白天玌的目光投向擂台的主席台,有些犹疑自己还要不要上去?什么时候上去?这女子的豪气已经抹杀了其他任何人在这时候立威的可能。不错,在白天玌看来,这白娇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逼迫白骷同意月宫子弟参与比武,这机会错过了太可惜,可如今主事的好像不会再是长老,就算白骷回来,有些决定也可以驳回。 今天或许可以用同样的手段!那张照片出现在手里,白天玌手心已经微微带汗。 白娇环顾四周,大声道:“今天比武继续!嫡脉不打算要什么特权,一并参加比武,白懋年幼由我来代替他上场!” 白天玌闻言,放缓了脚步,有些拿不准白娇的意思,不要特权?不取消比武? 三个长老慌忙解释:“这是比武,不能用毒的。” 林淑云同样脸露惊异!这是唱哪出?比武的规则明明已经告诉她了吧? “白天玌白宫主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白娇不知道白天玌用什么东西胁迫了白骷。但无论那是什么,必然都十分重要。 对于白骷,白娇恨!但她也承认,这老人为部族几乎倾尽了毕生的心血,甚至连子嗣都没有,部族就是他的一切!投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白天玌朝白娇走来,林淑云暗自戒备。 照片扔到了白娇手里,力道恰到好处。林淑云却撇撇嘴,穷显摆什么!姑奶奶一只脚都能踩死你。 “照片上的女人,生了个孩子,今年七岁多了!”说完白天玌坐在了主席台上,他不觉得白娇还有翻盘的机会,“月宫十个上场的名额,不变,这十个人你们都认得,年龄没造假。” 白天玌已经决定,部族,掌控不了,就杀到能掌控为止,她白娇现在是进退无路!至于林淑云,黑灵珠在自己手里,月宫才是部族正统,云州学院只能中立。 打开照片,白娇双手颤抖着,嘴角都已经忍不住抽动,但还是极力的压住了眼里的泪珠。 白天玌当然知道那女子是谁! 眼前小姑娘的反应却是让这阴毒宫主都不得不佩服,甚至生出白娇要是自己的女儿该多好的念头。 “好吧,这筹码足够!作为报酬,本姑娘漏一件本族的绝密,七毒长老终身无嗣,却是正儿八经的嫡系血脉呢!你不会没试吧?”白娇淡淡的说,似乎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说什么!”白天玌惊道,他自然知道白娇是什么意思!如今月宫已是箭在弦上,她却说那珠子是假的? 白娇又拿出一块被打磨的很圆的墨玉,丢给白天玌,“不便宜!记得付钱。” 拿着这块温润的石头,不错,确实不便宜,比自己手里那块卖相还要好!难道真是假的? 白天玌心道,哼!那又如何,到时拿那女人换就是!掌控了部族,剩下的都好说。 白娇却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放松,白天玌阴险狡诈,那神秘势力高手如云又神出鬼没,如果他们出手,今天的局面很不好控制。 第一卷 极西之地 31、喔噻漂亮 今天,白娇要上场,部族所有人都知道,这姑娘武功一般 看着部族子弟鲜血淋漓的上来又下去,白娇神色不变,可林淑云却叹了口气,这命拼的值不值谁知道? 那些部族少年哪怕对月宫的人咬上一口,也得拖一个下去! 形势突变,白天玌却并不在意,就算一个都剩不下,有那更厉害的棋子就行了! 穷,接触不到高深的武功,忙于生计没时间去接触高深武功,这就是部族的现状。 就算功夫不高,月宫的人也被硬推下去七个,只剩三人。 部族的族民没有失落,反而还很振奋,因为部族还有六个人坚持到了最后,毕竟人多,蚂蚁咬死象。 当然也有两个部族的年轻俊杰表现极为出色,战力不凡! 一个白立君,大长老唯一的徒弟,气度沉稳,不动如山,云州学武将近六年。 另外一个是不久前从云州赶回来的白诚,九长老独子,云州学武将近三年。 其余人多少都带了些伤,战斗力已经很弱。没人觉得白娇以逸待劳有什么问题,毕竟是比武不是比毒。 日头已经偏西,场上的人已经没剩下多少。 “天玌长老,这天色不早了,为了省些时间,咱们换换规则如何?”白娇淡淡的说道,白天玌叛离之前,是金蛇部落的长老。 白天玌以为这姑娘感觉吃亏了,想反悔,有些试探的问道:“怎么个换法?” “每个人给一次主动挑选对手的机会,挑战谁都可以,输的人不管前面赢没赢都淘汰。宫主觉得怎么样?”白娇建议道,“最后剩五人还是六人其实没区别,对么,天玌长老?” “可以!”白天玌微微愣神,这规则对人少的自己一方非常有利,月宫全是入品的年轻人,天分极好。 本来白诚实力不错,审时度势,避开比较强的人,留到最后没什么太大问题。 白娇也可以一直稳坐,只要不去主动比武,也不会有人出来挑毛病,漂亮女人在任何时候总会受些优待。 可这建议却给了月宫将他们双双淘汰的机会。 而部落的其他人,就算留下几个也不足为惧。 “月宫的三位神采奕奕,都没受伤,前面两位挑战的人选,让给部落没问题吧?” “没问题!”白天玌很自信,就算被那白诚淘汰一个弱的,还剩俩,够了。 白娇转向部落的六人,“既然是部落的哥哥们,那上场顺序听我的可否?” 没有人反对,白立君犹豫片刻也答应了。 第一局:白诚挑战。 白诚虽然入学较晚,比月宫的人年龄小一些。可这出手打架的风格却是跟九长老很是相似,招招搏命。 白娇帮他选的又是月宫最弱的,不多久月宫的对手就被打了下去。 “立君哥哥,好久不见!”白娇朝向白立君,投去充满无尽希望的眼神。 没等白立君答话,白娇站起来朝部族的人喊到:“各位族民,下面由部族天才白立君挑战月宫的高手,大家说好不好!”部族众人不明所以,觉得理应如此,纷纷附和。 白天玌暗道不好!如此一来,白立君若去挑战白诚必定威望尽失,别说掌控部族,能抬头做人都难。 白立君面色一慌,看到白天玌点头,心中微定。现在的情况,只要月宫最后一人把白娇拉下去,其他人构不成什么威胁。 白立君表现出来一品巅峰的实力,部族众人见状纷纷喝彩,月宫那人也懒得做太多抵抗,很快被打了下去。 “李阙!你去领教领教圣女的高招!”本来月宫能参与比武就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胁迫的,要不要脸无所谓的。这李阙年龄不大,是白天玌的得意子弟,天赋不在自己的几个儿子之下,拿下白娇绰绰有余。 台下一阵嘘声,纷纷臭骂月宫无胆鼠辈,甚至有人大叫有本事比毒! 这一叫让白天玌都心慌不已,这五毒圣女让白如玉都载了大跟头,万一她不守规矩用毒,别说别人,就是他白天玌都觉得没什么不妥。 林淑云也不怕白天玌听到,直接对白娇道:“毒他,毒他,不守规矩怎么啦,女人就是可以不守规矩!” 白天玌爆汗,心里有些后悔,让李阙随便挑个人不得了,反正有白立君,这下好了,白娇怕真要用毒,这月宫天才十有八九会白白送人头。 “李阙么?多大年龄?武功入品了么?”白娇轻轻问道,却是暂时没有上场。 “是的,在下李阙,入品已经两年,今年二十岁!”十八岁入品,当真是个人才,这天赋甚至不比白立君差了。 “放心吧,本姑娘不用毒!”白娇微微一笑,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林淑云撇撇嘴,朝李阙开涮:“她不用毒,你信吗?我反正是不信!” 李阙汗珠慢慢溢了出来。 “公子,你比我还小呢!这大好的人生,你可得想清楚,直接投降还能活命!”林淑云继续添点油。 一句一句的丢出来,说的白天玌都有些打颤,考虑要不要让李阙直接投降?为了这么个名义上用来打压的名额,值不值得? 白娇慢慢起身,朝台下走去。 李阙自己也有些没底,赶紧远离,那五毒圣女会不会守规矩?难说!打赢了,丢了性命,有毛线用处? 白天玌左思右想,这节骨眼上,为个破落部族,死个天才有些不值当,叫道:“李阙认输了,认输了!” 白娇媚态丛生又娇羞万状,然后对李阙说:“自己跳下去吧,今天算你走运,说真的,不打算留你的!” 李阙看向白天玌想要为了尊严而坚持。 白天玌怒道:“让你认输就认输,下去!” 李阙无奈,只能跳了下去。部族族民纷纷欢呼。 白天玌本来以为部落赢了,这比武应该会结束的。 可白娇后面的话却让白天玌有些凌乱:“部族还剩七人,按照约定选其六,现在轮到我来挑战。本姑娘最是看不得一些伪君子招摇过市。如今呢,想把伪君子给打出来。还请列为叔伯见谅!” 白娇大声说完,转身对白立君道:“立君哥哥,请吧,妹妹不打算让你成为少族长呢!” 白立君恶毒的目光逼视过来,知道白娇已经完完本本的确认了自己的身份,于是轻声劝道:“娇娇,何必呢?都是一个部族的,没必要拼死拼活的。” “哦?我不是都已经死一次了么?”白娇戏谑的看着白立君,这个曾经的部族天才,能充分的给人信赖感的部族好弟子。 “那次是意外!救援不急。”白立君咬死不认。 “不认有用么?如果不是你,那白如玉怎会知道我照顾个孩子十多天?你好会演啊!”白娇轻笑,对于这白立君的虚伪真是恶心到了顶。 这声音柔顺清澈,却是让整个部族的人都听到了。 白立君狂怒,毫无征兆的突然出手! 林淑云一惊,猛然站起来,白天玌同样站起来。 “二品!”林淑云惊道,以二品的实力去偷袭不会武功的圣女,还真是个让人惊叹的伪君子。 再怎么内功深厚,勤学苦练,战斗经验丰富,可终究接触这高深武学才几天!而且被白立君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众人却是真正的看清了这伪君子的嘴脸。 白天玌怒火中烧,知道白立君就算赢了,这位置一样坐不住,如今只等着白娇被杀,然后发号施令了。 三个长老慢慢的站起来,满脸的惊喜! 林淑云紧簇的眉头也逐渐舒展:“这妹妹如此不简单,也是二品?十七岁的二品?都快赶上我了!” 白天玌亦是惊骇莫名,这是怎么回事?那毒功生育之前不是不能用内力么? 白娇左躲右闪,虽然狼狈,却并无性命之忧。 眼神扫向主席台,白娇暗道:“厉害,这时候都伪装的如此周密?”只见几个长老都是紧张无比,并没有特殊的反应。 看着无法试出那三个长老的虚实,灵蛇九转!白娇脱离战圈,顺手从小腿抽出一把匕首,娇声道:“立君哥哥不介意我用兵器吧?” 白立君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搭话,一身所学倾力而为,杀意腾腾的攻向白娇,只求尽快将白娇击倒一泄心头之恨。 “从那梦境里出来,还是第一次用呢!”白娇冷哼道,一套犀利的攻击之技挥洒而出,只见白立君浑身见血倒飞而出,直接落到台下。 不错,黑灵丹的内力是陈玉华封存,乃是最正宗的御天决内力。 进入那幻梦第一层最重要的传承就是用来引导药效的前四式飘零剑诀。 灵蛇九转只是白沁瑶的附带赠品! “喔噻!漂亮!”林淑云差点蹦起来! 白天玌却是一阵慌张,这白娇用的是剑法,跟那个马乔一样的剑法!可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已经来不及多想,白天玌大喝:“动手!” 翻身就朝白娇扑去!如今已经无其他路可走。只要控制住白娇,不愁找不到黑灵珠的下落。 林淑云见状,飞身挡在白娇身前,一掌挥出! 第一卷 极西之地 32、碎星剑法 对于林淑云的掌力白天玌没有丝毫要躲避的意思,心道,就算你打娘胎里就开始学武,二十岁出头,还能强到哪去? 心中轻视的念头还没散去,白天玌的身体就已经倒飞了出去,比白立君飞的更远,好在功力深厚,没有直接晕过去。 本来被白智华打伤实力就打了折扣,如今更是伤上加伤,心中的憋屈郁结,堵的极为难受,猛然抬头吐出一口气血,心中悲呼,怎么特么这么倒霉! 五品!这林淑云是五品!年龄比白如玉还小很多,竟然是五品!这天才是不值钱了嘛!二十岁出头能到三品就已经很逆天了好吧? 看到周围月宫高手飞跃而出,白娇对围观的族民大喊:“去界林!快走!” 围观的族人纷纷嚷嚷的朝外狂奔,这一次行动月宫本就是为了掌控部族,却也没去难为这些逃跑的族民。 台上三个长老却很是诡异,本应该团在一起,却各自为政,显然谁也不信谁。 已经身受重伤的白天玌看林淑云大发神威,竟然尤胜白智华,一人独战十多个月宫长老,还能游刃有余,于是开口相劝,“还请林老师罢手!目前黑灵珠在我月宫手中,按照云州学院的约定,如今我月宫为蛇族正统,” “滚!敢伤害我的娇娇,别让我单独碰到你!”林淑云开口骂道,就算那珠子真在你手里又如何,姑奶奶我现在想打谁打谁! 白娇心神微定,还没到穷途末路的地步! 五品的实力果然厉害,难怪那天林淑云看到莲子直接开始撒泼打混,丝毫不再顾忌自己淑女形象! “卖给我,这一次我可以帮你们出手,亲爱的,求你,卖给我!卖给我!二十万金元,一口价,你去拍卖行也只能卖到十万。呜呜!白娇妹妹,我求你了!呜呜” 林淑云一口价二十万金元,买下了那颗莲子,并在今天早上破窗而出,突破四品巅峰到了五品。白娇很好奇,为什么有门不走非要破窗而出?林淑云回答:破窗会显得酷一点! 即便部族穷的叮当响,白娇也不会追着去要那二十万,毕竟以目前她手里的血芝莲数量,还不在意那么一两颗! 三长老知道知道那莲子的名称后,神态比林淑云没好到哪儿去,抓起来甚至停都没停就奔向了界林,到现在还没回来。 灵蛇九转,匕首轻拂,一个宫卫捂着喉咙倒在地上。 白如玉虽然身体没有康复,三品的实力打了些折扣,也依然是除却长老之外的最强战力。 已经与白如玉短兵相接的白娇凭借毅力,尽力遮挡,却还是免不了受了些伤,已经恢复行动的白立君大声劝道:“娇娇,只要你肯投降,我必定保你不死,纳你为妾!” 白立君话音未落,却有一股巨力远远的砸过来,白如玉、白立君被震的口吐鲜血,倒退数步,一时气息不畅远远的躲了。 白娇大喜,“三长老!” 白寅顾不得搭话,看到主席台三个长老支撑的困难,三下五除二,将那些月宫高手打的节节败退,很快清扫了个干净。 四长老兴奋至极,更加拼力:“三哥五品啦!” 三番四次的受到打击,白天玌失魂落魄,“怎的怎的白寅也是五品?我争了这些年在争什么?” 白如玉倒是不用顾忌太多面子,看着场上的长老已经不足十个,而且各个带伤,开口大吼:“你们再不出手,月宫就完了!” 四面五六个人升腾而起,朝林淑云和白寅围过去。 林淑云见状,狂轰滥炸,将自己的对手打的吐血倒退。 “三长老,先退,他们五个五品!”顺着便朝白娇的方向扑去,竟是打算将白娇一起带走。 白寅看看台上满身带血的四长老,又看看白诚,心中不忍,却听四长老大喝:“三哥莫要管我!带白诚先走!我殿后,说完竟然朝那几个五品扑去。” 平日里这老四胆怯如鼠,做事每每畏缩不前,可如今却是想舍身取义,可惜实力有限,不过三个回合便被重创击倒,却犹在拼死挣扎。 “这是平日里那个胆小怯懦的老四么?”白寅余光扫向白鹰和白笇,两人却并未搭话,奋力攻向那已经受伤的月宫长老,同样是死战不退的态势,随即长叹,“或许成为叛徒也是被形势所迫吧?” 如今黑灵珠未曾到手,月宫和那神秘势力的人怎么可能放任白娇离开?于是尽皆朝四人追来,确切的说是朝白娇追来。 那五人越追越近,眼看要再次陷入重围,白娇急道:“姐姐,你尽力了!走吧!三师叔,你也走吧,不然谁都走不了。” 可那白寅却并未搭话,转身拼死拦住追来的五人。 “三师叔!回来!”白娇大惊,部族的高手本来就出现了断层,很多有些天分得少年还没有成长起来就已经消逝,如果今天高手尽丧,那部族将再没有未来可言。 自从成为圣女以来,白娇做得任何事都没有后悔过,哪怕丢下同袍独自逃命有时候都觉得理所当然。可今天她异常得懊悔,如果不是自己铁了心非得将白立君给挖出来,断了月宫的路,或许这些人就不会动手。 看着心神巨震,明显已经失去信心得白娇,林淑云叹道:“娇娇,我只能尽力。你们先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如果事不可为,姐姐只能带你一个人走!” 白寅拼着一股锐气拦住了五大高手,可惜锐气总有用尽的时候。三柄长刀挥砍而来,眼看白寅就要身受到重创。 林淑云飞速赶到,拼力硬撼三大高手,嘴角鲜血渗出,轻压腰部,一柄软剑弹射而出。 “让你们见识见识,小仙女的碎星剑!”小仙女是林淑云在学院和后来历练时的绰号。 软剑巨震!这周边的空气都被带的凝滞起来,一股强大的能量迅速集聚,继而顺着林淑云的软剑攻势如同星辰般裂开。 庞大的杀气让周围的战斗都短暂的停了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强大的气势所摄,林淑云的俏脸显露出一股肃杀之意,更填几分冷艳。 眼看林淑云剑势已成,五人领头的那人慌忙大叫:“散开!” 可惜,躲的速度还是不够快,以林淑云为中心,数十道剑光迸发而出! 五人拼力抵挡,节节倒退,却依然各自强受了数道剑光,鲜血淋漓,十分恐怖。其中一人更是被打的倒飞出去,最后只能勉强站立。 “碎星剑?你是磐州林家的人?” 林淑云的气息快速萎靡,似是浑身的力气被抽了个干净。 白寅赶紧护住,焦急的劝道“林老师,您前途不可限量,范不着为我一介老朽拼命。” 林淑云大口大口喘着气,手腕轻转,软剑回到腰上。 “剑,再利也有重量。我还有醉星拳!” 白寅大急,“姑娘不可!快走!” 林淑云晃晃悠悠,嘴里却娇笑道:“我走了,我那宝贝娇娇不恨我呀?” 白寅一时噎住,这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说这个。 那林淑云却是已经双臂围拢,气势再度暴涨! 那五大高手纷纷爆退远离,不再敢硬接。 同时大喊:“我等可放姑娘离去!绝不阻拦!” “滚,本姑娘想走你们拦得住吗?”那几人被吓得老远,林若云蓄势待发,一时间也追之不及,局面暂时陷入了僵持。 月宫人多势众,白娇、白诚此时深陷重围,两人如狂风暴雨中的飘叶,随时都可能会倒下。 白如玉的折扇猛然袭来,白娇竭力侧身避过,却是再无力抵挡李阙的单刀。 白诚见状,奋勇向李阙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那刀锋之前。 白娇的心突的收紧,呼吸几乎要停滞,这种情况不是遇到一次了,每一次白娇的心都会被割一刀。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一定没那么重要!即使在这样的族群,已经适应了被抛弃,也适应了抛弃别人,可还是有父兄、姐妹、师傅拼死让自己活了下来。 如今又有白诚,这本是没什么交集的人,是不是自己死了就不会再有这种悲剧? 又或者,这才是自己不得不回到部族的理由。 以前那见惯了的血肉横飞没有出现。 那李阙连刀带人在空中打着滚飞出去很远,没了动静。 白诚的身体则轻轻落地,死灰一般的脸瞬间变得惊喜:“爸!” 这时候的白智华如一座山一样站在白诚的身后,扶稳了他的身体,帮他拍拍尘土:“不愧是我的儿子,好样的!” 陈剑匆的长剑,对,这次是长剑,不再是匕首,绕着几人飞速旋转,白如玉不敢履其锋芒,快速后退。 白娇怔怔的望着那一如既往揽着自己腰的少年,痴痴的抱住不肯放手。 腾不出手,陈剑匆只能嘻嘻哈哈的向白如玉打招呼:“如玉兄,又见面了!” 白立君不明所以,手上拳套猛烈攻向陈剑匆不便行动的右腿,其他宫卫也伺机而动。 白如玉惊呼:“立君,回来!” 白立君虽然天才,但当前的实力还是远不如自己,他闭着眼都能想象白立君的惨状。 可惜,太迟了。 第一卷 极西之地 33、退却强敌 白立君的身体远远的被震飞出去,身体砸落后又在地上摩擦了不短的距离。而他的身体停住的地方,站着一个老人,那老人似乎本来就站在那里,浑身血迹、凌乱不堪。如果不仔细观察,还会以为是战死暂时还没倒下的尸身。按理说这白立君身体到了这里,正常人至少要转头看一看,但这老人没有,那头甚至连稍微的颤动一丝的意思都没有。 四周正在僵持的高手大多都在关注这边的情况,无不惊骇变色!这少年多大?那白立君可是二品,主动偷袭却怎的还挡不住这少年随手一击? 然而此刻最是莫名惊诧的反而是满头大汗的陈剑匆自己,不过是将匕首换成了长剑,威力怎么会变得大到这种地步?眼睛盯着那质量并不怎么出众的长剑上的缺口,脸上充满着歉意,嘴里颤巍巍的呼道:“那位大哥,我不是故意的!还请见谅!” 已经对结局不报希望的白娇,小脸早已经将那失落抛掷的不见踪影,美目没有丝毫的意愿去关注周边的情况,或者在这个时候,那部族的责任或者其他的什么什么都可以扔掉不管,可听到这陈剑匆没来由的冒出这么一句,还是忍不住抿嘴笑了出来:还是那样,伤到别人都会觉得过意不去么? 在这部族之中,白立君自被大长老带回来开始,即便被认为是孤儿,但依然被部族的族民高看了很多,毕竟那大长老可是部族中威望最高之人,连七毒都不见得能压过这为部族付出数十年如一日的老人。自从武学天分被肯定以后,部族的乡亲父老更是将其视为新一代的希望之星。 这时候的白立君正挣扎着抬起头,又或是看到了那老人,又或是被陈剑匆的语言所激,再次闷出一口老血,昏了过去。 曾经见过陈剑匆出手的白天玌和白如玉有些心理准备,但差距还是超出了二人的想象,这威势比几天前还要强大了太多太多,二人只认为这少年武学又有所突破,忧心更甚,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仅仅是换了个兵器而已。 刚刚还大发神威的林淑云感觉被抢了风头,有些不爽的撇撇嘴:“臭显摆什么呀?那位施主,快放开我的娇娇!” 事实上,无论是白天玌还是那神秘势力的五人,当前最忌惮的还是这秒天秒地的小仙女。 虽然看到部族赶回来这二老一少三个人,那五个神秘势力的五品并不觉得会影响什么大局。 气氛有些冷,双方暂时都没有动手。 白智华却是没那么多鬼心思,朝陈建峰喊了一声:“臭小子,把我儿子保护好了,我要上了。”挥舞着大斧子就朝那五大高手奔去。 五人其中的一人看这大汉身法招式都极为平庸,心中冷笑,挥刀便朝白智华迅猛迎击而来,来的快,噔噔的退的也快,心中的自信快速消退下去,这莽汉内力居然如此强劲!这时候的他们才明白,这刚刚来的人才是部族真正的高手。 白智华与对方拼的不亦乐乎,可白立君身边的老人漠然良久,还是如同一尊雕塑,不动亦没有说话,眼神平视,没有去看脚下的年轻人。 白骷!白天玌一眼就认出了老人的身份,已经无暇再顾及其他方面的战况,这三儿子已经成为自己唯一的希望,如今落在苦大仇深的白骷手里,想想心里都觉得在哆嗦,无论自己是如何的阴险,可毕竟骨肉连心,亲儿子还是心疼的紧。 白如玉离得最近,自然也认得出那老人就是白骷,也晓得这部族大长老的实力,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可毕竟白立君是亲弟,他只能硬着头皮守在附近。这白如玉却也是号人物,颇为有礼的朝白骷拱拱手,暂时并未逃离,自然也是早就明白跑也是跑不了的。 这前前后后,白骷还是没动,人老了,难免需要一些希望,可这希望如果自始至终都错付了人,又该如何?杀了吗? 其实白骷心里也想对白立君问一句,如果让你杀我,是否下的了手。 以白骷的功力,如果此时暴起发难,如此近的距离,只怕这位天才和那位儒雅的白如玉都不会有生还的可能,任谁救援都不行。 白天玌大脑一片空白,在距离白骷二十余步的地方站定,一时不敢再继续靠近,倘若刺激到那老家伙,俩儿子都得死无全尸。可现在该如何是好? 无奈只能软化了口气,解释道:“白骷师兄,泄露白龙白胜行踪的人不是他。他自始至终也未曾伤害过部族的任何一人。” 白天玌的这话或许可信,白立君年幼,后来又远赴云州习武,对部族的机密了解并不多。 白骷依然没有言语,没有人拿得准这老人在想些什么,就只是默默的站着,没有丝毫的动作。 白如玉见状,轻轻的拖起白立君,慢慢朝白天玌的方向靠近。 直到完完全全站在了白天玌身后,三人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白天玌突然发现,那白骷不见了!什么时候?这怎么可能?二人突然觉得有些窒息,继而是浑身发冷、颤抖,因为白骷轻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虽然柔和,但对于二人来说却像是厉鬼,恐怖至极,“天玌,我曾劝过你,有多次机会也能杀你,可我没有,你可知为何?” 如今父子三人的命就被人捏在手里,白天玌心惊肉跳,冷汗淋漓,心道,五品,他…都七十多岁了,居然还能破境! 回想往事种种,白骷的确曾屡次放过自己,当时只以为对方妇人之仁,到了今日却也有些疑惑了,不由问道:“为何?” 白骷的话很轻很轻:“护佑部族的方法有很多,对于部族来说,敌人的刀,也可以成为自己的盾......善待那母女,别让七毒死了,适当的时候告诉他,他的眼光比我好。”白天玌看着白如玉茫然而胆寒的眼神,确信这是部族的独门秘技,能听到的只有自己,心中又是一阵茫然,白骷为什么会知道七毒没死? 白骷强有力的一掌将白天玌三父子打飞了出去,在旁人眼里,这是正宗的狂怒之后的发泄!终究还是不忍心,放过了白立君,无论是什么理由,无论心里有多痛。 那五大高手分出三人对付白骷和白智华。本来五人就被林淑云的爆发伤的不轻,白智华久入五品,又是个毫不惜命,不讲章法的主。一时间那三人落了下风,别说现在各自带伤,就是全盛之时也未必能赢。 见事不可为,白天玌朝白如玉吩咐道:“如玉,带上立君和众长老,撤!要快!”月宫众人慌忙而退,很快就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那五个高手满身是血,虽然伤的并不致命,若长久下去却是生死难料,互相使个眼色,飞快的朝远处遁去,消失在了视线中。 看着几人逃走,白智华打的十分不过瘾,拼尽全力追了过去,怎奈那身法实在不堪入目,追不上!最后只能郁郁寡欢的提着斧头,往回走,看到白娇还在抱着陈剑匆,不由奇道:“娇娇,你那样不累么?你不累,别人看着都累了!” 林淑云赶忙附和:“就是就是,你们肯定累了,放开放开。” 白娇大囧!赶忙松开。 陈剑匆倒是没有什么,从包里掏出白药丸,扔给白诚,然后带白娇去疗伤。突然觉得脚下一声脆响,一件闪闪发光的物事被脚带了出去,看上去很值钱的样子,寻思着或许能卖些钱,于是上前拣了起来。只见这东西做的极为精致,上面的几个字却是不认识,沉甸甸的,看起来好像是个印章。 在白骷那已经多年未曾修缮过的住所客厅里,白娇和陈剑匆有些不太自在的坐着。 “娇娇,你做的很好!”对于这个圣女,白骷曾多次在明里暗里较劲,一直不是十分待见,如今却很难得的夸了一句。 白娇默然无语,漫长的岁月积累的芥蒂,要消除并不是那么容易。如果不是白骷跟白智华的突然出现解除了当下的危机,她不见得愿意出现在这里,无关仇恨,单纯是那种意见相左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排斥。 并没有因为白娇的沉默而不快,白骷明白她心里在恨什么,姑娘年龄还小,不理解自己的一些所作所为很正常。 “这本手札跟了我五十年,拿着它,每一天都过的提心吊胆,甚至从不敢把它拿出这个房间。”白骷手里拿出一部古朴的手札,喟然叹道。 金蛇部落有两大传承之物,黑灵珠自然是其中之一,而另外的便是这传世手札。黑灵珠,大多族民都知道这宝物的存在,而且愿意付出生命去守护这传承深远的圣物,每每提及,都讳莫如深,很自觉的守护自己能守护的秘密。 而这传世手札不同,普通族民了解的极少极少,即使长老也仅仅知道这手札存在,但究竟是什么东西没人看到过,这手札记载着什么东西,更是无从得知。唯一知道的是,这手札极大可能保存在白骷或七毒手里。 白娇看了一眼那手札,还是没有多话,本来这手札惯例都是由大长老或族长以外资历最深的人保存,大长老能拿出来她并不意外。 第一卷 极西之地 34、钱! 五品高手在这东部边陲之地已经算得上顶了天的高手,这平日里羸弱不堪的部族一下子蹦出三四个五品,即使那神秘势力一时也难以应对。 所以,这一次部族赢了,在近百年,或者近二十年间,对月宫或者对那神秘势力终于迎来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胜利,部族上下难得的暂时摆脱了沉郁,继而士气变得高涨起来,无论如何这次战斗给部族带来了些许的平静时期。 而陈剑匆和白娇的心情反而更加沉重,那手札上的内容如同一尊大石压在两人的心里,敌人不过是暂时退却,以那神秘势力的做派,善罢甘休肯定不可能的,下一次卷土重来的时间尚未可知。 如那手札所言,部落逃了几百年居然都没能逃出那神秘势力的手掌心,就如同玩偶一般,被牵引着、耍弄着,一直从上百万人的部落沦落到现在的不足万人。 如此强大莫测的势力究竟是何方神圣,一直以来都没有确切的答案。多少年来,被压迫的窒息的部落自然会有不少人意图投诚,而真正付诸行动的更是不胜枚举。但手札上描述的非常肯定,凡投降那神秘势力的部族成员从无善果。 万幸的是,部族还有很多智慧超群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朝外撒下了种子,即使这些种子大部分都斩断了与部落的联系,可终归比没有好一些。 几天过去了,白娇终于摆脱了林淑云的纠缠,搬回了往日的宅子。林淑云还为此发了一通脾气,被白娇用一只老虎给打发了事。 对于陈剑匆和白娇孤男寡女的住在一个院子里,出奇的没有出现反对的声音。那古板的白骷也是嘿嘿的笑两下,就过去了。 有了血芝莲的支撑,如今的部族老一辈的高手虽然数量还是有限,但层次却是稳稳的上了一个台阶,在没有其他势力干预得情况下,对月宫都有了碾压得能力。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新一辈的高手出现了断层,产生这种问题的原因,除了长期被其他势力打压之外,另外的原因就是:穷! 部族大多数的族民都被生计所困,能够安安稳稳的衣食无忧,就已经是非常难得的生活,哪还有余力去让劳动力去学武?大多数小伙子,学点基础,就去忙活着顾家养家,至于武学的进境,还是得能养活自己了再去操心。 陈剑匆看到这金蛇部落族民的现状,终于明白了往日陈家族地是何等的繁荣优越。 来的时间不长,对于这个贫穷的部族,陈剑匆并没有多少归属感,可对于白娇却实在不忍心就这么默默离去。 “钱!”“钱!”白娇除了练武养猫训蛇,嘀咕的最多的就是从哪里弄到钱。 “我这里有点钱!”陈剑匆不知道自己的钱有多大用,反正装兜里一时也花不出去,听到白娇在嘀咕没钱花,将两张紫卡拿了出来! “哦!上次卖石头的?”白娇突然睁大了眼睛,“卖了多少钱?” “六千金元,这里还有白如玉给的一万” “啊,这么多钱?都给我!”赚钱很辛苦,可花起来是真快,两句话的功夫,目瞪口呆的陈剑匆又成了穷光蛋。 而白娇则是沉浸在了发财的喜悦中,既然那些石头真的是玉石,不管价值是高还是低,总能解一些燃眉之急。还有那血芝莲莲子,林淑云说过可是能卖到十万金元一枚。 部落之中,知道白娇有这莲子的,目前有白寅,林淑云,并且也认为仅剩一颗。要是二人知道这玩意儿白娇可以拿来当瓜子儿吃,八成会吓晕过去。 这许多年下来,怀璧其罪的道理都懂。几个知情的很默契的什么都没说,甚至连白骷都没有露一句。毕竟,白智华这样的,都能不声不想的破入五品,天赋并不差的白寅那也是理所当然。 白三敲门进来,“小姐,莫如云,莫城主求见马乔先生。”这样的汇报听起来有些问题,可谁让白娇是这宅子的主人呢。 “啊,他找我干什么?”陈剑匆有些忐忑,该不是那药丸出了什么问题,来找自己麻烦的吧? 对于扣留白智华的事,白骷虽然对莫如云有些意见,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登门了也只能叫来几个长老过来作陪。 白智华虽然不怎么懂得记仇,但对于这类损人利己的人却是不太愿意理会,看到来的是莫如云,冷哼一声掉头走了,弄的这东界城主老脸微红。虽然东界城是个不入流的小城镇,但好歹是一介城主,面子上却真是难受的紧,不过自己理亏在前,倒也对这白智华挑不出什么理。 跟莫如云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子,年龄跟林淑云相仿,是莫如云的独女莫青霞。这莫青霞温婉尔雅,相貌端庄,很是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族长大厅的门并没有关,只听着轻微的脚步声,陈剑匆跟在白娇的身后,有些不自然的走了进来。 白娇在这几个长老面前一贯的冷漠无理,而陈剑匆可能是有些紧张,却是也没有主动打招呼。 虽然因为内奸而走漏了消息,暗中护送的白骷还是以自己为饵,疯狂的掩护了白龙三人的撤离,最终导致陷入重围被俘。 知道真相的白娇反而有些感激白骷这个老人,在最紧要的关头,送走了白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感激归感激,这多年累积的态度暂时还转不过来。 对此白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白寅见状看了看左右,难得的一次主动开口打圆场,“年轻人,刚经历了些波折,尚未回过神来,还望城主莫怪。” 莫如云只当是跟白智华一样的态度,对自己前翻所为有些不快,不过这次是小辈,又有那白智华给了些前奏,所以接受起来比较容易,待二人落座,直接朝陈剑匆拱手道:“马小友的灵丹妙药治好了小女的内伤,莫某在此谢过小友的救命之恩。” 莫青霞也是按照江湖的礼节拱手道:“小女子,莫青霞,谢公子恩情!公子的神药当真神奇至极,日后若有所需还请直言。” 心中正自惶恐不安的陈剑匆见到慌忙回礼,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答复。 莫如云随即拿出一张紫卡,说道:“莫某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宝贝,做这个城主倒是攒了不少积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卡里有十万金元,聊表心意,还请马小友笑纳!” “十万!”陈剑匆忍不住叫了出来,尴尬的白娇在他腿上踢了一脚!“哎哟,踢我干什么?” 莫如云,莫青霞都是轻笑,二人均知这陈剑匆卖玉石换钱的典故,对于陈剑匆的乡巴佬反应不以为意。 “小友以后若还有玉石,可以直接找青霞或者府上的管家,我们东界城跟崎州的各大商会都有生意望来,渠道比普通的玉石行可靠的多!”莫如云对陈剑匆的天分极为看中,一口气抛出各种各样的诱惑,甚至现在让他把女儿嫁过来都不会有任何犹豫。 “好,我要有了好石头,就直接到你们那里卖!”陈剑匆年幼,说话向来直来直去,随即问道:“如果是四斤左右的极品墨玉,能卖多少钱?” 莫如云脸露迷茫之色,竟是对这些一窍不通。倒是那莫青霞居然极为精通商贾行情:“不同的时间有不同的价格,当前的行情,四斤左右的极品墨玉,价格应该在九千~一万金元,玉石行一般会留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利润,收购价六千到七千之间。” “看来价格卖的有些低了,不过还好不算被坑,那青霞姐,以后我有石头就找您费心了。”陈剑匆借坡上驴,一声姐叫出来,一点都不脸红。 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看看这少年天才,并顺势结交,听完莫青霞心下惊喜,却也是顺着陈剑匆的口风就应下了这声姐姐:“好啊,你有多少,姐姐来者不拒” 对于莫青霞的反应,白娇心中有些不痛快,可旋即想到陈剑匆的年龄,又觉得甚是有些好笑,心中微微一动,对几个前辈由着性子说道:“你们几个老家伙聊天,我们听着也没意思,不如我陪青霞姐姐出去走走?” 莫青霞本是来看马乔的,听到白娇如此说,面色有些犹豫。 白娇哪还看不出来,赶忙道:“马乔先生,有美女来访,一起出去走走呗?”这姑娘竟用了美男计。 陈剑匆对白娇从一开始的排斥早就变成了言听计从,不疑有他,赶忙答应:“好!” 莫如云见状,也是轻笑道:“年轻人多走动是好事,青霞,去吧。” 莫青霞看看陈剑匆,起身也跟着走了出来,心里却是纳闷儿:“这马乔怎的对白娇如此言听计从?” 正想着,却听到有人突然问:“青霞姐姐,上次马乔送你的那种药丸,一粒多少钱合适?”却是白娇心思通透,看到莫青霞似乎对于东界城的生意很是精通,又对化名马乔的陈剑匆另眼相看,借机想做些丹药生意。 乍一听这话,莫青霞有些拿不准这意思,马乔的丹药,白娇来询价?仔细思量之后回应道:“按照药效,这药丸价值远胜聚元丹,聚元丹价格三千金元一枚。那红色药丸其实定价已经不重要,到了救命的份儿上,有多少金元也是愿意出的。可若真定价,十万金元我觉得没问题,这都还没算它对于内力的提升效果。” 随即小心的对马乔问道:“马乔弟弟,莫不是那药丸还能批量生产?” 白娇略显尴尬,这明明是自己热脸贴了美女的冷屁股,人家压根儿都是想攀马乔弟弟的场子。 陈剑匆对于这女人之间的心思并不太了解,见到莫青霞问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这,得问她!”手指了指白娇,便不再说话。 第一卷 极西之地 35、丹药生意 算你小子识相,心中一喜,白娇才对莫青霞言道:“部族穷,太穷了,恰逢这马先生抬爱,送了小女子两颗益气丹和生肌丹,想卖了换点钱!”心中却道:“本来也不知道这益气丹能救命,难得你莫青霞做了次小白鼠,这下发大财了。” 看到陈剑匆对白娇的态度,莫青霞心中微叹,暂时收起了其他的心思,“这样呀,妹妹可知道这益气丹的另一个功效?”看到白娇疑惑,继续道:“它可以直接让二品巅峰直接破境到三品中期!” 能说会道的白娇眼睛圆睁,回头看了看陈剑匆,说话都不太流利了:“这、姐姐,你,这么厉害吗?”医典上虽然说这些丹药有助于破镜,却是没有记载这丹药对于境界提升的详细内容,只是个副本,或许有很多内容删减了。 莫青霞颇有深意的看了看马乔暗道:“看来这马公子相中了这部落圣女,金蛇部落要发达了,以后可得多走动!” 莫青霞劝道:“钱固然重要,可实力同样重要,妹妹应该还没到二品巅峰,这益气丹你迟早用的到的。就这效果,我推测,破三品巅峰也能提升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对于四品巅峰提升百分之十!可能还会更高,因为我吃的时候,父亲把药丸分成了两半。” 白娇心花怒放,血芝莲莲子,三品及以下可不能直接吃!这医典还真是神奇! 路过住所,白娇一声口哨,四只黑虎飞奔了出来。 莫青霞低头看看,两眼放光:“哇!这是黑虎!四只!” 白娇一惊,有些后悔把黑虎叫出来,不过却是铁了心,就算莫青霞出万金也不卖,要是十万金………就卖一只吧! 五只被林淑云分开了一只,每天白娇都要带着去让它们团聚团聚。 而且这部族也就林淑云那院子里还像回事,总不能带着人家美女到处趟泥水,白娇带着二人就朝林淑云的小院走去。 “青霞姐,还有三枚生肌丹,作用好像是治疗外伤止血用的,几寸长的刀伤即使伤及肺腑,只要用药及时,三枚搞定,不留疤!还能美容养颜。” “有这种药?那益气丹主要是武林人士用的多。可这生肌丹是人人都用的了的,而普通的金疮药价值极低,如若这生肌丹价值太高,怕是没几个人敢用。三枚一个套餐,总共一万金差不多。” 白娇眨巴眨巴眼睛,其实这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按照她最先的预想,一枚益气卖一万金,三枚生肌卖一千金,就已经是稳赚不赔的价格。 “发财了!”陈剑匆没有多想,听到莫青霞的报价,顿时心花怒放,喊了出来。 莫青霞掩口轻笑,心道这马乔还真是直性子,不过这样的人好相处。 白娇嗔怒,朝陈剑匆又踢了一脚。 莫青霞看在眼里默然不语,只是抱着个小老虎逗弄着。 走近那座僻静的院子,四只老虎率先冲了进去,随后就是一阵打闹。 一个姑娘猛的跳了出来,与她那浑身上下无处不飘散着的淑美的气质严重偏离。 看到有别人在,林淑云瞬间换了一副模样,似乎自内而外,全部成了淑女,那表情分明只当刚才那随便乱蹦的女子见鬼去了,礼节周到的问道:“这位姑娘是?” “东界城城主府的千金,莫青霞,莫姐姐。”白娇介绍道,也不等莫青霞回礼拉着就往里走。 莫青霞暗自心惊,“怎的这小小的部落内居然有如此美女?在白娇面前,自己还觉得半斤八两,各有千秋。可眼前这女子的绝美当真让人自惭形秽!” 一边往里走,白娇一边给莫青霞介绍:“这位呢,就是最爱臭美的林淑云女士。可却也有臭美的资本,谁让人家二十二岁就五品了呢!” 林淑云故作不满,佯装发怒,将白娇从莫青霞边上扯过来,半搂着捏住白娇的小脸道:“小蹄子,治不了你了?你这是损我还是夸我呢?” 转头又变成笑脸对莫青霞谦虚道:“别听她胡说,都是运气、运气!”这话倒也是真的,确实是运气,谁能想到跑到边陲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碰到血芝莲莲子! 可莫青霞却是一时惊的怔住了,二十多岁的五品,这特么还是人吗?自己也是二十二岁,吃药催到了三品都已经觉得好自豪了。那白如玉快三十了,到了三品还被人当宝贝呢! 收起心里的惊涛骇浪,尽量将心绪平复下来,然后发自内心的赞赏道:“林姑娘天纵之资,青霞叹服!” 不多久,这端庄女子在林淑云这里慢慢却是放开了,开始有说有笑,只是陈剑匆在三个女人一台戏的场面中有些多余,也有些无聊。 其他男人巴不得的机会,似乎到了他这儿还有些不自在,好吧,或许是男人都会不自在! 林淑云看莫青霞的目光还时不时扫向陈剑匆,不禁揶揄道:“小莫姑娘?你不会来相亲的吧?” 莫青霞俏脸发烫,一时显的十分不知所措。白娇心思通透,对于一些事洞若观火,还要胜过林淑云,赶紧解围:“小马同学,对莫姐姐有救命之恩,自然关注的多些。” 白娇想想陈剑匆的年龄,没忍住笑出声来。林莫儿女有些奇怪的看着她:“笑什么呢?” “没有!没有……”白娇见状还是忍不住继续笑。 林淑云也是感觉莫名其妙,往后挪一挪,远远的看看这白家妹子莫不是傻了? 笑够了,白娇才继续出声:“林姐,帮马乔评估下品级呗。” 陈剑匆突然觉得不妙,这是要耍猴儿吗? 林淑云却是突然严肃起来,那天看到陈剑匆出手,那功夫如行云流水,竟然顷刻间逼退十几人,单凭威力,都已经不在自己的碎星剑之下了。 “马师弟,在那树上最强攻击打出一拳!” 林淑云拼死救下白娇,这人情很大,陈剑匆无法拒绝,自己却不想想,人家救白娇关你屁事。 一拳打出去,那碗口粗的一棵树应声而断。 “二品中期上下!”林淑云打个哈欠。 莫青霞眉目微动:“吃一颗益气丹,很快就三品了!” 益气丹?白娇随即摇摇头,这用了会不会影响将来莲子的药效?直接拒绝道:“算了,以后再吃。” ………… 来到部落,虽然有些自降身价的意思,但好在有着救命之情作为托词,成功的化解了前些日子累下的恩怨,莫如云对这结果还算满意,看着一旁若有所思的莫青霞,问道:“聊的怎么样?” 莫青霞叹道:“不怎么样!这白娇,不简单!” “明明是去接触马乔?怎么却关注了白娇?” “全身上下,所有的神态、语言、行为,任何地方没有任何示威的意思,却能让人知难而退,爸,你可见过谁的心机到了这等地步?她才17岁!” 莫如云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白娇?” “是呢!那益气丹和生肌丹明明是马乔的,可这白娇竟然直接定价,马乔吭都不吭一声,那眼睛都没离开过白娇!好似那马家的丹药都归她白娇管了一样!” “你是吃醋了吧?” “爸……才见一面,我吃哪门子醋。还有,论相貌,我自问不比白娇差,可您猜怎么着?” “那我哪知道?” “她把我带到了一个,没法形容的那种美女那里,哇!那女的太美了!” “你这是嫉妒吧?” “哎哟,我是那样的人吗?更变态的是那女的五品,爸,她跟我同岁!五品!”莫青霞伸出一个手掌。 “还是嫉妒!什么?22岁,五品?” “是呀!到最后,他居然让那美女评估马乔的品级!” “几品?” “说是二品中,我就寻思吃粒益气丹,他直接就三品了,您猜怎么着?” “这我哪猜的到!” “白娇竟然替马乔做决定,而且那马乔跟傻了一样,还真同意!” “这不像你,就是吃醋的样子。” “嘿,你个老东西,气我?” “在外边的形象多好,怎么到家里就变样?” “我又不闲得慌!装的累的不行,到家里还不赶紧放松放松!” “你觉得这马乔的潜力怎么样?” “没看出来,武功不错,这年龄二品中,算是非常不错了。” “如果你不是他的对手呢?” “我堂堂三品,会打不过他一个二品中?” “你还真打不过,三五个你能打过就不错!” “为什么?我不信?” “他打赢了白如玉,压倒性优势,如果不是他经验不足,白如玉或许连一招都接不住。” “那这战斗力有些变态了,哎呀,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气死我了!” “气死了?那还要跟金蛇部落合作吗?那马乔明摆的把生意交给金蛇部落打理了。” “为什么不?有钱不赚那不是傻吗?” “月宫呢?” “爸,你不奇怪?怎么我刚受伤,月宫就有聚元丹!太巧合了!” “马乔这个益气丹不巧合吗?” “我估计马乔自己都不知道那东西能救命。而且那更加变态的反正我没说,十万金,给的价格够高了。” “治好了你先天不足的事,没说?” “为什么要说?单这一项,就值十万金了!哼!跟我动心眼儿。我不说,又不碍他们事,谁让她给我示威的!” 这林青霞自幼经营东界城的大小生意,自然不是个省油的灯,早就对马乔那强劲的丹药有了主意。 第一卷 极西之地 36、寒毒 白娇面前放着一个极为精致的小盒子,闪闪发光,很是漂亮。 尽管陈剑匆信誓旦旦的说了很多遍,专门从月宫白如梦那里顺回来送给白大小姐的。无奈女人总是会有些情绪停留在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上,故意出不来。 “你说你这东西是从白如梦的房间里顺出来的?”白娇看着这个小盒子,自打出生以来,她身边都没有过这么好看的物事。 不过以现在这姑娘的态度,显然不是惊喜或者爱不释手等等诸如此类的状态,更没有将注意力锁定在那盒子的做工上。如果真的找一个状态来形容白娇,那就是美目含煞,没有一丢丢信任感释放出来。 陈剑匆并不知道自己顺回来一个小盒子会有这样的结果,亦不清楚这前一秒还好好的,为何这白娇一听白如梦就这么咬牙切齿。 白娇看看陈剑匆那不知所措的小脸,翻了个白眼儿,却还是是微愠道:“砸开,让我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砸开?这太可惜了吧?”顿时陈剑匆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她生气莫非是因为自己顺了盒子却没有将钥匙带回来?不过也确实怪自己,光顾着顺手牵羊,却并不知道这盒子极为高端,异常结实,无论他怎么摆弄,就是开不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后,面前的状况显得有些怪异,白娇眼里得怒气消失不见。 陈剑匆气喘吁吁的握着一把沉重得大斧子,斧子的刃口都已经被崩掉了数块,可那盒子居然完好无损。 陈剑匆无奈道,“姐!” “不许叫我姐!”美女对称谓很在乎,可能觉得姐太难听! “那叫你什么?”少年总是有很多迷茫! “叫…娇娇姐可以!”白娇俏皮而又挑逗的瞅瞅少年。 陈剑匆无视了白娇,建议道:“淑云姐,见多识广,没准儿有办法呢!” 对呀!白娇拿起盒子,看陈剑匆挡着路,也懒得等他让开,灵蛇九转的身法自然而然的施展出来。 随即,白娇愣住,啪!的一声,那盒子打开了!使用灵蛇九转,盒子自己能打开?这盒子有感应灵蛇九转的装置? 一股凉飕飕的冰冷似乎很是雀跃的从盒子里溜了出来,顺着白娇的双手沁入体内,一直沿着手臂往上窜,速度极快! 白娇大惊!内力随心而动,迅速集结在双臂对抗那种冰冷,想要开口呼唤陈剑匆,却发现连张嘴都已经做不到。 看到白娇突然定在了那里,双臂不停的颤抖,陈剑匆面色一慌,赶忙拖住她的手臂,只觉得触手冰凉,白娇那颤抖的双臂温度竟然下降了很多。 刚刚盒子里明明没有什么东西,怎会突然如此?看着这诡异的局面,震惊道:“这是为何?” 随即想到有可能是那盒子的问题,于是不及多想,赶紧将盒子从白娇的手上拿下来,扔出去老远。 那冰冷在白娇的体内不断游走上攻,她传承自黑灵珠的十余年内力建立的防线,似乎只是暂时延缓了冰冷上行的趋势,依然在节节败退! 如果那冰冷沁入了心脏或大脑,会发生什么情况? 没等到最糟糕的事发生,白娇的心都已经开始冷却,浑身僵硬,无法行动,痛苦无助的眼神朝陈剑匆望过来。 看到白娇异常难受的表情,陈剑匆觉得这东西并不仅仅是表面冰冷这么简单,似乎想到了什么,嘴里焦急的呼出一句:“难道是毒?” 白娇的眼神上下飘动,似是认可了这判断。 陈剑匆慌忙找出黑灵珠,飞快的塞到她嘴里。本来只求能够延缓就好,但没想到这效果出奇的好,身体很快恢复了行动。 白娇刚刚感受到那冰冷已经过了肩膀,开始朝上下两个方向推进,如果这真是毒,那这毒也实在是厉害到了极致。 心里一阵后怕,果然是毒么?那这毒也太刁钻了些,虽然杀伤力不如离火毒,可却让人防不胜防! 含住黑灵珠后,虽然身体被沁过的部分还是有些麻木,但温度却已经开始回升。 那冰冷的毒物似乎很是惧怕黑灵珠,在黑灵珠入口的那一刻,便迅速折回白娇的双手,怕是打算原路返回到那盒子里,可那盒子已经被陈剑匆取走扔的极远,导致寒毒进退无路。 这世界当真无奇不有,难以想象,有一种剧毒竟然拥有智慧,并主动控制进攻态势,遇到强敌还知道避退保命。 听到白娇已经可以说话,陈剑匆心神微定,赶忙问道:“下面该怎么办?那毒被清除了吗?” “很诡异,它还在这里!”嘴里含着黑灵珠,声音有些模糊,两个大拇指僵直的朝陈剑匆来回动了动,看到黑灵珠能够压制这东西,白娇回复了往日的冷静。 这冰冷遇到黑灵珠能够主动撤退躲避,想到一些灵异鬼魂的传说,白娇后背不由得升起一股阴森森的凉气!继而面色发白,转向陈剑匆,嘴角明显打着颤,问道:“你觉得这世界有鬼吗?” “如果有鬼,那历代先祖还不得经常来串门?”将白娇的胳膊拍拍打打,陈剑匆觉得没了什么大问题。 然而白娇的脸色却是有些古怪起来,随着那一震一震的敲打,明显的感觉从黑灵珠上流出一股暖阳阳的能量朝大拇指飞奔而去! 那冰冷似乎意识到黑灵珠攻来,继续朝大拇指指尖的方向积压,怎奈剩余的空间实在有限,无论如何也只能蜷缩在那里颤抖着。不错,白娇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冰冷的能量在颤抖。 奔袭而来的黑灵珠暖流迅速将那股冰冷包裹,将那坐以待毙的冰冷整个吞了进去,待到那冰冷消失以后,所有的能量随之逸散开来,均匀的分布在白娇的体内,没了动静。 看到白娇的脸色有些古怪,并不知道她体内的情况,有些疑惑道:“怎么样了?” “没事了,那东西好像被黑灵珠给吃了!” 听到白娇没事,陈剑匆这才放心,然后想到了什么,随口说道:“难道有人想害白如梦?” “我看你是想害我,哼!”白娇气哼哼的,幸好有黑灵珠,否则没准得白白丢了小命!这混蛋小子还有心思去理别人的事。 走过去拿起那个盒子,感觉那寒毒已经消失不见,也不理会陈剑匆,坐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把黑灵珠泡在里面,却并没有如往常那样释放出毒素。 看到白娇又生气了,有些郁闷,好像自己也没说什么吧? 忽然间,他心头一动,想到先前捡到的那块印章一样的小东西,便拿出来对比。 白娇有些惊奇道:“这东西哪来的?” “那天大战后,从地上捡的,感觉很值钱的样子。唉?你不是不理我吗?”小盒子跟印章材质相近,闪闪发光,做工很是精细。 “拿来!”白娇没好气的抢过小印章放到地上,斧子猛地挥去,地面迸裂,印章完好无损!果然是同一种材料,心道如果有足够多做成武器……可惜只有这么一点。 “那个神秘势力要暗害白如梦?”白娇一边丢下斧子,捡起那印章拿在手里把玩。 自己运气好,有黑灵珠傍身,躲过一劫。可假如打开这盒子的是白如梦?那必然是顷刻间香消玉殒的。如今却是不知道该说那白如梦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但眼下来看,她运气还算是不错,本来应该死的,可这剧毒却被陈剑匆顺了回来。 想想那传世手札中的记载,白娇忽然间对于那些投靠神秘势力的部族高手感到有些悲哀,本就是为了求生,却最终落得个生不如死。 最关键的是,明明是要去追寻一条生路或者一个更好的未来,可却糊里糊涂的成为别人的花肥,连同自己的儿女、家人却也个个跟着他们遭殃。 “我觉得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陈剑匆皱皱眉头,这毒如此厉害,又在白如梦的屋里出现,那十有八九是有人害她。“这件事有些蹊跷,那神秘势力高手如云,犯得着用如此稀奇的毒药暗害白如梦?把这毒药用在部族长老身上,会更有价值一点吧?” “是呢,这势力再怎么糊涂,拿这种毒药去害一个武功不入流的小姑娘,说不过去。”感觉那神秘势力更加神秘莫测,心里如同被压上了一座大山,对于前途没有丝毫的信心,“要不,咱们去隐居吧。” “至少,你的部族还在这里,还没到那穷途末路的地步。”陈剑匆明显感觉到了白娇心里压抑,想想自己的父母、家族,有些同病相怜,“说到隐居,不如咱们再去一趟那小湖边,你可以在那里安置些人,说不准将来还真能躲开那神秘势力呢。” “嘿,这倒是个好办法,那地方驻扎个万儿八千的人应该没问题,深入界林还不容易被发现。”终究还是那个白娇,很快恢复了冷静,顺带而起的就是那穷孩子一如既往的财迷,“顺便再弄些玉石回来!” 第一卷 极西之地 37、重回湖畔 “可不要泄露了行踪!”白娇叮嘱道。 “知道了,放心吧!”陈剑匆开始以云州学院的名义在部族里,来回乱逛,寻找些必要的工具。 俩人商量好要继续回到那小湖边搜集财富,自然要提前准备妥当。 说来陈剑匆与这白舛并不十分相熟,见面没几次,话都没有说过,所以只是有些局促的点了点头。 然而,对这个救出大长老白骷的云州学院来的年轻人,部族上下,从族民到长老,可以说是感恩戴德,敬重不已。 “看小友行色匆匆,可是有事?”白舛说话异常客气。 一贯胆小怕事的白舛与喜欢直来直去的白智华不同,在这客气中还带着几分紧张,生怕因为说错话得罪了这位贵人。 陈剑匆平日里对于这金蛇部落的事并不怎么上心,并不清楚这些部落族民的心思,见白舛主动询问,略微沉思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需要一些绳索、泥瓦工具,本来不是什么高端物件,可这短时间凑齐却是很不容易。” 这部族却是穷的有些过分,白舛老脸微红,笑了笑:“八长老负责族中日常用度,或许小友可以去问问。” 早就来回奔的心烦,现在终于有些眉目,自然要去碰碰运气。 而陈剑匆不认识八长老白笇的住处,白舛也乐的做个好人,亲自带着寻了过来,一路上一老一少话不多,互相甚是客气。 出来开门的就是白笇本人,一个不算太小的院子,中间种着一棵大树,院落很整齐。当然整齐的原因可能是除了大树,也就一桌一椅,想不整齐却也不容易。 看到是白舛和陈剑匆站在门前,或许本来性格如此,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说话,侧身将二人让了进去。 问明来意后,一边开口应着,一边自顾进屋去,来回翻腾找寻,没有过多的跟二人客套。 院里只有那桌案前的一把椅子,各不相熟,谁坐都不合适,白舛和陈剑匆也就只是尴尬的站着,即便转头四顾,却也实在是没有可供入眼的景致。 在这些长老面前,白舛反而还算自如随意,见白笇冷淡,于是对陈剑匆笑道:“这白笇自来这样,不爱多话,小友不必介怀。” 陈剑匆点点头,随口问道:“白笇长老一人独居?” “有两个儿子,出远门奔些生计,并不常回来。部族不太平,回一趟也是偷偷摸摸,不敢泄露行踪。”每每提起部族的前途,白舛都是叹气哀声。 强敌窥伺,部族随时可能遭受袭击,长老这些主要战力的家属自然是首当其冲,无奈之下,有些天分的进了云州学院,没有天分的只能想尽办法远远的躲着。 白笇拎着一个特大号的箱子出来,工具被整整齐齐的摆在里面,看的出来,这八长老是个做事极为严谨细心的人。 “小友需要的工具都在这里面,我这里没有绳索。六长老白鹰负责驯养蛇虫,各类绳索套索都备有一些。”白笇不是很好客,说完,没什么特别的表示,便坐到那桌案前的椅子上开始忙碌,近万人的用度,工作量不会太小。 看着白笇忙碌,二人不好继续打扰,悄悄离开了院子。 “老六那里,我去只应一声。”白舛显然是了解六长老的为人,让陈剑匆直接回去等着。 果然,没多久,白鹰就将绳索送了过来,这六长老极善言谈,还跟陈剑匆客套攀谈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的离去。 行李就那么两件不占地方,最重要的却是陈剑匆从八长老那里搞来的那大工具箱,里面锤子、斧子等各种工具一应俱全,两人这是卯足了劲儿要去开山。 拎着东西,在界林走了好一会儿,白娇从一片灌木丛中拽出一辆手推车! 陈剑匆对于白娇做事的出其不意已经习惯,对这手推车的来历并不好奇,也没问。 不过这推车的任务暂时是跑不了的,谁让这悲催孩子碰到了白娇! 白三那六人驻扎在河边,地方深入界林,很安全。追兵都死了,月宫的人就算遇到,也不见得就知道他们跟金蛇部落有关系。 几人兴奋的围了过来,白三激动道:“小姐,我们的功夫好像长进了好多!就算碰到那天那个圆月宫卫,我都觉得能打赢!” 陈剑匆奇道:“莫不是入品了?”随即释放出杀气! 六人几乎同一时间戒备,果然是能感受到杀气了。 应该是益气丹的作用,白骄又每人给递上一颗益气丹,决定试一试,这药丸的最大效果。 很遗憾,第二次使用,不同的人有差异,白三的功力又有了提升,直接到了一品中期,其他人只是内力稍微提升了一点点,效果微乎其微。 第三颗,即使白三也不再有什么变化。 白娇略微有点失望,从前,她看这些入品的高手颇有一点神秘感,觉得那真是了不得的人物。现在,学到了高深的武功,这姑娘才知道,对于真正的高手,那些也不过是最底层的人物而已。 很快白娇就从失望中回复了过来,能让有些内力基础的人直接入品,这已经是了不得的神药,至少让更多的族民有机会多一些自保的能力。 毕竟指望某种药物彻底改变部族的现状,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白娇指挥着众人在水潭边忙活了好一阵子,洗洗涮涮不亦乐乎。那些器具明明不脏,为何要洗?陈剑匆不明所以,也乐得清闲。 推车的工作被白三那些人揽了过去,陈剑匆松了口气,心里还有一丝窃喜。 一路上,白娇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边看书,边练武。而是……一直练武。 林淑云说过,白娇的内力总量足以胜过一些三品的高手,但真实境界只在一品巅峰。 白娇的内力、战斗经验、武功技法都不缺,打不出威力主要还是境界不足,但只要能突破到二品,直接就能到二品巅峰。 所以白娇卯足了劲,一门心思要尽快突破到二品境界。 美女练武自然算的上难得的美景,可这么下去对白娇的身体终归是不好。 陈剑匆很理解白娇现在的心情,但同时也明白,这武功破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太过激进,欲速则不达。开挂的人生,也得需要时间慢慢的沉淀。 陈剑匆凑到美女身边,提醒道:“娇娇姐,你脸变黑了!” “啊?真的假的?”美女总是会很在意自己的皮肤,赶紧拿出镜子照照,“哎呀,是变黑了,呜呜,怎么办?怎么办?” “去河边洗把脸,树荫里多呆会儿,过不了多久就会变回来。”陈剑匆老神在在的出了个主意。 白娇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慌慌张张的跑到河边洗了个干净。然后无论走路,还是休息,都尽量避到树荫下。虽然手脚还在比划,却是不再显得那么急功近利。 “你怎么知道的?这样能变白?”看到自己果然白净了许多,不由好奇道。 大量运动导致的满脸血色,休息后任谁也会变白吧?然而陈剑匆脸上还是多了些忧郁:“我妈说的!” “那你妈长的漂亮不?”白娇的小脸放到陈剑匆面前,盼望着能跟自己容貌有所对比。 但她很快失望的低下了头,“淑云姐,漂亮吧?要跟我妈比,她可得差远了。” “吹牛吧?你就!”白娇有些气鼓鼓的,漂亮就漂亮,你提什么林淑云嘛! “不信?”陈剑匆看白娇有些不服气,“玉华先祖,还有你那白沁瑶先祖,看到过的吧?不吹牛!真的,一个级别的。” “真的假的?”白娇反而有些信了,“这世界还真有那样的美女吗?找不到缺陷的?不可能吧?” “你以为都像你,满身是伤痕!”陈剑匆戏谑着,可白娇在那里低着头,似乎极为不开心,哭了! “娇娇姐?”陈剑匆小心翼翼的,隐约觉得自己可能哪句话伤到了白娇。 白娇抬起头,灿烂的笑道,“回味了下人生,伤感了,哈哈!”那笑却是还带着泪。 陈剑匆有些摸不到头脑,想不明白就不想,跟着继续赶路,然而心思却一直在白娇身上,总觉得有一刻看不到,便开始心慌。 熟悉的小湖又到了,白三等人各自忙活。 那藤屋还在,连续赶了几天路,很累,两人径自躺进去,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休息了好一会儿后,白娇睁开眼,好像发现了什么!坐了起来,认真的看着。 把陈剑匆薅起来,指着屋顶放黑灵珠的藤管,问道:“这是你折的?” 陈剑匆看了一眼,很认真邀功的说道:“嗯,是的,用匕首割一半再折,一下就断了。” “你这么一折,差点把我们的命折没了,大笨蛋!你有匕首,有内力,还非得用折的?”白娇无奈的笑骂道。 陈剑匆还是不明白…猪队友总是无法理解自己究竟是如何坑出来的…不就折了个木藤嘛!哦!也是呢,当时为什么不用内力逼出来? 看着陈剑匆那有些无辜的神情,白娇长长的嘘了口气,静静的想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再说什么。 第一卷 极西之地 38、蛇卫队 女人总是很记仇的,一个木藤把姑娘辛辛苦苦营造的局面败个精光,哪能就这么过去?无奈之下,陈剑匆只有好好的干活儿赎罪! “哎!小匆匆,那块石头,往左移,那边再搬一块挡上那个口!” “那块石头太小了,放下!换块儿大的,不准休息,干不完不准吃饭……” 先人的教诲是多么的重要,学点内功,可以养家糊口抗家暴。面临着白娇的压迫,陈剑匆呲牙咧嘴,时不时瞅个空档赶紧偷个懒。 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小伙子每天几百块,搬了不下三千块石头,大的几百斤,小的十几斤。 不搬行不行?当然不行!早午晚三餐还是要吃得,年龄这么小,哪能禁得住饿? 每当白娇来监工时,白三六人都会识趣的散开到小湖的各处忙活,尽量远远的躲开。看着白娇那趾高气昂的嚣张气焰,只能在心里为陈剑匆默哀几千遍以示同情。 每天玩命的劳动自然也有好处,飘零御天诀的内力更加凝炼,可不知道为何,这内力总量却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对此陈剑匆有些诧异,难道御天诀不突破,这内力就会停滞不前? 石头终于搬的差不多了,这个临时基地的雏形也具备了点模样。 在靠近小平原西部的那个峭壁,地势平整,动植物稀少,一块巨大的石头矗立在那里,石头上刻上三个大字:演武场。 演武场的正北,坐北朝南,有白三他们正在建的一排石屋。 小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不知道白娇想了些什么,直接刻上:心湖。 那座巨大的山洞顶部:讲武堂。 通往迷雾的隧道被石头严严实实的挡住,只留下两人大小的出入口,上面标注:蛇窟。 另外一条通往山下的山缝正面直接堵死,在顶部留下一米来粗的洞口,十分隐蔽,不用的时候还用块大平石盖住,危机时刻,全凭它来逃生了。 武功高了,自然可以欺负欺负小动物。那些大大小小的四脚蛇一个不留,全部抓住,用绳子捆好,一并带回部族驯养。 迷雾里面的玉石才是真的宝藏,二人不贪,把装工具的箱子腾空了,装了满满的一大箱子。 反正不懂这个,也就是挑大的、漂亮的,小的占地方,丑的碍眼,以后再说吧。 飞爬上那长满血芝莲的大温泉,白娇第一句话就喊:“发财了!” 暴发户的心态,能理解的人非常少,尤其陈剑匆这样的富二代,不明白有什么好兴奋的。这小子早忘了刚才捡石头,谁在那里唧唧歪歪、褒贬个不停。 这一次跟上次不同,是有备而来,这血芝莲池的所有成熟的莲蓬和花朵都被扫荡了个干净,装进了袋子。 通过多次实验,白娇确定医典上的一种掺入血芝莲茎叶叫做清心解毒丹的丹药,能够清心凝神,对很多毒药都有极强的克制作用,更是快速解除那四脚蛇毒的专用解药。白娇就地取材制成了将近两百颗清心解毒丹。 离火毒终于还是被白娇用瓷瓶装了起来,几毫升大小的瓷瓶,搜集了十几瓶,医典不是毒典,没有这离火毒使用的方法,但即使这灼烧效果就已经让它成为了不得的杀器。 白娇忙着制药,陈剑匆被虐的时光终于完结,闲来无事,来到小湖边准备修炼内力,远远的看到白三等人在演武场切磋武艺,想到家族的铁卫,心中一动,便走了过去。 经过几天的相处,几人跟陈剑匆已经很是熟悉,知道这少年身怀绝技,更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是成年人,自然看的出白娇跟这少年不一般的关系,因此对陈剑匆极为尊敬。 “公子!”几人不约而同的对陈剑匆拱手打招呼。 离开家族还没有几天,即使经历了些事,但还是有些孩童心性,本来也是想起了家族铁卫,心血来潮,当即学着家族卫队长训练铁卫时的语气道:“往日无论你们有怎样的能耐、有怎样的功绩,但到了这里一切清零,从头开始!” 若是别人,哪怕是大长老白骷来了,敢这么说话,白三几个八成也会冲上去狠命的揍上一顿。 可在这男尊女卑的世界,眼前这人十有八九会成为圣女未来的夫婿,脑海中临时蹦出来个词:圣姑爷。经过短暂的愣神以后,几人纷纷拱手称是。 看到几人的反应,这半大小子也是有些忐忑不安,双方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陈剑匆才反应过来,按照铁卫的台词继续:“你们要记住,从此你们的称谓叫铁……哦不,叫蛇卫!” 金蛇部落在高手尽丧后逃亡的数百年中,早已经没有了成建制的防御力量,数百年前的金蛇卫更是仅存于传说之中,可如今圣姑爷居然要重新组建蛇卫?对!有了蛇卫以后就会有那翻云覆雨的金蛇卫,有了金蛇卫部族就可以重新走向辉煌! 看到面前这些人突然间热泪盈眶,却又站的笔直、斗志昂扬的态势,陈剑匆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玩的有些大了?双腿一软,有些想开溜。 慢慢的转过身,本来强装严肃的脸色迅速垮了下来,张大嘴巴,吐着舌头,挺直了身躯,朝小湖迈了几步以后,迅速撒开腿……逃了。 一直过了半个小时,陈剑匆偷偷的往演武场望望,那六个人却还在笔直的站着,一动不动。 “这么死心眼儿?都不玩儿了,还在那里站着,腰不疼?”陈剑匆不知道这金蛇卫对于部族年轻人的意义,但心里却是有些过意不去,只能硬着头皮又跑回来,“很好,你们通过了作为蛇卫的第一次考核!从此以后,你们要记住自己的代号:白三、白四……白七、白八!” 白三以为那白一,白二是留给圣姑爷和小姐的,所以未来出现的任何蛇卫小队,所有的代号只要带数字都是从三开始。 于是,陈剑匆开创了代号从三开始排的先例,日后的他实有些无奈,当时只是偷个懒,顺着白三的名随便往下数而已。 每一次鹦鹉学舌的训话,陈剑匆都要转过身背对面前的人,非常煎熬的挤挤眼睛,揉揉脸,因为没有白娇那样丰富的舞台经验,很容易就会笑场。 看到这些人认真的劲头儿,他寻思着,以后就叫他们蛇卫又如何? 于是金蛇部落消亡数百年的蛇卫,在陈剑匆的恶作剧之下再次成型。 能不能达到原本那金蛇卫的高度,或未可知,可有时候希望的雏形一旦显露,说不准就会有人为之前仆后继。 许久过去,陈剑匆着实累了个够呛,每次张口不用经过大脑,就可以将那些固定的台词背的流畅又有气势。 只不过那些铁卫,他也不过是看了表面那一套,无非喊个话,站个队列,或者演练的时候看个过场,真正的训练根本就没见到过,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实力强劲的铁卫还需要训练。 一个童心懵懂的少年,几个充满梦想的大汉,诡异的在那里自我洗脑,最后还洗的激情澎湃。 终于还是受不了这种枯燥的煎熬,陈剑匆直接认命白三为蛇卫队第一小队队长负责操练,而自己则赶忙远远的躲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白娇做完丹药从那温泉池下来,明显感觉到了白三这些人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直到陈剑匆说出真相。 “蛇卫队?”白娇欣喜不已,哪怕只有六人,不管怎么说这蛇卫队还是重新现世了! 惊喜万分的姑娘难得的对陈剑匆赞道:“好弟弟,你太棒了。怎么想到的?” 本来陈剑匆对这个恶作剧还有些忐忑,但看到白娇的惊喜,心中很快被膨胀取代:“天才总是有很多奇思妙想!” 看着陈剑匆得瑟的样子,姑娘翻了个白眼儿,不过心中却有了计较,有了蛇卫队,自然少不了开销,于是将六千金元的紫卡交给白三,作为蛇卫队的筹建资金。 将刚刚制备的解毒丹,生肌丹分别留下一百枚,用于日常操练跌打损伤,蛇虫驯养。 “不如这里就作为蛇卫的集训基地,以后多培养些靠得住的人才。”跟着白娇出来采药,看到她那难得的开心的模样,陈剑匆有些投其所好的建议道。 白娇转身看了陈剑匆好一会儿,然后微笑道“好,听你的!这蛇卫队的一切都听你的!” 陈剑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开心就好,听不听我的倒不怎么打紧。” 白娇轻轻的抱住陈剑匆,将头埋在陈剑匆的肩膀上,“我以为是用自己换来的希望,可仔细想想,那希望并不是自己的……” 陈剑匆心神微颤…… 第一卷 极西之地 39、长大 如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剩下的就是回程的路。 蛇卫队依照白娇的命令继续留在这里修炼并顺便完善这个小基地。 陈剑匆更关心的则是,推车的劳力没有了。 虽然对于学过武功的来说,推着几百斤的小推车走路,其实不怎么费劲,但陈剑匆还是觉得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终归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哪怕他武功再高,你让他推着手推车走几百里路,累不死,得烦死。 “娇姐!” “干嘛呀?” “推一会儿!” “到前面再说!” “这,到哪个前面?” “那个,过了那棵大树!” “终于到了这棵大树了,累死了” “到了哦?好,休息吧?明天继续……” “……” 其实陈剑匆自己也有些想不明白,前些天推这手推车咯咯嘣嘣的,偶尔还感觉有些好玩儿,找机会跟白娇调侃几句,甚至还兴奋得瑟:“哇,这样的日子,好玩儿!惬意!!” 可往回走怎么感觉哪哪都不得劲? 才走了不到一天,要说累吧?舒展舒展,并不怎么累!哪能比背那几千块石头累? 人吧?还是两个人……,推车重?别闹,一个二品中的高手,推个车都觉得累,那不如撞死算了。 归根结底,还是那被捆在车上的,小孩子很怕的那种东西,就算知道它们咬不了人,看着则实在觉得瘆得慌。 不过让陈剑匆觉得还有点庆幸的是,白娇没有强迫自己去守着这些四脚蛇。 听到可以休息了赶紧跑的远远的,似乎离那车越远越好,大概率做梦也是要梦到这些怪物的。 白娇的俏脸微微露出些痛快的笑意,“臭小子,就是缺练!” 陈剑匆肯定不知道,还是那一根木藤惹的祸,就算认错了又能怎样,长记性是最重要的。 那故作严肃的俏脸,肯定比一车软塌塌的蛇舒服多了,这时候的陈剑匆真的觉得白娇就是天仙,哀求道:“娇姐。” 叫出来的声音有点可怜。 见白娇不说话,陈剑匆紧巴巴的喝了口水,使劲的咽下去,然后凑过去讨好的问道:“你说这么久了,为……为什么我还这么怕蛇呢?” 白娇严肃的看着陈剑匆,本来以为他是来讨饶的,没料到居然是这么一句,虽然还是有讨饶的意思,可这性质完全不一样,一种是懒,这一种是:成长? 即便是心理稍微有点变化了又怎样,有些事急不来的,可这怎么回答? 白娇笑了笑,她突然觉得跟这么个小孩子较劲是不是有点过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内心,所以也没什么顾忌,又或者是被林淑云给带坏了,直接反问道:“抛开视觉感受,你见到林淑云和其他普通女子身体的反应一样吗?” 没有犹豫,陈剑匆很认真的点点头:“一样!” “那就对了,虽然不是一回事,可理由是一样的!”更多的意思白娇也懒得解释,她清楚,如果对比的人换成自己,那陈剑匆肯定会说不一样,否则他也不会一直跟着自己。 陈剑匆还是很迷茫,不太明白,继续缠着问道:“什么道理?” 白娇看着陈剑匆,按理说自己比他要脸皮厚多了,可这一次脸红的却是自己:“你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算了!” 陈剑匆的目光更加茫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未知的答案更让人揪心,于是哀声叹气的。 白娇的手抚在陈剑匆脸上:“那蛇的腥味儿,我也恶心;曾经的我见到蛇也怕的不得了,甚至比怕老鼠还怕。到了现在已经无所谓怕还是不怕,习惯了怎么着都行了。” 陈剑匆似乎听懂了些,或者大部分都听懂了。晚上,他没有梦到蛇,睡的很香。 姑娘依然睡得晚,看着陈剑匆,时而微微笑笑,小湖畔或者现在的心湖,未来是否会变成一个无法被遗忘的过去? 其实小孩儿,很烦别人说自己没有长大,陈剑匆不笨,而且很聪明。大早上起来,就十分卖力得主动推起了车子。 “不需要让我换了吗?”白娇微笑着。 陈剑匆心里其实就想脱口而出:你来推最好,我又恶心又怕。但很快他甩甩头,摒除掉那些不太让人看的起得想法,用力的握了握推车,微一用力,朝前推去,然后特别男子汉的说道:“走吧,别愣着了!” 白娇有些哭笑不得,张了张嘴,却又任由他推了一大截,然后才咯咯咯的笑起来。“方向反了!” 说完也不再理会陈剑匆,特别潇洒的一转身,朝前走去,边走边熟悉着那些从梦境里学来的功夫。 陈剑匆脸上一热,尴尬的咳了两声,微微定神却又觉得也不算丢什么面子,至少那姑娘没有像往日那么奚落自己,赶忙掉过头,跟了上去。 第一卷 极西之地 40、蒙面? 回归部族的道路其实不止这一条,但这一条无疑是最好走的,平坦,没有太多的沟沟坎坎。 有别于普通的女子,白娇的方向感极强,对于部族附近的路又十分熟悉,就这样,两人很快靠近了界林的边缘。 夕阳还挂在天边,看起来跟朝阳一样。没错,出东部界林,自然是朝西走的。 对于陈剑匆,无论是朝阳还是夕阳没有太大的区别,并没有太多触景生情的想法。 可白娇却希望这夕阳一直挂在那里,希望这路一直走不完。因为她唯一能享受的,就是现在,对她来说,未来的好日子总感觉太少太少。 陈剑匆这些日子天天跟白娇在一起,时常打打闹闹,已经称的上亲密无间。可她如同今天这般柔和的时候却是没有见过。 他觉得现在挺好,但一直这样却不好,为什么,他不清楚。 一想到昨天下午白娇讲的那几句话,陈剑匆就开始迷茫:“林淑云和普通女子?看到之后需要有不一样么?这跟长大有什么关系?” 想完这些却又开始糊涂,这跟自己怕蛇又有几银元关系?白娇如果知道陈剑匆会纠结这样的问题,一定会后悔说出那不太合适的举例。 自从上次的计划失败后,无论是月宫还是那个神秘势力,都极为乖巧的收敛了很多。 往常部族周围那密密麻麻的探子,消失的干干净净,基本上没有了危险。而那些攻击部族的高手都在忙着养伤,更是顾不上为难部族的小鱼小虾。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白娇才敢带着陈剑匆偷偷离开,跑去那小湖边穷折腾。 只要过了前面那稀稀落落、已经跟树林挂不上边的几棵大树,就能清晰的望见部族的东门,中间只隔不足一里地的一块平地。 上一次也是差不多就在这附近发现了白三,白娇回想到那天陈剑匆故作勇敢的态势,呵呵的笑起来。 陈剑匆见状不明缘由,心里好奇这姑娘为什么笑:“想起开心的事了?” 带着笑,回头看看这个少年,白娇的甜甜的笑容还在,“是呀,想到某些人确实在长大呢!”这许多年,也只有这个少年让自己多了几分真正的笑脸。 “又是长大,别一天到晚挂嘴边好不好。”从小就极有主见,最近又经历了不少的事,陈剑匆的心理年龄可能略微成长了些,对这女子总说自己没长大有些不痛快。 白娇笑嘻嘻的道:“没长大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那么大情绪做什么?” 陈剑匆嘴里嘀咕着,“好好好!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四周无论是蒿草还是木从都不多,附近的这些树有可能是因为没有竞争,日照充足,也可能是土壤肥沃,显得异常的粗大。 即便树木已经显得不怎么密集,这里依然还是界林的一部分,一般在傍晚的时候很少会有部族的人在这里走动。 陈剑匆抬头望望前面,放下车,扭扭脖子,伸伸腰。看到几棵大树的树干甚至超过了界林里面那些树的几倍粗细,树下可以有不少树荫。 看看天色还早,想想部族那泥路土墙,哪能跟这里的风景比,于是对白娇说道:“咱们坐那树底下休息会儿吧!” 看到白娇虽然走的慢了,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赶紧推起车跟了上去。 迎面而来的视野突然变得开阔,导致身体想要伸伸懒腰放松放松,收回张开的手臂,陈剑匆觉得除了阳光变得极为绚丽,轻轻的细风吹来,还略微的有了些凉爽。 眉头忽然皱了起来,有些不对劲,环顾四周除了大树,没有其他合适的掩体,仔细观察亦找不到有什么异样。 那如同朝阳的夕阳真的很美,正在留恋当下的白娇突然停住了脚步,鼻子略微抽动了几下,这样的气味儿很熟悉,部族中仅仅用鼻子就能将这这些东西区分的很清楚的,只有自己,师傅七毒都做不到。 虽然几经提纯,可浓郁起来令人作呕的腥味儿告诉白娇,那是:蛇毒。 连陈剑匆都能看出来,这附近并不是埋伏偷袭的好地方。大树之间的间隔太远,地势开阔容易暴露,埋伏在界林外缘一旦目标逃遁,围追堵截会极为困难。 即使有种种弊端,但不能否认一旦有人选了这里做伏击点,还真能起到些出其不意的效果。这地方离部族不远也不近,背靠界林,只要能一击而中,哪怕部族有人反应过来也是无济于事。 没有犹豫,陈剑匆迅捷的从车上扯出了长剑,匕首,身体急速的闪到白娇的身边,将匕首递了过去。 “杀气!”陈剑匆轻轻得说了一声,拉着白娇朝后慢慢的退去。 退到车边,白娇拉住了陈剑匆,两人暂时停下,准备静观其变。能闻到那气味儿,说明对方在附近已经布置了大量蛇毒,乱动反而会自投罗网。 “把药丸含在嘴里!”白娇将一枚绿色的药丸清心解毒丹交给陈剑匆,自己却没有吃,堂堂五毒圣女,对于这种蛇毒还不怎么放在心上。 白娇左手露出一个苇管,直接用匕首劈开,药粉落到了手心里。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是不敢这么做的,可现在这姑娘内力还不错,就如同陈剑匆所想,使用灵蛇九转往敌人身上扔毒药都够对方喝一壶的。 前方的四棵大树上快速飞出几个袋子,里面挥洒出大量的白色粉末。陈剑匆早有戒备,带着白娇急速后退,迅速移出了白色粉末笼罩的范围。 毒,本来应该是金蛇部落的专利,如今却有另外的人将这些手段发挥的淋漓尽致,用来袭击部落的五毒圣女。 没多久那些白色粉末就笼罩了手推车,还好二人见机退的快,否则一旦被白雾吞噬,想必那感觉不会很好受。 白色粉末是什么东西,白娇没有解释,只是拉着陈剑匆继续朝界林后退。 粉末迷雾纷纷消散,出现了四个蒙着脸的大汉。 “蒙面?”白娇一如既往的冷静卓然,陈剑匆也不再只想着脚底抹油。 出手用毒偷袭,还要蒙着脸,那自然不是月宫的人。 四个人身影闪烁,看身法,竟是个个拥有二品的实力。 ……就在这个时候,陈剑匆抬起头,飘身挡在了白娇身后,朝附近的一棵大树猛力挥剑格挡,一副金属材质的拳套,拳套上泛着蓝光!有毒! 那人被格挡了出去,可能是提前有所准备,轻飘飘的落地,标准的二品! 拳套!有毒!蒙面!按照表面的特点,这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然而白娇见状,却只是冷哼一声。 正面四个高手,后面只有一个,都是二品,正常人的决定九成会选择朝人少的一边突围。 大脑飞速的运转,陈剑匆揽住白娇的腰,飘零身法!白娇本来打算向后突围的时候,感觉到陈剑匆的动作,微显疑惑,随即顺从的配合陈剑匆避退。 就在陈剑匆身影飘转的同时,那拳套蒙面者所在的树上也飘下一包白色粉末,落在那人后退的路径正中,陈剑匆却是带着白娇擦着白雾的边缘落在了右侧不远处。 “咦?”树上一人发出声音,似是惊讶这本应该必中的一次偷袭,怎得就变成了完全落空? 最先出现的四个蒙面人朝陈剑匆飘移的方向追去。 而那拳套蒙面人的面前白色粉末稀稀落落的还没有飘尽,作为偷袭者自然提前做了充足的准备,更是服下了抗毒药物。看到飘着的粉末不多,觉得已经没有大碍,也朝陈剑匆二人奔袭过来! 白娇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只见那拳套蒙面人尚未奔出那白色粉末飘落的范围,就已经软倒,却是再也站不起来。 到了二品,内功底子已经非常不错,中了四脚蛇的毒,可能不会马上死,没有解药却一定会死。在五毒圣女面前玩毒,就得时刻准备着载些跟头。 另外的四个蒙面人的额头明显挂上了些汗滴,最终分出了一人对付白娇,剩下的三人则是围住了陈剑匆。 与月宫大牢的月卫不同,这次偷袭的人似乎毫不在意自己云州学院的身份。 被三人全力围攻的陈剑匆,转身、挥剑、飘移,一系列招式如行云流水,看起来潇洒至极,事实上这躲躲闪闪极为狼狈。 白娇的对手已经捂着鼻子倒下,那四脚蛇的毒猛烈至极,二品高手虽强,能避得开第一次,却不一定避得开第二次。这人的实力算是非常不错,让白娇足足浪费了四根苇管! 白娇一边戒备着那棵大树,一面朝陈剑匆的战圈慢慢走去,嘴角中逐渐流出一些黑血,脸上浮现悲哀之色。 快到跟前,灵蛇九转!匕首飞速的朝一个毫无防备的蒙面人削去,这一次凌厉的匕首攻势似乎倾尽了白娇所有的力气! 蒙面人飞退!可女人的匕首怎么?……脱手了?还好!躲得及时,只是伤了右臂,皮外伤! 白娇认真的看着陈剑匆,她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是一个小孩儿,每次自己却总想着扑到他身上。当然这一次没有,只是嘴角挂着黑血,静静的站着。 第一卷 极西之地 41、算计 “匕首有毒!自断右臂!快!”树上一个经过伪装的声音传了下来。 没错!匕首上有毒,可惜这提醒有些晚了,那被匕首伤到的蒙面者庆幸的念头还没有消失,身体就开始发软,继而倒了下去,开始竭力运功抗毒! 白娇之所以被称为五毒圣女,除了精通毒功,还有对用毒时机的掌控。 比如在那白色粉包落下来的瞬间,利用陈剑匆飞越回旋的轨迹,将四脚蛇毒撒到了那粉包的上方。 利用黑灵珠的优势,让战斗的空间都充斥满毒粉……蒙面人虽然境界胜过自己,但短时间又破不了自己的飘零剑诀,时间久了结果可想而知。 白娇成功废掉了三名高手,陈剑匆压力大减。 没有意外…陈剑匆躲的更加潇洒俊逸,更加游刃有余。 嘴里还念念有词:“别打了,别打了,无冤无仇的,再不走,你们就都完了。” 俩蒙面人本来就被陈剑匆搞的晕头转向,听到这小子在如此’激烈的’对战中还有心情碎碎叨叨,心中不可避免的生出了些怯意,攻击也随之缓了下来。 白娇慢慢转过凝视着陈剑匆的眼神,然后拼命忍了忍,才朝那高手隐藏的树冠望过去。 手上没了匕首,绝望的眼神,煞白的小脸,却别样的显露出一丝凄美。 身体颤颤巍巍朝陈剑匆挪了几步,那坚强似是再也支撑不住伤痕累累的身体,慢慢的软倒,左手却依然不甘的紧紧的攥着几根自制的剧毒苇管,右手抚着腹部,尽力缓解着那剧毒钻心的痛苦。 这时的陈剑匆才开始醒悟,这白娇的境界不过一品,再怎么有黑灵珠避毒,对剧毒的抵抗能力必然还是远远不及那些二品的高手。 这是以命搏命的用毒手段,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剧烈的对撞声响彻了这片林地,两名蒙面者直接倒飞了出去。 那个本来看着还算潇洒俊逸的身形,似乎失去了支撑一样,疯狂的奔了过来,抱起白娇似乎已经发软的身体,哭颤叫着:“娇娇姐!你不要吓我,娇娇姐,你怎么了!你醒醒呀!” 白娇慢慢睁开眼睛,有些虚弱的说道:“你……应该杀了他们,不然他们会继续过来杀你!” “不!不!现在怎么办?怎么办?黑灵珠呢?黑灵珠可以解毒的。”陈剑匆痛哭着,手忙脚乱的在白娇身上来回搜索,却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珠子。 白娇的头软软的埋到了陈剑匆的怀里,身体一阵颤抖,然后没了动静…… 两个被振飞的蒙面者挣扎着爬了起来,看有机可趁,飞身而至,迅猛的气劲卷起了地上的落叶,武器更是带着尖锐的爆响分两路砍向陈剑匆的要害。 一直隐藏在树上的高手终于再次有了动静,一柄铁尺毫无征兆的砸向陈剑匆的头颅。与其余两人的攻击不同,这铁尺未曾携带任何风劲气势,甚至没有任何声息,似乎铁尺带着那高手的身体从树冠显露,不过眨眼便已经到达攻击目标的额头,后发却先至,形成了必杀一击!快、准、狠! “啊!啊!啊!啊!啊!”陈剑匆一手揽着白娇,妆若疯魔,再没有心思去理会别人如何。自白娇软倒的那一刻起,似乎有些东西碎了一地,却怎么收都收不回来。 明明还有那么一丝光亮的世界,竟重新回到无尽的黑暗之中,或者自此刻起,又一次失去了所有。 泪水犹如小河,滑落到白娇的脖颈,一股戾气积郁在胸口,无论怎么努力都冲不掉,打不开,飘零剑诀!狂暴的利刃已经失去了剑法的影子,是剑也好,铁棍也罢,唯一的目标就是要破开眼前的世界。 招式挥洒开似乎便不再有停滞!那剑也不再管什么防守还是格挡,满脸的怯懦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颤抖苍白冰冷却又似能喷火的疯狂。 变换无常的利刃如闪电般一次又一次的划过,密集的削砍让人不知道陈剑匆是在发泄,还是收不住攻势。 那两人用来蒙面的黑布早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里,或者是被陈剑匆削成了碎片。身体却还是在那里直立着,如同陀螺,在剑光中转了一圈又一圈…… 没有了兵器对撞,没有了腾挪躲闪,甚至没有惨叫哀嚎,似乎是过了好久,地上两大片殷红的土地上,两具身体“扑通!”落地。 那持黑尺的高手捂着自己的手腕,诡异的在半空中回旋,快速退回了树上,远远的避开了陈剑匆的锋芒,攻的狠辣,退的果决!只有从树上缓慢滴落的鲜血证明他确实下来过。 陈剑匆一手用剑拄着地,面向树冠,另一只手竟还在抱着白娇,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两个蒙面,不,已经不再蒙面的大汉瘫在地上,死去多时! 无视陈剑匆双目中的怒火,树上的高手再次奔袭而下,更狠的攻势和速度,迅捷无匹! 刚才,他大意了,没有料到这年轻人居然能打出如此妙绝的剑招,甚至都伤到了自己。这一次,他做足了准备,留足了后手。 即便正面对决,这小子也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遑论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这人武功高强,作风更是阴狠歹毒,任何事情都是谋定后动,即便对付弱小的对手,也是用尽心思以确保万无一失! 那武功高强之人已经袭来,陈剑匆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睛里愤怒似乎要吞天噬地。 那强者冷笑,胜负靠的不是愤怒!他清楚的分析过,陈剑匆此时要么抗住自己的攻击,杀了自己,要么扔出白娇做肉盾,自己独自后退。护住白娇,他已经做不到! 那高手心机狡诈至斯,算准了当前陈剑匆任何可能的行为,甚至每一种都留了相应的后手。 然而,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震惊!陈剑匆两个人退了?这怎么可能? 而自己却身在半空!即使以自己高强的武功能够做到快速凌空翻转,可那迎面而来的液滴,覆盖的面积实在太大!无奈,只能尽量朝不太密集的方向快速躲闪! 以这高手的想法,如此小的剂量,即便是毒性再强,自己的功力必然还能压制的住。事实证明,他分析的又是对的,功力精深,总是能让自己活得更久一些。 那液滴,落到了高手的左臂上,随即满目惊恐的回忆着曾经看过的典籍,“离火毒!”,熊熊的烈火顺势而上。 见识广,武功强,心机深,手段毒辣让这高手比其他那些蒙面者拥有更快、更果决的处理方式,左臂应声而落,旋即被火焰湮灭,血流如同泉水一样喷射了出来。 高手的身形落在地上,摇晃着后退了几步,顾不得再掩饰声线,厉声喝道:“你好毒!” 这人竟浑然忘了,刚刚是谁在四面埋伏,连环用毒,居然还要暗施偷袭。 看上去本来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白娇,即便泪水已经浸透了衣衫,却神采奕奕的跳起来,在高手躲闪离火毒的顷刻间,灵蛇九转! 白色粉末飘洒充斥了很远的一段距离,速度不快,可谓是堂堂正正的下毒,即使不懂武功屏住呼吸躲开都不是很困难。 可惜,那高手正当自残尚未落地之时,落在伤口上、铁尺上的粉末不在少数,手臂被斩断又如何能屏住呼吸? 明知道有毒粉撒了过来,还必须任由那些毒往自己身上招呼!堂堂四品的高手,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白娇冷哼一声:“姑娘我本就是五毒圣女,八长老……难道您不知道么?” “终究是被你发现了,娇娇,刚才的蛇毒并不致命,我从未想杀你。”那蒙面高手平复着真气,中毒了,又失去一条手臂还能如此冷静的人,不多! “没了黑灵珠,你杀不杀我有区别么?”白娇冷笑,自然也明白八长老冒险设伏的目的,转而疑惑道,“只是八长老为何知道我们要从这地方出界林?只要我们偏离个几十米你们的埋伏就得失效吧?” 拖时间自然对需要回气的自己更为有利,白笇并不吝啬解释,“你很聪明,清洗了工具。可面对着熟悉的路,又拎着个大箱子,愿意多走几步的人极少。” 路熟、负重,大多数人会选择距离短、熟悉而且好走的路,临近部族,这警惕性又是最弱,好算计! 白娇轻叹道:“如此算计,本来算得上万无一失了,功劳又不愿让给他人,所以你得亲自动手。可惜……我这里还有些毒,虽然不至于让长老马上毙命,再增加点效果却还能做到。”白娇说话的语速不紧不慢,“至于黑灵珠,如果您愿意,不妨试试能不能找到!” 周边离火毒形成的黑烟滚滚而起,白娇的神态极为平静,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对八长老武功的忌惮,一切都似已尘埃落定。 八长老突然化成一道残影,猛地攻向白娇,作为部族长老,对黑灵珠了解的很通透,知道黑灵珠一定在白娇身上。 虽然隔着面巾,但依然能清楚的看到他那扭曲的面孔和挂在额头上的汗滴。 同样注意到那黑烟的他意识到时间已经不多,若是失败,不但白白失去一条手臂,深中剧毒,还暴露了身份,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离得不远,白笇的速度极快,以白娇当前的实力,根本毫无抵抗之力,甚至连逃走都不可能。 即便以白娇的冷静,没有兵器,毒药短时间也奈何不了这个已经到了四品巅峰的用毒高手。 白笇已经离得很近很近,此时的他,依然是以胜利者的心态来面对这二人! 可是为何,那白娇居然到这种时候都还带着冷笑?难道她不明白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多余的手段都是徒劳? 白笇右手挥尺,直接就朝二人砸来。受伤了、中毒了又如何?四品高手对这些的抵抗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常人的极限。 此时面前的两人,女的功力有限手无寸铁,男的精疲力竭水平也高不到哪去!无论如何她们也不可能再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现在的八长老反而有些懊悔,直接出手正面击倒这两个不是来的痛快?搞什么劳什子埋伏反而自食其果! 陈剑匆手握长剑,抬起头,闪到白娇身前,就盯着那铁尺袭来,白笇武功虽强,但相比于莫如云的六品如何? 八长老的移动轨迹印入陈剑匆的眼中,就是现在!长剑朝那紧握铁尺的右手直刺而去!飘零剑诀! 白笇大惊!如果铁尺继续打下去,眼前的陈剑匆必然会被铁尺打个正着,可自己的整个右腕也会齐根而断。就算能接回去,跟废了也不会有什么区别。自己已经失去了一条手臂,再丢一只手,这代价…… 增加力量加快速度?这样铁尺能先一步击飞陈剑匆,自己的手腕被削去的概率会小很多很多。可那剧毒罕见,一旦失去内力压制,后果不堪设想。 买卖不划算,白笇不敢赌正要准备撤招后退! 第一卷 极西之地 42、活的久一点 看到那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视野中的身影,白娇不愿再跟白笇纠缠,径自拉着陈剑匆朝后退开。 部族的长老叛变,对部族是何等的打击,此时的白娇丝毫没有一点点的挖出叛徒的兴奋,有的只是对未来无尽的担忧。 看着周围剩下的正在抗毒运功的三个二品高手,这些本应该是部落最后的天才,或许他们也曾为部落浴血奋战过,可今日,却被自己亲手了结在了这界林边缘。 白智华手持双斧,有些扫兴的撇撇嘴,“本来还想大干一场,你们也忒菜了些!” 一声叹息似乎比刚刚那迎过来的巨斧还要沉重许多,被砸飞数丈之后,堪堪抖动着身体勉强站立的白笇苦涩道:“师兄?这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现在还纠结可不可能么?”三长老白寅缓缓的从界林里走了出来,掩不住脸上的失落,却又不得不面对这种纠结,这白笇,他是给了机会的。 “好一招引蛇出洞!娇娇的计策?”已经被白智华打散内息的白笇身体忽的软倒,脸色蓦然变的苍白,自问所有事都算计的天衣无缝,对于身份的过早暴露自然是有些不甘的,目光却扫向白娇,这姑娘是真的不错,将来说不准真能带着部族走出去。 “你却是算计的很好,找了个最出其不意的位置。”白寅摇摇头,指了指陈剑匆,走到白笇的身边,掌力凌空轻拍,暂时压住了他体内的剧毒,“泄露白龙行踪的,也是你?” 白龙的行踪,白骷没有漏给任何人,只问白笇索了些财物。如果这白笇通过些金钱就能判断出白懋要出逃,这算计也实在可怕。 “都已如此,又何必再费气力?没想到,呵呵,老夫算计了一辈子却栽在一小儿手里。”白笇吃力的坐了起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似是默认了泄露白龙行踪的事,又似是觉得白寅帮自己压制剧毒有些多此一举了,却又突的面露决绝之色。 白寅抓住了白笇拍向头颅自尽的手掌,这师弟还真是狠厉,不畏死又何苦投靠那势力?沉声问道:“死了,就能摆脱一切么?” “不然又能如何?所有秘密在那棵树下,多的我这里没有。”本来计划这次事成,栽赃给月宫,自己还能回去稳稳的坐着八长老的位置,没想到这圣女的机谋狠辣不下于自己,那陈剑匆剑法凌厉却又如此多谋,到头来却反是自己中了人家引蛇出洞的计策。 白寅是白笇的师兄,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这情分还有没有很难说,可如今面临的境地却是有些唏嘘,不忍心去看白笇那满身的惨状,同样也做不到如往常那般淡然。不怕死,自然是怕其他的,再掩饰不住脸上的苦涩,轻声叹道:“这么做,儿子的前程真的会好吗?” “至少,能活的久一点。”白笇的言语充满无尽的悲意,成为长老后,这或许是他唯一能为儿子选的。 让儿子活得久一点,只是为了这样简单的目标,就让堂堂的部族长老卖了命。 白笇还是倒下了,撤掉了抵抗的内力,任由剧毒贯穿了五脏,而后留下一句话,无愧于部族却有愧于妻儿! 年岁大了,白寅脸上抽搐,却没有落泪,白笇的心思他理解,或者每一个部族长老都理解。如白诚那么幸运,能入云州学院的极少,入了云州学院就一定有用么?即使有用,托庇与人,尊严自然也是要放到地上的。 可那句无愧于部族?临死前愚拙的自我慰藉,还是觉得与部族两不相欠?纠结已是无用,可却由不得这些为部族倾洒心血的人有哪怕半点放松。 内奸是找出来了,这本应该又是一场胜利,可白娇浑身被压抑的喘不过气,觉得这世界能把人逼疯,仅仅是为了让儿女活得久一点?这老天对部族的支撑者是何等的残酷而吝啬。想象自己的父兄、师傅不也都是为了自己拼尽了一切么? 做了类似的选择的不止白笇一个,很多长老或部族的高手都选择了这条路,选了这条看起来还能像个样子活下去的路。对部族,有的明着打压,有的暗地里瓦解。 手上有解药,可还是看着剩下的几个人相继倒下去,带回去审讯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陈剑匆终还是回过神来,白娇沉重的心终于才松了一松,任由着被他整个抱住,抱的很紧,又哭又笑,嘴唇一直在发抖:“娇娇姐,没死,你没死!呜...” “姐又骗了你,你会不会怪我?”曾经的陈剑匆不喜欢自己用这种方式,她不清楚这一次他会怎样。 “啊?”沉浸在白娇还好好活着的重大落差中,陈剑匆心里哪会想太多。 “笨!找不到黑灵珠,那自然是在我嘴里。一大小伙子,有什么好哭的!被你摸来摸去的,差点就穿帮了!”他不在意,自己自然不去纠缠,刚刚被陈剑匆摸得浑身发痒,白娇忍得极其难受。 “那时候,我以为,你不行了。有些急。”对于这种坑队友的事,陈剑匆自来很无辜,他甚至不明白白娇为何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想出如此恰如其分的计策。 “好啦。”周围还有人,白娇被抱的尴尬,挣脱开,赞道:“这一次你立大功了!” 引蛇出洞的计策,是陈剑匆想的,引得出来,最好,引不出来又没损失。只是这白笇精于算计,引蛇出洞却差点被蛇咬死,想想还有些后怕。 回到金蛇部落,陈剑匆时常一个人默默的发呆,手里拿着那本医典,有些魂不守舍。 事实上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来到极西注定不会是一帆风顺,也想过自己的手上终归要粘一些鲜血。然而事情真的发生了,这心却依然跟掉进了不见底的黑窟窿一般,被悬在空中,还看不到光亮,好像被什么糊住了身体,从里到外,没有一丝精气神。 即使那本医典,也是白娇看他的状态不好硬塞的,总得有个接受的过程,毕竟是第一次杀人。 对于陈剑匆的感受,白娇并不能完全理解。因为她自幼就已经太多次面对仇敌对自己亲朋的冷酷,而当那些仇敌躺在自己跟前时,哪怕是第一次,也只有快意恩仇。 白娇没有拿出太多大道理去开解,这样的事本就不是用道理能说清楚的,“既然不愿意练武,那就看看医典。” 就这样,陈剑匆无论在院子里哪个角落里猫着,这本医典几乎如影随形。 那些四脚蛇被送到部族驯养,剩下的东西,还在那车上,一直放在他们住的院子当中,没心思动。平时有人来往,也并不把那车当回事,因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四脚蛇身上。没有谁想的到,这车里的玉石价格能值数以万计的金元。 自从那张照片出现,就一直压在白娇心上,很重,每天只有拼命修炼,然而越是练,越是觉得弱小,越是觉得这世界太沉了。 就这样,陈剑匆看书,白娇练武。 刚开始,他对这医典并不怎么感兴趣,拿在手里也就是做个样子给白娇看,可直到有一天不小心翻开,看到了父母的字,心中微酸,才终于认认真真的开始看了几页。 他的记忆力本来就好,在梦境中又强化了思维,因此对这医典的记忆和理解奇快无比,一个月就将医典背的滚瓜烂熟。 当白娇用他制出来的药丸进行药效验证时,同样的材料,陈剑匆做出来的丹药药效至少提升百分之三十。对此,二人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归结于陈剑匆的修炼功法更适合制备医典上的丹药。 ------------------------------------ 八长老背叛的消息并没有在部族中公开,部族风雨飘摇,好不容易退却强敌,短暂的安稳下来,这样的深水炸弹不能再往部族平民的身上扔了。 剩余的五个蒙面人,在白娇的意料之内,里面没有白立君,都是部族为数不多的二品高手。这五人早已被神秘势力收买,难怪这许多年部族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那神秘势力的监视之下。如若不是这一次袭击的失败,可以想象未来的若干年,这部族极大概率会掌控在这些人手里。 这几天大长老白骷连同三长老白寅专门去了八长老的住所,得出的结论,揪心!这白笇可以说不遗余力的施展各种手段,维持着部落的供给,却又无法倾诉于任何人,因为有很多资金来的并不正当。众长老不懂这些门门道道,几乎完全忽视了诺大的部族生存比想象得要艰难得多。 十万金元的紫卡就在白笇经常办公的大树下的土里埋着,虽然部族一年所有的开销不会超过一万金元,可这一万元却还需要白笇从其他不正当的渠道凑过来。 无愧于部族?白寅苦笑,看到部族如此一贫如洗的窘况,顿时生出一阵无力感。 在这般境地下还可以攥紧拳头的,怕是会越来越少。 八长老本身没有多少话语权,在族内大多也扮演的老好人的形象,可就是如此才更让人毛骨悚然,还有多少这样的内应没有跳出来?维持这部族的存在还有多大意义?或者说,这部族的继续存在仅因为那神秘势力想要窥探黑灵珠的秘密? 白骷,很少在一些问题上低头,强硬的作风使他每每成为这部族的主心骨,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一个苍白的事实:“部族已经没有能力一个一个去挖出那些个内应,到此为止吧。” 第一卷 极西之地 43、五年 按照部族的规矩,圣女身边至少得有一两个侍女服侍。白娇十岁那年,部族中的一个大两岁的孤女被七毒领回来,成了白娇的侍女。自那以后,对外是主仆,可私下里却完全是姐妹,相互依存着生活。有七毒帮衬,其实日子还能过下去。这次逃亡界林,侍女没了。 这一天早上,大长老白骷带了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过来,说是部族给安排的侍女。 白娇的个人潜在财富已经远远超过部族,想要找两个侍女并不是太难,因此她开始是极力反对的。或许在心里还是非常抵触白骷为自己安排的事情,又或者陈剑匆也是差不多的年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方便。但更多的,是不想再次经历那种失去的痛苦。她的身份注定身边的人会跟着自己一同受着磨难,这也是直到现在还让陈剑匆挂着马乔身份的原因。自然,承受这种痛苦的还有所有的长老、部族的高手或其他还算有些名望的部族成员。 白骷脸色有些感伤,黯然道:“是五长老和七长老的孙女,父亲、祖父都没了。” 白娇沉默不语,良久,才轻轻问道:“还有兄弟姐妹吗?家人都接来吧,我来安置。” 就这样,白青和白燕作为侍女留在了这院中,都是家中独女,一同过来的只有母亲。两对母女本来是被暗中安置在东界城,如今男丁尽丧失去了依靠,正是悲恸的时候,回到部族却反而有了种回家的感觉。 白娇自然明白,部族自己人归心都不容易,这白青和白燕的母亲还很年轻,守孝的日子过了,九成要改嫁。届时这两个女孩儿的处境必定极难,如今以自己的财力,养活这两个孩子并不难。只是,陈剑匆如今也才不到十三岁,找两个年龄相仿的侍女住进来总觉得别扭。没过多久,白娇就明白自己多想了,白青白燕对自己和陈剑匆敬若神明,并没有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老一辈日渐衰竭,眼下并没有新人能顶的上的。部族仅存的长老愁眉不展,屋漏偏逢连夜雨,为数不多的二品的年轻高手居然有五人是奸细。 “当务之急是让娇娇尽快成亲,生了孩子,就可以修行九转千毒功!以她的内功基础,两三年能赶得上来!”有些事不能拖,女子十七八也到了婚龄,长老们突然觉得部族复兴的希望,再次落到了嫡系血脉尤其是白娇的身上。虽然这依然是男尊女卑的社会,可在金蛇部落却是没有那太多的规矩,曾经的部落守护者不少都是女人。 听到这话,白骷竟然一时怔住,然后心里一哆嗦,才问道:“跟谁成亲?” 白寅理所当然的说道:“马乔呗,师兄你看不出来?那俩一天到晚腻一起。” 白寅看到白骷的神色有些奇怪,问道:“师兄?有什么问题吗?” 白骷终于还是忍不住,呛了嗓子,开始咳嗽,一提这种事感觉就很怪异,然后无奈道:“那孩子自己说的,还不到十三岁!其实我也不信。” “十二岁?二品,打赢白如玉,击飞白立君…”白寅念叨着,有点懵,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茶碗倾斜,水流了出来... 一个多月,对部族的事不闻不问,长老们找人通知了几次,虽然心中不愿意去参加那种毫无新意的长老会,可终究还是圣女,不得已还是带陈剑匆来到了族长大厅。 “娇娇,现在部族的情况你知道,这么久了,咱们也得想些对策。”白骷首先开口。 自从看到那张照片以后,心里总是憋着口气,想到平日里陈剑匆时常跟自己嘀咕的一些长篇大论,懒得多想,便脱口说了出来:“定个目标吧,五年灭掉月宫!穷则思变,总是蜗在这边陲之地,只能是慢慢将自己困死,永远摆脱不了被控制的魔咒,所以得走出去。” 以前,或许是部族资金缺乏,有心而无力,而现在,白娇有了那么些许的底气,毕竟暴发户的自信总是会在自己认知的范围内膨胀的厉害。 现在当众说出来,马上就开始寻思,明天就去卖药,赚它两亿金元!雇人灭月宫!至于那个心湖基地,白娇没打算说出来,以后也会作为绝密而存在。 白骷和白寅嘴巴微张,心砰砰的跳,流程不应该是白娇先发一顿愁,然后二人顺势提出九转千毒功,从而引到婚嫁和年龄么? 可白娇这好像不怎么发愁!还灭月宫?五年? 白骷心道,还是七毒的眼光毒啊,这姑娘无愧于五毒圣女的名号,有志气!只是…五年?想到这里白骷说道:“五年可能不太现实,咱们部族更强的时候都做不到。不如时间跨度大点,二十年如何?” 虽然二十年白骷也没信心,可自己也不见得能活到那会儿,所以就无所谓了。 这一次陈剑匆不乐意了,二十年?老爷子你不一定在哪呢。 这是自己为白娇提出来的怎么能改!好不容易有在白娇面前证明自己已经长大的机会,这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老爷子,五年,我俩想很久了。没问题!” 白娇眉头挑了挑,嘴里哼哼唧唧的嘀咕:“谁跟你我俩!什么想很久了?我怎么不知道!” 陈剑匆却是没理,不等其他长老发话,就开始诌:“第一步,先实现个小目标:赚钱,先赚他个百八十万金!第二步,人才,有了钱,选出几百个天分好的培养起来。第三步,白娇到五品巅峰,九长老六品,其他四位长老都是五品!四个五品一个六品,我就不信还灭不了月宫。” 听了这话,白智华倒没什么,其他的长老却眼睛一眨不眨,相顾默然,过了一会儿,六长老白鹰缓解了些气氛:“好,好!年轻人,就得有志气!” 那月宫虽然没有五品高手,却有着那神秘势力的资金和人力支援,部族就算多出几个五品六品,灭月宫却还是天方夜谭。 四长老白舛微微叹一口气,如果部族少年都这般有志气,那就好了。 白智华看几人好像有点不对劲,赶忙帮腔:“我觉得行!大不了一死,怕什么,就五年!到时候拿这条命跟月宫拼了!” 大长老白骷和三长老白寅心里一咯噔,拼命? 而后白寅的面色陡然一变,却是看到了白娇拿出来的莲子,于是赶紧使眼色让她收回去,“娇娇!不能胡闹!” 白娇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直接送到了四长老白舛的手里。类似于八长老的事或许太难阻止,可这部族,总还得需要些希望,否则任何一人都很难坚持的下去。 白寅却并不怕得罪白舛,自顾在那里一阵数落:“你这丫头,太不分轻重了,这东西必然是要留给你自己的!” 都是一样的乡巴佬,白舛看着莲子半晌,眼睛疑惑的望向白寅,心里有些忐忑,这么个小玩意儿,很重要么?弱弱的问道:“这什么东西?” 白寅叹道:“就这一颗,既然拿出来了,那你就收着吧,血芝莲莲子!” 白鹰满眼放光,羡慕至极的盯着莲子说道:“恭喜四师兄,这可是福缘那!” 白舛双手一阵颤抖,小心翼翼的托着,生怕把那莲子掉地上,嘴上颤巴巴的哆嗦:“不不不不不,不行,这东西还是娇娇你留着。我这还没到四品巅峰,用我身上,太浪费了。浪、浪费……” “一个莲子?这么紧张干嘛?”白智华满脸困惑,走过来看了看,“哎呀!老四,小辈孝敬的,赶紧吃了算了。磨磨唧唧!” 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白智华就给塞到了白舛嘴里,惊的白舛瞪着眼,满脸黑红,怒斥道:“白智华,你作死!” 说完,再也顾不上其他,头也不回的就出了部族,疯狂的朝界林奔去! 白智华见状,无辜道:“小气鬼!至于吗!切!” 白寅摇头苦笑,这莽汉,还真是拿他没办法,随即想到白天玌、白笇,却又是一阵唏嘘,这部族或许真需要些光亮,否则随时都可能土崩瓦解。 白骷却是对白智华怒斥:“你这个混账!”看到白智华讪讪的不敢说话,遂转头对着白娇说道,“娇娇!这样的至宝应当用在你自己身上。再不济留给白诚,白龙,白胜也好。给我们这些老家伙,用处不大!” 白娇嬉笑道:“看吧,四师叔即使到不了五品,也差不太多,离目标近了好多哦!六师叔,不用羡慕四师叔!” 白娇一颗丹药出现在了手上,却是陈剑匆按照医典配方掺加了百分之七十莲子药力的超级益气丹,本来那配方就能提升吸收效率,再加上陈建峰的百分之三十的效果加成,效用甚至能超过直接服用莲子。 事实上,白娇根本不知道这丹药的药效更好,只是琢磨着可以拿来让白鹰试试药力,毕竟这白鹰还不是完全信的过。 无心插柳柳成荫,殊不知就是因为这丹药,让这白鹰后来不遗余力的为白娇赴汤蹈火。 “这是马乔家族家传的破境丹,从不外传,因为跟我情投意合,所以送了一颗。” 白娇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五毒圣女,用毒厉害,心机也是一样。其实也不怪她胡编,如若没有一个好的背景,这来历不明的丹药谁敢吃?再者,也不算完全说谎,这本就是陈家医典中利于破境的丹药! “六师叔,据说破境成功率达百分之九十五,可比那莲子还高呢。天赋好,在破境的基础上还能更进一步!” 听着白娇胡诌,白鹰眼里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甚至有些老泪纵横的感觉:“使不得!使不得!这是马乔给你的定情之物,怎能用在我这老头子身上,使不得。”白鹰是无论如何不肯接,可话语中却像是已经到了四品巅峰的境界,这些长老果然个个都是有些资本的。 “啊?定情之物?”白娇惊道,转身给陈剑匆使个眼色。 陈剑匆再笨也知道什么意思,赶忙帮着圆场,“六长老还是收着吧,反正她现在用不到。过些日子我回家族,再给她拿一颗!” 众人听到心中一喜,这什么家族?把破境丹当玩具?如此轻描淡写的回家再拿一颗!娇娇果然是攀上了一棵大树,部族有指望了! 六长老不再推辞,又是直接朝界林奔去,这些老人很奇怪,破境不在家,非跑到荒山野岭。 看到白智华眼睛巴巴的瞅着,白娇有些瘆得慌,左右看看,“九师叔?有事?” 白智华挠挠头,“不是该轮到我了吗?给我送点什么?” 白娇爆汗,突然眼珠一转:“金元喜欢不?” “金元呀,不喜欢!”白智华摇摇头,还是用期待的目光瞅过来。 “一千金元哦,不要算了!”白娇无语,心道什么时候轮到小辈给长辈发红包了! “啊,一千金元!发了发了!比他们的实用多了,还是马小友大方,彩礼都给这么多。”白智华双眼放光,拿着一千金元朝东界城奔去! 这次白寅和白骷突然有些期待,有这马乔帮衬,或许五年还真能灭掉月宫。 二人也不再多话,所有事任由陈剑匆白娇二人折腾。 第一卷 极西之地 44、合作 满身端庄气质的莫青霞看着玉石鉴定师递过来的鉴定结论,美目精光流转,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些激动之色。当一个生意人发现一桩大买卖突然间咣当一声,砸到自己面前的时候,那心情跟饿狼看到受伤的小鹿,色鬼碰到毫无抵抗之力的美人,区别不算太大。当然,心情归心情,表现出来的状态则是因人而异了。 莫青霞的表现就极为的赏心悦目,挺了挺身体,深深地吸了口气,很快那种扑通扑通的心率提升和满面的红光就被端庄的气质压的死死的,心中不由还腹诽了一句:“这白娇怎的一天到晚跟马乔摽在一起,女孩子不知道矜持的么!” 转头向那玉石鉴定师毫无波澜的轻声问道:“当真是五十多斤的极品?” “小姐,我们来回看了两个多时辰了,错不了,这玉的真实价值得有三十万金元以上,行情赶上了百万都是有可能的,这些钱城主府短时间凑来也不容易,就算收了怕也会压在手里不短的时间,风险极大。”说完,这上了些年龄的鉴定师用衣袖抹了抹脸上的汗渍。 “好,先下去吧。”打发走那玉石鉴定的师傅,莫青霞陷入了沉思。刚刚那白娇的态度,似乎是打算长期合作。可这玉石,大多出自崎州、沁州的矿坑。如今沁州举州封闭,崎州的矿坑几近被挖空,她金蛇部落哪来的长期供应的底气?东界地域极其绵长,莫非那马乔来自那里?如果真的有如此生意?想想崎州的莫家族地… 城主府的会客厅中一男一女在等着,男的似乎是有些焦灼,时而坐下,时而朝厅门望望,每每望完,还要绕着石头转一圈,俯身、直立貌似专注的仔细瞧瞧,有时还要双手笼着估估大小。女的倒是坐的很稳,但好像对那茶水比较感兴趣,当然这种兴趣与那品茶、赏茶的茶道艺术大相径庭,而是另一种大口大口的喝,虽然看起来却还是让人感觉赏心悦目,可无论怎么优雅,都还是会让人联想到口干舌燥、饥渴难耐、饥不择食这些词。 “娇娇姐,这石头,值钱!”男的自然是陈剑匆,乔装过后的容貌让人很难联想到那个青涩的小伙子。 白娇又喝了一杯茶,以前真没喝过,虽然不怎么觉得好喝,有些苦涩的味道,却是真的很解渴,听到陈剑匆的话,有些不耐烦的道:“我说小匆匆,多少次了,听的我耳朵都出茧子了,好好坐着,别到时候让人轻看了。” 部族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即便白娇手头上有了些资本,可人力终究还是有限。部族中精通经商的也只有白笇,如今也已身死道消。其他人别说做点像样的生意,就是走到东界城卖几斤野味儿都拿不出几分底气。 无奈,白娇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莫青霞,不管怎么说,这城主千金对陈剑匆还是极其给些面子的。所以就成了如今的局面,白家圣女攀着马甲大少爷来找莫家大小姐谈生意。 刚刚借故离开的莫青霞终于回来了,不失礼节热情的笑道:“呵呵,马乔弟弟,最近一直在这东界,但来东界城的次数好像不多呢?”嘴里说着,脸上显露些柔和,转头向白娇点点头,虽然明知道一个姑娘上杆子去讨好男孩总归是不太好,但毕竟人家是救命恩人,又有那特殊的背景和天分,而且你白娇上门报的是马乔的帖子,城主府总不能本末倒置。 多少年面临的境地都是如此,别说白娇,就算当时的七毒、白骷这些数的着的高手也是经常遭受着白眼冷落的,对于莫青霞的态度,白娇并没有在意太多。 “哦,在东界城没什么熟人,懒得动弹。”这年龄的陈剑匆要是懂得处处考虑女人的感受,也不至于时常受白娇的白眼了。 莫青霞微怔,随即面色飘过一些不自然。 见惯陈剑匆作派的白娇却是扑哧!笑出声来。 陈剑匆多少也感受到了一些不对劲儿,当然有时候坑货不会明白自己坑在哪里,好在还记得今日来东界城的目的,转而变的有些自来熟:“青霞姐姐,我们拿来的石头如何?” 莫青霞本来玉牙紧咬,铁了心要死死的坑这不给面子的阔少一把。在莫青霞眼里,陈剑匆就是阔少,十万一枚的益气丹随随便便送人,这世界怕没几个比他更大方阔气的,只是想不明白这厮如此阔气的为何要来折腾这玉石生意? 可这一声甜甜的姐姐叫出来,莫青霞又有些不忍心了,女人有时候做事专凭感觉,可这却也是女人的可爱之处。稍微的稳了稳心思,确信自己的端庄大方能展露到极致,才很是温和的柔声道:“弟弟可是急需用钱?” “倒不是那么急用。”陈剑匆自然知道白娇只拿一块最大的墨玉的原因。 以金蛇部落的处境,即使有钱,也只能买些东西满足温饱。如果真敢站在明面上壮大,那神秘势力必然会第一时间集中力量抹杀。多年来,部族的这些人就如同被圈养的羔羊,越界就会遭受猛烈的攻击,不越界,慢慢过日子等着宰,还有活头。所以白娇是有钱都不敢花,当然就算敢,也没地方消费。 没做过生意,陈剑匆有些底气不足,回头看看白娇,可那姑娘似乎是在生气,紧紧的抿着嘴唇,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不知是生意场上的习惯还是其他的原因,莫青霞脸上的微笑依然极为亲近:“生意就如同东界河里的水,清澈见底、浊沙流弊都是常见,若逢枯旱,还得要断流许久。这玉自然是好玉,价格也必须要给个公道的,只是这一锤子买卖,有时彼此承担的压力难免会大些。” 陈剑匆一头雾水,莫青霞说的话自然能听懂,可这生意究竟是该怎么个意思?只觉得无数个问号在大脑中盘旋。 “青霞姐姐,白娇自幼贫苦,没读过几本书,说的话不及姐姐文雅,还请见谅。这做些生意,多追些利益无可厚非。姐姐若有话直说就好。”看到陈剑匆茫然无措,白娇淡淡的说道。 莫青霞,心道:“这马乔深处大族,却像是不经世事,看来这做主的还得是白娇。” 正想着如何去应对白娇,不料陈剑匆有些坐不住,站了起来,指了指旁边的玉石,对莫青霞直接道,“虽然我不十分懂玉石,但习武之人对于一些物事的感觉总会比普通人敏锐些,这块玉想必价值不会太低,所以今天我们本也不是打算一手钱一手货。我们出货,你们城主府出销路,这生意能做就做,不能做我就自己抱着这石头跑一趟崎州,相信也是有人会买的。这么拐弯儿抹角的,实在是太难受了!” 程序不应该是先讨价还价一番,然后再握手言和,皆大欢喜,合作愉快么?莫青霞心中一阵张牙舞爪,恨不得将这不按套路出牌的陈剑匆按在地上暴打两个时辰,话虽然没有错,可这也忒让人下不来台了。 白娇亦是无语的瞅着这猪队友,心中却是担心这莫青霞一旦大小姐脾气上来,直接拒了这买卖,那提前已经商量好的计划可就泡汤了。去崎州不难,可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找谁卖石头?这一路万一被那盯着部族的势力发现了,八成连人带石头一起给劫走了。 陈剑匆左右看看,有些纳闷儿,真话不爱听么? 好在莫青霞早已支走了城主府的下人,这屋里也就三人在场,还不至于太过丢面子。冷场了好一会儿,莫青霞的胸脯浮动的幅度大了些。有人说,越是温柔的女人,有了脾气越是吓人,就在白娇打算放弃的时候。 只听见怒冲冲的一句:“有没有其他一并说了!” “我带着人跟你们的商队一起去崎州。”白娇适时的提出来此次真实的目的。 “这?”对于金蛇部落的处境莫青霞很清楚,一旦这么做漏了风声,得罪月宫倒没什么,但得罪了那背后的势力,即使自己的父亲是六品,也得掂量掂量。 随即又想到自己那次莫名其妙的被偷袭重创,于是玉牙轻咬,“装扮改一改,不要被发现。所得五五分。” “七三,你说过玉石生意一般留百分之三十的利润,这种合作你们城主府风险还小了很多。”讨价还价,白娇却是并不手软。 莫青霞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端庄的气质稍微的脱了一点,眼中划过一丝狡黠,语气中却带了些怒意:“你们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还不让我多赚点钱?四六!城主府提百分之四十,不能再少了。同意的话七天后启程。” “成交!”白娇并没有打算在玉石的分成上与莫青霞纠缠,重点还是要想办法利用商队合作的机会暗中发展部落。 莫青霞,看着陈剑匆二人离开,回头看到了莫如云站在那石头旁边,“老爸,莫不是想黑了人家这石头?” “嘿!我倒是想。跟金蛇部落合作有风险,不再考虑考虑?”看的出来,莫如云对这女儿确实疼爱。 “爸,打算一辈子蜗这里么?” “那肯定不想!只是仅仅凭他们的几块石头?”莫如云的眼中飘过一些落寞,六品,在任何地方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老了虽然没什么追求,在这种地方了却残生还是有些心有不甘。 “不!凭我的直觉,这马乔不简单!还有,差点死了,心里总得有点数吧?”莫青霞神色果决,被坑了,可以装作不知道,却不能真的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 莫如云默然,生意人自然是逐利的,可计较事情却也是分明无比。 第一卷 极西之地 45、崎林包子楼 白娇已经习惯了跟陈剑匆毫不客气,毕竟连他家传的陈氏医典都学了个底儿朝天。要知道在极西无论哪个行业,偷师他人绝学都是极为可耻的行为。 既然陈家的绝学都学了,那钱这种身外之物自然更加不客气。因此出发之前,白娇收缴了莫如云给马甲大少爷的救命谢金,连同白笇的紫卡共二十万金元,全部留给了部族,并组织人力开始修缮族民的民居和部族的道路。 多年来吝啬建设根据地的金蛇部落,终于舍得花钱在部族基础设施上,一方面为了部族民心的凝聚,另外自然也为了告诉月宫和那神秘势力:不用担心,部落就在这里扎根,不打算逃了! 就在部落的建设如火如荼的时候,陈剑匆、白娇带着白清和白燕易容变身悄悄的离开了部族。 在极西的地图上,广义的崎州,其实包含东界的北部陆地地域。只是东界这地方实在是太过偏远,又毗邻死亡地带和外域,人少且贫弱,导致绝大多数崎州人都习惯性的将这块区域放在视线之外。 狭义的崎州,也就是崎州人心中的崎州,是被巨大的环崎山脉围绕的区域,这片区域西邻云州、北邻潶州、东部自然是东界的边陲不毛之地,而南部则是看上去一望无垠,虽然在整个极西的东部却被称为西海的海域。 作为极西北部面积最大的一州,其中的势力割据极为奇特,诺大的一州没有任何统一的国家机构,武林宗门盘根错节,极为复杂。 颐华城是崎州最大的城市,也是崎州的文化、经济、宗派、交通中心。这里有直通云州的铁路专线和马路,因此大多崎州的宗门派系的总坛都在颐华城的附近,即便崎州其他城市的大宗门也会在这里置办一处分部。 这个时候的颐华城中央大街,人马车流熙熙攘攘,好生热闹。 迎着夕阳,一个年轻人背上背着个大背包,斜挂着一柄看起来有些钝口又没有剑鞘的长剑,一边慢慢的在大街上走着,一边来回转着脑袋左顾右盼,好在看起来还有些功夫,并没有撞到迎面而来的人群。 这少年就是跟随莫家商队来到崎州的陈剑匆。他回头看着那东界城的马车商队,鱼贯的走进那诺大的名字叫做崎馨的客栈,撇撇嘴:“这极西也太落后了些,连些燃气动力的车辆都没有!不过两千多里的路,居然走了一个多月!” 其他几位都是女眷,就算是侍女,也是有特权在身的,所以出来买饭这样的事就落在了陈剑匆的头上。 前面不远是一个十字路口,东北角有一座格局不小但看起来很是老旧的建筑,一般的外地人随意扫上两眼,便不会再去关注。陈剑匆也不例外,正要穿过十字路口,去找找可以打包回客栈的小吃,可抬头却看到了这老建筑的牌匾上写着五个大字:崎林包子楼。 有年头的建筑,按理说应该会有些古朴肃穆的神秘感,然而这包子楼却是只显得老旧,找不到其他的特质。陈剑匆自然想不到,在这寸土寸金的颐华城,单这包子楼诺大的占地面积就已经不普通。 包子楼的大门不小,本来应该很气派,却因为太旧,反而显得不起眼了些。只是那人来人往的客流极多,说明这包子的生意是相当不错。 一路两千多里,酒楼、茶楼…各种楼都见过,唯独这包子楼还是第一次。饥肠辘辘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两下,既是包子楼,自然是卖包子的,于是就朝着包子楼的门口走去。 门里出来的伙计倒是极为殷勤的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将陈剑匆往里引:“小哥,堂食还是外带?” 包子楼内部自然也是旧的格调,即便桌椅都是没有修饰上漆,看起来上了些年头的木头货。唯一还能值得称道的,桌椅、地面、四壁、角落收拾的极为干净,甚至看不到些许尘埃。 并未留意包子楼内部那依然无处不旧的陈设,和里面熙熙攘攘的堂客,看着墙上挂着的吊牌,舔舔嘴唇,朝旁边的伙计说道:“十个鹿肉,十个素菜打包,谢谢!” 虽然这楼称包子楼,可里面的吃食却是一应具全,酒肉炒菜样样都有,甚至在楼上还传出配着些丝竹管弦的唱曲声。坐的靠近的堂食客,在吃完抹油的档口还不时朝陈剑匆投来些不知意味儿的目光。 伙计满脸热情的应着,不多久就将包子分成两个纸袋给递了过来,“红色袋子鹿肉,白色袋子素菜,共一个金元,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现结?” “一个金元?”陈剑匆挖挖耳朵,揉了揉眼睛,想确认一遍,似是在做梦。 这陈剑匆穿着只是极为普通的粗布衣衫,一柄剑又是没有剑鞘缺了些刃口的钝剑,一路风尘仆仆,更让他无形中多出几分落魄。 伙计看看陈剑匆的着装和神情,眼神中划过一丝轻蔑,转而却又绽放了笑脸:“这位小哥,您没听错,一个金元,不贵的,鹿肉是正宗的崎林元鹿,素菜的算送您的,到了仙女石,这价格得涨十倍!” 看到陈剑匆还是没有要付钱的意思,将两袋包子放在柜台上,一面招呼着其他的客人,一面开解道:“小哥,手头紧没关系,换成普通猪肉包子只要十个银元” “猪肉包子都要十个银元!”乡下来的孩子,听到如此昂贵的价目一时惊得叫了出来,他和白娇俩人在部族一个月的花销也不过十个银元,在东界十个银元可以买半头猪!这包子自然已经是顶了天得价格。 一楼堂食的客人都是有说有笑,面前的食物却是极少有包子的,除了靠近柜台的食客有些无语的摇摇头,其他没有人注意到这声惊呼。 “小二!”一个身材高大,肌肉显得极为紧致的壮汉站在离柜台有个几米的地方,眉头紧皱,却不知为何不再上前了。 “哟!程爷,您这边请!”伙计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顾不得陈剑匆,赶忙招呼上,不过须臾就有其他伙计凑了过来。 姓程的大汉远远的站定,没有移动脚步,而是直接朝陈剑匆丢过来一个金闪闪的硬币,竟是一个金元,随即喊道:“赏你的,赶紧让开!” 这声音很是洪亮,一楼的堂客大多注意到了柜台边的情况,看到那姓程的大汉,并没有感到意外,亦无人对陈剑匆投来嘲笑的神色,毕竟这一楼的吃客的身份还没到直接忽略一金元的地步,多是窃窃私语:“这年轻人运气真好,整整一金元呢!” 大汉虽然不算跋扈,但面色和言语却并没有多少客套的意思。 陈剑匆正在盯着柜台上的包子发呆,感觉有东西砸过来,很自然的动了动身体,低头发现了落地的金币,没注意听那大汉说的话,但却通过轨迹分析出了这金币的出处。 很自然的弯腰捡起那枚金币,还放在嘴边吹了吹。大堂的吃客见状,感觉毫无新意,都转回头继续消灭自己的食物。不知是受那大汉的威势影响还是感叹那贫困少年的运气,整个大堂都开始显得有些安静了。 然而,似乎有些意外,堂客们的头又转了回来,因为那少年径自走到那程姓大汉的跟前,很是客气的说道:“应该是您掉的金币,钱难赚,可得收好了!” 或许是看到大汉没伸手,还以为是没反应过来,少年直接抓起大汉的胳膊,将金币朝大汉尚自握拳的手里塞去。 倒是那伙计,看到程姓大汉有些不太正常的表情,极快的拉住了陈剑匆,小声提醒道:“小哥,您这顿包子程爷请了,咱们稍微边上靠靠就行。” 说完,就将陈剑匆往边上轻轻的拽了拽,却是没拽动,赶紧继续轻声道,“小哥,这是程家的大人物,尽快让让。” “哦!哦!”陈剑匆听到伙计的提醒有些慌,但这大汉又不张手,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这枚金币,急切下快速将金币丢在大汉的胳膊上,匆忙回到了自己原来站的位置,然后转身继续去看那挂着的吊牌。 “咚!叮!”金币顺着大汉的胳膊滑落,掉到青石板的地面上。 堂客们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嘴巴嚼动的速度都开始慢慢的停下来,整个大堂极快的静默了下来,只余下楼上传来的歌声,却是更衬托出这一片静谧。 门外又进来几人分两侧站定,看到那程姓大汉站在那里,轻呼道:“程锵!赶快,少爷到了。” 这位叫程锵的大汉可能是顾不得继续惊诧,直接朝陈剑匆走来,嘴里哼道:“让路!” 手臂直接朝陈剑匆推去,竟是用了极强的内力,如果是普通人,必定会跌的极远,摔伤也不无可能。 来到极西没甚资本,在金蛇部落生活又很窘迫,他自己自然是渐渐习惯了目前的清淡状态,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丢不丢份儿的。但毕竟出身大族,心底对于豪门子弟并不会高看几分。察觉到了大汉的无理后,虽然有些不满,却还是打算起身让开。 不料那伙计却是极速的闪到两人中间,一只手抓住了程锵推出的手掌,讨饶道:“这小哥年幼,容小的来劝上一劝,程爷无须动怒。” 程锵一惊,这伙计竟是个入品的高手! “程家的家奴什么时候轮到包子楼的伙计教训了?” 门口正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衣着光鲜相貌堂堂,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女的姿容婀娜,高贵秀雅,正直二八年华。 第一卷 极西之地 46、争端 “程勔......”堂中众人看到来人,倒吸一口冷气,“程勔不是进了云州学院吗?怎么回来了?” “这次张久和那少年八成要倒霉了,据说程勔已经到了二品巅峰,以他往日那霸道性格势必不肯善罢甘休。”原来那伙计叫做张久,而这刚刚进来说话的程家少爷叫做程勔。 耳聪目明的陈剑匆听到众人的议论,心中更是懊悔,暗骂自己为何非得跑到这包子楼买包子,平白的惹出些是非不要紧,还连累了这有些仗义的伙计,心中叹道:“怎的这么倒霉,买个包子都惹祸?” 那身手还算不错的张久见到来人,脸上微变,但旋即又换上了一副笑脸,热情招呼着:“原来是程家少爷,哥儿几个赶紧上手招呼贵客,少爷您定的雅间已经备好,上楼这边请!各位爷,请!”一面出声化解着尴尬,一面伸着胳膊将陈剑匆扯到了柜台边上,可那额头分明是紧张的溢出了些汗滴。 虽然没经历过这等被蛮横无理找上门的龌龊事,但陈剑匆亦是明白这伙计的意思,心中微微感动,便是顺势低头走到柜台的旁边。 “程锵!怎么回事?你也是入了品的,被人教训了不敢还手么?”程勔极为不满的对程锵训斥道。 程锵慌忙快步走到程勔的身边,低声快速说清了事情的原委,声音极小,可那意思陈剑匆还是听的分明,重金让那愣小子让路而已,却反被羞辱了云云,这才反应过来那金币的缘由。 正要上前分辨解释,却见那程勔和颜悦色的对旁边的美女道:“朱姑娘,莫要被些许小事影响了心情,咱们先到楼上坐下!”说完便在众护卫的簇拥下,朝二楼走去,只是眉头微皱,脸色还是有些阴沉。 众人皆以为这程家少爷虽然不悦,看在美女的面子上,不再打算跟陈剑匆二人计较。 哪料,行至伙计张久面前,程勔直接越过那张久,看向陈剑匆,瞅了瞅那把钝剑,问道:“你是丐宗的人?”如果真的是丐宗的乞丐,但人家并没有在店里乞讨,也不算坏了规矩。如果是丐宗的门人,那就更不能惹了。对于丐宗那种庞然大物,程家还惹不起。 “丐宗?”陈剑匆疑惑的重复了句,摇了摇头,面露迷茫之色。 “平民?”传说在仙女试剑以后,崎州无论哪个势力,都已经意识到平民是宗派发展的根基,因此对民望都极为看中,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对平民的扶持政策。如果这小子是个平民,落个欺压平民的名声就得不偿失了。 陈剑匆还是有些茫然的摇摇头。 “你的面子,我兄弟给了,金元还是你的,若嫌少加两金元。可我兄弟的面子,你得还,跪这里一个时辰,可活!”虽然不是平民,亦不是丐宗的人,看着陈剑匆潦倒的模样,程勔还是极为大度的给了条活路,而且跪个把时辰还有极为不菲的收入。 “张久!接我一拳,这事就算了。”看到面如死灰的张久已经准备好,随手便是一记重拳砸了过去,力道之雄浑远超程锵的臂力。 众人尽皆失色,如此力道,即便这伙计已然入品,也得在床上躺上十天半月,这程勔也太过霸道残忍了些! 对于武功品级,陈剑匆自来不是分的太清,部落里又没有明眼人提点,只听过林淑云对自己的评估,是二品中期。 而周边的堂客皆言这程勔已经到了二品巅峰,只道自己远远不是对手,看到张久无力抵挡,便猛力将其推开,自己则施展飘零身法躲了过去。 看着自己打空的拳头,程勔露出些好笑又恍然的表情,轻笑一声,道:“呵!好。” 转过身对着飘走的陈剑匆重重的点着头,身子有些痞气的抖动着,无奈的嘘了口气,“想走其他的路?嗯!可以…” 这时早有其他的伙计跑到了后堂,去找掌柜的报信去了。 自始至终,那秀雅少女只是漠然旁观,未发一言。 没有继续废话,亦没有继续理会陈剑匆,程勔的拳头还是朝张久砸了过去,较之上一拳,更快、更狠,这距离,自然不需要什么准星的。 堂客中一些胆小的已经惊呼出声,那美貌少女也有些不忍的皱了皱眉,但随即再次转为漠然。可以想象,这一拳,张久绝无幸免的可能,这辈子,怕是下不了床了。 在这崎州,本就没有统一的政府机构,武林中人争强斗狠,丢了命的大有人在,对于程勔这样的所作所为并不会受人诟病,自然这前提是:武林中人。如果是平民,那自是另当别论。 拳头已经打出去,出乎意料,没有张久被打飞霹雳哐啷的响动,甚至连拳头接触的声响都没有多少,只有不太清亮的啪!的一声。 陈剑匆的手掌抵着程勔的拳头,就那么硬生生的抵在那里一动不动。 众人满眼不可思议的目光,这少年,居然,硬挡住了二品巅峰的程勔的猛力一击,毫发无损。貌似,这少年,岁数不算大。 此时的程勔亦是有些不解,再次问道:“阁下跟丐宗确实没有关系?”言谈中倒是对那丐宗忌惮至极,一个入了品的高手,在崎州无论怎样都不至于落魄到这种程度,至少买把像样的剑还是可以的吧? 陈剑匆额头溢出了些汗滴,看到这程勔不依不饶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但跪在这里一个时辰,他无论如何也是不肯的。 认真的想了想程勔的言辞,思索着白娇会怎么处理这样的事,心中萌生一词:毒死! 陈剑匆脸上却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些微笑,同时也想明白了,如若对方就是不肯放过,妥协又能有几分用处?但还是抬起头,有些紧张的对那程勔道:“丐宗,我没听说过,刚刚的事不过就是个让路的误会,老兄您大人大量,还请得饶人处且饶人。” 程勔闻言愣了一愣,又有些意外的笑了笑,脸色却是更加阴沉,“还算有些本事,是条汉子,也好,可却不是一拳这么简单了,接的下接不下三金元依然还是你的。” 朝一个手下招了招手,手下很快拿过来三枚金元放在那两包包子旁边。 “再来!”程勔喝一声,翻身一记带着风势的重拳毫无花哨的朝陈剑匆冲击过来,周边的伙计、护卫都似乎被余波带的偏了一偏。 “三品!”这时,包子楼的内堂中,一位着装得体,婀娜多姿的中年美妇走了出来,看到那程勔出拳,不由的惊呼而出。 三品?老板娘也是有名号的高手,应该不会看错。二十出头的年纪,这程勔不愧为云州学院的弟子,那窘迫的少年,怕是得废了。 然而,陈剑匆的姿势没发生太大变化,依然是单掌抵住了程勔的拳头,只是这次的拳势实在太重,导致他的整个身体都被冲击的平移到了柜台边上,已经退无可退。 无数双眼睛瞪的滚圆,看着这一幕。甚至连程勔自己都充满震惊的神色,虽然没出全力,可无论如何这一拳也是站在三品层次的一拳,这小子接的居然如此轻松! 没有停顿,既然普通的拳力无效,程勔的拳头微转,看似后退,可陈剑匆却感觉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自程勔的身上迸发了出来。 陈剑匆清晰的感受着那破绽百出的气势轨迹,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比武对战,还有人会任由你在那里蓄力么? 中年美妇看见陈剑匆不动,还以为他被程勔的气势所摄,这潦倒少年再怎么有天份,也绝无可能挣脱那噬空拳的气机锁定,一旦程勔出拳,后果不堪设想。 “退!”美妇大声提醒,同时拍出一记柔掌,打算分开争斗的二人。 一股巨力从侧方袭来,中年美妇踉跄倒退几步,而那出手拦截的年老护卫亦是站立不稳。 中年美妇美目中寒意凛冽,沉声道:“你程家莫不是要向包子楼宣战?” “凤洁仙子言重了,这晚辈间的切磋,咱们还是莫要插手的好,更何况那少年与包子楼并无…瓜葛…”拦下中年美妇的年老护卫的喉咙似是被捏住,最后几个字吐的极为艰难。 “这?”看着眼前的怪异局面,中年美妇亦是欲言又止,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众多堂客更是有些呆滞的看着那个满面风尘的少年,嘴里的食物一时都忘了咀嚼,见鬼了么? 憋屈!太憋屈了!当事人程勔最真实的感受就是如此。程家威力极大的噬空拳都还没来得及打出来,那柄钝剑的剑尖就已经点在了自己的喉咙上。没错,不是指着喉咙,是点在喉咙上。如果不是因为那剑太钝,只怕喉咙都已经被刺穿了。 陈剑匆有些糊涂,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程勔,这似乎比白如玉没强多少。三品,这么差的么?淑云姐不是说我是二品中么? 更不明白的是,拳头攻击前收回去蓄势可以理解,可蓄势蓄这么久就有些尴尬了吧? 静立于一旁,一直未曾说话的姑娘虽然也惊呆了眼,但好在离得近,晓得那程勔尴尬的处境,于是劝道:“这位公子已然赢了,还请撤剑。” 年龄小,不代表看不懂事,这程勔八成是在这姑娘面前争面子。 似是没有听到那高贵秀雅的美女说话,甚至都不曾朝那姑娘扫上一眼,连林淑云那种级别的美女陈剑匆都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又不认识,那自然更是没有理会的理由。又担心程勔继续不依不饶,并没有收剑。 那美女见陈剑匆不答话,面露不悦,随即脸上的怒容愈来愈盛,气势不过瞬间就已经攀升起来,虽然比程勔的气势弱些,可这速度却完全弥补了量的差距。 虽然感受到了那气势的敌意,可陈剑匆却依然未动,与程勔不同,这带有怒火的气势虽有敌意,却并无杀气。果然,不多久那姑娘的气势渐渐收敛,恢复了那漠然的状态。 “七情宗?”本来打算近前的中年美妇看到那姑娘的气势,停止了所有动作。 其他无论程家还是堂客也都开始极为默契的等待着那美女的反应。 时间静悄悄的流逝… 程勔被中途打断招式,受了不轻的内伤,精神早就开始萎靡下去,只是那剑尖点着喉咙,却又不得不保持那姿势,丝毫不敢动弹,嘴角却是划出一丝血迹。 陈剑匆见程勔受伤,心中忐忑,这才收起钝剑。 贼眉鼠眼的左右看看,然后走到张久跟前,竟是毫不关心周围那些痴痴呆呆的眼神,挠了挠头,说道:“那包子给换成热的,行不?” 张久这才回过神,以极快的速度换了些包子,至于多少却顾不得再数。 陈剑匆有些彷徨的从包里挖出一枚金币,慌慌张张的放到张久的手里,施展飘零身法,怂包的匆忙离去。 那姑娘虽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但只是有些愠怒的看着这少年换包子付钱… 第一卷 极西之地 47、小白脸 陈剑匆急急忙忙出了包子楼,一刻都不敢停,迅速朝崎馨客栈奔去,心中还在不断的腹诽这些崎州人无事生非的小肚鸡肠,进店吃个饭还要诺大的排场,走路前呼后拥的,其实还不如耍猴儿的有内涵呢。 崎馨客栈离这包子楼很近,几分钟时间陈剑匆就赶了回来。却只顾得自己一路狂奔,又欠缺些江湖经验,并没有刻意去隐藏行踪,整个大街的人都能看到他这狂奔的少年。 “差点回不来了!”出门惹了一身骚,陈剑匆心有余悸,将包子扔到桌子上,然后无精打采的趴下。想到几个人好不容易来到了崎州,如今竟平白无故得罪了程家这么个大家族,不知道以后的麻烦会有多少。 看到陈剑匆的状态好像不对,白娇奇道:“怎么?出去惹事了?” “可不,人倒霉了喝口水都塞牙。”陈剑匆恨恨的说着,头还在桌上趴着,却伸出了一只手,打开了那装鹿肉包子的红袋子,朝白娇三主仆招呼着,“姐姐们,吃吧,可是拼了小命才拿回来的包子。” 自己先拿了一个放到了嘴里,而后陈剑匆的眼光从无精打采换成了惊喜意外,然后又转为享受,开始使劲儿的塞包子,大口小口的吞咽,早就把刚才那烦恼抛到千里之外。 “青儿,燕儿,都饿了,赶紧吃。”赶了一天路,还没怎么正经的吃过饭,白娇拿了两个,招呼白青和白燕过来,自己却还继续忙着收拾些里外行李。 “怎么了?”过了一会儿,白娇有些奇怪的看着吃着包子的三人,这也太没出息了,平日里的吃相都飞哪去了? “小姐!好吃,太好吃了。”白青的小嘴飞快的动着,恨不得把整个包子都塞到肚子里。 白燕的年龄最小,可心眼儿不少,看到陈剑匆又极快的吃完了一个,赶忙跑去一手抢下一个,“这个给小姐留的!” 白娇一面疑惑着,一面轻轻的将接过来的鹿肉包子放到嘴里,不就是鹿肉么,这在部族谈不上天天吃,三五天吃一次还是有的吧?守着界林,别的没有,就是这野味儿管够。 跟一旁大嘴小嘴往里塞的几个小朋友不同,白娇满是娇媚的小嘴迅速的蠕动,一面点头还不失优雅的赞道:“嗯!好吃。”却也是顾不得其他,开始消灭眼前的美食。 “你们平日不都吃素的么,这里有素包子呢!”在陈剑匆的印象中,白青和白燕俩女娃娃偏爱吃素,并不怎么吃肉的,可今天却一手抓着一个,这鹿肉包子转眼便不剩几个了。还好,那张久在装的时候,没怎么认真数,给多装了四五个。 “哪有。嗯…没有的事!”白青有些紧张的摇着头,似乎生怕这公子把肉包子从嘴里扒出来夺走。 “公子,实在不行,等会儿再去买一些,万一不够吃……”白青看着包子一个一个减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能吃饱。 再去买一些?这?正在往嘴里塞包子的陈剑匆突然怔住,有些不确定的朝白娇问道:“娇娇姐,咱们这次带了多少金元?现在还剩多少?” 乍一听,这两句问的有些家常,白娇诧异的看了一眼陈剑匆,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个了? 虽然觉得这问题没什么用,还打扰了自己吃包子,却还是说道:“带了十金元,现在还剩下六个金元。”一路上虽然有莫家车队,却也不好天天吃人家住人家的,各类住店食宿扣扣索索省着花,四个人还是花掉了四个金元。 “一口能吃几个银元?”陈剑匆一面吃着,一面估着包子的大小,还用那计算能力极强的大脑,算了算,“天天吃包子,还是很奢侈的。” 白娇在认真的吃包子,没有太过留意陈剑匆说的话,随口问道:“你打算天天吃包子?这包子是好吃,天天吃小心流鼻血!” 一边吃着,一边朝陈剑匆看了看,本来想幻想陈剑匆流鼻血的样子,却是看到他的眼睛里的神色有些呆滞,时不时对着包子发狠猛咬两下,笑道:“小匆匆,你对着包子发什么狠?真爱吃,不用担心,流着鼻血一样吃的!” 陈剑匆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然后极是无辜的望向白娇,有些不解的道:“娇娇姐,现在咱们有钱了,为什么就带这么点金元出来?这万一花完了,岂不是……难受…” “钱都留给部族了,再说这石头一旦卖掉,不马上就有钱了?我已经算好了的,崎馨客栈每月五金元,还剩一金元。咱们省着点花,衣食住行一金元绰绰有余,够用!剩下的咱们还可以到处逛逛!”白娇和两个侍女都是习惯了苦日子的,四个人每月一个金元其实都算是极为大手大脚了。 陈剑匆再次看了看香喷喷的吃着包子的白青白燕,然后搓搓手,有些不自然的对白娇说道:“万一,我是说万一这钱不够了,该怎么办?” 白娇叹了口气,发现面前的陈剑匆其实还是挺有些独立的想法的。可能是太多时候把他当成个成年人,所以感觉上可能有些落差。跟差不多年龄的白青白燕放在一起,很明显陈剑匆会更显的成熟很多。 万一?万一钱不够?忽然间,白娇心头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或许,可以尝试去卖一些丹药,虽然那玉石不方便携带,可这丹药却是带了不少。继续拿起一个包子,又放到了嘴里。 很快,十几个鹿肉包子全部进了几人的肚子,即便是饭量很小的白娇都是拍着肚子,叫着:“好撑呀。” “娇娇姐,你还没说钱不够了怎么办呢。”陈剑匆的心里有事,刚才吃的痛快,懒得说,这吃完了,才有兴趣继续聊这钱够还是不够的话题。 白娇感觉陈剑匆虽然年龄小,但也十二三岁了,这基本的逻辑还是很明白的。所以压根儿都没想过这小子一波流把钱花个干净的可能性,没来过崎州自然更想不到想不出还有谁家的十个包子抵得上几头猪,安慰道:“放心吧,不会不够的,饿不着你!” 这,该怎么说?一紧张把钱花完了?郑重的沉思良久,然后努力的尽量在脸上盘整出一副看起来还算是讨人欢喜的笑脸,双眼却有些怯懦的躲闪:“那个……刚才……我被打了!”可能是觉得实在遮掩不过去了,最后只能伸出一个手指,悲催道:“我的娇娇姐,钱,没了,这包子,一个金元。” 已经准备把素包子丢到垃圾桶的白娇,手一哆嗦,还是有几个蹦了出来,慌忙中,部落圣女用出了最高绝学灵蛇九转,拼力将蹦出去的三个菜包子救回来了两个半,因为最后一个被抓烂了。 “这包子,一金元?”白娇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声音很大却有些颤音。 本来离的有些远的白青白燕听到这有些高涨的声音,也是被惊到了:“什么,一金元,这包子用的是神仙肉么?公子,你莫不是被宰肥羊了吧?” 三女全部将喷着怒火的目光扎向了无辜的陈剑匆。 莫家商队只是合作关系,钱都没赚到,就先跑过去借个金元? 事情已经是这样,嘴唇已经发干的白娇也实在没有心情将数落陈剑匆的时间从半个时辰延长到一整个,自然也完完本本了解陈剑匆在包子店的倒霉经历。 舔舔嘴唇,又回味了那好吃的鹿肉包子一会儿,白娇的态度变得温柔了些:“小匆匆,明天,你去问莫家的人借点钱。” “啊,为什么是我?”陈剑匆嘟噜出来一句,却并不敢太硬气。 “因为公子你是小白脸!”白青适时补刀,这一路上,莫家商队对三个女娃不闻不问,唯独对陈剑匆另眼相加,自然是有原因的。 陈剑匆虽然出身大族,娇生惯养,但父母任何事都是亲力亲为,从没有找侍女仆人的习惯。看待侍女这种职业并没有太多的地位层级的观念,所以对于这白青的挖苦也只是有些没气势的瞥上一眼。 第二天,十个金元的钱,陈剑匆自然是借到手了,莫家商队的人还专门强调,不用还。 可他却是高兴不起来,因为白娇一早上没跟他说一句话,凑到跟前去都不说。本来男人并不怕这种冷战的,可这陈剑匆严格意义上还不算男人,只能是男孩儿。 作为公子,有些讨好的去咨询白青白燕,好在这俩侍女还是有些职业操守,虽然情绪很是傲骄,却还是告诉陈剑匆:“做小白脸的钱花着不是十分畅快,赶紧想办法挣吧!” 陈剑匆非常认真的听取了侍女的训诫,最后不得已对白青和白燕树起了大拇指:“你们行!有我折腾你们的那天!哼!” 恰逢白娇进来,听到了这话,怒气值陡然提升,一只手就提溜住了陈剑匆的耳朵:“回你自己屋!” 后面传来丫鬟的叫嚣,“痛快!小姐做的好!” 陈剑匆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有些惊恐道:“生气的女人好恐怖?”。 正在此时,门外不远处却传来一些嘈杂声,随后有人喊道:“马乔,出来!” 第一卷 极西之地 48、三笑姐 颐华城的势力虽然错综复杂,但治安却并不比一些大国的首都差。 首要的缘由则是传说中的仙女试剑对颐华城信仰的影响。在这依然是强者为尊的世界,那些不怎么强的阶层却意外的敢于去寻求公正。正是这种追求公正的心态,才才让包子楼区区一个伙计,肯为一个连自己都不怎么看的起的落魄少年出头。也由于这种追求公正的心态,让颐华城的很多弱势群体联合起来,使各种明目张胆的行凶越来越少。 然后,是城主府的强势。颐华城的城主府是崎州各城中最强大的,没有之一。很少有势力敢冒着得罪颐华城城主府的风险在这里胡作非为。 莫家商队所选的崎馨客栈,是城主府明令禁武的客栈,也是整个颐华城面积最大,价格却还算亲民的客栈。因此,大多外地人来颐华城,落脚的地方均是首选崎馨。 人多,是非也多,不少携美而行的宗门少侠、把酒言欢的江湖好汉,在这鱼龙混杂的崎馨客栈或被拌猪吃了老虎,或被骗子宰了肥羊。即便是一些强者有了这样那样的矛盾,大多都没有在客栈直接用武力破坏规矩。毕竟这崎州是武林宗派坐庄的地界,哪个门派没有一两个高手坐镇还敢开宗立派的?实在抹不开的事,颐华城还有各大宗门设立的擂台、各大商号承办的竞技场。 正常情况,自然也不会有人在崎馨客栈大张旗鼓的来叫战。而现在大叫“马乔,出来!”的女人则是个例外,虽然是个女人,但这名头却极为响亮,绰号“程三笑”。这程三笑本名叫做程绡,武学天分卓绝,被崎州第一大宗七情宗的长老收为了关门弟子。 本来,程绡的名字起的还能过的去,姑娘长的也是有模有样,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加上出身大族,又入了七情宗,刚发迹时颇受颐华城的一些公子哥追捧。 可如今二十四五了,却连个上门提亲的都没有,原因只有一个,这姑娘…暴躁或者残暴…爱打架,打赢了还喜欢大笑三声,扬长而去。久而久之,被人送了个绰号叫做程三笑。人的名,树的影,这么一传,有身份的都不敢上门了,没什么身份的程家又看不上,个别看上了却又担心被三笑姐打死。 程三笑向来快意恩仇,不管是谁,哪怕是七情宗的师兄弟,一样是该打了打,打不过那就以后约时间再打。这姑奶奶又是七情宗老一辈的长老的弟子,即使那七情宗的宗主都是悲叹一声,“小师妹,你能不能悠着点?” 因此,颐华城年轻人中流传一句话:宁打丐宗的乞丐爷,不惹程家的三笑姐。 程三笑昨天带宗门的师弟妹回族,突然听闻自己的亲弟弟被人打的卧床不起了,顿时勃然大怒。直到了解了弟弟居然连一招都没出就被人点了喉咙,更觉得这出手伤人的恶人当真是阴险至极,于是没有任何悬念的生出了几分想见识见识或者‘想教训教训’的念头。 昨天,陈剑匆匆匆忙忙回客栈,一把生了锈的钝剑尤其醒目,让自己的行踪显露无遗。程三笑只用了极少的时间就打听到了恶人马乔的下落,于是便大马金刀的冲进来找人。 这时候的白娇跟俩侍女在十分珍视的研究剩下的十多个菜包子,听到这一声叫喊,猜到可能是那挑事的人家找上门了,于是慌忙推门出来看看情况。 陈剑匆本人却自始至终都没把马乔这名字放心上,正在屋里发愁怎么缓解白娇的怒气,听到声音,仅仅感觉马乔这俩字耳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程三笑见出来领头的是个肤白貌美,穿着普通的小姑娘。对比对比自己的锦衣华服,反而觉得有些不自信了,却又想不通哪里不自信。爱打架,不代表笨,略微寻思了会儿,终于更加不自信:年龄!虽说女大十八变,也有长残的概率,可有这么好的底子,长残的概率不高吧? 白娇自从发了点小财后,生活条件好了不少,又有生肌丹修复皮肤,加上正是长大变化的节点,容貌的确比刚刚遇到陈剑匆的时候水灵了很多,当然还是不敢跟林淑云那种表面淑女背地里妖精的怪胎去比。 看到陈剑匆没有出来,白娇微微松了口气。给白青使个眼色,白青心思灵动,明白了小姐的意思,径自走到陈剑匆的房间,提醒他暂时不要出来。 白娇自幼磨砺的坚毅主导了面孔,冷酷的目光扫了扫围观的众人,看了看那明显脸被人打肿了的伙计,最后停在了衣着光鲜,容貌秀丽的程三笑身上,极是淡然的问道:“是你找马乔?” 凡是被她目光扫过的,在这夏日里,居然没来由觉得身体生出一些寒意。即便是程三笑心中亦是微微动了动,努力的思索该如何去形容这女子冷艳又让人心生恐惧的神态,毒蛇? 程三笑摇摇头,很快否决了这想法,长的这么好看的女子怎么能用毒蛇去形容? 另围观的众人大跌眼镜的是程三笑居然没有直接开打,而是极为温柔可人的道:“没错,这位小妹妹,是我找马乔,麻烦你把他叫出来。放心,我不打死他!”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程三笑残暴归残暴,似乎还真没打过女人,不过看情况那叫马乔的男人十有八九要悲剧了。 “找他打架?”白娇神色不变,还是冷冷的问道。 程三笑极为认真的应道:“嗯,是的,打架!” “原因?”白娇问的很简单。 “他打伤了我弟弟!”程三笑想到弟弟,似乎有些来气。 “那是你弟弟先挑事的。”白燕年幼,听到程三笑如此说,开口驳斥道。 “谁挑事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弟受伤了。”估计自从这一天后,程三笑会多出一个伏地魔的称号。 “如果、”白娇顿了顿,继续道,“可以的话,我们赔偿。”以白娇的性格,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非常难得。 “程家不差钱!我只是单纯的想揍那马乔。”程三笑说话没有丁点的婉转,明白的表示就是打架。 “那跟我打吧!不过,我打架,可能会…用毒。”用毒,是被崎州武人极为不齿的下三滥手段之一,可就是这种无耻手段,竟被一个美丽的少女很是理所当然的说了出来。 本应该对用毒嗤之以鼻的众人,却诡异的没有认为这姑娘有什么不妥,貌似用毒突然也成了堂堂正正的本事。 “用毒又如何?”程三笑反问道,依照平日里豪放的习惯差点就应了白娇,正说着突然想到自己是来揍马乔的,“我呸,什么乱七八糟的,姐我是来揍马乔的!你是女的,不行,而且你才几岁?打不赢我的。” 对于白娇这种娇滴滴的女人,程三笑似乎很是不愿意下手。 白娇其实也很想息事宁人,然而她不是陈剑匆,软语相求这种实在做不出来。 但听到程三笑刚刚说的话,脸上还是多了些讶色。按照前面打架的逻辑,这挑事的女人该是个蛮不讲理的才对,可如今竟不愿意对女人动手。 听过不打女人的男人,可这不愿意打女人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随即脸色和缓了些:“能不能打赢,打过才知道。” “妹妹,你的脾气很对姐的胃口!好,那就应你,接我一招,接的住,今天这架就算你赢了。接不住,你让马乔出来被我打一顿。”程三笑心道,莫不是觉得我不打女人,想把我挤兑走,门儿都没有。 “这位大姐,你找我?”开始没反应过来,不过后来那俩姐姐的声音都不小,陈剑匆顾不得白青的生拉硬扯,赶忙奔了出来。 “哟,还像个男人,我还以为你要缩头到底呢。既然出来了,那就跟我走吧。”程三笑看到陈剑匆,便也不再理白娇,看来也知道这客栈内不能动手的规矩,转身就要朝外走去。 “这是说话不算话了?”白娇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动听的声音,程三笑停住了脚步满脸纠结,心道,刚干嘛要跟这女的废话?这下好了,下不来台了!这美女娇滴滴的,万一控制不住打伤打死了,可如何是好? 看到这霸道女人的反应,白娇觉得自己可以试试:“刚说的可是,一招?” 程三笑极为无奈的说道:“功夫这东西也没甚好藏来藏去的,实话告诉你,姐我已经三品巅峰多年,到四品只差一个契机。” “三品巅峰!”陈剑匆和白娇同时惊呼道,而围观的众人则是毫无意外,程三笑嚣张多年,早就声名远播。 这女人敢来找场子,自然是有些本事的,白娇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可三品巅峰的高手听起来还是有些吓人。 程三笑轻蔑的看了眼陈剑匆,一个男人,看到实力强大的对手居然被吓的叫了起来,这种小白脸哪能配得上这种美女? 随即心里打定主意,即使白娇真的接住一招,也绝不放过这怂包,于是淡然道:“既是一招,那没必要出去了。就在这里也无妨,你准备吧。” 陈剑匆哪肯同意,一只手整个将白娇揽住,极为严肃的将头转向程三笑,右手伸出。 第一卷 极西之地 49、破境分两波 “大姐,要不我来接你这一招。接的住你就赶紧回家,接不住的话我回家,如何?”陈剑匆觉得一招还能凑合过去,丝毫没有想其他的。 白娇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程三笑见自己的三笑威名还没实现,白娇却先笑了,于是怒道:“姓马的,你还要不要脸。” 陈剑匆有些不明白为何这位大姐居然骂人了,于是奇道:“只是接你一招,跟要不要脸有什么关系?” “一招是我跟这姑娘的赌斗,若换你,必须到半月下不来床才行!”程三笑恶狠狠的说道,看样子非要将马乔撕成碎片。 “哦,你又没说这一招是谁来接。那行,你来吧!”陈剑匆有些勉为其难的转身朝屋里走去。 程三笑怒道:“你去哪?以为躲进屋里就没事了?照样让你半月呆床上!” 听到这话,陈剑匆也来了些火气:“你说让我下不来床,我不去床上去哪?” 这是叫三笑姐去上床?众人都是相顾干咳,笑了半声然后拼命的忍住了,毕竟这程三笑的名气可不是盖的。但又实在憋的难受,只能转过头去,狠狠的不出声的释放出来才转过头。 “你无耻!”从来都是她程三笑大笑三声去羞辱对手,哪有被人这样当众戏耍的?程三笑勃然大怒,强大的气势极速攀升而起,比那程勔强大了数倍不止。 “倒霉!”陈剑匆心生畏惧,白娇有多少斤两他知道,绝无可能接的下三品巅峰的一招,挡下御天诀运转,可惜出来的急没带长剑,只能以掌代剑准备迎接程三笑的狂风骤雨。 忽然间,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来,握住了陈剑匆的手掌! “我也不占你一招的便宜,拼内力,三十息,并不算坏了这客栈的规矩。”白娇示意陈剑匆退后,继续道,“你为弟弟出头,我自然也是,敢不敢就随你了。” 程三笑的气势缓了下来,还有些惊讶的看看自己的双手,又非常认真的看看天,莫非遇到了绝世天才?想想那少年能一招击败自己的弟弟,反而有些不确定了,毕竟这崎馨客栈扮猪吃老虎的例子不少。“拼内力?就你个小姑娘?” “嗯,就我,今年刚到一品巅峰。你要不敢,就回去吧。”白娇很是认真的点点头,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将抓在手里的益气丹收了回去。如果程三笑知道自己的弟弟错过了莫大的机缘,不知会不会哭晕在厕所。 “一品?还三十息,你要能撑到十息时间,就算你赢。”程三笑似乎听到了莫大的笑话,一品对三品?一般对战还能凭借精妙的身法勉强躲躲。内力?这姑娘不会是脑子有病吧?再次甩了甩头,不对,这女的诓我,“既然这样,那来吧。” 陈剑匆听到程三笑居然同意了比拼内力,对白娇释放出一个你好坏的表情,哪料白娇却是一个愤怒的白眼儿,吓得陈剑匆乖乖的站一旁不再说话。 围观的众人运气不错,居然有幸看到程三笑非常温柔的伸出手掌。 跟一般的比武斗狠不同,两个美女的内力比拼好像真的没有破坏客栈的规矩。 三品巅峰的内力,绝非普通的三品可比,但白娇觉得撑上十息应该还是绰绰有余。 程三笑心道,这姑娘自称一品巅峰,脑子又没甚大问题,如今居然真的要比内力,莫非?不会真的是扮猪吧? 心下狐疑间,程三笑不再打算留手,竟直接用出了全力。 白娇本也没指望对方手下留情,知道自己处于弱势,于是抱着全力防守的心思,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可惜,品级的差距实在太大!那三品巅峰的内力如同野兽般奔扑而来,白娇只觉得自己手掌被一只烧红了的烙铁紧紧的贴住,并沿着手臂朝体内攻来,感到痛彻骨髓,不由的闷哼一声,居然是被这猛攻催的受了内伤。 白娇额头的汗滴微微溢出,心中紧张至极,三品巅峰,好强! 不对!这内力怎的与那寒毒侵入人体的状态如此相似?与那冰冷彻骨不同,程三笑的内力如烈火焚身,攻击的速度和强度却与那寒毒不可同日而语,逊色了极多。 进而奇怪的发现,怎么自己的体内好像有些抵御这火热内力的能量。难道那寒毒被黑灵珠吞噬后剩下一些留在了自己体内? 白娇心神微定,操控内力在双臂层层设防,借助体内对那火热内力的抗性,以弱胜强,最终程三笑的火热内力的推进速度竟慢慢的缓了下来。自幼经历磨难,她的心思较常人细致很多,感觉有用,于是对内力的操控越来越精细,设立的防线密度也越来越大,最后居然与程三笑暂时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对峙。 感觉到白娇那并不柔弱的内力从破绽百出,到密不透风,程三笑心中震骇无比,果然,这女的诓我!看着娇滴滴的,这心眼儿一点儿都不娇滴滴,被骗了!被骗了!老天啊,想我程三笑也会有被扮猪吃老虎的一天。 “这么强的内力?一品?你这死丫头骗鬼呢!骗子!”程三笑内力全力输出的同时居然还能说话,可转念一想,不对,这么强的内力接自己一招按理也没什么问题的,莫非这小姑娘是怕我丢脸,故意用拼内力的方式给留点面子? 自我心态救赎之后的程三笑心中有些郁闷的腹诽道:“这女娃娃才几岁?妖孽吗,妖孽吗?” 就算打死程三笑也想不到,白娇凭空在黑灵珠得到十多年的高端内力,导致境界跟内力严重偏离,动手过招不用毒的话白娇还真没把握接住三品巅峰的一招,用毒一旦这程三笑受伤,会生出什么反应真的很难说。 白娇清媚的眼神飘过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无辜的眨了眨,嘴还是抿的紧紧的,却是不能像程三笑一样正常开口。 陈剑匆守在一旁紧张的盯着白娇,生怕出现状况来不及支援。 在场围观的众人鸦雀无声,静静的看着场中两个漂亮姑娘在那里对抗。 时间过去了多少,竟是无人关注。 身在其中的程三笑貌似早就忘却了十息的约定,只余满心的纠结,时不时默念着咒语:“妖孽,我不看她!”却还是无奈的不时瞅瞅白娇清秀的小脸儿,只道是白娇掩藏了实力。 白娇继续沉迷着操控那精细的内力防线,并没注意到程三笑攻进来的内力开始以微不可查的速度败退。 然而三品巅峰的程三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种种变化,于是更加惊骇,心道,这不可能,绝不可能!刚刚还能势均力敌,怎么突然扛不住了? 随着火热内力退却的速度越来越快,随之而来的则是白娇的气势迅速攀升。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娇的陈剑匆见状,面露狂喜,他自然知道这几个月白娇为了破境付出了怎样的努力,一直无法松动的境界居然被程三笑给打通了,当真是意外之喜。 惊喜过后,陈剑匆面色一苦,心中悲催道:“按照林淑云的逻辑,娇娇姐的武功岂不是马上要超过自己?”想想自己最近好像只是在看医典,没怎么用心练功,不由老脸一红,马上励志发奋图强。 “破境?”程三笑看着气息完全释放的白娇,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在破境!于是更加无语而震惊道,“好家伙!你还真是一品?你不怕死的么?”但凡程三笑稍微有点不守规矩,用上了武技手段,这白娇不死也要脱层皮。 没有被骗,才更让程三笑一波三惊!看到白娇破境,便顺势撤回了内力,远远的后退站定,一声不吭的看着气势还在攀升的白娇。 二品了!程三笑作为女人,对待女人的人品还算不错,没有趁势破坏白娇的破境,心中鄙视道:“这个年龄,二品,天分还算不错,哼!都快赶上我了!等会儿我得拷问拷问,一品硬扛我三品的内力是怎么做到的?” 白娇的气势飞快的跃入二品,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但却没有任何停下的趋势,陈剑匆环顾西周,微微皱眉,如果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直接从一品蹦到二品巅峰,怕是在整个崎州都会是惊天奇闻。 “我去!你直接到了二品中期!你!你!”本来以为对方天分比自己还要差一些的程三笑,突然笑不出来了,看着眼睛睁开,已经开始对着自己微笑颔首的白娇,似乎是被吓到了。 “多谢姐姐手下留情!不如到屋里坐坐。”刚刚程三笑主动撤功的动作看在白娇眼里,心说这程三笑也并不似想象的那样不可理喻,现在又借助人家的内力升品成功,于是态度大为转变,主动邀请程三笑进屋。 “饿...那个,我是来打架的。”程三笑看看一旁的陈剑匆,非常认真的说道。 心思通透的白娇对待这样的女人办法可多的是,大家族出来的,德性比林淑云强不到哪去,吃软不吃硬,于是上前挽住程三笑的胳膊,直接就朝屋里拉去,“走嘛,打架不急,过两天打也可以的。” “哦,那就坐一会儿,一小会儿。”第一次被人当个女人这样挽着进屋,程三笑似乎有些拘谨不习惯,半推半就糊里糊涂的就跟白娇朝屋里走去,心中却道,“这女的鬼精鬼精的,不是有陷阱吧?” 围观的众人揉揉眼,这是程三笑?那个捂着半边脸得伙计突然感觉有东西飞到了自己手里,定睛一看,哇!金元!姑奶奶,不如再打一巴掌?白青白燕赶忙上前将众人劝得散去。 刚到屋里,白娇慌忙坐到地上,已经收敛得气势再度攀升! 程三笑被吓了一跳,怎的,这破境还能分两波操作?这什么怪异功法? 第一卷 极西之地 50、七情宗 程三笑嘴巴微张,目光呆滞,神情有些恍惚,再笨也明白了美女拉自己进屋的原因。人家这是低调呀,不想出风头,却又怕自己在那里不依不饶不放手,所以不得已拉进屋里慢慢聊。 “这,”今天程三笑终于尴尬的笑了一笑,“嗯,二品巅峰了,这也忒,小妹妹,你几岁?” “十七周岁,虚岁十八了!我叫白瑶。”白娇淡淡笑道,她自然明白,这功力只是分机缘,跟天分无关。在客栈,她留的姓名是白瑶,一直心心念念改称白沁瑶的名字,终于有机会,就写了白瑶。 “十七!”程三笑心中一颤,自己也是十七入的二品吧?于是心理稍微平衡了些,即便眼前的女人破境分两波又怎样,到二品巅峰了又怎样,十九岁不见得能到三品呢!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哦,我叫程绡,程三笑是别人叫着玩儿的,玩儿的。” “那姐姐今年多大了?”白娇不知为何,看到这程绡突然想到了大大咧咧却粗中有细的白龙,心道白龙那修为…哎,部族太穷,对不住这些天才。 “我呀,哦,我二十四,哦不,实岁也快二十四了。”程绡尴尬异常,心中有些不忿,报复,这绝对是报复,也怪自己,没事干嘛先问年龄。 “姐姐,我这弟弟虽然年幼,却不是个胡作非为的。如果真过不去,姐姐想教训,还请再等几年。”白娇脸上露出些戏谑的表情,指了指在一旁为武功发愁的陈剑匆。 “等几年?为什么等几年?”程三笑只是尴尬白娇的天赋,对陈剑匆却从未有放过的心思,打定主意找机会教训教训,看白娇的表情不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几乎跳起来,“什么?年幼?弟弟?他比你年龄还小?他…他…三品…这。” 陈剑匆最烦被人说年龄小,尤其在白娇面前,而白娇破境,自己将近三个月又打了水漂,更是烦上加烦,于是极为不忿的撇撇嘴,“大惊小怪的,年龄小碍你事啦?没到三品,还差远着呢!” “嘿,你个小兔崽子。”程三笑本就对陈剑匆不感冒,听到这话心中更是来气,“走,出去,看我怎么教训你!哎?不对!不到三品你打赢了程勔?” “嗯,他那个三品太水了!”陈剑匆有些郁闷道,毕竟再水也是三品,自己这二品中几个月了都没半点进境。 程三笑突然间不动了,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少年,程勔水不水,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打,也要十几招才行。一大早跑过来,是因为冲动没多想,现在冷静下来,突然感觉……“拔剑!” “啊?”陈剑匆和白娇闻言大惊失色,刚还好好的,这女的也太过喜怒无常了吧? “放心吧,不打死你!”程三笑尽力让自己表现的很温柔,和气的朝二人笑笑。 陈剑匆闻言更是恐惧,身子不由的往白娇后面挪了挪,“娇娇姐,你二品巅峰了,总得罩着小弟的。” 白娇却突然也有些奇怪,陈剑匆昨天说的匆忙,并没提那程勔是三品的事,看到程三笑的态度,觉得可以试试,“白青,把剑拿来给他。” 陈剑匆颤颤巍巍的拿着那把钝剑,对着同样拿着把剑的程三笑,心中委屈的紧,都二品巅峰了,都不罩人的? 一股火热笼罩了整个屋子,这火热给人的感觉竟还在跳动,程三笑的剑诡异的从陈剑匆的背后刺来,好快的身法! 然而,就这么结束了,程三笑默默的收回了手中的剑。因为陈剑匆几乎完全看清了她的攻击路径,那把钝剑似乎就在自己出现的位置等着自己。虽然没有输,程三笑心下却明白,即使用内力碾压,短时间内自己也赢不了。 “入梦即是有缘,便宜你了。这机缘可比那药力强太多了!”陈剑匆记起先祖陈玉华在梦境中说的话,甩甩头,第一次明白自己吃到了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可那能量,好像一直没感受到呢! 白娇亦是怔怔的看着陈剑匆,心中已经是乐翻了天,二品中期,就能跟三品巅峰对战?自己还真抱了个超级天才回来呢。 “颐华城举办的崎州武林新星大赛下个月开赛,现在已经开始报名了,你们两个可以试试。年龄要求二十岁以下,含二十岁。”程三笑似乎对这挑战赛很是推崇,脸上露出浅笑,“我曾经是新星赛的第二,也是那一届前十中唯一一个女的。”程三笑没说,那一年她将近二十岁。 “新星赛?”刚来崎州,白娇打算稍微的低调点,“可我们不太合适抛头露面。” “今年新星赛第一名的奖励是一件兵刃,第二名是一部修炼功法,第三名是一枚丹药,前十名还可以到七情宗的七情域参悟一个月。” 程三笑继续神秘兮兮的说道“运气好的,像我这样,还能被七情宗的大人物收为弟子,可是比入云州学院还要强很多呢,告诉你们,我师傅八品巅峰,只差一步就入九品。自然,也有不少其他大宗门的高手收徒,那些高手的层级都不会低。而且这大赛不限地域,极多其他州的年轻人都千里迢迢,专门来参赛呢!” “嘶!”如果是这样,却是比入云州学院还要强很多,八品巅峰的高手,在整个崎州都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即使那些九品的大人物也要给几分薄面的。 陈剑匆正在发愁武功的事,听到这些有些意动,但马上摇了摇头,甩掉了这不贴实际的想法,问道,“颐华城举办的比赛为何会跟七情宗扯上关系?” 程三笑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陈剑匆,转头看了看白娇三女,同样是一副茫然的面孔,奇道:“你们不知道七情宗?” 四人理直气却不壮的点点头。 “嗨!难怪会跟程勔打起来,那天跟程勔一起的就是个七情宗的小姑奶奶。崎州的武林宗派公认的排名前五的大派有三宗一门一盟,七情宗则是不可争辩的五大派之首,崎州第一大势力,也是最神秘又最不神秘的宗门。神秘是因为这七情宗高手如云却很少露面,甚至连七情宗总坛的位置都没人知晓。不神秘,是因为跟其他势力不同,所有跟七情宗有关的事,无论大小好坏,谁都可以说,造谣都可以,不必忌讳。当然造谣有没有人信,那是另一回事了。” “那跟颐华城的比赛有什么关系?”陈剑匆觉得这些并不能说明七情宗跟那比赛的关联。 “因为颐华城的城主就是由七情宗的弟子担任的呀,五年一届。”程三笑有些得瑟的,笑道,“你们可要把我巴结好了,等我到了八品,就有机会成为颐华城的城主!” “这样啊。”白娇思索片刻,丹药,自己貌似不需要!功法?嗯,部族需要功法,如果是高端功法就更好了。兵刃,白娇看看陈剑匆的钝剑,只是不知道那兵刃是什么,能作为大赛奖励的自然不会是凡品,于是问道:“那兵刃具体是什么?” 程三笑看到了白娇的神色,却是笑道:“可能你要失望了,不是剑。是一副手套。” “手套?”陈剑匆两眼放光,“什么手套?” “那我就不知道了,奖励的具体信息还没发布,我只知道是手套。” “好,我参加!能作为第一名的奖励,一定不会很差!”陈剑匆看看白娇的手,跃跃欲试,似乎对那手套是志在必得。 白娇却是脸色微红,心下感动,自然知道陈剑匆这么积极的原因,自己用毒,有一副能抗毒的手套自然是再好不过。 “丹药我却知道是一枚血芝莲莲子,当真是神物呢,可惜我年龄过了,不能参加,不知道程勔那小子能不等争点气帮我拿到。”程三笑有些可惜的说道,似乎以前那个残暴的三笑姐消失了,“谢谢你们,这许多年,我时时找机缘,却不想机缘在你这个小丫头身上。” “血芝莲莲子?机缘?”白娇古怪的问道。 “血芝莲莲子据说能让四品巅峰的高手百分之百踏入五品,省好些时间呢。五品,可是多少天才从二十多熬到死都过不去的坎儿,所以这次参赛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奔着那血芝莲莲子去的,毕竟那些大宗门大家族的子弟并不缺什么兵刃功法。” 程三笑有些感慨的继续道,“至于机缘,因为遇到了你们,所以我马上要到四品了,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如此,如果你们能去七情域,就会明白我说的话。想想这好些年,一个女人残虐的名声可真不好呢。” “好,那我们参加!”白娇咬咬牙,反正化化妆,换个身份,也不见得一定就会有危险。万一不小心拿了前三,那功法、兵器说不准还就是自己需要的呢。 陈剑匆亦是重重的点点头,“这个月,要努力练功,再不努力就真成小白脸了。” 第一卷 极西之地 51、报名 “不如你们现在就准备准备,跟我去报名!有我在,不用排队。我还可以带你们在城里到处转转。”程三笑心情不错,自告奋勇的要带路。 “那就劳烦姐姐了。”白娇没有拒绝,自己这些人从没来过颐华城,确实也需要个向导,只是还饿着肚子呢,有些尴尬,回头瞪了陈剑匆一眼。 陈剑匆讪讪的跟在后面,不敢说话。 “咱们现在所在的区域是颐华城的商业区,银行以及一些大的客栈、商会、公会、拍卖行都集中在这里。”程三笑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这颐华城的格局。 “拍卖行?如果想拍卖物件,是怎样的流程?”现在几个人手头很紧,急需筹些钱出来。 “拍卖物件的手续很简单,首先是估值,然后就是办理托管拍卖,如果是些极其抢手的物件,比如血芝莲莲子,拍卖行有可能免费优先拍卖,用来吸揽客户。如果是一些价值较大,一时难以出手的奢侈品、工艺品,一般在拍卖成功后拍卖行会收取一定比例的抽成和保管费。”程三笑听到白娇居然只关心拍卖行,不由问道,“难道妹妹有好东西想要拍卖?” “嗯!有几枚用来治疗外伤、修复伤疤、美容的丹药。任何外伤,百分之百不留疤痕,治疗速度很快!叫做生肌丹。”日常生活并不需要太多的金元,卖几枚生肌丹足够了。 “还有这种丹药?武林中人难免有几处疤痕,那些女性武林高手又不差钱,我估计这丹药会很抢手!”程三笑眼中似乎放出了些光芒,有些意动道,“这生肌丹什么价格?” “三枚一个套餐,一万金元,不知道这价格怎样。三五寸的伤疤直接外敷即可,如果是极为严重的外伤,内服外敷结合。”虽然莫青霞曾说这生肌丹三枚价值一万金元,可究竟值多少钱白娇还是心里没底。 “拍卖会一般会定在下午两点,咱们去新星赛报名处正好可以路过,可以先去估个值,这丹药特殊,又临近新星大赛,没准下午就能优先拍卖呢!” 一路朝报名处走着,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说笑笑,走到半路,程三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丹药有多少?能不能先卖我几颗?” 白娇微微一笑,早就看出来这程家三小姐的心思,于是问道:“多大的疤痕?” 程三笑左右看看,刻意拉着白娇紧走几步,避开陈剑匆,凑到耳朵旁,小声道:“三寸的伤疤,四条。” 陈剑匆撇撇嘴,突然有些嫌弃自己的耳朵听力变这么好,于是嘀咕道:“四条三寸的疤,跟别人多想听一样。” 白青白燕见状捂着嘴轻笑,看着前面俩人又归队了,赶忙回复了常态。 程三笑手里攥着一个小瓷瓶,生怕弄丢了。自然是白娇免费给送了三颗,就算是让三笑姐带路的报酬。 可能是受新星大赛的影响,拍卖行门前的广场人极多,各种摊贩、车马甚至是乞丐云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拍卖行的门口更是排起了很长的队伍。 看着那里三圈外三圈的长队,白娇脸色一黯,说道:“不如明天一大早来吧,这队也太长了,不知道会排到什么时候。” “哈哈,拍卖行自来这样,这估值是免费的,所以很多人是专门来估值的,但真正能到后期拍卖环节的极少,有些物事,就算这主顾想卖,拍卖行未必肯接呢。”程三笑好像对这拍卖行很是熟悉,拉着白娇,径自走了拍卖通道。 “我有这里的贵宾卡。”程三笑淡淡的说了一句,只是那些迎面而来的无关人员看到这三笑姐都是远远的便躲开,看来这女子从前没少在这拍卖行祸害良民。 “按药效来说,这本是当下最抢手的丹药。不过这种丹药以前从没见过,所以很难取信于人。暂时估值一枚一千金元。三枚一组同拍,两千五百金起拍价。下午两点可以优先拍卖,需要收取百分之五的佣金。”拍卖场的估价师给的评估还算合理,虽然没有达到莫青霞的报价,但也超出了白娇的预期。 “好,那下午拍卖一组吧。”太缺钱了,听到可以优先拍卖,白娇没有犹豫,至于能卖多少钱,她也顾不了太多,能卖多少钱就卖多少。哪怕几百金几十金也行。 到下午两点还有不短的时间,程三笑建议先去报名,然后回来看拍卖会。 从拍卖行出来,一路总有几个乞丐坠在陈剑匆后面,本来用几个钱就可以打发,无奈的是陈剑匆没钱。 而程三笑似乎天生免疫乞丐,走了一路,没有一个敢往前凑的。 陈剑匆有些好奇,“这些乞丐怎么不跟你俩?” “他们倒是敢呢!”程三笑对这些乞丐似乎很是反感。 “嗯?”陈剑匆没钱,回头看看那些乞丐,个个膘肥体壮。心中疑惑:“明明程绡看起来更有钱吧?” “报名处就在前面,那是城主府,整个城市的核心地带。”程三笑往前指了指,城主府的建筑有些古老,看起来并不奢华,但从外围远观,占地面积很广。 而程三笑说的报名处,就在城主府的西侧,看起来像是个院子,院门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条幅,上书报名处三个大字。条幅虽然很宽大,但与院子并不是很搭,是临时挂的。虽然新星大赛可以说是崎州极为难得的盛会,但颐华城似乎并不想花太多的资金。 “过了城主府,再往东,就是城东的范围,那里比较安静整洁,集中了很多大家族、富户、大户。自然我们程家的族地也在城东。有时间带你们去转转,程家的地界可不比城主府小呢!”程三笑有些炫耀的对看着城主府发呆的陈剑匆笑道,以为他在震惊城主府的占地面积。 陈剑匆心不在焉的嗯啊一声,却还是看着城主府,这建筑风格的一些边边角角跟陈家族地有些相似,想到家族,他的心情有些低落。 白娇赶忙过来轻声问道:“小匆匆,怎么啦?” “没事,走吧,去报名。” 报名处的门口稀稀落落,好像人并不多,至少比拍卖行门外的人少太多了。 看到几人的疑惑,程三笑指指门口,“进去吧。” “哇,这外面看着不如何,怎的里面人这么多?”白青惊叹道,报名处的大院面积极大,得有三五个足球场大小,里面人声鼎沸,围在大院正北的一排房子的门口,倒是没有人排队,不时听到经过放大的声音传来“2231号、2232号……”然后就见到有些手里拿着一叠纸号牌儿的人走了进去。 “一般报名参赛的人穷人很少,那些有钱的,没什么门路,又不愿辛辛苦苦来排队,就经常花钱雇人排队取号。于是有些头脑灵活些的就专门做起了倒卖号牌的生意,那些有钱的也乐的清闲,来报名之前,派家丁直接花钱买个号就可以。时间久了,被人起了个行名,叫做条牛。所以这现场排队的有三类人,条牛、家丁、穷散修。一个号可不便宜,得有两三金元呢!” 一边说着,一边将白娇几人引入了一栋很是豪华的房间。 比赛用来筛选年龄的是一台骨龄检测仪,据程三笑介绍这仪器准确率高达99.99%,除非仪器故障,否则测出的骨龄一定没问题,能精确到天。 很快,白娇和陈剑匆就知道了,为什么一个比赛报名还能出现条牛这种职业,因为这仪器检测的速度实在太慢了,真要排队,不知道得等多久。 白娇首先伸出了胳膊,一直在仪器上持续了十来分钟,检测师才得出数据6320~17,表示白娇出生了6320天,今年十七岁,非常准确。 白青和白燕见到这种仪器觉得好玩儿,分别上前检测出自己的出生天数。 白燕:4035~11 白青:4845~13 到了陈剑匆,他有些犹疑的看了看白娇,害怕对方说自己没长大,心中叹道:“怎的就没早生两年!” 眼前的小伙子是要参赛的,十分钟后,检测师又认真的核查了一次数据,揉了揉眼睛,对陈剑匆道:“设备故障,重新测。” 陈剑匆再次伸出胳膊,过了许久,。检测师呆住,半晌后继续道:“设备出问题了,您几位先出去坐一坐,等等再进来。” 陈剑匆几人出去后,检测师慌忙从后门离开… 半个时辰过去,一位五十多岁的长者走了进来。 程三笑面色一紧,然后有些不耐烦的道:“说吧,又要罚多少钱?” 白娇陈剑匆有些奇怪的看看程三笑,又看了看老者,罚钱? 老者微微一笑:“大闹崎馨客栈,坏了规矩,处罚金一千金元。” 程三笑怒气冲冲的站起来:“你个老东西,一千金元,你不如去抢,这是我一整个月的开销了!”发完脾气,却又坐了回去,朝外挥挥手,“好!好!好!一会儿给你转过去,赶紧走吧!看见你都烦。” 白娇陈剑匆两个乡下来的孩子,惊骇的看着程三笑,一千金元,一个月的开销,这听着好像比林淑云还奢侈! 老者继续笑笑,没有离开,而是继续走进了检测室,“马乔小友,请进来!” 白娇和程三笑有些奇怪的看看陈剑匆,“你认识这老头?” 陈剑匆摇摇头,然后朝检测室走去。 检测室中只有老人一人,手里拿着一组数据:4689~12。 “小友要参加新星赛?” “是!” “为什么要参加?” “哦,我想要那副手套兵器,送给娇娇姐。” “外面那个女孩儿?” “是” “这新星赛的规矩你知道吗?” “二十岁以下。” “比赛信息会公示年龄。” “这?” “刚这仪器出问题了,所以我测出来的是这个数字,收好了,不要忘。找时间去城主府坐坐。” “哦,好!” 陈剑匆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走出来,上面写着:5959~16。 程三笑对白娇问道:“他十六?二品中?” 白娇本来看到纸条有些惊喜,似乎可以少很多额外的顾虑了,可后来想想不对,有些不确定的看看陈剑匆,然后点头道:“嗯,十六,二品中。” “啪!”程三笑倒在椅子上,有些沮丧的说道,“你们两口子,这是要上天呀!” 白娇眨巴眨巴眼睛,没有说话。 第一卷 极西之地 52、广告 走出那豪华检测室,陈剑匆没提骨龄的事,白娇也默契的没问。 “我的号是2233!到我了!”一个穿的很破烂的小女孩儿,拿着号叫道。 “什么?明明我的号才是2233。”一个拿着好些纸条的中年人,引着一个穿着光鲜的年轻人走到门口,径自将号牌放到验号人员的手中。 “不可能,我的是2233,我专门花一金元买的!你肯定看错了。”小女孩儿有些激动,赶忙将号牌也递了过去。 验号的伙计看了看号牌,朝女孩儿叹口气,道:“小姑娘,你这张是假的,对不住,后面的人太多了,得按规矩来!” “什么?这不可能,大哥哥,你再看看!” “错不了,每个号都有对应的章印,你这号对不上的。重新去排号吧!”验号的没继续解释,转身带着人进去了。 留下小女孩儿在那里发呆,眼泪唰唰的掉了下来,嘴里喃喃道:“不可能的呀,不可能,整整一金元呢!” “小姐姐,这次排不到,明天或后天再来呗。反正有好多天的。”白燕年幼心善,看到小女孩儿跟自己差不多年龄,很可怜,不由的上前安慰道。 “呜呜!有那么容易,谁还会来买号呀?我都在这里排了好几天了,根本就排不到。”小女孩儿极为伤心的走到不远处躺坐着的男子身边,自语道,“本来就没钱,又被骗了一金元,哥哥的伤都还没治好呢。这可怎么办呢,呜呜。” 只听周边有人哀声叹气的议论:“这对兄妹也太固执了些,人都快死了,还惦记着报名!那严重的伤,一个月之后又怎么上的了擂台?!” 白娇疑惑的看看程三笑,程三笑无奈道:“颐华城本地的居民哪怕乞丐都有特权,不会发生这种事,这兄妹估计是外地来的。即便是有了二十岁的限制,可各州来的人实在太多,每年都有很多外地赶来却排不上号的穷人。” 白燕一边开解着一边跟着那小孩儿走到了那重伤的男子跟前,捂着嘴惊叫一声,“啊!” 几人担心白燕,连忙近前,却是那男子胸前一个硕大的伤口,黑乎乎的已经开始腐烂,看起来可怖至极,人已经昏睡过去。 陈剑匆皱眉道:“他的伤口是贯穿伤,已经糜烂,如果再不治只怕活不了几天了!” 那小女孩儿不过十来岁,小脸煞白,惊问道:“你是大夫吗?” 陈剑匆愣住,然后摇摇头:“不是!” 小女孩儿马上紧张的捂住了那个破烂的衣兜,有些害怕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程三笑见状,拉住白娇,朝外走去,开解道:“她不相信你们的,走吧,咱们去拍卖行!” 陈剑匆犹豫道:“小妹妹,你哥的伤再不治真会死的。” “那你又不是大夫,你怎么知道的?” “这…” 白青跑过来,直接将白燕拖走了,回头又叫道:“公子,赶紧的。” 陈剑匆有些不忍的回头望望。 程三笑见状,轻嘘一口气,转身将一枚金元丢进小女孩儿的手里,力道恰到好处,“赶紧去给你哥哥治伤吧!” 几人转身就要离去,可后面小女孩儿却跑了过来将金币塞还给了程三笑,然后有些胆怯的道:“哥哥说我们不是乞丐,也不做乞丐。” 陈剑匆突然心思微转,拉住小女孩儿的手,将一颗生肌丹放在小女孩儿手里,认真的说道:“相信我,我能救你哥哥。用这个药丸一半外敷一半内服,如果有效果,你就帮我做一件事,这就不算乞讨了。没效果,不要钱,你也没损失,如何?” 程三笑见状,停下了脚步,这生肌丹的功效,她也想看看。 小姑娘低头想了想,然后拿着药丸,一半喂到男子嘴里,另一半捏碎了,一点一点洒在那男子的伤口上。 不过一刻钟,那男子居然微微转醒。 “哥!你醒了,太好了。”小姑娘瞬间痛哭了出来。 年轻男子疑惑道:“我还没死?这是哪?” 小女孩儿哭道:“这是颐华城!这就是那个报名处。” “傻丫头,你把我拖了五百多里?”男子气道,“不是让你拿着钱,找地方藏起来么?” “时间还来得及,哥哥要是醒了,错过了比赛,那咱就没希望了。” “现在哪还有希望?我这伤,抢不到那莲子的。” “可以!可以的!刚才的神医哥哥能救你,就是他把你救醒的!” 小女孩儿也顾不得其他,飞身而起,扑通一声跪在了陈剑匆跟前,竟是有很俊的功夫,难怪能拖个伤号走五百多里。 “神医,我信你了,你行行好,救我哥哥,为奴为婢,你让我做什么都行,”这许多天,哥哥一直伤重不醒,可陈剑匆一个药丸居然直接让人清醒了过来,当真神奇至极。 陈剑匆自己亦是目瞪口呆,虽然生肌丹不同的人已经用了很多次,可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还是第一次叫道。 周边围观的,有条牛也有等着叫号的富家子弟,大多都知道,那男子几天一直躺在那里生死不知,如今却被一颗药丸救醒,均是惊奇不已, “神药呀” “是啊,就算治不好那伤,把人叫回来说两句话也不得了。” “不知道这丹药叫什么名字,哪里有卖?” 白青心思灵活至极,听到周围人议论,看陈剑匆还在发愣,于是走到小姑娘面前,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小妹妹,这丹药叫做生肌丹,第一次面世本来应该是下午在拍卖行的拍卖会,你们兄妹运气可真好,提前用到了。” 说完扯扯陈剑匆,就退了回来。程三笑有些惊讶的看着白青,竖起大拇指,轻声道:“这广告做的牛气!” “下午的拍卖会?得去看看,这可是救命药。” “是呀,武林中人这辈子谁没有个三灾六难的?备上一两颗有备无患!” 小女孩儿看到陈剑匆还在发愣,于是拽了拽他的衣角,磕头急切道:“神医哥哥,求你,救救我哥,求你!” 慌忙把小女孩儿扶起来,有些无助的转头看看白娇。 白娇走到跟前,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剑匆,恨声道:“怎么,收婢女还得我帮忙?” “娇娇姐,哪有!” “好了,你做主吧。找副担架,把人抬回去?”白娇翻个白眼儿。 陈剑匆这才轻声对小女孩儿说道:“小妹妹,你明天这个时间来崎馨客栈找我取药。” 生肌丹的效用已经被传开,一个小女孩儿拿着反而有危险。 .......... 颐华城的拍卖会与其他地方的似乎没什么不同,拍卖大厅里面的设施简单却极为实用。 本来白娇不打算来拍卖大厅,既然委托了拍卖行,自己在后台只管拿钱就行,可程三笑对生肌丹的价格却非常感兴趣,非得拉着一起过来看看。 拍卖台上是一个非常年轻漂亮的美女拍卖师,前凸后翘甚是妩媚,单论姿色竟不下于白娇程三笑。 拍卖的第一件物品是一本手札,拍卖师介绍,这手札是一个猎户几年前户在崎州一处山林中无意间发现,极为古朴,但手札上没有任何内容,具体年代不详,所以竞拍底价不贵,一个金元! 白娇和陈剑匆看到手札,心里掀起滔天巨浪,这手札跟白骷那一本一模一样。 程三笑轻声道:“这种东西只能作为藏品,没有什么大用。” 周边也有人议论纷纷:“如果是些一般的土豪富户拿去收藏还行,这种没字的手札对咱们武林中人半点意义都没有。” “无字手札?不会是天书吧?我不是武林中人,也爱收藏,可这玩意儿,标识都没有一个,用来收藏都不值当。” 已经敲了两锤,再一锤就会流拍。这时候陈剑匆举手道:“一金元,拿回去研究研究。万一有用呢。” “两金元,嗯!没错,我也想拿回去研究。”这时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传来。 第一卷 极西之地 53、拍卖生肌丹 陈剑匆所在的拍卖大厅是这拍卖场级别最低的拍卖区,拍卖的物件能到一万金元就已经是顶了天的价格。就算是急需,正常有钱人也不会为了些不足万金的物件四处树敌。 一般在拍卖场遇到这种情况,除非有些仇怨,否则不会有人跟拍抬价。 陈剑匆初涉崎州,得罪的人只有程勔,但程勔的姐姐程三笑就坐在旁边,哪怕程勔真的来了,相信也一定会问明缘由。 不是自己得罪的人,那就只有旁边这一位神仙三笑姐姐了。 白娇和陈剑匆转头看了一眼程三笑,只见这平常极为残暴的女人面露冷笑,周边十丈范围内尽皆一片火热。 本来坐在四周的竞拍者纷纷朝远处挪去,于是那竞拍者阵营与三笑姐阵营之间很快腾出来一条两米多宽荒无人烟的真空地带。 “一百金元!”程三笑极为暴怒的喊道。 台上的美女拍卖师面露狂喜,第一件低端产品居然拍卖到了一百金元!这可是极为不错的业绩,拍卖分成很是可观。 而且,竞拍的是三笑魔女,按照以前的经验,凡是三笑姐参与的竞拍,价格没有低的。因为无论多少钱,这魔女从没有认怂的时候,到了最后绝对会一口价秒杀。 “两百金元!”那竞拍者极为淡定,似是吃定了程三笑一般。 “一千金元!”程三笑周围的火热更加旺盛,四周的人不由自主的又往远处挪了挪。 “两千金元!”对于程三笑的经济底细,贵圈的人都了解得很是通透,在这低端的交易区,基本是三波流万元通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程三笑极为狂怒的怒目而视,早已经临近了以前的忍耐临界值,可周边的火热气息却慢慢的降了下来。 为了进一步刺激三笑姐,台上的美女拍卖师尽职尽责的敲了第一声锤子,然后提醒三笑姐:“两千金元,一次。落槌三次,这手札就归王家大少爷王琛所有了。”美女敲完锤子还朝三笑姐颇为尊敬的点了点头。 当!“两千金元,两次!” 那王琛依然从容淡定,因为他知道,三笑姐不可能熬得过去,万金!成千上百次的经验告诉他,三笑姐必会继续竞价!并且会直接甩出万金的高价。 当!“两千金元,三次,手札归王家公子,王琛所有。” 王琛喜笑颜开,紧接着笑容半路僵在了脸上,什么?三笑姐没有出价?没有万金秒杀? 早有其他俊秀的女服务生端着手札放到了王琛的面前。这两千金元他不是出不起,可毕竟也是两个月的开销,王琛一阵呲牙咧嘴,怎么回事?这三笑魔女转性子了? 哼!偶尔一次又能怎样?不过两千金,他王琛还不放在眼里。 竞拍继续。 第二件是一把宝剑,一个武林宗派在山间集训时无意间挖出来的,保守估计有上百年的历史,切金断玉,相当锋利。 美女拍卖师再次强调:切金断玉,但不是削铁如泥。 自然不是拍卖师不专业,而是拍卖行有规定,任何物件不得虚假宣传,你可以尽力美化,比如加上削铜、削木头,但不能说成削钢。 即便切金断玉,也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宝剑。 起拍价:十金。 “十金!”白娇看看陈剑匆的钝剑,第一个出声喊价,丝毫不在意别人鄙视的眼神。穷人家的孩子,总是想淘点便宜货,这种思想没什么错。 程三笑默默的眯着眼睛,看都没看那宝剑一眼。 王琛看到三笑阵营出来一个美女叫阵,心中微荡,却是忍住盘算了些时候,听闻今天早上三笑大闹崎馨客栈,莫非又被罚了钱,所以才没有万金通杀?嗯,那她的底线可能是两千金或者千金! 深思熟虑后,王琛开口:“一百金!” 白娇很是奇怪的看了王琛一眼,然后不再开口,这种剑在兵器店花个四五十金都能买到的。 三锤落定,宝剑归王琛!美女拍卖师还非常典雅的朝王琛笑笑,“恭喜王大公子连中两元。” 王琛暗骂:“连中你两元!”不过却是不敢骂出声来,这家拍卖行在崎州势力不小,得罪了却不会如七情宗那般宽容大度。 拍卖井然有序的进行,王琛似乎成了最大的玩家,哦或者是赢家,在三笑姐这里没有讨到便宜,便想去其他玩家那里找场子,结果无人奉陪,直到王琛面前刀枪剑戟摆了一桌子,这才略微收敛了些。 美女拍卖师非常优雅的声音传来,“现在拍卖最后一件拍品,是一部武学功法,名字叫《清风决》!” 白娇等人纷纷面漏惊色,武学功法?不是生肌丹么? 今天的低端拍卖区之所以比往日里坐的满,大多是奔着生肌丹来的, “哪个混蛋放出来的假消息?不是说下午有生肌丹么?” “这哪个坑货,害老子白白等了一个多时辰。什么狗屁功法,我青云门哪需要什么劳什子轻身术!” 美女拍卖师的声音再次传来,“虽然是最后一件拍品,但是如果这件拍品能够拍卖成功的话,拍卖行会临时追加一项拍品。” 已经起身将要离开的众人闻言又纷纷坐了下来,瞬间鸦雀无声。 美女拍卖师心中腹诽:“这哪个泄露了这次拍卖的物件儿?白白丧失了些神秘感。缺德!” “这是一部极为精妙的轻身武技,很遗憾,拍卖者并没有提供与之相配套的内力法门。因此价格低到了极致,起拍价:一千金!” 哪怕没有内力法门的轻身武技,一千金也是极为便宜的价格,因为一旦找到那配套的内功心法,价格甚至能翻上千倍,甚至万倍。 便宜归便宜,没有内力法门,买回去也只是摆设,所以这类拍品一般都会流拍。 瞬间,场内静默了下来。即便是王琛也没有太过嚣张,一千金不多,可买这种东西还不如开始那把宝剑,宝剑好歹还能砍砍人,再不济收藏个十来年,找到出处,价格还能翻上几倍。这东西拿回家里,收藏没人要!当摆设都嫌丑。 “王大少爷不是很阔气么?怎么不出价?后面的拍品很诱人哦。”三笑姐朝王琛挑衅的喊道。 众人尽皆朝向王琛,是呀,前面很阔气呢,这次又不花多少钱的。 “哼!要有其他人肯阔气,我愿意把这把剑和手札一起送给他!”听到三笑姐得嘲讽,王琛套路反攻,一把只值几十金的破剑一本原价一金都没人要的空白手札,换别人破费一千金,不亏。 “一千金!”正当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一声清亮幼稚的声音从三笑姐阵营中传出来,喊的人是白青。不喊行不行?不行呀,指望着卖丹药换钱呢!拍下了功法,眼睛看的却是那把宝剑,公子的佩剑真的很烂,换把漂亮的挺好。 “那把剑和手札,扔过来,快点,别逼我动手。”三笑姐霸气的笑道。 还没等王琛考虑清楚,一只小手早就抓住那把剑,另一只小手抱住手札飞快的跑了回来,白燕坐下前还笑嘻嘻的说道:“谢谢大哥哥赠剑!” “我......你们不要脸的。”本来要发作的王琛突然停下了准备出手的动作。 因为程三笑说:“这女孩儿不会武功,是平民。” 王琛恶狠狠的瞪了眼白燕,却是什么都没说,极为愤怒的坐了下去。 “新加的这件拍品,本来没有安排在今天的拍卖环节中,但是由于它太特殊了,所以拍卖行决定,优先特别安排。” 美女拍卖师发出优雅的声音从台上传开:“它,是一种丹药,叫做生肌丹!这生肌丹有四大功效!” “四大功效?”白娇和陈剑匆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拍卖师,心道,四大功效我们怎么不知道? 只听那拍卖师娓娓道来:“一:疗伤止血,对于外伤哪怕是穿透胸膛,只要没死,三枚治愈,愈合速度是普通金疮药的三倍,绝不夸张。二,凝神,服下这丹药可以一整天神清气爽,有助于静心破境。三:祛疤痕,无论多大的疤痕,三枚让你的肌肤恢复如初。四:美肤,服下生肌丹后,皮肤会更加光滑滋润,遇到合适的体质还会变白。” “什么?这不单单是疗伤药?还能祛疤?”一位女侠装扮的女子突然惊道,这次来本是冲着那疗伤奇效来的,现在居然还有了祛疤的作用? 台上的妩媚拍卖师适时的应答道:“是的,这位美丽的女侠说的没错!这生肌丹最主要的功效就是祛疤。疗伤只是附带的奇效而已。” 女人虽然不一定最了解女人,但女人一定最明白自己最关注的是什么。 上台之前,美女拍卖师就已经打定主意,什么疗伤圣药?市面上金疮药一抓一大把!美容祛疤对江湖美女才是最重要的。谁的钱最好赚?当然是女人和小孩儿的钱最好赚了。 男人们有些心虚的左右看看,身边没有女人的心理略微放松了些。周边有女人的男人,面对着那撸起袖子准备加油干的架势,额头渐渐渗出了冷汗。即使王琛,看看四周那虎狼般的美女都不由得心里颤了颤。打扰美女美容养颜大业的男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台上的美女拍卖师扫过台下那不到四分之一的女性竞拍者,心道,好!就差一把火了! “各位美女,以及各位心疼美女的勇士们,听清了,今天,只卖一组、三枚生肌丹!多了没有!只有一组!拍卖底价只有两千五百金!拍卖开始!” “五千金元!” “六千金元!” “一万金元!” “两万金元!” “两万五千!” …… 程三笑震惊的看着那些为了祛疤而疯狂的江湖女儿,心道:“还好提前要了三颗。否则自己也强不到哪去。话说,这玩意儿挺贵呀!” 程三笑偷偷的看看白娇,感觉这人情是不是欠的大了些?借人家的手破四品,还用人家的丹药祛了四条大疤痕。 白娇目瞪口呆的看着台上的美女拍卖师,恨不得冲上去抱住亲一口,这特么太能煽忽了。 “八万!”一位有些强势的女侠已经出到了八万。 王琛喃喃道:“十万?十万?要不要出?这是一帮母狼啊?不!女暴龙!平日里怎的看不出来这么有钱?” 在一旁已经强忍着笑声,憋的全身却在颤动的陈剑匆亦是抬头看了一眼美女那拍卖师,埋头笑道:“哎呀!台上那美女的腿在抖,而且刚刚那是擦了口水?” 这时,王琛有些不自信的举牌,“十万?” 瞬间冷场,全场的人目光都激扫在了他身上,不止因为他拉了众女性的仇恨,还因为他是全场唯一一个竞价的男性。 那美女拍卖师也是有些鄙视的看着王琛,然后叫道:“十万金元,一次!” “十万金元,两次!” “还有没有人竞价?” 当!“成交!恭喜王家大公仔秒杀了美容圣药!” 王琛慌忙的拿着三颗生肌丹快速溜出了拍卖行。自此,秒杀美容圣药的大公仔开始闻名于颐华城。 第一卷 极西之地 54、包子的功效 拍卖结束,扣除百分之五的手续费和那清风诀的费用,还剩下九万四千金元。白娇几人可以说是满载而归,欢欣雀跃。 陈剑匆不由自主的叫道:“发了!发了!” 程三笑一阵鄙视:“才几个钱儿?至于乐成这样吗?” 穷人永远不懂富人的逻辑,可富人却也不见得完全理解穷人的心思。 白娇却是心道,雪莲生肌丹都已经卖到这个价位,那益气丹会到什么地步?要不要拍卖一颗益气丹? 九万多金元是那美女拍卖师亲自送过来的,看的出来今天的拍卖给她带来了极为不菲的收入。 “我叫朱云!以后拍卖什么物件儿可以直接找我,手续费打八折,八折哦!”这妩媚姑娘瞬间职业病就来了。 “好!好!”白娇正在兴奋之中,连声答应,看眼前的美女是越看越顺眼,丝毫没有觉得做奸商有什么不妥。 除了拍卖所得,朱云送出的还有一张土豪金颜色的卡片,“这是我们拍卖行的贵宾卡,持有这张卡片,进出拍卖行无需排队,拍品优先估值,还可以自由进出中级和高级拍卖厅,拍卖物品手续费打八五折。我给的价格可是比贵宾卡还要低呢!” 拍卖行的中级拍卖厅的拍卖品起拍价在一万金元以上,高级厅的拍卖品起拍价在十万金元以上,一般人进入需要缴纳足够的保证金, 跟白娇陈剑匆几人打完招呼,朱云笑嘻嘻的对程三笑道:“程姐姐好!今儿您可不厚道,没有给妹妹捧场呢。”听起来竟是跟程三笑很是相熟。 “切!”三笑姐鄙视道:“你就知道赚姐的钱,怎么不见你给姐找些便宜的好物件儿?” 也不见朱云脸红,非常直接的笑道:“您跟我不一样,不差钱儿!不过今天还是要谢谢姐姐和各位,我升为高级场拍卖师了!” 朱云有些兴奋的继续道:“明天我第一次主持高级场,据说有一件很昂贵的奢侈品,可是很容易流拍的,我得提前去准备准备。先不打扰了,再见!” 从拍卖行出来,天色已经临近傍晚,几个人心情不错,程三笑也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公子,不如去包子楼吃包子!”白燕对那包子心心念念的惦记个不停。 如今陈剑匆背上的钝剑终于被换了下来,古朴大气的宝剑让他的心情格外开心,于是迎合道:“好,就去包子楼吃包子。” “包子楼的包子你们得多吃一段时间,传言那鹿肉包子对内力修炼极有好处,我从小吃到大的。” “对内力修炼有好处?”白娇奇道,“难怪那么贵!莫非今天突破就是因为那包子的原因?” “只一次哪会那么明显,需要长期吃才行。要真那么有效,这包子一顿几万金都会有人吃。”程三笑继续说道,“不过却也奇怪,吃这包子几年,天分再差到了二十几岁也是能入品的,所以那包子楼千年来一直深受大族豪富之家的追捧,生意很是火爆。” “真的吗?那需要吃多久?”白青惊道,虽然白青白燕也懂些拳脚,却是连内力都没修成。部族以前条件有限,没有太多的资源培养后辈,导致很多子弟错过了学武的最佳年龄。 “有条件的,每三天吃两个,大部分都会吃上个十年八年的吧?反正我从四五岁开始吃。一直吃到了十五六,都有些吃腻歪了。”程三笑淡淡的回忆道。 白娇略微沉思后,很是坚定的说:“既然这样,那咱们也三天一顿鹿肉包子,管他有没有用,吃了再说。”暴发户,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财大气粗。 拍卖行外面广场的乞丐比其他地方要多很多,纷纷朝陈剑匆凑了过来。 奇怪的是在包子楼这种极为火爆的酒肉场所外围,却是连个乞丐影子都看不到。 问了程三笑才知道,百年前,崎州第二宗门丐宗曾经与位列第三大宗门的流云宗产生过巨大的冲突。 当时的丐宗大发乞丐召集令,东西南北的乞丐如蚁萃螽集般的汇聚而来,与流云宗两强相争,血流成河,极为惨烈,更是引发其他州的势力对崎州的觊觎。 后来远离红尘的七情宗以颐华城城主府的名义出面调节了双方的纠纷,具体是怎样的过程没人知道,只知道最终达成了一个协议。 这个协议的内容,后来成了被崎州各个阶层默认的规矩:崎州任何势力和个人不得干涉乞丐的乞讨行为;所有乞丐乞讨时未经允许不得踏入任何营业及私人场所;更奇葩的是契约特别注明乞丐不得在食宿门面周边百米范围内乞讨。 之所以有这样奇葩的条款,有小道消息流传,那次流血冲突产生的原因是丐宗的长老乞讨时干扰了流云宗女弟子用餐。 虽然特别注明的那条规矩看起来对乞丐很不公平,却反常的得到了客栈、酒楼乃至崎州各个阶层包括平民的绝对支持,竟无一人肯为丐宗抱打不平。 多次意图推翻那一条规矩的丐宗迫于压力,只好哑巴吃黄连,严令丐宗门人远离食宿酒楼这些场所。 至此之后,包子楼成了流云宗的铁杆儿粉丝,所有流云宗弟子,进包子楼消费一律半价。其他客栈、酒楼纷纷八折九折的效仿,流云宗因此愈加壮大,超越丐宗坐稳了崎州第二大宗的宝座。 然而天下乞丐何其之多,丐宗虽然在崎州退居第三大宗,在整个极西却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规矩之外依然是无人敢随便招惹的存在。 包子楼陈剑匆已经来过一次,倒不觉得怎样。可白青和白燕却是对包子楼里里外外极致的旧很是惊奇,左顾右盼,嘴里还自语道:“这包子楼怎的这么抠的?把整个楼装修装修貌似也用不了几个包子吧?” 惹的大堂的一些顾客摇头轻笑,不过两人都是小孩儿,却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热心的伙计张久看到程三笑带着人进来,额角瞬时蹦出了汗滴,却还是无奈的低着头,勉强凑出来一些笑脸:“哟!程家小姐,里面请!里面请!” 许是觉得今日可能免不了一顿胖揍,喊出来的声音都有些轻颤变了音色。 哪料,程三笑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经自带着白娇朝楼上走去。 那些从楼上下来的各个非富即贵,见到三笑姐没有任何犹豫的赶紧靠边让路,不敢有丝毫哪怕一点点硬气。 陈剑匆悄悄的来到张久身边,轻声问道:“这程家人一直都是如此跋扈的么?” 张久正自庆幸程三笑放过了自己,躲过一场灾难,陡然听到声音,“啊!”给吓了一跳。睁眼看过来,竟然是昨天惹事的小哥,于是赶紧拉开道:“小哥,你得赶紧躲躲,程家倒不怎么跋扈,只是护短。然而刚上楼的那姑奶奶咱却是真惹不起的,城主大人都得退避三舍。等会儿出了事,掌柜的四品巅峰都是不敢出来的,您赶紧的,拿几个包子开溜吧!掌柜的说了,以后你来吃包子,不要钱。” “护短?好像跟跋扈意思差不多吧?嗯,还是有点区别!”陈剑匆纠结了一会儿,然后接过包子笑道:“谢您的包子!不过我会给钱的。” 看到陈剑匆居然直接朝楼上走去,张久大惊:“小哥,不可,不可。一旦上去,死不了也得脱层皮的。那程勔也在上面呢!” 陈剑匆奇道:“程勔?不是说受伤卧床不起了么?” “今天看起来精神确实不怎么好,估计程家有些灵丹妙药吧?小哥要是堂食,不如直接去后堂,正好掌柜的也想结识小哥!”张久一边说着,一边就把陈剑匆往后堂扯去。 陈剑匆赶忙客气推辞道:“下次!下次!放心,我是跟三笑姐一起来的,没事!” “三笑姐?一起来的?”张久有些懵圈,回头再看时,陈剑匆早就朝二楼奔去,于是继续喊道:“小哥若有事,赶紧打招呼!” 张久略微沉思,却还是担心楼上出状况,急匆匆跑向内堂。 “不知道那个钝剑小子是何方神圣,居然趁程兄不备偷袭,简直是可耻至极!别让我碰到他,否则一定帮程兄报这一箭之仇!” 陈剑匆刚上二楼,就听到面前的通道中的一间包间中传出一个极为愤慨的声音,心下有些好奇,不由自主的就朝那包间儿轻轻的凑了过去。 说话的人虽然语气义愤填膺,但那字里行间内容却是一定会让程勔下不来台的,毕竟被人正面击败打伤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然而嚣张如程勔居然有些客气的道:“一个黄毛小子而已,上不了台面,哪需朱兄亲自出手!” 这时恰巧白青从其中一间走出来,叫道:“公子?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赶紧的,大家都...呀,你先去拿包子啦?还是公子好!”白青极为自然的就抢过包子,拿出一个啃着,侧身用肩膀将陈剑匆顶到了旁边的雅间中。 第一卷 极西之地 55、七情宗的公子 包子楼的第二层的格局虽然还是旧,但明显错落有致,多了些格调。当然,陈剑匆这种没见过世面和白娇这类乡下来的孩子是欣赏不来的。 所有包间沿着二楼的窗户围了一圈,只是靠北角的方向有一处大厅,大厅与周围的包间只隔一个通道,里面密密麻麻的摆着些桌椅,想来是举办一些大型活动所用。 每个包间之间的格挡看起来只是两层旧竹帘,简洁不奢华,不知为何隔音效果极好,关上门,相邻包间的声音丝毫是听不到的。 陈剑匆走进包间,早有女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原来这包子楼的二层不提供单点菜品,都是以套餐的形式定价。套餐价格从一金到十金不等,酒水另算。顾客只需报出套餐价格,菜品很快就会上桌。 整个二楼只有女服务员,个个姿色绝佳,而且才艺双绝,不少富家子弟垂涎欲滴,来二楼消费或多或少的有些一饱眼福的想法。 “那些没甚本事的纨绔子弟也就是来过过眼瘾,没几个能入这些服务员的眼的!”程三笑看着那些眼神怪怪的顾客,轻蔑道。 白娇跟在后面紧跟着坐下来,顺着程三笑的目光扫过去,眉头微皱,轻声道:“既然都是些高手,怎么会到这包子楼来做服务员呢?或许这也是包子楼的包子贵的原因之一吧?” “本来以前我也这么想,姿容上佳,天分又不错,到哪个势力都是些被捧在手心里的人物,却甘心来包子楼端茶送饭,却是有些匪夷所思。”程三笑顿了顿,继续轻道,“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包子楼的弟子。” “包子楼,也是一方势力?”白娇奇道。 “嗯!而且实力不弱。” 突然一个带着嘲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嗯?这不是被人一招秒杀的程家老四么?” 旁边的包间没有关门,离得又近,所以里面的人说话,白娇等人听得清清楚楚。 刚刚进门还没坐下的陈剑匆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眼程三笑,好在包间够大,还有不少空座位,寻了个最远的坐下。 “落井下石?”程三笑脸色微变,没有马上发作。 “哼!也就是仗着早生了几年,否则在学院怎的不见你如此嚣张?”程勔毫无意外的出言反击,但无疑刚刚那出言讥讽之人境界还要更高一些。 “呵呵,早生几年又如何?怎么,你不服气?这包子楼三层就是擂台厅,不如去聊聊?” 遇到这类挑衅,不知为何,前期那个为程勔抱打不平的朱姓男子竟没有说话。 “你…”程勔身负内伤,自然是不便动武,或者就算是全盛状态也未必赢得了对方。 “程勔!过来!”程三笑怒声道。 不一会儿只见程勔面色发苦的走了过来,看到坐在一旁的陈剑匆,面色陡变,不过随即强忍着怒气,叫了声:“三姐。” “坐下!” 程勔有些迟疑道:“那边是朱…” 程三笑打断程勔的话:“坐下!这些不三不四的货色,以后少接触!” 程勔很怕这个三姐,有些心虚的坐了下去,还不忘狠狠的看了看化成灰都不会忘记的陈剑匆。 “菜都上齐了,吃!我请!”程三笑神色变得淡然,毫无波澜的说道。 除了程勔,几个人早就饿的不得了,飞快的动起了筷子,如风卷残云般清扫着桌上的饭菜和包子。 正在白燕乐呵呵的叫着好吃的时候,一个略微阴沉的声音带着些劲力回旋在整个包子楼中:“久闻程勔程四少爷威风八面,怎么?不敢上擂台?” 在极西拒绝同品级的人挑战是极为可耻的事情,挑战比自己品级低的更可耻,但挑战比自己品级高的却是无上荣光。 然而在崎州却极少有人登台决斗,因为崎州与其他地域不同,一旦登台就如同签订了生死状,生死各安天命。 按理说,能在同一桌吃饭,不像是有生死大仇的。可如今那挑战的声音传的范围却如此之广,程勔一时骑虎难下。 陈剑匆和白娇有些奇怪的看看程三笑,一路上这女人可以说是人神共惧,为何唯独这人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招惹这女魔头? 正想着,只见一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还跟进来一些人,年龄都不算大。 为首的年轻人一身华服,面貌还算周正,只是嘴巴略微显得大些,刚进来便自来熟的客气道:“各位,有礼了!” 年轻人客套说话间扫视众人,目光移到白娇身上后,脸上显露出另陈剑匆极为厌恶的神色后,有些高高在上的问道:“这位小姑娘面生,叫什么名字?本公子想邀请姑娘四处转转可否?” 白娇自幼多难,饱经世事,对于来人的姿态可以说深恶痛绝。 不过来到崎州是为暗中发展部落做准备,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不想惹是生非。 毕竟今天是程三笑姐弟的场子,而且自己几个人势单力薄,就算站出来帮腔也不会有太大用处,于是便打定主意不理不睬。 可陈剑匆听了这明显的趋近于调戏的浪荡话,心中极为恼怒。自然,这怒从何来他自己也不知道,未及多想便直接怒骂道:“如果进来就为漏些无耻流氓的嘴脸,那不如赶紧滚!这房间不欢迎你!” 程三笑有些诧异的望着陈剑匆,一整天貌似这个小男孩儿一直是软糯糯,打骂不还口的性子吧? 程勔更是瞪大了眼睛,抬头望了望那大嘴年轻人,然后又看了看陈剑匆,本来对陈剑匆还有些怒气的脸上居然瞬间转成了佩服。 白燕还在嚼着包子,白青则双手抱着白娇的胳膊,有些胆怯的望着来人。 白娇呆呆的看着陈剑匆,眼中充满了喜色,脸颊微红,有些局促,不知该如何是好。 程三笑却是知道眼前的这位大嘴年轻人的底细,出身好而且武学天分极高,自幼受到众多追捧,所以养成了风流浪荡的性子,一贯目高于顶。可能是见到貌美的与众不同的白娇,一时忍不住心中的欲念,有些失态。 大嘴年轻人轻蔑的看了眼陈剑匆,冷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你这般穷酸的迟早会懂得失去的滋味。” 眼中的阴毒之色一闪而过,扭头不再理会陈剑匆,转而对程三笑客气拱手道:“朱经赋,见过程师姐!” “果真和你那大伯一样么?”程三笑有些诡异的笑道,“还是勘不破?” “相信会赶在师姐之前。”朱经赋脸上漏出些自信。 “有事?” “一位云州学院来的朋友,听闻程勔兄功高盖世,想讨教一二。” 对方明知程勔受伤,又知道程三笑在这里,还敢如此大张旗鼓的挑战,自然是别有用心,有备而来。 白娇轻轻的在程三笑耳边说了几句话。 而陈剑匆早就憋的一肚子火气,哪还能听得他废话,不耐烦的站起来伸手就朝朱经赋推去,“滚!滚!真特么够无耻的!” 多年来,出了七情宗,只有他朱经赋给人脸色,哪有被人这样辱骂过?当下震怒,脸色变换后,一股柔和阴毒的反弹之力朝陈剑匆冲击而来。 程三笑极为不屑的看了眼朱经赋,没有动。 陈剑匆的双手略微变了些方向,而后毫无阻滞的用力推到了朱经赋的身上。 由于始料不及,朱经赋的身子被推的倒在了后面的跟班身上,折了不小的面子,随即勃然大怒,“臭小子,找死!” 带着火热内力的一掌朝陈剑匆迎面击来,程三笑轻描淡写的挥出一掌,那火热内力随即消散。 朱经赋愣住:“四品?你突破了?”随即脸上露出惊骇之色,脸上的傲气快速收敛起来,慢慢朝后退去。 “突破了?”程勔同样觉得很是突然,随即狂喜,“三姐,你突破了?什么时候?” “那挑战,程勔接下了。我们还要吃饭,你们去上面等吧。”程三笑突然淡淡的回道。 朱经赋见程三笑没有发飙,心下稍安,又狠狠的朝陈剑匆瞪了一眼,然后道:“好小子!应该是来参加新星赛的吧?” 陈剑匆学着口气,异常趾高气昂的回道:“是又怎么样?跟你有关系?” “记清楚了,这位公子是七情宗的朱经赋,也是要参赛的,识相的赶紧磕头求饶,到时还能留些面子。”朱经赋后面一个跟班儿嚣张的叫道。 “滚!”自从跟程三笑比武后,陈剑匆的信心也随之暴涨。 看着朱经赋离去,程勔沮丧的倒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姐!我完了,那人也是三品,可却是接近三品中期了,就算没伤,我一样打不过他。” 程三笑满脸严肃的看着程勔。“他们为什么要找你过来?” “还能为什么?想让我弃赛呗,朱经赋想要那颗莲子。参赛的三品,到现在只有三个人。除了朱经赋,还有朱经词。”程勔有些失落道,“本来还打算帮姐姐抢到那莲子,可现在全完了。” 白娇道:“那莲子真的这么稀缺么?” “可不,以前还有人拍卖,近十年整个八州都没听过了。以前是十万,现在不知道什么价儿呢。”程勔抑郁道。 “这么没信心?你不说你是程家未来的希望么?平日里的霸气到哪去了?”程三笑笑道。 程勔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陈剑匆,于是转头道:“哎,我说兄弟,你也没吃亏,就此揭过如何?”然后有些套近乎的说道:“敢骂朱经赋,兄弟有你的,同辈份的以前我就见过三姐骂他。” “哦,可以,其实我想了想,护短跟跋扈还是有些区别的。”陈剑匆若有所思的回道,剩下的话却是没怎么在意。 “额...” 第一卷 极西之地 56、赌注 程三笑手里拿着颗红色的药丸,正是白娇给的益气丹,对程勔说道:“这颗是姐花十万金买的,可以疗伤,据说还有助于提升内力。” “真的假的?”程勔赶忙拿起益气丹,扔到了嘴里。 饭菜很好吃,扔了有些浪费,白娇招呼白青和陈剑匆继续吃,至于程三笑,爱干嘛干嘛吧!三楼的擂台面积极大,高两米多,直径得由三十多米,陈剑匆甚至有些怀疑,这擂台会不会将这旧楼压塌。 擂台一侧有两个超出擂台一米的观景台,观景台也有四五米宽。朱经赋早就占了其中一个台子,茶水糕点备的齐全,几个人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等着。 意外的是另外一个台上也有人,正是昨天出手的美妇凤洁仙子,看到陈剑匆过来,直接朝指指旁边的座位,打招呼道:“小友,快上来,坐这边。”凤洁仙子眼里似乎只有陈剑匆,看都没看白娇、程三笑一眼。 程三笑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不以为意,引着白娇走上看台,几人刻意将凤洁仙子边上的座位留给了陈剑匆。 陈剑匆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了过去。 朱经赋朝程三笑喊道:“师姐,云州学院弟子擂台约战,不算是七情宗同门相残吧?” “这么想同门相残?那不如咱们俩上擂台如何?”程三笑破入四品几乎是毫无征兆,这一整天白娇和陈剑匆都跟她在一起,竟然没有发现一丢丢的端倪,那朱经赋自然更是觉得突然。 朱经赋笑道:“师姐可是要大上四五岁呢,如果被我拿到了那血芝莲莲子,您不见得赢得了我。” “万一,你拿不到呢?”程三笑似乎有些装腔作势。 “就算程家有良药治好了程勔的内伤,程勔一样必输。”朱经赋极为自信的说道。 “哦?万一赢了呢?”这程家三小姐自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当然见了棺材也不见得会落泪。 “师姐敢不敢赌?”朱经赋知道这程三笑最受不得激。 “赌什么?”程三笑明显的涨了些怒气,但很快压了下去。 “这是我家祖传的软剑雪花剑,十大名剑第六位。如果程勔胜,软剑归你。”朱经赋 “如果樊通胜呢?”程三笑有些不太自信。 “程家的那柄七心玉璧,价值应当跟雪花剑相仿,不出意外应该在师姐身上。”朱经赋有些挑衅的说道。 “你这是有备而来吧?输了赖账怎么办?”程三笑貌似要打退堂鼓,这七心玉璧可是程家的传家之物,将来自己出嫁得还回去的。 这时凤洁仙子却接话道:“放心,如果你们真要赌,东西可以放我这里。你们桌前的契约文书是现成的,自己拿出来签字按个手印就可以生效。” 程三笑见凤洁仙子发了话,直接拿出七心玉璧连同契约一起丢了过去,然后有些冲动的应道:“赌了!” 朱经赋淡淡的笑了笑,轻轻的纵身跃到凤洁仙子跟前,然后拔出雪花剑极为珍视的轻轻放在了桌上,在契约上签好字,又跃了回去。 “那把剑那么怕摔,不会是假的吧?”白燕童言无忌,直接大声叫道。 听到白燕的话,朱经赋往回跃的时候差点给摔倒在地。 凤洁仙子拿起雪花剑,将内力灌入雪花剑中,只见雪花剑剑身生出凛凛寒意,周边竟有水雾渐渐凝成了雪花,轻轻的在一边的桌角砍下,桌角毫无声息的掉落,截面光滑如镜,转头对白燕柔声道:“真的!放心吧,如果是假的,我帮你们去千羽长老那里要。”七情宗的千羽长老朱千羽是朱经赋的大伯。 朱经赋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这特么还没比,你就说雪花剑是他们的了?樊通必胜好吧?樊通必胜! 可能是觉得凤洁仙子的话丧了自己的气势,于是再次朝程三笑叫道:“七情宗的灵力丹,师姐可听过?” 程三笑大惊:“你这个败家子,居然把灵力丹给了外人?” 七情宗的灵力丹,亦是提升内力的良药,是七情宗专门为三品的弟子提供的丹药,每人只有一颗,服下去直接从三品初期进阶到三品中期。一般弟子拿到,定然会迫不及待的服下,因为这丹药一品二品吃了会爆体而亡,四品吃了一丢丢的好处都没有,留在手里还要被他人觊觎,不如吃了来的省心。 程三笑却是没有想到,这朱经赋自己居然没有吃灵力丹,更没想到这兔崽子为了七心玉璧居然将灵力丹送给了外人,这样的话樊通岂不是直接到了三品中期?? 陈剑匆不明所以,有些疑惑的朝朱经赋喊道:“那位公子,好好看打架,别再无耻的废话了,好不好?” 朱经赋咬咬牙,心道这孙子还骂上瘾了?迫于程三笑四品的压力,干脆将陈剑匆当成了空气。 程勔病怏怏有些不情不愿的爬到擂台上面,无精打采的模样让人感觉不如直接认输来的痛快,这麽样还打什么擂台,直接回屋到床上躺着更合适。 另外一个在上面等了许久的年轻人,看着程勔的样子,极为满意的嘲笑道:“在学院,有你们队长护着你,拿你没办法。可现在,你在崎州,哼,无非就是个纨绔子弟而已。” “樊通,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干嘛处处针对我?”程勔一直很好奇,为何刚进学院他就开始针对自己。 “因为你离欧阳雪太近了!”樊通眼睛微红,有些狂躁的说道。 “欧阳雪?那是我未婚妻,离得近点干你屁事。”欧阳雪是程勔自由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如今两人长大相互之间也是你情我愿。 “很快就不是了。”樊通看欧阳雪貌美,早就生出了龌龊的歪心思,有些阴险的轻声道,“因为我已经到了三品中期,没想到吧?不过放心,在下没有犯规,约战你的时候,我还没到!” “哦,那您老人家怎么还不出手?其实我手挺痒痒的,正在想怎么揍你更过瘾。”樊通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碰了所有极西男人的底线。 无论极西的哪里,晚辈互相争强斗狠,长辈基本不会出面干涉。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地域,温室里的花朵根本就无法生存。然而没有特殊情况的话,这些富家子弟一般也会拿捏分寸,很少有某妻害命的心思。 程勔满脸冷峻的看着眼前的樊通,眼中的愤怒没有掩饰的喷射了出来,双眼中突然精光一盛,转瞬间便飞身而起。 樊通几乎感受到了程勔进攻所带来的劲风,让绵绵的夏日都有了些凉爽。 不过,樊通不但没有惊慌,反而一喜,没错,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的就是让你失去理智。 樊通满脸的兴奋,在他的眼中似乎都已经看到欧阳雪那美丽的身躯臣服在自己的身下。 他的双手平稳地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整个手掌似乎天生就是为了刀而生,而此时手中的刀更是百里挑一的利器,樊家的独门绝技拔刀术并不逊色于程家的噬灵拳。 看到程勔迅速接近,樊通心中更加雀跃,因为他感受的很清楚,没错,那就是三品初期的气息,不会错。 虽然程勔并没有想象中伤的那么重,可如今的层级差距却是毫无悬念的。 正在准备一刀将程勔砍成两半,可不知怎得,那货居然消失了,就在离自己两三米的地方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对吧?三品初期能有这种速度?虽然樊通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生与死的考验,但他却从来都没想过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三四岁的家伙能够有一天超越自己。 明明一开始程勔的气势并不如何强盛,这是怎么回事?已经由不得他去想象,因为在他身后的程勔已经蓄势完成,噬灵拳! 整个擂台变得不再平静。 上次被陈剑匆一剑打断得噬灵拳终于露出了它得狰狞。虽然只发了一招,可那樊通却似乎中了十几二十拳,拳拳命中。 被远远甩出去得樊通右手的手指动了动!他知道,自己已经处于了绝对得劣势,只有自己得家传拔刀术才能真正得将局势扳回来。 倒在地上得樊通,双瞳里寒光乍现!没有任何征兆得飞跃而起,一抹刀光朝程勔飞驰而来,樊通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刀光带着爆破音,极为准确的砍在了程勔的身上! 然而,没有想象中的血光炸裂,因为除了樊通其他人都能看到,程勔早就离开了那个位置。 三品巅峰!樊通心中惊惧,到了四品才能长时间保持如此快捷的速度。三品巅峰,仅能维持一两分钟而已。然而就是这一两分钟,却是让樊通难以跨越的沟壑。 不再理会倒在地上的樊通,因为程勔知道,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第一卷 极西之地 57、七情 “怎么回事?程勔为何突然到了三品巅峰?那受伤的样子是装出来的?”这朱经赋的脸色如同吞了狗粪一般难看。 程三笑拿起雪花剑和七心玉壁,然后有些不屑的瞄了眼朱经赋,冷笑道:“害我亲弟,朱经赋,你的所作所为似乎过界了!真以为那条门规能挡得住我么?” “师姐,那樊通的私事我并不知情。”朱经赋担心程三笑暴起伤人,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想阻止程勔参加新星赛,即便那七心玉壁的赌注也是临时起意,绝无杀害程勔的意思。” 陡然,朱经赋脸色狂变,以极快的速度奋起全身功力拼命抵抗… 身体却还是不听使唤的从观景台落了下去,口鼻中的鲜血股股流出。 以程三笑的护短,又怎可能会让这朱经赋全身而退? 凤洁仙子猛地站起来,惊道:“三情归一!四品!” 朱经赋无论如何也是三品巅峰的实力,虽然经受重创,却还是异常迅捷的从地上飞跃而起,也不敢逃跑,只慌忙大叫道:“师姐,我要杀他,昨天晚上又何必让他安稳的回去,嫁祸于人不是更好?” “这也是你现在还活着的原因。”程三笑没有继续出手,只是叹了口气道:“宗门不易,你好自为之。” 朱经赋带着人,头也不回的慌忙逃走。 程三笑拿出一张紫卡,扔给凤洁仙子,淡然道:“三千金元的契约手续费,没错吧?” “没错!惊怒不分家,程三小姐勘破七情惊障,此后七情斩再无桎梏,可喜可贺。”凤洁仙子女面露艳羡之色。 “五年了,没什么好炫耀的。”程三笑微微笑道。 听到七情两字,又想起陈氏医典中的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情绪,陈剑匆疑惑道:“三情归一?七情斩?修炼功法还可以跟七情有所关联?” 凤洁仙子微微笑道:“这是七情宗的功法,姐姐也不太了然。” “姐姐?”白娇有些不爽,嘀咕道,“你岁数不会比他妈小的!” 凤洁仙子微怔,随即嗤笑道:“小弟弟如若有空,可以到包子楼试剑石总部坐一坐。几位请便,妾身告退。” 程勔已经从台上走了下来,来到程三笑跟前,有些讨好的道:“姐!” “嗯?”程三笑疑惑道。 “还有没有?”程勔用极为轻微的声音说道。 “什么?” “药丸呀!四品不嫌快!”程勔浑身嘚瑟,没有任何脸红的意思。 “哦!”程三笑面无表情的转身拉起白娇就走,看到程勔还死皮赖脸的跟着,转头怒道:“滚,别跟着我!” 程勔缩缩头,转身走到陈剑匆旁边,霸气侧漏的说道:“看到没?我有姐罩着。转眼就三品巅峰,以后跟哥混,吃喝不愁。” 陈剑匆有些郁闷,又像是自语:“嗯,还是你姐是亲的!这凭空多个对手,我的姐这怎么想的?” 白娇如今二品巅峰的境界,耳聪目明,可以清楚的听到陈剑匆的话,眉头微皱,转头看了一眼,随后微微一笑释然。 到了崎馨客栈,程三笑对程勔说道:“身上有多少钱?” “十万的紫卡,怎么啦?姐你要借钱?”程勔赶忙拿出来,递到三笑姐手里。 “不是借的,是刚才那颗药丸的费用!”程三笑冷声道。 “哎,留点行不?我零花钱就那么多了!”程勔可怜巴巴的看着那紫卡递到了白娇手里,眼睛一转,转头对陈剑匆说道:“兄弟,以后哥跟你混。” 程家姐弟已经离开,白娇在陈剑匆屋里,观察着那部手札,“你说这手札里会有什么?” “得大长老看才行,现在你摸多少次都没用。”陈剑匆用刚买的宝剑来回武着剑诀。 小孩子,难免心性不定,近三个月怠于修炼,时间渐渐磨掉了手上粘血的阴影,如今再次被激起了修炼的欲望。 飘零御天诀一直卡在一层巅峰,始终不得寸进,导致飘零剑诀也只能使用前两式。陈剑匆明白内力修行急切不得,只能慢慢来。 现在的问题是内力提升了不少,可飘零身法还是在第二层,按理说至少能到三层才对。 “轻盈、借力,融景,速度!”陈剑匆自语道,飘零身法飘摇而起,已经足够轻盈,为何却无法突破? 白娇在一旁抬头看了看直接在屋里就进入修炼状态的陈剑匆,索性就用手托着腮帮在那里看着,想着今天陈剑匆说的那话,心道,我从不是你亲姐,才不是,永远都不是。思索着也渐渐沉浸在内力的修炼之中,体内强大的内力自主的完成一个又一个大循环,每一个循环都会有一些琐碎的能量从身体各个部位慢慢汇聚而来。 良久之后,陈剑匆有些疑惑的停下,然后有些失落道:“怎么会这样?” 白娇道:“怎么了,我看你练的挺好的。” “找不到状态,总感觉有什么扯着自己。” 白娇回想从前陈剑匆的身法,若有所思的道:“似乎,是有些不一样,不如以前生猛威风。” “生猛威风?”自幼修习飘零身法,一直的观念都是首重轻盈,怎么会有生猛威风的状态出现?而自己现在为何找不到那种凶猛的感觉? 第二天,陈剑匆正在来回摸索飘零身法,白青跑进来道:“你新收的那婢女来找你了!” “别胡说!”陈剑匆心虚的看了看白娇的房间。 白青笑嘻嘻的道:“你赶紧的吧!收个婢女也没什么不好。” 陈剑匆担心被继续奚落,赶紧做贼一样朝外走去。 “神医哥哥!”小女孩儿见陈剑匆出来,极为激动的跑过来喊道。 “你们住哪?你哥怎么样了?”陈剑匆看到小女孩儿一个人,现在这生肌丹大出风头,他有些不太放心。 小女孩儿不好意思的道:“这条路一直往西,有座破庙,我哥醒了,不知为何说不出话,所以我来的早了些。” 小女孩儿一样,满身汗渍血渍泥污沾满了身体,看不出具体容貌和年龄,但根据身高和声音应该跟白燕相仿。 陈剑匆跟在女孩儿身后,朝客栈外走去。 小姑娘虽然穿着破烂,没有乞讨不是乞丐,所以崎馨客栈并没有说什么。 “那伤口的腐肉需要切除!”白娇跟了出来,将背包和长剑扔给陈剑匆,自己转身回去了。 对于外人,金蛇部落的族民从来客气相迎,但唯独白娇不愿付出太多多余的心思。 今日这兄妹的境况跟自己刚遇到陈剑匆时的状态极其相似,同病相怜,所以没有阻止陈剑匆施救。 陈剑匆跟着小女孩儿走了得有七八里地,路过包子楼还顺便买了几个鹿肉包子,才远远的看到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庙。 这里并不是城外,一路繁荣热闹的颐华城城西,中央大街的旁边居然有一座破庙无人修缮,也算是个奇景。 庙虽然破,四壁门窗却还齐全,荒山野岭都住过的陈剑匆觉得暂时在这里栖身也还算不错,心中也有些佩服小女孩儿的毅力。 两人推门进去,小女孩儿的哥哥用柴草支着身子半躺在墙边,跟小女孩儿一样,蓬头垢面,看不出样貌和年龄,但来报名新星赛,应该不超二十岁。 看到小女孩儿和陈剑匆走进来,重伤的男子,挣扎着叫道:“有埋伏,快走!” 还是迟了,话音未落,只见庙门四处窗户哐当哐当的连声闷响,尽数关闭。 陈剑匆右手微恍,宝剑已经持在右手,两颗碧绿色的药丸滑落在左手。跟白娇相处了这许久,用毒解毒的法门倒是学了不少。 “小友,到我叫花子的地界,莫非有所指教?”破庙的后门走进一个脸上抹了些锅灰,头发蓬松纷乱的中年乞丐。 小女孩儿看到这些乞丐,心慌的躲到陈剑匆身后,然后探出脑袋朝那中年乞丐望去。 陈剑匆左右看看,心思电转,刚才重伤男子叫有埋伏,说明这些乞丐必然早有准备。 到了这种时候,陈剑匆虽然有些心虚,却也只能强压着恐惧,和气的说道:“来这里只为救人,别无他意,误闯贵地,还请各位见谅!” “哦?这位受伤的是你们的人?”中年乞丐略微沉思,问道。 陈剑匆并未察觉这问话中的玄机,但经历过些危难后也明白,如果对方存心,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低头看看小女孩儿,又看看那重伤男子,他们眼里的焦灼不像是装的。如果真的是这兄妹坑害自己,到了这时候,再装下去也不再有什么意义。 思虑一番后,陈剑匆应道:“不错,他是我们要救的人。” “既然你们的人用了我们的地界,些许酬金总是要付的!”中年乞丐眯着眼睛笑道。 这时候那小女孩儿指着中年乞丐道:“昨天就是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就是你指的路,我记得你的声音!” 那中年乞丐微怔,似是没有料到这小女孩儿记忆力和观察力如此之好,半晌后,嗤笑道:“是又怎样?我可说过这里不收钱?” “可你也没说要收钱,我以为不花钱才来的。”小女孩儿有些委屈的怼道。 “你们要多少钱?”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还要照顾那受伤男子和小女孩儿,能用钱解决最好,想来是些乞丐,不过想诓骗些钱财而已。 第一卷 极西之地 58、借力 中年乞丐有些认真的思虑了一会儿后,勉为其难的说道:“看着尊驾也是个通理的,这钱也无需太多,十万二十万金元,再来几颗生肌丹即可。” 陈剑匆恍然大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白青几句广告词,自然是让生肌丹的声势大涨,却也是被有心人惦记了起来。 这些乞丐,是冲着生肌丹来的,还好益气丹并没有泄露,否则自己这三五个人估计会被人给吃的渣都不剩。 “神医哥哥,对不起,我连累你了!”小女孩儿说些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 “别哭,哭的我心乱,再哭我脑子就转不过来了。”陈剑匆慌忙中说道。 “好,我不哭!”小女孩儿极为听话的强忍住眼泪,竟是真的不哭了。 陈剑匆放眼望望四周,所有临街的出口都已经封闭,若只有自己,破门而出,逃跑绰绰有余。可当下还有这对兄妹,怎么办?朝后门突围? 身子带着小女孩儿转了个圈,然后向重伤男子挪去,转头却对那中年乞丐说道:“哪有随身带那么些金元,药丸的?让我或这女孩儿回客栈取一趟如何?” “哈哈!小友说笑了。你既是来救这男子的,又怎会不带那生肌丹?”中年乞丐继续微笑道,“又或者生肌丹的配方和制作方法也可以。” 里里外外都是自己的人,这陈剑匆年幼,中年乞丐似乎并不担心会生出什么变故,看到陈剑匆的动作只是嗤笑一声,并不在意。 “我跟程家的三小姐、四公子还有些交情,小心吃不了兜着走!”软的不行,那自然要来点硬的试试。 “区区程家,我们还不放在眼里,程三笑还有点份量,不过这里发生的事,她不会知道的!”中年乞丐不知为何,似乎同样有些畏惧程三笑。 连程家都不畏惧,陈剑匆突然想到一个势力,丐宗。 可堂堂丐宗,第三大宗门,又有什么理由惧怕一个程三笑? 陈剑匆看了看那小女孩儿哥哥的伤口,在生肌丹的药效下已经结痂,只那些腐肉在钳制着伤口的恢复。 中年乞丐亦是感慨道:“当真是神药呀!如此严重的伤口竟然一天就有如此奇效,简直就是奇迹。” “小兄弟,如果你能交出配方,我可以考虑放你们离开。”别人或许只是抢药,这乞丐居然还打上了配方的主意,这东西的主材血芝莲花瓣有那么好寻么? “配方,没有!丹药,也没有!”陈剑匆已经想明白,既然对方如此大张旗鼓的埋伏,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自己?说话间,极速将两颗解毒丹分别塞到小女孩儿和重伤男子嘴里。自己又取出一颗。 中年乞丐大怒,以为陈剑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直接毁了丹药,于是叫道:“放毒!” 乞丐,经常接触些蛇虫,用毒的本事自是不差。 看着毒粉弥漫了整个寺庙,中年乞丐阴笑道:“拿住你这黄毛小子,还愁你的亲友不服软?哈哈哈,那三个小姑娘倒也是细皮嫩肉的。” “快把你哥扶起来,朝正门走!”趁着他们放毒的档口,陈剑匆让小女孩儿扶起哥哥,朝临街的大门奔去,以陈剑匆的功力撞破那大门不难。 “咦?”中年乞丐看看敞开的后门,对方竟然没有中计?不过随即冷笑一声,叫道“拦住他们!” 只见这中年乞丐右脚在地上用力一登,没有理会陈剑匆,飞跃挥刀朝那兄妹砍去。 陈剑匆身形翻转,挥剑挡住了中年乞丐,兵器相撞,乞丐的长刀竟出现了些缺口。 陈剑匆见状大喜,拍卖行果然有些信誉,这宝剑还真不错。 中年乞丐冷哼声道:“不过二品的功力,还在我杨海强面前充大尾巴狼?” 手中钢刀微旋,一股气势随着刀锋而起,竟是比程勔的噬空拳还要强横一些。 杨海强以极快的速度蹬腿、飞跃,钢刀化作无数刀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陈剑匆上中下三路同时攻来。 然而,下一秒,杨海强退了,眼前这少年竟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虚招,那把剑好似就在自己的必经之路等着一般。 邪门儿,很邪门儿!这是什么功夫?还能未卜先知的? 看了看周边的情况,杨海强阴森森的说:“小子,中了七步倒,即使你功力深厚些,也不过多挣扎些时候而已。” “嗯?七步倒?什么东西?” 陈剑匆正在茫然的时候,啊!小女孩儿痛叫一声,背着哥哥倒在了地上。 二人倒地的瞬间,几个乞丐手中极为沉重的铁棒砸了下来,一旦落到身上,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飘零身法!陈剑匆不及多想,摧动所有的内力,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天而起! “蓄势?三品?在移动中蓄势?这不可能!不可能!展开身法后蓄势简直闻所未闻!!一定是极为高明的功法!”那乞丐明显要比白娇有见识的多,但很快否决了自己的观点。 落叶?飞絮?几个乞丐的铁棍疯狂的挥舞,却犹如打在棉花上一般,毫无着力的感觉!陈剑匆就像是不存在的幽灵来回飘荡。 杨海强心头越来越虚,因为那七步倒的毒似乎对这个毛头小子没有一丁点用处。 “不行!必须拿下,否则后患无穷。”参与围攻的几个乞丐可都是二品巅峰,即便自己应对都要颇费一番功夫,可眼前这个小子居然如此轻松自如! 必须要拿下!必须!杨海强强大的刀势再次飞舞起来。 刀光闪过,目标却不是陈剑匆,而是倒在地上拖着哥哥继续朝大门口移动的小女孩儿。 杨海强冷哼道:“好狡猾的小女孩儿!” 虽然是怒喝小女孩儿,事实上却是分散陈剑匆的注意力。 陈剑匆听到果然中计,却是来不及挡住那刀势,情急之下,身子继续蓄势漂移,竟是对背后乞丐的铁棍不遮不挡。 几个二品巅峰的乞丐终于摆脱了那种难受的感觉,铁棍落到了实处,而后陈剑匆的身体如炮弹一样射向杨海强,借力! 当!刀剑相交,剧烈的声响后,杨海强飞退! 品级相差甚远时,后发先至不难;功法精妙至极时,短距离后发先至亦不稀奇;甚至攻其不备之时,后发先至也是常有的事。 可刚刚?这么远的距离?自己的刀锋是蓄势之后全力爆发!攻其不备的貌似是自己才对! 他是四品?才几岁?杨海强很快放弃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如此年龄的四品,貌似只有云州学院或那个地方才有,至于七情宗太神秘,外人并不清楚。 刚刚试过这少年的功力,不可能是四品! 想到这层,杨海强有些慌乱的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 此时的陈剑匆自己也感到有些奇怪,虽然背上受到了数根铁棍的攻击,口中渗出了鲜血,但行动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 他吐出嘴里的血沫,自语道:“借力是这样的么?” 体内御天诀内力快速运转,如此迅猛的速度,功力消耗的却并不明显! 借力,不但能提升速度,还能最大限度的节省功力?这就是飘零身法的第三到四层的借力奥义? 那么…岂不是对方的攻击还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回想着往日那只想着逃跑的状态,心中不由的鄙视了下自己。 围上来的乞丐越来越多,陈剑匆不再如往常那般畏惧,而是对杨海强苦笑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让我们走吧!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 杨海强的脸色阴晴不定。 毒,没起作用。 如今,生肌丹?到嘴的鸭子怎能让它飞掉?此子必须拿下! 杨海强再次擎起钢刀,对左右使些眼色,十多人围的更紧。 “小友若束手就擒,在下保证不伤害这对兄妹!”杨海强口中虽然说着话,刀却是再次暴涨起杀机! “上!” 十几个人同时朝陈剑匆三人扑来。 宝剑飞舞,飘零身法!陈剑匆的身影几乎淹没在这十几人的攻击中,只余噼里啪啦的兵器撞击的声响。 破庙中陡然安静了下来,十几人联同杨海强同时被击退! 即便飘零身法有了突破,同时挡这么多人,还要分心保护这对兄妹,实在太难太难。 陈剑匆脸上泛出些苦色,心脏剧烈的颤动,嘴唇哆嗦着对杨海强沉声道:“招惹你们了么?一定要逼我?” “说了,只要你束手,保你们周全。” “呵呵!”束手?被用来威胁娇娇姐么,让那个已经很苦的女孩儿变的更苦? 陈剑匆的脸,冷笑着从颤动开始变的冰冷,手中的宝剑收了回来,非常自然的用手倒提着。 似是不想再理会这些乞丐,陈剑匆径自对那小女孩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儿看看四周,怯生生的说道:“我叫灵儿,姓水。” 陈剑匆面无表情的朝四周看了一眼,已经变得冰冷的眼神让杨海强不由的一颤。 “灵儿,扶起你哥哥,朝大门往外走!” “可他们?”水灵儿心中胆怯,不敢乱动。 “起身!走!”陈剑匆冷喝道。 “好!”水灵儿咬咬牙,不再犹豫,背起哥哥朝大门走去。 一个拿着铁棍的乞丐朝水灵儿扑去! 陈剑匆的身影闪烁,站在了那兄妹的背后。 那个扑来的乞丐倒飞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了一只手! 第一卷 极西之地 59、突围 断手乞丐远远的摔出几米远,捂着手腕痛苦的哀嚎。 陈剑匆眼中划过一丝不忍,很快就被一股冷意取代。手中倒提着宝剑,剑刃上没有血迹,本来还有些颤抖的身体突然挺得笔直。 水灵儿的眼泪慢慢的滑落,纤细的腿在发抖,她没有回头看陈剑匆,五百里的心酸都受了,当前这点压力又算的了什么,小女孩儿一步一步朝大门靠近。 她背上的男子脸上的表情激愤至极,却是不知为何,自从刚刚发出警示以后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双腿在不断的颤抖,手指似乎在努力的攥拳。 围着陈剑匆三人的乞丐们,盯着刚刚落在地上带着一小截手腕的手掌,骇然的互相对视,但脸上的畏惧之色竟是转瞬即逝,亦无人前去救助那受伤的同伴。 陈剑匆看在眼里,暗自心惊,单是这些乞丐的胆气就比月宫那些黑衣人不知道强了多少。 “上!活得不行,尸体一样用!为兄弟报仇!”杨海强脸上的厉色更甚,蓄势待发的钢刀再次化作一条光龙朝陈剑匆三人劈砍而来。周围乞丐的铁棍纷纷横扫而至,或打向陈剑匆,或抡向那对兄妹。 十多人,再次退后,形成一个完整的圆。这些乞丐的心性竟如此狠绝,那被砍掉一直手的乞丐用布条止血以后居然再次围了过来。 还好,不是无功而返,杨海强成功在陈剑匆身上留下了一记刀伤。 单独面对杨海强就已经极为吃力,更何况在这么多乞丐的围攻下,还要护住后面的两人。 杨海强的强大使这次拼斗变得极为吃力,飘零身法能够借力,若被实力强劲的人牵制住,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陈剑匆用宝剑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左肩伤口的鲜血慢慢的渗了出来。 这些乞丐都不弱!再一次想到,或许自己可以逃...抬起头看了看杨海强,又扫视了一遍这些乞丐,脑海中浮现出那日自己独自奔逃白娇绝望失落的面孔。陈剑匆喃喃自语:“即使逃,也不能自己逃!” 砍伤了陈剑匆,杨海强同样付出了代价,左肩几乎相同的部位一样渗出了一圈血迹,看起来伤口比陈剑匆的要小很多。然而他自己很清楚,对比陈剑匆的伤势,半斤八两。 陈剑匆的刀伤,看起来狰狞可怖,但伤口不深,不过半寸。而自己的伤口表面狭小,却是几乎被剑尖贯穿了半个肩膀。好在,都没有伤到要害。 “呵呵,只要拿到生肌丹,这点伤不算什么!他已经力竭,剩不下几分攻击力,大家慢慢围上去。”杨海强面色狰狞的笑道,似乎这生肌丹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为什么?一定要...逼...我?”陈剑匆脸上的汗滴如同被暴雨淋过一般,满脸的悲愤之色。 突然!手中的宝剑如同一扇风车挥洒而出,“灵儿,继续走!” 一剑!两剑!......叮叮当当不知道有多少剑砍在了那些铁棍之上。 剑招,不多,只有两式。 然而频繁使用固定的两式剑招的陈剑匆,通体的气息如同炸裂一般,疯狂的扑向周围的乞丐。 一轮铺天盖地的强攻,搭配上陈剑匆的飘零身法,剑光闪烁,如同闪电般笼罩了周边几米的范围,疯狂的将逼近水灵儿的乞丐朝外强推出去。 先是天才的荣光被摔的粉碎,紧接着家族被袭击至亲生死不明,数次经历危难终究还是见了血杀了人。 如此短的时间,重重压力之下,陈剑匆没有崩溃就已经谢天谢地,若想心无旁骛的钻研武学,极难极难。 好在几个月时间的淡化,研究医典又转移了些注意力,终于让这不曾见过世面的孩童的心稳了下来。 虽然付出了些代价,武功停滞不前,但他也不是全无所获,陈氏医典博大进深,对人体的研究精细至极。近三个月来,陈剑匆每日翻看,利用自己在幻梦中得来的特殊能力,将里面的医术学了个七七八八,除了经验尚欠些火候,其他的早已经不下一代名医。 无心之下,陈剑匆了解了无数人体固有的优势和弱点。 “什么?”杨海强自始至终都未曾想过,在如此劣势气力损耗殆尽的情况下,这小子居然还敢不要命的奋起反击,按照正常的逻辑,不是应该留存些体力以待突围么?这样自己在门外的埋伏就能再起到些作用! 趁着杨海强出乎意料,失神,暂时还未能反应过来的档口,陈剑匆毫不吝惜的挥洒着剩余的内力,拼力向前。 在这狭小的空间之中,陈剑匆如电的剑光似是无穷无尽,勇不可挡,大有一鼓作气横扫前路的气势。一次又一次,带着风劲的利刃挥洒出一片又一片红雾。 而那个女孩儿,却如同没有看到一般,嘴里呢喃:“神医哥哥让去撞门,我也撞。”继续朝那木制的大门移动,越来越近。水灵儿背上的哥哥四肢却抖动的越来越明显,他的手指似乎都已经微微的攥起了拳头。 带着凶猛之势的陈剑匆,长发都已经完全顺着风向朝后一顺儿的飘开,再一次带起一片红雾之后,飞快的挡在了水灵儿身旁。 “找死!”杨海强看看稀稀落落的站着的三五个带伤的乞丐,大声怒喝道,“在丐宗的地盘,还轮不到你一个黄毛小子撒野!” 话音未落,杨海强的刀光已经从三个方向分别砍向水灵儿、重伤的男子和陈剑匆三人。角度刁钻到了极致,这杨海强如今是动了真怒,即使死,也要将这三人留下。 陈剑匆快速回旋,手中的宝剑疾驰而至,看似轻盈却极为巧妙的力道挡住了飞向那兄妹二人的刀光。砍向自己的这一刀却硬受了下来。 “哼!”虽然再次受了些伤,但明显这一刀并不严重,虚招!陈剑匆的身子动都没动,水灵儿继续朝大门挪移。 “可恶!”杨海强万万没想到,陈剑匆居然敢硬受这一刀,致使他本来已经留好的后招胎死腹中,而此时的他才刚刚发现,似乎,这陈剑匆已经停止了那大口大口的粗气。莫非?刚刚那力竭是装出来的? “人,在轻视对手的时候,会付出惨重的代价。”陈剑匆面带冷笑,虽然亦是受了不轻的伤,但对方的损失可比自己要大了太多。跟白娇混的久了,一些对敌的阴招自然是能学到一些的。 杨海强很强,但还不足以让陈剑匆损失全部的功力。 看着虽然没有毙命,却断手断脚的一众乞丐,今天的损失已经超出了杨海强的承受范围,要知道那些可都是,年龄不大二品巅峰的高手。 “你使诈!”这个智谋还算不错的中年乞丐身体被气的发抖,凄厉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陈剑匆,阴毒的叫道,“即便如此又如何?你们还是走不了!” 剩下的三五个受伤的乞丐已经无力形成合围,再也挡不住水灵儿移动的身体,那大门已经在眼前不过几寸,可这个执拗的小女孩儿居然速度不变,背着哥哥经自朝大门顶了过去,嘴里呢喃着:“我信神医哥哥,他让我走,就一定走的通!” 哐镗!大门应声而倒!陈剑匆猛力挥拳,直接将大门朝外震倒了出去,二品,全力推倒个破烂的木头大门还能做得到的。 那个看起来娇小柔弱的水灵儿却丝毫没有关注,还是朝前走着,不过这一次却喊道:“神医哥哥!我出来了!” 杨海强自然不可能坐视这三人就这样轻松离开,更何况,大门倒了又如何?虽然这临街的门陷阱极为薄弱,却未必不能留住这三人。 一面巨大的黑乎乎的铁网从大门上方落了下来,几乎要落到水灵儿兄妹的身上,然而水灵儿跟没看到一样,继续朝外走。 陈剑匆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内力灌入宝剑之中,将铁网砍的支离破碎。 可杨海强依然在冷笑,只见那铁网上方密密麻麻的泼下来几乎能掩盖视线的白色粉末,得意的笑道:“你们不怕毒?石灰可不是毒!哈哈哈,石灰再加上水......我们是叫花子,这玩意儿常用的,哈哈哈哈!” 然而,杨海强大张着嘴巴,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水灵儿的哥哥身体翻转,抱起水灵儿化作一阵残影,急速反身越过那破碎的铁网,重新回到了庙内。嘴角、胸口再次崩出了大量鲜血,刚刚的突然爆发,旧伤重新崩裂。 不知是何原因,男子还是没有说话,但却朝陈剑匆恭敬的拱手抱拳致谢,然后再次虚脱靠在了水灵儿的身上。 陈剑匆顾不得惊讶,护住二人继续朝外奔去,水灵儿的哥哥恢复了些行动,速度快了不少。 “可恶!追!”震惊无比的杨海强极不甘心,朝左右挥手,庙顶早就跳下几名乞丐疯狂的挡住陈剑匆三人的去路,寺庙后门埋伏的乞丐见状同样现身追了出来。 第一卷 极西之地 60、料敌机先 丐宗的乞丐当真是些刚勇无畏之辈,可惜这些从楼顶跃出的乞丐尚不足二品,那里挡得住陈剑匆,三下五除二,这些喽啰便躺在了地上。 然而,杨海强却是货真价实的强者,功法身法都属上乘,不过几息之间便追到了三人身后,迅猛的刀势却是丝毫不再留任何余地。 已经出了寺庙,虽然早上的行人不多,但稀稀落落的却有不少的眼睛看到了寺庙门前的一切,对于杨海强来说,时间紧迫,万一那程三笑得到消息赶来,只怕今天得是偷鸡不成还要蚀把米。 游丐破命刀!传说乃是绰号游丐的丐宗开宗鼻祖所创,自丐宗立宗已数千年,流传至今依然是位于金字塔顶的刀法。 这刀法最奇特之处就是一个缠字,一旦敌人被这刀法缠住,如若功力不济,就会如同被抽丝剥茧般付出极为沉重的代价,对手越弱,在这缠字功诀之下陷的就越深。 无尽的抽缠之后,游丐破命刀会展现出威力极大的天地五行封锁之势,让对手感到处处被动,不断受挫,最终使对手不得已退避亦或认命束手。 初始见到这高明的刀法,陈剑匆同样有些手忙脚乱,身上的衣服都被那刀势搅乱了好几处,好在高手过招,周边围过来的乞丐根本无法插手,才不至于出现太大损伤。 “哈哈哈,一个小畜生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是盘儿菜?”没有了其他丐宗弟子的牵绊,杨海强施展开宗门绝技,将陈剑匆逼的连连后退,不免心中的得意。 眼看着水灵儿兄妹再次被众多乞丐包围,陈剑匆怒吼道:“杨海强,在这颐华城的中央大街你还敢行凶?” “哼!是你们闯我丐宗领地在先,怪不得我们!”杨海强强词夺理,丝毫不觉得脸红,那生肌丹无论如何他也是要得到的,否则今天自己的伤可就是白受了。而且损失数名二品巅峰的弟子,宗门必然震怒追责,成功得到生肌丹还能挽回些损失,甚至将功折罪。 陈剑匆几次连环格挡,身体向后飘移,挥剑砸开朝水灵儿兄妹进攻的乞丐,嘴里对杨海强怒道:“阴魂不散!还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 刚刚在寺庙之内,陈剑匆虽然出其不意,暴起伤了十数人,但却只是依靠自己的特殊能力配合身法刀诀刺人手臂,一人未杀! 这位久经江湖洗礼的中年乞丐只道这少年的功法鸡肋,威力不足,哪里会想得到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放不开手脚的心性? 杨海强刀刀势大力沉,分明是想致人于死地,毫不留手。 如今陈剑匆的功力渐渐消磨殆尽,身上又有两处刀伤,未经止血,久而久之必然影响了些行动,本以为到了大街上,这些乞丐迫于颐华城城主府的压力会收敛一些,却也是没想到这杨海强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变本加厉。 一次次迎击着杨海强的刀攻,感到渐渐流逝的体力,陈剑匆大喊一声,宝剑飞旋,飘零身法借力飞身而起,隐约中那凶猛之势竟从陈剑匆的身体顺延到了剑锋之上。 “哼!去死!本还想留你一命,你这混账还真不识抬举!”杨海强的战斗经验丰富至极,自然是察觉了陈剑匆脱力的状态,竟是跟着陈剑匆扶摇而上,打算在空中将这毛头小子击溃。 从在杨海强的刀势上借力开始,杨海强的刀、气势、身体的起伏,甚至是每一个呼吸都被陈剑匆看在眼里。 杨海强绝不可能想的到,就在他决定飞跃而起之前,陈剑匆就已经通过那微变的气势算准了他身体的移动轨迹! “剑下留人!”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寺庙顶部传递了过来。 然而,已经迟了,或者说已经不是陈剑匆的剑下会不会留人的事。满大街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极为潇洒的扶摇而起的杨海强,诡异的用喉咙撞到了已经摆在那里许久的剑尖之上。 “好剑法!”一个衣着破烂的少年身形拖着一路残影,极为迅猛的飞跃而来,没有理会瘫软摔落的杨海强,而是直接朝陈剑匆的落地点经自砍出极为普通的一刀。 “料敌机先!”一个年轻女子似乎很是惊异,失声喊了出来,不知是在惊讶陈剑匆还是那少年。 水灵儿兄妹也是有不弱的功夫在身的,小姑娘见状惊叫道:“神医哥哥!小心!”,水灵儿的哥哥却是拼力拖起几道残影想要援救,可惜,伤的实在太重,半路栽倒了下去。 那少年砍出的一刀极为诡异,陈剑匆哪怕在空中能够翻转借力,落地之处也绝脱不开那一刀的覆盖。更何况那刀砍出来的时候,陈剑匆根本无从借力。 除非奇迹发生,否则陈剑匆必定会被那看似普通的一刀砍成两半。 “好快的速度!”如果有人知道此时陈剑匆心中惊异的竟然是那少年的速度,肯定会以为这孩子莫不是被吓傻了? 衣着破烂的少年脸上挂着冷笑,对这一刀拥有着绝对的自信!当然,对于这少年来说,即便是他自己应对,同样必死!因为,这一刀,无解! 所有人都有些可惜的看着陈剑匆,如此有天分的少年就要陨落在此,实在是可惜,还有一个月可就到新星赛了呢! 那把被杨海强撞上的剑尖,诡异的朝空气中猛力的点了过去,没有人感觉这样一点会有什么用处,因为那里根本没有任何借力点,即便是有借力点,陈剑匆同样无法离开那刀的覆盖范围,无用功而已。 “这不可能!”衣着破烂的少年满脸震惊,一些天才能料敌机先不假,可在如此电光火石的瞬间,点到没有什么规律可循的刀锋,这可能性微乎其微。然而眼前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年龄差不了多少的少年居然做到了? 那一刀确实覆盖了陈剑匆的任何落地点,即便借力,一样无法幸免,格挡躲闪都是无效。 然而,你有刀,我有剑,要伤我,你的刀得从中劈开我的剑的同时,还要有足够的时间继续打出你的刀招。 刀,经过陈剑匆这把宝剑的验证,必然是把绝顶的刀,因为陈剑匆的剑已经很硬,却还是被那刀锋生生的沿着剑尖切进去两寸有余,才止住刀势。 刚刚经历长时间的搏斗,陈剑匆的内力所剩无几,虽然挡住了这一刀,身体却依然是被震飞了出去,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 飘零身法!借力!却依然止不住这惯性,在地上滑了一米多才堪堪飘身而起,却依旧是站立不稳,噔噔噔的后退了五六步,后背的衣服被刚才的摩擦划的破破烂烂。 那挥刀少年见这一刀没有奏效,身体微凝,便如炮弹般朝陈剑匆冲了过来。 “天平山上白云泉,云自无心水自闲!”刚刚惊叹出声的女子再次出声,念出了两句诗词。 那少年猛地刹住了攻势,停在了半路,转头朝那年轻女子的方向望去,高声叫道:“流云宗要管这等闲事?” “呵呵呵!”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过来,“流云宗不打算管这闲事,只提醒一句,程三笑马上就到!即便她是三品,你想尝尝那怒火么?” “哼!一帮废物,收尸!”那少年听到,竟是不再理会陈剑匆,飞身离去,速度之快捷令人瞠目结舌。 陈剑匆再笨也知道那女子助自己脱离了险境,于是朝那笑声的方向拱手道:“在下陈建峰,谢姐姐救命之恩!” 来到崎州,马乔的云州学院身份被程勔戳穿,又担心日后被月宫和那神秘势力的人察觉,白娇随即去客栈将马乔的假名字改成了陈建峰。 “陈建峰?你姓陈?姐姐?你怎就确定年龄一定比我小呢?”女子不愿出来见面,娇笑的声音亦是越来越远。 那女子没有说谎,程三笑和白娇的身影快速闪现而至,众人皆是惊讶,这么远的距离,那流云宗的女子是如何发现程三笑的? 看到陈剑匆满身血迹的狼狈样子,白娇心疼的奔了过来,手中的被捏碎的药丸飞快的抹在了陈剑匆的刀伤之上。 见到白娇,陈剑匆浑身一松,张口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软倒在白娇身上,刚刚竟是被那少年直接震的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昏迷的瞬间嘴里还呢喃,“娇娇姐,那人好快的速度,好深厚的内力,新星赛,不好打。” 崎馨客栈中,陈剑匆渐渐苏醒,感觉自己赤裸裸的躺在床上,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却是见到一个长得极为精致的小女孩儿泪汪汪的坐在自己旁边,可怜兮兮的一直盯着自己。 夏天,天气本就很热,身上盖的只是一床非常薄的布毯,伸出胳膊,揉了揉眼睛,然后那个女孩儿并没有消失,陈剑匆以为是在做梦,于是侧身打算继续睡。 身上有两条刀伤,又被少年震得七荤八素,内伤同样极为严重,这一侧身直接牵动了伤势,浑身剧烈疼痛的同时,已经结痂的刀伤又被扯开流出了血迹。 疼死了!自幼娇生惯养的陈剑匆对疼痛极为敏感,霎时间用毯子捂住了全身!疼?不是梦? “啊!啊!你谁呀?” 第一卷 极西之地 61、两颗益气丹 “公子,奴婢是水灵儿。”小女孩儿可能是因为年龄小,根本没有一丢丢害羞的意思。 陈剑匆来回扭头看看,有些郁闷道:“奴婢?你怎么在我屋里?” “白娇姐姐出去买饭,让我在外边守着,就偷偷跑进来看一看。”水灵儿轻轻的说道。 “偷偷?”陈剑匆有些羞赧尴尬,这男人的房间也有女人偷偷进的? 此时,白娇提着一提包子走了进来,看到水灵儿在床头,顿时跟炸窝的母鸡一般冲过来,一把扯住,轻声道:“让你在外边守着,怎么跑进来了?” 水灵儿有些不知所措的委屈道:“我进来很轻的,又没吵到他。” “哎?小匆…峰…醒了!赶紧吃包子!”白娇看到陈剑匆醒了,没好气的道,“让你逞强!怎么不把你能天上去?” “姐,我...哎哟!”陈剑匆想要转转身子,结果触动了身体的伤势,疼的呲牙咧嘴。 “好了!水灵儿,先出去吧。” “哦,公子?”水灵儿有些不太情愿的回头看看。 “我要帮他治伤,赶紧出去。”白娇拉起水灵儿直接推搡着,小女孩儿才不情不愿的到了外面。 手里捏碎药丸,慢慢的涂在陈剑匆的伤口上,嘴里轻轻的说道:“你的内伤很严重,如果不吃益气丹,一个月内可能好不了。如果吃了,将来四品巅峰药效会降低很多,或许会耽误很长时间。” “哦,这么严重?不过那人的内力的确强横,估计有四品了。”陈剑匆有些犹豫。 来崎州不是为了出风头的,看到对手如此强大,白娇心中萌生了退意,“其实我觉得吃了也不打紧,以你的天分四品过那个坎儿不难!不过那新星赛咱们可以不参加的!安全最重要,反正以后有了钱,也可以买到好武器的。” “哦。我还是想试试。”虽然陈剑匆习惯了听白娇的,对于那新星赛他本来也没什么追求,但那种手套类的武器极为少见,他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先不管了,你那个婢女怎么处理?你拼着命换回来的,我也没好把人撵走,在客栈安置下来了。” “哦!啊,婢女?” “就是那个水灵儿!” “哦,他哥怎么样了?” “帮她请了大夫,处理了伤口,现在和你一样。算了,我不管了,等你伤好了再决定吧。”白娇拿出益气丹放在旁边,继续说道,“如果你吃的话,我也就吃一颗。” 看到白娇又拿出一颗药丸,陈剑匆有些艳羡的说道:“啊?娇娇姐,如果是你吃,效果必然极好。” 白娇本来就有不弱于三品的内力,如果再有这益气丹加成,效果还真是难以想象。 前段时间已经耽搁了三个月,陈剑匆不太想这样病怏怏的浪费时间,直接拿起白娇手里的药丸连同床头的一起吞了下去。 “你这小子,这样危险!”说话间就开始掰陈剑匆的嘴,意图把药丸抠出来,“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吃下两颗,你作死嘛!”白娇眼泪几乎要掉了下来。 刚吞下,药劲儿还没上来,陈剑匆抓住住白娇的手,淡定的说道:“没事,我怕两颗分着吃效果太差!” 白娇顾不得跟他争执,慌忙出去,却看到水灵儿还在门口,于是慎重道:“现在你的公子正在疗伤,千万不能进去。” 水灵儿怯生生的道:“好的,主母,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守在外面的!” “不准乱叫,也没人说让你做婢女!” “金口玉…”水灵儿话说了一半,似乎是想到什么,随即改口,“灵儿说的出,做得到,既然公子救了我哥,那我就给他为奴为婢。” 白娇郁闷的揉揉脸蛋,然后对水灵儿道:“你这小脑袋怎么长的?” 说完不再理会水灵儿,把还在睡觉的白青白燕叫起来,“里外都看紧,不要让人进来。” 前前后后的安排完了,才匆忙回到陈剑匆的房间。 益气丹虽然能够缓和血芝莲的药效,但同时服用两颗,陈剑匆还是第一个人,看着他慢慢变得发红的身体,白娇心里生出些懊悔,怎么就没拦住,任由这小子胡来? 根据医典的记载,很多药物都能激发人体潜能,从而快速提升武学实力。但这些药物绝大多数在提升实力的同时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人的根本,透支人的潜能。 所以,这些药物只有到了迫不得已的境地时才会有人选择去用。 然而血芝莲的莲子却是个例外,固然这莲子的副作用同样很大,不到四品直接服用会爆体而亡,即使到了四品,如果身体的承受力不够一样会有极大的风险。 可与之对等的,使用这莲子提升,不但不会透支,反而能修复暗伤,强化身体,提升潜能。但先决条件,是四品的高手服用,超过四品的高手,效果微乎其微。 可想而知,这莲子对那些到了四品或者即将到四品的人具有何等的诱惑力。 多年来,在这极西,血芝莲莲子极为罕见,即便被人发现都不会轻易示人。 然而这益气丹虽然经过医典的配方处理,大幅削弱了血芝莲的副作用,却让那药效发挥的更好,但那说的是正常的药量。 虽然白娇也清楚药已经吃了进去,着急也是于事无补,但她还是忍不住紧张兮兮的看着陈剑匆,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心道,怎的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白娇哪里知道,陈剑匆心里对提升实力可以说心急如焚。 刚开始遇到时她还只懂些拳脚,连内力都没有,比普通人也就多了点技巧,用这颐华城的标准,是妥妥的平民。 然而这才不到半年时间,白娇就已经到了二品巅峰,反超了陈剑匆。 此时的陈剑匆恨不得马上也给自己注入十年二十年的内力,用他自己的话:怎么能让女人保护自己? 白娇将那本医典翻开,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照,万一出现状况应该采取的措施。事实上,这本医典她甚至背的比陈剑匆都熟,但她还是害怕自己万一记错了。 陈剑匆虽然已经被莲子的药力折腾过一阵子,对于抵抗痛苦还算轻车熟路,但这仅仅是刚开始而已。 上一次,只是咽下去了一丢丢莲子液体,药力虽猛,却没有对自己的身体形成太大的冲击。 可这一次,不一样,陈剑匆感觉体内有一股极为猛烈的力量在冲击着自己的四肢百骸。浑身似乎跟肿胀了一般,只要一不小心就会炸裂。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集中自己的神魂,全力调动内力不断的去削弱同化那些肆虐的力量。 以陈剑匆看别人吃这丹药的状态,一个一个淡定自如,可是从来都没有表现出过哪怕一点痛苦的神情。 白骷,不过是在那里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就突破到五品,就算是那老家伙实力强横,对药物副作用的抵抗能力强。 可莫青霞那种姑娘家家的,躺在床上,不但治好了内伤,还一波破境到了三品。 程勔,更是不得了,吃完益气丹还在那里摆着流氓的架子,不知不觉就跨了一整个大级别。 没有一个人像陈剑匆这般,本来就赤裸的身体,身体火热,连带着整个屋子的温度都提升了很多,裹着的被子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什么地方,一柱擎天就更不用说了,旁边还一个女人看着。 对男女的那点事同样没经验的白娇,想法很简单,曾经十多天都看的腻烦了,现在算的了什么。 一阵天旋地转,陈剑匆只感觉大脑轰的一声,似乎自己的身体从里到外都开始了剧烈的抖动。 很快陈剑匆便感觉不到了任何光线的存在,面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仿若有人用罩子将自己整个贴着身子罩了起来。 大脑鼓胀的厉害,身体就好似要被撕裂一般。 陈剑匆心道,完事一定要提醒娇娇姐,这益气丹不能同时吃两粒,太难受了! 医典上对这益气丹介绍的是面面俱到,根据个人潜力的不同,承受能力的不同会有不同的表现,对各类表现的应对方案亦是有所介绍。当然,没有提同时服两粒会有什么后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娇有些饿了,拿起旁边的鹿肉包子吃了起来,眼睛却还是时不时瞅一瞅陈剑匆,担忧神色渐渐的平静下来。 虽然陈剑匆偶尔面露痛苦之色,可那医典对这种情况说的很明白,承受的痛苦越大,所得的好处越大。 整整一天过去,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早上,陈剑匆依然处于修炼之中,白娇也在这里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 突然间,陈剑匆的身体渗出了一层红色的微小液滴,继而那些液滴变得越来越大,如同汗液般滑落下来。 随着这些液滴的滑落,白娇敏感的发觉,陈剑匆周边的气温开始缓慢的下降。 白娇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到门前,让白青准备了一大盆水端了进来。 此时的陈剑匆觉得自己的体内的御天诀内力变得异常强大,波涛滚滚,无止无息。 脸上挂着喜色,慢慢的睁开眼,看到了坐在旁边的白娇,兴奋的跳了起来,直接抱住白娇,有些没皮没脸的说道:“娇娇姐,我觉得内力变得极为强大,但不知道是不是突破了。” “混小子,别废话!”白娇快速转过身子,继续怒声道,“那边的水盆,先去洗洗干净。” 第一卷 极西之地 62、蓄势 陈剑匆这才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虽然肩膀的刀伤还未完全复原,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跳进了水盆中。 “娇娇姐,你说武学品级到底怎么判断的?”一直没有系统的接受过关于武学品级的理论,俩人都很迷茫。 白娇有些茫然道:“不知道,大多还是根据实力判定的吧?现在对上那个震伤你的人有把握赢吗?” “没把握!”御天诀内力突破到第二层,即便飘零剑诀的第三第四式还没修炼,实力至少也提升了数倍不止,陈剑匆想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但一定不会输!” “看来收获比想象中还要大的多。等我会儿,然后咱们一起去包子楼吃包子!庆祝庆祝!”白娇一晚上没有出去,眼珠一转,飞跃到门边猛然推开门,然后三个叠在一起的小丫头仰面摔倒在地上。 “听到什么了?”白娇愤恨道,二品巅峰的她自然早就知道这三个小姑娘在偷听,只是不愿打扰陈剑匆才没有出来赶人。 “嗯!什么都没听到!”三个小女孩儿极为认真的说道。 白娇揶揄的笑笑,然后道,“包子楼吃包子了” 三个小女孩儿早就被那包子迷住,三天两头的吃都吃不腻,听到白娇发话,纷纷兴高采烈的跑去洗漱。 从包子楼回来,一个面相英武的年轻人静静的站在门前。 看到陈剑匆走了过来,英武年轻人抱拳,朗声道:“水英毅谢公子救命之恩。” “额。”有些突然,陈剑匆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但从姓名看来,这应该就是水灵儿的哥哥。 正好水灵儿跟白燕两人打打闹闹的跑了进来,看到水英毅,水灵儿提着鹿肉包子过来,笑道:“哥,你怎么爬起来了?大夫说还要再修养几天才行。” 白娇为水英毅请了大夫,剔除了腐肉,又将生肌丹给了水灵儿。然而那伤口实在太深,需要些时间恢复。 水英毅严肃道:“你已经是人家的婢女,怎的这样不守规矩。” 陈剑匆瞬间给吓了一跳,这哪有看着亲妹妹给人做婢女的?于是赶忙道:“没有没有,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婢女之类的还是算了吧!” 只见水灵儿马上变得极为失落,有些伤情的问道:“公子,是灵儿哪里做的不好么?” 看着后面的白娇进来,陈剑匆如同被踩到了尾巴,“不是,不是...” 水英毅却是没有客套,极为直接的说道:“我们水家最重信诺,既然承诺了为奴为婢,自然要说到做到,相信公子也会善待舍妹。” 白娇此时已经走进来,听到了几人说话,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陈剑匆,轻笑道:“一个婢女而已,在这个地界很正常,不用紧张。再说,你不要,人家也是不愿意走的。是吧,小灵儿?” “是的,小姐!”水灵儿雀跃的样子,似乎就是要赖在这里不走了一样。 白娇转头对水英毅淡淡的说道:“我们这里也不见得一定是顺风顺水,你可要想清楚了。” 水英毅面露讶色,神色一紧,朝白娇拱手道:“多谢!” 见水灵儿兄妹坚持,陈剑匆很是无奈,却也没有太好的托词。 他来极西将近半年,除了白娇,没什么谈得来的朋友。 水英毅极善言谈,对陈剑匆的人品武功也甚是佩服。 两人凑到一块儿竟然聊的很开。 原来水英毅半路遭受仇家埋伏,不但身负重创,还中了剧毒,导致行动受阻。 后来又被丐宗的乞丐折腾了些麻药,说话也失了准头。 而陈剑匆的清心解毒丹却是无意之间帮他解了毒,才得以在关键时刻救下了水灵儿。 而他们兄妹来崎州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那颗血芝莲莲子。 另陈剑匆极为惊讶的是这水英毅武功居然已经突破到了四品,想报名参加那新星赛,年龄自然是不到二十岁的,这天分在他认识的年轻人中当真是出类拔萃,即便朱经赋都要差上很远。 当然,不算林淑云那个异类。 “陈兄的剑法,料敌机先,又能后发先至,如此用剑之能,英毅佩服至极。只是我到现在都没想通,那剑势究竟是什么时候蓄起来的,居然如此之隐秘丝毫不让人察觉?” “隐秘?移动中不能蓄势么?” “这...却也没有理论证明不可以,但却是闻所未闻,难道...”水英毅有些迟疑,似乎还真没有什么武学理论证明移动中无法蓄势,可站定蓄势几乎已经成了公理,从来不曾有人质疑过。 蓄势虽然能够成倍甚至数倍的增加攻击威力却又不耗内力,但尴尬的是无论蓄势速度有多快,必须要站定,这也是很多武林大家认为蓄势形同鸡肋的原因。 当然,于是也有另外的好处,便是在一对一的战斗中,能够对品级低的对手形成气机锁定,使其在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 到了四品,基本不会有人再靠蓄势对敌,即便是三品,同级间较量也要看准机会,否则很容易被人打断。 但不能否认,这蓄势是武功入了三品的标志之一。 然而,如果真的有人能在移动中蓄势的话,那么情况就会完全不同。 试想两人对敌过招,其中一方的攻击力突然倍增甚至数倍增长,这结局可想而知。 “蓄势是入了三品的标志?”陈剑匆疑惑道。 “不完全是,还要看内力的质量和应用效率,有些绝世天才在二品时也能做到蓄势。但绝大多数情况,到了三品才可以。” 通过水英毅,陈剑匆第一次系统的了解了关于武学品级的划分。 陈剑匆暗自窃喜,吃了两颗益气丹,入了三品还是很划算的,而且在三品中的层次应该不低。 第二天早上,陈剑匆在房间修炼剩下的两式飘零剑诀。 白娇突然闯了进来,问道:“那比赛不参加了行吗?” “都报名了,不如去看看情况。”陈剑匆无所谓的道,但心里却打定主意要为那手套拼一拼。 “太危险了!听说很多隐世的天才都为那颗莲子来到了颐华城。” “天才这玩意儿,不能当真。”陈剑匆回想起往日的岁月,有些唏嘘的叹道。 陈剑匆只是悲哀往日的自己蹉跎岁月,可这话听到了白娇的耳朵里却有不少其他的含义。 是啊,无论什么样的天才到了他这里,的确不能当真的。白娇静静的坐下,没有说话。 陈剑匆见状,试探道:“生气了?” “没有。”白娇认真的看着陈剑匆,她已经知道了陈剑匆的生辰,一个不到十三岁的三品,放到哪都得是旷世奇才吧?良久,白娇继续道,“如果你参加,那我也参加。听程三笑说,那个七情域也是了不得的造化呢。” “好,到时候咱俩一起去七情域!”吃了两粒益气丹,陈剑匆的信心可以说膨胀到了极致。 “小姐!程三小姐和程四公子来了。”白青在门外提醒。 还没等白娇和陈剑匆出去,程三笑就和程勔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你说你一大小伙子,三品巅峰也算是个高手了,老无赖的跟着你姐做什么?”程三笑话里充满着嫌弃,很不乐意程勔这几天总跟在自己后面。 “顺路一起过来,你找姓白的姑娘,我找姓陈的兄弟。怎么就算赖着你了?”程勔强词夺理的反驳,丝毫没有羞愧的意思。 “你讨打是不是?找人你自己来呗!” “来了都来了,姐你老这么些废话做什么!人都出来了,给点面子!”程勔赶紧拱拱手。 程三笑见白娇跟陈剑匆出来了,径自走过来轻声道,“那陈家小子报名的事放心,名字已经改了。” “那谢谢姐姐了!”白娇赶紧把程三笑引进屋里。 程勔自来熟的来到陈剑匆面前,勾肩搭背的说道:“兄弟,身体好些了吧?” “好了!” “你们那个药的事,我嘴很严实,你懂得!”程勔甩出一个极为仗义的眼神。 “什么药?”陈剑匆疑惑道。 “嘿!就是那个可以提升内力的药呗。” “世界上还有这种药?”陈剑匆对程勔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程勔无语道:“别装了,二十万金元,你就说卖不卖!” “我有个朋友,想报名新星赛,总是排不上号。”陈剑匆知道水灵儿经常很早就去排队,可那些条牛的号又贵,没有本地人牵线还容易被骗。 “兄弟你早说嘛,一粒那个药丸作为报酬。”程勔一直惦记着益气丹,可以说是咬定青山不放松。 “哦,那我去找三笑姐问问贵宾通道的事。”陈剑匆极为淡然的说道。 “明天就拿个号给你!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这么小气呢!”程勔气道。 程三笑跟白娇聊了几句后,回头对陈剑匆问道:“那个丐宗的年轻人功力比程勔如何?” 陈剑匆看了眼正在挺胸抬头,摆出了霸气的雄姿的程勔,然后认真的说:“那个年轻人应该能胜程勔和朱经赋。” 程三笑微微皱眉,然后继续道:“那得是入了四品。另外,提醒你们,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朱经赋,七情宗的弟子有时候不能只看品级的。” 第一卷 极西之地 63、再来一颗 不能小看朱经赋? 陈剑匆和白娇,对朱经赋的了解不多,从前两几天这人在包子楼的反应来看,好像并不怎么出彩? 哪怕接触朱经赋比较多的程勔在拥有了三品巅峰的实力后都露出了一些轻视的表情。 看了看面露疑惑的白娇陈剑匆,而后又看了一眼满脸不在乎的程勔。 程三笑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笑道:“那个流云宗的女人至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没有!”陈剑匆回想了一下,然后道,“她念了一句诗,天平山上白云泉,云自无心水自闲。” “流云宗的人总喜欢搞这些酸腐的东西,不过敢出面惊退那少年,想必也是个四品。”程三笑顿了顿,然后转向白娇,商量道,“现在只我们四个人,不拐弯儿抹角了,那个药丸,妹妹可否再卖两颗给我?” “两颗?姐姐也想试试?这药对四品的高手用处可能不太大。服用第二次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白娇没想到这程三笑竟然也对益气丹有了想法,好在这姐弟二人脾气虽然大,这信义方面倒是没有太大问题,否则那日程勔受伤,陈剑匆必然是回不来的。 “本来还指望这个弟弟拿个前三的,眼下看怕是极难。”程三笑叹息道,如今流云宗和丐宗的天才都掺和了进来,莲子大概率拿不到,程三笑便想试试益气丹,万一管用呢。 在程勔吃第一颗益气丹时,白娇就提醒过可能会影响日后血芝莲莲子的药效,当然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影响。 这丹药本身就是血芝莲莲子制成,虽然大长老白骷也曾因此而晋升五品,可那老家伙是四品巅峰,又有了极其深厚的沉淀。 而程三笑不过刚入四品,就算天份好些,效果也不会很大。 如果拿出更高药力的益气丹,却又太过骇人听闻了些,这程家姐弟能信的过么? 白娇低头思索了半晌,然后对程三笑耐心的说道:“新星赛眼看就要开始了,四公子功力不弱,也不是全无希望,所以我劝姐姐暂时不要服用,万一这丹药与血芝莲的药力相克就麻烦了。” 程勔如愿以偿的拿到了益气丹,满心欢喜,又有上一次的经验,跟没事人一般直接将药丸丢到了嘴里。 几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出声,等着程勔接下来的反应。 一刻钟以后,程勔有些不太自然的眨眨眼,朝白娇问道:“我说小姐姐,确定这药跟上一次是同一种么?” 白娇点点头。 程勔直接仰倒在椅子上,悲催道:“完了,十万金元白花了,不管事。” 陈剑匆略微思索后,脸上划过一丝疑惑,理论上至少要有些用处才对,又拿出一粒,说道:“那就再用一颗!” 白娇也想知道,程勔这样天赋极好的连服三颗益气丹会有怎样的效果,所以没有开口反对。 程勔有些畏缩道:“这颗还要十万金元?” “嗯,不要算了。”陈剑匆攥拳收了起来,现在的这颗可是陈剑匆亲自炼制,比刚才的药效要高百分之三十。 “要!要!”程勔迫不及待的掰开陈剑匆的手掌,将第三颗益气丹吞了下去,很无奈,还是没有动静。 程三笑无奈的摇摇头,“现在死心了?如果每一次都有用,以后都不用修炼了,天天在屋里嗑药不是更好?” 陈剑匆很是!疑惑为何如此大的药量,对程勔竟一点用处都没有。以白三那些人的经验,按理说天赋越高第二次服用效果越好才对,就算他三品巅峰需要的药量大,也不能一点效果都没吧? 咬咬牙,又拿出一颗,说道:“敢不敢再来一颗?”如果这颗下去,已经抵得上三分之一的血莲子陈剑匆心里也有些打鼓。 白白花了二十万金元,程勔讪讪的对陈剑匆求道:“敢是敢,只是这...这颗能不能便宜点,我手头钱不够了!” 说完再次往嘴里扔了进去,过了一刻钟,还是没有动静。 “好了,没钱慢慢凑,该给的还得要给!”程三笑笑斥道,对程勔她清楚的紧,不知道在外面置办了多少产业,不差钱,说完也懒得理会程勔,转头对白娇道:“白瑶妹妹,走!我带你去看一处极好的宅院,你们总不能一直住客栈。” 白娇和陈剑匆二人天赋出众,又有益气丹、生肌丹这样的神奇丹药,程三笑早就生出了结交的念头,近几天有事没事就往客栈跑。 白娇眼前一亮,是呀,总不能一直住在客栈里,当下便应道:“走!” 初次来崎州,没有合适的中间人,莫家商队的也只是合作关系,而且自己几个人还掩盖了身份,正愁找不到合适的落脚点,如今有些着落,白娇自然也是非常积极。 颐华城的地价常年居高不下,城内的宅院极为抢手,因为只要拥有了独立的庭院并遵守颐华城的规矩,就会自动纳入城主府卫队的庇护范围,更重要的是城主府的卫队成员至少也是五品以上的高手。 宅院的地点在城东,离程家大宅不远,从崎馨客栈一直往东走,大门就在中央大街东段的北侧街边。 大门两侧各有几间临街的店铺,店铺的铁门都已经上了锁,但门前都收拾的很干净,想来这些店铺也是含在宅院之内,刚刚清理出来的。 大门是敞开的,里面的人听到声音,慌忙迎了出来,看到是程三笑,上前行礼道:“三小姐!” “颐华城的宅子很抢手,我担心夜长梦多,所以就先买了下来。让下人们前前后后给规整了规整。”程三笑边走边说,“我也没进来过,只知道是个三进的格局。面积倒是不算小,得有四五亩了。” 走进宅院的大门,朝左绕过一座画着山水风景的影壁,穿过屏门是已经被清理的很干净的外院,外院与临街店铺有一道门相通,应该是供店铺店员日常进出的。 穿过院落的第二道门,围绕着方方正正的内院有一圈走廊,迎面五大间正房,东西两侧各有三间厢房。 “一应家具器皿很是齐全,只需要简单的备些生活用品就能入住。”引路的程家下人介绍道,“穿过正堂,就是后院的花园,还有五间后置房。其实这三进院子本身面积不到四亩,还有一亩在西侧,是个练武场,练武场周边还有些房间。” 陈剑匆只是简单的扫了两眼,对这些房子不觉得稀奇。 倒是白娇、白青和白燕,四处蹿来蹿去的看着,很有一股新鲜劲儿。 白娇问道:“这院子多少钱?” “十二万金元!”程三笑的表情似乎只是说了件微不足道的事,“亲兄弟,明算账,程勔拿二十万出来!” 程勔悲剧道:“不是说十二万?我只欠十八万才对。” “你真觉得这药丸只值十万?”程三笑气道,“进了拍卖行,二十万都是可能的,说来还是你占了大便宜。” 程勔面色一滞,随即缓过神来,咬咬牙,点头应道:“好!” 白娇却是无所谓,益气丹对自己来说不稀罕,还没到手的钱并不怎么觉得心疼,而且现在自己兜里已经揣着近二十万的金元,算得上财大气粗。 程三笑把地契房契连同二十万金元的紫卡一股脑的全部硬塞给了白娇,安排嘱咐好下人,带着程勔离去。 “小姐,我要住后面的花园房,安静,环境还好。”白青从后面跑回来,对白娇喊道。 白娇看着白青那激动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住哪都可以,不过你可曾想过这么大的院子谁来收拾?” “啊?”这院子可比金蛇部落的那个小院大太多了,白青吐吐舌头,有些胆怯的缩了缩头。 程三笑带来的下人工作很到位,里里外外都收拾的极为干净,做完事情都极为懂规矩的什么都没问,各自告退。 宅院是程三笑以个人的名义买的,所以这宅子的安全应该没问题。陈剑匆专门回了趟客栈把水英毅兄妹接了过来。 日后还要跟莫家合作玉石生意,所以客栈的房间白娇还留着,没有退,与陈剑匆二人继续住在里面。 “卖了八十万金元?”白娇大喜过望,平日里弄一个金元都极为费劲,可一块石头却能带来几十万的进项,有钱人的世界穷人还真是无法想象。 莫家的主事也是喜笑颜开,对陈剑匆恭敬道:“这么大的玉石也确实罕见,崎州的矿坑都要采完了,沁州又封闭,所以卖的价格高些也算正常。小姐这两天就要到颐华城,届时还望陈公子美言几句。” 又拿到四十多万金元的紫卡,如今八十多万财富进了兜里,白娇感觉自己瞬间就成了富婆。 于是暴发户的报复性消费开始了,拉着陈剑匆兴奋的在颐华城东逛西逛,疯狂购物。 今天又买了一堆的衣服,日用品,东西太多,迫不得已,买了辆手推车。 “这位姑娘看来跟在下有缘!”大嘴天才朱经赋带着几人正在街上闲逛,看到正在欢欣雀跃的往回走的白娇,便凑了过来。 第一卷 极西之地 64、见鬼了? 白娇听到这声招呼微微一愣,心道,这七情宗的弟子平日里没事么,一天到头痞里痞气的乱逛? 她懒得理会朱经赋,走到推车少年陈剑匆旁边,继续朝前走。 上次在包子铺,白娇没有说话,看穿着又不像什么大富大贵的小姐,所以朱经赋摆的姿态极高。 那日有程三笑,朱经赋无可奈何,今天就只这姑娘一人,竟还敢如此冷淡? 大嘴天才的怒气诡异的瞬间从周身爆发了起来,闪身移动到白娇面前,冷冷的说道“姑娘,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前面的江月居是个风花雪月的好去处,还请姑娘赏个脸!” “你的脸是不会给的,剑倒有一把!”陈剑匆看这小子阴魂不散,将白娇拉到身后,横着被开了两寸口子的宝剑怒声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今天可没有三笑师姐呢!”朱经赋周身的怒意更甚,四周的气温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升高。 陈剑匆有些厌恶的冷哼道:“就你这作派,还有脸提三笑姐?简直是一个败类。” “你这个小瘪三,我小指头不动都能弄死你!都给我上!” 朱经赋被程三笑打出来的内伤还没复原,不想自己动手。他后面这帮跟班,清一色的三品,个别还达到了三品中期,对付眼前这个愣头青绰绰有余! 老大都开口了,后面的小弟自然不会畏缩,纷纷拔出武器拼力向前。 陈剑匆在二品中期的时候都能一招秒杀三品的程勔,现在他的品级虽然不太明确,但至少也是个三品中期,看到这些人过来,心道:“正好那你们试试品级!” 飘零身法,一股凶猛的气势瞬间展开,迎面进攻而来的三品高手的行动几乎同时一滞。 陈剑匆心中一喜,这凶猛还真是蓄势?不但能在移动中收发由心,气机锁定还能同时针对数人! 这些停顿的时间只有正常的气机锁定时间的三分之一,连一息都不到,甚至这些高手都没发现自己被气机锁定的事实。 但对于陈剑匆来说,这不到一息的时间已经足够,飘零身法只是在几人间略微闪动。 几人的身体倒飞了出去,直接滚落在了朱经赋跟前。 朱经赋见状,有些讶异的望着陈剑匆,面色冷峻,却并不似面对程三笑那样紧张,缓缓地攥紧了拳头,片刻之后又微微松开,周边的温度已经有了灼烧的感觉,转头看了看白娇,然后对着倒地的众人淡然道:“让开吧,他是三品巅峰,你们不是对手。”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强,难怪这么硬气!如果只是三品巅峰的话,你还不是我的对手。”虽然任何一人都能感受到朱经赋的狂烈的怒气不断拔升,但偏偏他说话的语气、面色都没有丝毫发怒的征兆。 “朱经赋!给我住手!”程三笑急匆匆的出现在百米之外,随即不过数秒便出现在了白娇跟前,虽然怒斥了朱经赋但并没有理会,而是瞬间托起白娇便朝回奔去,同时对陈剑匆喊道:“小子,跟上,有急事!” 陈剑匆不明所以,却是察觉到事态紧急,飘零身法带着残影冲天而起,极为轻松的跟在程三笑身后。 “姐!你干什么?我还有一车的东西在那里放着呢!”白娇急道,这大半天逛街的成果可不能就这么扔了,十几个金元买的呢! “朱经赋!把那车东西送到崎馨客栈,丢一件东西,今年的新星赛你就退赛吧!”程三笑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可声音却在朱经赋的耳边炸响。 朱经赋面漏恐惧之色,绷得笔直的身体瞬间萎靡。 随即喉头一甜,嘴里滑出一丝血迹,好不容易恢复的七七八八的伤势又被震了回去!嘴里喃喃出口:“四情归一?这,怎么可能?” 看看周围颤颤巍巍的一帮小弟,朱经赋伸出双手,摆在眼前,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又沉思了良久然后轻声说道:“你们先回去吧!” 在一众手下的目瞪口呆之中,推起小推车,朝崎馨客栈慢慢的走去。 ------------------------------------ 白娇和陈剑匆跟着急匆匆的程三笑落在一处巨大的宅院中,尚未落地,四周就已经密密麻麻的围上来众多高手。 这些高手看到落地的人中领头的是程三笑,又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庭院周围,迅捷的身法居然犹在程三笑之上。 顾不得白娇和陈剑匆的惊疑之色,一边朝前面的房间走去,一边焦急的问道:“程勔快死了,推测是因为吃了那三颗药丸,现在怎么办?” 白娇和陈剑匆对视一眼,跟着程三笑朝屋里走去。 进门是一间装修的极为奢华的客厅,哪怕是桌上的一个摆件,都是价值连城。周边的家具连白娇这样的外行人都能看出来,那必然是极为珍贵的木料。 继续跟着程三笑往里走,陈剑匆问道:“这是程勔的住所?” “嗯!”程三笑心下焦灼,并没有留意陈剑匆惊叹的语气。 陈剑匆看程三笑心情不好,便没有多问,经自跟着走进旁边的卧室,心中却道:“这么有钱还哭穷?早知道多要点!”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者站在程勔的床边,一只手搭着程勔的脉搏,面沉如水。 而床上的程勔赤裸着上身,双目圆睁,嘴巴肿的跟香肠一样,整个身体不停的颤抖、挣扎,凡是能够看到的皮肤都成了暗红色。 陈剑匆想起自己第一次吃下血芝莲莲子的场景,几乎跟眼前的程勔一模一样。 同病相怜,同病相怜!陈剑匆心理默念道,没有在意白娇的拉扯,经自走到床边,非常自然的从那老者手里拿过程勔的手腕,良久后,沉吟道:“脉象大而有力,体内邪火亢盛!” 老者转过头,有些诧异的望望眼前沉吟的少年,没有说话,反而朝陈剑匆拱拱手,让开了位置。 “姐,那几天的药还有没有?”陈剑匆看着程勔那有些悲剧求助的眼神,老神在在的问道。 “废话,早没了。”白娇气道,这都多少日子了,没事谁还留那些泻火清欲的草药? 陈剑匆也不理旁边的老者,经自走到房里的一处桌案旁,提笔写下一个当日白娇用过的药方,递给程三笑,“三笑姐,这个方子的草药,按照分量多抓一些回来。” 还没等程三笑伸手,旁边的老者如一阵风一般消失,而陈剑匆手里的药方也随之不见,就好似这两者本来就不存在一般。 陈剑匆张大了嘴巴,颤抖着问道:“这,是见鬼了么?刚才屋里有个老者你们看到没?” 本来心中极为焦灼的程三笑差点真的笑出来,稍微忍了忍,才说道:“那是我爹!” “你爹?吓死了,吓死了,速度好快!好快!”陈剑匆长长舒了口气。 “废话,七品巅峰的高手,这点速度都做不到,他还好意思混?”程三笑撇撇嘴。 “绡丫头,贵客面前好好说话!”刚听到声音,就见那老者已经如同鬼魂一般出现在了陈剑匆面前。 陈剑匆倒退一步,看着老者手里的药,惊恐道,“这,这......才多大一会儿?连药都弄回来了?” “用水煎服?”老者有些着急,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陈剑匆额头的汗滴滚滚的落下来,“嗯!嗯!是!速度怎么这么快?你家开药店的?” “小友聪慧至极,我家确实是开药店的!”老者看到陈剑匆有些紧张,和声解释道。 而后,在白娇和陈剑匆有些呆滞的目光下,老人直接将草药扔进桌上的水壶,单手在壶盖上按了几秒,一股浓郁的药香就飘了出来。 陈剑匆结结巴巴的道:“这...这就好了?”心里却道,同样是爹,为何偏偏我那位烧饭炖鸡煎药都得慢慢生火呢? “好了!直接灌下去?”老者没有在意陈剑匆那惊异的眼神。 “是的,小心别烫...哦,他现在不怎么怕烫。”陈剑匆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口齿变得很不伶俐。 程家那老爷子直接掰开程勔的嘴,将整碗药都灌了进去。 刚刚同样被程家的老爷子的速度惊呆的白娇,终于清醒反应了过来,将程三笑一起拉了出去。 看着服下降火药的程勔只是稍微的平静了一些,老者微微皱眉,再次朝陈剑匆异常客气的道:“这药多久能见效?如果太慢,老朽可以将他体内的热毒给逼出来。” 您老人家要把那热毒逼出来,这程勔的罪就白受了,于是陈剑匆慌忙道:“老爷子莫慌,按往日的经验,两天能够见效。放心,那热毒被身体吸收后不是坏事。” “两天?那耽搁不了新星赛,可以等等。”老者的脸色和缓了很多,继续轻声问道,“小友叫什么名字,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本事,当真是天纵奇才。” “哦!我叫陈建峰。本事比三笑姐可差远了。”陈剑匆尴尬的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第一卷 极西之地 65、神兵雪花剑 “老朽程文于,小友怎么称呼?”老者自我介绍道。 陈剑匆看到白娇出了房门,也想跟出去,刚刚走了两步,听到老者问话,只能停下来答道:“晚辈陈建峰!” “刚刚程勔的脉搏都要停止了,为何陈小友会说脉搏大而有力?”程文于有些疑惑道,对于陈剑匆的姓名没有过于纠结。 “额,前辈不如多试几次!”陈剑匆神色尴尬,刚才只是做做样子,根本没有认真把脉,大而有力是按照医典上的症状背的。 程文于有些不太确定的再次拿起程勔的手腕,随即老脸微红,开口道:“小友医术精深,老朽佩服!佩服!” 陈剑匆见状,煞有其事的捉起那手腕,这次是认真的把了把,果然,大而有力!擦了擦额头的汗滴,转身打算出去找白娇。 “小友,这药不知多久服一次?”程文于没有见过这药方,不知道该怎么用。 回想那两天白娇对自己做的惨无人道的事情,身体一个激灵,转身对程文于认真严肃的说道:“两个时辰一次,连服七天,两天程勔或可恢复正常。” “好!小友请!”程文于很是客气的引着陈剑匆走向厅房。 陈剑匆回头看了看被益气丹折腾的不成人形的程勔,心道,受的痛苦越大,获益越大?这家伙是撞了大运了吧? “程伯伯,勔哥怎么样了?”一个全身白衣胜雪,面容俏丽的少女满是焦急的冲了进来。 “雪儿呀?别着急,医生刚给开了药,说两天就没事了。”程文于和颜悦色的安慰道,说完也没拦着那姑娘。 陈剑匆想开口说点什么,看了看老头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就在这愣神的档口,那个叫雪儿的姑娘已经进了屋里。 白娇和程三笑就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程三笑的担忧比刚刚缓和了许多。 反而白娇的眼神略微有些凝重,刚刚程家的那些守卫,随便拿出一个都有部落长老的实力。程勔的情况看起来比当日的陈剑匆还要严重,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程家要捏死自己两个根本不会掀起什么波澜。 不过很快白娇就知道自己多心了,程文于对陈剑匆很是客气,甚至超出了常理,跟本没有任何要难为自己二人的意思。 来到客厅,程文于朝白娇和陈剑匆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不多久,客厅里又来了几人,一个高贵秀雅的年轻女子,旁若无人,径自坐到一把离得最近的椅子上。 其他一同来的见状竟是无人敢坐到那女孩儿的上首位置,其他哪还有座位,过来跟程三笑客套了几句后,就找了合适的理由离开了。 程三笑正在跟白娇在那里闲聊,扭头对那女子说道:“小词儿,来坐这边!” 那秀雅女子听到,左右看看,然后站起来,坐到程三笑旁边。 “我把你哥打了个半死!”程三笑打了人家哥哥,说出来跟没事人一样。 “哦,那死了吗?”叫做小词儿的女子淡然道。 陈剑匆和白娇都有些奇怪,七情宗的难道每一个都有些怪异的脾气? 看到那女孩儿的反应,程三笑却一点意外都没有,“那倒没有,你不打算为他报仇?” “那边那个笨蛋也把你弟弟打了个半死,你怎么不报仇?”小姑娘还是面无表情,说的话让程三笑面色一滞。 “笨蛋?”白娇和程三笑有些奇怪的看看陈剑匆,如果是有仇怨,骂人的话有很多,混蛋、滚蛋…可笨蛋? 白娇心里有些不快,想要拿话怼一怼,思索了一会儿后还是放弃了,被女孩儿骂一句笨蛋,莫非陈剑匆还真招惹过? 陈剑匆听了那女子的话,也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打伤了程勔?” 一边说着朝女孩儿望去,才发现,是包子楼跟程勔一起的姑娘,随即惊道:“是你!” “哼,你还知道正眼看人?那天在包子楼你不挺神气么?”那女子轻哼道,面容冷淡,说出来的话有些气愤。 陈剑匆回想当日的情况,觉得自己没什么错,嘀咕道:“又不认识,没必要一定说话吧?” 白娇和程三笑听出来女孩儿说的是程勔和陈剑匆初次在包子楼动手的事。 程三笑只知道那天这个姑娘也在现场,但具体的细节却不太清楚。 白娇有些疑惑的再次看看那个女孩子,以她对陈剑匆的了解,不可能没事去招惹女孩子的。 “所以你才是笨蛋!今日有师姐,你可以问问,如果当天程勔真的死了或废了,你有多大的概率能活?”女孩儿说话间面容依然冷的像一个冰块儿。 程三笑大致明白了些,朱经赋、朱经词兄妹天赋异禀,自幼在七情宗深受追捧,极少被人薄了面子,对陈剑匆自然是耿耿于怀,微微叹道:“小词儿,事情都过去了,别计较了。” “哼!新星赛上有他好看的!”其实以朱经词这样的崎州土著的观点,那日程勔做的是没错的。身为武林中人,自己的手下被人欺辱了,不帮忙实在说不过去。而那个伙计既然决定强出头,自然也要做好吃亏的准备。 只要不是针对平民,在崎州这种拳头大就能当爹的地方,恃强凌弱,谈不上丢人。 “对了!”程三笑慌忙道,“你要参加新星赛,可跟师傅商量了?” “没有!这事还要跟她商量?不准打小报告,不然抢到莲子我去送给别人!”朱经词居然威胁了程三笑。 “切,你确定不给你哥哥么?” 白娇坐在程三笑旁边,听得清楚,不由心下骇然,朱经赋才不到二十岁,她的妹妹居然更强? 想到朱经词对陈剑匆的态度,不由的捏了一把汗,转头朝他看去,却发现这货没什么感觉,只是站靠在自己旁边有些不屑一顾,白娇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角。 陈剑匆被骂了,气性不太顺,不以为意的说道:“说的好像那莲子已经被她拿到手了一样!吹牛谁不会?” 程三笑在突破到四品后,几乎整个转了性子,早就不再如往日那般暴躁,听到陈剑匆的话,嗤笑道:“也是,比赛都还没打,咱可不能太傲骄了。” 朱经词有些挑衅的看看陈剑匆,撅了撅小嘴儿,可即使有这种动作,脸上的冰冷却没有变:“5959~16,我比你大将近两百多天!看在你年龄小的份儿上,本不打算跟你计较。眼下看你的态度,似乎还有些不服气?” 白娇敏感的看了看朱经词,她调查陈剑匆?那么客栈的那个假名她也知道了?如果是这样,等新星赛过去,自己几个人怕是得换一副装扮了。 程三笑有些讶异的伸手轻轻托住朱经词的下巴,让她的小脸正对着自己,认真的看了看,又有些奇妙的眨了眨眼。 难得朱经词的脸上出现了一些绯红,不太高兴的挣脱了,然后继续挑衅的看向陈剑匆。 陈剑匆有些为难的皱眉道:“这下麻烦了,我不怎么想打女人!” 话音未落,朱经词轻拍腰间,一把软剑弹射而出。没有任何征兆的,整个客厅突然升起一股酷寒,朵朵雪花飘落了下来。 “雪花剑!”陈剑匆感觉到一股如芒在背的寒意笼罩了自己,警醒间极速后退,瞅准雪花剑的攻击路径,挥剑格挡! 兵器相交的撞击声没有出现,白娇猛的起身,须臾,一股微不可见的粉末笼罩了陈剑匆周围的空间,不多时便消失不见。 程三笑翻了个白眼儿,似乎知道朱经词不会下杀手,笑道:“小词儿赶紧回来!” 满厅堂只有陈剑匆满身都被一层霜雪笼罩,但对陈剑匆来说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他的宝剑,如同豆腐一样被雪花剑从中切断。 白娇震惊!好锋利的剑,这就是兵器榜上的神兵的威力? 朱经词的速度和陈剑匆的反应似乎都远远不及这把软剑带来的震撼。 “你!得赔我的宝剑!”静谧中,唯独陈剑匆怒声道,丝毫没有理会那把横在自己颈边冰冷的利刃。 手里紧紧的攥着剩下的带了一小截剑刃的剑柄,伤心的就好似多年的老友辞世一般。 这时候的朱经词居然一只眼睛有些可爱的挤了挤,继而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一把破剑,你至于么!” “不过还算不错,居然能挡住我的剑!这一次我占了兵器的便宜,就饶了你了!”或许是那冷意释放了出来,朱经词说出的话带了些俏皮,脸上表情还是没怎么变化,唰的一声,雪花剑收了回去。 “你个面瘫女,赶快赔我的剑!五十金!”抠门儿的陈剑匆怒道,所有的思路都纠结在那把宝剑上,丝毫没有骂人不揭短的觉悟。 “你!你敢骂我!你那破剑本来就坏的!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自己恶言相向,哪怕程三笑最暴躁的时候都没骂过自己。朱经词被气的浑身发抖,突然眼前一黑,栽倒在陈剑匆的面前。 白娇离得最近,看这姑娘后来没有行凶,旁边又是桌椅,赶忙闪身扶住,顺势将一颗绿色的丹药塞到了她的嘴里。 “毒?” 第一卷 极西之地 66、又见王琛 白娇点点头,“刚你出手太快,来不及考虑!对不住了。” 朱经词本无杀心,陈剑匆又是男的,白娇觉得他应该多担待些,又有程三笑的颜面,所以毫不犹豫的帮朱经词解了毒。 程三笑亦是第一次见到白娇用毒,不禁暗自咋舌,如此无声无息的用毒手段,只怕自己也不见得能躲开。 朱经词似乎是被这手段吓住,娇声道,“五十金而已!小气鬼!” 她自然想不到,曾经的陈剑匆穷到连东界城的进城费都出不起。 陈剑匆也是早就看出女孩儿没有杀心,刚才的怒骂只是以前贫穷的惯性思维,一时忘了自己跟白娇已经是腰缠万贯的富翁。现在回过神来,才赶忙道:“好吧!刚才有些心疼钱,不好意思!” 朱经词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即便冷冰冰的,有没有怒火也是有些区别的。 已经临近正午,程文于派人过来邀请陈剑匆和白娇吃饭,当然也不会冷落朱大小姐。 酒菜备的很到位,白娇和陈剑匆跟程家的人不熟,朱经词又不怎么喜欢废话,很快几人就已经酒足饭饱。 程三笑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来回看看,突然轻声道:“欧阳雪呢?在程勔屋里还没出来?” 陈剑匆和白娇对视一眼,暗道,不好! 可这种事,怎么说? 程三笑看两人的神色有些不对,小心问道:“怎么了?” 白娇脸色微红,低声道:“那丹药名曰益气丹,还有些壮阳的效果,比世面上一些专用的还要强很多。” 程三笑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沉默片刻,又坐了下来,然后轻声道:“得有仨时辰了吧?谁送的药?不是说两个时辰一次么?” 陈剑匆感觉程三笑的表情有些好笑,说话没有如同她那么轻声:“这是你家,你问我们!如果真发生什么事…” 白娇赶忙捂住陈剑匆的嘴,对程三笑讪讪的道:“我们这两天怠于修炼,想赶紧闭关一段时间。先走了!” 回身看到陈剑匆还有些言犹未尽,上去踢了一脚道:“赶紧走!” 转头朝程三笑笑了笑,慌忙离开了程宅。 程三笑见状,也不好挽留,起身就朝正堂跑,准备找老爹老妈汇报情况。 “绡丫头!慌里慌张往哪跑?”程文于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个,老爹!”程三笑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神秘兮兮的道,“程勔跟雪儿如何了?” “呵!很好呀!”程文于轻笑一声,然后道,“明天我去找欧阳那老家伙,把婚事办了。” “你跟我来!”程文于边走边问,“那姓陈的小伙子你认识多久了?” “没多久,才几天。”程三笑如实道。 程文于看了看程三笑,严肃道:“大闹崎馨,不打不相识?” 程三笑有些不好意思:“没打赢!” “就是那个陈建峰一招败了程勔?”程文于有些好奇的问道。 “嗯!本来我也不信,交手以后我信了。”对于小小年纪就已经身手不凡的陈剑匆,程三笑虽然平时不假辞色,可心里却非常认可,“他杀的杨海强,是个三品巅峰,而且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功法亦是不俗。” “这样的天才,你没查查他的底细?” “跟着莫家商队来的,商队的人也不清楚他们的身份。只知道是莫青霞的朋友。” 程文于略微沉思后说道:“莫青霞?莫如云那老东西的女儿?呵呵!如果莫如云真的有了倚仗,只怕不会甘心困在那不毛之地。” “没错!最近据说卖了一块几十斤的极品玉石,八十万金元。”崎州的玉矿已经挖的七零八落,玉石生意成了最火爆的奢侈品生意之一,程家一直很关注。 “嗯,如果莫青霞回来,借你们幼时的关系走动走动!”程文于露出一个老狐狸的表情,然后摆摆手,“赶紧去找两个侍女把你那不争气的弟弟叫起来!” 看到程三笑慌忙离开,程文于脸上露出浅笑,自语道:“人家一黄花大闺女,再折腾,哪还受的了!” “如此天衣无缝的易容术,精通用毒,似乎只有那销声匿迹的蛇族能做到吧?”如果白娇听到,一定会吓一跳,单单是自己在程家大厅用了一次毒,就被人将身份推测了个七七八八。 “娇娇姐,你说程勔运气怎么这么好?有个好姐姐、好家世、天份又好,如今又极容易的就整了个好老婆!”陈剑匆跟白娇边走边唏嘘道。 白娇站定,对着陈剑匆怒目而视良久,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崎馨客栈奔去。 “哎,娇娇姐,嘿!又生气!”陈剑匆赶忙跟上,心中却是极其郁闷,娃娃的脸说变就变,怎得这女人的脸变得更快! 两人路过拍卖行,周围得乞丐与往日颇有些不同,看到陈剑匆似乎那些不知意味儿的目光统一的飘了过来。 陈剑匆眉头微皱,白娇也敏感的察觉到这些乞丐的异常状态,两人暗自戒备。 出乎意料,直到离开拍卖行广场很远,都没有发现这些乞丐有什么特别的动作。 “小匆匆!你把我当什么?”白娇突然轻声问道,脸上露出些不知意味儿的神色,但懂得一些事的人都能看出来,这问题对白娇极其重要。 “姐姐!好姐姐!”陈剑匆脱口而出。 白娇没有继续说话,默默的走着,过了一小会儿,双手主动抱住陈剑匆的手臂。 “这都回来了,去家里坐坐呗!”一个极为温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白娇和陈剑匆微微疑惑,好熟悉的声色。 “你放开!”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传到白娇和陈剑匆耳朵里,两人对视一眼,赶忙凑了过去。 待到二人近前,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温柔的男子,难以想象,这人说话居然还可以如此温声细语。 王琛手持折扇,颇有耐心的道:“回来一趟极不容易,咱们一起到处走走好不好?” 那女子看起来极不耐烦,又想兼顾自己那端庄的形象,始终都没有说些特别难听的。 白娇本来对这个王琛印象就十分恶劣,如今看到莫青霞似乎有些难处,不方便直接拒绝,于是慢慢的走过去,陈剑匆并不清楚王琛的武学实力,亦步亦趋的跟着。 “我总觉得,人的生命中最不可缺少的,应该是知耻二字。”白娇轻笑道。 看到有个陌生的姑娘走过来,本来莫青霞还有些慌乱,以为王琛要借女人的手用强,听到声音后心中一喜,赶忙柔声道:“原来是妹妹,知不知耻的,全靠自觉,有些人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 两个女人挖苦的话其实说的很明白,王琛心中暴怒,伪装了许久,却不愿意露出刻薄的本性,内心有些倔犟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能忍住对着白娇正色说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与青霞小姐自幼熟识,久别重逢自然要小聚一番......” 话还没有说完,边上的陈剑匆就已经阴阳怪气打断道:“咱们赶紧回吧,等着人废话,耳朵不酸,腿也要酸了。” 王琛的脸色变得极为难堪,两只眼睛的阴狠几乎都要喷出来,他说的其实也没错,与莫青霞也却是自幼熟识。 以前回来都有莫如云,没有什么机会,这一次好不容易碰到她单身归来,当然想抓住机会满足一些龌龊念头,哪想到被白娇和陈剑匆坏了好事,心中自然是怨恨至极。 如今当街争论,对他极为不利,无奈之下只能继续高声说道:“等姑娘有空,在下再来拜访。” 陈剑匆却是轻蔑道:“王...王琛先生何必继续纠缠?还请以后莫要前来骚扰。” 白娇本来也是来为莫青霞解围,倒是没有料到陈剑匆竟是把平日里跟自己和白青白燕斗嘴的本事用了出来,不由得嗤笑一声,经自拉着莫青霞朝客栈走去。 王琛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以前哪里受过这般无理的羞辱?却是再也忍受不住,有些怨毒的道:“小子,拍卖行的事还没完,今天你竟又来触大爷的眉头。” 陈剑匆听到王琛提到拍卖行的事,心里也很疑惑,别人都对程三笑畏之如虎,唯独这王琛好像有恃无恐的样子,还有,拍卖行的事跟我陈剑匆有什么关系? 看到白娇和莫青霞离开,他并不打算跟王琛纠缠。 怎料王琛冷笑一声,通身化作残影,手中折扇就朝陈剑匆攻来。 陈剑匆心中微凛,暗道:“这是加强版的白如玉?说话可是远没有白如玉有水平!” 飘零身法随心而动,躲过王琛的一轮进攻。领悟借力的奥义以后,陈剑匆的飘零身法已经无限接近第四层,只是还欠缺些磨练火候。 对于王琛,陈剑匆并不了解,程三笑也没有专门介绍过。 事实上,自那日破庙击杀杨海强之后,陈建峰的名字在颐华城也算是有了些名气。 王琛并不知道最近被传的很火的陈建峰就是眼前的少年,当然就算知道,也只是多一些顾忌,连程三笑都敢随意挖坑的人,把陈剑匆放在眼里的可能性不大。 只一次交锋,陈剑匆便明白了为何这王琛敢明火执仗的硬怼程三笑,因为这货的武功着实是厉害,甚至还远远在破庙门口把自己击飞的少年之上。 第一卷 极西之地 67、王琛的实力 “要遭!”自从与程三笑交手以后,陈剑匆自以为战斗力爆表,信心爆棚,本来以为王琛就算武功还可以,却不见得能胜过程三笑。 谁知王琛得心性虽然不咋的,武功倒是一丢丢都不含糊,难怪这王琛数次挑衅,暴躁护短如程三笑都未曾太过计较。 再次略过一道残影后,王琛手中得折扇快速点向陈剑匆得右肩! “右肩?”陈剑匆心中微起疑惑,不敢有丝毫疏忽,飘零身法再次堪堪躲过,暗叹,倒霉!,先被那朱经词废了宝剑,好不容易奋起勇气为朋友出个头,还碰到如此高手!等会儿得赶紧去买把好剑。 陈剑匆看到虽然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没有一个人出来指摘这王琛。 好身法!王琛心中亦是一惊,心想这人看着很是年幼,怎的会有如此绝妙至极的身手?常年在这颐华城内游荡,崎州范围内大大小小的势力他极为熟悉,如果真有此等天才,他王琛不可能不知道。莫非?想到最近那个稍微出了些风头的年轻人,停手站定凝视着陈剑匆。 “陈建峰?”王琛面色带着些疑惑。 陈剑匆看到王琛居然停手了,心道这人武功高强,年岁又不大,性格自矜的很,怎么可能会大度让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但既然用了陈建峰的名字,他自然不会不认,于是应道:“嗯!我就是。” 果然!王琛左右看了看,有些不爽的道:“你没有兵器,就算赢了你也是胜之不武,今天暂且放过你,下次约时间再次比过。” 陈剑匆心里刚刚放松了些,却突生警兆,王琛的身形很诡异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陈剑匆的身体登时被击飞了出去。 “这?”被击飞的陈剑匆身法借力,倒退,迅速远离了围观的人群,只见王琛已经轻摇折扇,朝远处走去。 回到客栈,白娇和莫青霞正在闲聊,陈剑匆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苦道:“青霞姐姐,你们就那么把我扔下不管,就不怕那王琛真的杀了我?” “王琛没有跟过来?”莫青霞有些好奇的朝客栈外看了看,没有注意到陈剑匆脸上疑惑的表情。 看到王琛没有跟来,莫青霞才摇摇头说道:“虽然他行事放荡无理了些,但他的本性不坏,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本性不坏?那日在拍卖行,陈剑匆这些人可是没少被王琛那赤裸裸阴毒的目光扫视,只不过对方没有动手,也就当做看不到了。 “打输了?”白娇看到了陈剑匆背上的脚印,刚忙上来帮陈剑匆检查身体,这一脚踹的位置,可是离要害不远。 “虽然他有使诈的成分,但输的确实是我。”陈剑匆对于胜负并没有多少执着,而是疑惑道,“难道这世界上还真有能够瞬移的武功?”刚刚虽然吃亏在警惕性不足,可那王琛的身法轨迹自己是真的没能看出来。 “瞬移?不可能吧?如果有这种功法,拿把匕首去当刺客,谁能挡得住?”白娇有些不信。 “可能是武功差距太大,没看清吧?”莫青霞思索道,“王琛曾经是五年前那一届新星赛的冠军,他的出身非常神秘,我认识他得有十五年了,可到现在也不知他的背景底细。” “曾经的新星赛冠军?”陈剑匆惊道,如果是新星赛冠军,王琛的武功必然不弱,今天为何要放过自己? “嗯,他也是自新星赛开创以来,唯一以四品巅峰实力参赛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王琛拒绝了七情域。”莫青霞黯然道,“我和王琛还有其他几位伙伴曾经是儿时的朋友。” “王琛居然拒绝了七情域的参悟?”陈剑匆有些迷糊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如此有‘骨气’的新星冠军跟那个拍卖行里没事找事,路上调戏良家女子的王琛挂上边。 “是啊,现在的王琛可以说臭名赫赫,你们没来几天就已经听过了。”莫青霞话语间的语气竟有些悲哀。 “那王琛叫你去到处走走,你为何不去?”白娇有些奇怪莫青霞的做法,心中却道,如此天才对你有意思,还是青梅竹马,干嘛还来打我家小匆匆的主意? “崎州武林,如果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对于其中的关节,莫青霞没有多说。 这时候他的目光朝白娇和陈剑匆分别看了看,然后轻声道:“这上次那玉石出的价格极好,但这种奢侈品物以稀为贵,次数多了反而会降低收成,而且这崎州各类人都有,不乏心思通透之辈,所以我专程过来,想跟二位聊一聊未来的事。” 白娇曾经说过要跟东界城城主府长期合作,如今第一票生意完结,彼此稍微建立了些互信。尤其是白娇乔装打扮来到崎州,任谁都能看出来,其中的图谋肯定不只是几个钱财,而莫青霞的保密工作却做的极好,没有出丝毫差错。 只不过,这颐华城高手如云,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如果在众目睽睽之下名目仗胆的大规模倒腾玉石生意,短时间内倒也能狠狠的发一笔。 但长远来讲,一方面动了原有的玉石大佬的奶酪,树敌是不可避免的,另一方面如果真让崎州人知道有其他区域的玉源,这崎州的商人必然会望风而动,那这玉石的通路会变得万分艰难。 白娇托着下巴在桌边思忖着,心中不停地考量,莫青霞对这事如此重视,显然也不仅仅是因为生意这么简单,只是不知道这端庄女子究竟有什么目的。 东界城往崎州运货,中间的曲折必然不少,就算自己眼下有钱花不出去,不着急赚钱,但部族通往崎州的通路也是要想办法打开的。 白娇正想着,一旁正在沉思的陈剑匆突然抬起头,朝莫青霞有些直接的问道:“那王琛如此天赋异禀,为何拖了这么些年,还是四品巅峰?” 莫青霞微微一愣,似是没有料到陈剑匆还在纠结王琛的事,随即呵呵笑道:“本来去七情域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机缘,结果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这五年来,他的性子又有些邪乎,听说东奔西逛的,根本就没有着意于修炼。” 怠于修炼?刚刚的交手,陈剑匆丝毫没有感觉到这样的征兆,王琛出手招式狠辣,对敌经验极为老道,远胜自己,怎么可能是长期怠于修炼之人? 对此白娇也是疑惑,但她听到莫青霞的说辞,知道这端庄女子似乎在刻意回避这些问题,于是便道:“先忙咱们的!” 陈剑匆对白娇他们的生意往来不感兴趣,留在这里也是无用,略微思索后道:“你们聊吧!我出去买把剑。” 陈剑匆循着记忆,朝一家武器店走去。颐华城的武器店与东界城不同,买卖的兵器尽皆成品。由于需求量极大,所以在颐华城,武器生意的规模甚至要超越玉石。 陈剑匆来的这家武器店的是颐华城最大的,据说有城主府的背景,但其中的内幕陈剑匆这样的外来户自然是窥探不到的。 包子楼、拍卖行,这两处地方,虽然旧,可里面的服务员、拍卖师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男的帅女的靓,武功不俗。 可眼前的武器店却完全不同,除了门面、里面的一应器物都十分普通之外,连同坐在柜台旁边看书的掌柜都是长相极为普通的中年人,里里外外忙着收拾的都是些须发皆白的老头儿,老太太,可以说除了规模大,其他的毫无亮点。 在店里转了两圈,他的目光投向一把剑鞘装扮的极为奢华厚重,看起来威风大气的长剑上。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把剑挂的很高。 “小友莫不是看上了我这镇店之宝?”极为单调的柜台后,那拿着本书的掌柜抬起头,对陈剑匆淡然道,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似乎这生意做不做,跟他这个掌柜的没甚关系。 掌柜的一直拿着书坐着,只抬头问了陈剑匆一句,便低头继续看书,而一旁来回收拾的竟也没有一个人上来招呼生意。 陈剑匆看着那把华丽的宝剑,问道:“镇店之宝?多少钱?” 掌柜的没有抬头,“剑鞘,十万金元!” 陈剑匆吓了一跳,这什么剑?只剑鞘就得十万!难道是绝世神兵? “连剑的价格一起多少?”陈剑匆决定,假如真的是雪花剑那样的神兵,哪怕一百万金元都要拿下,一把好剑对于剑客来说真的是太重要了! “十万!”掌柜的还是没有抬头。 “一共二十万?”陈剑匆疑惑道,能值十万的宝剑应当也不是凡品。 “年轻人,要认真听别人说话,不要只站在自己的思路里想问题。”掌柜的不愿意解释,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便没了动静。 “自己的思路?”陈剑匆回想了刚才的问话,才反应过来,“您是说剑加上剑鞘一共只十万金?” “我可以拿下来看看吗?”陈剑匆对这宝剑很感兴趣,于是转头对着掌柜的商量道。 掌柜的摆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可以,眼睛盯着眼前的书籍,神情冷淡,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抬。 陈剑匆见无人上前帮自己取剑,只能纵身一跃,抓住了剑鞘,然后人就挂在了上面,不由的暗自尴尬:“好沉的剑!果真是一把绝世好剑。” 陈剑匆抓住剑鞘的手微微运力,将身体猛的往上一带,双脚在墙壁上连登借力,另一只手往上用力一托,将这重量极大的宝剑紧紧抓在手里,落在了地上! “这长剑已经超出了我的体重,得有两百斤。”陈剑匆落地,站稳后,将宝剑带着剑鞘来回转了两圈。 “三品?你多大了?”掌柜的没有抬头,只是用眼睛瞟了一下儿陈剑匆,有些悠闲的问道。 “应该是,十...六吧?”陈剑匆迟疑道,这里没有人认识自己,差点报出了真实年龄。 “十六的三品?”掌柜的放下书本,站了起来,然后走到陈剑匆跟前,又绕着陈剑匆转了两圈,背斜靠在武器店的柜台上,用手指了指那沉重的宝剑,有些深邃的道:“不是要看吗?随便!” 第一卷 极西之地 68、钝剑 陈剑匆看到掌柜脸上的神色正常,不像是开玩笑,于是将目光转向了手中这把华丽的宝剑。 “好剑!”剑鞘的材料是一种不知名的金属,材料的颜色是正宗的土豪金。两边鞘面各顺着边缘镶着两排绿的通透,表面又水汪汪的翡翠珠子,即使不怎么识货的陈剑匆一眼也能看出来,单单这四排大小色调完全一致的翡翠珠子价值都得上万金元。剑鞘靠近剑柄的两侧,各有一颗鸽子蛋大小完全透明的宝石。 剑鞘风格奢华至极,与武器店的基调截然相反,能配得上剑鞘的宝剑必然不是凡品。 “好!好!”陈剑匆爱不释手的将宝剑从右手转到左手,抓住剑柄,嗖的一声,一把看起来古朴大气的长剑出现在的眼前。 “好轻!几乎没有重量!”陈剑匆拿起宝剑放到眼前认真的观察,然后朝掌柜的问道,“可以试剑么?” 掌柜的眯着眼睛,认真的看了陈剑匆一会儿,下巴朝陈剑匆背后的方向点了几下。 陈剑匆转过头,看到后方靠墙边的位置,有一排五个大小相同的墩子,分别写着:椿木、槐木、纯金、花岗岩、精钢。 见识过雪花剑威力的陈剑匆,挥剑朝写着椿木的木墩砍去,然后开始静静的看着宝剑发呆。 “陈小友?剑试的如何?”掌柜的凑过来,看着宝剑十分认真的问道。 “这剑?额,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姓陈?”陈剑匆满脸的惊骇,莫不是这掌柜的能掐会算?“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三品?” “呵呵!”掌柜的双手抱在小腹前,再次斜靠到柜体边上,脸上露出些深邃的笑容,“当然是看出来的!” 陈剑匆恍然道:“你是算命的?” 掌柜的摇摇头:“不是!”眼睛又瞄了一眼那把剑,继续道:“还没评价,这剑怎么样!” “不怎么样!”陈剑匆并不是一个可以睁着眼说瞎话的人,非常直接的道,“一个银元都没人买。” “为何?”掌柜的继续看着陈剑匆,似乎对这些听起来有些弱智的问题很在意。 “这、这还用说为何?”陈剑匆举着那把朽木雕成,只是非常精细的刷了一层漆,连椿木都没砍出一点凹槽的断剑,伸到掌柜的眼前,有些好笑的说道。 “习武之人,对各种材料都要比普通人敏感些,至少它先骗过了你的眼睛和感觉!”掌柜的轻声道,“而后又再次的骗过了你的思维。” 掌柜轻若无物的接过那把剑鞘,一件一件的指给陈剑匆看, “200多斤纯金打造。” “上百颗大小统一的祖母绿翡翠珠子!” “两颗鸽子蛋大小的钻石。” “最重要的,是这个中空的剑柄,材料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坚不可摧。” 掌柜的一阵劈哩叭啦的介绍后,摆出一副奸商的嘴角,悄声道:“十万金元,你不亏!” “嗯!确实不亏。可我只想要一把剑!”陈剑匆如实道,虽然不亏,可买下这把朽木头剑也没什么用。 “转头去拍卖行,还能倒赚很多!真不买?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掌柜诱惑道。 “我想要一把宝剑!”陈剑匆坚持,说完不再理会掌柜的,继续寻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掌柜没有回到柜台,还站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本书又出现在了手中,而那把纯金锻造的厚重剑鞘重新回到了墙上。 一个老人颤颤巍巍的走过来,将一把没有剑鞘的剑放在掌柜身边,转身离去。 陈剑匆转了一圈,都是些废铜炼铁,实在找不到好剑,便直接朝店外走去。 “小友留步!我这有一把好剑,不知是否能入的了眼?”掌柜有些客气,但更多的是...认真。 “这把?好像是,歪的!而且没有开锋。”陈剑匆指了指掌柜身边那把剑。 “小友,看剑,跟看人是一个道理,光鲜亮丽的,不见得好。歪瓜裂枣的也不一定差。这第一眼的观感,极容易被人利用,却不一定是你想要的!所以这看剑、看人、看事都需要稍微深入些。难得糊涂是好,可要是真糊涂了,嘿嘿!” 陈剑匆心中一动,将那把剑身看起来有些歪的剑拿在手中,很是深入的观察,确实没有开锋,没看错,是钝的。 中年掌柜抓住陈剑匆的手腕,将剑的剑身紧贴在墙上。 陈剑匆面色一变,问道:“这把剑多少钱?” 掌柜的笑道:“你兜里的全部!” 陈剑匆用力掏了掏,将一张紫卡递了出来,然后说道:“我只有两百金元的紫卡!” 掌柜低头没有接那张卡,而是轻声道:“把你的生肌丹给我六枚。” “好吧?”陈剑匆没有犹豫太久,将身上的生肌丹全部拿了出来,正好六枚,递给了掌柜。 然后抓起那柄没有开锋的剑,转身就朝外走,过了一会儿又转了回来,“掌柜,你为何会知道我兜里有六枚生肌丹? “猜的。”掌柜的已经坐回去重新开始看书,嘴里吐出来两个字,便再也没有其他动作。 陈剑匆见得不到答案,只好又转身离开,脑海里回荡着那句话:“第一眼的观感,极容易被别人利用。” “今夜子时?城西懞山路口,丐宗阴谋?”陈剑匆自语道。 王琛那一脚踹出来之前,飞快的在他耳边说出了一句话,本来陈剑匆并不打算理会,可现在,却有些动摇了。 陈剑匆回来,见两个平日里最有主意的俩美女居然愁眉苦脸四目相对,笑道:“这天又没塌下来,你们这是唱哪出?” “无人可用!” 莫青霞与白娇的合作方案已经谈妥,共同组建一条脱离东界城和金蛇部落的秘密路线。 只是金蛇部落被那神秘势力和月宫渗透的太过严重,找些靠得住的人手极其不易。嫡系的老人又死的死,逃的逃,没剩下几个。 东界城主府在东界本土的境况还好些,到了颐华城同样是处处掣肘,连同那玉石售卖进账的三十多万都被莫家本家直接征了二十万,理由是使用了莫家的渠道资源。 陈剑匆看看白娇,又看看莫青霞,莫名其妙的道:“你们缺钱花?” 莫青霞一愣,这话好像是自己问过的。 白娇摇摇头,现在是有钱花不出去,哪还缺钱! “那不就得了,生意慢慢做,人慢慢找,实在没事就到处逛逛,散散心。”陈剑匆一面说着,一面背着不太直溜的钝剑走进屋里。 “懞山?要不要告诉娇娇姐?”躺在床上,头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起身拿出来却是那本《清风诀》。 “一千金呢,就算不能练,也不能扔了吧?”陈剑匆一边翻看,一面自语道,大脑飞速旋转,没多久就将这身法口诀背了下来。 一如既往的没打招呼,陈剑匆看看不敲门就进来的白娇,说道:“这清风诀看起来还不错,可惜不能练。等会儿拿到宅子,藏起来。” “你有事?”白娇盯着陈剑匆的眼睛,很认真的问道。 “没有,刚刚听武器店掌柜说了句话,深有感触。然后我买了这把剑。”陈剑匆指了指桌上放着的钝剑。 白娇拿起钝剑,不算重,跟普通长剑差不太多。 “怎么会是弯的?又为什么不开锋?”白娇奇道。 “这样再看看!”陈剑匆将钝剑弯曲的剑锋紧贴着桌面,严丝无缝。 白娇倒吸一口冷气,这明明看着是弯的,怎的贴近平面又成了直的? 看着正在摆弄着那把钝剑的白娇,陈剑匆说道:“今天王琛的举动很奇怪,说让我子时去懞山路口找他。” “这没因没由的,还有不小的矛盾,谁敢去?” “我觉得应该去看看,你不觉得奇怪?王琛虽然可恶,但他在拍卖行做的事却诡异的全部对我们有利。。”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白娇有些难过的看着陈剑匆,虽然平常拌嘴很多,可这一次是他第一次拒绝自己。 “如果有危险,你还可以找三笑姐想办法。”陈剑匆没有太多安慰的话。 “好!我在大宅那边等你,天亮之前,你得回来。”白娇不再坚持,大宅离程家近,自然是要去大宅等的。 懞山位于城西约二十里偏南的位置,整座山东西宽八十多里、南北纵深四十多里。山势以东西走向横亘于颐华城西,海拔超1000米的山峰10多座,主峰懞华顶海拔1500米,为懞山第一峰。 除了最靠近城西的主峰懞华顶外,其余的十多座山峰,分别被不同的门派所占据,这些门派连同其他的一些小宗派团结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叫做星盟。 而懞山中央路口,是颐华城中央大街朝懞山延伸的交叉口。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王琛一袭黑衣,面色平淡,有些削瘦的身形和面孔,别有一番儒雅的气质,与平日里的散漫骄纵大相径庭。 “亏了你的饶命之恩,不来心里过不去。”陈剑匆阴阳怪气的回道,“你这是唱哪出?咱们又不熟,非得大晚上跑出来穷折腾?” 王琛有些嫌弃的看看陈剑匆,脸上略微抽了两下,“白天看你伶牙俐齿的,不算笨呀?” 陈剑匆看了看自己,有些不明白,然后看到王琛满身的黑色,恍然道:“你穿成黑色,装鬼吓人?” “大爷,咱们是要跟踪,不是被跟踪。”王琛似乎被气回了原形。 好在今天晚上不是满月,天色昏暗,即便是陈剑匆的灰白衫也并不显眼。 王琛带着陈剑匆在山中穿行,很快接近了懞山的主峰懞华顶。 第一卷 极西之地 69、懞华顶 王琛回头看了看陈剑匆,心中暗自惊叹,这厮不但剑法超群,轻身功法竟也如此精妙! 此时的陈剑匆亦不平静,凭借飘零身法,行进间连白智华这样的五品高手都要甘拜下风。而跟在这王琛身后居然颇为吃力,要知道他的身法可是比几个月前还要进境了数倍不止。 他心中一直带着疑惑,究竟是什么事,王琛要让自己跟着跑一趟? 于是忍不住问道:“你怎的就确定我一定会来?前些天你可是还在千方百计的跟我们作对呢!” “作对?你们吃亏了?”王琛的脚步没停冷哼道,心下微惊,这小子明明跟的很吃力,竟还能开口说话? 陈剑匆哑然,的确,不但没有吃亏,还讨了不小的便宜。但凡王琛稍微的作出些动作,那手札和宝剑哪能被白燕一个小姑娘抢到?不过王琛这冤大头做的有些诡异了吧? “就算药效神奇些,你们的生肌丹也值不了十万。”王琛继续轻笑道。 “你,居然知道生肌丹是我们的?那你还买?”陈剑匆心中凛然,自以为易了容,就招摇过市,先是杨海强,然后是王琛,再到白天的武器店掌柜,这颐华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自己一行人。 “那玩意儿以后还会出现么?”王琛笑道,“就算你还有卖的打算,多久之后?” 陈剑匆沉默,确实,有了钱自己和白娇短期内根本没有再卖丹药的打算,只是这风头出的有些太过引人注目了。 王琛似乎看出来陈剑匆在想什么,淡然道:“一汪静水,突然有些水花,自然会引人注目些,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放心吧,那些大佬看不上你们这些小角色。” 懞华顶的浮云有明显的规律性,夏季晚上云量最多,云层通常随高度而增厚,子时云层最盛,风向一般为白昼下山风,夜间上山风。 虽然上山并不逆风,可王琛却是如同炮弹一般,飞掠间带起一阵阵空气的爆破声。 陈剑匆跟在王琛后面顺风翩翩而上,犹如谪仙。 作为懞山的主峰,懞华顶气势磅礴,巍峨异常。 由于懞华顶被城主府界定为颐华城的一部分,所以没有被任何武林宗派占据,成为了游客光顾的景区,透过夜色,不少靠近山脚的凉亭隐隐约约还有些光亮人影。 过了山腰的地势更加陡峭险峻,丛林环绕,飘着厚厚的白云,搭着山中的雾气,如仙境一般。 景色虽然更美,普通人爬上来却极难,所以能到半山腰来赏景的,都多多少少带了了些功夫。 王琛在一处被群石环绕的凉亭里停了下来“就是这里了。” 陈剑匆四处看看,奇道:“这里什么都没有,来这儿干什么?” “来的晚,会错过很多东西。等着吧。”王琛抬头望望,挑了稍远高处一处只能朦胧的看到凉亭的树丛飞跃了上去。 陈剑匆明白凉亭周围有很多可以掩藏身形的山石,为何要跑这么远?王琛没解释,他只能也跟了过去。 树丛中有不少平坦的大石,两人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不论白天还是夜晚,在大山中很难有精微的时间概念。 不知具体过了一个时辰还是多久,云朵漂移间,山下民户里的灯光已经极少。 两个黑影飞跃进了凉亭,来的是两个黑衣蒙面的大汉。两个大汉身形迅速在凉亭周围移动,各搜索了两圈,互相点了点头。 好身法!陈剑匆不由的调整了呼吸,身法如此迅捷,这两个大汉的武功应该都在三品之上, “这也太过小心翼翼了,城里随便挑个地儿不行?非得跑这大山里。”一个男人似乎有些怨气。 “进、出城多少人看着?莫要因为疏懒而误了大事!” “这次有多少人?” “不清楚,要是人少,犯得着大动干戈?人来了!把面巾带好,别被看出什么端倪。” 不多久,山下的方向再次跃上几个人,同样是黑衣蒙面,身上还背大号的布袋。双方似乎在轻车熟路的做什么交易,所有的对话都极其简洁。 “人数?” “十人。” “入品的?” “两人。” “品级?” “一个三品中,一个二品中” 三品中?什么货物居然也用品级来衡量。陈剑匆有些好奇的听着,眼睛的余光扫了扫王琛,只见他盘坐在石头上,一动不动,微眯着眼睛,没有看凉亭里面的情况。 “三品中?这次货质量很高呀!你怎么得手的?” “请注意规矩!”一个有些阴柔的男声出声提醒。 “老六,过来验货!” 刚刚抱怨了几句的大汉走过来,打开其中的一个布袋。 陈剑匆眼睛圆睁,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这是?人?他们交易的货物是人?三品中的高手都能拿来交易?这世界居然还有这样的行当? 这时候王琛亦是睁开了双眼,朝那亭子看过去,即使这夜色都掩饰不住他那眸子中的怒火。 看到陈剑匆同样有些惊怒的脸色,王琛一个手势,示意他安静不要动。 “咦?这女的质量还不错!”大汉说话没有任何掩饰,淫笑道“等会儿我先来享受一番。” “哼!”后来的那个阴柔的领头人冷笑一声,“就怕你干不动!” “一个小娘们儿,大不了到时少卖点钱!”大汉跟不服气,似乎铁了心要施为一番。 “这女的就是那个三品中。”那个阴柔的男人淡淡的说道,“按照规矩,入品的女人需要完整的带到那边儿。过段时间,我会亲自过去验货!” 嘿嘿嘿!先来的大汉再次一阵淫笑道“好!好!到了那边儿,你验货之后我再玩儿,这样的女人玩儿个二手的也要玩儿个够。” “剩下的就是你们的事了。还有四个,暂时还没找到机会!”阴柔男人似乎对这二人很是放心,带人转身飞快离开。 “可惜了,这样楚楚可怜的美人儿,能看不能动。”大汉将那女人的布袋又往下拉了拉。 “是她!”陈剑匆噌的站起来,怎么可能!拔起剑就要朝凉亭的方向冲去。 王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旁,按住他的肩膀。 只听见“呜呜呜!”的声音,剩下的两个大汉不知吹响了什么。 四周纷纷出现同样的声音应和,很快十数个黑衣大汉在两个穿着破烂的高手的带领下,以极快的速度汇聚了过来,看那移动速度,居然各个都有三品以上的实力。为首那两个衣着破烂的人更是达到了四品的存在。 陈剑匆惊骇的转头看看王琛,没敢出声,这次跟破庙不同,想救人,成功的概率几乎为零。 “呵呵,没想到他们会这么上道,如今我们这边也有了三品,找时间去那边看看,三品会是怎样的表现。”其中一个破烂乞丐兴奋道。 “能办到这种地步,已经算是不错,剩下的那几人,多找些人盯着。”另外一个破烂乞丐恨恨的道,“在这崎州地界,居然还有人敢在我丐宗的头上拉屎,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些大汉纷纷上前,将这些布袋扛在肩上,眼瞅着就要离开,陈剑匆大急!如若就这样任由他们离去,到时候去哪救人都不知道,陈剑匆纵身而起,却还是被王琛拉了下来。 陈剑匆极为不解的瞅两眼王琛,只见王琛朝亭子的方向指了指。 只见那些大汉虽然扛起了布袋,没有离开,而是直接背着继续朝山上奔去。 陈剑匆二人远远的缀在后面,来到一个巨大的山洞跟前,山洞周围光秃秃的没有什么遮挡,二人只能远远的看着。 这些大汉将布袋放在山洞外的平地上,一一打开,露出里面的人的面孔,每人给喂了一颗药丸。 陈剑匆借着微微的光亮,看到了那些人的面孔,旋即脸色大变,忍不住出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在声音不算大,山间又一直呼啸着烈风,没有惊动那些人。 王琛漠然无语,有些事,不需要解释,到了时间自然都会明白。 “你早知道他们要这么做?”陈剑匆看到那布袋里的面孔,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有了寒意,“你怎么知道的?或者这本就是你的阴谋。” “还真是高看了你。”王琛有些随意的到处望望,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复杂的表情。 陈剑匆稳了稳心神,如果这是王琛的阴谋,自己八成早就摔死在这懞华顶了。 月亮渐渐被周边的山峰遮挡,黑暗就像一张大嘴将懞华顶整个吞了进去。 处于昏迷状态的女子似乎被迅疾冰冷的山风唤醒了,尝试挣扎着起身,却又再次软倒了下去。 周围的大汉回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在给其他人都喂下药丸后,然后拖进了山洞里。 那两个乞丐则是嘿嘿的浪笑起来,阴声道:“三品的抗性果然很好,这么快就醒了!可惜七步倒可没那么容易失效。” “七步倒?你们是谁?要干什么!”那女子看看四周,惊慌问道。 第一卷 极西之地 70、幻空囊 其他黑衣人都进了山洞,好几机会!陈剑匆刚要出手,王琛却再次摇摇头。 “我们只是一帮没用的乞丐,想用姑娘去换俩钱儿花。”两个乞丐警惕性很好,即便莫青霞完全在掌控之中,也没有半点泄露自己身份的意思。 “我是莫家的小姐,别人出多少,我出双倍!不!出五倍!”莫青霞是生意人。既然对方是为了利益,毫不犹豫的拿出更多的利益谈判。 “别人,出了一个你,你能拿出五个一模一样的你么?如果真能,大爷我还真就愿意了。” 莫青霞又挣扎了两下,还是没用,急道:“那你们想要什么?” “嘿嘿嘿!说了想要你,你肯给么?”乞丐调笑道,“我说的是真的,虽然我们有规矩,入品的女人要完整的带到地方,可若是女人自愿,却又另当别论。” 莫青霞心神慌乱,暗自运力,只觉得浑身酸软,一丁点力气都用不出来,好在她精通商户,心思聪敏,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你们要带我去哪?” “真是个好女子呢!”乞丐口中赞到,眼神却色迷迷的,“问你几个问题,如果答的好了,或许你可以少受点罪。你得知道,虽然不能做太深,可在身上啃啃还是可以的。” 那乞丐一边说着,一面朝莫青霞凑过去。 莫青霞大惊失色,拼命后退挣扎,无奈身体被下了药,只能慌忙道:“你问!” “跟莫家商队一同来的那四个小娃娃,离开客栈都会去哪?”乞丐阴沉的问道。 “你们知道我是莫家的人?就算是丐宗,也得掂量掂量代价吧?”莫青霞想不明白为什么丐宗突然如此肆无忌惮。 “是我问你,那四个人,平日里都去哪?”乞丐尖利的问道,没有承认自己的丐宗身份。 “我哪里知道,你们应该清楚,我才刚刚到的颐华城。”莫青霞抿了抿嘴,恐惧道。 “他们的真实身份,你应该知道吧?商队的人,说是你的朋友!”乞丐再次问道。 “他们就是我偶然结交的朋友,详细背景我也不清楚。”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那块极品玉石,从哪弄来的?不要告诉我是自己收的!” “这,还真是收的。”莫青霞怯懦道,眼里的惊慌少了,却多了些担忧,只见陈剑匆晃晃悠悠的从山下走了上来。 “两位兄台,不知这到山顶的路怎么走?”陈剑匆有些自来熟的便两个乞丐问道。 “是你?”很明显两个乞丐认识陈剑匆。 “是我?”陈剑匆用手指了指自己。 “得来全不费工夫!”两个乞丐并不客气,其中一个更是直接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冲了过来。 自突破三品一来,飘零剑诀的三四式还没着意修炼过,好在飘零身法的进境不小。 看到其中一个乞丐冲过来,挡下拔出那柄不太直溜的钝剑,摆开姿势站定。 乞丐本来以为这少年剑法精妙,既然摆开了架子,再不济也会格挡几招。 哪料,陈剑匆看到乞丐近前后,转身就逃! “就这点本事?”乞丐微微愣神后,当下全力追击,百米过去,却是只能看到黑暗笼罩的山石,哪还有陈剑匆的半分影子。 乞丐回到山洞口,只见另外一名乞丐喉头被击穿,倒在那里,血流了一地,诡异的是并没有多少打斗的痕迹,山洞中亦是无人出来支援。 懞山中央路口,莫青霞看着逐渐远去的王琛,与陈剑匆并肩而行:“好弟弟,你居然敢信他!” “想不通,不过,我还是觉得王琛没什么恶意。”陈剑匆微微奇道,“我跟了他一路,一直不明白,他那把扇子究竟放哪了?怎么想用了就能拿出来?” 莫青霞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陈剑匆,笑道:“如我这种一般家族的女子不知道也就算了,你可是大家族出来的,难道没听过幻空?” “幻空?”陈剑匆摇摇头,“没听过!” 莫青霞很是诧异。于是解释道:“幻空是传说中的九品高手开拓的异度空间,由于无法用肉眼看到,所以叫幻空。而专门用来装东西的幻空叫做幻空囊。由于一个九品高手一生能开拓的异度空间也不过几个立方,所以即便是大家族的子弟,能有个一两升的幻空囊就已经很奢侈了。足够大的幻空还可以储存活物。王琛恰巧就有一个大约五升左右的幻空囊。” “还有这种东西?你们莫家有没有?”陈剑匆感觉有些稀奇,不由自主的问道。 “没有!莫家从没出过九品,而同一个九品高手开拓的幻空的打开手法相同,所以没有哪个家族会把幻空拿来卖,就算卖也没人敢买。” “那你怎的知道的这么清楚?”陈剑匆突然想到了黑灵珠,在那里面的一举一动都跟现实中没什么区别,莫非黑灵珠本身就是幻空?可那体积也太大了了吧? “小时候王琛告诉我们的。”莫青霞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好像不太想提起小时候的事。 “怎么被他们给抓了?”按理这些人应该不敢在客栈抓人的,陈剑匆百思不得其解。 “晚上,我去找你们,你们都不在,所以就想自己去买点吃的,谁料半路上被人打晕了。”莫青霞回忆道。 “是打晕?”陈剑匆感到有些奇怪。如果是打晕,说明出手的实力远在莫青霞之上。 “嗯!打晕。我记得很清楚。”莫青霞肯定道。 从这几天陈剑匆接触到的丐宗的作派,能用毒就绝不会费劲的靠实力取胜, “抓你的可能不是丐宗!”陈剑匆大脑飞转,瞬间得出结论。 “为什么?”莫青霞看到那两个乞丐,本来已经确定是丐宗。 “如果是丐宗的,又何必跑去那山顶专门做一次交接。”陈剑匆分析道,“那个把你俘虏的人明显不愿显露身份,甚至对丐宗内部的人都遮遮掩掩。” “如果,是这样...”莫青霞浮现出纠结之色。 “现在只有客栈最安全!”陈剑匆提醒道。 “嗯!”莫青霞轻轻得应了一声,然后不再说话,一路上神情有些落寞,似是受了极大的打击。 将莫青霞送回客栈,重新改变装扮,看看四下无人,悄悄的回到了大宅。 大宅的大堂种,白娇坐在剧中的位置,焦急的看着门口。白青、白燕则各自坐在一个地方打着盹儿。 看到陈剑匆回来,白娇赶紧迎过来,问道:“没有受伤吧?” “没有!”陈剑匆将前前后后的情况完完本本的告诉了白娇。 白娇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抬头道:“咱们太招摇了,以后需要低调些,等这次新星赛过后,重新换副装扮!” “嗯,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门了,就在这大宅里,如果有需要,我出去买。” “王琛事怎么回事?他似是早就知道莫青霞要被抓?”对于王琛的行为,白娇有些看不懂。 陈剑匆道:“具体的还得问他本人,无论怎样,我感觉他应该是有苦衷的。” 程三笑以程家的名义买下的这座宅子确实很安全,没有人知道陈剑匆白娇几人住在这里。 时间过的飞快,眼瞅着半个月过去,陈剑匆连续闭关了半个月。再一次打出飘零三绝剑的第四式以后,大宅练武场的地面直接被冲击出十多米长的半米深的长坑。 陈剑匆收剑,调息,极为满意的笑了笑,“终于将这第四式练的登堂入室了。” 如今的他似乎整个人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满身充满着强大的气息,一股威猛之势如猛虎一般上下翻扑,但很快,这气势被压了下来。 如今飘零御天决同样突破到了第二层巅峰,飘零剑诀完成了前四式的修炼,飘零身法早就突破到了第四层。 来到后院的花园,白娇平日里就在这花园里修炼,今天却例外,她开开心心的摆弄着花园的花草树木,好像暂时忘记了修炼。 陈剑匆咂了咂嘴,收起脸上的笑容,做到花园中石桌旁的石墩上,调侃道:“怎么?今天偷懒了?” 朝陈剑匆翻了个白眼儿,白娇笑道:“看你的样子,那四式剑诀应该是没问题了吧?” “嗯,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看谁给我试剑了。”陈剑匆浑身充满着自信。 “虽然这武学精通一门就已经很不容易,但我总觉得咱们会的太少了。难道就指望着这四式剑诀天下无敌么?”白娇坐到陈剑匆身边,悠悠的说道。 陈剑匆甩了甩头,然后道:“怎么突然说这个,是有什么打算?” “林淑云那个妖精应该快要来了。”白娇轻笑道,“我让她帮你报名了云州学院的入学考试。” “好吧,要不能怎样?”陈剑匆其实不太想去上学,可那云州白娇注定要去的,没办法,只能答应去考一考试试。 就在陈剑匆和白娇极为惬意的在大宅花园里闲聊的时候,一个穿着普通的老人带着十来个老实巴交的少年进入了颐华城。 第一卷 极西之地 71、东界来人 水灵儿每日跟白青白燕,打打闹闹,过的很是惬意。 倒是水英毅早出晚归,终日不见踪影。 莫青霞是在这颐华城出生,如今有了防备,安全想来没有问题,又有诸多不便,所以陈剑匆并没有邀请她来大宅。 那天晚上陈剑匆按照提前商定的计策,自己负责引开其中一个乞丐,剩下的交给王琛。 王琛不负所望,救回了莫青霞和商队所有的人,这救人的细节,陈剑匆逃走没有看到。夜色幽暗,被救的莫青霞同样没有看到。 根据莫青霞的描述,前后用的时间大约在一刻钟,跟陈剑匆甩掉追兵用的时间差不太多。 自己好像仅仅是漏了个脸,一点作用都没能起到,又或者...陈剑匆心中猛然一突,随即陈剑匆心中释然,本来自己都是要救人的,与丐宗之间又早就结下了梁子,多加一些恩怨,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 时隔半个月,又回到了崎馨客栈,有时候陈剑匆甚至会想,这崎馨客栈看起来伙计都没几个,到底是拿什么来护佑这些客人的安全? 心里想着,眼睛就开始四处张望,甚至都有了翻身跳到屋顶去看一看究竟的念头。 “你回来了!这些天跑哪去了?”莫青霞的声音明显带着些喜色。 “看来那些人没再找你们的麻烦。”陈剑匆转过身。 莫青霞朝四下看看,然后毫无顾忌的跳了过来,两只手抱住陈剑匆的胳膊,开心道:“一直没机会谢你,走,去江月居,请你吃大餐可好?” “咳咳!”后面传来两声干咳,白娇的嗓子好像有些不舒服,“江月居?据说是风花雪月的好去处。” “嗯嗯!是呀,妹妹要不要一起?”莫青霞很自然的笑道,丝毫没有因为白娇的出现露出一丝尴尬。 白娇走到莫青霞身边,“多谢!” 莫青霞看了白娇一会儿,“后面的事看你自己了。我的情况,你们也清楚。” “等会儿,江月居。我去找人订房间。”莫青霞没有给陈剑匆拒绝的机会。 白娇和陈剑匆来到一处比较僻静的房间,二人都有些意外。 按照白娇的安排,理应是三长老白寅带人过来才对,可如今却是六长老白鹰。 白鹰自来擅长察言观色,看到眼前二人的神态,却并没有点破,径自拱手朝白娇道:“小姐!” 白娇心头一惊,众长老是长辈,从没有喊自己小姐的习惯。 白鹰继续道:“人老了,反没了从前的冲劲儿和骨气,让小姐生疑,也在意料之中。” “部族危亡之际,还请长老担待。”白娇没有反驳,脸色平淡,心情却异常沉重,如若这六长老也走了那条路,部族能不能受的住很难说。 “实不相瞒,老朽的确曾经生出过叛离的心思,而且几乎要付诸行动。”白鹰承认的很干脆,神色如常,就好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那六长老为何改主意了?”白娇面沉似水,心中的沉重更是增加了几分。六长老敢承认,或是真心悔过,或是肆无忌惮,前者还好,可如果是后者,自己怕是要带着陈剑匆逃亡了。 “因为我在小姐身上看到了希望。”白鹰叹道,“我本打算降了,给部族留一些种子。小姐身负绝技归来,让我临时改变了主意。” “即使没有付出行动,可长老心思不定,让我怎么能信您?”白娇的话很现实,就算白鹰真心悔过,这已经生过异心的,很难在取信于人。 六长老倒是极为洒脱的笑了笑,扭头不知缘由的看了一眼陈剑匆,而后点点头:“没错,只是小姐如此想,月宫和那神秘势力必然也是如此。小姐对我满怀戒备是应该的,而敌人定会对我百般拉拢。所以...” “所以六长老带人出来,是最安全的。”陈剑匆旁观者清,瞬间明白了六长老的意思。 白娇关心则乱,担心六长老未来再生变数,很快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那神秘势力没有马上剿灭部族反而多方渗透,必然是另有图谋。既然他们早已搭上了六长老这条线,放弃的可能几乎是零。 “所以,六长老这次带来的部族子弟?只负责带出来?”白娇顺势问道。 “不错!七人跟我继续留在客栈应对生计,五人因事回族,至于是真的回了还是去了哪,谁能知道?我反正不知道的。”白鹰脸上带着浅笑,极为明确的表示,在崎馨,他就是要做双面间谍。 白娇认真的思考了片刻,点头笑道:“可以!” 部族现在要发展,总得要克服各种障碍,瞻前顾后的总还是不太好。 白鹰的提议很好,可能正是因为白鹰的有利身份,白骷等其他长老才同意了让他带队来到了崎州。 商讨了一应对策,白娇和陈剑匆回到自己在客栈的房间。 看到里面坐着的人,白娇的对于白鹰的担忧略微缓了缓。 白寅看到白娇的神态,站起来笑道:“来的是白鹰,给吓到了?” “总归不太放心。”对于这些长老,白娇有不太客气的惯性,即便是白寅这样往日不怎么管事的长老也不例外。 “那枚破镜丹很强,不但破境成功,他的家传武学似乎还另有突破。”白寅笑道,“现在的白鹰,正狠狠的憋着口气要做点事出来呢。” “这么强?”白娇讶道,“白舛长老呢?” “他,本来就还没到四品巅峰,一个月前才堪堪破到了五品,然后就跑去给白智华来了顿狠的。这怯懦的性子长进了不少。”白寅嗤笑道,“你们在崎州看不到,下次回去估计得惊着你们!整个部族变了个样儿。房子全都变成了砖头砌的大瓦房,族民的生活可是上了好几个台阶儿呢。你们两个出钱出力,自己却受苦了,族民都记着你们呢。” 白娇和陈剑匆心里都高兴,族民的生活水准上去,人心才会稳定。 “以后部族会更好的。”白娇转头悄悄的瞧了瞧陈剑匆,掩不住的喜悦挂在脸上,似乎遇到这小孩儿之后,自己的运气变得好了很多。 陈剑匆没有注意到白娇的小动作,突然想到了什么事,转身到自己的屋拿出来一本手札,“三长老,这本手札跟部落的传承手札一模一样,您拿回去给白骷长老看看。” 白寅拿起手札,轻轻的翻开,随着手上内力的浮动,手札上显现出三个大字:毒幻阵 看到三长老居然懂得开启手札的功法,白娇和陈剑匆了然,可能大长老年事已高,将功法传给了白寅。 没等白娇来问,白寅自顾对陈剑匆说道:“白骷师兄年岁大了,执意要将这功法传给我。我这次来崎州,却是想偷个懒,将这功法传给你们两个。” 往日同时兼具黑灵珠和这功法的人,是自己的父亲,前任族长。 白娇明白,这是把部族彻底交到了自己手上,没有大长老的首肯,三长老不可能会擅自做这样的决定。 陈剑匆慌忙指了指自己道:“我们两个?” “嗯,你们两个,这功法必须两个人会。这是功诀的副本,新星赛之后我才会离开,有什么不懂的你们随时来问我。” 白娇将大宅的位置告诉了三长老,毕竟这客栈虽然安全,但耳目众多,时间久了难免会有所疏漏。 白娇和陈剑匆拿到功诀,认真的看了看,其实这本就是一门内功功法。 陈剑匆还好,虽然御天诀只有上部的功法而且功力尚浅,好歹还是有一门功诀可以练。 白娇至今都没有合适的内功功法修炼,九转千毒功的内力生育之前是能看不能用。 凭空得到十多年功力的白娇极为认真的一页一页的认真看过,然后迫不及待的就地开始修炼。 陈剑匆并不急,看着白娇用功有些无聊。于是拔出那把钝剑开始钻研,时不时打出两式剑诀。 突然,他回想起破庙前乞丐少年打出的那一刀,如果当时那少年用的是这把钝剑,自己还能不能躲过? 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高手,一些思维迅捷的天才往往能够料敌机先,提前预判对手的招式,而这种预判往往是通过眼睛。 假如有一天,真的碰到了这样一柄能欺骗双眼的剑,这预判是不是反而就成了埋葬自己的坟墓? 陈剑匆闭着眼,来回挥动,感受这钝剑的轨迹,一次,两次...一百次。 他突然睁开眼睛,将钝剑再次放到自己跟前,用手一点一点的感受着那剑锋,然后将剑锋慢慢贴向桌面,还是无缝贴合。 陈剑匆满脸疑惑的抬起钝剑,将一根筷子,放置在剑锋弯曲的部分,轻轻的将剑锋压下,筷子应声而断,截面极为整齐! “不是没开锋么?明明是弯的,为何带出的风路却是直的?” 陈剑匆挥舞短剑闭眼反复倾听,来来回翻看,用手指在剑锋上试了一遍又一遍,还是钝的! “贴在平面上刃口就会变的笔直锋利?挥舞带着风劲时也会变直?” 第一卷 极西之地 72、江月居 “哼!这人怎的如此不给面子!没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么!”门外传来一阵气愤的抱怨,紧跟着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白娇慢慢睁开双眼,瞅了瞅陈剑匆,调侃道:“姑娘主动找上门来了,还不赶紧去迎着?” 陈剑匆看着白娇,心里没底儿,每遇到这种事眼前的姐姐都是要生气的,次数多了,他也长了些记性。 白娇看着陈剑匆的表情,也知道他心里对某些事有了阴影,于是没好气的轻声笑道:“青霞姐姐也是入了三品的高手,咱说话,她听不见?” “哦!”陈剑匆突然醒悟过来,然后做了个“可以去吗?”的手势,嘴巴还对了对口型。 白娇重重的点点头,似乎是很满意陈剑匆的表现,嘴里却说道:“人家是请你,赶紧的!” 最终白娇还是被邀请去了,当然她自己也是铁了心的要跟过去的,一路上脸上的笑容更温顺无比。 陈剑匆自然而然的成了陪衬,看着白娇那一直没有消减的灿烂笑脸,有些不寒而栗。 几人顺着中央大街朝东走了一段时间,往北转沿着通往试剑石的仙女路大约两公里的地方有一条朝东而去的崎懞江,这条江发源于懞山,流经颐华城北的仙女山脚,形成了一汪面积极大的湖面,水深无浪,江面上有一座跨越南北的大桥,江月居在桥的东北角,背靠一座山林。 江月居占地面积极广,里面亭台楼阁数之不尽,平地依山傍水景致宜人,高处云山雾绕犹如仙境,与其说是一处酒楼,不如说其是一处巨大的庄园,占地甚至超出了城主府的面积。 颐华城最原始的居民都不清楚这江月居的历史,即便是江月居内部亦没有关于其历史渊源的介绍。 但江月居的两条规矩却是驰名崎州。第一条,凡是江月居的工作人员在工作时间不得与顾客沟通个人私事。第二条,凡是招惹了江月居女侍的男人,除非女侍自己放弃,否则必须明媒正娶迎娶回家,地位与正房平起平坐。 民间传说,曾经有九品的高手调戏了江月居的女侍,拒绝迎娶导致女侍自尽身亡,结果江月居尽起高手将那九品高手连同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诛杀殆尽。 又有传言,江月居曾有侍女倾慕一普通儒生,诬陷轻薄,意欲强迫儒生迎娶自己,结果江月居查实之后,当场将女侍废除武功逐出江月居,任由儒生处分。 更有甚者,城主府曾亲下告示,表示支持江月居的两条规定。无论传言真假,凡是进了江月居的男人都小心翼翼自觉的遵守着规矩,豪富子弟大多都是自带美女。 江月居周边摊贩门面丝毫不比城西的中央大街差,甚至到了傍晚、夜间,酒绿灯红更胜一筹,只是却诡异的没有城西那种寻欢卖艺的去处。 江月居奢华雄伟远胜城主府的大门前,陈剑匆白娇二人直愣愣的看着,他们甚至怀疑历史上最强大的武国的皇宫宫门都未必有这大门奢华。 “愣什么!走啦!”莫青霞拉着白娇招呼着陈剑匆,她知道这俩人财迷的惯性,对他们的反应不觉得奇怪。 “我还以为这里是...”白娇有些羞捻的说道。 “以为是妓院青楼?”莫青霞笑道,似乎来到这江月居,端庄的女子在语言方面放开了好多。 “嗯!是的!”回答的是陈剑匆,因为本来他也这么认为的。 莫青霞很是认真的道:“江月居从来不否认这样的称谓,青楼也可,妓院也行,带上什么馆阁都无所谓,只要遵守他们的规矩,怎样都行。只是他们自己不提供歌舞红倌,只收场地服务餐饮的费用。” 陈剑匆二人听了,却是不以为意,背地里提不提供谁知道?白娇更是在心中为陈剑匆画了一块禁地。 “三位,一千五百金,刷卡还是记账?”门口排成排的女侍看到三人,赶忙朝陈剑匆过来招呼道。 陈剑匆当场怔住,入场每个人头都五百金?这是抢钱吗? 莫青霞看到陈剑匆又犯了穷酸模样,赶忙过来,朝那侍女递过一张紫卡,笑道:“刷卡,谢谢!” 白娇则是看了看拿着红色牌子进入江月居的人流,奇道:“每人五百金?这一会儿功夫都进去了有几十人了吧?” “倒也不是,去测骨龄,八岁以下免费,十二岁以下入品的免费,十五岁以下入三品的免费。”莫青霞正解释着,突然对陈剑匆的年龄产生了兴趣,热切道“唉?对了,小陈先生,你多大?可以去测测呢!” 哪料那侍女听了竟也极为热心的劝道:“先生可以去测测的,如果先生复合十五岁入三品的要求,您入内的所有费用全免,而且是终身全免。” “哦哦哦,不了!差一点,不符合,出钱!出钱!”陈剑匆慌忙道。 “差一点?”那侍女认真的看了一眼陈剑匆,给三人每人发了一枚金色的牌子。 走进江月居,莫青霞转头朝二人笑道:“江月居共分九层,每一层都有众多独立的服务区。每个服务区的面积都一模一样。只是每往上一层价格就增加五百金,按天算。你们说去第几层?每个牌子都可以选一个服务区,只要是空着的就可以,这金色八折的牌子可是多年不拿了呢!” “我们三个牌子,可以选三个?”陈剑匆疑惑道。 “嗯,是的,除非是带了很多东西没地儿放,或者要在这里过夜的,只是吃饭没必要占那么多。” “就在第一层找个安静的位置算了,去那么高做甚?”白娇有可能是这辈子第一次出现糯糯的神态,却是被钱给吓的。 “呵呵!美女,第一次跟人来吧?哟!还是金卡,八折的!想来是借了哪个平民天才的名头。不如跟我去玩儿玩儿?”一个穿的富丽堂皇的公子哥听到了白娇不太有底气的话,出声调笑道。 白娇冷哼,嗡声道:“有俩钱儿了不起?” “嘿,这人长的漂亮,脾气还挺辣!我喜欢!美女,上不上九层?我请你!”那富贵公子说道,“虽然格局大小一样,可上面的东西可是完全不同的!据说五层以上的崎韵可以修身养性,甚至助人破境呢!” 白娇陈剑匆倒吸一口冷气,朝莫青霞投去询问的目光,这山顶的环境居然还能助人破境? 莫青霞点点头,轻声道:“被很多人印证过的,确实对破境有极为明显的帮助,倒是不同的人效果差异很大,有人三五天,有人甚至半年一年都看不到效果,武功品级越高,效果越差。” 此时白家姑娘却是暗自腹诽:“早知道让那家伙去测测,省不少钱呢!” 陈剑匆倒是爽快,深吸一口气,朗声道:“那就上去!走!九层!” 莫青霞本来极为兴奋的笑脸突然变得有些尴尬,每人三千六,这也要一万多金,莫家虽然财大气粗,可她这个没什么地位的小女子一掷万金还是会心疼一阵子的。 白娇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上去了有用,还行,假如没用处,这跟扔钱有什么区别? 那富贵公子进来后眼睛就没离开过莫青霞和白娇二女,眼看两个姑娘分明都是在为钱发愁,于是继续调笑道:“只要二位姑娘今晚留在在下的服务区,这钱我帮二位付了如何?” 江月居虽然禁止内部的女侍接触那些不三不四的勾当,却并不妨碍顾客随心所欲。 在自己选的服务区内会受到江月居的绝对保护,一切事物皆由自主,想怎样就怎样,只要不出人命,其他都是可以的。所以很多纨绔子弟嫖娼招姬都会带着来这江月居玩耍。 自然,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招待贵宾来这地方也是极好的,酒肉都是极品,还能助益修为。 莫青霞出身商贾之家,对江月居的情况是门儿清,虽然厌恶这公子哥的作派,却不想惹事。拉了拉白娇,朝远处走去。 陈剑匆听了那富贵公子的腔调,怒火中烧,可转念想想,今日刚跟白娇商量着要低调,所以决定暂时忍忍。 少年的忍,意思就是不打架,嘴上脸上还得要写满仇恨恩怨的。 陈剑匆就这心思,转头朝那富贵公子冷哼一声,骂了句:“无耻!”便朝已经走出些距离的白娇二人追了过去。 富贵公子看了一眼陈剑匆背上的钝剑,本来有些怒色的面孔突然释怀了,“就特么这样的穷光蛋,还在那里打肿脸充胖子!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看我怎么把你的两个女人用钱买过来!” 虽然心疼钱,但人家帅哥都提出来要去顶层,总不能驳了面子,于是三人不断的往上爬,五层...七层,离山顶越来越近。 陈剑匆疑惑道:“高了不过是看的远了些而已,其他的跟下面没什么区别嘛!” 莫青霞耐心道:“得到了服务区才行,这中间的地带如果有用,怕是早就堆满人了!” 而后面那个富贵公子也在后面不急不缓的跟着。 第一卷 极西之地 73、崎韵灌体 莫青霞带着白娇和陈剑匆不紧不慢的往上走。她在崎州出生时,莫如云武学品级尚未入五品,她作为女子更是不被家族重视。 江月居八九层需要持有金卡才能进去,否则即便是有钱也不行的,所以这九层她也只来过一次。 如今她已经是三品的高手,在这样的年纪,无论到哪,三品中期已经算得上是天才,再次来到江月居,心里对崎韵的效果也是颇有期待。 “青霞姐!你不是说预订的么?突然转到九层会不会不妥?”越往上,越是感受到了江月居的神秘,陈剑匆不禁有些担忧的问道。 已经到了七层,四下多少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朝白娇三人看了过来,莫青霞突然小脸微红,即便是生意场左右逢源,在这时候竟也有了些尴尬。江月居的高层昂贵、一般顾客极少,饭食并不需要提前预订。只有一层那种价格相对便宜,顾客极多的地方才需要多付定金预订位置。 陈剑匆和白娇看到莫青霞的神态,有些糊涂,这问的有什么不妥么? “哟,你们是预订的呢!那可不得了了!”刚刚出口调笑的富家公子很是时候的抓住了时机,绕着几人转了半圈,“啧!啧!原来是单纯来找些乐子,爬这么高,总算开眼了吧?哈哈哈。已经到了七层,赶紧往回走吧!再往上没几个人出入,露馅面子可就更不好受了!!哈哈哈!” 这富家公子后面跟着的一些莺莺燕燕,狐朋狗友纷纷附和。 江月居一层的顾客有不少人出不起数千金的高昂费用,于是就在一层预订位置后,偷偷的跑上来远远的看一看高层的景象,算是望梅止渴。 崎州是一个武林中人当道,极好面子的社会,这种行为不太光彩,所以一般都是悄悄的爬到六七层,然后悄悄的下去,不会有陈剑匆这样招摇过市的。 遇到类似丢面儿的境况,女子尤显窘迫,对于没什么底线的纨绔,开口驳斥多半也会吃亏。白娇和莫青霞都低着头继续走路,不再出声。 自从第一次暴起杀人,陈剑匆尝历了那种失去的滋味儿,平日里更加在意白娇的感受。如若一些刁难投在自己身上,他往往能一忍再忍,可但凡辱及了白娇,那心中的火气却跟冲天一样,想忍都忍不住。 这富贵公子只是讨些嘴皮子上的便宜,再难听的倒没怎么出口,也并不似朱经赋那般跋扈的强来挡路,陈剑匆心中恼火,却没有动手的理由,只能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跟猪猡一般见识,好不值当!” 陈剑匆三人懒得理会周围怪异的目光,径自加快速度朝第九层的通道飞跃而去。 那富贵公子面皮极厚,看到几人加速,也带着后面的随从加速,始终坠在三人不远处。 八层九层的女侍远不及底层的人多,但姿容却是远胜,举手投足间更是显露出深厚的武学功底。 五六七层的崎韵对修炼的加持效果与八九层相当,极少有人愿意花些冤枉钱来八层九层消费。 所以平日里光临这江月居九层的都是极其富贵的人物,通常已经在九层有了长年包场的居所,极少看到新鲜面孔。 这时第九层通道的女侍见陈剑匆三人上来,很是热情的上前招呼,因为新主顾的抽成会远远高于那些老顾客。。 “天璇姑娘,哈哈,这次你得白激动一场了!这几人是一层过来看风景的。”那富贵公子带人飞快的赶了上来。 那个叫做天璇的女侍,听了只是微微一滞,然后继续热情的招呼:“不打紧!来,我给三位介绍介绍这九层的好处。” 天璇没有理会那富贵公子,引着三人,指着其中一个楼阁云雾缭绕的顶部介绍道:“看到没,那楼阁顶部就是崎韵,远远的看去也是极美的景致。” “对武学的助益,各层的崎韵相差不多。”天璇顿了顿,扫了一眼那富贵公子,然后轻声道,“有传言,高层的崎韵会有一些特殊的好处。” “特殊的好处?”陈剑匆疑惑道。 “比如能提升人的视力,让人看到更远或更小的东西。又或者是嗅觉,感觉,或许还能提升大脑的思考速度。” 天璇声音虽轻,却还是没能避开那富贵公子的耳朵,“啾!啾!啾!连进都进不去,聊其他的那不浪费时间么?” “先来一天的!三个人”莫青霞拿出一张紫卡,递给天璇。 “啊,好!”天璇很是惊喜的拿过紫卡,在富贵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刷了一万零八百金,然后继续道,“包月九万金,包年九十万金!三位要不要包个年?很划算的!” “额...先试试!”莫青霞小心脏突突的,包年?还不得把东界城主府给掏空? “那好!建议你们连续来七天,这样效果才能明显些。”帮他们打开一扇门,然后道:“吃完饭建议你们分开在不同的房间修炼。几个人在同一个房间效果会被削弱。” “等等!”陈剑匆三人刚要进去,那富贵公子,突然拦住三人,然后对天璇道,“天璇姑娘,什么样的人可以持有金卡,你比我清楚吧?” “消费达到一百万金或十八岁以下达到三品及以上境界的天才,可以携带三人持金卡入八层九层。”天璇皱了皱眉头,虽然规定是这样,可这只是金卡发放的条件,并不是江月居的门规,所以在执行和操作上并没有那么严格。 “他们的金卡十有八九是骗来的。如果不信,你可以去查查他们测评骨龄的记录!”富贵公子极为自信的说道。 原来如此!白娇和莫青霞心中了然,这富贵公子八成是看到了他们拿金卡却没有测评骨龄的过程。 “这.”天璇很是为难,因为按照规矩,守门女侍确实有义务查验金卡的有效性,只是江月居的女侍为了更大的利益,形成了只要有钱就不去查卡的潜规则。 潜规则,毕竟不是规则,一旦被人拿到台面上来就难办了。不查,自己可能要受处分。如果查了,那发放金卡的女侍就会受牵连。 白娇突然笑道,“这位公子!不知阁下几品,又是多大岁数?” “区区不才,二十一岁,三品中期,嘿嘿,三年前消费就已达一百万金。两个标准都是能达到的!”这富贵公子的天赋确实极为不错,才二十岁出头,便已经是三品中期。 即便天分不错,遭受了不少痛苦磨难的莫青霞不见得就比他差了。 “哦!三品中期??”白娇和莫青霞异口同声的轻笑。 白娇看了一样莫青霞,然后自顾对天璇轻声说道:“也莫让姐姐为难,骨龄有机器可以测,品级怎么测?” 陈剑匆的年龄太过骇人听闻,一旦泄露出去,必然如电光闪耀般瞬间传遍整个崎州武林,到时身份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眼前明显年龄不大的小姑娘,智慧而自信,无尽的清爽甜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丁点的稚气,天璇心道:“如果真的小小年纪就有了不下三品中期的实力,这可得是未来的大客户呢。” 天璇一面想着,一面有些无奈得说道:“的确没有测评品级太好的办法。” “那妹妹我有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凑合着用用?”白娇轻轻得嘘了口气,然后转身挑衅得面对着那富贵公子,极为轻蔑得笑道:“不知公子可敢跟我硬拼一拳?” 这里可不是崎馨客栈,而且江月居明确提出,在服务区之外,不禁武。 “哦?小姑娘,别说一拳,就是十拳也可以。”事情是自己先挑起来得,士气方面自然不能弱了。到了这等局面无论他愿意还是不愿意,既然人家小姑娘提出比拳,作为男人哪能豁得出脸面拒绝? 莫青霞知道白娇的心思极为缜密,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如今敢挑衅那富贵公子,想必是有十足得把握,心中狐疑,这才几天?这姑娘就已经到了三品? 陈剑匆在一旁毫无担忧之色,一心只想着让他们赶紧打完。至于那纨绔子弟是不是谎报了实力,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陈剑匆最了解这种自以为是的天才,因为曾经的他比任何人都自以为是。不过在他听到白娇提出的比拼内容后,就知道这姑娘可能已经打定主意要教训教训那位纨绔子。 “这位天才富贵的先生!”白娇面上极为客气。 “不用客气,你想怎么比?”富贵公子的这话落入陈剑匆的耳朵里,不禁为他默哀了几秒,这白娇在一品的时候都能硬撼三品巅峰到极致的程三笑。如今已经是二品巅峰内力更胜从前,即便陈剑匆三品巅峰的内力都不敢说一定能胜过白娇,三品中期,呵呵。 “硬接我一拳,你要能接住,我们三个转身回去,不犹豫!说说你要输了应当如何?”白娇跟赌博一样,似乎是下了注码。 “我要输了?哈哈哈!我会输?”富贵公子大笑三声,然后极为自信的道:“如果我输了,不但今天这第九层的钱我帮你们出了,再另外给你们续费三天!不过你要输了,不用直接离开,直接跟我进我的服务区。” “当真?”白娇并不了解跟他进服务区是怎么个意思,但还是轻笑道,“防止你抵赖,你先把钱给天璇姐姐,如果你没输,还给你,相信天璇姐不会坑你这点钱的。” 富贵子弟将一张紫卡扔给天璇,突然极为严肃的道:“记住了,我叫邢正青,星盟的盟主的大公子。” “星盟!”莫青霞心中惊讶! “五大宗门之一的星盟?”白娇嘴里嘀咕一声,却是没有客气,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打出,看起来平平无奇。 邢正青洒然笑道;“就这种水平?”随即打出极为精妙的一拳,当真是虎虎生风。 余下的就是拳劲激烈的交锋,两人的拳头并没有直接撞在一起。 星盟的大公子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并且开始后悔为何刚才不用全力? 只见白娇的拳头突然迸发出汹涌澎湃的气势,如同惊涛骇浪般裹着邢正青的身体冲了出去,一直飞出四五米远才堪堪落地...... 天璇的美丽的双目忽闪忽闪的眨了眨,看都没看邢正青一眼,转身毫不犹豫刷了四万三千二百金元。 “我们自己的那一天,不退,一共五天!”白娇淡淡的说道。 第一卷 极西之地 74、崎韵灌体 白娇三人头也不回的进了九层的服务区,留下那富贵公子在那里哀嚎。 叫做天璇的女侍很奇怪,邢正青不算草包,武功见识都还可以,今天怎的就非要找这三个年轻男女的麻烦? 直到白娇三人没了踪影,被打的几乎背过气去的邢正青才勉强在随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这个女人出手太狠了!出来别让本少爷碰到你!”邢正青担心把美女伤的太严重,进了服务区没办法服侍自己,所以生了些怜香惜玉的念头,只用了不到五成功力。所以在这厮的心里,刚才打输根本就是自己大意的结果。 一个年轻人慢腾腾的从下面走了上来,冷冷的看了一眼邢正青,然后淡淡的问道:“怎么?被人打了?” “尽说废话!”邢正青没好气的道,“碰到了个十八岁的三品!” “十八?三品?”年轻人略微沉思,然后道,“这次新星赛会很有趣,往届三品都能进前十的。去年连你都拿了第四呢!” “邢正信!”邢正青听到年轻人的挖苦,心下恼怒,正要怒骂两句,那年轻人头也不回的进了服务区,扔下一句话:“赛场上,我为你报仇!” 江月居的服务区每一个都一模一样,从外面看古朴自然,到了里面更是巧夺天工,清雅脱俗,让人无形中多了几分出尘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这些密密麻麻的每个面积大约在几十平米的服务区,能够有效的聚敛附近的崎韵。 崎韵究竟是什么,无人知晓,奇怪的是这些漂渺如云的奇幻之物,似乎永远不会脱离江月居所在的范围。 颐华城有句老话,叫做:江月居的崎韵,包子楼的饭。 江月居的饭食其实远不如包子楼,但江月居有崎韵,所以这里的饭一点都不比包子楼便宜,甚至还要贵上许多。 饭食的口味儿、卖相稍微比包子楼差一点,却也是极为丰盛的美味。 陈剑匆三人都是东界来的,又是合作伙伴,吃的毫无顾忌,不亦乐乎。 “崎韵到底什么东西,这么神奇?居然可以助人破境。”白娇目前正在二品巅峰,如果能破入三品,再跟跟陈剑匆一样吃上几枚益气丹,破入四品不是没有可能! 莫青霞丢掉一根骨头,然后有些无所谓的说道:“其实也没那么玄乎,不是对所有的人都有用,跟天赋和修炼的积累都有关系。有些人,天赋差,但勤奋,在某一境界沉淀的时间长,来这里作用很明显,往往能够在一两个月之内迅速突破。有些人,天分极好,到了破境的时候,在这里苦磨几个月也能顺利突破。所以崎州的武林中人,要比东界那边的平均水平好很多。不过,崎韵只对四品以下的境界效果明显,而且只能支持一次破境。到了四品以后或者第二次破境,效果几乎是零,跟在外面修炼没有太大区别。” “那也很好了,至少没什么副作用。”陈剑匆对于服用莲子的痛楚深有感触,这崎韵就会好很多。 “哪有这等好事?崎韵对人的副作用可大着呢!运气不好,走火入魔的不在少数。”莫青霞笑道,“不过那些个出了状况的,大多集中在第五层,能入第八层第九层的,多数都会有一些清心凝神的药物,能够抵御崎韵灌体时产生的魔障,也有可能这九层的崎韵灌体根本就没有魔障。因为我来过一次,平平稳稳的,没遇到什么事。” 三人的共同话题很少,莫青霞有意无意间想要了解陈剑匆的出身,甚至有时都用上了女人撒娇的杀手锏。 陈剑匆年龄不大却被血芝莲莲子提早催熟了,遇到女人惯用的伎俩,很快就开始坐卧不安,生了逃跑的念头。 对于他的反应,莫青霞感到有些奇怪,按理说一个大家族出来的子弟,十几岁早就应该是美女傍身,后宫缠绵了,如同陈剑匆这样扭扭捏捏的,在崎州简直称得上是奇葩。 莫青霞自然不知道,陈剑匆来自她这个层面未知的世界,更不知道陈剑匆离十三岁的生辰还差近一个月的时间,就算是刚才那早熟的状态,也是在遇到白娇吃下莲子后才发生的。 白娇嘴角一直挂着浅笑,这种心态一般人很难理解,知道一切却不能说,眼前的姑娘还要拼命的往前凑。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蠕动着小嘴儿,吃着眼前的美食,默不作声,心里不时想想:要告诉她么?万一靠不住该怎么办? 这个世界,普通人家十三四岁就已经到了婚龄,即便武林中人大多十七八也得谈婚论嫁,如同莫青霞、程三笑这类其实极为少见,或许莫青霞如此主动的往前凑,只怕就是有些恨嫁了。 在如此密闭的环境中,面对两个美貌的姑娘,陈剑匆始终找不出一点点作为男人应有的成就感,反而越来越紧张,渐渐的汗滴都出来了。 白娇暗叹一口气,尴尬恶人还得由姑娘出面,于是不得已朝莫青霞微笑道:“莫姐姐入三品中期已经数月,可有进境?” 莫青霞亦是冰雪聪明的姑娘,听到白娇开口便清楚了她的用意,赶忙娇笑道:“略有进境,聚三品巅峰只差一个契机,只希望这几天的崎韵灌体能有点用处。” 未来究竟可不可信,难说,可至少眼下这位莫家的千金做事还算厚道,又帮了部族的大忙。白娇并没有犹豫,拿出了一颗益气丹和一颗清心解毒丹。这枚益气丹的颗粒比普通的益气丹大一些,是陈剑匆糅合两倍多的益气丹药效制成,拥有三倍白娇版益气丹的药力。 莫青霞看到这颗大号的益气丹,心头一动,却聪慧的欲言又止。 白娇呵呵一笑,轻声道:“这颗益气丹的药力是普通益气丹的三倍,或许在姐姐突破至三品巅峰后有些用处!这颗绿色的丹药叫做清心解毒丹,我也不清楚它对抵抗崎韵魔障有没有用处,有备无患吧。” 从莫青霞的服务区出来,白娇将黑灵珠取了出来,塞给陈剑匆,然后道:“黑灵珠你带着,万一用得着呢。” 陈剑匆没有接黑灵珠,对着白娇笑道:“今天你赶都赶不走我,头一晚上我要跟你一起。” 白娇面色微红,有些羞涩的扭头笑笑,轻声道:“那好吧!” 服务区内,有一个巨大的木制按钮,直接按到底,周围就会瞬间充满崎韵。这些崎韵似乎是被下了禁制,很是神奇,即使开门都不会朝门外逸散。 肉眼能够清晰的看到崎韵在空中慢慢流淌,像烟雾,又不像,烟雾会影响视线,崎韵不同,视线竟完全不受影响。 陈剑匆觉得这现象很是奇特,有些怀疑是跟自己在黑灵珠中获得的天赋有关,于是开口向白娇问道:“娇娇姐,你能看到飘在空中的崎韵么?” “能啊!看的很清楚,但它门并不影响我的视线!” 崎韵灌体很简单,直接在服务区内的任何地方运功修炼即可。白娇运起内力,慢慢的进入了状态。 陈剑匆在一旁挥动着钝剑,熟悉飘零剑诀的招式,为防止分散崎韵的作用,没有用一丝内力。 雪花剑很神奇,内力催动,寒气环绕,甚至能冰冻对手。 钝剑没有什么机关,但却能在劲道的作用下生出剑锋,能欺骗对手的眼睛,还能欺骗对手的耳朵。或许这剑锋还能随心所欲的控制! 那武器店的掌柜为何将如此宝物送给自己,六枚生肌丹最多不过二十万金元,可这兵器却是无价之宝。 他睁开眼睛,将视线转向了白娇,自从跟着一同进了这服务区开始,陈剑匆就没打算修炼。 白娇以前没有成套的内力修炼功法,平日按照陈剑匆指导的御天决修炼,虽然半路出家,但效果很好。 在苟延残喘的部落中生活多年,白娇不可避免的生出了,部落出品必属下品的自卑感。她心中敏感的觉得白寅传授的功法远不如陈剑匆的功法高端。但毕竟这功法是金蛇部落,是白家流传下来,所以她必须要将这九转龙源功功法学会。 已经拥有十多年内力的白娇与普通人修行内功不同,自始至终都没有经历修炼基础法门得步骤,毫无桎梏得就突破到了龙源功第一层。当然,只是功法参透了,运用得纯熟了,可本身得实力没有变化。 紧接着,突破龙源功得第二层,速度依然很快。白娇微微皱了些得眉头,她对这部功诀不太满意。 飘零御天决得一层巅峰足以支持陈剑匆修炼到二品巅峰境界,可龙源功的第二层却只是适应自己的二品境界,实力没有半分增长。 临近第三层,白娇的修炼速度猛地停滞,周围的崎韵开始在她的周围凝聚... 第一卷 极西之地 75、沁瑶再现 对于白娇而言,初始修炼功法,内力基础就已经极为强大,普通人哪怕一些天才都需要消耗数年的历程,她不过用了几分钟而已。 修炼速度的猛然凝滞,说明瓶颈到了,同样预示着白娇开始破境。 崎韵,时而成缕,时而成束,时而成团,围拢着白娇的身体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漩涡,慢慢的沁入了体内。 白娇的神色并没有如往常修炼一般宁静似水,而是时而发白,时而蹙眉,又有时显露些悲伤之色...... 一般的武学共识,不同的功法,能修炼出不同的内力属性, 但是飘灵御天决则认为,无论何种功法,都是在同一种力量的基础上融入了不同的属性元素,而这种没有属性的力量,被飘零御天决称为真元。 真元才是真正存在于人体内的力量,经过不同功法御使的真元会自然融入相应的元素。 以白娇、陈剑匆眼下的见识,尚不能判断这些理论是否偏颇。 如果是陈剑匆可能会相对保守些,大不了这九转龙源功以后慢慢尝试。 对内力没有什么概念的白娇不同,她盲目的认为飘零御天决层次高,说的就是真理,很果决的就开始使用御天决的内力补充九转龙源功的需求。 不同属性的内力互相融合突破,这并不是什么全新的方法套路,而是无数人用血的教训尝试过,无一例外的用惨痛的代价警示习武之人:这样做不行,轻则武功尽失,重则走火入魔当场身亡。 时间没有过去多久,陈剑匆的眼睛也始终没有离开过白娇,当他看到那俏脸上痛苦异样的表情时,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莫非是出现了魔障?使用黑灵珠? 白娇嘴里是含着清心解毒丹的,既然不管用,唯一的方法就是黑灵珠。 陈剑匆将黑灵珠拿出来,飘零剑诀挥洒而出,接下来的一瞬间,他看到在崎韵的朦胧之中闪动五彩的霞光,一个轻纱素裹,妖媚、圣洁、超脱世俗、勾人心魄的身形飘然而现。 “你们终于还是来了这里!”白沁瑶目光柔和的飘向白娇,没有理会目瞪口呆的陈剑匆,只是右手一伸,黑灵珠便飘到了手里,嘴角掠过一丝笑意,“小丫头,你还真让人意外呢!” “前....前辈!”陈剑匆有些结巴的打招呼。 白沁瑶没有看陈剑匆,只是淡淡的摇头道:“就算你这丫头资质绝顶,意志又被磨的出类拔萃,可毕竟才得到这功力数月,接连破境可不是好事。” 白沁瑶一面说着,一面手上来回玄奥的用崎韵编制了些东西,罩在了白娇的身上。 黑灵珠缓缓的飞到白娇的头上,犹如一只吸嘴,将周围的崎韵滚滚的吸入了黑灵珠之中,又经过黑灵珠缓慢的注入到了白娇体内。 先是服务区内的崎韵,然后是周边的服务区的崎韵,继而整个江月居的崎韵都波涛汹涌的朝白娇所在的服务区滚滚而来。 黑灵珠慢慢泛起了些许光芒,光芒融在周围的崎韵中洁白如雪,不多久洁白的光芒笼罩在了白娇身上,泛起微微的七彩光晕。 在光芒的笼罩下,白娇的体内似乎有一缕缕的阴柔之气融入到了四肢百骸,紧接着一股猛烈的灼热之气迅速朝反方向渗透到那阴柔之中,不多久便浑然一体,再分不出彼此。 一股气势带着风势爆破而出,白娇身上的衣服全部被鼓胀了起来,还好实在这密闭的服务区,如果跟上次一样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破境十有八九会被羞臊打回原形. 陈剑匆看着白娇,微微一愣,破境两个字跳跃到心头,这破境的气势也太强了吧?心中一阵艳羡后,轻叹道:“这就破境了?有个强大的先祖就是不一样!” “她这次破境与我关!”白沁瑶听到陈剑匆的感叹,淡淡的笑道,“你的先祖才是真的强大,只是以后见的次数越来越少,你可得珍视一些!” “次数越来越少?珍视一些?”陈剑匆觉得很奇怪。 “多的不能说!”白沁瑶一贯有些冷意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些许俏皮,陈剑匆的眼睛似乎被牵住了一般,顿觉失神。 白娇缓缓的睁开眼睛,娇声道:“多谢先祖!” “九转龙源功与其他功法不同,举手投足皆可修行,并不局限于形神凝聚,识念归一的状态。飘零御天决主在修心,追求的是随心所欲,两者兼修并无不可。但是以后可不能再这般搅浆糊一样瞎闹!”白沁瑶对着白娇淡淡的解释道。 “好的,先祖,白娇知道了!”白娇像个听话的乖宝宝,恭敬的朝白沁瑶行了一礼。 陈剑匆慌忙凑过来,问道:“成功了么?现在什么实力?” 看到陈剑匆有些慌乱又有些期待的表情,白娇双手挤住陈剑匆的脸蛋,极为开心的笑道:“三品巅峰,很快又超过你了,嘿嘿,开心!” “你最近破境速度太快,几乎伤及根基,如果再瞬间破两境,以后的人生十有八九要躺在床上过了。为了安全起见,我暂时封印了你的境界,而你的真实境界......”白沁瑶有些神秘的伸出几根手指,“四品中期!” 陈剑匆郁闷道:“突破了要罩人的!” “旁边房间的女子口中为何会有陈家的清心解毒丹?”白沁瑶眉头微蹙,突然问道。 陈剑匆和白娇双双骇然,隔着一大段距离数堵墙壁,白沁瑶居然能感知到莫青霞口中的解毒丹!这是能透视么? 口中却不敢慢,赶忙说道:“那是我们的朋友,解毒丹是我们给的。” “朋友?”白沁瑶微微一笑,周围的崎韵似是形成了实质一般,全部围转在她身边,而右手在黑灵珠上轻轻一招,又回了到手中。 “先天不足治好了已经不易,怎得还如此痴迷武学?”白沁瑶思索了片刻,朝白娇问道,“这女子救还是不救?” 白娇和陈剑匆自然不知道,莫青霞资质绝佳,无奈幼先天不足,武学修炼不敢如常人一样勤学苦练,只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即便这样,却也在十八岁之前入了品。后来阴错阳差用了一枚益气丹,先天不足的症状被治好了七七八八。自此之后莫青霞便如脱缰的小马一般,日练夜练,一心想把以往浪费的时间补回来。 这一次来江月居本来运气不错,在崎韵灌体下,几乎已经突破了三品中期,虽然不是破境,却也是意外之喜。可谁知,白沁瑶突然出现,用黑灵珠抽走了几乎所有的崎韵,莫青霞瞬间萎顿在地,不但功力受损,连先天不足的症状都有了恶化的征兆。 “先祖,那是我们的朋友,莫青霞,还请先祖施救!”白娇闻言,知晓是莫青霞出了状况,这先祖如此神通,想必是有办法救的。 “凌云诀的功力,又姓莫,算是有缘吧!”白沁瑶似是回忆到了什么,手持黑灵珠高高扬起,黑灵珠上飘出极细的一缕青烟,化作一道弧线,直接落在另外一间服务区的莫青霞身上。 莫青霞浑身微颤的身体突然被一股暖洋洋的力量笼罩,耳边有一个甜美的声音道:“小姑娘,不要运功抵抗,片刻后,白娇会将益气丹送过来。” 良久之后,莫青霞微微起身,奇怪的转头四顾,却并没有看到人,于是朝虚空拜倒:“谢前辈救命之恩。” 白沁瑶没有再继续理会莫青霞,而是从白娇手里接过益气丹,满目神采飞扬,似乎是在回忆极为开心的事。 白娇和陈剑匆不敢打扰,静静的看着白沁瑶在那里静静的发呆。 “本来我还担心你短期内接连破境,境界不稳,反倒影响了日后的成就。哪想到,你们居然有这玩意儿!固本培元的好东西呢!”白沁瑶朝白娇笑道,“有几颗?” 白娇有些不好意思的从陈剑匆的包里拿出来二十多颗益气丹,道:“带着的就这么多了,还有好多莲子。” 白沁瑶接过这二十多颗益气丹,目光看着墙壁,口中却说道:“刚才的声势有些大了,这里的崎韵已经全部被黑灵珠吸收,二十四小时后才能重新凝聚。等会儿有人问,只需一问三不知。” “这三枚分别融入了七颗的药量,又加持了大量崎韵,四品巅峰服下可安然破境。这枚小的有三颗的药量,可以完全治愈那姑娘的先天不足,她的资质不错,今日能否破境且看机缘吧!”白沁瑶将三枚丹药放到白娇的手中。 却听到一道飘渺的声音笼盖了整个江月居:“敢问哪位老友驾临,还请现身相见!” 白娇和陈剑匆大惊,这江月居有极为强大的隔音效果,在服务区外哪怕地动山摇,里面都听不到一丝一毫,可这声音居然毫无阻滞的传了进来,几乎直接在耳边炸响,如此功力,却不知是几品。 白沁瑶看眼前的两个孩子似乎很是惊怕,于是柔声安慰道:“放心吧!他看不出你们这里的端倪。你们继续在这里修炼几天,境界稳固后再出去。” 白娇面色弱弱的尝试去用手去抓白沁瑶的一角,结果触手一阵虚幻,摸不到,只能有些委屈的看看陈剑匆。 白沁瑶叹一口气说道:“我虽然看不上他,看在你的面儿上,能帮自然会帮。只是他的机缘未到,我随意出手,怕会伤害到他的气运。” 第一卷 极西之地 76、尘路剑 莫青霞一改端庄的形态,在屋里来回翻腾找寻,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找到。回忆着刚才那个很是动听的声音,自语道:“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呢!白娇会送益气丹过来吗?她知道白娇?怎么会?这是遇到活神仙啦?” 莫青霞双手合十,极为虔诚的念念有词,对着头顶又拜了几拜,生怕怠慢了上仙。 就在她专心致志礼神之时,突然听到外面专用于敲门的振铃炸响,惊得她一个趔趄,心道:“若是白娇,那还真就是遇到活神仙了。” 莫青霞有些胆颤的来到门前,透过窥视孔一看,顿觉满身香汗淋漓,这!真的是白娇! 白娇走进来,看莫青霞姑娘的神态不对,只道她是刚受过重创精神不济,并没有多想,直接拿出那颗白沁瑶专门为她制作的大号益气丹,轻声道:“这枚的药效是普通益气丹的三倍,听说还没有副作用,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又是专门为你定做的,别人还不能试。” “为我定做的,谁?”莫青霞心里没底儿,狐疑道。 白沁瑶对莫青霞在屋内的一举一动清清楚楚,半开玩笑的告诉了白娇。 在陈剑匆的事情上对莫青霞有些敌意的白娇毫不犹豫的调侃道:“神仙,姐姐你信不?” 莫青霞神情激动,满眼含泪的惊喜道:“天啊,我真遇到神仙了!竟直接让我到了三品巅峰!” 白娇微怔,没料到莫青霞居然如此激动,她自是理解不了莫青霞学武无望却突然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受,更是无法理解莫青霞因为先天不足早早被家族抛弃的处境,甚至连累父亲终年郁郁不得志。如今险死还生,当然激动异常,也正是这莫名的原因,让她一直极为感恩陈剑匆。 白娇敏感的发觉,眼前这姑娘并非如普通富家子弟那样的一帆风顺,于是不再打算逗这姑娘,而是郑重道:“这药没问题的,吃了吧,能根治你的先天不足,今天晚上我为你护法。” 听闻白娇的这话,莫青霞愣住,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知道我有先天不足?” 对于她隐瞒益气丹能治疗先天不足的事,白娇并没有在意,毕竟当时的自己也是打着利用人家的主意,半斤八两而已。 “嗯,知道,吃了吧,是我认识的一个前辈为你量身定做的,效果很好!”白娇轻轻的凑到莫青霞耳边,继续道,“包你百分百破境到四品,妥妥的没有副作用。” 莫青霞咬了咬嘴唇,想当然的认为是陈剑匆家的长辈制备了这枚丹药,刚才还施展神通救了自己,心道,“自己不来,非得让心上人来送?让我知难而退?这人怎么这样,哪个大族子弟不是三妻四妾的!” 姑娘的心思,虽然想着,倒也不敢说出来。见到白娇如此大度,平添了很多感激,不再如往日那般排斥。 白沁瑶似乎是在黑灵珠中被憋得难受,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迟迟没有回去得意思。 陈剑匆一个人被独自留在了白娇的屋里,白沁瑶先祖静静的坐在面前,他没来由一阵紧张,心道:“这出来了,就不回去了么?” 白沁瑶面露浅笑,轻声道:“怎么?是不是盼着我赶紧回到那珠子里?” “啊?哪有!哪有!”陈剑匆慌忙应道,连同心里都不敢再腹诽了,生怕这白沁瑶神通广大到能看透人的心思,羞恼之下给自己一巴掌可就太不值当了。 “崎韵的效果有限,无法让我长时间立于红尘之中。”白沁瑶的话有些郁郁,却转而问道,“白如梦似乎也是我白家的女孩儿,怎的也对你念念不忘?” “什么?您知道白如梦?”陈剑匆惊道,却习惯性的略过了念念不忘一词,黑灵珠从未在白如梦面前出现过,自己和白娇在一起也从未谈论过白如梦的任何事情。 白沁瑶看到陈剑匆的反应,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都是些苦命的女子,如果将来有可能,让她好好活着。” 没等陈剑匆说什么,她伸出手,那把钝剑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轻轻的飞到了白沁瑶的面前。 她认真的看了看,然后道:“这把剑就如同世间的生灵,平平而生,碌碌而终。剑身就是红尘之路,可刚可柔,看起来曲折不堪,到头却是一条由始而终的直线。尘路剑是这么用的......” 剑名:尘路剑 剑法:尘路剑 舞剑的美女似乎在重新历经红尘,酸甜苦辣百味丛生,崎韵的白色光彩随着剑舞越来越淡。 收剑,白沁瑶静静的抬头朝远处望了良久,喃喃自语道:“往事如烟,随风而去。” 那地方,陈剑匆听过,但没去过:仙女试剑石 陈剑匆看着白沁瑶越来越淡,化作崎韵一般的雾气,盘旋着绕进了黑灵珠。 尘路剑!心中被一抹压抑堵着,久久不能释放,陈剑匆拿起尘路剑,不知为何,在那绝美的仙子舞剑之时,自己眼中却噙了泪花。 大脑中清晰印着的剑法,恍恍而出,剑锋却随心而动,时隐时现,好剑、好剑法! 心中的压抑略减,陈剑匆第一次知道,剑招还可以这么用。 神思忧虑恍惚时,理论上人是脆弱的,至少人心或思维是脆弱的,尘路剑,却让这脆弱不再脆弱。 尘世中大多数功法,斩情灭欲,从而使意志更坚,心境更稳,甚至追求所谓的无心无我之境,而此刻,白沁瑶的舞出的尘路剑似乎在问:“无情真的会变强么?” 陈剑匆不懂,或许还没到懂得时候,但他却感受到了那抹伤痛。 尘路剑,让陈剑匆明白了这把钝剑的强大之处,可刚可柔,刚强无坚不摧,柔韧不弱与雪花剑。 剑锋操控需要极为精细的控制,难度很大。很久很久,陈剑匆也仅仅是摸索了几种固定的力道,远远做不到如白沁瑶那般随心所欲。 三个年轻人在服务区内心无旁骛的修炼,而服务区外,整个江月居,乃至真个颐华城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已经有其他的姐妹过来,天璇本来收拾收拾,准备换班去吃点东西,提着东西刚出九层的大门,门外就: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飞一般的冲了过来。看都没看天璇一眼,直接闪烁而入。 天璇心中惊异万分,城主大人怎么了?这种修为,似乎不需要崎韵灌体了吧?看起来还很急,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和气长者模样。 如果陈剑匆白娇等人看到,一定会惊异的发现,正在江月居九层以及其变态的速度来回乱串的,正是当日帮陈剑匆测骨龄的老者,本届颐华城城主欧阳桓。 欧阳桓在颐华城可是顶了天的人物,虽说这是江月居的地界,但天璇依然不敢擅自离开。以极快的速度在九层转了一圈后,欧阳桓突然间站在了天璇的面前,惊得这姑娘小脸煞白。 欧阳桓非常有力的来了个深呼吸,然后有些颤音的朝天璇问道:“现在九层还有谁没有离开?” “朱经赋、朱经词、邢正信、朱云、姬无双、程勔、欧阳雪......”天璇一个一个的翻着牌子念到,“莫青霞、白瑶、陈建峰...” “停!刚才那三个,莫青霞、白瑶、陈建峰什么时候进的?”欧阳桓极为敏锐的问道。 “今天下午,晚饭前。”天璇不会记错,今天的新面孔只有这三人。 欧阳桓拔空而起,攀着夜色,直接朝远处飘遥而去。 武器店内,掌柜离开了柜台,在店里的客厅的躺椅上,眯着眼睛,摇来摇去,甚是惬意。 一个身影闪烁到自己面前,掌柜慢慢睁开眼睛,似乎一种无形的气势朝四周挥展开来,“是谁?查清楚了么?” “对方没有现身,今天新入九层的,莫青霞、白瑶、陈建峰。”欧阳桓找了个座位坐下,慢慢的开口道。 “莫青霞?”掌柜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是莫家的后辈,莫家古往今来,入八品的只有那一位,如今的莫家六品已经到顶。”欧阳桓继续道,“白瑶就是在崎馨客栈硬撼绡丫头的那个女娃娃。” “你觉得今天的事跟他们三个有关系?”掌柜摸出旁边的折扇,使劲的摇了起来。 欧阳桓道:“说不准,崎韵虽然有形,无法追踪形迹。” “明天想办法试试那三个的品级。江月居怎么说?” “那几个老家伙吼了几嗓子,我过去他们没出来见我,一个一个脸倒是大!”欧阳桓有些不满的道,“老子是做城主,不是做奴仆!那几个龟孙子!” 掌柜静静的等着欧阳桓发完脾气,然后朝外摇了摇扇子,“既然没事,回去吧,损失的是江月居,由他去吧!别没事来我这里撒你那野路子。” “说个事!”欧阳桓走了几步,又转了回来。 掌柜又抬头看了眼欧阳桓,“什么事?” “朱经词好像报名了新星赛。”欧阳桓有些疑惑道。 掌柜的来回看看,轻声问道:“真的假的?她跟那个老灭绝商量了吗?” “好像没有...” “坏了!”掌柜突然收拢折扇,从摇椅上爬起来,来回踱了几步,然后道,“你没说!我也不知道。” 第一卷 极西之地 77、两个阵营 从五层到九层,颐华城以及各地奔来的天才子弟纷纷从服务区涌了出来。 好在如同莫青霞那般处于突破节点又患有先天不足的毕竟是少数,没有出现重伤而亡的情况。 当然,不少倒霉的,被打断了修行受了些轻微内伤,静养数日应当就会康复。 “真他娘的倒霉!马上就有点进展,结果给憋回去了!江月居得赔偿损失!”凡是受伤的,都是正在处于进益的关键时刻,本来的好事反转成了坏事,心情之糟糕可想而之。 有些已经报名新星赛的,更是大骂出口,嚷嚷着要去城主府投诉。 “去城主府,讨回公道!” “对,江月居财大气粗不把客户当回事了!” 闹的最欢的,自然是五到七层的中等宗门子弟,平日里不敢招惹江月居,如今有理走遍天下,又有众人相互壮胆,这些衣着鲜亮的富家子弟簇拥着就要去城主府告状。 尽管各层女侍已经尽力的去安抚这些客户,怎奈众怒难犯,哪里还控制的了局面? 在九层修炼的却没有如想象中那般簇拥在一起,而是相互沉默不语,身形变换,在昏暗的夜色中,很快泾渭分明的形成了人数相当的两个阵营。 靠左的阵营隐然以朱经赋为核心,周围围着一帮气势不弱的年轻人。即便与朱经赋有不小的仇怨的程勔也扶着那日冲进房间的雪儿靠到了左侧的边缘。程勔二人并没有停留,匆忙离开了江月居。 靠右的则是以一个高冷年轻人为首,邢正青、邢正信兄弟赫然在列,周围的年轻人气势也是不弱,与朱经赋阵营暗自相抗。 “底下的人个个龙精虎猛,怎的会甘愿以你为首,我都感觉有些掉价!”右边的阵营首领似乎很是看不起朱经赋,但却朝朱经词的方向极为讨好的摆了摆手。 朱经词面无表情,跟没看到一般,在一旁转头四顾,好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那右侧阵营的首领却不以为意,目光怪怪的锁着朱经词,只是脸上微微的邪笑显露出了一些潜在的心思, 此时又一个极为诱惑的女子从服务区出来,吸引了两侧无数的目光,走近了看,竟然是拍卖行的拍卖师朱云。她没有进任何一个阵营,而是远远的站开,似乎想跟两边都划清界限。 “江月居并不禁武,怎么,你想试试?”朱经赋跋扈的性格不是盖的,当场就想动手。 “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新星赛,擂台上打更有趣一点,我姬无双对冠军志在必得。” “哦!我拿第三也行。”朱经赋似乎对冠军并不太在意。 那姬无双有些诧异,莫不是朱经赋转了性子,但转念一想,第三名是那枚莲子:“原来如此!前三乃至前五都不会有你的位置。” 朱经赋冷哼一声,没有再做口舌之争。 .......... 天亮,江月居的女侍早就将饭食送到了各个服务区的门口。 陈剑匆再次猛力挥出一剑,尘路的剑锋没有显露,继而接连挥洒,甚至用出了飘零剑诀,尘路依然如同一柄废剑,锋芒丝毫未出。 手中力道急变,舞出一半的尘路锋芒霎时大盛,几近斩断尘埃。 继而再次飘身翻转,锋芒无匹的利剑刃口瞬间收敛,转而变成了一条铁鞭,啪啪炸响。 不多时,陈剑匆收敛而立,走到角落的浴盆洗了个泉水澡。 江月居的价格是贵了些,可服务确实是挑不出毛病。饭食定期送,洗澡有山泉,还有女侍定时来收拾房间,崎韵更是助益于修行,对于陈剑匆来说,在这里生活一宿简直在天堂一般。 服务区的房间内,没有时间概念,陈剑匆推门出来,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他看到门前的饭食,端起来正要回屋大吃海喝。 “陈建峰!” 不好!是那个面瘫女!听到这个声音陈剑匆心头一颤,背上突生一股冷意,身体顿了一顿,撒腿就想往屋内跑,可惜还是慢了。 面容没有什么表情的朱经词稳稳的站在门前,挺起小胸脯,挡住了陈剑匆回屋的路。 “额,哈哈,好巧!”陈剑匆担心这女人的雪花剑,面色有些慌慌的打招呼。 “你躲我?”朱经词话里带着些恼意。 “额,是的…哦不!没有,没有!”陈剑匆慌了神,朝莫青霞服务区的方向望了望,没有什么动静。 “走,跟我来!”朱经词眉头紧蹙,用力扯住陈剑匆的衣服,带着些威胁的语气道,“如果你敢逃,我就杀了你!” 话音未落,陈剑匆撒腿就想溜走。 朱经词扯的实在太用力,只听滋拉!再跑衣服就破到底了。 无奈之下,陈剑匆只能被朱经词牵着往外走。 此时留在江月居的人,大多都报名了新星赛,盼着万一崎韵重新凝聚可以继续修炼。 诡异的是朱经赋和姬无双两人都没有离开。 此时两人看到陈剑匆被朱经词拖着过来,双双面色一变。 朱经赋心道,如果妹子看上了这小子,抢到莲子还会给我吗? 姬无双心道,这是哪家的二愣子,敢动老子的女人! .......... 崎韵突然不见了!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消息迅速在颐华城传播开来。 此时的江月居里里外外都如一团乱麻,江月居的大佬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一个面貌只有三十来岁的清秀女子正等在城主府的大厅里,手边的桌上连个茶壶都没。 女子的面色平淡,没有着急的神色,脸上还微微挂着些笑意。 欧阳桓在里间悠哉悠哉的喝着茶,不时还哼几句小曲儿,压根儿就没有出去的意思。 两个时辰之后,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欧阳桓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鸡鸭鱼肉,正在为坐在右边还是坐在左边吃发愁。 旁边的椅子上轻轻的坐下了一个女子,正是大厅里等着的那位,也不招呼,拿起筷子就慢慢的吃起来。 “哎!我说,谁让你进来的?”欧阳桓瞪大眼睛,有些气愤的道。 “你谱儿也摆了,事儿也挑了,怎么着?你现在还想骂我?”女子倏的放下筷子,面容含着怒色,极为不满的道。 “你...我不骂你。”欧阳桓无奈的坐下,左右看看,继续轻声道:“我觉得你们活该,出了事,不是第一时间去安抚客户,一个一个牛脾气,窝在屋里不出来。让你们得瑟!” 眼前这女子,唤作李彤,是江月居的日常事务总管,另一个身份,则是欧阳桓的前妻,虽然看着只有三十来岁,真实年龄得有四十六七了。 两人一人是七情宗的高徒,一人是江月居总管,总是因为些琐事吵的不可开交,于是性子比较傲的李彤在十年前要求和离,欧阳桓无奈,只得在和离书上签了字。 “我们行的端,坐的正,本来我们卖的就是场地餐饮服务费,可从没说过保证崎韵永远不出问题!”李彤理直气壮的说道,自然,这话也是有几分道理。可客户接受这越到高层越是昂贵的价格,当然是奔着崎韵来的! “那你说怎么办?这钱总得退给人家吧,江月居差这点吗?”欧阳桓脸上带了些无奈,心道,江月居忒不要脸了,每到这种时候就用美人计。 “一分不退!到嘴的钱,怎么能吐出来,这不可能!”李彤就像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到这节骨眼儿上,还死咬着不退钱。 “那我也没招儿。你爱咋的咋的吧!”欧阳桓饭也不吃了,转身就往回外走。 “可以顺延一天。”李彤似乎是让了些步。顺延一天,崎韵能不能恢复很难说,不过也算有了个台阶儿下。 “崎韵为何消失了,你们查出来没?”欧阳桓转身回来问道。 “没有。崎韵有形,却无法追踪,当时又是晚上,查不出来。”女子思索道,“崎韵有形无状,体量又如此之大,即使九品高手都不可能收集的这么干净,更何况这么短的时间。除非是借助能够收集崎韵的神兵利器。” “会不会是崎韵本身出问题了?” “不可能,上千年了,就算崎韵出问题,也不可能散的如此干净!”李彤极为肯定的说道。 “九品实力,又有神兵利器,会是谁?都已经九品了,要些崎韵何用?会不会是其他原因?”欧阳桓凝重的说道,“重点关注这三个年轻人,莫青霞,白娇,陈建峰。用正当手段,测测这些人的品级。” 女子微微点头,默默的记下。 “爸!”又一个女子从外面溜了进来,却是欧阳桓的大女儿欧阳霜,看起来跟桌旁坐着的女子的长相有几分相似。 看到了桌边坐着的女人,女孩儿撅了撅嘴没有说话,径自对欧阳桓道:“雪儿受伤了!” “什么?”欧阳桓和桌边那女子同时窜了起来,“怎么回事?人呢?” “昨天她正要突破,结果崎韵突然被抽离受了严重的内伤,被程勔带回程家了。”这女孩儿叫做欧阳霜,是欧阳雪的亲姐姐。 “胡闹!还没成亲呢!”欧阳桓怒道,不过数秒,又改口道,“走!赶紧去看看。” 第一卷 极西之地 78、姬无双 江月居的九层的场面很尴尬,两个阵营却不知有何种仇恨,直到现在都还在对峙。 在路过朱云的身边时,朱云居然对着陈剑匆微微一笑,然后道:“陈公子也在九层,有空可得再去拍卖行逛逛呢。” 在拍卖行,这位漂亮姑娘极为出色的表现,让陈剑匆佩服的五体投地,当然这种佩服更多的是看在钱的份儿上,听到朱云的话,赶忙答道:“好,有时间一定去!” 朱经词淡淡的看了朱云一眼,没有说话,经自拉着陈剑匆穿过两个阵营中间的位置,朝外走去。 两边阵营的大多都有不浅的背景,几乎个个出身大宗门、大家族。 对于整个颐华城乃至整个崎州而言,能够以同等的身份来直视这些人的年轻人极少极少。 因为这些人不止是身后背景的优越,更加引人侧目的是,他们的武学天分个个出类拔萃,平均年龄不过二十岁,却几乎全部达到了三品之境,少数人甚至已经突破至四品。 两侧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剑匆的身上。 朱经赋身后的人还好,并不是往日跟着朱经赋四处闲逛的那些狐朋狗友,而是一些新面孔,自然不知道陈剑匆跟朱经赋的恩怨,见到朱经词跟陈剑匆相熟,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自己人。 姬无双身后的人目光没有想象中的杀意盎然,更多的居然是怜悯,尤其是看到陈剑匆背着的钝剑以后,那怜悯的神色更加浓重。朱经词是什么人,他们都知道,当然,他们也知道姬无双对朱经词的心思。 此时的姬无双看着陈剑匆,觉得这个世界上出现了极为滑稽的事,他对朱经词的事几乎是人尽皆知,即便朱经赋身边那些喽啰都不敢对朱经词有一丝的念想,眼前这个穷小子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挑战自己的尊严? 陈剑匆此时得心境已经与往常大不相同,因为尘路剑告诉他,有时最脆弱的境况也可以变得不脆弱。 虽然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杀气,而他却没有一丢丢的恐惧,没有如往常一般生出逃跑得念想,或者尘路剑,让恐惧不再产生负累。 在外人看来,陈剑匆此时的神色平淡,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前路两侧的人。 朱经词还是牵着陈剑匆往外走,速度没有变化,不快也不慢,脸上没有高兴还是不高兴,眼睛也没有看向两旁的任何一人。 突然,右侧响起一声极为清亮的破空声,一抹带着寒意的电光,刺向陈剑匆的右肋。 “小心!”背后传来朱云的惊呼。 对于这抹剑光,陈剑匆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跟着朱经词朝前走,他可不想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女人扯破了衣服。 那道闪烁着寒光的剑尖突刺,并不似普通剑客那样两点一线直来直去,而是抖动成一朵梅花点向陈剑匆右肋不同的位置,出剑的人很自信,或许是不想杀人,所以突刺的力量把控的很好。 左右两个阵营的年轻人都是些极为有见识的天才,看到右侧那突袭之人闪烁而出时,陈剑匆并未及时作出防御动作,无一例外的认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肯定要躺一阵子了。 朱经词的脚步顿了顿,面色显露出了一些凝重,眼神中带有那么一丝担忧,随即转为喜色。 只差一寸!陈剑匆的身子反常的朝右前方稍微的挪了半尺,身体挪动的路径诡异的与那突袭而来的利刃形成了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突袭的用剑之人自然也不弱,一剑落空,眼中释放出很多不可思议,身体却腾空而起!这就是招式留有余地,没有用老的好处,能够控制伤人的界限还能游刃有余的防备意外发生。 躲过了这必中的偷袭,有些出乎意料,那又怎样?突袭之人的招式并没有用完。两人相距不过尺许,现在的陈剑匆连拔剑的时间都没有,就算他专修的拔剑术同样不行,因为太近了。 陈剑匆轻叹一声,虽然心里没有昨晚那种压抑的感觉,却也是满含无奈,还是没有拔剑! 他伸出两根手指作为剑尖,用手臂挥出了尘路剑的招式,瞬间,似乎那两个指尖都释放了些许锋芒。 看到那两根挥洒的手指,两侧的年轻高手有一些都忍不住嗤笑了出来。 情急之下,以手指拟剑,这本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可陈剑匆拟出来的指剑居然完完全全打到了空处,压根儿都没有对准对手的任何要害。更何况不过是两根手指,即便对准了要害,同样改变不了结局。 那突袭之人一直都处于高昂的自信中,或者说如今在场的年轻人,都拥有者极其高远的自信,长剑的锋刃攻势不改,经自按照计划切向了陈剑匆。 还是差一寸,突袭之人的剑锋直接静止在了半空之中...... 此时那些嗤笑而出的人的笑意还未挥洒干净,那突袭之人的身体连同剑刃就停滞在了半空中。 而后,一具抓着剑的身体朝远处砸落,江月居很干净,没有扬尘,只有咚的一声,一个人开始在十多米外挣扎,咬着牙没有发出其他声响。 高手自有高手的荣耀!即便是受了些伤痛,也绝不可能如孩童般惨叫。 陈剑匆回头,朝朱云极为感激的抱了抱拳,朗声道:“谢朱云姐姐提醒!” 朱经赋再次看了眼张利摔倒在地有些凄惨的模样,转头脸色复杂的盯着陈剑匆,暗自心中一惊,这人的武功居然又有进境? 他很清楚刚才突袭的高手的底细,张利,三品中期!快剑门的弟子,这样的大宗门虽然没有排到前五,却也不缺名师、不缺兵器,依照往年的惯例,这样的人是不会参加新星赛的。可今年不同,有那颗血芝莲莲子... “你很不错!”姬无双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挥手间,两个人飞跃而出,将那个张利掺了回来。 陈剑匆跟没事人一样,没有转头去看姬无双,而是淡淡的朝朱经词问道:“去哪儿?我还得等人呢!” “不会耽误你太久,一会儿就回来!”朱经词难得的解释一句。 “看你的功夫应该是报名了新星赛吧?”姬无双面沉如水,有些阴狠的问道。 陈剑匆没有搭话,一心准备赶紧应付完朱经词回服务区修炼。 “没错,他报名了,而且年龄比我还小几百天。你想怎样?”本来如果一些很俏皮的姑娘说出这番话,肯定会极为可爱。只是朱经词的脸色平淡至极,似乎无时无刻不处于冰冷之中。 “既然功夫不错,大赛擂台上终是要碰到的,相信我,你会死的很惨!”姬无双对自己的狠厉毫无掩饰。 陈剑匆没有去看姬无双,亦没有理会,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朱经赋,这俩人很像,没有今天的事,擂台上也是不会留情的,放这种狠话,真是多此一举。 “朱大姐!去哪?”周围的人都不熟,又有昨日对尘路剑法的感悟,无关紧要的事情,陈剑匆不想理。 姬无双感到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脸色极为难看! 一股极为冰冷的气势冲天而起,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冻住。 陈剑匆没有回头,但同样被这凉气一激,打了个冷战,暗道:好强! 这寒冷似乎连同思维都可以冰冻,没有任何征兆的,身体还没转过来,一股强大的掌力就已经落在了他的后背之上,身体应声飘飞,只留下一只衣角留在朱经词的手上。 朱经词大惊!顾不得应对姬无双,身形快速飞跃,终于在落地之前扶住了已经失去半边衣服狼狈不堪的陈剑匆。 嘴角的血丝慢慢的滑了出来,陈剑匆脸上的怒容中带着些震惊。 好快的掌力!自己已经准确预估出了那掌力的路径,却根本没有时间腾身躲避。 好强的掌力!自己的飘零身法已经尽全力去借力散力,却还是有强大的余力落在自己身上,将自己震出了不轻的内伤。 那又如何,这时候说什么话都无济于事,他挣开朱经词扶住自己的双手,拔出了尘路剑。 “哼!还是没有话么?”姬无双有些玩味的看着陈剑匆,似乎对刚才的偷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已经接近了中午,即便是在夏日,江月居九层的气温也是十分舒适的,朱经赋却轻摇着折扇,笑道:“堂堂的无双公子,居然暗施偷袭,当真令人开眼!” 高冷的姬无双极为不屑的冷笑一声,掌力带着寒风,再次朝陈剑匆雄灌而去。 朱经词满面寒霜,美目含煞,火热的气势陡然而起,虽然看起来有些弱,但拔高的速度却极为迅捷,不过眨眼间,那股火热便充斥了周边几米的范围。 右掌伸出,一股带着灼热的气劲迸发而出,迎向姬无双 啪的一声,一冷一热的双掌猛烈撞击在一起,冷热互相穿插,形成一缕一缕的细浪朝四周炸裂。 第一卷 极西之地 79、城南被盯梢 朱经词倒退几步然后稳稳的站定,姬无双的身体被震回去又晃了一晃。 众人尽皆愕然,四下只余一片沉寂。 姬无双继续面色阴冷的盯着陈剑匆,没有继续说话。 两派较远处,朱云的秀眉皱了皱,低头沉思了半响,抬头朝里面的某一间服务区望了望,长吁一口气后,转身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服务区,端着饭食走了进去。 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出声。 朱经赋面色凝重,连同摇着的折扇都缓了极多,只偶尔在身上拍一拍。 朱经词挺着前凸后翘的娇艳身板儿,转头看了看陈剑匆。 陈剑匆微微一愣,伸手拉住朱经词,轻声道:“走吧!” 朱经词面色微微放松,顺从的跟着陈剑匆朝外慢慢走了。 行至下山无人的拐角处,“哇!”朱经词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才深深的吸了口气。 “都已经这样了,还这么强拧着?不累么?”陈剑匆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个被他称为面瘫的女孩儿投过来很是奇怪的目光,面色还是很冷,不知是挖苦还是其他的什么,声音却很柔和的问道:“才那么一点伤,就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你不怕丢人么?” 陈剑匆奇道:“我又没有真的败给他,有什么好丢人的?” “还是你洒脱!我倒是觉得...好面子没什么错!不过他比我也好不到哪去,否则早追上来了。”朱经词双臂舒展着活动了活动身体,声音却很冷。 “现在去哪?”陈剑匆郁闷道,担心离开太久白娇找不到自己。 “你很熟,程家!” “哦!”陈剑匆没有问什么事,在崎州,他也就跟程家姐弟还算熟识一些,莫青霞在他的思维里,是东界的人。 小姑娘突然悠悠的问道:“我真的有些面瘫么?” “额...不好意思,当时有些急,你知道的,我挺穷。”陈剑匆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其实朱经词长的很漂亮。即使面瘫,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个极其漂亮的面瘫。 “穷?”朱经词脸上划过一丝笑意,转瞬就恢复了淡然,“穷,你还跑到九层修炼?” “这次是别人请客,不花自己的钱!”某人说的理直气壮,丝毫不觉的花别人的钱是什么掉价的事。 朱经词有些无语的看了眼陈剑匆,没有继续说话。 两人都带着些伤,没有全力行进,但武功不弱,谈不上快俞奔马却也差不了太多。 “我知道你在江月居,你不觉得奇怪?”平日本没什么交集,所以一路话并不多,朱经词微微扫了一眼陈剑匆,没话自然要找点话。 陈剑匆心道,我来江月居又没偷偷摸摸,以你的能量手段,想了解一个人的动向还能难到哪去?心里觉得这话多余,跟女子聊天又没什么经验,所以干脆闭口不言。 见他不说话,朱经词继续道:“欧阳雪受伤了,有点严重,极有可能影响这次的新星赛。程勔说你们有治疗内伤的特效药,让我如果碰到你,就把你带回去,打听了几个人后,从天璇那里知道你在九层的。” “糟了!”陈剑匆突然停住脚步,普通的益气丹已经用完了,欧阳雪应该没到四品,不能直接服用血芝莲。 “程勔好奇怪,雪儿年岁不大有的是机会,何必这么急。”没有注意到陈剑匆的脸色,朱经词自顾说道。 “怕是那程勔想讨好老婆,想的托词吧?”陈剑匆心道,最近接触的多了,对程勔的做事风格也了解了很多。 益气丹的材料虽然不难找,可短时间凑齐却也不容易,就算程家是开药店的,这配方哪能说拿就拿出来的?真流传出去,武林中人不得把自己给生吞了才怪。 没有益气丹,去程家根本没甚用处,陈剑匆转身决定去草药店碰碰运气,试试能不能将药材凑齐。 朱经词对这颐华城并不熟,每次这姑娘发表意见,结局都是:迷路。 后来二人也发现了规律,丹药、江月居这些吸引了更多习武之人的门面都是在城北。 公会、商会、拍卖行、武器店、包子楼都在城西。 绸缎装、奢侈品店、玉石店这类富人经常消费的店铺在城东,两人从城东出来,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朱经词强拉着去换了套新的。 菜店、杂货店、面馆儿、肉铺等平民才会到处兜转着买的,密密麻麻的集中在城南的大街小巷中。 两人一路打听过来,低端的草药都是平民才用的,大多在极为靠南的区域,一路不时有些缺胳膊少腿的乞丐上来乞讨,陈剑匆都不吝啬的施舍了些银元。 路过一段闹市,朱经词小鼻子抽动,突然停了下来,竟然指着一处敞开的烤肉地摊,开口道:“早饭没吃,你给买几串烤肉好不好?” 二人每人手里拿着一大把肉串在大街里不停的走着,吧咂着嘴,吃的津津有味儿。 一个伙计打扮的男子捧着一袋,从二人后面匆匆而来,似乎是不小心,极为猛烈的撞在了陈剑匆的身上。 水果袋落地,一个又一个苹果从袋子里滚了出来,蹦蹦跳跳的散了一地。 陈剑匆停了下来,拿起袋子,弯腰帮男子捡苹果,苹果不少,即便他的速度很快,想捡完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而那个男子,可能是由于紧张,一面道歉,手还颤颤巍巍的,有时捡到手里的水果还不时滑了出去。 朱经词没有动,眉头紧蹙,有些不太乐意的拉起陈剑匆。 陈剑匆刚要说话,姑娘跟小媳妇儿生恼一般直接抢过水果袋子,将袋子以里面的水果最容易散落的角度丢了下去。 结果水果只蹦出来几个,大多都还在袋子里,根本没有朝外滚动的意思。 陈剑匆跟白娇经历了不少磨难,早已不是刚进极西时什么都不懂的雏儿,看到朱经词生气的模样,很自然的明白了她的意思。 余光扫了一眼那个男子,没有说话,而是顺着朱经词的意思开始继续往前走,两人都是路痴,并不清楚前面的情况,但刚才的男子是从后面奔来,他们只能是往前走。 大街上平民你来我往,地摊儿边上的人尽兴的讨价还价,陈剑匆的面色越来越凝重,在他的余光中,至少有不下十个伸手不弱的好手擦肩而过,奔向了前方。 后面一直缀着的四个身影自然没想到,最不该露出马脚的地方,就是他们马脚。满大街沉重的脚步,唯独这四人轻若无物,未曾有一丝声响传到陈剑匆的耳朵里。 前方的路延伸到了什么地方,陈剑匆和朱经词都不清楚。他们此刻正处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陈剑匆拉住朱经词微微左转,朝左边客人极多的一处上下两层的餐馆走去。 那四人的样貌尽数落在了陈剑匆的眼中,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四人,其中一个就是那天晚上营救莫青霞时追踪自己的那位,而另外有两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大汉,为首的那位竟是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 这几人混迹于来往的人群中,几乎无人能够看的出来,他们是极为强大的武林高手。而那晚追踪陈剑匆的乞丐,堂堂四品,却只是唯唯诺诺的跟在另外三人的后面。 无论是崎州还是陈剑匆曾经养尊处优的陈家族地,武学实力本身就彰显着地位,即便天份再高,八十岁的四品也绝不可能在十八岁的三品面前低头,因为这是武者的荣耀。自然,那十八岁的三品在实力超越八十岁的四品之后又另当别论。也正是这样的原因,程勔跟陈剑匆在包子店对决时,那个年老护卫当众对他的称呼为:小辈。 所以,这乞丐唯唯诺诺的原因自然是另外三人的实力至少不在他之下。 那个为首的清秀年轻人略微思索后,迈开脚步继续朝前走了一段,直接右转,坐在了陈剑匆进的餐馆斜对面的茶棚之中。 进了餐馆,陈剑匆四处张望,嘴角露出一丝苦意:这个有大量平民出入的餐馆好像没有后门,即便做饭的厨房都在底层临街窗户的一角。没有回头继续张望那四个人,而是在朱经词有些疑惑的目光中,经自走上了二楼,点了些汤食。 “对面靠南的茶棚,坐着的四人,都在四品之上。”陈剑匆轻声道。 本来看到汤食已经消除疑惑的朱经词微微一怔,目光微微抬起,余光朝茶棚望了望,然后轻声道:“都是四品么?” 按照朱经词的意思,如果都是四品初期或中期,她应该是不惧的。 “那个年纪最大的,在四品中期或巅峰,另外三个应当至少跟他持平,是五品的概率不大。”陈剑匆明白朱经词的意思,只能认真的解释道,只要其中有一个五品,他们两个便毫无胜算。 好在那清秀年轻人虽然看起来可能比王琛岁数稍微大些,但也到不了三十岁,陈剑匆不认为他的实力会超过王琛。 朱经词神色凝重,自己和陈剑匆还有些内伤,如果是四个超过四品中期的人物,局面就有些棘手了。 看这几人的做派,陈剑匆知道,他们不愿意在大街上直接动手,至于为何,八成是顾忌朱经词的身份。 随着正午的到来,更多的人群朝餐馆汇聚,最后居然还排起了长龙。 陈剑匆和朱经词二人极为淡定的吃着桌上的汤食,并没有在意旁边的桌上坐下的几个平民打扮的男女。 第一卷 极西之地 80、越品锁定 已经过去了些时间,餐馆外面的长龙越来越短,直到消失不见。 正午已过,餐馆儿外的人流已经慢慢的散去,对面茶棚的四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陈剑匆和朱经词坐在桌前一动不动。两个人,女孩儿面无表情,额头微微有些汗珠;男的也就是陈剑匆,面色发苦,表情慌张,摸着钝剑的手掌还微微有些发抖。 旁边桌上的男女早就分四方站定,丝毫不担心二人越窗逃走。 餐馆儿的木制楼梯想起一声一声轻微却沉实的踩踏声,只要懂些功夫的都能听出来,上来的是高手,而且没有刻意掩饰行踪。 当然不用掩饰了,目标已经称为瓮中之鳖。 “酒香家常菜的午饭还是不错的,二位选的地方很好。”听到这句话,陈剑匆和朱经词才知道,这餐馆儿的名字叫做酒香家常菜,而说出这句话的,就是刚刚还坐在对面茶棚的清秀年轻人。 酒香家常菜,平民来的多,而眼前这位虽然明显不是平民,来的次数也必然不少。 “你是谁?”朱经词怒声问道,她跟朱经赋不同,很少在颐华城的贵族圈里厮混,所以不认识眼前的年轻人。 年轻人微微朝朱经词拱手:“在下高远鹏,小人物,朱小姐贵人事忙,自然不认得。” 朱经词和陈剑匆虽然都是心思灵动之辈,却也都不怎么擅长伪装。 说话间,朱经词额头的汗滴显露的更加明显,陈剑匆的右手则抖得更加厉害! “你们想怎样?”陈剑匆有些胆怯的问道。 “生肌丹的配方,外加在这城南生活一个月。”高远鹏很是淡然的说道,口气中满满商量的语气。 “一个月?你就不怕七情宗的怒火?”朱经词威胁道,高远鹏的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阻止自己二人参加新星赛,同时得到陈剑匆的生肌丹配方。 高远鹏微微笑道:“怕!当然怕!所以我们会待姑娘以上宾之礼,到时完完整整的放出来就行,你七情宗子弟不是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么?到二十岁才参加新星赛。”高远鹏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这位陈公子可能要受些罪了,削几块肉,断手断脚之后再摘下脑袋,是免不了的。” 高远鹏嘴里说杀人的语气,跟讨论游戏规则没什么区别。不过七情宗的子弟正常情况却是到了二十岁才会参加新星赛,只要朱经词不受伤害,以七情宗的宽容,大概率不会追究。 “哼!”陈剑匆的手抖得慢了些,只是脸上得汗滴流了下来,看到高远鹏那吃定自己志得意满的神色,声音缓慢又低沉的说道,“你就这么确定吃定我了?我都死定了,为何还要给你生肌丹的配方?” “所以,拿出生肌丹的配方,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不过得废掉武功断掉双足,在离颐华城很远的城市里乞讨一生,为死去的杨海强执事赎罪。”高远鹏笑道,似乎是在说一件极为微不足道的事。 “你们这样打着丐宗的幌子做事,不怕丐宗找你们麻烦?丐宗一直以来高举的可都是侠义的旗帜。”朱经词有气无力的问道。 高远鹏若无其事的笑笑:“嗯,没错,丐宗确实是为万千无家可归的乞丐乃至平民伸张正义的。可惜,陈公子并不是平民。” 楼下,十数个装束不一的高手清理了餐馆周围仅剩的人群,周围得嘈杂声消失殆尽,变得极为冷清。 二楼几人的谈话变得更加清晰。 高远鹏似是不愿再废话:“三品巅峰虽然对七步倒的抗性极强,却还做不到仅凭自身功力排毒。” 朱经词突然道:“你不是崎州本地的人。” 高远鹏面色显露出一些诧异,似乎对谈话又有了兴趣:“朱姑娘倒是冰雪聪明,只是在下是哪里人,似乎牵扯不到姑娘的什么事。”高远鹏拍了怕胸脯,极为有底气的道,“放心!一个月之后会将姑娘完完整整的交还给七情宗,保证养的白白嫩嫩,还不受任何委屈。” 听着说话,高远鹏好似在啰里啰唆,可事实上,四周围着的人已经开始朝二人靠近。 高远鹏想的很周到,不愿冒犯朱经词,专门带来了极为女性高手。 “慢着!”高远鹏谨慎的叫停了正在靠近的几人,朝身边的三人挥挥手,说道,“他们功力不俗,还未完全丧失战斗力,你们三个去。” 三人闻言而动,并没有如同其他人那般缓缓靠近,而是一只手扯出武器,另一只手直接用上了最为精妙的擒拿手法。 作为四品高手,手法极为不错,只是脸上的神色却充斥着不屑。 那天追逐陈剑匆的乞丐,更是浮画出一个阴沉的笑脸,这小子正面对决尚且只有逃跑的份儿,现在中了毒还能嚣张到哪儿去? 四人只顾攻击,没有任何防守的打算。 即便高远鹏也只是冷冷的看着中了剧毒的二人,能够反抗一二都已经是出乎意料,反击?高远鹏没想过,也不不打算想。如果连两个几乎瘫倒的三品都拿不下,他们几个四品巅峰不如直接横剑自刎算了。 朱经词的目光微微一闪,与对抗姬无双时不同,空气里骤然升腾起一股更胜一筹的冰冷。本来炎热的夏季,整个餐馆儿内部竟瞬间被罩上了一层白霜。 高远鹏惊到:“好快的蓄势!退!” 上前的三人都是四品高手,在高远鹏的警示发出之前,就已经如同狡兔般朝后飞跃,武器顺势还朝朱经词二人反攻了一招。 用以攻击的招式虽然仓促,但并不弱,反而很强大。除了有些轻敌外,反应之迅捷完全符合三人的实力,飞退中甚至还拖出了一列残影。 陈剑匆的手里握着的钝剑以诡异的角度朝其中二人甩处,飘零剑诀打的极为俊美。 以四品巅峰高手毒辣的眼力,能够清楚的看清那钝剑的走势,却依然觉得这剑诀犀利到让人难以应对。不过虽然无法破解,但以四品高手的速度躲过去并不难! 在餐馆内疯狂蔓延的冰冷,以极快的速度随着风势扑向周边所有的敌人,只瞬间便将几人包裹了起来。 飞退的三人各自打了一个冷战,在漫天飘舞的雪花中,只觉得皮肤被冻的微微发麻,继而感受到了彻骨般的刺痛,心头还忍不住喊了句:“好冷!” 三人的功夫不俗,只刚刚的以进为退,足以说明他们的功夫应当接近或达到了四品巅峰。 高远鹏对于朱经词的实力有过心理准备,毕竟天下皆知,七情宗弟子不能以表面的品级来界定实力,自然明白作为七情宗最为耀眼的天才之一,这姑娘的真实实力只会更加恐怖。 一抹嫣红飘落,曾经在懞华顶追的陈剑匆仓皇逃窜的四品乞丐,毫无征兆的跌倒在了餐馆儿的地板上,甚至都没能发出一声惨叫......雪花剑的锋利,直接让那头颅滚出去几米远,而那脖颈却被冻的连喷血都做不到! 高手又怎样?轻敌,必然要付出轻敌的代价! 那乞丐的死状凄惨,高远鹏只顾惊诧朱经词的实力,却丝毫没有去关注陈剑匆的状况。 朱经词本来就身负内伤的的娇躯微晃,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身体慢慢软了下去。 高远鹏脸色极为难看,运功抖掉满身的霜雪,然后冷声道:“姑娘知道的,在下并未打算与姑娘结下死仇,如果姑娘束手就擒,还能少些皮肉之苦的尴尬。” 然而,两声重物砸向地板的声音让他心神巨震,“这不可能!我刚刚明明看的真切,他们两个躲过去了!” 陈剑匆并没有如朱经词那般退回到椅子上,而是极为淡然的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刚刚还跃跃欲试的高手。 那人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慌忙后退了几步,发现陈剑匆并没有攻击才堪堪站稳,脸上紧张惊惧的汗液淅淅沥沥的滑了下来。 就算那三人有些轻敌,可毕竟也是四品巅峰的高手,对手只是两个中了剧毒的年轻人而已,就算一对一正面对决也绝不可能败的这么惨。 锋芒外放?这不可能!只有五品高手才能做到的锋芒外放,四品的旷世天才打出来都要以全身功力耗尽为代价,才三品怎么可能做的到?高远鹏满脸不可置信的将目光从朱经词转到淡然自若陈剑匆的身上。 还是对付杨海强的老套路,到了这个时候再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益气丹没有了,可清心解毒丹还是有几颗的。如今的他早已明白,对有些人,仁慈换不回对方的良知,所以这一次他一击致命,毫不留手。 陈剑匆没有理会高远鹏,而是看了一眼朱经词,心道:“这面瘫女居然能同时越品锁定三个目标,好强大的蓄势!” “虽然让人出乎意料,然而一对一,没有朱姑娘的蓄势相助,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略微沉思后,蓄势越品锁定?高远鹏想明白了其中的因由,从震惊回过神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匕首。 幻空?高远鹏居然有幻空!陈剑匆心头一震! 第一卷 极西之地 81、幻灵匕首 幻空,是家族存在过九品高手的见证。 对于幻空,朱经词比陈剑匆了解的更加透彻,更加知道拥有幻空的家族会有怎样的底蕴。 幻空看不见,抢不了,买不到,唯一可能的窃取方法是凭阴谋渗透成为九品高手的弟子,获取高手的信任,但这个世界最顶端的人物哪个不是人精?更何况,几乎所有的九品高手在授予晚辈幻空时,都会进行心性考验。考验失败的人,轻则身负重伤,重则身死道消。 而那些九品高手,抢夺别人的幻空进行改造,比自己开拓还要难得多的多,近乎不可能。 所以拥有幻空的家族,即便已经没落,底蕴依然不可小视,而肯将幻空交给小辈使用的家族更加不得了,要么是幻空数量极多的顶级豪门,要么就是...有九品高手坐镇。 陈剑匆没有说话,周边围着的,比当时破庙的人还要多很多,整体实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他伸出手,将朱经词扶起来拉到自己身旁,凑到耳边,轻声问道:“没事吧?”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无关得男人离得这么近,朱经词感到有些慌乱,有些冷的面容上微微浮出了绯红:“我没事,精神疲惫还有些脱力,恢复至少需要一个时辰。等会儿可以拿我当盾牌,他们轻易不敢伤我。” 雪花剑的附加属性极其强大,配合朱经词的冰寒蓄势能够越品锁定对手,自然付出的代价一样不会小,刚刚不过数息时间,就耗费了她九成以上的功力。 陈剑匆抬起头,面向高远鹏,眼角的余光扫了扫周围的几人,握着钝剑的右手,拿女人当盾牌?就算他没什么性格,却也做不出这种事。 一个时辰!在这里拖上片刻都不见得对己方有利。高远鹏也不会让自己安安静静的拖时间。 “你们不可能有机会的。”高远鹏看着陈剑匆,很是认真的道,“从你们在城南现身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既然不能拖时间,又没有退路,那就果断动手! 从破庙被杨海强无端偷袭开始,陈剑匆彻底的明白,在极西,拳头不硬只能任人欺凌。 那些所谓的针对平民的惠民政策,不过是一个一个门派为了壮大自身,吸引眼球作秀而已,自始至终,从未有一个平民爬到武林中人的头上。 陈剑匆快速移形换位,将朱经词拉到身后,抬腿将桌子甩到其中一个敌人身上,钝剑左右急刺之后,一式飘零剑诀主动攻向高远鹏。 朱经词极为乖巧的顺着陈剑匆的拉扯逆时针转了一个圈,面向窗户时,腰肢间一抹寒光刚好被两人的身体挡住。 高远鹏冷笑!当自己是刚才那几人么?只见他手中的匕首闪烁,以极快的速度准确的击打在陈剑匆的钝剑之上。 都说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 然而陈剑匆的钝剑虽然长了许多,却并没有任何强的优势体现出来! 他只觉得一股巨力如惊涛骇浪般从剑身传了过来,身体应声而退,右手鲜血淋漓,尘路剑几乎脱手而去!好强的内力! “幻灵匕首!”朱经词轻声道,随即目光又扫向陈剑匆的钝剑,喃喃自语,“清风绝还,尘路云摱?” 幻灵匕首?陈剑匆微微的顿了顿,高远鹏的匕首似乎很强,而自己的尘路剑也不弱。 此时的高远鹏却也反常的退了一步,双目凝重的盯着陈剑匆的钝剑,有些不可思议的道:“这是什么剑?神兵榜似乎没有这样的剑存在!” 陈剑匆微微皱眉,不过很快就释然,就算自己的尘路剑没有进神兵榜,但以刚才的撞击来看,至少不比那幻灵匕首弱多少。 “哼!不管什么剑,以后这把剑就是我的了!”高远鹏的匕首再次急攻而至,快到即使陈剑匆发挥出飘零身法的最高水平,也只能朝后飞退躲避,手中钝剑拼力抵挡。 好快的速度!陈剑匆暗自心惊。高远鹏的匕首就如同 看准时机,朱经词的雪花剑将适时的迎了上去,啪!陈剑匆和朱经词合力止住了高远鹏的攻势,而两人的身体,却被击的如炮弹一般倒退,将铁质的窗户都撞飞了出去,朝大街跌落! 理论上那窗户是铁皮铁棍制作,绝不可能会如此脆弱,当高远鹏看到窗户铁柱那平齐的缺口时,暗道:“不好!” 半空中,陈剑匆转身,左手抱住朱经词,双脚在那断裂的窗架上急踩,身体没有落地,反而飞向对面的屋顶。 果然,北部方向的埋伏极多,个个都极为疯狂的飞跃上屋顶围了过来。 两人的修行的功诀身法都属上品,然而拥有幻空的高远鹏身法自然也不差,只见他身形飘摇,不过几息便追了过来。 “你先走!朝南!”陈剑匆对朱经词叫道。 高远鹏很强,可以说是他来到极西之后遇到的最强的对手,即便是那八长老白笇都要相去甚远。 单独面对一个高远鹏,或许他还有打不过就逃的信心。然而现实很残酷,前前后后飞跃而上的高手无论年龄大小,个个都不是庸手,朱经词的功力消耗极大暂时还帮不上忙。 朱经词冰冷的面容似乎融化了些,朝陈剑匆看了一眼,咬咬牙,转过头朝城南飞驰而去。 高远鹏看着逐渐远去的朱经词,身形却是朝陈剑匆贴身而来,手中的匕首一阵连环急攻,陈剑匆的眼睛虽然能够预判各种动作的轨迹,然而高远鹏离自己太近,匕首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已经攻击了数十次。 陈剑匆从没见过如此凌厉的快攻匕首、急速腾挪的身法,一时间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太快了,不但匕首快,身法同样很快,甚至有时都来不及反应,无奈之下只能凭着感觉来回遮拦,虽然挡住了大多数的攻击,却还是在后背、胳膊留下了不少伤痕。 两人功法上的差距不大,如今的他也清楚,即使自己现在转身逃走,也未必甩的开高远鹏。 这就是四品巅峰真正的速度么?陈剑匆心中叹服,突然双目圆睁,飘零身法!一股凶猛的气势围绕着那轻飘飘身形的扩散开来! 幻灵匕首如闪电般刺到了陈剑匆的胸膛之上,然而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一个倏然消失的身影。 残影!高远鹏心中微微震动,残影不奇怪,让他惊叹的是这残影居然骗过了自己的眼睛。 三品巅峰的确可以瞬间速度爆发拖出残影,但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而且极耗真元。 至于骗过四品高手的眼睛,却是难上加难,如今陈剑匆做到了,足以自傲。 在如此境况下,居然徒耗功力?狗急跳墙?困兽犹斗?垂死挣扎?心思电闪间,高远鹏笑道:“已经不行了么?不如束手待毙,拿出那药方,还能活命。” 高远鹏口中说着,却没有停止进攻,甚至眼睛瞧都没瞧陈剑匆一眼。 刚刚稍微拉开了些距离,陈剑匆终于有机会看清楚高远鹏的动作。怎么回事?他看都没看自己,就极为准确的冲了过来?如果是这样,这功法当真是神奇到了极致。 他再次急速后退,腾挪间脚下的瓦片都被飘零身法的风劲带的晃啷晃啷直响,眼睛死死的盯住高远鹏的匕首,蓄势后,虽然速度暴涨不再受伤,但在绵密的强攻下还是有些狼狈。 “不对!”高远鹏低声惊呼,移动中蓄势?不,这不可能! 陈剑匆则是微微皱眉,而且身法腾挪攻击时还能想其他的事?如果这样,这高远鹏也太强了些!自己不可能逃的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中的钝剑横挡,避开一轮匕首的袭击。 刚才的猛攻已经让他受了不少皮外伤,或许是对方暂时不想杀自己,所以命还在,如若长此下去,自己必会被这人生擒。 索性!陈剑匆也不再盯着高远鹏的匕首,甚至连感知都不再用! 眼睛跟不上匕首的速度,内力又不如对方强横,左右是死,那么,就看看谁的招式更快、更精妙。 任那匕首往来如梭,陈剑匆都不再理会,眼神微凝,四式飘零剑诀毫无桎梏的全力挥洒。 就在那些匕首形成的光点刚刚近身的那一刻,锋芒还未及显现,只听当的一声!一道极为猛烈的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侧面冲了过来,就如同一条巨龙生吞了一条小蛇。 尘路剑纵横交错,在陈剑匆的周身形成一道密密麻麻的剑网。 高远鹏觉得手中一空,长期形成的战斗意识迫使他如惊雷般飞退,眼神中充满着不可置信。 匕首攻来的速度极快,被打飞时的速度更快,一个即将近前的高手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穿胸而过,慢慢的软倒在了地上。 巨大的力量反弹过来,噗!陈剑匆口吐鲜血,连人带剑被弹的倒退数米。 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的转身朝朱经词逃走的方向飞略,虽然出其不意击飞了高远鹏的匕首,可他不觉得自己有哪怕一点点的胜算。 第一卷 极西之地 82、东绝林 朱经词并没有跑多远,而是找了出隐蔽的地方,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功力,准备必要的时候支援陈剑匆。 出乎意料,陈剑匆居然打飞了高远鹏的匕首,赢得了些许逃跑的时机。 于是两人拼力逃窜,用了两个多时辰甩开了几乎所有的追兵,如今已经朝南奔出了近两百里。 自然高远鹏还在后面远远的缀着,而且距离两人越来越近。 炎炎夏季,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自然也意味着灼热,两人奔走间顾不得运功抵抗,被晒的大汗淋漓。 被黑灵珠幻境改造过的陈剑匆视力极好,远远的看到了前方有一片茂盛的树林。 四品尤其是四品巅峰,已经将人体的速度潜力挖掘到了极致,无论陈剑匆还是朱经词都不得不承认,单就速度而言,他们跟高远鹏的差距极大,即便是蓄势之后的陈剑匆也仅仅是与之将将持平而已。 目前唯一的机会,就是在高远鹏追到之前,冲进那片密林。 好在,他只有一个人,就算追到,想要三招两式击败天份奇高的陈剑匆二人也并非易事。 此时的高远鹏心中同样不好受,本来稳操胜券的局势,关键时刻,却因为大意被人奇袭干掉了三个四品。 而堂堂四品巅峰,在宗门中被称为当世奇才的自己,竟然被一个三品震飞了幻灵匕首,还顺势杀了己方的一名高手。 如果今天无功而返,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宗门的长辈。 那种生肌丹对别的宗门或许也就是效果好点,具有美容功能的伤药而已。可对于自己所在宗门的子弟却是意义重大。 想到这里,高远鹏时不时骤然加速,不断悄悄的更快的拉进与陈剑匆二人的距离。 陈剑匆的感知能力极强,很快就发现了高远鹏的小动作。虽然陈剑匆蓄势后的速度,顺利逃到那树林中并不难。 可如今朱经词状态极差,精神和功力都极为低迷,如若再次强行加速,只怕不用高远鹏来追,自己就得倒下去。可如果不加速,高远鹏很快就能追到,以自己二人里外时伤的状态,能拼几招很难说。 高远鹏的距离已经不远,这才刚刚跑出城南,距离树林还有数百米。现在的情况,就算逃到树林,甩开高远鹏的概率也会很小。 高远鹏似乎已经失去了耐性,速度迸发的更快,已经开始时不时朝二人的后背扔来一些碎石,从而迫使两人极耗力气的躲避或回头迎击。 已经离得很近,陈剑匆认真的感知着高远鹏的状态,高远鹏每隔一段时间就加速一次,可加速时,气势却会陡然凝滞。 如果?陈剑匆心中一动,对朱经词轻声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去树林里等我!” 朱经词不明所以,只道他又要独自抵挡,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机会,心中感动的同时却是咬牙道:“要死一起死!咱们一起跟他拼了!” 陈剑匆微怔,然后道:“放心,咱们都不会死。” 说完身法的凶猛气势再次升腾而起! 移动中蓄势?岂不是比自己的蓄势速度还快?朱经词看到陈剑匆陡然增加的速度,心中略安。 高远鹏再次凝力加速,又一次拉近了三人的距离,看到转身回来的陈剑匆,面露惊喜。 挥舞匕首就朝奔来的陈剑匆急刺,只是距离有些远,那怪异的匕首攻击技根本施展不开。 而陈剑匆利用自己超绝的眼力,十分精准的用钝剑点在了幻灵匕首之上。 即便高远鹏功力强绝,怎奈刚刚距离加速完毕,行功不畅,气势不足,挥出来的招式威力无法达至巅峰。 飘零身法,借力。 高远鹏的功力果然高强!陈剑匆的身体瞬间弹射而出,迅速拉开了距离,而高远鹏的身体却直接顿在了当场。 不过是数百米的距离,对于三品高手来说,全力奔走,也不过十数息的时间。 待到高远鹏再次加速追上来,朱经词距离那树林的边缘还不到十米,眼看就能入内。 这时高远鹏却是在几十米外慢慢停了下来,竟是不再追击二人。 反而朝朱经词大叫道:“朱姑娘!那里是东绝林地,习武之人不能进。切莫乱来!” “东绝林?啊!”朱经词惊叫一声,赶忙跑到陈剑匆身边,惊恐道,“东绝林,会武功的人进去,都是死相极惨的!从无例外。” “姑娘,于其入那东绝林,倒不如直接跟我回去,一个月后自然放姑娘出来,刚刚的事情在下可以不计较。”看二人身处东绝林边缘,已经再次成为瓮中之鳖,高云鹏并不着急,静静的在远处等着。如果朱经词真的肯乖乖的束手待毙,杀肯定是不会杀,只是将来究竟是养起来还是放出来,自然都是他高远鹏说了算的。 也不怪高远鹏和朱经词对着东绝林如此惧怕。 这是一片方圆大约有五十公里的原始森林,是极西的四大禁地之一。 奇怪的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进入,只要不太深入,基本上出入自由,很少遇到什么危险。而会武功,哪怕是稍微懂一点内力没有入品的武夫踏过林地界限,都会狰狞的死去,然后赤裸裸的被扔出来。 这片诡异的森林深处究竟有什么无人得知,只知道在外围的地方跟普通的森林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些花草鸟兽。 有些七品高手在森林边缘高高飞起远远的张望,只能看到些河流、树木、山石,看不到其他活物。 而那些出入自由不会武功的平民也只是在十里左右的外围打打猎,通常不会太过深入。 传说即便九品高手除非有重要的事,否则也不会随意进入,当然这样的传说是真是假没人知道。 “这里明明在颐华城的南方,为何却叫东绝林?”陈剑匆奇道,他自然是没听过东绝林的。 “四大禁地你都没听过么?”朱经词如同看白痴一样看着陈剑匆,在崎州,哪怕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都能极为准确的说出四大禁地的方位。 陈剑匆摇摇头,显然对这四大禁地是没听过的。 朱经词目光扫了扫远处,看高远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索性坐在地上,便回复内力,对陈剑匆道:“四大禁地由北到南,极北沁州的神龙领、东部崎州的东绝林、西部垣州的修罗谷、南方西海域深出的千机岛。这几处禁地的情况大同小异,总之会武功的进去就很危险,要么永远出不来,要么就是不着寸缕的被丢出来。” “既是被丢出来的,自然是有人的吧?既然里面的人有害命的嫌疑,为何没人出来主持公道呢?”这四大禁地还真是奇葩。 “倒是有人想主持公道,可人只要进去,最恐怖的是曾有八品高手进了这东绝林,结果没几天在林边发现了他的尸体。”朱经词一面说着,身上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然后回头,“不好,高远鹏不见了!” 话音未落,两人只感觉一阵罡风袭来,陈剑匆条件反射的拔出尘路剑格挡,当!陈剑匆倒退几步,离东绝林更近。 朱经词飞跃而起,雪花剑带着些雪片朝高远鹏凌厉的削砍而去,雪花剑上的雪花竟然成为暗器,一片又一片的朝高远鹏砸落。 高远鹏淬不及防,脸上身上接连中招,溅起一朵又一朵血痕,只是雪片的威力有限并不致命,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也被众多雪片推开了数米。 陈剑匆抓住时机,在其立身未稳之际,迅速挥剑袭击他的下路,角度刁钻至极。 高远鹏心中暗骂:“好阴损的小子!”身体却本能的朝后翻转,手握匕首倒挂着朝二人急刺。 陈剑匆一击不中,赶忙变招,护住了内力不济的朱经词。 高远鹏的内力毫无花哨的点击在尘路剑上,两人的内力相差太过悬殊,陈剑匆的身体直接被击得倒飞到空中。 幻灵匕首奋力而起,迸发出强大得锋芒,那锋芒对准得正是尚在空中得陈剑匆。 朱经词大惊失色,一股灼热到让皮肤刺痛得气势快速冲天而起,似乎是要融化周围得一切,即便是周围的草丛都开始变得枯黄无力。 雪花剑脱手激射而出,这一次,没有冰冷,只有一把被捋的笔直的剑朝高远鹏的胳膊冲击而来,速度快到了极致! 围魏救赵,如果高远鹏的匕首继续刺出,以雪花剑的速度必然会斩断他的手臂! 作为宗门的旷世奇才,无论如何也不肯丢失一只手臂,无奈之下只能朝后爆退! 雪花剑在空中刺出一阵波纹,飞进了东绝林。 而雪花剑的主人则是迅速飞跃而起,横身挡在陈剑匆的面前,防止高远鹏再次出手突袭。 “两种不同的蓄势?”高远鹏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看周边被灼烧的枯黄的草叶,有些震惊的说道。 陈剑匆抱住身在空中已经失去平衡的朱经词,周边一阵类似于波纹的晃动,本来还在眼前的高远鹏竟然凭空消失了。 第一卷 极西之地 83、雪花剑的寒气 东绝林的环境极为特殊,对普通人,这里的规则跟普通的林地没有什么区别。可对于习武之人却是噩梦之地。 为什么会这样,没人知晓。至少人们所看到的,是一个又一个闯入或误入的功夫高手,极为凄惨的成为尸体被丢了出来。 进入东绝林前,陈剑匆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股波纹,和波纹中高远鹏逐渐消失的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有些疲惫的睁开双眼。 首先是刺目的光线,然后蓝天树叶,眼睛朝下的余光扫视到自己胸前伏着一捧秀发,朱经词正趴在自己的身上,暂时还没有醒。 这种感觉很奇怪,陈剑匆是被冻醒的。 夏天,被冻醒,而且是在大白天被冻醒,对于已经达到三品的高手来说有些不可思议。 可陈剑匆确实就是被冻醒的,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很冷。 逐渐清醒。很快,他意识到这不是天气冷,因为趴在自己身上的朱经词浑身温暖,没有一点点被冻到的征兆。 陈剑匆极为困难的扭了扭头,微感错愕,只见插在不远处的雪花剑正在释放出滚滚的寒气,将朱经词周围几米的范围笼罩了起来。 寒气飘扬的地方,那些草木都已经被冻成了冰碴儿,而自己身体的一些部位正好在那寒气的范围内。 耳边传来一些野兽的低吼声,陈剑匆抬头,不远处很多野兽正在张牙舞爪,可能是惧怕这雪花剑的寒气,不敢过于靠近。 陈剑匆想抬起手将朱经词挪开,然而经过数次努力,手臂却是抬都抬不起来,被冻僵了? 很快,他发现了更加恐怖的事,无论怎样运功,可他的体内空空如也,竟提不起半点内力! 完了!难道高远鹏最后还是攻击了自己?否则怎么会没有半点内力! “怎么回事?”陈剑匆看着周围的野兽一阵慌乱,这些肉食动物已经在蠢蠢欲动,一旦不再顾忌雪花剑的寒气硬冲过来,没有功力又无法移动,自己两个人很快就会成为动物的粪便。 陈剑匆无奈,动不了,那就只能做一些能做的事,闭目认真的搜罗着自己的身体,去感受内力。 “”没带着黑灵珠!”陈剑匆苦笑一声,已经很久了,却没有一点恢复的征兆,这样下去不被野兽吃了,也会饿死的。 “嗯...”朱经词翻了个身,离开了陈剑匆的身体,还伸了个懒腰。 “朱经词!”朱经词能动!陈剑匆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欣喜异常。 不过,他很快就开始龇牙咧嘴的哀嚎起来,因为朱经词离开他的身体后,周围更加冰寒彻骨,于是他终于明白了那些野兽始终不敢过来的原因,这冰寒不同于普通冬天的寒冷,几乎能直接穿透骨髓,让人痛苦异常。 朱经词揉揉眼睛,然后轻轻的坐起来,看到陈剑匆呲牙咧嘴的样子,有些奇怪的道:“你怎么啦?” 小姑娘武艺超群,心理上,对于旁边的野兽没有半点畏惧。 “冷!”陈剑匆打着寒战,咬牙挤出一个字。 “冷?这炎炎夏日,怎么会冷?”朱经词更加疑惑,伸手摸了摸,触手冰凉,“发烧?没有啊!” “我的内力凭空消失了。”陈剑匆郁闷道。 “内力?啊!我.我!”朱经词慢慢回头看了看那些野兽,惊恐的道,“这下完了!我的内力也没了!” 同样感受到体内空空如也的内力,朱经词瞬间变得比陈剑匆还要慌张。 她极为胆怯的蹭到陈剑匆的身边,而后战战兢兢的看着那些野兽。 为什么她没了内力能动?自己却不能?什么原因?莫非是雪花剑的问题? “把雪花剑收起来!”陈剑匆很艰难的对朱经词道。 朱经词顺从的将雪花剑收起来,缠在腰间。陈剑匆浑身的冰冷并没有消失,反而变本加厉的更加让人痛苦难熬!什么情况? 失去雪花剑冰寒的威慑,那些野兽争先恐后的奔扑了过来,恨不得一口将两个人生吞。 朱经词紧张至极,重新拔出雪花剑猛砍,那冰寒再次释放,很快那些野兽退却。 “拿掉雪花剑,好像会变得更冷!” “那怎么办?”朱经词慌忙问道,这东绝林太诡异了,夏天怎么会让人感觉到寒冷? “你离我近的时候,会好很多!” 朱经词俏脸瞬间变得通红,身体却紧紧的挨上了陈剑匆,心道,“他不会在耍我吧?大夏天的怎么会冷?”来到东绝林,失去内力后,朱经词的面瘫似乎被治好了,时不时就会有些小女孩神态,惊恐、羞涩一样都不少。 当她再次忐忑的感受到陈剑匆身体上的冰冷时,有些奇怪的道:“我一点都不冷!还感觉这里面很舒服。为什么你却是凉的。” “可能是功法的问题。”陈剑匆道,“咱们得赶紧出去。” 不管怎么说,现在两人都还活着,而且朱经词还能自由行动,不算是穷途末路。 刚进来又没有到处跑,现在应该还在林边不远处,进来的时候朝南,要出去自然是朝北。 朱经词使劲拖着陈剑匆,一直朝北走了上百米,没有内力支持,又是个女孩儿,不多久就累的气喘吁吁,再也走不动了。 “这不可能!我们最多也就跳进来几米,这都走了这么远了,按理说早该出去了。”朱经词大口大口喘着气,看样子累的不轻。 陈剑匆嘴巴微微的动动,竟是连说话都开始有些困难:“回头,刚才那地方找不到了!我觉得更冷了!” 朱经词听到赶忙回头看,果然,刚才自己和陈剑匆躺着的地方已经消失不见,“怎么回事?这怎么办?” “喂!你们在那儿做什么?”一个稚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有人!”朱经词轻声惊道,陈剑匆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如今两人这种情况,连一个普通成年人都打不过。 只听见周围的灌木丛稀里哗啦的动了动,一个身影跳了出来。 是个十来岁的少年,穿着兽皮做的衣服,上半身半边赤裸着,脚上穿的是简易的草鞋,身高比陈剑匆要矮上近两头。 朱经词右持雪花剑暗自戒备。 “再往北走几里地是黑渊,掉下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少年善意的提醒道。 “黑渊?”朱经词有些不解。 “你们没听过黑渊?难道是南边村庄的?”少年看了眼被冻的瑟瑟发抖的陈剑匆,又看看朱经词,奇道,“外围的人畏寒,到了这里大多都会被冻死,你们怎么没事?”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看到少年没有恶意,朱经词便试探着问道。 “我是天水村的,村里人都叫我二狗,出来打猎正准备回家。”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然后道,“嘿嘿,可惜没有打到猎物。你们是外围的么?如果是得赶紧找烈火果,晚上这里黑渊的寒气会更浓!” “烈火果?我们不认识路了。该怎么回去?”朱经词看到陈剑匆几乎要被冻死,想要赶紧走出东绝林。 “回去得穿过兽山山谷,听说挺远的,有一百多里!”少年想了想,道,“我也没去过。” “一百多里!东绝林不是说方圆只有五十多里么?”朱经词左右看了看,心道,只不过朝里轻轻一跳,就上百里?转头问道,“小弟弟?你怎么不怕冷?” “烈火果吃一次就能终身不再畏惧黑渊的寒气,我刚出生就已经吃过了。” 看着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朱经词心中有些急,问道:“还有其他办法么?” 少年想了想,答道:“村里是没有寒气的,可是,我们村不准带外人进去。” 朱经词听到村里没有寒气,赶忙道:“小弟弟,你看这个哥哥都快被冻死了!你想想办法,姐姐给你金币!” “金币是什么?”小男孩儿好像没有听过金币。 “金币就是特别好看的,让很多人觉得心动的东西。闪闪发光,可好看了。”朱经词现在的神态跟一个拐卖儿童的小骗子没有什么不同,拿出一枚平日里打赏用的金币,在小男孩儿面前晃了晃。 “好吧!” 二狗并不知道这林地有多大,只知道黑渊在天水村北部十里左右的地方,每当子时,就会喷发出大量寒气。 这种寒气只对人类有效果,对普通的野兽、植物却是没有任何影响。 天水村的人从来没人去过黑渊对面,所以并不知道那里有些什么东西。 有时候村子会受到一些强盗的进攻,为了防止强盗的奸细渗入村子,所以村子禁止外人入内。 陈剑匆和朱经词所在的位置离天水村大约有六七里地。 看着眼前的村子,陈剑匆想到了金蛇部落。周围的木制栅栏,已经有些腐朽,而村子唯一的入口则有两个大汉看守。 朱经词亦是看看那栅栏,然后对二狗道:“咱们在那栅栏上翻过去不行么?” “翻不过去的,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二狗解释道,“很小的时候去那里翻墙,有时候会被那个屏障弹出去老远。” 天色渐晚,周围的寒气越来越浓。 如果是平日,朱经词不用三拳两脚就能将那俩大汉朱干掉,可现在功力全失,别说那大汉,就是打败眼前的小孩儿都要废一番功夫的,朱经词急道:“怎么办?有人守着。” “再坚持一会儿,我引开他俩,你们进去朝右藏起来!” 第一卷 极西之地 84、雪花剑的寒气(二) 二狗用的方法很老套,扔出去一大块石头,学了几声鸟叫,喊了句救命。 然后村口那两个守门的大汉就迅速朝二狗的方向跑了过去。 朱经词十分缓慢的将陈剑匆拖进了村口,陈剑匆只觉得一股暖流冲进了四肢百骸,冲掉了所有的冰寒。 可这感觉却让他极其恼火,身体已经渐渐恢复行动,然而却更疼了,而且疼得痛彻心扉苦不堪言,全身上下无处不疼,疼遍了全身每一寸。 看着陈剑匆几乎拧到一起的五官,朱经词竟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就如同一汪幽美的山间静水中,绽放了一朵芙蓉花,无需修饰,甜美自来。 身体来回扭着,用力的拍着前胸后背,陈剑匆口中嘀咕道:“这位,也不怎么面瘫呀?平日里那么纠结干什么?” 他已经能够站起来,被冻透的皮肤显得殷红而且粗糙,那种辣疼的感觉还是久久不散。 突然陈剑匆的身子一颤,朝旁边闪了闪,身子反转过来,而此时朱经词人来打算为陈剑匆揉揉肩膀的手还在一尺开外。 朱经词在心里再次确认了一遍,刚才他没有转头,自己念头刚动,手也是跟着念头刚刚抬起来朝前稍微动了动而已,速度很慢,没有杀气、没有风劲、没有内力运转,可他却感知到了。 虽然三品高手的五官感知远胜常人,可这种近乎于未卜先知的程度简直闻所未闻,更何况他刚刚被冻僵,而且内力全失。 “你怎么会知道..”朱经词俏脸微红,但还是有些疑惑的问了出来,“我要帮你揉肩膀?” “我不知道呀?”陈剑匆亦是微怔,略微思索后道,“哦,不对,我刚却是感觉到有双手要拍过来。” “你朝我打一拳!”陈剑匆突然想到了什么。 话音刚落,朱经词的拳头便毫不客气的揍了过来,陈剑匆倾身微偏,躲过! “你有如此快的反应,为什么会被高远鹏的快攻弄得那么狼狈?”朱经词突然恍然道,“难道,这反应是被冻出来的?太奇葩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得多去被冻几次!”陈剑匆脑海中又回想起先祖陈玉华的在梦境中的那句话,难道除了视力、思维还有感知?那以后还会不会能加强听力? 正在他暗自窃喜的时候,村口传来二狗的声音,“好,我先进去了!” 那两个大汉倒是没有说话,直接又站回了原位,一股能量重新罩在了他们面前。 当能量罩落下来的时候,陈剑匆微怔,问道:“你能看到门口的能量罩吗?” “什么能量罩?看不到!”朱经词很肯定的道。 “出来吧!”二狗可能觉得已经进了村子,没了顾忌,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很多。 他看到陈剑匆跟朱经词一起出来,眼神微晃,然后朝村里面指了指,道:“在最里面。” 除了那神奇的能量罩,这村子其他的设施甚至还不如金蛇部落。一顺儿的木头屋子,密密麻麻的拥挤着,甚至看不到一处庭院。 除了中央一条看起来像大街的土路十分宽敞外,即便是木头屋子之间的巷道也仅仅能让一个人正常通过,两个人迎面而来都需要侧身。巷道两侧的木屋顶,堆放着一些滚木,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一路上碰到的男男女女,可能是看不真切,对于一起往前行进的三人并没有过多的留意。 二狗带着两个人一直走到村子最深处,右转进巷道后几乎变得伸手不见五指,然而陈剑匆却极为清晰的看到巷子中的一切。失去功力后的朱经词虽然太多惧怕的心思,但却拉着陈剑匆的衣角,紧紧的跟在身后。 二狗在一间于其说是房子,不如说是草草搭起来的一座小棚子的面前停了下来,然后钻进了一个矮小的门口。陈剑匆看看有些疲累的朱经词,犹豫了半晌,也跟了进去。 他们中午开始逃窜,然后莫名其妙的来到东绝林,醒过来后又一直没能好好休息,进了小屋,两人随便找了块地方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朦胧中,陈剑匆一抹细微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俩人怎么处理?” “毫无征兆的来到我们领地附近,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男的擒住严刑拷问,问出来问不出来都杀了,女的长的还挺标志,暂时先找个地方关起来!以后找个有福气的男人嫁了!” “嗯,不得不说二狗越来越聪明了,居然毫不费力的将两个细作给骗过来。” “那男的开始还唬我说被冻住了,结果刚进村就变得跟没事人一样!哼,真够狡猾的。”二狗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剑匆微微的睁开眼睛,如果现在出村,朱经词不会武功,自己又会被冻住,十有八九会丧命在荒郊野地中。 可如果不逃,这几个认定自己二人是细作,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本来他对二狗的印象极好,到头来却是在诱骗自己二人回来生擒,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狡猾。 陈剑匆将钝剑握在手里,轻轻的转头看看朱经词,还在熟睡中。如今这几人要杀的只是自己,她暂时应该还没有危险。 轻轻的动动腿脚,伸伸胳膊,行动已经没有大碍,只是没有内力有些不太习惯,尘路剑挥动间也有些吃力。 他快速闪到门边,仔细的倾听着,如果来的人不多,还有一线希望快速击杀,然后明天再寻机逃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剑匆等了许久都没等来些许动静。 天都已经大亮,陈剑匆坐在门边睁开眼,不知不觉间竟又饱饱的睡了一觉,而那二狗没有在屋里,想来是昨天晚上担心吵醒自己二人,彻夜未归。 天都已经亮了,想象中的伏杀还是没有出现。 这时的朱经词也伸了个懒腰,睁开眼,有些玩味的看了看陈剑匆,笑道:“怎么跑到门边睡了?” 陈剑匆靠近朱经词,轻轻的将昨天晚上听到的说了出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朱经词脸色不太好。 “出去看看!” 两人刚刚走出木头棚子,就看到有两个壮硕的妇人一前一后朝这边走了过来。妇人看上去很是精瘦,穿着并不怎么讲究,只是拿些布料在身上随意的缠了缠。 两人看到陈剑匆二人,脸上有些惊讶,随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二狗呢!” 陈剑匆听见妇人的问话,暗自感到好笑,他们手里的饭都备了三份,如今竟还要装作一无所知。如果这村的人都如此弱智,说不准自己二人还真能逃的了。 陈剑匆沉默不语,刚一出棚子,看到周围的环境,他发现,如果自己二人无法做到飞檐走壁,那么在这狭窄的木屋缝隙中极难安全快速的离开。 此时反而是朱经词看着那两个妇人,应答道:“二狗现在不在。” 她看着两个妇人手里的吃食,想起昨天陈剑匆说的话,心中疑惑,难道打算下毒? 形势紧张,好在陈剑匆身体已经完全恢复行动,仅仅是两个妇人的话,即便没有内力,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控制住局面。 不过无论那二狗安的什么心思,至少也算阴错阳差救了陈剑匆一命。 真杀么?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朱经词竟产生了一丝犹豫。 “这一大早,跑哪去了?”两个妇人的话显得有些不耐烦,却是并没追根问底,也没有问陈剑匆二人的来历。 这时候朱经词轻轻摇头,然后道:“我也不知道,有事么?不如等他回来再说吧!” 那两个妇人听完,没有继续在二狗的事上纠缠,而是直接道:“饭送来了,你们先吃吧” 这对妇人好像不怎么通世事,前面还说不认识,这马上就让去吃手里的饭? 本来还以为两个妇人头脑不灵光,怎料这妇人低头放下餐食之后,起身的瞬间,竟顺势朝朱经词抓了过来,口中还说道:“陌生人?不会是奸细吧?” 而就在这时,两边屋顶各有一个大汉朝陈剑匆扑来。 看到猛扑而至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的两个大汉,陈剑匆只是轻轻一闪,就躲了开去。 大汉,妇人的实力都是一般,拳脚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力气虽大却不带半分内力,或许这地方本就不允许内力存在。 陈剑匆也懒得跟他们废话,手中钝剑急挥,直愣愣的甩在一个大汉身上,疼得那厮呲牙咧嘴的,慌忙朝后避让。 陈剑匆扯开那两个妇人,护住朱经词朝巷子外飞奔。到了这个时候,陈剑匆终于知道屋顶堆着的圆木是做什么的。 只见后面追来的大汉拉开一条绳索,那些圆木纷纷从两边滚落。 朱经词紧紧的跟在陈剑匆身后,两人就像头顶长了眼睛一般,在那些雨点般砸落的滚木中时而快进,时而骤停,时而侧身,甚至有时还能准确的接住一根砸向另一根,而整体前进的速度却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后面那大汉妇人似是见鬼了一般,在后面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始叫喊追击 万幸,只有两个大汉,没有其他人!逃跑并不是很难。 朱经词在陈剑匆身后,看着陈剑匆快速移动的身体若有所思。 二人的速度很快,本来出了巷子正准备朝村口逃窜,然而看到眼前的情景瞬间刹住了车。 只见村子里那条唯一还算宽敞的大路,此时正密密麻麻的聚集着数以千计的村民,虎视眈眈的朝向陈剑匆二人。 没有内力,面对这么些人,别说打赢,每人扔一块石头都够陈剑匆二人喝一壶的。。 第一卷 极西之地 85、雪花剑的寒气(三) 这么多人堵路,回头又是死胡同!慌忙之间,陈剑匆拉住朱经词快速朝侧面躲闪,反方向避开了那数千人的队伍,背靠一处木屋的墙壁摆开了防守姿态。 巷子里冲出来一个大汉,裸露的肩膀上有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半边淤青的脸肿得像块馒头,只余两只铜铃般的眼睛爆射出无尽的愤怒,看模样恨不得马上冲上来将陈剑匆暴打一万遍。 正在众人错愕之际,又有三人一瘸一拐的从巷子里窜了出来,他们无法如同陈剑匆那样在滚落的圆木中穿行,往外奔走时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看起来狼狈不堪。 其中一个妇人竟是放声哭喊骂道:“两个小兔崽子!你们跑什么?害老娘丢了半条命!你们造孽呀!”另外一个妇人同样是心有余悸的痛哭不止。 陈剑匆和朱经词面面相觑,生死逃亡的本应该是自己二人才对吧?怎么看这情况,反而对方才像是受害者一样? “陌生人?”聚集在路上的人群中又奔出几个大汉,跑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哭哭啼啼的精壮妇人叫喊道:“我们本是去给二狗送饭的,结果碰到这俩细作,还被打的满身是伤。” 听到妇人的叫喊,黑压压的人群将陈剑匆二人围在了中间。 “人太多了!怎么办?”朱经词有些慌乱,轻声问道。 “我只能拼了!”陈剑匆心中也是感到一阵无力,无奈道:“他们只是要你去做小媳妇儿,实在不行,你就从了他们,多少还能保命。” 朱经词心中一阵气结,抬腿就狠狠得踹了陈剑匆一脚,没好气得道:“什么小媳妇儿?我死都不要!” 她拔出雪花剑,冷冽的寒雾瞬间迸发了出来,身在其中,功力全失的陈剑匆很快就打起了冷战,不过好在虽然冷还不至于如同外面的黑渊寒气瞬间把人冻僵。 朱经词神色微凝,重新恢复了往日冰冷的脸色,一股极寒的气势快速升腾而起,随着这股气势的暴涨,陈剑匆身上的寒意消失的无影无踪,雪花剑自主散放的寒气如同遇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朝这股极寒气势融合。 以往需要巨大的内力才能催动的雪花剑,在东绝林的特殊环境,能自主释放寒气。而三品高手的蓄势并不需要内力。 此时成功蓄势的朱经词虽然无法像往常如臂使指的操控雪花剑的特效,但将其融入自己的气势,有选择的针对目标还是能做到的。 蓄势!不需要内力,陈剑匆恍然,那么自己是否也可以呢?思虑间,一股凶悍的气势如同带着锋芒般炸天而起。 真的不需要时间?想来就来?朱经词暗叹,如此这般,四品之下,谁还能打的过他? 凛冽的寒气缓慢的朝人群蔓延,陈剑匆的凶悍之气迅速与之汇合,形成一股巨大的寒流将整个人群笼罩了起来。 雪花飞舞,那妇人哭闹叫喊声嘎然而止,随即在地上、那些村民的身上、木屋的墙壁上几乎所有可见的部位,都罩上了一股寒霜。那些村民,一个个瑟瑟发抖,痛苦哀嚎着不断后退。 “怎么可能!”一个天水村的老者惊呼,“我们都吃了烈火果,理应不惧寒气了才对?” 老者对身边的一个孩童问道:“你是在哪见到他们的?” “当时他们正在朝黑渊的方向移动,我以为他们有什么阴谋,所以就把他们骗了回来。”二狗毕竟还是小孩子,浑然未觉自己逻辑上的漏洞,即便是强盗,又怎会去黑渊附近施展阴谋? “朝黑渊移动?难道,他们是黑渊使者?”人群中有人惊恐道。 “黑渊使者?完了,完了我们得罪了黑渊之神的使者!” 不少村民都已经跪倒在地,不断祷告,祈求上神谅解。 那两个鼻青脸肿的大汉早就退回了人群,此时又重新站了出来。虽然也被冻的瑟瑟发抖,脸上却毫无怯意,咬牙叫道:“是我们冒犯的你们,与其他人无关,要杀就杀我们两个。” 那个孩童二狗见状也从人群中钻出来,以一股无所畏惧的姿态站到了最前面。 大汉看到二狗出来,厉声喝道:“二狗子,没事凑什么热闹?滚回去!”话里的意思竟是要护着那孩童。 二狗却并没回去,而是挺着脖子对陈剑匆二人道:“跟他们无关,是我把你们骗回来的,要杀杀我!” 陈剑匆有些奇怪,不过是些寒气,没有朱经词的内力加持,短时间根本冻不死人,怎的这数千村民立时就放弃了抵抗? 他自是不明白,长期在东绝林生活的普通人对黑渊的恐惧。黑渊在这片土地上永远是神秘、不可冒犯的存在。而黑渊之神,在这里的人心中更是冥王一般的神袛。 陈剑匆没有动手,因为就算动手也打不赢这么多人,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煞有其事的问道:“你们要杀我?还要将我的女伴嫁给其他男的?” 朱经词无语的翻个白眼儿,心道,一个自来熟的小坏蛋,谁是你的女伴?不过却没有说话,只在一旁冷眼旁观,倒也符合她一贯的作派。 “我们没...”刚刚呵斥二狗的大汉否认的话顿住,口中喃喃道,“果然是黑渊使者么?居然知道我们所有的计划!” 另一人却似被突然抽干了所有的底气,慌忙跪倒,磕头求饶道“使者饶命!饶命!我们只以为是强盗的细作,并不知您是黑渊使者!请上使饶命!饶命!” 大汉这一跪,致使剩下的村民更加笃定这就是上神使者,全部跟着跪倒在了地上,磕头认罪。 陈剑匆哪里经历过被这么多人膜拜的场面,心下慌乱,又担心否认了上神使者的身份,迎来杀身之祸,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现在白娇在,自是知道该如何把这些疑神疑鬼的村民治的服服帖帖。可惜现场另外也只有个同样没怎么经历过事情的朱经词。 两个人气势已经逐渐弱了下去,不知所措的站了好一会儿后,无奈之下,陈剑匆只能开口道:“你们都起来吧!有事等会儿慢慢说。” 在这里的村民,称呼眼前的世界为黑渊林地,天水村是黑渊林地离黑渊最近的村子,也是让强盗惦记的最多的村子。至于为什么天水村会如此被强盗惦记,这里的村民也是不明所以,按理说这里离黑渊最近,又最穷,应该没有什么可以吸引强盗的才对。 “老朽在村里生活了七十多年,从没见过什么特殊的宝物存在。”此时,陈剑匆和朱经词的面前坐着一位老者,叫做武怀。 通过这位武怀的描述,陈剑匆知道了这个村子所有的男丁都姓武,同村男女禁止通婚。 由于天水村被强盗惦记的尴尬处境,已经越来越少有女孩子肯嫁到村子里来。为此,村子一直是一筹莫展。 女子外嫁,男子却娶妻困难,村里的男子应该会很多才对,但奇怪的是村子里女子很多,男丁尤其是年轻男丁却少的可怜。 面对着陈剑匆非常直接的疑惑,武怀苦笑道:“为了解决村里男丁的婚姻问题,每每其他村子遇到强盗袭击,天水村都会组织所有的适婚男子拼死支援,从而获得其他村的居民的好感,自然更重要的是那些懵懂女子的好感。成效很显著,但天水村的男丁在生死搏杀下却越来越少。虽然也换来了天水村勇武且有担当的名望,可对于天水村来说,血泪染红的历史并不值得炫耀。” “那些强盗什么来头?经年搏杀,人数不会减少么?”朱经词奇道。 “这也是我们奇怪的地方,那些强盗每次进攻村子都会有巨大的伤亡,千百年来可每隔三四年都会有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如今又差不多到时间了,所以村民才格外谨慎,将二位上使当做了奸细。” “三四年?”陈剑匆心中猛然一突,祖父应该是四年前离开的家族,只是不知道去了极西哪里。随即问道:“村子四年多前可来过不是强盗的陌生人?” “没有。自从从老夫出生以来,要么村民,要么强盗,哪怕兽山山谷边上的村子都未曾有陌生人来过。”武怀十分笃定,随即回忆了一会儿道,“不过,上一次强盗消失的很奇怪,本来天水村都已经守不住了,结果很多强盗突然暴毙,天水村声势大涨,大获全胜,其他村子都说天水村勇烈,得到了黑渊之神的庇护。” 听到这附近没有其他人来过,陈剑匆略有失望,如今几经周折,除了朱经词心有不快外,已经彻底消除了跟天水村的其他误会,必须得想办法离开,于是问道:“怎么离开这里?” 武怀迟疑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轻声问道:“二位是要去外面的世界?” 陈剑匆想了想后,点点头。 “兽山山谷是去外面世界的唯一通路,只是那兽山山谷有大量通了人性的野兽,十分强大。而传说其中的兽山王者蛟龙兽更是贪婪人类女色,凡是通过的女人都被淫邪而亡,多年来从无例外。”老者有些心悸道,“所有黑渊林地的居民无不想要离开这里,就是被这兽山山谷的野兽所困。至于山谷外究竟是什么,黑渊林地的人无人知晓。” 第一卷 极西之地 86、尘路剑的锋芒 黑渊之神的使者在天水村的待遇极好,陈剑匆和朱经词拥有了一处两室一厅,设施齐全的独立小屋。 小屋靠近天水村的东南角,离两侧的村民住所都有一段距离,隔音效果极好。很难想象,这样破落的村子还有这样的住处。 后来问过二狗才知道,村里的男丁娶媳妇儿不容易,这处房子是村里男子是专门用来迎娶其他村女子的蜜月楼。每个村里的男子在迎娶新娘的几天及大婚后的一个月才可以住在里面。 听到这房子的用途后,朱经词满脸通红,一个人躲在屋里几天都没在陈剑匆面前露面。 “陪我去外面挨冻!” “哦,累,没时间。” “明天呢?” “明天也累!” “。。。” 陈剑匆却是很郁闷,每天想着去外面挨冻锻炼感知能力,谁知这朱经词嗯哼哼的耍赖不出来,找其他人又实在不放心。 无奈之下,陈剑匆只能也窝在屋里修炼飘零剑诀。 没有内力时使用飘零剑诀极耗力气,而且轻飘飘的一点威力都没有,即便这样,也只能打一些基础剑招出来,而剑诀的第一式打出不到三分之一就已经将他累的瘫倒在地。 可他也没有办法,村里的景色实在不敢恭维,而朱经词除了拿饭之外又始终不肯出门,村外的黑渊寒气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出去就倒。 第一天,陈剑匆满身疲惫的将所有的基础剑招重复了一遍。然后直接倒在客厅里睡着了。 第二天.....第五天 正在陈剑匆准备再次累瘫自己的时候,一个声音传过来,“喂,小坏蛋!今天去外面挨冻?” 陈剑匆慌忙站起来,“哦,好!” 再次站在这外面叫东绝,里面叫黑渊的林地,陈剑匆不过硬生生的挺了两刻钟,然后倒在了地上,按照这种倒地的速度,最多三个时辰,他就会被冻死。 还好,雪花剑能够隔绝黑渊的寒气。两人多次实验,发现并不是雪花剑的寒气品质更高,而是雪花剑在一定范围内能够大量吸收黑渊寒气,并转化成自身的寒气,这也是为何它在黑渊林地能够自主释放寒气的原因。 一个时辰过去,朱经词也开始摇摇欲坠。 原来她只是对黑渊寒气的抵抗能力强,却并不是完全免疫,她看到陈剑匆这样修炼感知,也跟着坚持,反正支持不住了可以拔出雪花剑。 两个时辰后,朱经词将陈剑匆恶狠狠的拖回了天水村。 其他人避之不及的黑渊寒气,两人竟然当成了修炼的工具。 第二天,两人坚持了三个时辰...... 第五天,从早上一直到晚上,六个时辰过去,两人还在瑟瑟发抖的坚持,而且感觉还远远没有达到前几天的极限。 终于,在第十个时辰的时候,陈剑匆心中哭道:“大姐!兄弟我第八个时辰就到极限了,再不拔剑,命都玩儿完了。”可惜被冻僵的他根本无法说话。 第六天凌晨,朱经词拔出了雪花剑,然后将心中哭的稀里哗啦的陈剑匆拖着回到了住处。 朱经词似乎挨冻上了瘾,休息到中午,她就迫不及待独自出去,而陈剑匆受寒过度,吃了一枚生肌丹在家修养。 到了第七天早上才完全恢复行动的陈剑匆发现朱经词还没回来!顾不得其他,陈剑匆抓起尘路剑就朝两人固定的挨冻点奔去。 “小姑娘,跟爷回去,一定把你养的白白嫩嫩,日日舒坦。”远处,一个极为猥琐的声音传到了陈剑匆的耳朵里。 “哈哈哈,跟这小娘门儿有什么好废话的,赶紧的,让我把她就地正法!” 陈剑匆闻言心急火燎,慌忙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冲过去,奔走间竟不知不觉的用出了飘零身法!心中却丝毫没有考虑自己过去能不能打的过。 待到近前,只见一个彪形大汉正骑在一个女人的身上,疯狂的撕扯着,女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碎裂的不成样子。 另外一个瘦高的男子站在一旁,有些骄淫的狂笑不止。 而在那彪型大汉身下的女人,只是疯狂的挣扎踢腿,嘴里似乎被塞了东西,发出的声音被憋在了喉咙里。 “放开她!”陈剑匆勃然大怒,手持尘路剑迅速冲了过去。 那个旁观的瘦高男子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一个羸弱的小伙子冲了过来,有些意外的笑道:“嗯!很年轻,不错!” 他说完,迅速拿起旁边插在地上的大刀,直接朝陈剑匆奔来的方向砍下。 “不对!这男子懂得刀法,虽然同样没有内力,招式却比天水村的人精妙太多。”陈剑匆心思急转,飘零身法!身体猛然停止,然后朝左偏了半尺,恰到好处的躲过了大刀。 “嗯?居然是个练家子!”瘦高男子有些意外,但浑不在意,而是大笑着重新攻了过来,“哈哈!来这鬼地方,第一次碰到有些水准的,好!再来!” 看到朱经词的挣扎越来越弱,陈剑匆焦灼万分,不再理会阻击自己的瘦高男子,而是直接快速朝彪形大汉狂奔。 瘦高男子甩开膀子阻止,白晃晃的钢刀势大力沉,快速朝陈剑匆的必经之路横削。这男子的大刀极为厚重,刀柄又是极长,所以覆盖的范围极广。按照常理来讲,即便用身法能够躲过去,速度也必然会受到迟滞。 陈剑匆却是身形闪动,以极快的速度擦着钢刀的刃口快速翻转了一圈,直接越过了钢刀的横削。 那彪形大汉依然在对女子施暴,衣服几乎已经被拔的干干净净,陈剑匆眼中的怒火似乎要烧尽一切!却因为无可奈何而生出一股无力感。 “啊啊啊!”一阵怒吼甚至让周边的大树都开始震颤!陈剑匆焦灼的面孔显露出无尽的杀意,握紧尘路剑的右手青筋显露,手心的血迹慢慢的渗了出来,却难掩心中的痛苦。 无尽的懊悔...从大脑深处逐渐的肆虐开来,为什么昨天自己不忍着点疼痛跟着一起出来?懊悔让心里的愧疚转成止不住的泪花,迅速迷住了双眼,自责的将自己骂了千百遍。 愤怒、焦灼、冷酷、无力、心痛、懊悔、自责...似是要将所有融入到那尘路剑之中,有些狰狞的搏命向前! 后面的瘦高男子冷笑一声,彪形大汉的实力他比谁都清楚,三五个自己都只是能多撑一会儿,在这黑渊林地,他就是无敌的存在。 这可是外界的五品高手,到了这里虽然功力全失,但体质抗击打回复快的优势、招式的精妙、感知的敏锐、身体速度等等全部都脱离了常人的范畴。在他看来,陈剑匆过去不过是早早送死而已。 瘦高男子想的没错,彪形大汉只是快速的伸出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就成功夹住了陈剑匆的破剑。任由他如何努力向前,拼死对抗,都是无济于事。 陈剑匆脸色煞白,他都没有去想现在的处境如何,一门儿心思只求将那大汉从朱经词的身上踹飞,然后再踩踏几个时辰以解心头之恨! 他握着尘路剑的手越发的紧致,鲜血染红了整个剑柄,血汪汪的,却没有滴下来。直到鲜血填满了尘路剑上所有的沟槽,已经被染的极为丰润的剑柄突然闪烁出一股极强的白光。 白光过后,剑柄还是那样的剑柄,血液已经完全消失不见,连同陈剑匆的双手的血红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神兵:尘路剑! 剑法:尘路剑! 最脆弱的自己,也能打出最强的致命一击! 从尘路剑的剑尖开始,一直到整个剑身,锋刃瞬间舒展而开,好似一个熟睡了千年的妙人儿终于醒来,极为痛快的伸了个懒腰。 夹着尘路剑的两根手指,从根部开始,到手臂,一直到小臂肘,从中缓慢的裂成了两半,其中一半顺着切口的滑落在地上。 瘦高满目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嘴唇微颤,脸上的汗滴如洗脸一般滑落,片刻之后,转身奔逃而去。 这时,那彪形大汉凄厉到极致的哀恸嚎叫之声才猛烈的传开,然后嘎然而止,尘路剑自右而左划胸而过,将他削成了上下两截。 女子从身下爬出来之后,又过了一息,大汉的上半截身子才带着殷红滑落在地上,就像是从中直接切断的水球,鲜血哗啦一声,就再没了动静。 陈剑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直挺挺的握在手中的钝剑看起来就像是废品,愈加陈旧。 那从大汉身下爬出来的女子,惊恐万状的望着眼前握着一把破剑死死的盯着自己身体的少年,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甚至都忘了用双手捂住赤裸的身体,有一种既然如此那就认命的架势。 其实倒是这女子误会了陈剑匆,瞬间种种后,这个少年眼睛聚焦看的是钝剑,只是女子的身体恰巧跟钝剑在一条直线上而已。 良久,陈剑匆才拾起目光,看到女子后,神情荡漾,而后惊呼道:“你不是她!?” 第一卷 极西之地 87、强盗来袭 看到眼前的女子不是朱经词,陈剑匆微微一怔,转身就要往挨冻点跑。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来脱下外套罩在了那女子身上。 再次回过头时,却见朱经词正好好的站在一棵大树旁看着自己,应该是那彪形大汉的哀嚎将朱经词吸引了过来。 陈剑匆慌忙跑到朱经词跟前,询问道:“你没事吧?” 朱经词半抬头,微眯着眼睛,下巴朝那个女人扬了扬,有些阴阳怪气的道:“没事呀!这怎么回事?” “我以为那个女的是你,然后就这样了。两个歹徒,逃走了一个,都是会功夫的,没有内力。”陈剑匆心有余悸的道。 朱经词走到那被削成两半的彪形大汉旁边,看了看披着陈剑匆衣服的少女,轻声道:“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女子刚逢大变,神色还有些惊恐慌张,但陈剑匆善意的举动,让女子感觉眼前的两人不是坏人,所以心逐步安定了下来。 “我是厚土村的吉娜,是来采药的。他们是强盗,听着好像在找烈火果。”女子慢慢平静下来,只是身体还赤裸着,一动不敢动。 朱经词走到大汉的尸体旁,拿起一个大背包,里面有一个十寸见方的盒子,还有些衣物日用品,几张不知数额的紫卡。 “紫卡?”陈剑匆走过来,皱了皱眉头,心中已经有了觉悟,不再如往常那般见血就吐,只是杀人的感觉始终不太好受。 大汉的背包里有紫卡,说明他们是从外界进来的,因为这黑渊林地内的村落平时的交易方式都是以物易物,根本用不到金币银币这些货币。 朱经词拿出里面的衣物,给那个女子穿上,看到她穿陈剑匆的衣服时,嘴还有些不太高兴的撇了撇。本来这衣服是自己买的,却被这个比自己还要美几分的姑娘给穿了,朱经词小女孩儿性子发作,心中有些不快,挺起自己高贵秀雅的身姿,嘴里不太清楚的嘀咕道:“这么漂亮?随便做个英雄,竟救了个大美人。” 这个叫做吉娜的姑娘年龄稍微大些,各方面发育比年龄小的朱经词要强势很多。站起来后,身高比朱经词高了足有半头。有些惊恐的俏脸绝美至极,身材玲珑有致,浑身上下充满着妩媚性感却又不失甜美可人,加上满脸的胆怯羞涩更是填了一分楚楚可怜娇艳。 “谢谢恩公救命之恩!”吉娜显然还没能从惊恐中走出来,就地朝陈剑匆跪倒。 陈剑匆见状,朝朱经词投去求助的眼神,而后慌忙应道:“不用谢,起来,赶紧起来!” 朱经词站在吉娜身旁,头偏向一边,根本就没有理会陈剑匆。 好在吉娜磕头行礼到位之后,便自己站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陈剑匆, 陈剑匆打开了那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横竖二十来行,四百来个鸽子蛋大小的火红色果实,陈剑匆自语道:“嗯?这跟医典中的赤焰果极为相似,这里叫做烈火果?” 按照医典记载赤焰果只能在苦寒之地岩浆长年喷发的边缘地带才能稳定存活。在这样的环境下,它既能汲取极热的能量补充生长所需,又能利用大环境的极寒之力平衡自身防止爆裂。 如今那些适宜赤焰果生长的环境大多都被一些大家族秘密控制。所以市面上赤焰果的数量越来越少,价格也越来越高,大的丹药店每颗都要近千金。 曾经莫青霞服用的聚元丹的主要材料就是赤焰果。 医典中除了聚元丹以外,以赤焰果为主材的丹药有三种,快速回复内力的归元丹,用于解除寒毒治疗寒症的祛寒丹,用于男性金枪不倒的九阳丹。 直接吃下赤焰果能在短时间内御寒,持续的时间最多半个时辰,但是如果普通人直接吃的话对五脏六腑的伤害极大。 “公子,这个不是烈火果,成熟的烈火果大小跟鸡蛋相仿,形状颜色就如同一朵浓烈的火焰,所以叫烈火果,看,是这样的。”吉娜很是积极的对陈剑匆讲解着,现在已经穿上了衣服,虽然有些宽大,却依然掩不住她火爆的身材。 吉娜走到从不远处一个箩筐旁,从里面拿出了两个火焰形状的果子,正是烈火果。 烈火果在黑渊林地并不难寻,越是靠近黑渊的地方越多,不过这种果子成熟的速度比较慢,从新果长出一直到成熟需要三四年的时间,正好与强盗袭击黑渊林地的时间间隔相同。 此时强盗已经出现了,应该很快就会发起进攻。 通过强盗的行头和武功招式,陈剑匆确认,这些强盗跟自己二人一样是从外界进来的。 他暗自叹道:“失踪这么久,娇娇姐一定担心死了,新星赛也快开始了,必须要尽快想办法出去。” 如今知道那些强盗也是从外面进入的黑渊林地,他们既然能进来,是不是能出去呢?陈剑匆突然觉得或许出去并不难,只是没找到方法,其他人既然在死后会被扔出去,自然是有出去的方法的。 “耗费如此多的伤亡,无缘无故进攻这鸟都不拉屎的地方,还真是奇怪。”陈剑匆自语道,“他们不断的派人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分析过很久,应该不是无缘无故,每个村子的屏障本来就是宝物,而前些年他们似乎只想压榨村子的人口数量,并不是一定要把村子都给灭掉,直到上一次才集中火力想要把我们的村子连根拔起,结果天水村的勇士太勇猛,导致他们功败垂成了。” 吉娜在陈剑匆旁边,见他有疑惑,立刻解释道。 “你一个人来采药?”陈剑匆看了吉娜一眼,然后问道,一个漂亮女子在这黑渊林地孤身一人到处采药倒是也有些诡异。 吉娜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伤心道:“本来是几个人一起的,其他人都被强盗抓走了,天水村的人很能打,所以我就朝这边逃了过来。” 将有用的东西都搜集起来,而后三人准备回到天水村。 刚走出十多米,陈剑匆突然有所感应,飞快的回到那大汉被杀的地方,只见那血迹,连同断开的身体竟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衣服和一堆与身体无关的东西留在了原地。 “有的强盗死了,就会这样慢慢消失不见,但有的就不会。”吉娜见怪不怪,似乎这种事很常见。 “莫非是死后才会被自主传送出去?”朱经词对这种现象也是有些好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跟陈建峰岂不是有生之年都要困在这里?好像这样也不错! 陈剑匆从来没在朱经词面前漏过真名,所以她一直以为他叫陈建峰, “后来有人发现了规律,吃了烈火果的强盗,死后就会留在原地,没吃的就会消失不见。” 陈剑匆和朱经词对视一眼,心下了然,即使朱经词这般冰寒抗性极强的刚进来也只能坚持一个时辰,其他人进来,哪里知道什么烈火果?除非是持有雪花剑,否则十成十的会被冻死然后再传送出去。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每个出去的都是全身赤裸,死相凄惨了。 陈剑匆从那一堆东西中捡出来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布帛。打开布帛,上面画着好些弯弯绕绕的线条,一些星星点点的旁边写着天水、天元、厚土..还有一些箭头。看样子是黑渊林地的部分地图,箭头应该是强盗这次突袭的作战方案地图,因为这些箭头最终全部汇聚到了天水村的方向。 拥有强盗的作战地图,想必刚才死的大汉地位不低。 吉娜是一名医师,周边村子的病人大多都是找她治疗,又在适婚的年龄,天水村的每一个年轻男丁她都有些印象,却唯独没有见过陈剑匆这个英俊少年,于是她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各种问个不停。 朱经词在一旁像是有些赌气的在后面跟着,对前面俩人不理不睬,满脸冷色。 陈剑匆很奇怪,他确定以前绝对没有见过吉娜,但他总是感觉对吉娜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尤其是每一次吉娜主动靠近他身边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就更加强烈。而这种感觉越强烈,他就会不由自主的稍微离吉娜远一点。 “怎么?怕我吃了你?”吉娜嘴角轻笑,有些揶揄道。 陈剑匆猛然警醒,瞬间找到了这种熟悉感的根源所在。然后一一比对,虽然样貌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可这女子的神态、行为甚至说话的语速方式实在太像了! 怎么?怕我把你吃了?那音容笑貌,陈剑匆一辈子都不会忘。 陈剑匆开始认真的观察吉娜,走了许久,眼睛甚至都没有离开过。朱经词的脸色自是更加难看,而吉娜却特别享受这种目光,见状更是变本加厉的腻了过来。 陈剑匆对吉娜穷于应付,并没有意识到此时朱经词在野外超过了十二个时辰,直到现在都跟没事人一样跟在后面。 天水村门口的守卫见到三人,赶忙过来打招呼,与此同时陈剑匆也放下心来,因为这些守卫都认识吉娜,并且很是尊敬的称呼她为:“吉娜医生!” “什么,强盗在附近出现了?这次他们的目标还是天水村!”按照往常的规律,只要出现一个强盗,不出一日,强盗必回会大举进攻,武怀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敲响了村里的一面大鼓。 村里的青壮以极快的速度朝村口汇聚而来,看数量大致有七八百人。 剩下的都是些没什么激情的战前动员,曾经在白三那些人面前练过很久的陈剑匆对他们那软绵无力的演讲有些嗤之以鼻。 朱经词并没有进村的打算,而是语气脸色都有些不善的对陈剑匆道:“小混蛋!我在村边继续练,你帮我去弄点吃的!饿了!” 陈剑匆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朱经词为何生气。 看到陈剑匆拿着些食物以极快的速度奔了过来,朱经词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第一卷 极西之地 88、黑渊的强盗之谜 女子吃东西,大多都极为注意自己的吃相,除非旁边是已经熟悉到无所顾忌的人,否则姿态绝不会差到哪儿去。 现在的朱经词却跳出了这个怪圈,按理她跟陈剑匆还不是很熟,可现在的吃相却是跟往常大不相同,狼吞虎咽?不算!饥不择食?或许,但应该没到那程度。嗯,风卷残云般的大快朵颐。 不过几分钟,眼前的食物已经全部进了朱经词的嘴里,就地坐在草丛上,沉默不语。 陈剑匆在一旁看着这女子的吃相,目瞪口呆。心中叹道,好快!直觉告诉他嘴上决不能说出来。 朱经词慢慢的抬起头,朝陈剑匆冷冷的问道:“吃相难看么?” “嗯!啊!哦,不难看。你在外面连续坚持了将近十三个时辰了吧!”陈剑匆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佩服的叫道。 “嗯。”朱经词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动。 “觉得这次能坚持多久?” “黑渊的寒气对我已经没什么威胁了。”朱经词极为平静的道,全然没有前两天每次进步时的兴奋。 “那咱们还在这里做什么?”陈剑匆奇道,既然已经没什么用处,就赶紧去休息呗,一旦强盗来了,说不准要帮手呢。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黑渊寒气在我体内流动,进去又出来,畅通无阻。”朱经词长长的嘘了口气,“可却不能用。” “你打算操控黑渊寒气?” “嗯!我们没有内力,如果能操控这寒气,在这里就无敌了!可惜...”不错,黑渊林地被这寒气充斥,能将寒气纳为己用,一定会所向披靡。 本以为朱经词已经把自己的马虎眼忘记的时候,谁料这位姑娘再次轻声问道:“刚吃相难看么?说实话!” 陈剑匆有些郁闷道:“只是速度快点,明明不难看,非得让说难看么?” 朱经词有些呆呆的看着眼前呆头呆脑的男子,突然,很是自然的笑了起来,随即一股很是欢欣轻快的气势包围了这片空间,而后极为清甜的道:“谢谢!” 陈剑匆不明所以,心中很是懵逼,七情宗的都怎么回事?时常莫名其妙的。 “呜!———”村里的号角再次响起,跟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声音锐利而急促。 刷刷刷!无数破空声接连不断的响起,陈剑匆二人不远处的平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箭支。 二人大惊!他们几乎忘记了,这里的人都没有内力!黑渊林地又没有热武器,那么冷武器的对抗,弓箭是定然避不开的。 强盗的箭支很锋利,箭头寒光闪闪的同时还泛着些蓝气,毒!陈剑匆跟着白娇学了不少用毒的知识,自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天水村的情况他很清楚,里面的弓箭都是些打猎的土弓,杀伤力极为有限,所以用弓箭正面对决,天水村不是对手。 如今的天水村村民,被死死的压制在村里,无法如往常那般冲到近前与强盗肉搏。 从背上取下那把好像变得不太一样的钝剑,轻轻扫了一眼,从外边看没什么不同。拿在手里掂了两下,却好像轻了些,不,是轻了好多。 三个强盗围过来,刚要狂抛豪言,释放王霸之气,不料陈剑匆身形晃动,破剑横扫就越了过去。走出去很远,三个强盗才慢慢软倒在地,连句惊呼都没来得及。 强盗人多,陈剑匆二人无法回村。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慢慢的朝后移动,远远的避开。 按照武怀的说法,天水村会去支援其他村落,但其他村却从不会支援天水,自然有自私的成分,更多是因为实力不足。 按照朱经词的观点,村子与自己二人无关,尽力想想办法,实在无能为力咱们就撤。 除却不忍心,陈剑匆还有些心疼那四百多枚赤焰果,批发价卖出去都得几十万金呢。 强盗的武器、人数都占优势,所以天水村内部的人,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因为按照往年的规律,这些强盗大多没有服用烈火果,能坚持的时间有限,等到这些人扛不住离开后,再正面迎敌,胜算会大很多。 暂时没有去处,陈剑匆打开那张地图,箭头指的方向自然是天水村,那么箭尾呢? “进门进不去,不如咱们去这个位置看看?”陈剑匆指着地图中箭尾的位置道。 朱经词疑惑的很,地图显示那里就是一片空地,四周距离各个村子都很远,到时候出了问题,找地儿躲都找不到。自己已经不再惧怕这黑渊寒气,可陈剑匆不行呢,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直接瘫倒了,于是有些担忧的道:“离周围的村子都太远了,万一出问题你能支持的住吗?” 陈剑匆嘻嘻笑道:“你不还有雪花剑么,咱过去看看,我总觉得有些奇怪,这些强盗都是外面来的,不可能各个都有烈火果吃吧?没有烈火果,他们怎么扛下来的?” 朱经词看他坚持,有些莫名的问道:“干嘛非得这么冒险?” “我们进来太久了,这么长时间,家里人会担心的。而且新星赛都快开始了!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出去。” 朱经词没有继续反对,跟着陈剑匆一路朝地图上箭尾的位置摸了过去。 这片区域很空旷,甚至连树都没有几棵,零零散散的有一些不同服饰的男人来回巡逻。 区域最中央的位置,是一汪面积不大的水潭,水潭上飘飘摇摇的有一些不知名的花朵,水潭中间有一座凉亭,面积、体积都要比普通凉亭大很多。 陈剑匆的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出来,这凉亭是刚刚建成的,木料截面的木屑都还细细簌簌的挂着。有风吹来,便会四处飘散。凉亭内外都没有人,只有一个很大的木头箱子。 什么都没有?陈剑匆有些失望,本来想着如果这里有出入东绝林的通路,就能找机会回到外界,可现在却只有一座亭子。 不对!没事在那里建一座亭子做什么?陈剑匆回头跟朱经词道,“你在这里等我!” “不行,我跟你一起,你没雪花剑,万一有事就麻烦了。”朱经词坚决道。 陈剑匆笑道:“现在离八个时辰还早呢,我在能承受的时间内赶回来就是。而且万一出了事,你还可以在外面接应我。” “雪花剑给你!”朱经词毫不犹豫的将雪花剑递了过来。 陈剑匆想了想,接过雪花剑,然后将尘路剑递给了她。 朱经词目光闪烁,抿着嘴,有些俏皮的道:“就不怕我昧了你的剑跑路?” “昧我的剑跑路?”陈剑匆心道,雪花剑可是排名前几的神兵,怎么着也应该是我跑路才对吧? 朱经词歪着脑袋,对着陈剑匆笑道:“好了,逗你的。” 陈剑匆选了一处草丛最茂盛的位置,一路朝那亭子奔去。 这里的位置如此空旷,只要那些守护的强盗稍微认真一点,即使陈剑匆的感知很强,也不可能会如此轻松。 其实也不怪这些强盗防守的松懈,每隔三四年就突袭一次,这些强盗对附近村民的做派早就摸得清清楚楚,天水村组团支援都已经算得上是奇迹,至于有组织的来反击强盗,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别说强盗不信,天水村的村民自己都不信。 陈剑匆可以说毫无阻碍的就到了那个凉亭里面。他绕着凉亭转了几圈,四下摸索,除了那口大箱子,没有其他发现。 只是那箱子太大,万一箱子有什么示警装置,势必会引起周围巡逻的强盗的注意。 陈剑匆坐在地上,盯着这座长方形的箱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轻轻的开始那个箱盖儿,箱盖儿抬起大约十公分的时候,陈剑匆突然顿住。 “天水村还是没人出来?”一个极具威严的声音传过来。 “呵呵,没有,一帮缩头乌龟,八成是等咱们那些没吃烈火果的人撤退呢!”另外一个声音听起来很随和,可说出来的话意思却一点都不随和。 不好!那两人朝亭子走过来了,陈剑匆左右看看,根本找不到任何掩体,无奈之下,从箱子的缝隙中直接钻了进去,然后轻轻的放下了箱盖。 刚刚在箱子里平躺下的陈剑匆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停的倾斜着朝下坠,一直坠的很深很深,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这种下坠的感觉终于消失了。本来很是昏暗的四周突然豁然开朗。 陈剑匆有些紧张的跳了起来,四下张望,没有人! 这是一处巨大的山洞,整个洞顶及石壁都诡异的释放出明亮的乳白色光晕,各种形状大小不一的石钟乳,或倒挂或直立,千奇百怪,很是壮观,偶尔从石钟乳顶端落下一水滴,发出叮咚的响声。 既然这些强盗将亭子建在这巨大的洞穴上方,那必然是有原因的,没有去理会这些怪异的奇观,陈剑匆顺着洞穴快速的向前搜索。 没走多久,他进入了一座很是雄伟的大厅,大厅的四周有四座硕大的石门,其中三座关着的大门顶端分别写着:月宫、潶州、颐华城。而正在大开着的门顶端写着:兽山。 他看着这几座大门上的字,暗道,这地方居然还能直接通往月宫? 陈剑匆径自来到写着颐华城的大门前,双手用力,意图将两扇石门从中掰开,可惜石门纹丝不动。 打不开!怎么办? 陈剑匆略微思索,来到开着的通往兽山的大门前,极为细致的观察大门的构造,希望能看出些端倪。 在里面看,没有什么机关,只是两块巨大的石块,那么另外一边呢? 他犹豫了半响,迈过大门,突然感觉脚下一空! 第一卷 极西之地 89、烈火归元丹 一股霸道的力量将陈剑匆拖进了门里,没有内力,飘零身法的作用有限,他的身体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啊!”陈剑匆痛苦的卷缩着身子,挣扎了好一会儿,抱怨道,“一个破门,建那么高做什么!” 石门的这一侧,悬在十米多高光滑的峭壁上,周围没有任何台阶和借力点。 “吼!”就在他腹诽建造石门的人脑残的时候,一声野兽的低吼让他浑身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陈剑匆慢慢的转过身,只见一只黑黄条纹,眉头带着一个王字的大虫正在谨慎的朝陈剑匆示威。 陈建峰此时手中有雪花剑,又能打出些剑招,虽然没有内力,但对付这只老虎还是绰绰有余。 果然,在他拔出雪花剑后,那只老虎迅速的转过头,一溜烟儿的逃窜而走。 陈剑匆见状,摇头笑笑,转身抬头继续仔细观察那个大门,可惜,还是没能看出什么玄机,跟另外一侧没有什么区别。 他在这处不大的椭圆形空间转了两圈,没有找到合适的工具。 以他现在的情况,十多米的高度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别说跃上去,没有借力点,爬都爬不上去。 不过却也不难,他眼睛瞅了瞅雪花剑,打算直接在石壁上挖出一些借力点。 “嗷!嗷!”老虎逃跑的方向传来几声不知道是狼还是什么的惨叫。 陈剑匆略微沉思,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穿过一片拥挤的石林后,朝远处望去。 山青水秀,云山雾绕,俨然是一处世外桃源般的仙境。 景致宜人,可在这景致中搏杀的场面让他看着都觉得血腥无比。 不远处的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狼的尸体,有的连同脑袋整个被咬的粉碎,有的内脏迸出飘散出一阵恶臭,还有的只剩下一条腿还在强自移动着。 旁边,正在嘶吼的几只恶狼咧着大嘴毫无顾忌的扑向那只背靠一座大石的老虎。 本为山林之王的老虎,此时在众狼的围攻下,竟是完全落入了下风,满身伤痕累累,眼看就要支持不住。 按照常理,即便老虎碰到狼群,双方相互试探后,大多都会各自避让。即使真的开始对战撕咬,作为弱势的一方,必定会狼狈逃窜,很少会出现这种不死不休的搏斗。 陈剑匆知道这里是兽山,可能跟其他的山林有所区别。而且听武怀的介绍,传说这里有很多通了人性的野兽。传说是不是真的没人知道,但眼前的狼、虎无所不用其极的搏斗,还真的是掺和了一些战术智慧在里面。 狼群虽然亦是损失惨重,但到这个时候却稳稳的控制了局面,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老虎颤颤悠悠的,已经站不太稳,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它必死无疑。虎落平阳,被犬欺! 狼群也只剩下五个队友还在坚持着战斗,其它的,要么死了,要么躺在地上等死,在狼的世界里,没有照顾残疾的概念。 陈剑匆凝神观察者它们的战斗,忽的,从老虎和野狼的间隙中看到了一个长短大小跟小臂差不多大小的,乳白色的东西。 “莫非?它们是为了那东西而战斗?”陈剑匆想看看那东西是什么,于是直接擎着雪花剑冲了出来。 狼群还在不停的朝老虎进攻,并没有发现冲出来的人类。 老虎却正好面朝这个方向,看到人类奔来,亦是极为紧张,陡然爆发,再次废掉了两只野狼以后,却站立不稳倒了下去。 终于几只饿狼也发现了陈剑匆,调转过头,直接凶狠的摆开了战斗姿态。 陈剑匆不懂得控制雪花剑的寒气,只能任由其朝四面八方随意飘散。 那些饿狼极为凶狠,在被寒气笼罩之前就朝陈剑匆飞扑了过来,飘零剑诀!面对这些群居动物,陈剑匆不敢大意,直接用出了飘零剑诀的基础剑招,自然这也是自己当前的最强战斗力。 雪花剑,很锋利!那些饿狼或许刚刚进入冰寒的范围就后悔了,停下来准备退走。可惜,陈剑匆没有停,几匹狼几乎同时倒在了地上。 老虎受的伤极其严重,整个身体都被血浸的猩红猩红的,或许是看到陈剑匆杀死了饿狼,竟是对陈剑匆有些讨好的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陈剑匆没有理会眼前的大猫,而是直接伸手将那乳白色的东西捡了起来。这东西的材质跟石头差不多,触手温润,拿在手中能感觉到一股暖流,很是舒服。 那只老虎抬起头,用不带血的部位轻轻的蹭了蹭陈剑匆。 “咦?还真是通了人性?”陈剑匆见状惊道,同时也明白这老虎希望自己能帮它治伤。 遇到这种情况,他有些为难,虽说生肌丹的造价比益气丹要低一些,但自己带在身上的却并不多,用一颗就少一颗。 犹豫了一小会儿,陈剑匆还是捏碎了一颗生肌丹,撒在老虎最大的伤口上。 很快,血被止住了,恢复行动的老虎,绕着陈剑匆转了两圈,叼住陈剑匆的衣角走了两步,然后松开,继续往前走。 陈剑匆知道,这老虎的意思是让自己跟着。 老虎满身带伤,走的速度不快,有时候累了还要半卧着休息一会儿。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陈剑匆跟老虎来到了一处山洞面前。这个山洞比蛇卫基地的那个要小很多,但洞口也有一人多高。山洞不深,外面的光线能将里面照的很亮堂,洞里的地上有一些杂草,看样子,这里是它的住所。 老虎再次叼住了陈剑匆的衣角,同时还发出了声低吼,拉着他到了里面的一块非常平整的大石旁。 如果是天然形成的石头,边角至少会有些弧度,可这块石头没有,更像是被人用雪花剑这样的利器一剑削成的,表面甚是平整,光滑如镜。 陈剑匆突然心思一动,将雪花剑放在上面比了比,直径正好差不多一剑。 莫非?这山洞有人住过? 老虎见陈剑匆不动,便用身子使劲儿的朝石头猛顶,石头朝一边晃了晃,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陈剑匆见状,顺着老虎的力道,四两拨千斤,直接将石头翻到了一旁。 一个四四方方的凹槽显露出来,里面的东西让陈剑匆眼前一亮。 最上面是一块布帛,两面都写着字,其中一面:“我终于修成了烈焰诀,是时候出去了,这些东西我拿着也是无用,就先放在这里,等有缘人来取。” 烈焰诀?陈剑匆只觉得大脑中嗡的一声,心神巨颤,瞬间便热泪盈眶,祖父来过这里! 飘零烈焰决!是祖父十多年前为了对付一个特殊的势力自创的绝技。 来到极西,陈剑匆第一次发现了祖父的踪迹,心情之激动可想而知,转而又念起父母家族,眼泪便止不住的滚滚而下。 他颤颤巍巍的翻开布帛另外一面: “颐华城的开门秘诀一部、烈火归元丹三枚,龙兽角骨一块。 烈火归元丹是师傅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研制成功的,能够让人在东绝林内恢复八成的功力,药效可以持续一个时辰,并且终生免疫黑渊寒气。丹药药性极烈,每人一生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只有在这东绝林并且在师傅亲传的剑招引导下才会有效。如果不会那剑招,切勿服用,切记切记。 龙兽角骨是师傅恢复功力后,在蛟龙兽的头角上切下来的。师傅曾言,长期伴随着龙兽角骨长大的野兽灵智会更好。将这角骨练成丹药给幼时的野兽服用,能够极大幅度的提升野兽的体质和智慧。可惜我的虎宝已经长大,而且师傅也没来得及教我炼丹的方法,否则还真想看看吃了这角骨的野兽会成长到什么地步。如今将角骨留给虎宝,有缘人若来,可以取走角骨,但务必善待虎宝,感谢! 通往颐华城的开门秘诀是师傅从强盗手里抢过来的,潶州和月宫的没有找到,而通往兽谷的大门则是常年打开着没有锁。开门秘诀的空白位置是兽山的地图和野兽分布说明。 师傅和我在此苦苦探究几个月都没能解开黑渊林地的秘密,亦无法寻出那些强盗进来的方法,如今我也要走了,只能留给后面的有缘人来探寻了。” “这个是龙兽角骨?”陈剑匆拿着那块乳白色的石块自语道。 谁料那只老虎居然听懂了他的话,硕大的虎头在那里上下浮动,如同点头。陈剑匆不禁暗自称奇。 如今得到了烈火归元丹和龙兽角骨,陈剑匆的心却更加沉重,虽然他不知道祖父陈烈的具体武学品级,但能够在蛟龙兽的头上切骨头,本事一定非同小可。能够杀死祖父的势力,那必然更是强大无匹。可自己现在连四品都还没到。 陈剑匆带着这些东西小心翼翼的回到了那大箱子中,侧耳倾听。 “进展不错,天水村的大门马上就要破了。” “哼!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以前只是不想马上剿灭他们,这些猪猡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是呢,上次咱们丢失的开门秘诀,不知是不是在天水村的人手里?” “上次的人居然全军覆没,直到现在都还没查明原因,连个消息都没送出来。太诡异了!” “除非是兽山那些野兽,其他人哪怕九品到这里都得功力全失,所以上面一直怀疑是那只蛟龙兽搞得鬼。” “所以这一次,男的杀掉,女的全部放到兽山边缘,防止那出声再来生事。” “谁!”刚刚说话的人大声喝道! 第一卷 极西之地 90、烈火归元丹 陈剑匆脸色巨变,以为对方发现了自己,正要重新返回朝兽山逃窜。 却听外面的人奇道:“咦?好一个标志的小姑娘!抓住她!” 原来,是朱经词在外面等了许久,见陈剑匆还不出来,一时忍不住,凑到了凉亭跟前儿,打算探个究竟。 却不想,这片区域太过空旷,而坐在亭子里的两个都是高手,虽然功力全失,但耳聪目明却是远胜常人。 陈剑匆所在的箱子隔音极好,自是没事。可朱经词却因为目标太过明显而被发现了。 那两人极为迅捷的就朝朱经词包抄了过去,口中还淫笑着:“哈哈,这运气也太好了,天上掉了个美女下来。” 陈剑匆心中大急,也顾不得许多,快速翻开箱子,跳了出来。 而这时那两个实力不弱的强盗早就离开了凉亭,离朱经词越来越近。 陈剑匆见状,开口叫道:“你们俩的对手是我!” “李二!不是说天水村的大门被封的严严实实么?怎么会有人来到这里?”其中一个强盗对另外一个问道。 “赵大,他们应该不是天水的,八成是张龙和赵陆那里出问题了。”那个李二若有所思的道,“就看其他村子那种尿性,来的人必然不多,影响不了大局!” “呜呜呜!”就在李二说话的档口,赵大用力的吹响了一只哨子,散落在周围的强盗纷纷朝凉亭扑了过来。 陈剑匆使用飘零身法,三闪两闪,就来到了朱经词身边,有些生气的道:“不是让你在外面等么?” “你去了那么久,这都快晚上了,我不放心。”朱经词撅着嘴,有些委屈的道. “快跑!”陈剑匆眼神儿很好,看到周围的强盗聚拢了过来,赶忙拉着朱经词朝人少的方向逃窜。 那赵大和李二身手不凡,如果是在外界,抓住这两个小辈易如反掌,可如今两人失去了内力,虽然体能优胜,可这差距并没有那么明显。 烈火果只是抵御黑渊的寒气,对雪花剑的寒雾却是没有半点效果。 换回雪花剑的朱经词不停的用寒气在地上留下一些冰碴子,极大的干扰了这些强盗的行动。 而陈剑匆经过多日的挨饿受冻,感知能力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每每那些强盗提前埋伏包抄眼看着就要得手的时候,陈剑匆都会在十多米开外带着朱经词突然转向。 赵大和李二不明所以,只能气的跳脚道:“这厮运气也太好了吧?” 不过几分钟,陈剑匆二人就冲出了包围圈。 刚刚一番逃窜,朱经词竟是一次又一次的不由自主的咯咯的笑了出来,那张冷漠的有些面瘫的脸似乎一去不返了。 赵大和李二现在是焦灼万分,眼看就要到晚上,天水村的进攻还需要自己俩人指挥,再抓不住,就只能放弃了。 和白娇一起经历的事情久了,各种技俩就算不刻意的学,多少也得受些影响。 陈剑匆的视力很好,看到前面是一处小水坳,心中一动,却并没有跟朱经词说什么,两人径自走到了小坳深处,水能没过人的膝盖。 朱经词打算拔出雪花剑再留些冰碴子,这时陈剑匆却阻止了。 赵大和李二看到两人进了水坳。二人大喜,小水坳中必然有很多淤泥影响二人的速度, 此时的傍晚已经过去,黑夜慢慢的降临。而黑渊的寒气在夜色的加持下变得更冷。 赵大明白,到了晚上尤其是黑渊林地的晚上,找人很难。所以此时的他已经打定注意要出手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一股极为强烈的冰寒之力贯穿了他的全身,这还不算,冰寒之力贯穿后。 陈剑匆的尘路剑已经毫不犹豫的朝赵大甩了出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必杀一击。 赵大对陈剑匆的招式看的明白,不快,而且还有些慢,他本能的就想躲避。 本来作为一个品级不算低的高手,躲开陈剑匆这一剑并不困难。 然而,他却诡异的看到陈剑匆摇了摇头。这种情况下摇头?什么意思? 很快他便知道了,此时此刻陈剑匆摇头的真正含意,就是:“你可以去死了!” 赵大惊恐的低头看着自己被冰晶冻的死死的小腿,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没看到?什么时候被冻住的? 别人低头,自然是还能抬头的,可赵大低头,却是没能继续抬起来,而是顺着他低头的方向,整个头颅带着疑惑不解,掉进了水坳。 “怎么回事!”后面的李二很是不解,虽然刚才朱经词出手冰冻的速度很快,但以赵大的实力绝不应该如此狼狈的就丢了脑袋的! “拌猪吃老虎!”李二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这个。 想到这些,他的后背转瞬便升起了丝丝凉意,满脸的汗滴开始往下滴落。 朱经词的雪花剑再次亮了出来,在黑渊林地,最大的好处便是摧动雪花剑的冰寒属性不需要耗费任何内力。 朱经词的面容不再如往常那么冷漠,而是换成了一副带着微微笑意的俏脸。 而李二的脸色却是变得异常苍白,极致的惊惧,使得他的身体都不听使唤的抖动起来。 事实上朱经词没有释放任何寒气,但李二就是走不动路,也没能逃跑。 朱经词慢慢的转身朝水坳外走去,她的意思很明显,剩下的就不管了。 而陈剑匆则是从赵大身上摸出来很大数额的紫卡, 正常情况下,眼前的李二,陈剑匆是打不过的。就算打的过,陈剑匆也必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这一次不同,这李二居然不知道自己被锁定过,直到陈剑匆的剑尖划过,他都还在想为何这二人一直都不出手? 陈剑匆跟在朱经词的后面,默默无语,没有再看李二一眼。 直到两人都出了水坳,李二的身体才开始慢慢的朝后倒去。 陈剑匆看了眼朱经词,她不会飘零剑诀,所以不能吃烈火归元丹。而自己吃了也仅能持续一个时辰。又只有一次机会,所以这次机会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两人来到了天水村外面,强盗们还不知道自己的首领已经“阵亡”,现在正在拼力与村口的村民短兵相接。 这村子的屏障说也奇怪,在出口的位置的屏障总是会隔隔段时间就消失。自然这也给了强盗可趁之机, 现在,几个强盗正在村口跟村民争夺大门的控制权。 村民都明白,一旦大门失守,这天水村基本就算完了,届时村民的下场不用想就知道得有多糟糕。 于是村口成了强盗和村民的绞肉机,一个又一个村里的大汉永远离开了村子。而强盗也不轻松,死亡的人数竟还在村民之上。 陈剑匆和朱经词对视一眼,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村口,冰寒之力瞬间暴起,村口的强盗淬不及防,纷纷倒在村民的铁榔头之下。 陈剑匆和朱经词的归来上天水村士气大振!尽管村里的男丁已经没有剩下几个,即使二狗那样的小男孩儿都挂了彩。 通往颐华城的大门即将打开,陈剑匆不确定是不是要带这个村子的人出去。把这些不会武功的白丁带出去,真的会是一件好事么?很快,陈剑匆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来到那个蜜月小楼,吉娜在里面忙里忙外的准备草药,村口大战,治疗伤员的事别人还真做不了。 看到陈剑匆回来,吉娜很是亲切甜美的叫道:“公子,你们回来啦?” “嗯!”陈剑匆没有多说,而是将赤焰果装进了背包。 看到陈剑匆的这个动作,吉娜惊道:“公子,要离开?” “嗯!”陈剑匆还是没有多说。 “以后还回来么?”吉娜有些伤感的问道。 “有可能会,但是得很久了。”朱经词看陈剑匆不愿意说话,自顾答道。 陈剑匆背起背包,朝外走去,朱经词在后面跟着。 来到村口,强盗们再次不要命的攻了上来,似乎不拿下天水村,誓不罢休。 武怀看到陈剑匆再次背着包出来,慌忙走到跟前,跪倒,颤声道:“求上使救救村子!” 陈剑匆扶起武怀,安慰道:“放心吧,村子很快就没事了!” “公子!公子!”吉娜从身后奔了过来,也背着自己那个药材筐,气喘吁吁的道,“公子带上我吧!” 陈剑匆叹了口气,对朱经词道:“好吧,带着她。你们在后面跟着我。” 烈火归元丹,陈剑匆吃了下去,随即飘零身法激荡而起,一道残影略过激战的村民,直接风驰电掣般冲向了外面的强盗。 村民们瞪大了眼睛,看着刚刚还在跟自己搏斗的强盗纷纷栽倒在地。继而纷纷扑通扑通的跪倒在地,朝陈剑匆的方向,兴高采烈的惊呼道:“神仙来救我们了!” 朱经词微张着小嘴,同样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清理完强盗回到自己面前的陈剑匆,前后用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你,可以用内力了?” 陈剑匆轻轻的说道:“赶紧走,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第一卷 极西之地 91、黑渊强盗的结局 “他们只是被暂时打晕了,并没有死。”陈剑匆满心的纠结,尽管他也知道这样的仁慈有些多余和虚伪,可直接收割成千上万的生命他还是做不到。 村民们听到他的话,集体静默了好一会儿。 武怀满是褶子的老脸充满了疑惑,抬头看到陈剑匆已经带着二女朝远处走去。 积累了多少代的仇恨,不是一分怜悯就能掩盖的住的,这天水村不知有多少人的儿女,多少人的父母兄弟丧命在这些强盗的手里。 无辜么?在这里没有什么不杀俘虏的惯例。黑渊林地的居民落到强盗手里,甚至连做俘虏的机会都没有。 陈剑匆、朱经词、吉娜都没有回头,但三人都清楚,对强盗已经恨之入骨的天水村村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按照吉娜的回忆,往年的强盗来袭,每急攻一个时辰都会退一次。然后隔上很长时间才会重新阻止进攻。 可这一次,强盗们连续不断的朝天水村狂轰滥炸,持续进攻了几个时辰却依然没有要撤退的意思。 陈剑匆明白,以前是因为强盗没有足够的烈火果,又没有长期抵御黑渊寒气的方法。而时至今日他们已经找到了长时间抗寒的方法,自然有了足够的底气连续进攻。 大多数强盗都集中在天水村外围,此时估计已经被天水村的村民挫骨扬灰。陈剑匆没有祖父那般通天彻地的实力,无法做到将整个黑渊林地的所有强盗清理干净,但恢复内力后,他感觉自己的感知范围增加了十倍,能清楚的感应百米内的动静。 “强盗分成了两路,人少的一路是由早上那俩人带队,但不知道去了哪里。”想到赵大和李二话里的意思,陈剑匆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吉娜。 “公子...”吉娜的声音有些发颤,求助的眼神可怜兮兮的飘了过来。 朱经词的目光从吉娜转到陈剑匆,美目划过一丝不知意味儿的光芒,然后道:“带着我速度太慢,你们去吧。我在那里等你。” 吉娜自出现在陈剑匆面前开始,就不是个矜持的性子,听到朱经词如此说,直接道:“谢朱姑娘!公子,咱们走!” 陈剑匆将背包递给朱经词,然后轻声道:“就在那个位置,这次可不能胡乱行动了!” 朱经词面色微红,却是很爽快的接过背包,顺手塞过去一枚药丸,然后微微低头,身子轻揺着从嘴里挤出几句话:“好!你自己小心。” 时间紧迫,陈剑匆顾不了太多,直接一手抱起吉娜,开始风驰电掣的飞奔。 吉娜对于陈剑匆能够如此快的移动有些吃惊,亦有些惊喜,指路的同时还感叹了一句:“哇,居然飞起来了!” 除了在白娇面前,陈剑匆在接触其他女子时,总免不了些腼腆。而现在面对吉娜,却反常的有种在抱着白娇的感觉。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是白娇,绝不可能如现在的吉娜挂在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 “自吉娜被公子救了的那一刻,便发誓为公子为奴为婢,此生不渝。”吉娜在陈剑匆耳边极为诱惑的道。 陈剑匆心中荡漾,虽然定力远没有成年人那么强,可对于一些事却还不至于有太大的需求,他自然是不明白,如果是其他心性不稳的成年男人,必然会立刻做出些出格的事。 “为什么会有一种跟娇娇姐很像的感觉?说话的语速、音调、神态都像极了!”陈剑匆心中惊疑不定,却毫无男儿味道的忽略了那魅惑异常的内容。 “公子?”吉娜微微皱眉,似是对陈剑匆的反应很是不满。 “什么事?”再次感觉到吉娜连皱眉的方式都跟白娇有些相似。 “吉娜不美么?”看到陈剑匆终于开口说话,毫无顾忌的问了出来。 陈剑匆看了眼吉娜,很美,甚至比现在的白娇还要美,这是事实,他不能否认。或许是因为吉娜发育的好一些,在他认识的年轻女子中,论美貌,她只在林淑云之下。 如此赤裸裸的挑逗以失败告终,吉娜俏脸绯红,撅着嘴,面容显露出些怒色,冷哼一声,头偏到了一侧。 “你几岁了?”陈剑匆鬼使神差开口问道,却没想过这是真正的成年人问小孩儿最多的问题。 吉娜听闻,本来有些愠怒的剑上划过一丝疑惑,几岁?她眼珠一转,然后问:“你几岁?” “我十六!” 吉娜脸上的怒色慢慢的消失,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甜美的笑脸,嘴唇靠近陈剑匆的耳朵,轻声道:“哦,这样呀,那我大,十九了。” 吉娜不再挑逗陈剑匆,指着前方道:“那里就是厚土村。” 厚土村,是黑渊林地村落中比较靠近中间的,门口同样有两个守门预警的大汉。这个村子的居住条件明显要比天水村好很多。村子的街道横平竖直,很是宽敞。房屋布局也比天水村要规整。 大汉看到吉娜过来,上前客气道:“小姐,你回来了?” “强盗没来进么?”吉娜四处张望,好像没有看到打斗的痕迹。 “来了,得有上千人。”大汉心有余悸的道。 “人呢?” “只早上来围了一会儿,就撤了。应该是去攻打天水了吧?” 陈剑匆闻言,问道:“有没有可能朝南去其他村子了?” 那大汉指了指两侧,然后道:“都是朝北去黑渊的方向了。如果去南方,我们能看的到的。而且南方村落的信差刚到,说那边没有发现强盗。” “退了?”吉娜疑虑道。 既然没事,陈剑匆转身就要离开,谁料吉娜直接就扑了过来,直接挂在陈剑匆的脖子上,有些委屈的娇声道:“公子,不打算带吉娜走了?” 吉娜的小口几乎都要贴到陈剑匆的嘴上,然而他却还是没有忍心推开,只觉得当着这两个大汉的面如此暧昧尴尬至极,轻轻的把头偏向一旁,然后道:“这不都已经把你送回家了么!” “我要跟着公子,不要跟公子分开。”吉娜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 亲情的掰开吉娜的双手,这一次陈剑匆极为认真果断的说道:“跟着我不见得是好事。我以后要去的地方比这里要危险百倍。所以,我不会带你走的。回去吧,” 吉娜泪眼婆娑,颤声道:“那你等等。就一会儿,不准走,你要没等,我马上自尽。” 说完,她转头返回村子,不一会儿就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极为精致的册子,然后道:“这个是黑渊林地的地图,我自己画的。” 接过册子,陈剑匆直接朝朱经词等待的方向极速奔去,没有一丝要回头的意思。 朱经词走的速度很慢,一面走嘴里还碎碎念道:“不就长的漂亮点么,嚣张死了,抱那么紧。” “小姑娘,你也长的很漂亮呢!”一个瘦高的大汉站在正前方,很是轻松的笑道,正是当日被陈剑匆吓走的瘦高汉子。 朱经词脸色微凝,左右看看,身子慢慢的后退,右手顺势扣住雪花剑的剑柄,然后小心道:“你干什么的?强盗?” 她后退,瘦高汉子却快速接近,阴笑道:“自然是劫色的强盗。” 没有陈剑匆那种变态的感知,她并不知道周围有多少强盗,心中有些慌,慢慢的挪到一颗大树旁,防止腹背受敌。 “呵呵,小姑娘,不用担心害羞,这里只有我一个,来吧!”瘦高汉子身上一股强大的邪恶气息慢慢的堆砌了起来,虽然慢,朱经词的心神却还是开始恍惚,摇摇欲坠。 蓄势!在那邪恶气息出现的瞬间,朱经词便已经警醒,眼前的强盗至少是个四品的高手。 内力全失的她,很难冲破对方气机锁定。即便能感受到对方的气势破绽,以目前她那缓弱无力的招式,亦无法做到打断。逃跑?哪还来得及?再说自己一个弱女子,又怎么可能跑的过一个高个子大汉。 在这黑渊林地从未出现过能够蓄势的高手,但一个女子敢如此随意的独自在森林中漫步,想必也是有些本事的,所以瘦高大汉出手就用出了最强大的手段。 看到朱经词明显呆滞的模样,确定气机锁定已经生效,没有犹豫,高瘦强盗以极为迅猛的速度冲了过去,口中还在满足的大叫:“哈哈!美人儿,是我的了!” 四品高手,如果在外界,这么丁点的距离眨眼的时间都用不了。他极快的朝朱经词扑来,眼神迷离,欲望崛起,分明就是一股色狼姿态,并没有打算立刻辣手摧花。 朱经词呆滞而惊恐的状态还没有消失,中了更高品级的气机锁定想要挣脱并不容易,她心中更是在腹诽:“碰到那混小子后一直在倒霉,随随便便都能碰到个四品巅峰的。还把我一个人扔荒郊野外,见色忘义,喜新厌旧!哦,不对!不是喜新厌旧。” 没错,这个瘦高是四品巅峰的高。手,有没有功力,正面对决朱经词都不是对手。 黑渊林地,对女人是极其不公平的,失去内力跟男人拼体能,抛开蓄势的作用,不到五品的女人在这里尚不及一个普通男子。 第一卷 极西之地 92、黑渊强盗的结局(二) 朱经词却是很倒霉,强盗本来是要赶回亭子那边的,如果她走的快一点,说不准还碰不到。可如今几乎成了自投罗网。 然而在黑渊林地,对四品高手同样是最不公平的地方,蓄势只比三品强一点,体质又远不如五品高手那么变态,不过这种不公平对每个品级的武者都存在。 如果身上还有些内力,哪怕有一点点,作为四品高手,任地形再怎么复杂,奔走中都不可能摔跤! 可这一次,他摔了一跤,而且是在眼前的美貌女孩儿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情况下摔了一跤。 “啪!”这个跟头栽的很惨,瘦高大汉直接仰头被平摔了个跟头。没有功力,淬不及防,本来身法好的话,这跟头是可以不摔的这么惨的。怎奈这厮色欲充脑、心神不凝,又全然没有料到这炎炎夏日竟有大片冰晶铺在地上,夜色中又看不真切,直接重重的摔在了冰晶上。 进攻受挫,气势很快弱了下去。 朱经词很快从惊悚中挣脱出来,看着眼前摔倒的强盗,心中暗道,侥幸! 雪花剑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手中,凛冽的冰冷气势滚滚而起,随着雪花剑的寒雾疯狂的朝周围蔓延。 就在那强盗翻身而起之时,那彻骨的冰寒狂卷而过,无风却似是经历了一场风暴。 “好冷!”这是他的第一反应!四品终究速度还是要快一些,蓄势?待思绪平静之时,强盗极为迅猛的飞退,拥有如此强大气势的女人,必须要小心应付。 没有陈剑匆的配合,朱经词知道以自己的速度很难追的到那强盗,即便他已经被自己的气机锁定,一样不太可能。跨品级锁定已经不易,而持续的时间比正常也要短很多。 所以,她没有打算一击必杀,追不到要害,那就能使多大劲儿就使多大劲儿,女人何必要为难自己? 瘦高强盗成功退走,随之带走的还有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一只脚留在地上,只是极为轻巧的划击,就算质量极为不错的宝剑最多也只能留下一道血痕,可雪花剑却留下了截面很是平齐的一只脚。 十大名剑,第六位,同时也是神兵榜第六!雪花剑的锋利毋庸置疑。 瘦高强盗的目光由贪欲转变为癫狂,已经扭曲的面孔剧烈的抽搐,明明已经被冻的皮肤发白汗液却浸透了衣衫,冷潮之下,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死、死丫头,看、看样子你是个三品,等...老子拿下你,一定把你的肚子搞大一百次,再将你一片一片的割碎!” 海盗受创,暂时没有进攻,可嘴里的辱骂却是愈来愈难听,从没被人羞辱过的朱经词怒火冲天,玉牙紧咬,雪花剑微微一震,所有的寒流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一种火爆到极致的气势却带着一股灼热的锋芒朝海盗澎湃而至! 极冷,突然转成极热!本来被被冰晶封住的地面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龟裂。朱经词似乎要将是要将自己能释放的所有愤怒全部冲击到那恶心可恶的强盗身上,哪怕粉身碎骨都不留一丢丢的余地! 而承受这冷热交替直接冲击的强盗,皮肤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纹,很快被汗液浸透的衣衫变成了血红色,他没死,但在火热冲天的那一刻开始,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身体失去了知觉。 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宁愿身体的知觉永远不恢复,因为那种随之而来,浑身炸裂的疼痛让他的脑袋如同被铁锤重击一般,恨不得找把镰刀将那好像已经破碎的身子削个干净。 由极冷瞬间转为极热气势的朱经词同样不好受,樱唇微启,鲜血汩汩的流出来。蓄势被打断产生的内伤都得在床上躺几天,而这种直接逆转气势产生的内伤会是怎样? 朱经词退回,背靠这大树,尽力让自己的身体能够维持站着的姿态,脸上却挂着一抹笑容,很欢快,很好看。 她微闭着眼睛,不愿意多看一眼那生死不明的瘦高强盗,也懒得理会周围刚刚现身围过来的喽啰。 怒火倾泄的干干净净,朱经词浑身放松手持雪花剑。就那么静静的一动不动,周围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 作为一柄软剑,没有内力灌注,倒提在手中时,剑身有些曲折很正常,而此时的朱经词也已经失去了通过蓄势掌控雪花剑的能力。 雪花剑软绵绵朝下垂着的剑尖不知为何轻颤了一下,很轻微,已经几乎快要丧失生机的朱经词睁开双眼,将极为费力的将雪花剑横在了脖子上,虽然她不愿意让外边的人看到自己赤裸的身体,可她更不愿意在死前还要被这群强盗羞辱。 雪花剑微微震颤,极力的阻止着主人的行为,致使朱经词已经急的掉出了眼泪,却始终无法如愿自尽。 她能看的到,听得见,那群强盗喽啰满口污言秽语,甚至都已经拨开她本来要自尽的右臂,继而开始触碰她的衣服。 心中在无奈!痛嚎!甚至哀求!讨饶!可无济于事。 让她倍感残忍绝望的是,这一切她都能看的到,听得见,却说不出动不了! 那正在碰她的衣服的喽啰缓缓的栽倒在地,那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朱经词的眼泪顺着脸颊,带着身体一起软倒在地上。 手中,还是死死的抓着雪花剑。 朱经词受的内伤极为严重,能有机会救她的只有益气丹! 陈剑匆抱着朱经词疯狂的在黑渊林地中穿梭,以最快的速度朝那个木亭疾行。朱经词的身体越来越冷,他不能再耽搁哪怕一秒的时间。 朱经词的手里还在紧握着雪花剑,陈剑匆多次想尝试将这把剑从她手里拿出来,可雪花剑缺如同长在了她的手上,怎么剥都剥不下来。 她的身体更冷了!陈剑匆的一只手摸了摸朱经词的脖子,好冷,跟冰块儿一样!正常人这么冷,早死了!还好她本身对寒冷的抗性极强。 陈剑匆没有注意到,那把被朱经词提在手中的雪花剑此时已经绷的笔直。一团看起来似乎要凝成实质的雾气,团聚在朱经词握着剑柄的右手上,快速的盘旋着朝整个手臂笼罩,自发的形成了一个循环。 终于找到了那个大箱子,陈剑匆将朱经词放在地上,转身打算打开箱子赶紧离开。 怎么回事!陈剑匆惊恐的发现朱经词的身体竟自主的悬浮在了空中!不!是被雪花剑托在了空中。 一股浓郁到实质的雾气已经笼罩了朱经词的大半个身子。 陈剑匆不明所以,赶紧再次将她抱了过来!冷! 那已经形成了巨大规模的雾气连同陈剑匆一起包裹了起来。 几乎要被冻僵的陈剑匆没有发现,尘路剑闪烁出了一道极为耀眼的光芒,渗入到了包围陈剑匆的浓雾中。两者相交,一声巨大的震动直接掀开了那木亭的顶棚。 周围巡视的强盗,借着夜色纷纷赶来,只看到木亭的中央团聚着一团闪着霞光的云团。 前排的众多强盗没有犹豫,纷纷朝那团云朵冲了过去,然后一个又一个被弹射了回来,个别倒霉的直接被震的口吐鲜血,爬都已经爬不起来了。 “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为何突然出现一团雾气!”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问道。 “估计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您看木亭的顶都没了!”一个喽啰回答道。 强盗首领到吸一口凉气,没错!见那木亭顶棚都能炸的粉碎,又岂能是自己这样没有内力的人能够抗衡的? “退开,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在一旁等着。”强盗首领下令道。 那雾气越凝越多,颜色也越来越浓。只是一半是雪白无暇的云朵越来越浓,而另一半却是闪烁着七彩霞光越来越亮。 木亭周围聚拢的强盗越来越多,天水村的袭击失败,周围的强盗得到消息,大多都开始朝木亭这边撤退,看到的却是撤退的通道被一团怪异的云雾堵住,心中更是绝望至极。 陈剑匆从开始的冻僵进入了一种极为玄奥的状态,虽然在云雾中,他竟是能感知到周围所有强盗的状态。要知道,即便损伤惨重,这些强盗也得有上千人。同时感知到上千人的状态,这得是何等逆天的感知? 陈剑匆突然心中一动,控制着感知朝箱子的内部钻了进去,慢慢的,一直往下。 当到了箱子往下大约五十米的时候,他停住了。这里是?一个漆黑黑的小洞口?可是却太小了点,人的身体应该是无法通过的。 陈剑匆正要往下继续,突然大脑灵光一闪!不对,这小洞口不是用来过人的,而是通气孔! 通气孔?应该是通向哪里? 突然,陈剑匆的感知如同潮水般被一股力量给牵引收了回来!继而,包裹着二人的雾团慢慢的消散,陈剑匆和朱经词的身形显露了出来。 尘路剑重新变成了那把钝剑,锈迹斑斑的靠在陈剑匆身上。 雪花剑却是变得更加晶莹剔透,横铺在朱经词盘坐着的腿上。 第一卷 极西之地 93、九寒轮回路 此时的陈剑匆忽的感受到了众多不同的情绪,关心、喜悦、欣慰、轻视、傲慢、愤怒......编织成网笼罩而至,缭乱复杂的搅动着他的大脑,让他几近崩溃。 他已经尽力让自己平静的漠视这一切,然而做不到,似乎那些本就是埋在心底的自己。 如今的他似乎被整个束缚了起来,挣不脱,甩不掉,打不破,躲不了..然而诡异的是,他居然每一刻都能极为清醒计算出那让自己崩溃的边缘所在,他自然也知道那边缘在无限的朝自己靠近,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靠近的时间尽量的变得更缓。 没有风,陈剑匆却时而感觉到风暴的突袭;没有雷电,却不知多少次被电的麻木不堪;没有水,当湿漉漉的他自己悠悠远去时依然在留下无数波纹;没有火,熊熊烈焰却真的沁入了他的思绪... 他面对无尽的纠结,却又变得浑身赤.裸,没有武器、没有力量、甚至没有呼吸! 唯一有的,是,一股虚无缥缈的思绪,逐渐的盘绕而来。我是谁?应该做什么? 一道巨大的剑影开天辟地般撕开了眼前的混沌,直逼到他的眼前。 他没有躲,或者,他躲不了。 纷乱消弭,白日重生,陈剑匆放眼而望,两座巨大的雪山巍峨耸立,冰寒的气势扑面而来。 右侧的雪山山巅映射出一幅巨画,画面正中朱经词盘坐在一座冰莲之中,闭目静…坐,一动不动。 一声叹息从身后传来,陈剑匆不自主的打了个冷战,有些胆怯的转过身,心道:这次是真见鬼了么? “你也可以说自己见鬼了。”那声音极为清晰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当陈剑匆转过身子时,一颗上窜下跳的心,嗯不是心,是上窜下跳的心绪平静了下来。 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白衣胜雪,白发胜雪,甚至皮肤也胜雪的充满着仙气的男子。 “你是谁?”陈剑匆有些紧张的问道。 “九衢尘里一书生,多达逢时拥旆旌,醉里眼开金使字,紫旂风动耀天明。”那白衣胜雪的人物似是在悠悠自语,没有理会陈剑匆,眼睛却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良久之后,才继续道:“你可以称呼我朱九尘。” “朱前辈,在下陈剑匆!”不等那人询问,陈剑匆连忙自我介绍,却不知为何,本来嘴中说的是陈建峰,发出来的声音却是陈剑匆。 “在我这里,要说实话,看在你先祖的份儿上,下不为例。”朱九尘面色冷漠,毫无表情的说道。 陈剑匆慌忙应道:“哦,一路险阻不得不隐姓埋名,还请前辈见谅。”心中却暗自庆幸,还好有玉华先祖的面子,否则多半要死在这里了。 “嗯..”朱九尘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目光投向右方的雪山,轻声问道:“陈家子弟,为何会手持尘路剑?而且还认主了?” “认主?”陈剑匆有些疑惑。 朱九尘嗤笑道:“还真是家奴的后辈,经历如此多的岁月,这作派竟无甚变化!” “家奴?”陈剑匆有些惊奇,八卦之心迭起,脱口问道,“玉华先祖竟给人做过家奴?堂堂帝后,居然有这样的黑历史?” “玉华?”朱九尘转过头,诧异看了一眼陈剑匆,“帝后?据我所知陈清敏奴籍封妃,从未封后。” “啊?”陈剑匆恍然道,“晚辈说的是千年前的一代帝后陈玉华,那时候可以说冠绝天下,宇世独尊。可陈清敏,没有听说过呀?” “原来如此,那笨丫头!苦酸一世,后辈竟连听都没听过你!”朱九尘转过头,一字一顿的对陈剑匆道,“记住!陈清敏,虽为奴籍,却为一代医仙,功震寰宇,比那劳什子帝后也未必会差了。他的弟弟,是陈清风。” 陈清风,陈剑匆自然是知道的,飘零系功法和飘零三绝剑的开创者,也是陈氏一族的缔造者。 可听朱九尘的意思,竟是对陈清风不屑一顾。 “奇怪?陈清风本就是家奴!”朱九尘冷声道,静默了半晌后,才继续道,“如果不是清敏,你已经死了。尘路剑,是她的佩剑。” 陈剑匆愕然无语,却也听出来,两千年前,似乎发生了些曲折不堪的事情。只是这隔了两千年,作为晚辈却也只能听听,不方便随意置喙。 “雪花剑本有雌雄一对,双剑合璧方可进入那轮回之路。”朱九尘手掌摊开,一个透着寒气的灰色圆球浮在手心,皱眉道,“这灰色寒气哪里来的?竟能与九寒境的寒气互相转化共生,阴错阳差的开启了九寒轮回路。” “这应该是黑渊的寒气,黑渊在颐华城的城南百里,东绝林。”陈剑匆想了想,开口道。 “颐华城?看来两千年间,这世界生出了不少变化。”朱九尘好像没有听过这座城市,“这灰色寒气虽然品阶并不算高,但却只对人体有效,倒也是别出机杼。” “既然进来了,算是缘分,左边那座山,现在去爬吧,能爬多高就看你的造化了。”朱九尘指了指左边的雪山,淡淡的道。 陈剑匆抬头望了望左面的那座雪山,心中生出一阵无力感,这看都看不到顶的,自己徒手去爬?口中不由自主的道:“前.前辈,徒手爬?” “嗯,徒手爬,这里没有内力,只有自己的体力。如果你有另外一把雪花剑的话,就可以直入巅峰,接受传承,可惜!”朱九尘嘴角露出些笑意,并没有轻视露出胆怯的陈剑匆。 眼前只是一晃,陈剑匆就来到了那雪山的山脚。 “还好!是有台阶的。”看着眼前弯弯斜斜只去云颠的阶梯,陈剑匆微微的松了口气,有台阶,再高的山也是能到顶的,时间问题而已。 抬脚就开始朝山上奔去,一阶、两阶、三阶,才到第四阶,他的双脚突然一沉,好重! 果然不是那么轻松呢,可这才第四个台阶!陈剑匆心中微微露怯,这哪能爬的上去? “算了,能爬多少是多少吧!”他微微自语道。 朱九尘远远的看着陈剑匆停了下来,脸上没有表情,口中却道:“第四阶么?还算不错。也算中上之姿了,可若要配的上经词这丫头,还是差了些。” 他嘴里说着,手掌却是凌空拍了一下左边的白色的菱形巨石,只见上面显示十三两个字,“什么!十三岁!” 陈剑匆的大脑极速运转,飞快的计算出,第五阶所耗费的力气是第四阶的一倍,第六阶是第五阶的一倍。 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没高一阶,所耗费的力气增加一倍?能上个二十阶怕都得成神了吧?这么高,真有人能爬到顶??” 陈剑匆静静的朝上望了一会儿,还好,没有时间限制,累了可以充足的休息。 第七阶,陈剑匆站上去时已经气喘吁吁。 第八阶...第十二阶... 站在第十五阶,脸上挂满汗滴的陈剑匆已经看到第二十阶的地方有一个平台。 朱九尘出尘脱俗的脸上挂满了震惊,口中喃喃道:“陈家是出了个怎样的变态,竟然能将那种力量种到后辈的体内!或许,这世界真的有了希望。” 如果陈剑匆听到一定会大吃一惊,玉华先祖给自己的特殊力量竟然被朱九尘看了出来。 陈剑匆觉得自己的耐力在不断的提升,本来从第五阶开始,他都已经撑不下去。 然而,每过一阶,虽然难度在无限的增加,可自己的耐力竟然也随之有了增长。 莫非?陈剑匆心下惊喜!智力、记忆力、思维速度、听力、感知现在又有耐力? 朱九尘没有继续盯着陈剑匆,而是微眯着眼睛,就地盘膝而坐。 在陈剑匆登上第二十个台阶的瞬间,朱九尘才慢慢的睁开双眼,单手朝陈剑匆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挥。 山顶,到了! 一座白莲出现在陈剑匆的面前,耳朵边上传来朱九尘的声音,“坐上白莲!” 陈剑匆慢慢的走到白莲的中间,慢慢的坐了下来。 在白莲的正中,慢慢的开启了一个泛着些波纹的光圈,慢慢的将她他的整个身躯套了进去。 他们似乎带着自己的记忆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不知在那世界经历了什么,陈剑匆倏的睁开了双眼,有些迷茫的朝两边看了看。 朱九尘坐在旁边,对陈剑匆淡淡的道:“睁开眼,却没有忘记那里的一切,这是公平,亦是不平。” 陈剑匆若有所思,擦掉眼角的泪滴,然后问道:“那就是我们本来的世界么?” “是,又不是。”朱九尘说的很玄奥,“确切的说,曾经是,现在不是,将来我们要夺回来。” “将来,我们要夺回来?那样的失去,而且还在继续失去,我们真的还可以夺回来么?”陈剑匆有些不自信。 “事在人为,自然前提是趁你们还是人的时候,做出一个人应有的努力。”朱九尘轻叹道,“我自来看不起你的先祖陈清风,却不得不承认,他让清敏跟着他,给了这个世界机会,也给了我机会。” “离开这里,你将忘记这里的一切,不要沮丧,若有未来,那必是你们的未来。” 第一卷 极西之地 94、蛟龙兽 陈剑匆稍微的活动了活动身体,眉头紧皱,心中暗自疑惑,刚刚的感知明明能够延伸到百米开外,可为何现在却缩减到十五米左右的范围? 再次努力尝试了几次之后,却还是只比之前增加了五米。已经尝到了百米感知的甜头,对这区区五米自然是极不满意,甚至还撇了撇嘴。 其实这五米的感知延伸已经极为了不得,要知道即便是四品高手,抛开视力和听力,纯感知范围也不见得能够达到十米。 天已经大亮。 陈剑匆慢慢的睁开眼睛,没有那种从黑暗突入光明的刺眼的感觉,无论是眼前的朱经词、失去了顶棚的亭子、周边水面的花团锦簇、亦或是不远处的海盗和绿树蓝天,一切都自然的理所当然。 可唯独不自然的是,那口大箱子不见了,放置箱子的位置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就好像那箱子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自然,朝下逃跑的入口也不见了。 再次失去内力的陈剑匆没有作出任何动作,静坐了一夜,自然也想舒展舒展筋骨。然而,看到了周围那些簇拥起来的人群,他只能再忍一忍。 他微眯着眼睛,在强盗的重围中故作镇定,悄悄的观察最佳的逃窜路线。但很快他绝望了,剩余的强盗很均匀的分散在周围,往任何方向逃跑,都必须要血拼死战。强盗不同于天水村的村民,没有内力去硬拼,下场不会太好。。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朱经词,这女孩儿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若有若无,若不是她的身体偶尔还会微微的颤动,陈剑匆都感觉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事实上,朱经词现在跟死了没有太大区别,心跳呼吸已经缓到了极致,只有正常人的十分之一。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暖意,靠近周身的空气都凝成了一团水雾,给人一种仙气缭绕的感觉。也正是这一团水雾,让昨晚吃过些苦头的强盗始终不敢越雷池一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朱经词还是没有动静。 可那些强盗的人群却是出现了一些纷乱,耳聪目明的陈剑匆很快就弄明白了,这些强盗抵御黑渊寒气的时限快要到了。 “怎么办?”陈剑匆焦急的看了看朱经词,如果有她的蓄势配合,或许还能冲出去。 “等会儿大家一起上,那药物只能持续十二个时辰,中午前咱们必须要找到出路,否则就全完了。” 陈剑匆听到强盗们已经开始商量对策,什么用弓箭射击,用烟熏火烧,毒粉投掷...各种各样的阴招都有。心急如焚的他,心中暗自祷告,“美女,你赶紧醒啊,再不醒就完蛋了。” “砰!”的一声闷响,众强盗听到声音,吃了一惊,纷纷转头朝木亭望去。 昨晚是云团,现在又是白色粉末? 毒!陈剑匆大惊失色,跟了白娇那么久,自然知道这笼罩了自己和朱经词的粉末是什么东西。 清心解毒丹已经用完,他手里只有一枚不知效果的解毒丸,自己用了,朱经词怎么办? 陈剑匆毫不犹豫的将七情宗的解毒丸塞到了朱经词的口中。 箭?抬头扫视,他看到了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地板上插着几柄箭矢。 这毒不是这附近的强盗投的,陈剑匆朝箭矢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树冠摇曳,什么都看不到! 还有其他的强盗埋伏?而且是剑法极好的强盗。如果这样就更棘手了。 陈剑匆屏住呼吸,打算带朱经词暂时离开毒雾笼罩的范围。 就在他伸手的档口,一个柔软的小手按住他的手臂,将一枚丹药塞到了他嘴里。 “你...”陈剑匆左右看看,没有继续说话。 毒雾飘散,陈剑匆和朱经词的身形逐渐变得清晰可见。 两人已经站了起来,极为淡定的看着眼前的强盗,慢慢的走向南方的强盗群。 看到朱经词击败那瘦高汉子的过程的强盗都被陈剑匆杀了。所以这里的强盗对陈剑匆和朱经词的实力都不了解。 然而,抗寒药物即将失效的强盗看到陈剑匆二人离开了木亭,竟是顾不得理会二人,径自朝木亭奔了过去。 陈剑匆和朱经词继续往南走了一阵,却是听到了强盗们的哀嚎! 没有出口,抗寒药物上就会失效,这些强盗已经剩不下多少时间。 这里的出口没了,唯一的路就是兽山那边的石门。 兽山,虎宝的主人对兽山野兽分布描述的很详细。 蛟龙兽实力最为强大,占据着兽山山谷的最中心的位置,是整个兽山山谷的统帅,再稍微往外一点的是其他强大的动物。 而虎宝所在的位置却是兽山最南面,如果走最短的路,需要直接穿过整个兽山山谷。 只是那蛟龙兽的秉性他们不清楚,但想来跟传说差不了几分。 最终他们决定顺着外围,绕过蛟龙兽所在的范围。 此时的陈剑匆没有藏着掖着,将飘零剑诀的基础剑招交给了朱经词,自然还有一部分的飘零御天诀心法。 朱经词一路上领悟漂零剑诀极为卖力,她的悟性极好,在这黑渊林地又不需要内力,所以很快就将基础剑招学的滚瓜烂熟。 为了加快速度,即使山高路险,两人依然毫不停留的穿梭于这兽山山间的迷雾中。 按照地图上的标注,两人这许久来,已经走了三分之二的距离,还有不到五十里地就到了那地方。 朱经词有些揶揄学着吉娜的语气笑道:“陈公子,要不要奴家抱着你赶路?” 陈剑匆微微发愣,然后说道:“你,好像比以前爱说笑了,性格也变了很多。” 朱经词撅了撅嘴,然后有些不快的说道:“碍你事了?” 陈剑匆赶忙摇头:“没有没有!我觉得挺好的!” 朱经词轻轻转头,微不可查的看了陈剑匆一眼,绯红的脸颊上划过一丝羞意,有些故作镇定的道,“现在就剩四十多里了,天快黑了,咱们还是快些赶路,以免夜长梦多。” 陈剑匆没有反对,有些腼腆的挠挠头,然后道:“好吧!” 朱经词将一颗烈火归元丹扔进嘴里,剑诀的基础剑招挥洒而过,失去许久的内力重新凝聚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凝聚的还有朱经词那极是冷漠的面容。 两人都没有说话,朱经词两陈剑匆的一只手臂挂在肩上,朝地图标识的石门位置疯狂的疾驰。 陈剑匆微微诧异,为何这朱经词的速度会如此之快,居然丝毫没有耗费内力的征兆。 朱经词似乎知道陈剑匆的疑惑,奔走间,轻声道:“我已经能够掌控黑渊的寒气,只要黑渊寒气存在的地方,我能够一直保持蓄势状态,而且保持最快的内力回复,同时轻身术的速度会有百分之五十的增幅。” “那以后你在这黑渊林地岂不是要无敌了?等实力够了,可以把那蛟龙兽抓来做宠物!”陈剑匆半开玩笑的调侃道。 “我还真有这样的打算,将来一定要把那蛟龙兽抓来!哼!”朱经词满脸的兴奋,似乎那蛟龙兽已经成为囊中之物。 前方,已经到了虎宝的住处。时间紧迫,陈剑匆并没有去看虎宝的打算。而是带着朱经词飞快的朝那兽山的大门飞奔。 很快两人来到了大门前的那块空旷地带,朱经词跟陈剑匆也懒得客气,直接双手将他整个抱起来,极为迅捷的朝大门跃了上去。 突然,一股极为诡异的能量从远处飘来,让朱经词的身形逐渐的停滞在了半空中。 “怎么?不是说要来抓我做宠物呢?快点呀?我在等呢小美人儿!”一个极为飘渺的声音从遥远的山间传来。 朱经词和陈剑匆同时大惊,他们确信,这声音的主人并没有在附近,可诡异的是,自己二人竟然被定在了半空,离大门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小美人儿!不为我这个蛟龙哥哥生几个宝宝,让你这么离开,不是很可惜么?来吧,让蛟龙哥哥怜惜你。”那飘渺的声音似乎觉得吃定了朱经词。 “蛟龙兽受伤了,它来不了!”想起那布帛上的内容,陈剑匆知道,蛟龙兽有可能被祖父打伤了,还没有完全复原。 听到陈剑匆的话,朱经词浑身微颤,猛然一股巨力传导至雪花剑上,然后疯狂的喊道:“啊!” 只见周围的黑渊寒气以肉眼可见的状态灌进了朱经词的身体,硬冲开了那股束缚,猛烈的将朱经词和陈剑匆推进了大门中! 陈剑匆快速滚落到颐华城的大门前,在一处凹槽,摆出了几个手势,大门随即打开。 第一卷 极西之地 95、七情宗的怒火 陈剑匆觉得一阵恍惚,睁开眼睛,二人已经站在了一处被乱石包围的小块平地之中。这里是一处山脚,位置极为隐蔽,即便是真的有人踏入这片地方,也只会当成是一片普通的石林。 传送门关闭后就是一块独立巨大的石头,如果力气够大,可以挪动位置,看样子应该是后来被陈剑匆的祖父搬到这里的。 朱经词左右看看,然后道:“把这传送门搬回家里,不是来的方便?” 陈剑匆笑道:“距离东绝林超过十里就会失效。搬回家,用的时候还得搬回来!不过这东西很是神奇,可以改变形状的。” 说完,他便用秘诀上的手法将传送门变成了另外一种形状,朱经词见状不禁暗暗称奇。 现在已经是晚上,两人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在石林中修养片刻,完全恢复了功力,才朝颐华城奔去。 说来也奇怪,朱经词本来即将损命的内伤,不到一天时间竟然恢复如初。 面对着陈剑匆的疑惑,朱经词微微迟疑道:“我好像在一个地方度过了很多天,多到无法想象。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但可以确认的是,在那里让我突破到了三品巅峰。” “很多天?”陈剑匆没来由心神微晃,脑海中蹦出一些陌生的词汇,却同样无法串联起来,“九寒轮回路?不对,等等!你才刚刚到三品巅峰?” “嗯那!”朱经词应道。 三品中期,蓄势能锁定三个四品巅峰?陈剑匆有些怀疑人生。 颐华城城南的居民最近战战兢兢,人人自危,半个多月来,每天不知道会有多少次,多少势力挨家挨户的盘查诘问。 但凡稍微懂一些功夫,都会毫无悬念的被抓走审讯好些天,自然,确实无辜的都会安全的给放回来。 而那一天水果袋掉在地上,洒落了一地的伙计如今被半裸着身子吊在城南的菜市口,只有那偶尔抽搐的手指证明人还活着。路人,哪怕是平民路过都会唾上一口。 如果陈剑匆在的话,一定会惊掉下巴。因为以他惊人的记忆力一定会看出来,与那伙计并排的挂着的,全部是那天参与围攻的人,除了高远鹏几乎无一漏网。大街小巷都贴着高远鹏的画像,并且明示敢私藏者,同仇论处,是同仇而不是同罪。 从来,七情宗都是以最宽容的态度面对世人,无论崎州人如何辱骂、诋毁、甚至造谣生事、当面挑衅,七情宗都会报以最宽容的态度,绝不会挟愤报复。 然而,这种宽容有一个前提,不得谋害七情宗的弟子。七情宗的弟子被不超过一个大品级的对手当众一对一挑战,死在擂台上死在大街上都可以。但若敢暗箭伤人,或超过太多品级出手致使七情宗弟子受到伤害的,就算擦破层皮,哪怕天大的势力都要准备承受七情宗的怒火。 朱经赋,姬无双分别带着一队人再一次进入了城南的东西。朱经赋朝东,姬无双朝西,经纬分明。 乔装过后的高远鹏从城西的某个位置逃窜了出来,向城南的郊外遁去,一边急奔一面骂道:“七情宗这帮疯子!” 即便他的武功已经无限接近五品,而搜寻领头的姬无双也不过是个三品巅峰,但他还是不敢有丝毫犹豫,极为迅捷的朝外奔走。 作为曾经拥有过九品高手的豪门天才,高远鹏第一次在心里生出一股无力感,七情宗竟丝毫没有顾忌自己家族的意思。即便自己所在的家族已经派遣重量级人物前来说和,但无济于事。 整个崎州的其他势力更是三缄其口,包子楼、江月居、拍卖行、高速车站这些人流巨大的场所竟然还极为配合的逐个排查,不再允许易容乔装的人进入。 朱经词的失踪,直接引爆了七情宗的怒火,这个盘踞在崎州两千年的庞然大物毫无顾忌的露出了自己的爪牙,向世人宣告,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高远鹏已经奔逃了近半个月,虽然有些疲于奔命,但心中却在庆幸前来搜索的七情宗弟子连个四品都没有。 城南五里的一处地方,是他在城外的落脚点,看来今天又得在这里过夜了。 出了城,人烟渐渐稀少,即使偶尔碰到一两个,都是些平民,几乎没有发现他的可能。 高远鹏舒展舒展筋骨,虽然夜色已经降临,可还远没到睡觉休息的时间,所以他打算到处走走。 “高兄,好雅兴,逃亡之中竟然还有心情闲逛!”一个有点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高远鹏身形微凝,然后极为淡定的转过身,有些可惜的道:“就一个人,七情宗的天才,很可惜呢!” “哦?莫不是高兄当众挑战正面击杀过七情宗的弟子?如果是,姬某转身就走。”姬无双有些鄙夷的道。 “姬公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物。”高远鹏反过来奚落道,他似乎很了解姬无双的为人。 “比武过招,生死对决,本就应该有些计谋;横行霸道以众欺寡如果真能做到台面上,也算的上光明正大。可高兄连这些都不是呢!”姬无双继续冷声道,“你把阿词弄哪去了?” “东绝林,他们自己跳进去的!离这里不远,你可以去找找看!”高远鹏嗤笑道,不过是个三品的,他姬无双天才,自己也不差。整整一个大品级的差距,他不相信会有什么意外。 “你失去了唯一的机会!”姬无双面色微寒,一如既往的霸道阴狠。 “姬公子似乎与朱经赋有不小的仇怨,不过一女人,何苦将自己置于险地呢?”高远鹏面色随和,虽然被迫的东躲西藏,却也是不愿在杀七情宗的人增加仇恨,话语间对姬无双和朱经赋的事竟也极为清楚。 不过姬无双的拳头却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带着炸裂般的音爆声朝高远鹏硬砸了过来。以三品撼四品,竟是说打就打。 高远鹏施展那快捷灵动的身法轻松躲开,他对程三笑,朱经词,朱经赋,姬无双这四个近年来七情宗最耀眼的天才了解的不少。 七情宗的弟子品级提升很慢,这四人,应该都没有达到四品,即便他们的实力能越级挑战,可越整整一个大品级却也不大可能。 至少他曾经见过朱经词出手,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却也没有达到越品打败自己的地步。 作为天才中的天才,高远鹏从来都是越品击杀他人,却从不信有人能越品杀自己。 然而,当他被一股冰寒之力缠绕住,行动受到了极大的束缚时,才突然反应过来,蓄势?什么时候? 与追求速度猛然崛起的蓄势不同,姬无双的蓄势极为隐晦,极难通过表面的状态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好深的心机!高远鹏这才明白,刚刚姬无双的一通废话,好像是别有目的。 他冷哼一声,自己同样是心思缜密的人物,可如今竟被人在最擅长的领域阴了,他的心情极为不爽。 高远鹏功力迅速爆发,很快便挣脱了姬无双的气机锁定。 姬无双暗道可惜,刚刚如果有其他人配合,这高远鹏只怕已经人头落地了。 即使气机锁定没有成功,他冷漠的脸上还是划过一丝阴狠。 又是一拳带着音爆便高远鹏冲击而至! 对方已经蓄势成功,而自己却是失去了蓄势的机会,在不了解那蓄势底细的情况下,高远鹏不敢硬接,接连腾挪躲闪,等待着姬无双气势用尽。 在这城南的空地上,两人你来我往,交手已经不下百招,姬无双的蓄势似乎绵长无尽,而高远鹏的速度却是迅捷无比。 一时间,谁也没能奈何的谁。 拖时间?高远鹏心中微凛,想到这姬无双的心机,这可能是唯一的解释。 按照七情宗这些人的战斗力,再来三个三品巅峰,自己必然会败,更多的话,怕是都会被生擒! 想到这里,高远鹏不愿再浪费时间,银光闪烁,幻灵匕首出现在手中。 幻空?姬无双脸色变得沉重起来,攻势渐渐的凝滞,缓了下来。 “这就对了,别说你赢不了,就算你能赢,明天就是新星赛,你确定这代价值得?”高远鹏似乎是吃定了姬无双,毕竟那颗莲子对四品和即将入四品的人实在太重要了。 “自以为是!”姬无双甚至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一把亮银色的短刀出现在手中! “幻空!”高远鹏惊道,怎的从来没听过这姬无双有幻空? 高远鹏见姬无双没有退却的打算,幻灵匕首的迅捷加成倏然而至,星星点点的亮点朝姬无双扑面而来。 “幻灵匕首!”姬无双亦是惊叹一声,手中的短刀开始飞速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如同闪电般护住了他的全身。 “玄冥刀!”高远鹏脸上终于浮现出些凝重,姬无双也有针对速度加成的兵刃,那便更加不能藏拙了,毕竟现在拖时间对对方有利。 幻灵匕首善攻,玄冥刀善守,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姬无双冷酷的脸上划过一丝冷笑,口中道:“白痴!” 第一卷 极西之地 96、流彩霞光簦 高远鹏的幻灵匕首幻化成万千电光,朝姬无双连绵不绝的狂攻。 玄冥刀似乎能够捕捉到幻灵匕首的轨迹一样,每次格挡的都极为准确。 功力处于绝对劣势的姬无双在每次格挡成功之时,都会被震退好多步。与当时的陈剑匆不同的是,姬无双退的次数更多,却并没有受伤。 理论上,以高远鹏的功法配合上幻灵匕首,可以一直连续不断的攻击直到他功力耗尽。用不了多久,功力远逊的姬无双就会因内力不支而败亡。 姬无双喊出白痴之后。 高远鹏的攻击速度没有变化,强度没有变化,而神态却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本来高手间的连绵对攻,出汗很正常。 可反常的是,功力弱的姬无双面色未变,虽然连连后退,却淡然自若。 高远鹏却意外的被汗水浸透了衣衫,牙齿紧咬,面色晦暗,似是在苦苦支持。 终于,高远鹏再一次猛力袭击后,马上以飞快的速度倒退了十多米。 “卑鄙!你七情宗恬为崎州第一大宗。”高远鹏怒声道。 “呵呵!在下用毒光明正大。到哪都敢承认。比之你对阿词下毒要强百倍!”姬无双冷笑道。 “哼!如果你觉得用毒就能胜我,那你还真是太高看自己了!”高远鹏阴沉的说道。 “跟我回七情宗,你不见得会死。”姬无双似乎还是想要给他一次机会。 高远鹏面色阴狠,怒斥道:“今天,我未必会死,你却一定要死!” 幻灵匕首的长度好似突然暴涨了极多,高远鹏的整个人如同增加了一种额外的威势,而这种威势是能够:杀人的! “锋芒!”姬无双惊道。 武学品级踏入五品之后,身体机能会变得极为强大,劲力外放,锋芒外露都是五品高手的基本能力。 然而,少数天赋异禀的天才在四品的时候就能做到锋芒外露,与同品级对敌时,无往而不利。 姬无双频频极速后退,别说他现在还是三品,就算马上突破到四品也绝对挡不住高远鹏外放的劲力。 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姬无双都远不是对手,若没有其他应对策略,他是必死无疑。 连续倒退了十数米! 高远鹏嘴角咧着狂笑,在爆发锋芒的同时,他对毒的抗性也会无限接近于五品。 呛!就在两者相交的瞬间,一把流光闪耀的雨伞在姬无双的面前撑开,将高远鹏连同他的锋芒死死的隔离开来, “流彩霞光簦!”高远鹏的目光中漏着绝望,嘴角抽搐,很明显,无论幻灵匕首还是他外放的锋芒都无法攻破眼前的神兵。 流彩霞光簦,伞状兵器,神兵榜排名第十,也是神兵榜构造最为复杂的兵器。伞面由九九八十一片伞叶组成,能够有效防御很多形势的攻击。每片伞叶都能向外弹射一枚钢针,钢针淬毒。伞叶收起,伞柄倒抽就是一把细剑。伞顶有类似于匕首的锋刃,可以短距离弹射,由极为轻细坚韧的特殊金属丝牵引而归。 生死相搏,姬无双显然不是那种能够手下留情的人物。他手中的机关微微用力,伞顶的匕首锋刃迸射而出,将高远鹏穿个通透,连同整个人击飞了出去。 姬无双收回流彩霞光簦,趁你病要你命!只见他的身体朝高远鹏迅猛激射,玄冥刀直接对准了喉咙。 “小子,你敢!”一个气势磅礴的声音传来,姬无双只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被捆的结结实实,手中的玄冥刀滑落。 一个飘渺的身形突然在高远鹏身前浮现,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 高远鹏见有机可乘,反而持幻灵匕首朝姬无双的喉咙划来。 形势突然反转,然而,姬无双的眼中却没有半点恐惧,甚至嘴角还露出些冷笑。 “呵呵,脸大了就得削一削!”一个笑嘻嘻的中年人出现在远处,姬无双连同那玄冥刀一同诡异的出现在那中年人的身旁。 极为随意而一掌拍出,那老者慌忙出掌相抗。 一团如有实质的能量将姬无双包裹了起来,迅速送到了远方。 看起来不过是极其随意的一挥!老者和中年人之间形成了一个数十米深上百米直径的大坑! “姬长青,老夫已经低三下四求了你们多日,如今鹏儿身负重创,说什么也该两抵了吧?”那老者说话异常激动。 “高月城,人若让你带走了,我七情宗也就不用在崎州混了。”那叫做姬长青的中年人依然笑嘻嘻的道。 “长青,将那小子带走。如果想要开战我们奉陪!”欧阳桓的声音传来。 高远鹏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姬长青飞去,幻灵匕首则直接出现在了欧阳桓的手中。 那个叫做高月城的老者满脸怒色,嘴动了动,然后眼瞅着姬长青带高远鹏进了颐华城,这才怒声道:“你们是欺我六门无人?” 欧阳桓却不似刚才的姬长青好脾气,横眉冷声道:“你和你那侄子要想活,就老老实实等消息。那个老太婆可不似老头子我这么好说话!长青说的没错,脸不要太大!” 高月城闻言,脸上漏出些担忧之色,万一那女娃死了,以那女人的火爆脾气,非得把自己一门全灭了不可。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回头望了望东绝林,进去一探究竟的念头一闪而过随即消散。那地方,可不能随便进! 欧阳桓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无论结果如何,你们这幻灵匕首,易主了!” 高月城怒道:“欧阳老贼!欺人太甚!” ……………… 陈剑匆回到大宅时,已经接近午夜,现在身处大宅的庭院中,竟真的生出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正房大厅中,熟悉却又满带忧伤的声音传到了陈剑匆的耳朵里。 “刚传来的消息,他们那天进了东绝林。”很明显,程三笑得到了消息,专门来找白娇。 “再不回来,明天我就进东绝林里去找。”白娇的嗓音满带着伤感惆怅。 “好!我跟你一起去!”莫青霞的声音也并不轻松。 “我也去!”水灵儿有些哭腔道。 “小姐!明天就是新星赛了。”白青的声音竟已经有些沙哑,跟着一起抽泣不说话的自然是白燕了。 “新星赛,不去了。没他就没意义。” 陈剑匆听着白娇的话,心中不由的出现了一丝疼痛,脚步忽的沉重了些。 “谁!”一个身形眨眼间便站到了陈剑匆面前。 白寅看到是陈剑匆,顿时喜上眉梢,激动道:“你可回来了,娇娇就差带着毒药去闯丐宗了。” “少爷!”水英毅一直是住在东厢房的,看样子还没睡。 里间听到声音纷纷冲了出来。两个女子看到陈剑匆,同时奔了过来。 莫青霞跑到一半,突然感觉到不对,脸颊挂着泪滴,慢慢缓了下来。 白娇扑到了陈剑匆身上,紧紧的抱住,放声大哭,竟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程三笑靠着门框,跟看戏一样,脸上挂着丝莫名的笑脸,有些戏谑的瞅着莫青霞。 莫青霞一面抹着眼泪,一面走了回来,见程三笑的模样,竟是直接板起脸,撅着嘴怒道:“我就看上个小的怎么了?看你给嘚瑟的。” 估计整个颐华城的都没见到过程三笑吐舌头扮鬼脸上的模样,却在莫青霞面前显得无比自然。 白娇在陈剑匆怀里睁开眼,微微发愣,脸颊微红,但没有说话。 “你俩!赶紧的!比赛都要开始了!”外面莫青霞有些懊恼的声音传来。 俩人这才慌忙爬起来洗漱。 新星赛的赛场是在城北二十里处的仙女试剑石。 城南东绝林、城东富人区、城西商业区、中央城主府乃至江月居、包子楼,都是颐华城极为著名的地界。 但敢称、称的上是颐华城的标志的只有仙女试剑石! 任何人,都没有否认过,因为有仙女试剑石,所以才有了颐华城。 仙女试剑石,是整个颐华城乃至崎州武林的信仰! 沿着仙女路,一直向北走十五公里才能到达城北的城门口。 城北,陈剑匆和白娇几人从未来过。出北门前,商贩、店铺不少,来往行人也算的上川流不息,堂堂颐华城,自然当的起繁华而字。 出了城北,只见来往行人熙熙囔囔,摩肩擦踵,商贩门店交错林立,几乎给了陈剑匆几人一个错觉:自己究竟是出城了还是入城了? 莫青霞看到几人的疑惑,解释道:“仙女石是整个崎州武林的修炼圣地,武林门派不论大小,在这城北或多或少都会归置一块地。所有的门派都来,那人自然会多的拥挤不堪。颐华城,是崎州的中心,而仙女试剑石却是颐华城的中心,与所在方位无关。” 白娇看到路的两旁,几乎每隔百米都会有一座擂台,每一座上面都有人在比武切磋,感觉新奇不已,于是问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擂台?” “武林中人多了,自然打架斗殴、交流切磋也会多,一旦施展的太开,这附近的商户、摊贩的生意都要受影响,所以那些生意人自发筹钱在附近修建擂台,万一有人心痒难耐,可以去擂台比拼。那些参与建擂台的商家不但不会蒙受损失,每年还能赚一笔不菲的擂台使用费。” 第一卷 极西之地 97、仙女路 出了颐华城,仙女路的宽度陡然增加了一倍,但依然尤显不足。 白青白燕这些小女生要么看看首饰衣服,要么就是烤肉糖葫芦。 来到颐华城,两个小姑娘的生活比以前滋润了很多,虽然没有如大家族的千金一般,但绫罗绸缎锦衣玉食却已经是稀松平常。 “你这小姑娘,拿了东西要付钱的,怎么装到兜里就走?”一个玉石店的门前摆着一个玉石摊位,摊位前的一个极老的老人很是义正言辞的拉住白燕喊道,这老人须发皆白,脸上皱纹不多,但看手上的老年斑估摸得有六十多岁。 “老爷爷,我没有拿你的东西呀?你是不是看错了?”白燕有些委屈的道。 不远处的白青水灵儿赶忙凑过来,看到老头的手还在扯着白燕的衣服,水灵儿直接怒道:“你这老头儿怎的这么不讲理?有事就说事,把你的脏手放开!” 一面说着,水灵儿用出了内力,打算将老头儿的手振开,怎料一股巨力传来,水灵儿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栽倒在地上。 老头竟然是个高手!丝毫没有以大欺小的觉悟,而是继续叫喊道:“怎么?偷了东西还要给我耍横?拖到店里给我搜!” 此时玉石店里奔出来几个大汉,架住白燕就往店里走。白青见对方用强,赶忙跑去向白娇求助,而水灵儿是个执拗性子,明知打不过却还是冲上去狠命的朝那两个大汉出招攻击,却是被一起给擒了一并朝店里拖去。 “住手!”陈剑匆当先冲了过来,拦住了几人。 水英毅震开那几个大汉的手,将白燕和水灵儿护在身后。 “哦,莫非你就是这小女孩儿的长辈?”老头功夫不弱,自然看的清陈剑匆拦路的速度极快,却没有分毫紧张,“小姑娘偷了鄙店的首饰,还请给个说法出来。” 白娇、莫青霞紧跟在身后,听到老头分说,白娇刚要上前,却被莫青霞拉住了。 崎州没有统一的国家机器,加上七情宗的宽厚兼容,让武林宗派得到了空前的发展,一时百花齐放,高手辈出。好处自然有,但也随之产生大量的社会问题,坑蒙拐骗偷随处可见,武林败类淫-人妻女逼良为娼的更是举不胜举。贫弱受欺往往是有冤无处伸要么默默忍受,要么远走他乡避祸。 莫青霞跟白娇也共同生活了许多天,平日里更是深知白娇对这两个名义上的侍女的宠溺,这玉石店里的都是一些普通玉石,白燕若想要,就算要把这玉石店搬空,白娇也不见得会多说什么。再者说,白燕喜欢什么其他饰物也算正常,可玉石?如今这一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玉! 没有理会周边围拢的越来越多的人群,莫青霞径自走到前面,只是用颐华城的口音清问一句:“无凭无据,随意拿人,想死么?” 莫青霞生在颐华城,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对其中的一些底细也是知之甚详,这些以攀诬、碰瓷赚钱的混账大多都是欺软怕硬。 果然,那老头听到莫青霞是本地口音,不由老脸绷紧,半晌后,开口道:“小姑娘打碎了玉镯,可能是年幼心怯不敢明言,才装进衣兜,若不信,姑娘可以让那女孩儿将兜里的镯子拿出来看看。” 莫青霞心思通透,瞬间了然,扯住白燕儿的双手防止她真的去掏衣兜。 谁料水灵儿虽然灵动但毕竟年幼,一时新奇,伸手竟真的从白燕的兜里扯出来半只碧绿色的翡翠手镯,看成色竟是不错,水灵儿微怔,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只能求助的望向陈剑匆。 老者见状,顺势客气道:“小女孩儿年幼,这镯子也值些金元,如果姑娘方便,可进店详谈。” 莫青霞微微皱眉,却并没有紧张,但一时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如果是以前,报出莫家的名号,别说一副手镯,再让这老者送出几副都算看的起他!可如今在她心中跟莫家的一些人已经势同水火,形势转变之前,她并不方便用莫家的名号。 白娇看到莫青霞的动作,心里其实已经洞悉了七八分,白娇暗中观察了老者怪异的神色,再转头看看莫青霞,沉思半晌,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简单。 在黑渊林地,陈剑匆杀人不多,然而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好似多了万千经历,但真的回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其实在莫青霞近前之前,他就已经洞察到,这老者本质上就是在引莫青霞上钩。 “灵儿,来!来!来!把镯子给我!”陈剑匆有些俏皮的道。 陈剑匆拿到镯子,然后对着阳光来回张望,却又塞回白燕的兜里,不讲理那就用不讲理的办法,然后对莫青霞轻轻的说:“青霞姐姐,什么都别说了!带她们先过去,这里有我和水英毅大哥就行了。” 莫青霞疑惑的看了看陈剑匆,见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不由小脸儿一红,然后轻轻点点头,拉着白燕就想离开。 那老者哪会同意?使个眼色,数个大汉朝莫青霞围了过来。 陈剑匆和水英毅身形晃动,只三拳两脚就将那些大汉击退。 那老者见状却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对莫青霞道:“这镯子不给赔了,你们走不脱的!” 陈剑匆看这老者底气十足,不禁微微皱眉,要知道这崎州宗门大派林立,高手如云。正常情况即使一些下九流的人物拥有脱俗的实力也并不敢随意招惹一些硬气的武者,毕竟在这四品五品多如狗,六品七品满街走的颐华城,谁也难保会踢到铁板。 老者没有知难而退,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已经提前了解了他们这一行人的底细。 周围的众人大多都不是本地人,而那极少数的本地人不知为何竟是均匀的分在外人群中,时不时发出些抱打不平的怒吼,“打碎东西要赔偿!”甚至“逃避责任臭不要脸之类的。” 任何时候,吃瓜群众总是喜欢制造并且鼓吹舆论,拼命的想让事态朝他们自认为合理的方向推进。此时的那些外乡人很明显的开启劝导、理论、抨击模式。而陈剑匆一行自然而然的成了富家子弟蛮不讲理的恶霸形象,毕竟看起来先动手打人的就是这几个少爷小姐。 那玉石店的老者冷眼旁观,在一边静等莫青霞答复,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好似他已经成了受欺敢怒不敢言的小店家。 莫青霞看到了白娇的眼色,刚刚一直关注白燕和水灵儿的她,没有注意旁的细节。自己要带白燕走,这些人便慌忙拦阻,而白娇分明是跟自己一起的,却无一人上前。甚至刚刚拼命上前踢打的水灵儿都已经出了圈子却无人问津。这些人,是冲自己来的。 她有些歉意的看了看白娇,松开了白燕的手,只是她却想不明白,如今自己出了颐华城,父亲不在身边,身边又无高手,这些人原本可以找僻静处直接动手的。 果然,白燕到了白娇身边,几个大汉还是明里暗里的朝莫青霞合围。 玉石店的摆摊儿的老者指着白燕轻声道,“这姑娘年幼,我们留她并无用处。这位小姐看着像几人之中的主事。这玉镯价值不菲,还请给些助益,让小店能撑得下去。” 助益?作为生意人的莫青霞很清楚的听出了老人语句中的问题,抬头看了看老者颤颤巍巍左手的指向白燕的手指,先是大拇指不及收起,单指微微伸出,在自己和白燕间来回动了动。而后又将大拇指收了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另外一半断了的玉镯指了指。然后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将那半截翡翠镯子捏了起来,剩下的三根指头伸的笔直。 “八二三!”莫青霞心中一动,再次朝白娇看看,然后瞅了瞅白燕,收回目光的同时,又顺势望了望人群。 老者见莫青霞不说话,又赶忙道:“这玉石生意,对价格很是敏感,当众提及怕是影响我日后的主顾。” “我时间不多,一刻钟!”莫青霞突然爽快的应道,陈剑匆和白娇听闻瞬间大惊,这玉石店背景不明,万一进去有去无回,救都不知道怎么救。 “弟弟跟我进去!”莫青霞的意思是让陈剑匆跟着,可问的话却是朝白娇问的。 这意思已然很是明了,陈剑匆失踪的这几日莫青霞的状态白娇看在眼里,今日她若没有拒绝,他日怕是很难。 白娇面色瞬间变得红彤彤的,眼睛无奈的眨了眨,心道:“但愿你将来知道比他大十岁时不要后悔。”轻叹一声,却是不想让陈剑匆涉险,但看到莫青霞的模样,虽然气恼却又有些不忍,所以直接扭头不愿说话。 莫青霞见状,面色发苦,虽然问的隐晦,可却是放弃了所有的自尊,她坚信以白娇的聪慧不可能不明白,咬咬牙,硬吞下几朵泪花,然后转身朝店里走去。 陈剑匆愣愣的,不知道两个女人在打什么哑迷,哪能这么放任莫青霞进去?伸手便将她拉住,然后道:“玉石生意你..” “闭嘴!都是你惹的!”莫青霞直接打断了陈剑匆的话,迎面将陈剑匆撞开,朝店门走过去。 其实陈剑匆本来想说:“玉石生意你也很懂,如果想息事宁人,直接开高价不得了,犯不着进去一趟。” 不过陈剑匆似乎已经不是往日没有经验的小男孩儿,看莫青霞进去慌忙跟了进去,水英毅也在后面紧跟着,却被几个大汉拦了下来。 第一卷 极西之地 98、新星赛(一) 白娇看到陈剑匆的反应,狠狠的跺了跺脚,然后拉住三个小女孩儿闪到一旁等待,没有开口阻拦。 一刻钟,周围围观的早就散去了。 莫青霞从里面出来后一直若有所思,又或者是跟白娇刚刚产生了些摩擦,生闷气。 白娇看两人进去又出来,没什么事发生,索性也不去追问到里面之后的细节。 仙女路从中央大街开始算,共有五十里,城内三十里,城外二十里。 传说是千年多前那两个仙子试剑时的年龄,自然,这只是传说。以二十岁,三十岁的年龄达到如此的武学高度,就当前的武林来说,简直就是奇迹或者根本不可能! “不过百年内,入八品的最年轻记录,是十五年前一个女子创下的~~二十二岁。”在一座危耸入云,看不到顶的山峰下面,沉默了许久的莫青霞说道。 “二十二岁!入八品!”白娇骇然道,本来她以为林淑云二十二岁入五品,就已经妖孽的不得了!居然还有人能够二十二岁入八品!这还要不要人活? 莫青霞看了看白娇,有些不乐意的撇撇嘴,然后继续道:“可那女子的姓名自始至终没能传出来,有人说是云州学院的百年美女之首,有人说是云州学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老师,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但无一例外都说是云州学院的。” “九品的最年轻记录呢?”陈剑匆疑惑道,为何世人只关注八品记录,却无入九品的记录? “九品记录?世人倒是想知道呢!九品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排这样的记录已经没有意义。就算世人想排,也不会有九品高手愿意理睬。王琛的家族有九品,但即便他们家族内部最核心的成员,都没人知道那人入九品的年龄。”莫青霞微微一笑,心道,九品,与我这样的凡胎自是无缘的! “你们来了?赶紧上去吧!早上只是些规则介绍,签到,抽签,正式儿的擂台赛是明天。哦,不对!十八岁以下的今天下午会有一场预赛。你俩都要上的。”程三笑早就在山脚等着,远远的看到他们,直接跳了过来。人山深海的,人挤人钻过来很不容易。 每年报名新星赛的人极多,而这些人绝大多数都集中在十八岁以下。这些年龄小的,报名的目的很多,譬如觉得自己天赋不错想早日寻得名师,又如为了将来再次参赛拿到名次积累经验,或者单纯的就是为了历练满足上台的喜好。 就如同外域一些马拉松长跑比赛,专业的自然是要拿名次的,不专业的仅仅是热爱跑步热爱马拉松获得参与感!新星赛也一样,会专门为这些十八岁之下的设立一场粗犷的预选赛,直接淘汰百分之九十的选手。 “十八岁以下?这不公平吧?”陈剑匆奇道。 “怎么就不公平了,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奔着拿冠军的目的来的?甚至多数十八岁的都觉得这样最好呢!”程三笑无语道,“走吧,边走边聊,咱们走另外一条路,这条仙女路等人少的时候再来玩儿。”程三笑带着几人走到侧面一处巨大的院落。 本来陈剑匆以为江月居壮观、绚丽,已经是人间奇景。可眼前的这座院落竟真的犹如仙境般。规模、景致、亭台楼阁的奢华都远胜江月居,甚至一些区块儿竟长着许多奇珍异草。他默默的计算了一通,益气丹配方中的草药除了血芝莲,其他的在这里居然全部都能找到。 “上次雪儿受伤要的那些草药,我就是来这里弄的,所以速度才那么快,真要进山去采,黄花菜都凉了!”欧阳雪受伤不轻,陈剑匆突然失踪,程三笑无奈之下还是找了失魂落魄的白娇,如今言谈间多少又有些感激之情表达出来。 欧阳雪受伤多少也跟自己有些关系,白娇不愿居功,所以只是微微一笑。 一路上程三笑的话很多,却也没有一直在白娇面前晃荡。过了一会儿她走到莫青霞跟前儿,直接一只手搂住,轻声道:“那小子才十六,你想好了?” 莫青霞听了有些烦闷,良久不语,但她也知道程三笑的性格,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事情,由得了瞻前顾后的考虑么?那时候你们都帮不了我,可遇到他,我竟有了机会到四品。” “你?四品!”程三笑如同听到一声惊雷,若不是莫青霞自己说出来,怕是打死她也不会信,“不是说二品就是极限么?” “治好了。”莫青霞轻声应道。 程三笑略微沉思后轻叹,话突然变的很少,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近一个时辰,几人才到了半山腰一处极为宽广的平台。 朝下望去,来时的路尽收眼底,山水如画,白燕、水灵儿这样年幼的更是忍不住拍手叫好。 “再高的地方,下次来的时候带你们去。万擂广场就在门外。”程三笑说完推开门朝外走去。 门内的景色真的很好,走出门,即便是莫青霞都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咦?这还没关门怎么就看不见了?”陈剑匆惊讶道,站在门外看里面,什么都看不到。 “哈哈哈,乡巴佬了吧?”程三笑嘴很毒,谁都不怕得罪,气的莫青霞这样的都忍不住撇了撇嘴,不过即便这样,她也毫不在乎,直接解释道,“那是七情宗的防御法阵,想在阵外看里面的情况,需要九品以上的实力才行。” 陈剑匆奇道,“还有九品以上的高手?” “那谁知道?不到九品,谁也不清楚。七情宗的前辈却一直是这么说的。”程三笑却也是很迷茫。 白娇却是心道,“不知毒幻阵的功效是怎样的?如果能达到这种效果就太好了。” 看不到里面,以后有的是机会,几人不再流连忘返,跟着朝万擂广场走去。 万擂!本来陈剑匆以为是比较夸张的说法。 然而看到下方几十米处的景况,陈剑匆倒吸一口冷气!迎面威压而来的,却真的是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比武~巨坑! 每个坑的底部有一个直径一百多米、高约五米的擂台。擂台周围是宽约十米的环擂池,水有多深看不出来。环擂池周围是一层接着一层一米多高,两米宽没有座位的看台,一共有九层。 普通家族哪怕有一个这样的大坑,就已经算的上奢侈。可如果有绵延数十里,望不到尽头的无数个,这样的门派得有怎样的财力? 看到几人的状态,程三笑真的笑了笑,然后道:“这些擂台每个都有编号,只有中间那座直径一千米,和它周边的一百座属于七情宗,其他的都是来崎州建宗的门派自建的。为了门面,也是为了修炼。新星赛的场地却是这所有的一万多座擂台随机抽的。” 她一边说着,却没有带众人往下走,而是朝上方的一处平台走去,“今天十八岁之下的预选赛,在上面。你俩还不知道,这预选赛本身就是一种福利,所以人才会极多。” 这大约百米上方的一处平台,程三笑径自带人走了进去。而他们进入的入口对面,有并排上百个入口,即便这样,队伍还是排到了山脚。看情况,极有可能会有人因此而错过比赛。 这块平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巍峨的擂台,擂台结构跟外面极为相似的,只是观众席的层数竟有一百层,每一层的宽度达到了十米,高度应该在两米左右。 “这个擂台总直径十六里,中间擂区十里,观众席能供数千万人观看。”程三笑知道陈剑匆这些人没来过,径自介绍着,“在那个中间擂台里面修炼一个时辰,可抵外面七天,只对十八岁以下的人有效。” 程三笑顿了顿,道:“可惜,对修炼七情宗功法的人,无效!” 陈剑匆疑惑道:“擂台都十六里了,这山,直径有多少?” 程三笑说道:“山脚来算,仙女山直径九百里,到了这里,五百里左右吧?” 陈剑匆这些人倒吸一口冷气,如此巨大的山脉,当真雄伟至极。 由程三笑带着往里走,挑了个高处有座位桌椅的区域坐下,然后道:“你们无需签到,我帮你们办好了!”而后又继续笑道,“抽签,也是作弊来的,你们就在面前的这块区域。本就是我七情宗的盛会,有特权是必然的!不过擂台上却是要真本事的!” 白娇等人也笑笑,都聚在一起坐了下来。而此时,朱经词也走了过来,一脚将陈剑匆踢开,坐在了莫青霞身边。 陈剑匆很是郁闷的挠挠头,也不敢说话,挑了个离得较远的位置坐下。不多时,竟有一些侍女送来了丰盛的饭食。 陈剑匆暗自感叹,在这里跟七情宗的人交朋友还真是方便,做什么事都能受些优待。 几人在下面坐下,却不知在很高很高的位置,有一排弧形分布的奢华的房间,里面很多的视线正在朝这里飘了过来。 第一卷 极西之地 99、新星赛(二) 有一个房间中,飘着芬芳,里面的人清一色的都是女人。 包子楼的凤洁仙子赫然坐在最末位,首位是一个年迈的老妪,只听她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问道:“凤洁,坐朱经词右侧的那小子就是陈建峰?” “是的!师傅。”凤洁很是敬重的回道。 “一招败程勔,竟还不满十八?”老妇似是自语。 “刚去看了名单,今天的预赛有他,公示的年龄是十六。另外,跟他一起参加的白瑶,也一起报名了。” “女孩儿?多大了?品级?” “十七。曾跟程绡拼内力一刻钟,未分上下。品级保守估计是三品中期。” 那老妇眼睛划过一道与之年龄不符的精光,然后颔首道:“如果她愿意进包子楼的话,我亲自教她。” “是,师傅。” 另外一间屋子,装饰的古香古色,墙上挂着一些名家字画,而人,也是清一色的女人。 只是为首的女人却并不老,非但不老,单看外表,说她不到二十岁也必然有人会信,如果站在大街上,一定会被人称为:美少女。 她的视线朝陈剑匆的位置扫了几次,然后对身边右侧的女孩儿道:“清儿,那个背着钝剑的就是那孩子?” “嗯!” “查了吗?”为首的女人美目朝右微转,柔声问道。 只见她左侧的一个女子轻声回道:“查了,叫陈建峰,十六岁。跟他一起的女孩儿,叫白瑶,十七,跟程绡硬拼内力一刻钟,保守三品中。” 那为首的美少女沉吟了几秒,然后对旁边叫清儿的女孩儿说道:“赛后找她聊聊,若她肯入门,做你的师姐。” 旁边叫做清儿的女孩儿抬起秀眉朝白娇看了眼,露出一个极为甜美的笑脸道:“好的,师傅。” 最中间的房间,里面的布置极为简单,甚至墙壁都没有认真的装修,纯粹的石墙,坐在首位的竟然是那个武器店老板。欧阳桓坐在他的右手位置,左手位置无人。姬长青和另外一人并排坐在右手较远处,坐姿极为随意。 几个人面朝看台,都没有说话。这时,一个二十多岁冷艳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武器店老板和其他几人看到赶忙站起身来,拱手道:“小师叔好!” “滚!师叔就师叔,带个小,你们磕碜谁呢!”女子的声音很是动听,发起怒来反而多了几分韵味儿,丝毫不惹人反感。 “柳莫儿那个妖精来了?”女子很自然的坐到本来属于武器店老板的位置,皱眉问道。 “来了!”欧阳桓赶忙应答。 “等会儿让她来给我磕个头!”女子眉头紧皱,然后接着道,“死丫头,一大把年纪了,把自己弄的跟个妖精一样,还想勾搭谁?” 几个老头儿低头不敢接话,一个一个心里却腹诽道:“你不也一样呢!!还有脸说别人!” 女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几个人的目光转向看台。当她看到朱经词一脚将陈剑匆踢开的画面时,脸上划过一丝笑意,微微点头道:“嗯!这小伙子可以,挺有男子气概!” 屋里的老头神态各异,但心里却一顺儿的:“被女人踢一脚不敢说话!这他娘的叫男子气概?” “那几个的实力变化,江月居查了没?”女子的头转到欧阳桓身上。 “莫家的姑娘莫青霞,二十二岁,入了四品中,先天不足痊愈。本来资料显示一直是二品,一夜升两品,可能性最大。”欧阳桓轻声道,生怕激怒了这个女人。 “一夜两品?先天不足痊愈?以莫家的底蕴,做不到!应该是提前治好的,这次七情域,你看着办吧?”冷艳女子说道。 欧阳桓点点头道,“那个叫白瑶的女娃娃,十七,三品巅峰。她手上有种不明药物,跟血芝莲功效相似,对三品及三品以下有用。雪儿用了这药物到三品中了,距离巅峰只差一个契机。” “三品巅峰,虽有药物助益,资质还算可以。有时间送过来吧!”冷艳女子轻声道。 “哪个?”欧阳桓有些糊涂,不知道她是说白瑶还是雪儿。 “雪儿!”冷艳女子过了好一会儿后才继续道,“那个白瑶与七情宗无缘。半个月,连破两个大境界,世上只有一种人能做到。如果我没有猜错,进入七情域,她会再破一境。关键时,护她周全。” 屋里的人似乎都知道些什么,默契的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欧阳桓道:“高远鹏如何处置?” 武器店老板:“让我说,既然词儿没事,就放了吧!” 冷艳女子有些不满的道:“李九重,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师叔,我叫李九旦!”武器店老板对冷艳女子纠正道,李九旦出身平民家庭,父母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所以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李九蛋。李九蛋识字后,觉得名字不雅,却又不愿伤父母的心,自己把蛋改成了旦,音同意不同,也算是能看的过去了。 “你改名了,叫李九重。大家说说,堂堂一派宗主,叫李九旦好听,还是李九重?”冷艳女子坚持道。 “李九重好听!”众人异口同声的道。 其实即便李九旦自己也觉得李九重好听,可这李九旦是父母给起的,随便改总觉得过意不去。 “就这么定了,虽然李九重的观点有些软,不过,我也同意放了。”冷艳女子一槌定音,不打算给李九重反抗的机会! “这把幻灵匕首怎么处理?”欧阳桓拿出把匕首。 “自然是给无双!是无双击败了高远鹏,否则咱们这些老家伙都没有机会出手。”姬长青笑嘻嘻的道,长的像,可表情却跟姬无双没有半点相似。 “我觉给词儿好,毕竟这次受了委屈。”另外一个坐在姬长青旁边的中年人突然开口道。 “朱无忌,你的一双儿女都有雪花剑了,还要这种末流武器做甚!”姬长青怒道,能把幻灵匕首说成末流武器的,怕也只有七情宗这些人。 朱无忌反驳道:“那幻灵匕首适合女子使用,给词儿有何不妥?” 冷艳女子怒斥:“都闭嘴,一把年纪了,像什么话?那匕首是欧阳桓抢回来的,自然是给人家的两个女儿的。另外,词儿的雪花剑已经认主,其他神兵就不要想了。无双手里已经有两把神兵,藏在手里下崽子吗?” “认主?确定了?”朱无忌面露惊喜道。 姬长青却面色微凝,暗叹:“糟了,到手的好儿媳,泡汤了。” “自然确定了,要不然我一定腌了高远鹏那个小兔崽子!”冷艳女子似乎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 在坐的男同胞纷纷夹紧了双腿,不敢再说话。 十八岁以下的预选赛终于开始了,一个飘渺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赛场,这声音是颐华城城主欧阳桓的,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都是只说一遍,。 而唯独一项,一直强调了数十次之多:进入赛区,生死各安天命,如若不敌,尽快弃赛。这样的比赛,没有裁判,只有坚持或者淘汰。被淘汰的人,有三种评判方式,死、点下手上的弃权器、被击倒在地十五秒没起身。 此时陈剑匆终于知道为何要针对十八岁以下的专门来一次淘汰赛。 因为,人太多了!多到在看台上望过去就像一片一片黑压压的蚂蚁。根据程三笑统计的数据,大约有五百万人,是往年的五倍。 整个赛场,共分一百个赛区,每个赛区五万人。比赛的规则很简单,一个时辰内,见人就打,打到对方输为止。死了、十五秒内爬不起来、弃权的都会自动被就地传送到擂台下方,直到比赛结束才会放出来。 如果一个时辰过后,擂台上还多于两千人,不好意思,整个赛区全部淘汰。所以,为了不被淘汰,必须打。 自然,认识的人也可以结盟。不过结盟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好处自然是能够短时间内迅速淘汰其他人,即使自己很弱,也有了胜出的希望。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一旦站错队,碰到猪队友,即便实力不弱,也有被淘汰的危险。所以,刚开始形势不明朗的一段时间,但凡有些实力的,基本上都是杵在原地,等着别人来送死。 实力很弱的,那些十来岁,十一二岁的少年压根儿都没动手,直接弃权下去修炼了。于是人数直接少了百分之四十,远远望去黑压压的选手几乎在比赛开始的瞬间,就变得稀落了很多。七情宗平日的政策很宽松,对这些基本上就是来蹭修炼的行为不以为意。 剩下的,多少是有些能耐,想试着坚持下来,争取让自己进去下一轮的,这些人,自是不觉得有什么希望拿名次,目的只为历练,找参与感。 大多数人运气很差,这些实力达到一品中后期的选手很快被打到了地底下。于是场面上显示,又有百分之四十的人消失。赛场瞬间变得空旷起来,每个赛区的人数从五万降到了一万左右。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00、十八岁以下的淘汰赛(一) 白娇、朱经词、陈剑匆被程三笑安排在了一号赛区,三人入场就在一起,站在原地没有动。白娇和朱经词都是静静的等着。而陈剑匆则是把弄着手里的一个显示器。这东西居然能显示各个赛区的情况。 十八岁之前能入二品其实就已经是很不错的天才。在东界那种地方,能入品都已经算高手了。现在各个赛区,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二品高手,一品巅峰已经极少极少。 “在往年,这轮预选赛只会剩下不到五万人,二品铁板钉钉是要进下一轮的。可这一次竟有二十万,而且整体素质普遍很高。看来今年那颗莲子吸引了不少其他州的高手呢。”朱经词轻声道。 白娇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朱经词,这个女孩子好像不似以前那么冷了。 一刻钟都没到,人数直接被刷掉了百分之八十,然而留在场上的却没有一个人觉得轻松,反而压力越来越大。他们遇到的人越来越强,没有人知道,下一个被打下去的是不是自己。 二号赛区的孙林,是二品巅峰高手。如此年龄达到二品巅峰,在往年甚至都会成为前十的热门。因为这样的超级天才越级挑战是家常便饭,一旦在比赛期间突破,拿冠军的概率都不是没有。 他出自一个平民家庭,修炼资源有限,参赛的初衷就是尽力的表现自己,争取能被大宗门的高手看中,所以他不停的主动搜寻对手。 第四个对手是二品中期,他的手开始发抖,虽然胜了,却是险胜。他的信心突然往下落了很多,心中微感吃力,不是说二品巅峰都能进前百的么? 五十号赛区,一个极为俏丽的黑衣女子傲然而立,小脑袋微微上扬,脸上带着些幸福的笑意,竟是洋溢着无尽的自信。她跟朱经词和白娇一样,没有动。即便一些迎面而来的对手,看到这个俏丽的小姑娘都纷纷绕路而走。 偶尔几个不长眼的,甚至都没看的清姑娘出手,就已经离开了擂台。 程勔极为嘚瑟的站在对面的看台上,朝女孩儿竖起一根大拇指。 二十号赛区,一个柔和似水的女孩儿,捧着一袋零食,隔一会儿往嘴里放一块,腰上还缠着一个水袋,不知道里面是饮料还是酒水。静静的站着,很是惬意。 这些区域都是战斗相对平和,没有出现太多血腥的区域。 十七号赛区,一个持刀少年,鲜衣冷目,沉步缓行,用刀的招式极为简洁,砍、撩、削、刺。走了一千步,在他的身后躺了一千人。都说十步杀一人,可这少年竟是一步杀一人。最后一个死在他手上的,叫倪匡,三品! 杀的人多,在这样的赛场上,会形成一种威慑,这威慑导致很多实力不足,侥幸撑了段时间的选手直接选择了弃权。于是十七号赛区的人数率先降到了五千人。 然而杀的人多在这样的比武场却不见得是好事,树敌太多,极其容易遭受其他人结盟报复围攻。 果不其然,持刀少年周围的很快组成了两个数百人的队伍,团团围住了持刀少年。这两个队伍如同滚雪球一般迅速壮大... 而二十三号赛区,并没有持刀少年这样一步一杀的高手,也没有见到太多的血腥。不过这个赛区的选手交手率却远远超过其他区域。 看台上的观众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区死人不多,开始减员是最慢的,为何会突然变得这么快? 李峰是这个赛区的一个二品巅峰的高手,他实力不错,还吸引了一个铁杆粉丝在身边结盟。 “赵二狗,就是那几个人打算围攻我?”李峰问道。 “也不算围攻你,就是想将一些高手提前扫荡出去。”赵二狗非常恭敬的道。 “哼,在这里谁不打这样的主意!你帮我找的其他高手如何了?”既然对方结盟了,自己自然也不会傻的硬冲过去。 “走!跟我来。”赵二狗很快就带李峰来到了正在等待的几人身边。 “品级?”那几人朝李峰问道。 “二品巅峰!” “好,我们以郑强为首,他是三品!我们其余人都是二品巅峰!” 几人商议完毕,快速朝李峰的目标仇敌奔去... 陈剑匆三人所在的一号赛区,很诡异,是所有赛区中减员最慢的。 两刻钟后,这个赛区居然还有两万多人,减员不足半。 看台上的程三笑无奈的苦笑起来。这个赛区的位置好,离那些大宗派的高层观察厅很近。她程三笑可以走后门儿,可各个宗派跟七情宗瓜葛多的自然也会走后门,后门走来走去走的多了,这一号赛区大多都是互相认识,有些裙带关系的。 打不打的赢先不说,出手都要看几分情面。不一会儿,一个极为出众的天才碰到一个人,“哎哟,大表哥,你也在这里?” “哎?表弟?我去,你也在?”大表哥无语道,“我去东边!” “好,我去西边。”天才心中抑郁道,还是不能出手! 他朝东抬起头,然后心中一喜!“好!这个不认识!可以打!” 于是身形带着雀跃极速飞翔,极为潇洒的飘到了那陌生人面前,也不问话,出手便打!其实也怪不得他,万一再问出个七大姑八大姨,今儿就别想动手了。 那人看到,赶忙架住,看清出手人的模样后,直接怒道:“小兔崽子,连你三表舅爷都不认识了?” “我靠,真不认识你!”天才无语道,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没底气,他外公家里辈分小,眼前这位仔细看还真有几分轮廓了,不过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自己总不能跟这些庸才一起淘汰,索性打定主意装不认识! “哼!你妈叫张梅梅,以后别指望娘家帮她出头。你打,你来打!”那人索性也不再还手。 天才出招的手顿住,我了个去,这特么什么赛区。于是两人皆大欢喜,各自反向离去。 不止赛区内的选手在跳脚,台上的大族长老、长辈也在跳脚!纷纷大骂道:“管他吗谁呢,一帮蠢猪!不打都得淘汰!” “都是你们家那头猪影响了我家的天才!” “那头猪跟你家没关系么?谁让你家那头不出手的?” 可惜,赛区法阵的隔音效果极好,里面的人根本就听不见。 当第二十个人来到陈剑匆三人的面前时,朱经词额头堆满了黑线。 “经词丫头?你怎么没到二十就参赛了?这两位是你的朋友?”一个极为友善的少年看到朱经词,和声细语的道。 前面十九个,朱经词都是点点头,然后大家好聚好散。可看到显示器上其他赛区都已经是稀稀落落的数千人,一号赛区居然还是两万多。她又不是弱智,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作为七情宗支柱大族的朱家,与崎州乃至其他各个大州的很多豪门子弟能牵扯到些关系,而自己又是这些子弟中最耀眼的天才之一,自己不认识的人多,可不认识自己的人却很少。 这攀来攀去,不晓得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往年大多都是崎州本地的天才参加,走后门的虽然有,却并不多,毕竟那些奖品都是中规中矩。可这一次,参加的人数暴涨,如程三笑一般走后门的同样水涨船高。很多家族却也未必是为了寻得名师,更多的是炫耀自己家族的天才底蕴。于是乎,这近乎妖的局面似乎更妖了! 朱经词眨巴眨巴眼睛,跟陈剑匆二人拉开些距离,然后道:“我不认识他们,他俩要围攻我,哼,太弱了,我懒得出手!交给你了!” 其实这人也算是个天才子弟,二品巅峰,听到朱经词如此说,于是转头客气道:“二位,那对不住了。” 话音刚落,然后他发现自己倒在了地上,怎么爬都爬不起来,他希望朱经词能帮自己一把,结果朱经词头扭到一边,根本看都没看! 十五秒,时间不短不长,足够很多人看清楚将那人踩在脚下的陈剑匆。 “他打了我们家的天才!”这些武林大族的豪门子弟大多家族观念极强,家族的尊严凛然不可侵犯,敢犯我家族者,虽强必打。见到有人敢来搞自己的亲友,于是乎,这些天才子弟顿时勃然大怒,纷纷朝陈剑匆前仆后继的扑了过来。 朱经词在一旁眼不见心不烦,根本不打算多说一句。 那冷艳女人和身后的李九重等人都是笑嘻嘻的看着这场景,忍俊不禁道:“这小词儿变坏了!” 而在最左侧的一处房间里,一个衣着光鲜、颇具威严的中年人坐在首位,其下首有三男两女。两个女的,长相极为端庄秀丽,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坐在最末位的,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另外两个男的看年龄跟姬长青差不太多。 为首的中年人对坐在末位的老人道:“看到一区的情况,莫族长感觉如何?” 那莫姓老人恭敬道:“七情宗霸据崎州资源上千年,裙带寻私的作风愈演愈烈。虽然表面强大,事实上已经外强中干,根基渐失。” “呵呵,莫族长高见!以后的事还请莫族长多多费心,” 在七情宗旁边的一处房间。一个老乞丐坐在首位,其他几人穿的也是破破烂烂。 老乞丐道:“无情杀心有些重了。” “修炼绝情刀的大多这样。”旁边的乞丐道。 “一区怎么回事?”那为首的老乞丐皱眉问道。 “七情宗的裙带网络太大,有几万子弟在一个区也算正常。”旁边的乞丐轻笑道。 “远鹏接回来了么?”老乞丐没有在一区的事情上发表太多意见。 “没有。高月城正在跟对方交涉。” “下次注意,若有七情宗的人在,旁的事就放一放!” “是,宗主。” ............ 虽然很多人朝白娇陈剑匆围了过来,但有些人,尤其是那些姬无双、朱经赋的狐朋狗友,看到陈剑匆和不远处的朱经词后,慌忙拉住自己家的高手,摇摇头,悄悄离去。 “那些都是跟我们家有关系的!不去提醒下?” “你傻?提醒了,一起继续兜转?” “哎哟,我去,你好坏!” “把三品的都叫回来组团儿去打野,其他的别管了。” “好,这叫什么事?”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01、十八岁的淘汰赛(二) 二十三号赛区的淘汰赛完成!创下了史上最快结束记录,一个时辰! 这一方的看台变得鸦雀无声,观众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规则就是规则,想知道答案只能等比赛结束才行,二十三号赛区的观众慢慢离场,不多时便退的干干净净。 十七号擂台在人数率先达到五千左右时,人员淘汰的速率变得极为缓慢。持刀少年在两个大团队的围攻下险象环生,却犹在支撑,并没有受伤。 当然自保都有些困难的少年这时想要杀人也变得极其不容易。一方面是空间变大,腾挪逃窜的机会也大了许多。另外一方面是因为那些自认为实力弱的都主动弃赛逃离,剩下的都是些天赋卓绝的高手,短时间想决出胜负并不容易。 二十号赛区那个柔和似水的少女,居然解开了腰间缠着的水袋,右手轻招,水袋中的水雾慢慢凝聚成一把长剑的形状。她的身形过了一小会儿才慢慢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一个选手面前,随即再次慢慢消失,那选手扑通倒地。 七情宗的冷艳女子远远的看到这女孩儿的状态,微微笑道:“柳莫儿收了个好徒弟!这柳清儿刚到十七,竟然四品了!” “流云宗的功法特殊,四品之前进展很快,可四品这个坎儿却是比其他功法艰难很多。柳莫儿天分高绝至此,也用了七八年才到四品巅峰。之后更在四品巅峰困了近十年。后期一直被师叔甩在后面。”欧阳桓说道。 欧阳桓的马屁拍的很舒服,冷艳女子轻笑道:“有得必有失,所以那莲子对这女孩儿尤其重要。” 柳清儿出手,二十号赛区的减员速度飞速加快,很快第二个完成了淘汰赛。 二号赛区人数降到一万人后,孙林已经跟人随机交手了近百次,碰到的二品巅峰只有一人。按照这个比例,自己所在赛区的二品巅峰最多超不过百人,或者更少。即使这样,孙林的心还是冷了一大截,别说在整个大赛取得名次,就连这预选赛的一个分区内自己都未必能排到前百。 好在二号赛区似乎没有什么绝顶的高手,甚至连三品都没有出现,孙林在奔走冲撞中终于也走向了结盟的道路。 有了盟友,孙林累的发麻的右手暂时有了修整的空间。 他感觉,形势,不好也不坏。他们这队人比较少,而且都是些平民子弟,但却是清一色的二品中后期的高手,实力强横。即便是保守些,淘汰的也不应该是自己这些人。 “前面有一队人过来了。”孙林团队位于前面的一个队友压低了声音道。 “后面也有一队人!”后面一个队友也说道。 随即,他们发现,前后左右都有人,将他们这一队团团围住。 “呵呵!”正前方的队伍中一人笑道,“你们有两个选择,弃赛或者加入我们的队伍去打头阵!” 四周的队伍是大宗门大家族的弟子,孙林这些人还是低估了豪门子弟的凝聚力。对方的二品巅峰高手或许没有己方多,可却都有不俗的身手。真要打,凭借己方的区区十几人,必然不是对方数百人的对手。 弃赛?作为平民子弟,怎么可能会放弃这唯一出头的机会? 孙林队伍的十几人看看显示器,赛区还有五千多人,去打头阵,累也要把自己这几个人累死。 几乎没有什么资源的平民子弟能达到现在的水平,除了天分高绝之外,坚韧的意志是必不可少的,至少在这气血方刚的年纪,还有着无尽的骨气! 几人都摆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可对方人太多,一时没人敢率先动手。 “我们的二品巅峰不少,你们没机会的。”说话的那人继续道,数百人的队伍,在赛区各个地方游荡,没有发现三品的高手,所以他说话格外自信。 十多个平民少年,虽然骨气十足,没有卑躬屈膝,但与豪门子弟抗衡,却是从出生开始都是没有什么底气的,他们现在的打算,仅仅是维护武者的尊严而已。 已经主动挑战过五十多人,与上百人交过手的孙林,咬咬牙,他觉得束手待毙,不好! “拼死一战!”孙林并不清楚自己主动拼死进攻,会有怎样的结果,但他已经看出来,己方的成员各个面若死灰,虽然不肯低头,心中却已然没有斗志。 他手中的刀很普通,在最普通的武器店买的最普通的刀。 招式更普通,只是偶然得到的一些基础刀招和行功心法。 唯一不普通的,是刚刚突然升腾而起的气势。孙林并没有考虑如果虚张声势会有什么用。他,只很单纯的告诉身后的队友,既然不怕死,就没必要沮丧,拼了可能还有一线希望。 很快,他的队友理解了他的意图,诡异的,突然纷纷暴发出超出自身水平的力量,视死如归,勇往直前! 李九重难得的将视线转向了平平无奇的二区,他这个层级的高手,哪怕相隔数十里,耳目依然能够清晰的起到作用。 “欧阳桓!”李九重指着二区道,“那个少年,重点观察!” 欧阳桓看到孙林,露出些惊色,二品的天才,做到蓄势的不是没有。但没有资源、没有高端功法的平民做到这一点,却是他活这么大岁数第一次见到。然而,这不重要,最让他郑重的是:这气势没有锁定对手,而是作用在队友身上,使几乎所有队友发挥了超越自己真实水平的力量。 孙林,并不清楚自己命运转变的节点已经开启,而是率领队友拼力朝外冲击。 ...... 五十号赛区,那个黑衣女孩儿自然就是欧阳雪,她今天故意一改往日白衣胜雪的穿衣风格,目的就是不愿太过吸引人的注意力。 不过这点小九九怎能逃过欧阳桓、李彤的眼睛? 此时江月居所在的房间,坐在主位的李彤嗖的站了起来!她身边的几个年龄不一的女人也跟着站了起来,面露惊色。 而此时,欧阳桓脸上同样渐渐升起一股愤怒。 欧阳雪参赛的事,不是秘密,报名的名单都是公开的,除了实力,其他的信息基本想打听都能打听到。 而现在,竟然有十数个二品巅峰在一个三品高手的带领下逐渐朝欧阳雪合围。而欧阳雪对外公开的实力,是二品巅峰。显然,这样的围杀必然是有预谋的。 当局者迷,欧阳雪并不知道已经成为别人的目标。如今的她还是悠哉悠哉的在附近打转,心里想着不淘汰就行,并不打算出风头。 欧阳雪是个相对来说比较叛逆的女娃娃,在年仅六七岁的年纪,父母离异,聚少离多。虽然欧阳桓对女儿的教育并不缺失,但多少会对儿女有些影响。善良、心大、聪敏、叛逆、懒,不怎么讲信用、爱说谎、有些小自私......但与其他七情宗子弟相比,却是个罕见的温和好脾气。 见到周围有不少人过来,虽然这次人来的多了些,但她还是认为可能是巧合。 “你好!”欧阳雪朝离得最近的一个人道,小姑娘甚至拿出自己带有弃权按键的显示器,看了看,“怎么我们这个区还有六千多人?要不咱们几个结盟呗?” 她的口气里多多少少有些抱怨,嫌淘汰的速度实在太慢。 “结盟?”这个接近欧阳雪的正是那个领头的三品。 “啊?你不愿意呀!”欧阳雪很是敏感的退后了几步,然后恰巧站在了四方合围的空白处。 那个三品面色一滞,暗自计算:“七情宗子弟倘若一心想逃,应该很难追到!” “当然愿意!这淘汰速度再不快点,这个区就完了。”三品赶忙应道。 “哦,你后面的那个认识不?”欧阳雪想着如果是结盟,那自然人越多越好。凑些段位上成的,自己就可以省省力气,不动手了,本来就懒得动。 “哦,不认识!”那个三品担心欧阳雪逃跑,顺手将那个人掼倒在地,踩在地下不松腿。 欧阳雪愣住,然后问道:“你几品了?” “三品!我转了一整个区也没看见几个二品巅峰,三品更不用说了,不如就咱们两个结队如何?”三品诱惑道,只要重新将这姑娘骗进包围圈,其它的都好说。只是这时候被他踩在脚下的那位已经离开了擂台。 “还是多点人吧!”欧阳雪对面前的三品并不感冒,两个人去淘汰没有聚集在一起的数千人,倒是能做的到,可却太累了。 她非常好奇的转过头,对着自己右边的人道:“你是来结盟的么?” 那人听完一愣,看了眼三品高手,然后道:“不是不是!” “啊?不是?来打我的?”欧阳雪谨慎道,身形漂移,再次远离几人,彻底离开了包围圈。 “哦,不!不!遇到高手,自然是结盟的!”那人连忙道。 “那好!你呢?”欧阳雪对左边的人柔声问道。 那人拍着胸脯,做了极大的保证,“跟我结盟,放心!” “那你俩记住我跟他的模样,你俩一队,我跟这位三品的高手一队。分头行事。尽快去打人!”欧阳雪指了指那个三品,主动邀请三品一起行动。 那三品高手心中一喜,若是这样,杀这女子便容易多了,于是赶忙应道,“好!我叫李若无。今年十八岁” “李若无?好名字。我叫雪儿,今年十六。”欧阳雪人畜无害的道,其实她对去打谁,怎么打不感兴趣,所以从一开始就抱着在一旁拍手做拉拉队的打算。 眼前的李若无,穿戴并不华贵,倒是上下都收拾的干净利落,护手护膝都配的很到位,腰间系着一条看起来极为古朴大气的腰带。 他一心想要提前结束任务,杀掉欧阳雪,但无奈欧阳雪现在已经站的远离自己近二十米。看到欧阳雪转身朝远处走,便加快脚步跟上。 眼看就离得近了,不料欧阳雪突然让开身子,然后道:“前面的那个你来解决!” 只见远处一人朝这边慢慢掩着身形走过来。李若无担心欧阳雪生疑,十分淡定的翻身向前,然后,却极为缓慢的朝欧阳雪转过了身。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02、十八岁以下的淘汰赛(三) “为什么?”李若无有些痛苦的捂着后腰,腰带丢了,可裤子没掉。 夏日炎炎!尽管七情宗的法阵很是妙绝,能够让这赛区内部凉风习习,清爽舒适,但欧阳雪还是煞有其事的拿出一块小手帕,认真的在脸上到处拭了拭,从而证明自己一直是素颜,没有化妆。最后,在手心手背非常仔细的擦了擦。 “夏天,女孩子最容易被黑,所以要格外仔细。”欧阳雪轻轻的感叹这夏日的炎热,酷晒,并没有回答李若无的话。 李若无自问没有露出破绽,有些不死心的道:“我是真心结盟的!赶紧把腰带还我。” “哎呀,我二品巅峰的女孩子,一个人很危险的。老虎跟猪在一起的时候,自然要被猪吃的。我看你是真萌!”欧阳雪很是俏皮的笑道,似乎刚刚瞬间拿到李若无的匕首并且在他的后腰刺了个洞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匕首有毒,李若无紧张至极,解药在那腰带的储物空间内。幻空太过稀少,又不能买卖。所以一些九品高手突发奇想,采用一些手段将一些物品,比如腰带、戒指、玉佩、甚至是鞋子做成能够储存死物的储物空间。这些储物空间大的有几立方米,小的有几升。倒是十立方以上的极少会有,因为太大耗费的真元不比幻空少,还容易被人抢夺。虽然不如幻空那样可以储存活物还有加密效果,但这种储物腰带却也是价值连城,不是一般的家族能够负担的起的。 李若无确信,并没有在欧阳雪面前炫耀过储物腰带,于是继续伪装道:“我一个大男人,裤子真脱了实在不雅,就算要对战,还请姑娘归还腰带。” “浑身上下那么利落,这解药得放哪呢?哎呀!这腰带可得老值钱了!”欧阳雪继续惊叹自语道,“终于找到些拿的出手的玩意儿了。” 话音未落,腰带便失去了踪影! “哎呀,李若无哥哥,现在就算我死了,那腰带你都拿不到了呢!”欧阳雪极其无辜的道。 “幻空!”李若无咬牙切齿的道。 “嗯嗯!”欧阳雪手中把玩着一个透着蓝光的匕首,匕首有毒!他本属于李若无。 已经没有退路,就算自己弃权。也不见得能活,那毒,李若无最清楚。 三品,蓄势需要时间,俩人聊了许久,李若无的蓄势已成,阴狠道:“拿出来,否则当众将你扒光,把能做的都做了,让你生不如死!” “啊?我好怕!”欧阳雪眼中寒光绽放,慌忙往前走了几步,用匕首轻轻的划过李若无的喉咙,然后柔声道,“本姑娘不想听你说话了,哼!这世界又不是只有你会蓄势?提醒你,以后尽量把杀气收的紧一点!万一对方级别比你高,很容易露馅儿的!可惜,你没机会了。” 五十号赛区,第三个结束了战斗! 已经一个多时辰了,一万多人还在显示器上摆着。 七情宗的冷艳女子甚至都咬牙切齿的不愿意再瞅一眼一区,丢人,太丢人了,裙带关系玩到这地步,也真是没谁了。 李九重和欧阳桓也是在一旁紧绷着脸,一方面居然有人能提前布局围杀欧阳雪,另外这裙带关系却是有些丢人。一下弄上万有裙带关系的子弟出来,其他门派还真没这个底气! 白娇和陈剑匆都很卖力! 可毕竟起步太晚了,一区的平均武学素质又远胜于其他区。加上这些人多少朱经词有些关系,还不太好下杀手。好在,这些人虽然天才,但跟陈剑匆还有些差距。 有裙带关系的,有的为七表姨堂哥的表姨去报仇,早就忘了还有大几千没什么门路的选手。还有一部分在朱经赋和姬无双的狐朋狗友的带领下各自集结了近千实力强劲的高手。分两边对峙。好在双方实力几乎持平,总人数又没过两千,所以都不愿跟对方血拼,各自扫荡着一部分区域。 没有裙带关系的,有的迅速赶紧报团取暖,这批人虽然集结了数千的队伍,却躲的远远的,竟是打算跟这些裙带子弟周旋到底,同归于淘汰。而有的散户则独自掩藏在角落,死活不露脸。 再一次将十个人打晕扔给白娇,陈剑匆心里对这些豪门子弟的凝聚力有些佩服。虽然很多出工不出力,大多是为了拼个面子,看吧,我为你出头了。 陈剑匆其实打的心也很累,你们这些人自己没点逼数?明明跟前面走的人实力差不多,特么还要上,玩儿呢?自己弃权不来的痛快? 其实陈剑匆倒是错怪这些人了,他们又不知道面对的是一个可以越级挑战的三品巅峰和一个被封印的四品中期。一个一个的,只觉得这俩人都已经扔出去不下五千人了,累也该累瘫了吧?没准轮到自己,就轻而易举的将这一男一女做掉了呢! 陈剑匆又看了眼显示器,我去,还有一万一千人!他一面扔,还一面庆幸,好在还有其他同道在一起努力,否则这次新星赛就真成了玩儿了! 当他再次看看周围围着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头皮一阵发麻,心中大骂:“七情宗平日里别的不干,就做这种婚丧嫁娶的买卖了?十八岁以下的裙带都这么多?再往上往下推推,这得多少人?” 白娇倒是淡定,也无需费什么力气,医术已经很精湛的她认穴很准。不管真晕假晕,只要陈剑匆扔来的,都给他变成真晕就行! “不对劲儿!”白娇突然跳到陈剑匆跟前,塞给陈剑匆一粒解毒丹。顺手又丢给可朱经词一颗。 朱经词见过清心解毒丹,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怎么了?”朱经词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过来轻声问道。 而周围那些裙带哥姐却是浑浑噩噩起来,不再主动朝陈剑匆发起进攻。 趁这些人失去意识之时,白娇带陈剑匆和朱经词悄悄的朝一个方向飞跃而去。 不得不说,对于这样的比赛规则,七情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哑巴吃黄连。这赛区又没规定不准用毒,所以七情宗的那些高层一个一个的都极其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是致命的毒,发作速度大多很快,如今过了这许久却只是失去意识而不摔倒,估计是迷药的一种。”白娇皱眉道,这迷药的效果奇特,又数量极多,绝不是小门小派能够负担的。 白娇还有些话没说,如此广大的区域,又在七情宗的眼皮儿底下,这帮人若不是不想活了,就是有充足的底气。 即使身为七情宗子弟的朱经词也是疑惑不解,什么人敢在在七情宗头上动土? 很快三人就知道了原因,因为数千人已经从这些裙带关系的人群外围举起了屠刀! “杀人,要杀这么多人?”陈剑匆已经打下去数千人,剩下的这些最差也得是个二品中期,总数量保守估计得有七八千人! 如果这些人死了,只怕不少跟七情宗有关系的家族会根基全失,甚至七情宗在未来的十年二十年中都会出现人才断层。十八岁以下的天才,几千人!任哪个势力都是吃不消的。 那帮人正要兴致勃勃的砍头,看到陈剑匆和白娇没有晕,那数千人领头的人物高声道:“这些人围困二位许久,在下特地带人前来帮忙!” 当他看到后面紧跟的朱经词时,突然面色阴沉下来,迅速退到了人群中。 三人的速度很快,可惜还是慢了。那些人手起刀落,已经有近千的裙带关系户丢掉了性命! 那些被杀的人死前竟没有丝毫反抗!而旁边的人也只是很茫然的看着,偶尔徘徊两步,既不摔倒,又不救人,极其诡异。 陈剑匆倒吸一口冷气!这是有多大仇怨,说杀就杀,甚至连弃赛的机会都不给! “这毒有办法解吗?”朱经词急道,虽然她乐于这些人尽快被淘汰,可毕竟都是些亲朋好友,实在做不到让他们这样无端丢了性命。 “这是一种致幻的毒雾!”白娇分析道。 陈剑匆灵机一动,急忙对朱经词道:“雪花剑!让他们脚下结冰滑倒!这样就能直接传送出去!”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03、致幻的毒雾 “哼!致幻的毒雾!”作为七情宗的宗主,见到陡然间死了这么多人居然不心疼。 冷艳女子很是随意的道:“这是他们的手笔?如此多的致幻剂,少说得值上千万金元吧?” “几千金币,收一个至少二品的人头,还能挑起我们与各大派的矛盾,在他们看来最是划算不过。”李九重冷笑道。 “不过,既然参赛,就得遵守赛场规矩,人家的致幻剂并不违规。而且赛场本就生死由命。词儿不经宗门同意,私自参赛,这次吃点亏也好让她长点记性。”冷艳女子看了眼朱经词,然后目光转向那群准备再次挥刀砍人的数千人,“这年轻人的用毒手段当真不错,竟能让两种毒雾经纬分明。” “嗯,看来他们终究还是有了些收获。”李九重淡然道。 “收获他们有,我们也不少!”姬长青难得的露出些冷色。 “只是后辈们的成长实在不敢恭维,除了柳清儿,其他人都有些赶不上趟儿。”朱无忌叹道。 “曾经你们的师傅不也是这么说我们的么?现在如何?”冷艳女子面色虽冷,却是显示出无比的自信。 “这次,十八岁以下,出了二十二个三品。一区十二个,十七区七个,五十区两个,二区一个。二品巅峰竟有四千多人。”欧阳桓道:“连同雪儿都是被药物催起来的,其他人更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同样的情况的。” “呵呵,谁让你这次弄一枚血芝莲,让人见到还不疯才怪,连经赋和无双都为这莲子拼死拼活的呢!好在,他俩都能忍住不吃药,听说经赋连本门的灵力丹都没吃,送了外人呢!”冷艳女子笑道,却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朱无忌有些讪讪的笑笑,朱经赋和程三笑的赌约他知道,的确有些不太好。 七情宗跟其他宗门不一样,一旦子女进了宗并不由自己亲自教导。所以朱经赋拜了大伯朱千羽为师,而朱千羽跟眼前的冷艳女子是同辈。朱无忌比师兄入门晚很多,却由朱千羽的大师兄教导。 而当前所有门内的女弟子都是这位冷艳女子华玉珂来教。 好在,七情宗对师长的定位跟学校的老师差不多,所以有亲缘关系的还是走血缘方向的辈分。 听到陈剑匆急切的打断自己的话,白娇微感疑惑。她见过雪花剑的威力,虽然有些用,但耗时耗力,还不如直接动手打倒有效率,于是继续道:“这种致幻的毒虽然难解,但一般对身体伤害不大。将他们打倒传送出去,可行!” 华玉珂虽然年纪不详,但性格却是一直受到晚辈和同门的诟病,喜怒无常,极好面子。如今对于雪花剑已经认主的事竟是没有对这徒弟提半个字。 朱经词虽然一无所知,但她却能感受到现在雪花剑与之前大有不同,究竟为什么不同,她不清楚。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不用内力只用气势就能掌控雪花剑的冰寒之力,可以毫不费力的大范围覆盖冰晶,也可以使用内力将寒气凝成一点形成极为恐怖的攻击。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打算使用冰寒之力伤人,所以耗费的真元不多。冷雾很快笼罩了周边数百米的范围,并迅速在地面形成了冰晶,光滑如镜。 白娇看了看脚下的冰层,只觉得浑身泛起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朱经词释放的冰寒似乎正在缓缓的沿着自己的双脚上行,黑灵珠竟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来不及多想,灵蛇九转!她的身形娇柔婉转,跟陈剑匆一起将处于幻境的人一片一片的推倒。只要十五秒,这些人就会被传送到擂台下方。 “咦?”那些持刀伤人的人竟然动作出奇的一致!迅速飞跃到位,十五秒,足够这些人杀很多人! “不对!”白娇和朱经词同时反应过来。 二女几乎同时冲向那些挥刀的人!各自带着一股气势。 只是朱经词的冰冷瞬间让那些挥刀的众人浑身披满了白霜,动作也随之一滞。 白娇的气势则同样是冷,却并非因为温度,更多的是给人一种心悸的感觉。 被二人的气势首当其中的人,全部出现了停顿,甚至一些人摇了摇头,醒了过来。 “这不可能!”人群中的人惊叫道。 “嗯!我也觉得不可能!”陈剑匆都声音从他背后传来,钝剑搭在那人的肩膀上,慢慢的走到跟前,却是微微一怔,随即没有客气,直接将人一掌打晕,不多久,这人的身体离开了赛场。 “怎么样了?”白娇和朱经词见状赶紧凑了过来。 “不对,这人似乎神智被夺,太诡异了!”陈剑匆凝神而立。 “两种毒,一种可以大范围攻击,使人陷入幻境;另一种需要近身施展,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控制中毒认的神智。”白娇轻声道。 “这么诡异的毒,有足够的量岂不是可以一统天下了?”陈剑匆惊道。 白娇气势未收,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再次朝周围迸发,回身一拳轰出,口中却道:“凡是幻毒,都是有时效的!若是再加上控人心智的效果,离得却不能太远,控制的越精细,离得就得越近!” 受到白娇正面攻击的那人身子一滑,迅速闪到一旁,非常随意的笑道:“姑娘见识广博,齐冲佩服!只是这附近好几个人,你为何独独就认定了是我呢?” 这叫做齐冲的少年,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还能躲的过白娇全力的一拳,身手可谓相当不错。 “呵呵!同时控两人需要分心二用,为了不被影响只能尽量离其他人远一些。你觉得可能是谁呢?”白娇冷笑两声,却是不再追击那人,而是顺势将身边那些中毒的人尽数打倒在地。 陈剑匆见白娇没追,轻轻一笑,在人群中七晃八晃,也扫倒一片!果然,刚刚被打倒的人中,有些忍不住闷哼,然后没了声息。 朱经词扫了一眼白娇,有样学样,效率竟是不下于陈剑匆,小嘴却喃喃道:“这么短的时间?她得长了多少心眼儿?这么好的机会,陈剑匆怎的不追了?”她自是不明白在生死逃亡中,没有内力却奋勇搏杀的白娇拥有怎样的战斗意识。 正在朱经词心下惊诧的时候,刚刚那被白娇打跑的齐冲满头大汗的盘坐在了地上,一脸震惊的道:“什么时候?” 白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却并未停手,十数息之后,这些被人控制的选手已经被三人扫平了大半。 白娇轻轻的跟朱经词说了两句话后,才慢慢的朝那人盘坐的方位走去,双手拍一拍陈剑匆的衣服,然后轻笑道:“毒嘛,总要无声无息才能效果更好,你说呢?” “周边这么多人,你不怕误伤?这么烈的毒,他们撑不了多久的。”齐冲心有不甘的道。 看到白娇二人慢吞吞的走过来,齐冲拼着力气往后退,手中拿出了弃权器,似是随时准备弃权。 白娇见状,停下来,看着齐冲道:“你都已经中毒了,我还给硬来一拳,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齐冲微微感觉有些不妙,脸上带出了些惊慌之色。 “不自觉的行功运气,会加速毒性发作。你是用毒的,不会不懂吧?”白娇轻笑,却是依然远远的站着,没有动。 齐冲略微沉思,然后道:“心思如此缜密,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说来,这齐冲也还不到十八岁,在他所在的势力中,单纯论用毒手段,其实都已经超过了一些四品甚至五品的高手。这个如此精于用毒的,事实上武学品级也已经达到了三品巅峰。若非遇到白娇这般心计,而又善于用毒的,十有八九,这一区会被这齐冲玩弄于鼓掌之中。 白娇没有说话,而是远远的站定,不知在等什么。 陈剑匆却很是了解这姑娘的作派,不敢再如从前那样,问些无聊的问题,去破坏人家姑娘的算计,毕竟猪队友做的多了,这经验还是可以长一些的。更何况,他在离开东绝林的那天,好像为人处世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有时候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何会突然看事情变得通透了。他见那个齐冲中毒了好一会儿,还在那里絮叨,于是笑道:“还在废话,不弃赛么?你赶紧自己按了算了,也省的我过去动手!” 那齐冲听完,面色一滞,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然后硬撑着站了起来,左右看看,突然道:“大家各自操控自己的,散开,拖时间!” 其实猪队友听起来很招人恨,可如果那猪队友很讨人喜欢的话,做了猪,可能会更加可爱。白娇虽然在心里郁闷了一千遍,却还是恨不起来!只是转头朝陈剑匆很狠的翻了过来,而后轻声道:“看回去怎么收拾你!” 这一次,陈剑匆没有感觉到自己无辜,略微沉思后,也知道自己出了些问题,然后讪讪的道:“我没想到他这么聪明。” 齐冲看到两人的态度,心中没来由被一股火气堵在了胸口,若不发作,你们还真把本少爷当病猫?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04、致幻的毒雾 剩下的那些看似中了幻毒的人很快有一些站了出来,纷纷带着自己的傀儡朝远方遁去 白娇猜的没错,数千人的活傀儡,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操控,累也要把人累死的。更何况,这齐冲已然身中剧毒,若是拼死朝远处逃窜也算合理,可却作死不死的跑到自己已经不能控制的傀儡中间。难道他不怕这些活傀儡突然恢复意识,顺手给他一刀?还有,玩儿毒的三品高手,对毒的抗性会很好,就算是很厉害的毒,也能撑不短时间的,可这齐冲倒的竟是极快而且在如此狼狈的景况下,还没按弃权键。 从陈剑匆一句话,齐冲便能听出一些事情,智商可谓是相当高。正常情况,遇到敌人中毒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必然会抱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心态,怎么可能会如此冷静的跟自己悠闲的说话,还让他自己按键弃赛。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已经发现了什么,诱敌的套路已经失效。 他是谁?天才齐冲,虽然在进入赛场之前,吃了个药丸,强行将自己的实力暂时从三品中期,直接催到了三品巅峰,但是,无论如何这药丸的持续时间也是有两个多时辰,完全可以撑到完成比赛的。更何况,万一在这一个时辰抵七天的七情宗秘境中破到了四品,那自己的境界可就真是四品了,吃药的后遗症会被修复个七七八八。 可现在,所有的算计似乎都被那个女孩子给识破了!齐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虽然离开了很多人,可他身边离得近的那些人却一动都没动。只见他很是淡然的站了起来,眼中有些不忿的道:“既然如此,那只能这样了!” 陈剑匆和白娇有些木然的看着齐冲周围的五个人,没有惊讶,只有呆滞,把自己弄的这么有死人味儿是为了在战斗时吓人么?自然,让两人更呆滞的是后面齐冲说的话:“男的往死里打,女的抓回去!” 陈剑匆一阵无语,然后道:“这是比赛,你把人抓哪去?不是被吓疯了吧?” 齐冲脸色微红,然后道:“太激动了,口误!不过你们只两个三品,可我这一方却有五个,劝你们还是赶紧的按弃权离开吧,省的活受罪。” 陈剑匆无奈的朝他叹了口气,然后道:“围攻我们的有几千人人,即使算上你的这些人,明明还有很多在到处游荡,可你们却并没有去找其他人的麻烦,为什么呢?你们掌控的都是二品,甚至二品巅峰的都少,为什么呢?因为你们的毒,很难控制三品!” “哼!那又如何!至少你们现在会死,其他人,我们自会对付。”齐冲失去了耐心,迅速朝陈剑匆攻来。 “你们已经没机会了!”朱经词的声音由远及近。既然是裙带关系的主场,那这裙带自然是要用上的。朱经词嘴角微扬,她第一次感到,这种带着一大把手下去揍人的感觉,很好很好。 姬无双和朱经赋的小弟们被朱经词给带了回来。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到,一直拼死对抗的双方今天居然能够站在一起并肩作战。 比他们更想不到的,自然是齐冲那几个人,他们从开始就没有针对这两队人,原因是这致幻的毒雾对三品的高手作用有效,而这两队人中正是存在三品高手的。可到了现在?这些人竟是诡异的跟在朱经词后面,屁颠屁颠儿的包围了自己这些人。 “齐冲对吧?你疏散的那些人,很菜,三招两式就全被干掉了!”朱经词还不忘朝显示器看看,“哎呀,看人头,还有两千多个。时间,还有一刻钟!” 两队人极为疯狂的朝齐冲冲了过去。 “一刻钟,时间!”陈剑匆慌忙道,索性也一起冲了过去。 齐冲见事不可为,朝两边使个眼色,然后几人几乎同时离开了擂区。剩下几个傀儡,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迎面而来,杀气腾腾的队伍,纷纷拱手讨饶,纷纷弃权离开。 几千人去淘汰一百人,比三个人淘汰万人要容易的多。终于,在最后的几分钟,两个队伍淹没了整个赛区,将那些需要离开的散户一个一个的扔到了台下。 一区,最后一个完成了比赛! 欧阳桓微微的吐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液,然后慢腾腾的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了华玉珂一个人。 欧阳桓开门,只见柳莫儿站在门外,不由嘀咕出来:“真来磕头了?” “欧阳城主。您说什么?”柳莫儿有些不明白,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充满了疑惑。似乎要从这老头身上挖下一块肉。 “没有!我是说太让人发愁了,刚一区的情况您也看到了。”欧阳桓赶忙道。 “哦,你们七情宗的裙带天下闻名,有什么好愁的?”柳莫儿露出一股迷人的轻笑。 欧阳桓老脸一红,然后道:“柳宗主说笑了。华师叔在里面,你进去吧。” 柳莫儿也懒得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不知道为何,华玉珂一看到柳莫儿那宛若十八岁的脸蛋儿就觉得有气。自然,那张脸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小郎君,勾引多少柳下惠,可她华玉珂就是看着来气。自然这种来气并不是因为嫉妒,因为以自己的容貌还犯不着去嫉妒谁。后来,华玉珂想明白了,看着来气,并不一定就是讨厌,或者说因为其他的什么事也可以很气的,比如,进来不敲门! 她看到柳莫儿不敲门就进来,脸上有些不快,但心里却是长出来一丝疑惑,但嘴里却实在没忍住,讥讽道:“我道是谁?闹了半天是一只小狐狸跑过来请安了。怎么?不似以前那么出息了?” 柳莫儿面露委屈,轻声叹道:“都多少年了,你这还忿不下去呢?姐,我们都快六十了!” 华玉珂的眼神晃了晃,嘴里却没有出声软气,而是继续挖苦道:“既是来请安的,怎的不见跪下磕头?” 一门宗主被如此羞辱,按理说应当拂袖而去,或者拼上一两招,维护维护尊严也属正常。 哪料,柳莫儿竟真的双腿并拢,轻轻跪下,俯身磕了个头,这才眼角挂着泪珠,柔声道:“姐姐这可满意了?” 华玉珂面色发苦,却又实在做不到继续羞辱眼前似是在赎罪的女人,于是颤声道:“起来吧,以后不要叫我姐姐,无论流云宗还是七情宗,亦或是那陈家,我的辈分都比你高一些。”说话间,她的眼睛盯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但口中却继续道,“有事么?” “那孩子得了尘路剑,你是故意的?”柳莫儿沉默半晌,然后轻轻问道。 “是李九旦做的主,自然,我不把剑拿出来,那孩子不去买剑,这缘分也凑不到。”华玉珂没有瞒着柳莫儿,极其随意的说出来了整个过程。 “姐..华师叔是如何确定他就是陈家子的?莫非?”问这话本也正常,可脸上却挂着诸多不甘。 “若我说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会不会撞墙自尽?”这才是最重的话,可华玉珂语气中却没有半分初始那种挖苦的意思,而是极为怜惜的道,“你等了一辈子,累了,好好歇歇吧。人都没了,还纠结这些做什么?” “我知道不该来,可看到尘路剑易主,却还是忍不住来问问,我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 “回去吧!”只有华玉珂明白,即便柳莫儿的心结能化开,可她自己的却永远不能,就如同尘路剑,无论把自己演的如何曲折,可终究还是个直的性子。 “华师叔,流云宗传来的消息,陈家族地,没了。”柳莫儿犹豫了片刻,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或者这才是她今天来的目的。 华玉珂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然后转过身,一只手托起柳莫儿的下巴,郑重的道:“你很聪明,七情宗的人没跟我说,所以你来告诉我。为了破除自己的心障?” 柳莫儿点点头,没有否认,或许比眼前的女子又填了份虚伪,可她却必须要做。 “好,我原谅你了。这次闭关,如果你能入九品,我亲自下厨,请你吃饭。”华玉珂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将柳莫儿紧紧的抱住。 柳莫儿的眼泪如小河般滚滚而落。 看着柳莫儿离开,华玉珂再次轻轻的叹了口气,自语道:“心障!” 此时的陈剑匆和白娇从那赛场中不急不缓的走出。很多人看到了这二人的表现,即使他们不想出风头,这风头也定然是盖不住了。在裙带交错的一号赛区,二人不折不挠的坚持到最后。很多人对他们的实力持有怀疑态度,因为许多明眼人都看到大多层次比较高都被姬无双朱经赋的狐朋狗友给带走了,陈剑匆二人对付的人大多不怎么出彩,所以他俩的风头在于定住了豪门裙带的压力,最后险胜而出。自然,明眼人的见解肯定大为不同。 姬无双也在一号赛区的看台,他走到陈剑匆面前,还是保持着喜欢的阴冷,有些傲慢的道:“你跟朱经赋一样,可以做我的对手。”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05、颐华城的赌彩 陈剑匆又认真的回忆了一番刚刚在一区的所有细节,似乎自己并没有什么太出彩的东西出来。动手过招,朱经词的冰冻阵仗要大很多,后来干掉齐冲的,貌似都是白娇吧? 最后确确实实的发现自己没有做什么事,然后第一次对姬无双疑惑道:“我一直认为你的心胸就只比米粒大一些,今天是怎么回事?” 明显的感觉姬无双呼吸一滞,而后一股彻骨的寒意慢慢的开始浮现,拳头周围开始凝聚起一起些冰霜,然后却又慢慢的收可回去,淡淡的道:“我发现你很欠揍!朱经赋做我的对手,因为他够强!你做我的对手,因为阿词看你的眼神不对。” 这话并没有避讳白娇和朱经词,行走的二人微微一顿,然后微不可查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以白娇的心思,这样的女子应该跟自己的性子类似,不应该会主动解释这种事。毕竟有或者无,无非是别人眼里的谈资,并不影响自己心里的答案。 “你看错了。我只是觉得他比你更值得信一些,仅此而已!”事实证明朱经词跟白娇不一样,这种事只要解释本身就很俗套,区别在于那俗套的理由是不是让人信服。朱经词的解释,听起来倒还真的有几分真意,毕竟姬无双的作派确实很难取信于人。 陈剑匆有些郁闷的皱了皱眉,对于姬无双的态度他并不在意。可朱经词这样硬生生的给了个定义,其实一般人很难接受,更遑论姬无双这种心胸的人。至少,这人给自己的感觉,心胸并不怎么样。他甚至都已经准备好,迎接姬无双暴怒而来的攻击。 而一旁的水英毅倒是极速的闪到了陈剑匆的身边。这个年轻人平日里很健谈,但他跟程三笑这些人并不熟,所以今天的话倒是少了些,他看到陈剑匆戒备的模样,敏感的觉得有事,戒备的速度当真是快极。 “这倒是事实!”很意外,姬无双竟没有动怒,而且异常认同朱经词的观点,没有机会朱经词而是径自对陈剑匆道,“我来,是谢谢你把阿词从东绝林带出来。不过,后面的比赛我不会留手!” 姬无双没有出手,而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水英毅,然后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对于姬无双这种做事阴狠的人,陈剑匆不喜欢,他总觉得这人的人品有问题。 白娇看了眼陈剑匆,心里突然有些慌,轻声道:“你还小,有些事接受不了正常,可在生存中,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外在的风格跟人品事实上不牵扯什么关系。那仅仅是一种感觉。” 不知为何,陈剑匆瞬间便明白了白娇心思,知道她那微微发慌的心中,掩藏着悲意,他洒然一笑,两只手捏住白娇的脸蛋儿,俏皮道:“现在我只觉得娇娇姐做什么都好!” 白娇噗嗤笑出了声...... 或许是没有听到白娇和陈剑匆的对话,朱经词径自朝远处走去,路过朱经赋身边时,微微有些不悦,没有说话,继续低头走路。 朱经赋的脸上凑出些笑脸,略微显得有些大的嘴巴冽了冽道:“我没惹你吧?哪阵风不对了?” “看你那纨绔无赖的样子,不觉得丢脸么?”朱经词皱皱眉。 “哦,你说这个呀。人不风流枉少年,既然有这样的资本,为何不浪一浪?”朱经赋漫不经心的,摸摸鼻梁,似乎觉得这一切都很正常。 程三笑跟莫青霞一起,看着白娇二人走来,有些激动的道:“可把我们给担心坏了,差点就全军覆没了呢。” 对于程三笑容易激动、发怒的情绪问题,白娇一直很好奇,倒是莫青霞感觉理所当然。 “他们杀了这么多七情宗的关系户,七情宗能善罢甘休?”陈剑匆问道。 “嗯,如果没有违规,七情宗不会追究的。”程三笑很是笃定的道,“用毒,不算违规。而且,参赛本就意味着生死由命。规则已经强调了的。” “不过,那些被坑了的家族长辈,可不见得能忍得过去。”莫青霞亲眼看到了那些无比愤慨观战的家长。 “姐!”程勔带着欧阳雪跳了过来。 欧阳雪也跟着叫了声:“姐!”然后拉着程勔转身快速离去,却是因为见到李彤来到了不远处。 李彤看着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欧阳雪,面色苍白。 程三笑拱手道:“李姨!” 李彤点点头,慢慢的走近,仔细的看了看白娇,然后问道:“白瑶?” “你的易容术很好!可却瞒不了七品以上的高手。”白娇发现李彤的嘴根本没有动,而且其他人都好奇的看着她,似乎并不知道李彤在说话。 白娇心中震动,眉头紧蹙间,紧抿着嘴,没有说话,最近一段时间她已经尽力不在颐华城的大街中出现,却不料还是被人看了出来。手中迅速滑进一个瓷瓶,由于空间有限,她的身上有且只有这一瓶离火毒。别的毒,对五品以上高手必然是没什么用的,唯一有希望的就是离火。然而,眼前的这位,貌似至少是位七品,离火也只能是试一试了。 “黑色卡片,江月居一共只有两枚,可以免费带两人自由出入江月居。至于你手里那东西,收起来吧,离火在五品以下,几近无敌,浪费了可惜。除非到七品以上,否则你的毒不会对我有用。”李彤的声音极其柔和。 白娇惊恐的眼神止不住的流露出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双手不自觉的张开,瓷瓶跟长了眼睛般,从哪里来又回到了哪里,她感觉到跟瓷瓶一起回去的还有一张卡片。 一旁的三人都察觉到了白娇的恐惧,陈剑匆赶忙挡在前方,沉声道:“前辈?我们得罪您了?” 程三笑赶忙拦住道:“这位是江月居的李执事,没有恶意的。” 李彤面无表情,看都没看陈剑匆一眼,对白娇客气道:“小姑娘,有时间,到江月居顶层来坐坐。天璇不会拦你的。” 白娇拿出那张黑色卡片,很普通,抬头朝李彤离开的望了望,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 万擂大赛的全体预赛,是一对一的赛场。往年一般会有五十万人参加,而这一次针对十八岁以下的选手淘汰的比例已经极大,可参加的总人数还是达到了恐怖的四百万人。 虽然万擂广场是各个门派出资自建,可每每新星赛无论那势力是否跟城主府有嫌隙都会主动腾出擂台,供城主府使用。 万擂广场共分成了四个大赛区,每个赛区十万人,每个擂台都会有一到两个城主府的高手监考,每个大赛区有一个城主府的长老坐镇。比赛的规则很简单,抽签上台。 陈剑匆看到巨大的万擂广场忙碌的热火朝天,有些纳闷儿道:“举办个新星赛得花多少钱?城主府再有钱能撑得住?城主府疯,其他门派也跟着疯?好像,报名费没有几个钱的吧?” 程三笑笑道:“报名费却是没多少,折到每个擂台也就几百金元。可你们知道,单单昨天的预选赛,城主府的收入是多少么?” “多少?”莫青霞是个生意人,对钱总是很感兴趣。 “最底层的观众是每人十金,每加一层增加十金,最高层是一千金,如果增加座位另收费,餐食酒水比江月居的还要贵很多,每个选手,至少得有个观众的吧?越是大豪门进来观战观赛的人头就越多,花销就越大。”程三笑谨慎的四处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于是轻声道:“十亿金元!” “十亿!”陈剑匆吐吐舌头,平日里能看到几万金就眼红的不得了,可人家城主府只一个比赛的预赛一天就进账十亿! 程三笑瞟了一眼乡巴佬一样的陈剑匆,然后道:“这对城主府只是九牛一毛而已。而明天开始的全体预赛,以及日后的决赛收入只会更高,而那些提供擂台的门派都是可以按照提供的擂台数量得到分成,基本每个擂台至少都有十万金的。只一年,这擂台的建造费用就全回来了。而更多的收入,则是赌彩。颐华城有专门的赌彩机构,而且在整个崎州的各个城市都有分部,规模之大世所罕见!崎州无论平民还是武者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买看好的选手胜出,一旦连续买对几场,可以瞬间成为百万富豪。而城主府在其中的进账更是数钱数到手软!自然,这赌彩的一部分利润也会分给那些提供擂台的门派。” “赌彩??”陈剑匆听到买赌彩可以发家致富,瞬间来了兴趣。 白娇却疑惑道,“只买品级高的人赢不就稳赚了?” “呵呵!”程三笑娇笑道,“那些制定赌彩方案的又不是傻子。再说三品又不是场场都上的。” 程三笑见几人都感兴趣,于是带他们来到了赌彩售票处,门口早就是人山人海。三笑魔女自是有她的特权,径自来到贵宾室。而水英毅似乎对这个没兴趣,直接找借口离开了。 一个长相青秀的侍者跟上来,礼貌的问道:“几位贵宾,打算买那种赌彩?” “都有哪几种?” “共有三种。第一种按赛号盲选,只赌一轮比赛,最少买三个选手,一个银元,三个选手全胜,奖金翻百倍,得一金。最多买十个选手。每加一个选手赌金加倍,全中奖金则加十倍。买十个选手的总赌金是一百二十八银元,全中奖金一千万金元!”那侍者解释道。 “盲选?原来如此!”陈剑匆听到恍然大悟,这比赛的号码在赛前才能出来,盲选基本上是纯赌运气了。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06、疤痕脸 “第二种直选,如果您有极为看好的选手,可以直接赌赔率。比如,你看中一个四品的高手,你可以买他的最终排名。赔率不低的。而且在决赛之前都可以下注。只是越靠近决赛,这赔率就会越低。” “现在买,赔率怎么算?” “现在买,四品选手的冠军赔率一赔五。三品冠军赔率一赔千,前三赔率一赔百。所有人买同一个选手总额限制一百万金,满额即止。” “不分中期和巅峰?”陈剑匆问道。 “不分,没必要分的,每年都有超级黑马,曾经还有人临阵突破到了四品巅峰!很诡异的获得了冠军。”侍者客气的继续道,“第三种赌输赢,比赛开始前,城主府会在每个擂台前摆出赌输赢的即时赌局,在两个人开始交手前开局。扣除手续费后,赌赢的一方按出资比例瓜分输的一方的金元。” “可以买自己吗?不怕作弊?”陈剑匆笑道。 “当然可以。只是小的提醒一句,按照经验,凡是买自己的,全亏的概率高达百分之百。至于作弊,如果赌彩的有这本事,城主府也认。”侍者没有任何奇怪的意思,看来买自己的人不在少数。 “多谢,我买自己,陈建峰三品巅峰,冠军,七十万金元!”陈剑匆很轻松的道。 莫青霞听闻,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赶忙急道:“柳清儿四品了!功法也是极强的功法。你还买自己冠军?而且还要弄上所有身家?” 陈剑匆很是惬意的道:“青霞姐,冠军你可能不放心,前三你得对我有些信心吧?还有三十万额度,你可不要后悔哦。” 程三笑略微思索后,赶忙道:“我买五十万,白瑶,三品巅峰,前三!” 莫青霞心中一紧,想着自己东界城主府再小也是个城主府,跟着疯一回也不打紧,于是咬咬牙道:“买陈建峰冠军!三十万金!” 程三笑一愣,然后惊问道:“你不是知道有四品么?那水英毅也是四品!你还跟着浪?白瑶那五十万额度我专门留给你的,要不我就给买断了。” 莫青霞刚刚只是脑子一热,现在清醒过来,马上就要改主意赌前三,结果不想陈剑匆赶忙跑过来,拉着莫青霞的手,极为讨好的道:“青霞姐,这样好不好,你借我三十万,我把自己额度买完。你还有额度可以买白瑶的!” 莫青霞第一次被陈剑匆这样亲近的离得近前,一时心中纷乱,拿出紫卡给侍者道:“不改了,就那他冠军了!再加三十万买白瑶前三。” 程三笑撇撇嘴道:“算你聪明,这样还不至于亏。白瑶剩下的二十万我全买了。” 有了黑色卡片,白娇直接带着陈剑匆和莫青霞来到了江月居。 这次守门的还是那个叫天璇的姑娘,只见她主动迎上来,很是热情的道:“前些日子我还想着,将来一定是个大客户,没想到几天就实现了。还真是运气爆棚呢!” “姐姐,我这卡是免费的,可能给您带不来什么收入。”白娇有些歉意的道。 “只是江月居不收你的钱而已,哪会坑属于我这穷孩子的那一份?哈哈,一样的,只要你是我接待的客户!”天璇看起来很是兴奋的将三人引入第九层。 莫青霞已经四品了,而白娇的真实实力也是四品,理论上崎韵对她俩已经没什么用处。然而对没有破境的陈剑匆,崎韵还有不小的用处。 吃饱喝足,陈剑匆用崎韵灌体,开始修炼。白娇没有离开的意思,在角落里找了个地方,随意坐下。奇怪的是,莫青霞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对此,陈剑匆倒是没有多想,很是专注的修炼自己的功力。 而白娇眼神中微微晃动后,终究是没好意思起来赶人。 第一次被崎韵灌体的陈剑匆突然发现,崎韵没有用!然而他却得到了一张特殊的能力,他竟然通过崎韵感受到了很远的地方的事情。 一晚上,陈剑匆毫无寸进。几人也只能是认为陈剑入三品巅峰的时日尚短,崎韵起不到作用很正常。 又是一个早上,无风,闷热,今天似乎有雨。 白娇几人径自来到了万擂广场,程三笑奔过来道:“今日开始你们可轻松不了喽。” “意料之中的事!”白娇回应到。 自然,还是欧阳桓扯着嗓子一顿废话,强调以人为本,如果不敌,投降示意,擂台上的长老会保护安全。其他的强调的最多的还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意思就是不行了,赶紧投降! 剩下的比赛,一共有五轮。 第一轮,四个赛区,每天每个赛区消化十万人,至少要十天才能比完。不过,对于擂台上的裁判,工作量并不大,折合到每个擂台每天只有四十人进行排位赛,取其中的第一名进入下一轮。 几乎所有的擂台都是被人山人海的围拢着,每一处都喧嚣无比。 四十个人,只要其中的第一名。事实上,对于比赛的选手是很累的,因为这意味着一整天要上台数次,甚至数十次! 陈剑匆看着在台上趾高气昂的二品巅峰,心中虽然有些不感冒,却还是忍住了没直接上去胖揍。 而此时台上的,连续轻松的打赢了五场之后,竟是开始大放厥词:“为了节省时间,在下就不下去了。你们谁能打赢我,一准儿是第一,可以直接晋级了!” 不过这人的实力虽然也确实不错,但可悲的是只记得显摆,没带兵刃。 实力旗鼓相当时,对战,想要空拳直接战胜持有兵器的对手,在四品及以下还极为依赖武器的层级,显然不太可能。。 三五招,还能勉强应付。可现在早已经躲的左支右绌,岌岌可危了。 二品巅峰在平民眼中武艺高强,那人闪躲腾挪间,竟还在腹诽眼前的对手不讲究,同品对战却依靠兵刃取胜。 四十人,对决出第一名,如果挨个打一场,一天的时间显然不够。所以,高手每每遇到实力相差悬殊的,都是毫无悬念的直接打的失去战斗力。 虽然有颐华城的长老坐镇,可倘若选手不示意认输,显然那些长老不会出手的。 此时,轮到陈剑匆上场,而前面人的对战,已经致使二十人丧失了战斗力,直接被刷了出去。 此时的陈剑匆有些不确定的慢慢的走到台上,昨天的淘汰赛并不是每个人都看到了,而且陈剑匆并没有表现的有多出色。 “你,累不累?要不你休息一会儿?”陈剑匆有些弱弱的看着天色还早,并没有直接动手。脑海中的一些经验告诉也,想走到最后,需要想着办法迷惑敌人。 “哈哈,不敢打,就举手投降,别在这里给我废话。”那人显然没什么耐性。 “哦,投降不行的!不废话多没意思?”陈剑匆铁了心要喋喋不休。 “哦?不投降,那就只能把你打出去”那人也是二品巅峰的实力,直接上手,招式朝陈剑匆打了过来。 这擂台上,没什么障碍,所有的招式陈剑匆都看的一清二楚,但是这一次,陈剑匆并没有用眼睛的能力。而是直接闭上了双眼,感受到那个位置后,直接格挡,逃脱了十数次,最后一拳轰出,而后任由那二品巅峰的高手滚落时痛苦的哀嚎,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其他到了二品巅峰的少年并没有觉得不妥,毕竟有些天才越品挑战都是家常便饭。 没知道一招就能赢,却非得搞上好多招,陈剑匆却是无奈自语道:“这装嫩也是挺煎熬的。” 此时的他独自站在台上,想着该如何去应对那些功夫不太好的少男少女。 这时,一个人站在了擂台上,确实是人,可却是满脸的疤痕,让人一看惊悚无比。 “现在该我了!”疤痕脸说出话来竟然是个女人! 陈剑匆腹诽道:“都这样了,还出来吓人,不好吧?” 或许是看到陈剑匆没动,也没有搭话,这个满脸疤痕的姑娘拼力一拳就朝陈剑匆凿了过来。 陈剑匆懒得理这样没水平的战斗,轻轻侧身避过。做戏要做全套,既然开始没有暴露实力,那未来一段时间可得掩藏好了。 正在思索间,却见那女人的出手风格、身法陡然变得极为迅捷!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07、疤脸女的拳法 “咦?居然是个三品?”如果遇到的是二品,对于陈剑匆来说,装弱虽然有些费劲,却还能应付。 而今,三品,那脸还让人不敢正视太久,这使现在的陈剑匆感觉极累! 他很奇怪为何脑海中总在提醒,让他低调不要出风头,尤其是不能使用那种看破别人移动轨迹的能力,而且这种提醒越来越强烈。他朝四周的观众台望了望,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刚开始还可以应付,而且应付的比前面的人还要轻松很多,疤脸女每每急攻几次,都要暂退,似乎是在歇息。本来这对不怎么想出风头的陈剑匆来说倒是件好事,你躲我闪的,也省了很多刻意的掩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剑匆渐渐发现了不对,每当他想要结束战斗时,疤脸女总是提前很久就退了回去。 “这是怎么回事?未卜先知到这种地步?”而只要陈剑匆的心思稍微松懈,疤脸女的拳头总能恰到好处的打过来,虽然也未见得就能伤到他,可若想快速解决战斗却必须要全力以赴才可以! 低调?给谁看。陈剑匆的心思有了些动摇,再次看了看观众台,然后朝远处放眼望去..高处有一排弧形排列的房间。 难道是那边? 陈剑匆来不及细想,极为快捷的格挡着疤脸女打过来的拳头。 初始,疤脸女还需要后退歇息片刻才能再次打出凌厉的攻击,然而此时疤脸女隔段时间还是会后退,但歇息的时间已经可以忽略不计,攻击的速度亦是越来越快! 然而无论这疤脸女速度多快,陈剑匆总能恰到好处的见招拆招。即便不用眼睛,超强的感知加上三品巅峰本身的反应速度输给这疤脸女的可能性不大。 两人的战斗,在看台上的观众看来,没有什么异常,三品之间的战斗理应如此。 “见鬼了!不觉得累么?”陈剑匆自语道,这疤脸女的攻击一轮接着一轮,似乎是无止境一般。陈剑匆自忖,如果是自己持续不断的这样一轮接着一轮的快攻,肯定要累得半死不活了。 那料,陈剑匆一句见鬼,竟然让这疤脸生出了些许怒意,口中怒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女子怒喝的档口,再次退回去,远远的间歇了几息之后,周身竟如同出现了微风环绕,一层接着一层,将周围的沙尘朝外轻轻推走。 “还天拳!”疤脸口中轻喝,拳头带着身子竟是划出一道弧线诡异的出现在陈剑匆身后。 这样的力道迅捷而诡异,但要伤害陈剑匆还远远不够。 飘零身法千变万化,不同的人用出来的效果各有不同。 而融入了蓄势的飘零身法,速度更快,同时又显得势大力沉,又能对攻击产生巨大的增益,虽然凶猛之气掩盖了飘零本来的轻盈,然而只有跟陈剑匆动过手的才能感觉到,这身法发自骨子里的轻灵丝毫不减,更是能够极为诡异的借力而行。 他不过是轻轻的晃了一晃,就轻松的躲开了疤脸女的攻击。 陈剑匆很烦闷,明明能够快速解决战局,却因为未知的原因束手束脚。 疤脸女的脸容尽毁,看不出面色,但其目光中却是有没有掩饰震惊之色。 她的师尊曾说过,还天拳乃天下绝技。只要第一拳打出,后面的拳招便可以循环往复的借助前面招式的余力,拳招施展的越久,耗力最小,连绵不绝,无穷无尽。 虽然她的还天拳远远未到大成,但是遇到同级的对手,只要能拖延片刻,往往能占尽便宜,立于不败之地。 而如今,还天拳似乎遇到了对手,眼前的少年单纯凭借身法就能与还天拳纠缠如此长的时间,甚至连一点疲惫都没看出来。 疤脸女子似乎开始有些急躁,连续冲击进攻间气势竟是开始极为猛烈的暴涨。 这不是蓄势!看台上的白娇震惊的站了起来,惊道:“这种功法?” 只见一股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围绕那疤脸女子,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气团!不知是那气团带着女子,还是这疤脸女子掌控着气团。 无数只拳头顷刻间如雨滴般朝陈剑匆砸了过来。 陈剑匆只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竖起,身体本能的朝后飞退!飘零剑诀挥洒而出。 一拳、两拳、...直至接了一百多拳之后,陈剑匆才有心有余悸的停了下来,浑身戒备,防止她还有什么杀手锏。 疤脸女子有些愤恨的死死的瞅着陈剑匆,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一口咬死。 陈剑匆被盯的难受,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眼睛,然后道:“这是比赛,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如果是小姐,你身上早就一百个窟窿了!”疤脸女似乎极为恼怒,说完还跺跺脚,嘀咕道,“第一轮都碰到个狠的,还要不要人活?” 刚才这疤脸女瞬发的一百多拳当真是将陈剑匆下了一跳,虽然每拳都还在三品的范畴内,可那是一百多拳那,再来一轮,自己还真不见得能受得了。 陈剑匆心中惊怯,不敢贸然进攻。可那疤脸女竟也只是静静的站着,暂时没有动手的打算。 这时,陈剑匆朝擂台的最高处扫了一眼,脸色微怔,心中那种不能出风头的警示居然弱了一些。 那疤脸女子却是不知所以,还以为眼前的人在轻视自己,冷哼一声,却还是静静的站着,不说话也不动手。 擂台周围的看台,乃至相邻擂台看台的观众,都在认真的观看比武,生怕错过每一个精彩的瞬间,不时还热烈的拍着手大声叫好。更有甚者竟拿着笔奋笔疾书,因为只有将选手第一轮的表现记录下来,才方便对比,去购买下一轮的赌彩。也有些进来做生意的小商贩,大声叫着:“水果、饮料、矿泉水!” 嘈杂的声音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突然遇到了倾盆大雨,霎时间被浇灭,而那余烟却还挣扎了少许,随即消逝的干干净净。 喝彩声,鼓掌声,叫卖声,窃窃私语声纷纷嘎然而止,奋笔疾书的彩民,笔头慢慢的停住,缓缓掉落... 在高处出现的女子,似乎并不准备宣示美丽的主权,毫不在意那风尘仆仆,发髻间明显的凌乱。 但凡将目光转过来的,无论男女老幼,无一例外的觉得,任何瑕疵都遮不住这女子的文静、典雅、美绝人寰的身姿。 女子好像是不屑于炫耀自己的美丽和魅力,面对大众的视线神情更是淡然自若,似乎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无关痛痒的事。 “这世界居然有如此美丽的女子?这还要不要让人活?”程三笑不由自主的撅嘴惊叹。 莫青霞有些同病相怜的拍了拍程三笑,然后道:“习惯就好!” 王琛,朱经赋本来都只是悄悄的站在擂台的最底层,静静的看陈剑匆比赛,一向以纨绔著称的二人看到女子,却显露出不同的神态。 只见王琛面色一沉,脖子一缩,迅速收起了身上所有的纨绔气息,甚至恨不得把自己身上华美无比的绫罗绸缎都换的素一点。 而朱经赋则是两眼放光,口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鼻孔微微见了血迹,手中的折扇拍的越来越慢,却越来越重! 白娇眼中的惊喜毫无掩饰的露了出来,身后的白青和白燕自是雀跃的很。 那女子的眼神扫过白娇,又朝擂台望了望,而后如仙女般飘落在最底层,走到了王琛身边。 王琛满脸殷勤之色,飞快的找到一把奢华的椅子摆在了旁边。 女子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很是悠闲的轻轻坐下,然后抬头望向擂台。 莫青霞面色微变,有些不自然的转头看向程三笑。 程三笑圆睁的眼睛现出无尽的伤痛,一股带着阴沉的气息缓缓的凝聚。天虽然闷热,可以程三笑的功力,绝不可能会出现现在这样滚滚下落的汗滴,配上那微微颤动的小脸儿,更加掩饰不住她内心的悲恸。 莫青霞拉住程三笑的手,轻声道:“别乱想!这可能是巧合。” 白娇也有些紧张的看着程三笑,她想过程三笑可能会如男子般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但从来没想过她会如同小女子一般如此的伤心。为什么?她知道这三笑姐的脾气,如果一个不对付,可随时会暴走的,随即也开解道:“她不是本地人,只是长的好看点,臭显摆而已。” 可谁知一句不是本地人,程三笑竟然转身离开了赛场。莫青霞追了上去,过了好一会儿折了回来,看到白娇询问的目光,然后摇摇头道:“都是些陈年往事,有时间再说!” 林淑云静静的坐在王琛身边,看着场上陈剑匆和那疤脸女子,微微皱眉,然后抬头朝远处那几间弧形排列的房间望去。挺俏的鼻梁微微耸动,紧接着右手朝那排房间重重的拍落。 随着林淑云的右掌拍落,陈剑匆心中的那种警示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有那排房间的人才知道,他们全部听到了一个甜美的声音:“看比赛可以,如果再拿些混账方式来监控我林家的人,后果自负!”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08、程三笑出手了? 华玉珂哑然失笑,向李九重问道:“这是林家的哪位姑娘?” 李九重亦是轻笑道:“林帅长女嫁到了外域,这一位是林帅的次女,林淑云。两个姑娘是双胞胎,都是天分卓绝。资料里显示,两女在四品巅峰已经很久,却不想这二女林淑云竟是五品巅峰。林帅的女儿果然不同凡响。” “林知丘,你们很久不见了吧?”华玉珂问道。 “八年了!林帅日理万机,跟我这闲云野鹤不同。”李九重似乎对林知丘很敬重。 ...... 另外一个房间,一个身穿黑衣的人怒道:“林知丘让他的漂亮女儿到处乱逛,就不怕多个便宜女婿么?” “在这里,还是少惹他林家。”另一个灰色长袍的中年人说道,“五品巅峰。武者前期最大的槛儿她已经过了。除非出动七品以上的高手,否则很难留住她。就算七品高手,只一两个希望也不大。” ...... 疤脸女看到林淑云,很是兴奋的对七情宗的长老道:“那莲子,我不要了,我认输,认输啦,便宜这好色的混小子了!” 陈剑匆的脸瞬间胀红,怒道:“我什么时候好色了!” 疤脸女转身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道:“我的脸你不敢看,小姐来了你一直死盯着,还不好色,切!” 林淑云有些揶揄的看着擂台上的疤脸女,笑道:“都要嫁人了,还乱跑,不怕新郎退货吗?” “小姐!我先退货,不嫁了,一堆的礼仪规矩,我就觉得他看不起我个丫鬟出身的。”疤脸女怒道,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 林淑云却不想跟她在众人面前扯家常,眼睛看了看被五只小猫围住的白娇,似有所指的道:“晚上还不知道住哪呢!” 王琛赶忙上前,轻声道:“我那里房间足够。安全也没问题。” “好,你先收拾两间屋子吧!”林淑云没有拒绝,在一众人痴呆的目光下,继续道,“咦?打完了吗?” 这时擂台上的长老才想起来,“比赛继续。下一个。” 疤脸女跟林淑云聊的不亦乐乎,却是不再理会那几只盘坐在白娇脚下的小猫。 陈剑匆终于轻松了起来,每隔几分钟,台上就有一个人被打落或直接认输,轻松晋级。 “走了!”白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身,微微怔住,看到朱经词的背影逐渐远去。 陈剑匆几人掩藏行踪来到大宅时,林淑云已经在大堂里等着。几只小老虎蹦蹦跳跳的跑出来,在几人旁边来回撒花儿。 “你来的倒快!”白娇奇道,“怎么找到的?” “三长老也去看比赛了。”林淑云道。 新星赛开赛,白寅知道陈剑匆在第一轮,耐不住,也跑去看了两眼,正好碰到林淑云,直接将地址送到了她手中。 白青、白燕、水灵儿十分开心的去跟老虎玩耍。 白英毅不知道去做什么,还没回来,他的比赛是在第七天。 陈剑匆溜回屋里,翻箱倒柜,终于将那块已经被抛之脑后的龙兽角骨找了出来。 医典中记载,龙角益元丹是一种增益补充元气的丹药,野兽吃了可以大幅助益野兽的体质和智慧。医典专门备注:人类服用效果不详。 药材还缺不少,经历了上次的事城南的药材店,肯定是不敢去了,那么就只有找程勔和程三笑帮忙了。 想到这里,陈剑匆直接就着急忙慌的朝外走。路过大堂,只觉得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大厅中白娇莫青霞在热浪中尽力让自己站稳,但还是顶不住一步一步的朝后退,几乎所有桌椅和摆设都已经七零八落。 林淑云却依然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淡定喝着茶,她旁边的桌椅竟是安然无恙,完好无损。过了一小会儿,拿起身旁桌上的水壶在另一个空杯里倒上茶,然后轻笑道:“你们俩长进不小呀,七情宗四品压力,你们居然都能扛得住。” 林淑云看了眼刚从里屋出来的陈剑匆,调侃道:“马甲大少爷也进步了很多呢!” 这才有些奇怪的对程三笑问道:“这位姑娘,这素不相识的,不知道小女子哪里得罪了?” 在程三笑震惊的目光中,茶杯居然直接到了她嘴边,竟是许久不落,竟还有余力开口典雅的道:“气大伤身,喝杯茶,降降火” 有时候,威慑不见得从嘴里说出来,行动能代表一切。 程三笑心中惊道“这,如此精巧的隔空控物得六品才能做到的吧?” 林淑云见她不伸手,继续道:“刚那两个姑娘说你是她们的朋友,所以,你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如果你仗着七情宗的威势,那大可不必。七情宗,我还不怕。” 林淑云几句话轻巧无比,面不改色,一个连八品高手都敢威胁的女子,底气自然是不缺的。 程三笑向来秉承打的过就打倒,打不过另约时间再打,刚才那样的话自来是自己说给别人听,今天被反过来用在自己身上,心中的怒火更甚。一拍腰间,雪花剑伸展而出,一股远胜朱经词的冰寒之力瞬间倾洒出来,数根锐利至极的寒冰刺穿透火热,缓慢的朝林淑云飞过来。 陈剑匆心惊不已,朱经词在黑渊林地获得了黑渊寒气的加持,才勉强达到这种以冰寒之力伤人的程度。可程三笑竟然随随便便就凝成了寒冰刺。 “呀?雪花剑?”林淑云惊道,然后道:“你姓朱?” 她谈笑自若,对程三笑的寒冰刺竟不躲不闪,任由它们扎到自己身上。 程三笑面色一变,心中大喊不妙,自己只是想发泄发泄,并不打算真的伤人性命。 陈剑匆肯定看不出来,那被雪花剑加持的寒冰刺虽然慢,却带着爆破效果,比朱经词的威力不知道大了多少。一旦入体,就算六品高手都要身负重创。眼前的女子再怎么看,也不像是个高过六品的人物。 然而,看着那数跟寒冰刺在林淑云的身前慢慢的烟消云散,衣服上连一点湿渍都没留下,程三笑面色一变,眼中的怒意消散,颤声道:“你,是八品?” “你看错了,五品。”林淑云脸上自始至终带着笑意,说话文静典雅,看到程三笑面色中的担忧,心中却道,“这姑娘有病吧?打不过还在这里装腔作势!” “五品!”程三笑眼神微晃,怒意消散后,渐渐缓过神来。 “哎,程三笑,你刚才是要杀人呀?”莫青霞上前怒斥道。 程三笑努努嘴,没有说话,也没有道歉。 心道,这女子跟白瑶和陈剑匆认识,而且毫无顾忌的告知这大宅的住处,关系必然不浅。 想到这里,她扶起一把被自己震倒的椅子,很是硬气的一屁股坐了下来,说道,“我不姓朱,我姓程。” “姓程?不是说只有朱家的人才能用么?”看来雪花剑名声在外,林淑云竟然连雪花剑属于谁都知道。 “打赌赢的!你多大岁数?看着好年轻!”程三笑疑惑道,有些大龄女青年驻颜有术,几十岁的人跟十八的小姑娘一样,她的师傅华玉珂就是这样一个奇葩。 “跟她同年。”林淑云的下巴朝莫青霞点了点。 与知道白娇年龄时不同,程三笑心里似乎怅然若失,有种苦意蔓延开来。 看到程三笑停手了,白娇赶忙招呼陈剑匆,一起扶好零落的桌椅,轻轻的坐下来,对林淑云轻声问道:“你现在五品哪个层次了?” “怎么?好奇?来,让姐姐抱抱,就告诉你。”林淑云对白娇逗笑道。 “你爱说不说!”白娇佯怒道。 “好啦!小气鬼。今天晚上我跟你睡一起!”而后,林淑云轻声道:“姐速度比你差一点,五品巅峰。” “这才几天!”白娇惊叹,她是因为有黑灵珠,又有益气丹,才能在短期内接连破境。可林淑云貌似除了服用莲子,其他都是自己练的。而且五品的提升,怎么说都要比二品三品慢很多。 程三笑的嘴角略微抽了抽,几个月?到巅峰了?难道是益气丹给喂大的? “可惜,我在二品三品时没有你们那益气丹,否则也不至于一天到晚的被老爹奚落。”林淑云轻叹。 程三笑面色一滞,没吃过? 白娇没好气的道:“你就显摆吧!就这还有人嫌慢?” “那些人的世界,终究要到了那个层次才能理解。”林淑云说完,愣神了几秒,才继续道;“看你俩刚刚的功力,竟有四品的意思。” “我三品巅峰,青霞姐四品中!”白娇有些炫耀的道。 林淑云这次来,有白诚同行。白诚不知道新星赛的情况,直接到崎馨客栈跟白鹰汇合。而林淑云却径自到了万擂广场,正好看到陈剑匆和那疤脸女比武。 第一轮预赛,赛期十天,陈剑匆在第一天晋级,瞬间变得无比轻松,一门心思的凑药材,炼制龙骨益元丹。 白娇的比赛排在第六天,时间还很多,灵蛇九转和九转龙源功已经修炼到瓶颈。平日里没事,就跟林淑云到处去浪。 程三笑自从认识了林淑云,不太拉的下脸面,最近几天来的次数明显少了很多。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09、龙角益元丹 崎韵对提升陈剑匆的实力没什么用,他又没有做偷窥狂魔的嗜好,所以那两个免费名额平日里就是白青白燕水灵儿三人轮着用。 虽然部族的高手不多,但无论白青还是白燕的家传武学都不弱,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并不齐全。整个金蛇部族齐全的功法也就三部:九转千毒功,九转龙源功,灵蛇九转。 白娇平日里修炼的白家毒术一部分就是九转千毒功的招式,其余的则是七毒的家传毒功。 修炼金蛇部族毒功的女子在生育之前只能练招式,不能修炼内力,其中的原因谁也说不清楚,但既是规矩,大多也都坚守,很少有违例的存在。对于经常逃亡的族民来说,毒功哪怕只有招式也比其他功夫来的强大,实用。所以明知这些毒功会伤害身体,为了生存,部族成员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条路。长此以往,也导致了部族许多女子错过了修炼的黄金时期。 九转龙源功则是秘密传承的功法,只有族长和传承手札的保管者才可以修炼。白骷和白寅将九转龙源功传授给陈剑匆,想来是打算将传承手札交给他保管。 在白娇的父亲遇难以后,即使那并不齐全的灵蛇九转功法都变得更加残缺,甚至都不如月宫的齐全。直到白娇开启黑灵珠,部族才重新有了完整的灵蛇九转。 白青和白燕都是女子,白娇不愿意让两个孩子太早接触毒功,所以她们暂时只是修炼灵蛇九转,还有那并不齐全的家族功法,两女资质都不错,功夫进境很快。 而天天吃着鹿肉包子比白燕才大几天的水灵儿,居然在这几天感觉到了杀气,成功入品,天分之高令人咋舌。 林淑云还专门将水灵儿抓了过去,摸了又摸,最后盯着小女孩儿意味深长的看了半晌,在水灵儿哀求的目光下,这才笑道:“都快赶上我了!不错不错!” 来到颐华城,追杀水英毅兄妹的势力似乎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而水英毅平日里除了修炼,帮陈剑匆跑腿买买药,剩下的时间不知道再鼓捣些什么。陈剑匆这些人见怪不怪,也懒得去问。 倒是水灵儿,只要瞅见陈剑匆个影子,就开始一副婢女模样的凑过来,每每如此都是把这半大小子吓的跑老远。 陈剑匆觉得预赛没什么好看的,高手跟高手碰到的几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他们几个偶尔也会来转转,关注关注那些实力强劲的高手。 水英毅出手很果决,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样子,争得监考长老的同意后,毫不掩饰自己的修为,每次一招,一穿四十。四品!水英毅的大名迅速传遍颐华城。 朱经赋、姬无双、柳清儿、无情这些人上台最省时间,比赛还没开始,除了几人的粉丝拉拉队,台下的观众早就走了个干干净净。没办法,同组选手全部弃赛,想看也没得看。所以他们只是上台露个脸,然后按照程序宣布晋级了事。 朱经词的台下倒是热闹,小姑娘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十八岁的淘汰赛又没怎么出手,所以同组无人弃权。美女的待遇自是不同,即便认识这小姑娘的,也坚持着捧捧人气。当她看到陈剑匆出现在观众台时,竟是微微的松了口气。同样意气风发的一穿四十,名震颐华城。 “买姬无双、朱经赋、朱经词,七情宗的高徒,都是三品,性价比最高,七情宗的三品拿冠军可是家常便饭,压中一个赚大发了。” “我觉得就买柳清儿,年纪最小的四品,潜力最大,怎么说前三跑不了的!” “不!不!不!无情的刀那是经过了万千考验的。还是买无情。” “我觉得丐宗的高远鑫不错,每每后发先至,一招制敌,从来不先出手,最是让人看不透。” “天璇姑娘同样是后发先至,江月居出来的总归差不了,我买天璇。” 此时走在颐华城的大街上,随处可以听到赌彩的热门人选。 程勔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出手时竟然跟他平日里的作风大相径庭,每次对战都要三五招才战胜对手。甚至连程三笑都没看出来这小子现在究竟在什么层次。 中了蛇毒的齐冲还是参赛了,一个三品巅峰的高手,又善于用毒,就算短时间解不了毒,还不至于丧命。如今带毒上阵,威势却也不小,一穿四十,成功晋级。 经过多日的研究,陈剑匆终于摸透了龙角益元丹的炼制方法。 因为材料太过稀缺,白娇害怕影响药效,心甘情愿的在一旁打下手。 第一批五十枚龙角益元丹出炉!医典上的介绍,这种丹药,每只野兽至少要服用一百天,每隔十天服用一粒。 在白娇充满期待的眼神下,五只小老虎活蹦乱跳的各自吞下一粒。只才过了几秒钟,尚在哺乳期的小老虎就一个一个摇摇晃晃栽倒在地,四脚朝天,浑身僵硬的一动不动。 白娇顿时失色,赶忙抱起一只,扯腿扭脑袋的检查,不动,也没有了呼吸!死了?全死了! “都怪你!哪弄来的什么龙角,这下完了,把我的小猫一锅端了!”白娇看着几只毫无例外都蹬腿了的小老虎,带着哭腔。 陈剑匆也有些急,这角骨是假的?那不知名的大师兄这么写,他也就信了,根本没多想,而且那个虎宝天天跟角骨一起,能通人言,智商是挺不错的! 陈剑匆也抱抱起一只,认真的看了看,还用手指感受了些脉搏,没有脉搏!心跳也停了!即使中毒,也未曾见过这么烈的,哪有吃下去马上就僵了的?这也太快了吧? 二人慌忙将五只老虎挪到演武场角落的一间屋子,灌了一通水之后,坐到一旁认真的翻着医典,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哼!”一无所获的白娇有些气愤的将医典摔在桌上,然后抱起一只小猫,开始灌水,如果是中毒,多灌水洗洗肠胃,没准还有一线生机。 陈剑匆也是有些郁闷,怎么好好的弄成了这样!于是也提起一只,准备拿着水生灌! “不对呀?娇娇姐,如果是中毒,这十有八九是救不回来的。可若不是中毒,说不准这本来就是丹药的正常反应呢!”陈剑匆看着五只小老虎跟商量好一样,连姿势都差不太多,中毒的话,这有点巧合了吧? 白娇是关心则乱,如今听到陈剑匆提醒,觉得有道理,自己却没甚勇气动手,直接道:“那你看看” 陈剑匆放下水,闭上双眼,将内力缓缓的输入小老虎体内,慢慢的感知老虎体内的状态。本来以他现在的内力,只能协助对抗一些外伤。用内力驱毒这类精细的操作,四品中后期的高手才能勉强做到,到了五品才可以得心应手。但是将内力游走在他人身上,观察观察身体的基本情况还是可以的。 一直过了数十息的时间,陈剑匆猛的睁开眼睛,惊喜道:“还活着,三十息才会有一次心跳!” 对于心湖基地带出来的小老虎,白娇格外珍视,出门时不方便带在身边,这两天见到早就欣喜的不得了。如今听到陈剑匆说还有心跳,心中的担忧却并没有少,一直说着:“现在还有心跳,等会儿呢?这样下去是不是很不好?请个兽医来看看吧?” 雌性大发的女人,有时候脑子偶尔会短路,再怎么强势和睿智的都不例外。医人跟医兽其实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他们两个已经算得上是当世难得的好医生。更何况金蛇部族驯兽驯蛇,对动物的病理研究早就不是普通兽医能比的,如果连她白娇都束手无策,其他兽医就算请来又有什么用处? “那些兽医不见得能懂些什么,叫来了反而暴露了身份。益元丹跟益气丹差不多的道理,是不是一次喂的太猛了?要不把那些泄火的拿来试试?”陈剑匆说着,心里却也在嘀咕,这女人怎么了?在最危难的时侯都没这么慌过。 一语点醒梦中人,白娇心乱不已,这才想起程家还有不少泄火的药材,也顾不得许多,头也不回的跑去取了。 陈剑匆看着急匆匆的朝外跑的白娇,无奈的摇摇头,轻轻将老虎放下。思虑间,却也明白了白娇失措的缘由。这姑娘,危难时形神专注,又有本能对抗经验,所以每每能出奇制胜,计谋叠出。可现在她对小老虎的情况毫无头绪,无从应对,却又发自内心的担忧,自然会惊慌失措。 给每个小老虎再次灌了些水,他拿出一粒龙角益元丹,放在手里观察,口中自语道:“人类服用效果不详?不应该吧?既然制作了这丹药,又怎么会不试试药效?” 按照这小老虎的月份,差不多出生五个多月了,身体承受能力应该跟三四岁的小孩儿差不多。如果是十三岁的男人吃的话,会有怎样的效果? 他甩甩头,赶忙抑制住吞服一粒的冲动,这种明确了让野兽吃的玩意儿,万一对人类是剧毒,那岂不是就成了冤死的大头? ......... 七情宗的功法并不需要要盘腿打坐,闭目养神。 当前,程三笑却是一本正经的窝在家里盘腿修行,真正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无论功力如何,没怎么打过坐的人,坐的久了腿就算不麻,肯定也不会太舒服。所以隔上个一两刻钟,三笑姐时不时还要踢踢腿,翻几个跟头,而后哭丧着脸挠挠头。耳朵里刚钻进一个声音,“白小姐求见!”早就忍不住破窗而出,站到了白娇面前。 白娇看到比自己还急不溜秋的窜出来的程三笑,不由的惊问道:“你有事?”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10、这样的脸需要偷吗? “没事!没事!”程三笑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一面摇头一面抖着肩膀,似乎是村姑下地干活儿累了一整天,然后躺在炕上又被人拖起来准备吃饭的样子。 “哦,没事就好,你把程勔用的泻火药都拿来给我!”平日里说话,程三笑从不客气,到了白娇这里自然也懒得跟她拐弯儿磨脚。 程三笑有些怪异的道:“泻火药?是不是因为那个妖精,你那相好忍不住了?” 白娇脸色微凝,如果不是知道程三笑平日里的做派,她恨不得一脚将这丝毫不懂得含蓄的萌冲丫头直接给踢飞到天上去。 不料,程三笑看到白娇脸色突变,竟是煞有其事的说道:“看吧,看吧,你们整一个长那样儿的进去住,不出事才怪!现在好了,我们几个绑在一起都打她不过,还要反过来遭她羞辱。现在也只能忍忍,给男人弄点泻火药也算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白娇倒是从没见过她这样认真的说过一件事,今天看到这姑娘的模样,心中的气终究还是发不出来,自己那还有几只心疼的紧的小老虎在等着救命,对三笑姐那没什么影儿的话不想理会,直接道:“赶紧拿药,我用来救命的!” “救命?”程三笑赶忙带着白娇朝药堂奔去,一边走,嘴里尚自没停,“都要死要活了,这么严重了么?” 白娇撇撇嘴,一阵无语,也由的这瞎张钻了牛角的三笑姐胡说,心里也暗自惊奇,为何这三笑姐竟是跟那个妖精给杠上了? 从程三笑的房间,到程家的药堂也不过是几百米的距离,可白娇小胸脯竟是时不时大喘气一次,心中在不停的感叹,心累!累呀! 那个满嘴停不住的三笑姐,一点都没感觉口渴,一路上刨根问底儿,无论白娇怎么否认辩解都是无用,只差到林淑云的窗边爬墙根儿,捉奸去了。如此白娇越是脸红脖子粗的不去回应,这姑娘就越是感觉有事。三笑姐如是说:“如果心里觉得委屈,就来找姐姐聊聊天!” 白娇觉得自己的沟通表达能力差到了极致,好不容易,药草到手了,白娇转身疯狂的往外跑,那是一丢丢想留在这里让程三笑陪自己聊天的意思都没有。 程三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气定神闲:“别慌!等会儿姐姐过去帮你出头!” 白娇双腿一软,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之后赶忙稳住身形,再次加速朝自家的演武场奔去。 这时的陈剑匆正拿着一颗龙角益元丹发呆,偶尔还放在鼻子前闻一闻。 “药来了!”白娇老远就招呼陈剑匆,走近前,看到他拿着一个药丸闻来闻去的,狐疑道。“你做什么?” “想象下人吃了会如何!” “啊?想到了?”白娇奇道。 “没有,娇娇姐,你想想?” 刚刚经受过程三笑摧残的白娇嘟噜着嘴,赶忙摇头道:“我不想!熬药熬药!”心中却道,如果有用给程三笑吃一颗挺好! 陈剑匆收起龙角益元丹,按照医典的方法,直接熬了一大锅泻火的草药,稍微凉一些之后,拿起一只老虎,掰开嘴就灌。 本来刚刚灌水,是能灌进去的,可他弄着这碗草药,倒了一次又一次,那只老虎竟是一丢丢都没吞,硬生生的从嘴边冒了出来。 正忙着一碗一碗的盛药的白娇见状,赶忙道,“你慢点,这毒不死,得被你给呛死了!” 果然那只小老虎摇了摇头,然后打了几个喷嚏,抬头望着陈剑匆,有些胆怯的躲到白娇身后。 “咦?你们是在装死?装死?几个小混账可把我急死了!”白娇看着那只醒过来,在自己身旁警惕的躲避的小虎,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剑匆和白娇不知道的是,在数月之前,一只成年的公虎喝水时不小心吞吃了一粒从高空坠落的莲子,而后‘兽性’大发,恰巧母虎也在身旁,母虎开始还很配合,但良久之后却渐渐不堪重负,只能奋力逃脱。而那只公虎在极度的欲望之下,四处冲撞,最后不知道倒毙在了哪里,再也没有回来。 然后就这样,因特殊情况,体质绝佳的五只小老虎诞生了。一直喝那泉水的母虎,偶尔也能吞下一些花瓣、碎片,好在量不大,性命无忧。 可那些虎宝宝可就惨了,每次都要经过一次能量灌体,能量灌体之后,小老虎就会进入类似于冬眠的状态,在那里一动不能动。不过,也正是因为多次被莲子洗礼,这几只小虎的体质和灵智都非常好。 本来这龙角益元丹不会产生这样的效果,但是几只小虎却是习惯了以这样的姿势吸收特殊的能量,于是丹药入体不久,便双腿一蹬,直接在炎炎夏日进入了冬眠状态。 躲在白娇身后的小虎见陈剑匆没有追来,再次摇摇晃晃跟喝醉了一般倒在了地上,四腿伸直,如同死掉了一般。 白娇和陈剑匆大眼儿瞪小眼儿,忍不住笑起来。 既然确定小老虎没事,直接抱起来直接朝大院儿走去。 两人回到前院,突然感觉气氛不对,但是那里不对,一时没反应过来。 “门!”白娇惊叫道,然后赶忙转头四顾,却发现两扇门直接正在二进的墙头挂着! “敌袭!”陈剑匆瞬间也反应过来,这大堂正门的大门都飞了出去,来的人必然不是一般的强大。连白寅和林淑云的实力都没能拦住,还被人从里面将门踹飞了出来。 正要进门,却不料白寅从厢房走出来,对二人使了个眼色,眼睛里有些无奈,然后摇摇头又退了回去。 “怎么回事?”白娇和陈剑匆充满惊疑的眼神儿对望一眼,然后奔到屋里。 本来已经被收拾的干净整洁的屋子又重新变成了一片狼藉,周边的家具破碎不堪,还好上次瓷器碎裂之后还没来得及买了补充,倒是省了一大笔钱。 程三笑捂着额头站在门口一侧,看到白娇和陈剑匆进来,然后赶忙扭到一旁,似乎是怕被看到什么。 林淑云这一次却是没有上次那般淡然自若,头发很是凌乱不堪,衣衫也并不齐整,不过是从文静舒爽的气质转成了野蛮妖媚而已,倒也不怎么显的狼狈。 让白娇更加吃惊的是,那雪花剑竟是在林淑云手里,而林淑云的旁边一把纤薄的软剑呈上下两段躺在地上。 莫青霞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一面打着哈欠,一面朝这边走来,看到屋里的情况,又瞅瞅程三笑捂着头,赶忙过去问道:“这怎么拉?捂着头干嘛?我看看!” “你起开,我没事!”程三笑扯来扯去不肯拿开手,躲来躲去,实在躲不过,最后满是无奈的语气道,“看!看!给你看行了吧?” “噗!”莫青霞忍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这又是唱哪出?” “我..我来捉...”程三笑说了半句,竟是有些胆怯的咽下了半句话,而后又似是壮着胆子叫道,“你弹哪不行?非要弹脑门儿?你纯整我呢!” 林淑云这一次很果决的撇开了淑女风范,直接泼辣的怒骂道:“你大爷!刚刚差点死俩人!你疯拉?搞什么呢?平白无故的来偷袭我!” “你偷了人,正面我又打不过你,偷袭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你自己居然还敢承认!连点脸皮都不要了。”程三笑鼓起很大的勇气,然后继续道,“我刚又没打算杀你,只是想把你控制住,谁知道你反应这么激烈?” “我偷人?”林淑云似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又或者是怒极反笑,“我什么时候承认了我?” 程三笑理直气壮的道:“你自己说的,差点死俩人,那自然是你和你肚子里的那个呗。自己都说漏嘴了。” “我肚子里的?”林淑云一惊,还真条件反射的摸了摸肚子。 “看!看!是吧?”程三笑指着林淑云道,“我看别的孕妇都是经常忍不住摸摸肚子。” 虽然心里还是很气,但是看到程三笑一副呆瓜的模样,林淑云使劲得咽了口吐沫,或者使劲得咽了口气,然后道:“我说姑娘,你对我有成见吧?” “嗯!不!”程三笑赶忙改口,“我是感觉你太随意了,想提醒你,不要太过分。” “太随意?偷人?”林淑云撑着雪花剑,大步流星的凑到程三笑面前,一副本姑娘要打架下狠手的样子。 白娇和莫青霞赶忙上前揽住,却被她一个四两拨千斤,双双拨出去老远,然后把脸蛋凑到程三笑跟前,摆出一副炫耀的模样,直接道:“打!” 程三笑退一步,然后摇摇头,嘴里有些憋屈的道;“我不打!” “我都在你额头弹了个大包了,来,你弹一个给我!” “我不!” “为什么不?” 程三笑又憋了许久,然后有些弱弱的道:“不太舍得。” 林淑云双手叉腰,满目含煞,挺着胸脯,气势汹汹的道:“本姑娘自己都舍不得!这样的脸你觉得我需要偷吗?” 程三笑微怔,然后醒悟道:“是呀!感觉好有道理!以你的条件,哪需要..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11、智障也能参赛? 林淑云面色一变,怒道:“滚!” “剑...还我!”这世道当真是一物降一物,程三笑可能察觉到理亏,说出来的话也不是十分有底气。 眼前的凌乱已经很明显,她偷袭林淑云不成,反被在头上打了个包。 “淑云姐是云州学院的老师,你误会什么了吧?”白娇对程三笑有些疑惑的问道,按理说林淑云往日跟她应该没什么交集,怎么平白无故对林淑云这么大的反应?就因为人家长的比她漂亮? “误会?不是你说的她偷你...”程三笑看了看陈剑匆,说了一半,没敢继续下去,然而那意思却已经很明显。 陈剑匆耸耸肩,女人间的火药事件,他并不想掺和,赶忙跑回屋,躲得实实在在的,省的惹祸上身。 眼看林淑云就要再次发飙,白娇忙道:“我要泄火药是给这几只半死不活的小老虎吃,说了几遍你都不信!你看看,都蹬腿了。” “啊?我的小猫..这怎么啦?”林淑云看到小老虎,立时心疼的不得了,随手将雪花剑扔地上,赶忙抱过一只,仔细检查。她的功力已经达至五品巅峰,只是稍微用内力过了一遍,就对小虎的情况了如指掌,微微松了一口气道:“它好像在吸收一种能量,过两天就好了。” 一面说着抱着小老虎朝后院走去。 程三笑悄悄的侧身,飞快的抓起地上的雪花剑,极为迅捷的环到自己的腰上,然后弱弱的问:“给这几只吃的?” 白娇大眼睛有些无辜的点点头:“嗯!” 程三笑吐吐舌头,面色有些发红,额头的包更显的突兀,慌忙道:“生肌丹,消肿不错的,赶紧给一颗。” “你当那是大白菜呀?”白娇翻个白眼儿,却还是递给了她一粒,问道,“刚你对人做什么了?” “除了拿自己的身子去拼,其他的能压的都压上去了,却还是连她个毛都没挨到,这女的怎的这么变态!比我还小几岁呢!”程三笑给额头抹着药,哭丧着脸,心有余悸的说道。 “她不说了么,差点死俩人,那说明她也躲的不是那么轻松!好歹这次你也算占了些上风,收手吧,别胡闹了。”白娇看程三笑哭丧着脸,跟死了爹一样,连忙安慰,心中却更是惊奇,平日里程三笑谈不上智谋绝顶,可小聪明倒也不少,怎么这两天一直犯浑? 莫青霞略微收拾了些大物件儿,便不愿意再动手费力气,直接接口道:“她说的那死俩人,是你和她。不是她和她肚子里的娃。我呸!也给你绕过去了。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肚子里哪来的娃?” 程三笑揉揉脑袋,大致明白了自己可能有些莽撞了,却还是撇撇嘴道:“长的好看又如何?还不是没人要。” 白娇知道以林淑云的性子,真泼辣起来那更是个不要命的主,如今不知道为何已经放低身段忍让了多时,可这程三笑却还在口无遮拦的长仇恨。 白娇赶忙捂住程三笑的嘴,慌道:“你要真想死,别拉上我。那位姑奶奶真恼了,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莫青霞却一点都打算给三笑姐台阶儿,直接怒声道:“自作自受!大门、家具赶紧找人给修好了。” 程三笑恍惚着身子,竟是有些哭腔道:“我自作自受?我......好吧...我修!” ------------------------------------- 对于今日的比武,白娇心里并没有多少担忧,最近几天她专门观察了其他高手的赛况。除了陈剑匆碰到了疤脸女这样一个特例,二品巅峰的高手大多都能够极为顺利的晋级,三品以上则更加轻松。 陈剑匆掩藏实力主要是由于发自心底的那份警示。而与陈剑匆不同,白娇不想出风头,是因为不想过早的暴露身份,好在以目前得到的信息,除了生肌丹受到了一些宗门的觊觎外,还没有哪个势力对自己二人的身份产生怀疑。 正如白娇猜测的那样,即使那个善于用毒的齐冲,也是将目光锁定在了七情宗的弟子身上。或许也正是这样的原因,当日他才会极为果断的撤退保存实力,没有跟白娇硬拼。 白娇看了看四周的观众,与十八岁的淘汰赛不同,现在的预选赛擂台直径只有一百多米,即便刚入品的目力也能够将周围看的一清二楚。 林淑云没有顾忌程三笑阴狠毒辣的目光,照常坐在了王琛提前准备好的桌椅边,毫无芥蒂的接受着王琛所有的殷勤,瓜果、茶点,应有尽有。 白娇嘴角不由划过一丝轻笑,虽然那日自己没有注意,但今日想来,程三笑的怒气可能另有原因。不过随即也有些疑惑,怎么会跟这明里暗里找茬儿的王琛扯上关系? 朱经词轻轻的坐在了程三笑旁边的椅子上。其实这把椅子本来是三笑姐准备缓和那个妖精的关系专门花钱准备的,可哪想人家压根儿都没凑过来。好在小词儿来的是时候,弥补了椅子没人坐的尴尬。 “比赛开始,按照号码顺序上台,每胜两场可以选择休息或继续,败了直接淘汰!如果谁觉得自己实力过得去,想一站到底的,现在说话,咱们省省时间。”监考的长老洪亮的声音传到了四周,音量控制的很好,既不太招摇,又能保证本擂台范围内的所有人都能听的清楚,单凭这手声音控制,就已经侧面反应出这中年人的实力。 每次的擂台都不同,可这些长老却无不有着可怕的实力,陈剑匆发自内心的感慨,“这可是有上万擂台!城主府的实力得强大得何种程度?”不过随即想到,一个程家都有那么些不下于金蛇部落长老得护卫,城主府有这样得实力也算合理。 “三笑姐,你们家有九品么?”想到程家的那些护卫,陈剑匆突然问道。 “现在没有,曾经有过,因入了七情宗,所以一般归为七情宗的九品。”程三笑脸色不好,说话也有些心不在焉。 “八品呢?” “八品有两个。”程三笑正脸面向擂台,可眼睛的余光还是飘向了林淑云。陈剑匆不知道拥有八品的势力意味着什么,看程三笑心不在焉,也不再多问。 虽然白娇前几天在大赛场一区大发神威,击退了实力强悍的齐冲,但看表面的情况却是朱经词、陈剑匆他们三人以多打少,而且双方交手时间很短,根本看不出实力。 比赛已经开始,还没到白娇上台,她并没有如其他三品选手那般直接上台,直接打穿所有选手,在她心里,任何不确定性因素都要尽力避免。 而擂台上的监考长老微眯着眼睛,根本就没有太过关注比赛中的两个选手,对于这种预选赛,七情宗的长老很明显并不是特别重视。 而坐在王琛旁边的林淑云却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看了眼那个长老,而后不动声色的看了看白娇陈剑匆的方向,她总觉得,那长老的注意力似乎是在白娇身上。 林淑云正自奇怪,耳边的声音却让她浑身一震,“第一次,你还能说是来看那侍女的,若她们比赛,你次次都出现,只怕整个颐华城都会知道你跟她俩有关系!” 林淑云看了看周围的观众,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些观众哪是来看比赛的?无论男女一个一个的都在看自己,她有些无奈的低下头,十分郁闷的自语道:“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看来姑娘我以后得换个模样了!” 这话自然只有林淑云能听到,而周围的人的视线虽然大多都在林淑云身上,但她低下头却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眼中的惊色。那句自语也是故意说出来的。 “下一个,8号!”洪亮的声音再次传来。 白娇走上台,虽然她不觉得会遇到什么困难,但还是非常认真的观看了每一场的比赛,此时场上的是一名二品中期的选手。 除了灵蛇九转,白娇目前所学的部落毒攻基本就是鸡肋,招式跟内力不能同时用。 好在白娇也得到了部分飘零功法的传承,本身功力深厚,对敌过招还不至于捉襟见肘。连续几人上场,白娇中规中矩的应付着,丝毫没有给人游刃有余得感觉,至少比当时得陈剑匆装得要像多了。 这时,一个听起来有些让人惊悚的声音阴森森的飘出来:“小妹妹,给哥哥磕个头,哥哥把这名额让给人!” 在众人的视线下,一个身形看起来有些猥琐,面容让人感觉有些阴柔的人仄步走上擂台,阴阳怪气的笑了几声之后,才继续道:“自然,磕完头,得吃下我的药丸,然后晚上跟我走。” 如果说白娇的冷被程三笑感觉为毒蛇一般,而这人必然可以被称为冤魂,哪怕被盯上一眼都会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白娇强大的直觉告诉她,这种阴冷的感觉与对方那看起来让人极其不舒服的外表无关。因为这人站的位置,无论视线还是距离都对突袭极其有利。 监考的长老微微皱眉,却并没有做出什么表示。城主府开设擂台,没有规定什么样的人不能参加,兼容,是这新星赛最重要的标志。 白娇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这阴晦男子,眼神分明就是一种看到神经病的感觉,对于这种神经病她自然是不会理的,直接扭头对着监考长老奇道:“智障也能参赛?”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12、三蛊丹 台下观众听着有趣,个个开怀大笑,浑然忘了这阴森的瘸子刚刚的羞辱之语。 “额...这,还真没有智障不可以参赛的规定!”监考的长老极为自然的回了一句。 台下的观众笑得更是精彩。 猥琐男的眼神变得极为阴沉,一股能直接笼罩人心的森然慢慢覆盖了整个擂台乃至观众台。 包括陈剑匆在内的所有拉拉队成员都感觉到了一种让人心轻颤的恐怖感。 本来陈剑匆还觉得,这样不分品级,一锅烩的比赛对十八岁以上一品和二品中前期的选手来说简直是浪费时间,除了送些报名费,一丁点用处都没,三拳两脚就下台并没有任何历练的效果存在。 可现在,他的想法有些变了,眼前的猥琐男一定是个二品中期,但是通过蓄势来看,至少要比一些三品初期还要有杀伤力。 看来,这世上能越品挑战的天才可不是只有自己。 他有些疑惑的道:“就算这样,二品中期也不太可能夺冠吧?一品就更不可能了!” 莫青霞听到这句,柔声道:“这个垃圾自然不能的。据说新星赛历史上,有好几次二品击败四品夺冠的案例,我也不知道真假,倒是我爸说是真的,十五年前就有过。” “二品败四品?”陈剑匆惊道,他自忖若是一个多月前碰到柳清儿那种级别,自己逃跑都做不到!“那得是怎样的人物?” 莫青霞笑道:“我呢,肯定是无缘得见了,而你只要进了七情域,据某个女天才说,那里可是有每一期冠军的肖像的。”她稍微顿了顿,看了一眼三笑姐,然后继续道,“好像也有王琛的,只是画的不怎么好。” 程三笑终于算是肯说了一句,“怎么不好?我觉得挺好的!” “我鬼卅出手,可要死人的!”话音未落,台上的气势陡变,只见那个猥琐男鬼卅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直接闪到了白娇的背后,嘴角极为明显的咧出道恐怖的冷笑,一把亮晶晶的匕首毫无花哨的抹向了白娇的喉咙。 鬼卅这种层次的速度已经不能用快如闪电来形容,甚至连残影都没有出现,就好似他本身就在白娇的后面站着。 对手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可这鬼卅却没有丝毫怜惜! 抹脖子!杀人!狠辣无匹! 擂台周围的观众甚至是其他的选手,都无一例外的为白娇捏了把汗。如此急速和叼毒的刺杀,若没有压倒性的实力,几乎是必死无疑, 自始至终陈剑匆的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静静的看着。 莫青霞目光中露出些轻蔑,随即转为淡然。 白娇,没有动! 那猥琐男提前占据的位置极其利于突袭,他的速度奇快,招式更是歹毒狠辣。除了阴冷,那如鬼魅般的眸子里还露出些发自心底的自信。 自然,这自信随着时间慢慢的转换为茫然,直至成为不可思议的震惊。 白娇手里同样是把匕首,极为准确的撞在朝喉咙抹来的利刃上。 鬼卅的身体如同一道炮弹,朝后飞了出去,并非如预料那般稳稳落地,而是重重的倒栽在擂台上。 地上一条断断续续的猩红血迹,从白娇的脚下一直串联到鬼卅的落地点。 过了几秒,鬼卅左手捂着握匕首的手腕,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血并没有止住,还在顺着手指的缝隙慢慢的往外渗... 他的手腕,被割伤了! 事实上,这样的伤,只要稍微懂些内力的,都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运力止血。 可直到又过了几秒,鬼卅才放开握手腕的手。白娇将他踹飞的那一脚,不致命,却能让他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凝聚内力。 “好手段!果然心思缜密,竟能提前预判我的位置。”鬼卅因为失血,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除非认识白娇的人,其他都跟鬼卅的判断惊人的一致:小姑娘还是年轻,战斗意识不足,没有趁着对手失去行动能力的档口第一时间锁定胜局。 如今鬼卅已经恢复了行动,以那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就算最终这小姑娘能赢,也必然会赢得极其艰辛,从而影响将来的比赛。 即便是林淑云、莫青霞这些人,都未必真的了解白娇,见过白娇杀人如切菜的只有陈剑匆。 白娇往前走了几步,眼中的寒意一闪而过,嘴角滑过一丝冷笑,转而有些可惜的醒悟道:“可惜了,刚才只顾的生气,却是忘了你不一定会直接弃赛的。” 周围的观众恍然大悟,原来这姑娘不是忘了追击,而是觉得受了如此严重的打击,这鬼卅势必会知难而退。 转念一想,按照逻辑却是如此,受伤如此严重,若是常人早就直接认输投降了,众人不由对这女子的宽容大度暗生敬佩。 “哼!仗着反应快,有几分头脑,就自以为是,你,会付出代价!”鬼卅理所当然得认为自己的攻击被看破,是因为这女子反应快,头脑精明,想来这人应该是看了前些天白娇跟齐冲在一区的对战。 显然,以这猥琐男的心性做派,并不相信白娇想让自己主动认输说法,他所秉承的战斗信仰,是一只让自己处于有利的战斗位置!决不轻信敌人的话! 对于他而言,没有什么伤还是不伤,只要时机对了,四品的高手他一样杀。 这一次,鬼卅没有贸然进攻。吃一堑自然要长一智,眼前这女子的头脑和反应可都不一般。所以,他要等待时机,就如同一匹饿狼捕猎一般,时刻准备抓住猎物出现疏漏的那一刻。 这一刻的白娇,其实眼里根本没有在意这个猥琐男。即便刚刚把这鬼卅踹飞,她依然是面向陈剑匆所在的看台。在这种时候犹豫,是因为她知道,他不喜欢那种阴狠毒辣的人。 她更知道,陈剑匆年龄还小,尚自没有什么性格可言,但她不愿自己的这种毒辣哪怕有一丝传到他的身上。 对于白娇的目光,陈剑匆并没有理解,只是朝她握了握拳。 两人对视,一个雀跃的表示鼓励,一个却是在犹豫中失去了一些自我。 白娇不知道这猥琐男究竟会有怎样的后招,自然就算知道,她也不打算花太多心思。 鬼卅再次绕到了他认为的最佳位置。 “他又到你身后了,揍他,揍到他生活不能自理!”陈剑匆见白娇还是没有转身,于是赶忙出声打气。 白娇微微一笑,揍么?到生活不能自理?还真是孩子气。 “再给你次机会,吃药跟我走,或者死!”自然,还是没有得到白娇的回应,接下来,鬼卅开始了更加迅捷无双的闪烁。 第一次,鬼卅被一拳打在了面门,鼻子、嘴巴、甚至眼角都微微有血迹渗了出来。 第二次,被一脚踹断了几根肋骨。 第三次,整个人旋转着飞到了擂台边,半个身子都已经掉进了环擂池。 没有第四次,按理这时候,猥琐男无论怎样都应该弃赛了才对。 然而,没有!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视线中,他再次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好顽强的意志! 鬼卅嘴里依然发出瘆人的阴笑,然后有些口齿不清晰的道:“呵呵呵,你们这样的,比赛之前都吃了不少药吧?实力是上去了,可战斗经验却远远跟不上。否则又怎会让我撑到现在?” 他慢慢的朝前走了两步,左手掏出一枚丹药扔进了嘴里:“丹药?我也有,只是一直没吃而已。” “智障!”黑灵珠确实属于丹药的范畴,白娇自己也承认内力武功几乎全部是丹药催起来的。可若谁说她战斗经验不足,那确实跟智障没什么两样。 不过白娇还是摸了摸那枚沁瑶先祖用崎韵加持过的超级丹药,无论哪种益气丹,她似乎还没有用过... 鬼卅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而后气势开始暴涨,台下的观众纷纷惊叹,这!是专门用来破境的丹药,他在破境! 虽然这些观众有半数都是奔着林淑云来的,但总不能一直猫着眼睛盯着人家姑娘看,这时个别的观众都开始大声提醒:“是破境,趁现在,赶紧攻击打断!” “哈哈哈!打断?三蛊丹是免疫打断的!”鬼卅大笑,而后满脸阴晦的道:“死丫头,逼我透支了潜力,你也得付出代价!” “三蛊丹?”林淑云大声道,“以消耗根基潜力为代价,使二品直接暴涨一整个大境界的三蛊丹?” “看来还有人识货!”鬼卅阴狠的道,“虽然会大幅增加四品巅峰的破境难度,可只要我拿到那颗莲子,一切都不是问题!” “哼!”林淑云冷哼道,“四品倒还可以依靠血芝莲突破,只是终此一生,你都无缘八品了!” 三蛊丹也是极为稀有的一种破境丹药,二品服用,可以直接将境界快速提升至三品,但随之而来的也是常人难以承受的副作用:会极大的损耗个人潜力或根基,没有血芝莲辅助,会终生停滞在四品; 即使通过血芝莲重塑根基,吃过三蛊丹的,也不再有到八品的机会。 “额,哈哈哈。鬼氏入八品何其艰难!就算不吃这三蛊丹,又有几人能入八品的?根基?大部分都是头脑发热,在那里意淫而已!”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13、鬼谲族 鬼卅再一次回到了擂台中央。 整整跨越了一整个大境界,如今的鬼卅至少达到了三品中期。 初始,白娇觉得游刃有余,并没有太过深入去分析这个猥琐男,有些轻敌,当然事实上这跟轻敌是两码事。 看到鬼卅的面容重新恢复了刚才的自信,甚至出现了些许狂妄,她的眼睛稍微挑了挑,那种看智障的表情却丝毫没有退却。 “你这样的,永远不知道,想要刺杀更多更高品级的强者,需要付出怎样的折磨和心酸!你不过是一个稍微狡诈,却初出茅庐的小白兔而已。既然不愿做我的女奴,做我的尸奴也可以。。。嘿嘿嘿!”鬼卅的声音比被吓死的怨妇回魂的哭声还要瘆人。 监考的长老皱了皱眉头,放在桌上的右手有些不自觉的握了握。 “鬼谲族,好久没有出现了。”高层的房间,华玉珂淡淡的道。 欧阳桓笑道:“自从宗主跟他的八个好友攻入阴柩宗的老巢之后,鬼谲族便开始避世不出,至今已经十几年了。” “新星赛最大的特点就是包容,不论品级、不论地域、不论出身。无论是谁,只要参赛都同等对待。”武器店的老板换了身装扮,然而一眼望去,却还是个做掌柜的。 “只是那个小姑娘可能会有些危险。”欧阳桓面色凝重,作为一个七情宗的老人,他深知鬼谲族的底细。 华玉珂的眼睛朝那个鬼卅微微的扫了一眼,却没有继续说话。 新星赛的规则很奇葩,前几轮的预选赛根本不会考虑品级、年龄的问题,只有一个要求,打赢所有对手,别输,输一次就滚蛋!只要是自己出手,阴谋诡计、暗器、毒药、丹药甚至炸弹都是可以用的。 鬼卅已经毫无桎梏的到了三品,而且至少是三品中期。回到擂台他再次选择了最佳的攻击位置。 众人的目光无不朝场中的那个小姑娘望去,看过第一场淘汰赛的人都知道,她还不足十八岁。面临眼前突然实力暴增的对手,她能应付的来么? 或许鬼谲族一贯的作风都是反其道而行之,就在众人以为鬼卅会爆发出更加匪夷所思的速度时,他却诡异的极为缓慢的朝白娇走去。 很慢!慢的如同一个刚会蹒跚走路的小孩儿,甚至走路的姿势都极像,歪歪扭扭,很难正常的稳当的连续走几步。 本来已经蔓延到整个观众台的阴森感觉如同潮水般腿却,就像是阴冷的冬夜突然变得阳光灿烂。 “或许,你以为我最大得凭借,是速度!”鬼卅似乎被压抑了很久,给人一种有话不吐不快得感觉,“可惜,你错了!” 在众人极其吃惊的目光中,一个阴森的身形出现在白娇的左侧,而后又一个同样的身形出现在白娇的右侧和背后。 如果是残影,会在极为微小的时间内消失无踪,然而这四道影子,却同样步履蹒跚的朝白娇移动,没有任何消失的意思。 有人惊呼出声:“幻象?” 幻象,大多都是用来迷惑对手的眼睛的,没有主动攻击的意识,不具备任何攻击力。 虽然幻象的干扰作用极强,但想要破解,并不难。只要坚持片刻,找到掩藏在其中的本体即可。 然而,下一秒,众人皆惊! “让你见识见识我鬼族真正的蓄势!”模样相同的四个鬼卅从四个方向同时冲向白娇。攻击奔走间,这四个人影居然还能够各自变换方位,每时每刻都让自己处于最佳的攻击角度。难道,这些幻象竟是有主动攻击的能力? 看着前方朝自己奔来的影子,白娇微微皱眉,脸上露出很不情愿的表情,腾挪躲闪,一、二、三... 蓄势,能够成倍甚至数倍的提升攻击威力,而鬼卅的幻象状态正是提升攻击威力的蓄势的一种。 果然能够攻击!只见那些幻象虽然未能击中白娇,但带出的风劲却是极为猛烈的冲击在擂台的地面上,远远的带起一坨爆裂而起的扬尘。 万擂广场的擂台与其他地方的擂台不同,全部都是按照颐华城城主府的标准修建,使用的是最坚固的材料。修建完成后还要经过颐华城卫队的验收---五品高手连续全力攻击一刻钟,不可以有丝毫破损。 所以,历经多少届新星赛,这些擂台自始至终,完好无损。 能够在擂台上带起一坨扬尘,已经是极其不弱的攻击。 一个鬼卅就已经很难应付,如果是四个!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阴森森的猥琐男绝对有越品挑战的实力。 擂台的周边突然变得一片静默,如果这些影子能够攻击,那么这鬼卅的实力或许有争夺冠军的机会! 就在众人以为,这已经是鬼卅的最强攻击的时候,在白娇的身后却再次凝出来一个灰暗的影子,手持一把亮晶晶的利刃,嘴角咧出的阴笑让人感觉极其不舒服......第五个! 说也奇怪,本来刚刚众人还感觉白娇躲过四方围攻的可能性不大,然而诡异的是当她轻轻松松的躲了过去时,甚至一些已经被淘汰的选手都觉得,如果换成了自己,也是能躲的过去的。 一种诡异矛盾的观感,而导致这种诡异感觉出现的原因有两个:其一,鬼卅四影的攻击确实快,快到让人毛骨悚然应接不暇,让人生不出丝毫躲避的信心;其二,白娇躲避的身法和角度极其普通,普通到即使一个稍微懂些拳脚的都能做到,而事实上她在躲的时候也确实没用内力。 鬼卅退回去,依然煞白的脸色显出几分晦暗。用了三蛊丹和刚才过多失血后导致状态极其不佳,但却并不影响他击败面前的雏儿的信心。 就算白娇很是巧妙的躲过了刚才的联动攻击,他依然没有觉得这女子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观众的感觉诡异,擂台上二人的反应却更诡异。 白娇一副我不爱理你的尊容,自始至终都木有正眼看过鬼卅。她每一分神态每一个眼神都在毫无顾忌的表示,哪怕看一眼都会辱没自己的眼睛。 鬼卅自然时刻在关注白娇,嘴角露出一种悠然自得却极其让人惊悚的冷笑,即便脸上的灰暗血迹和手腕的颤抖都掩饰不住他在破境以后强大的自信。 虽然是观众,莫青霞的眼睛却大多都在陈剑匆身上,偶尔看看台上,却是一副无聊透顶,感觉毫无新意的脸色。 三笑姐侧身在莫青霞的旁边,透过缝隙,不断的扫描林淑云的动态。 只有朱经词和陈剑匆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白娇。他们的脸色竟是出奇的一致,看的专注,却时而露出些果然如此的喜色。 两人看不到对方,可白娇却看的到两人。 虽然充满自信,可鬼卅却没有轻易的出手,即便是恶狼捕幼兔,也要耐心的等待最佳时机。 而看到朱经词和陈剑匆脸色的白娇,眼中显出一丝愠怒,有些气愤的微微撅了撅嘴。 “好机会!”清楚的捕捉到白娇分心的神态后,鬼卅的四个幻象继续发起了瞬移般的攻击,而那第五个凝聚的幻象却是冷静的站在原位,紧紧的握住匕首,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一次,围攻而来的四个身形出手更迅捷,攻击覆盖了白娇上中下三路和所有可能闪避的方位。 所有的角度都被封死,此时的白娇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躲避的空间,除非朝其中的一个方向暴力突围。 “哼!”白娇冷哼一声,然而眼睛尚自没有从台下转回来。 如果以这样随意自然轻敌的心态还能轻松取胜,那么别说掩藏实力,只怕这个天赋卓越的少女会瞬间名震颐华城,气势必然不会比柳清儿等人弱多少。 毕竟,轻松若无物的击败一个能越品败敌的三品中期,比那些所谓的一穿四十更有说服力。 众人期盼,再一次看到白娇轻松写意的躲闪过这一次的围攻。 没有让大众失望,她的身形当真是轻松写意,经自后退,手持匕首没有任何停顿的击碎了后方的身形。 此时,在白娇身后那道被击碎的身形的身后,一个阴晦猥琐的冷笑出现。 “嘿嘿嘿!还真是好机会呢!自以为冲出重围,却被搞死在空中的感觉是憋屈的!”鬼卅的笑容,并不是一种单纯的让人生厌的感觉,而是让人生惧。 “智障!”白娇依然不准备对这个智商有些问题的残疾有什么其他的表示,因为,在智障的言论圈子里,一定没有人比智障更有经验。 “不可能!”鬼卅惊恐的任由自己手里的匕首缓慢的滑落...... 看着在白娇不远处慢慢的停下,坐在地上,然后开始疗伤的鬼卅,众人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鬼卅破入三品后,白娇似乎没有再主动出过手。 “智障永远是智障,临死竟然都没发觉自己中毒了!”白娇轻蔑道,“破境丹,消耗潜力提升功力,也会加速毒性发作。现在抗毒,已经晚了。” 鬼卅等待时机,她也由着他去等。试探,也由着他试探。原因无他,破境丹可以破境,却不能解毒。对于白娇而言,那个齐冲都比鬼卅强很多。 在白娇缓缓的走向主席台的路上,鬼卅慢慢的侧身软倒,留下一句:“那匕首有毒?” 这时的众人才明白,原来白娇割伤鬼卅手腕的那把匕首有毒。 白娇还是没有理会鬼卅,面对这样的敌人,如果输的是她,势必更惨。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14、包子楼试剑石店 白娇轻松取胜,剩下的人虽然不弱,甚至也有些二品巅峰的人物,但落入下风后都是各自拱手认输。因为他们心知肚明,眼前的女子再没有使用那把淬毒的匕首。 林淑云跟王琛一起离开了,程三笑慌里慌张的要跟过去,却被知晓一些往事的莫青霞死死的拉住。 朱经词这一次没有自己离开,而是跟在白娇和陈剑匆身边,隔了很长时间才问道:“你的毒怎么会这么厉害?” 白娇微微转头看了看朱经词,然后道:“比以前差的太多了!” 她的这句说的倒是实情,自从拥有了内力之后,一些用毒的手法便再也没有用过,现在用毒只是单纯的依靠时机,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然而听在朱经词的耳朵中,却成了赤裸裸的炫耀,不过好在她今天并没有打算跟这俩人呛嘴,只是淡淡的道:“刚那监考说了,如果有鬼族的人来找你的麻烦,尽管向城主府求助。” “鬼族?很强大么?”陈剑匆对于这极西的势力并不是很了解,而白娇现在也是第一次出东界,自然没有听过这个势力。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很多年前在整个八州之中阴柩宗都是极其强大的宗门。鬼谲族又称鬼族,是阴柩宗最强大的家族。 多年前,好像是为了救人,我们宗主联合八个强大的好友直接攻入了阴柩宗的老巢,自那以后鬼族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九个人打进了一个大宗门的老巢?这得是九个怎样的变态?那阴柩宗没有高手么?”陈剑匆奇道。 “高手自然是有的,听说跟七情宗应该处于同一个级别。可是据我们宗主说,在九人之中,他基本算最差的那个,此等阵容自然是遇神杀神的。”朱经词笑道,这样的说法只能是那个家伙自谦,七情宗的宗主怎么可能是最差的。 回去的路要经过一片荷塘,陈剑匆喜欢在荷塘边转悠,每次回去,都刻意的绕着转一圈。 白娇、莫青霞这些人不明原因,看他喜欢,也就跟着他转。反正在这夏日,荷塘的景色倒也不错,偶尔还会掐片荷叶戴在头上,摘几朵荷花来把玩着,尤其是那三个名义上的小丫鬟更是跑跑跳跳,闹得不得了。 今日有程三笑和朱经词,几人反而矜持了许多。对于美景,程三笑根本懒得多看几眼,心里捯饬的却还是那点烂事,压着火气一直闷闷不乐。 于是几人没怎么停留,绕过荷塘,就要回家,三个丫鬟有些不甘心想要取几个莲蓬,嚷嚷着回去煮粥吃。只是几个小女子轻功并没有练到家,远处的够不到,近处的早就被人摘得干干净净。 飞出去几丈摘莲蓬,现在白娇、莫青霞也能游刃有余,但总不能真得让女子动手。陈剑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压住心中的一丝惆怅,然后朝莲蓬多的方位转瞬漂移了数丈,摘下几个莲蓬后,在绿荷的茎叶上借力之后,再次朝上飞跃而起。 陈剑匆面色陡变,然而无奈身在空中,只能再次借力,这才落在荷塘对面得小路上。 荷塘两侧的路大不相同,一侧靠近仙女路自然是被商家装点的景致宜人。可这一侧却只是一条穿过沼泽的小路,平日里极少有人。在荷塘边逗留了多次,陈剑匆和白娇都不知道这荷塘芦苇中间还有这一条小路存在。 一个背部鲜血淋漓的人趴在小路上,身上的衣物算不上名贵,手边没有武器。偶尔被疼痛折磨的轻微抖动,证明这人算是还活着。虽然身形瘦小,但看头发应当是男子。 那身上鲜血下掩藏的伤痕,只要是个会武的,都能看的出来,必然是经历了极为猛烈的拼斗。 小路前后绵延的极远,荷塘很大,周围十几米除了白娇几个女子,没有其他人。 犹豫了几秒,陈剑匆拿出一颗生肌丹,一半塞进那人嘴里,一半抹在了那人背后还在流血不止的刀伤之上。好在,刀伤只有这一条,血很快就止住。 男子悠悠转醒,看到眼前的陈剑匆,有些愕然,却没有朝陈剑匆道谢,而是有些庆幸的自语道;“没死么?还真是命大。” 陈剑匆看他醒来,而且伤口已经用了生肌丹,应该死不了。另外一面的几个女子都已经等不及开始呼唤了,于是又将一颗生肌丹放到那男子手上,转身就要离开。 “是你救了我么?”那人可能是刚刚缓过神,见陈剑匆转身要走,问出的话却也不怎么有水平。 人心隔肚皮,这人的伤既是拼斗而来的刀伤,是善是恶并不清楚,了解太多不见得是好事。 人救回来了就好,陈剑匆没什么其他的打算,对他的问话没有回应,只是回头道:“你手里的丹药,在明天这个时候,一半外敷一半内服!” 陈剑匆并没有提救人的事,他自己也没打算将这事放在心上。但终归是救了一个人,回大宅的路上,心情还算不错。 看到仙女路边上的包子铺试剑石店,便转身走进去,买了几个金元的包子。谁知让人意外的是,那包子铺的伙计竟然是张久,死活不肯收钱,硬是拉着几人朝里走。 莫青霞这些人还好,然而白青白燕儿水灵儿三个小馋猫忍不住了,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 几人推辞不过,只能跟着进了包子楼。 试剑石这边的包子楼同样是以旧为格调,似乎在这楼里面增加任何额外的装饰修饰都是对包子楼的亵渎一般。 此时的凤洁仙子早就迎了出来,一面走一面道:“小弟弟,这都多久了?你怎么才想起过来看看?” 程三笑和莫青霞早就知道这凤洁仙子的秉性,听到她这样拉低自己的辈份,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朱经词和白娇嘴里几乎是同时嘀咕出来。 “你不比他妈小!” “怎么又一个装嫩的?” 凤洁仙子跟每个人打了招呼后,只是微笑着看了看二女,对她们的话不以为意。做饭店营生的,嘴巴甜一些,其实并不过分。 将几人让进这包子楼的后堂,与外间的经营场所不同,这里的家具物事虽然还是简约不奢华的风格,但却多少有了些绿植草木,多出了一份清雅之气。 凤洁的目光最终停留在白娇的身上,然后轻声道:“白姑娘可有师承?” 陈剑匆听到凤洁仙子的问话,看了眼白娇,然后攥住她的手。 白娇微微一愣,随即释然,既然已经报名了新星赛,这包子楼又极其关注陈剑匆,知道自己姓白也在意料之中,听到有人问自己的师承,心中没来由的一股撕裂之痛,眼神划过一道悲伤,低头说道:“在家里拜了个亲戚做师傅,只是前些日子,没了。” 莫青霞也知道凤洁的话可能戳中了白娇的痛处,赶忙道:“饿了,赶紧上菜,包子楼的菜香简直太诱人了。” 凤洁也是个人精一般的人物,知道这时候再提师承的事不太好,于是赶忙招呼自责道:“看我这记性,真是欠打,张久,赶紧让张婧上饭!” 不多时,一个身材高挑,英气十足却极为俏丽的女子带着几个服务员上来,十分细心的将每一道菜很是讲究的摆在桌上。 一个高挑英气的女子放在皇朝军队中做女将军必然是能迷倒万千将士的。而如现在这样,很是细心的摆弄着些餐具,嘴里柔声说这些温和细语,竟也丝毫不显任何违和的感觉。 别说陈剑匆,就算是白娇、白青白燕这些都感觉很是新奇。忍不住想着,就奔着这肯委屈自己的姑娘,也得多来光顾几次这包子楼。 水灵儿更是有些憧憬的道:“张婧姐姐不如去军队做将军,一定是巾帼不让须眉,羞煞迷倒万千男儿的。” 张婧上完菜并没有离开,见水灵儿可爱,直接坐到她旁边,和声道:“好呀,要不要跟姐姐一起去试试?” 水灵儿嘻嘻笑道:“要是姐姐愿意,那我自是没问题的!” 包子楼的姑娘,嘴巴不是一般的好使,凤洁和张婧两张小嘴儿把几个人哄得七荤八素。 张婧也报名了新星赛,只是过了十八,今年十九岁。 对于武功品级,陈剑匆几个不便多问,而张婧本身常年在包子楼中忙活,对外并不轻易动武,所以很少有人知晓包子楼高手的层次。 几个人正自开怀畅饮,陈剑匆耳朵中突然传进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这内堂隔音效果极好,外间的声音在里面等闲是听不到的。 只是好似那人刻意动用了内力,所以几人在里面听的却也清楚。 “浊老头,今日要么上擂台,要么断两条腿,自己选!” “小子,我李家好心聘你做护卫,不是让你吃里爬外的!” 凤洁仙子眉头微皱,这种江湖恩怨在包子楼并不罕见,尤其这试剑石店,几乎是每隔几天就有一次。 包子楼有专用的擂台,并不禁武,所以也顺着收些不菲的服务费。服务费太贵,那些出不起的,都是默默的自己寻地方解决,大多不敢如程勔那样直接在大堂动手。 然而,听到声音的莫青霞却是面色突变!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15、莫氏的纷争 “浊老头?我一个三品初期的挑战曾经的五品不丢人。你就算落了品,至少也得三品之上吧?”这样大张旗鼓的挑战,在崎州武林是很难拒绝的。 莫如卓是莫如云的堂兄,可以说是莫青霞近亲的伯父。 莫如云一系在莫家被打压的抬不起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莫如卓曾经因为练功出了岔子,导致功力大损。不但从五品直接落到了三品,更是终生再无破境的可能。境界跌落后,莫如卓在家族的地位日渐衰落,后来干脆被逐出了莫家。而浊老头则是那些个纯看笑话的莫家子弟给莫如卓起的外号。 莫青霞的脸色突变,却并不仅仅是因为这挑战,这世间哪有这么巧合的,正好自己在包子楼,马上就有人挑战莫如卓? 她自来精明聪慧,又怎么可能想不通其中的关节,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父亲又没回颐华城,如果现在做的太招摇,只怕对以后的计划不利。 无论如何,外面还是要出去看看的。 桌上的都看出来莫青霞脸色不对,见她站起来,也都跟着往外走。 走到大堂,只见一个衣着破烂的老头坐在一张桌边闭目养神,并未言语。 陈剑匆看到那个老头,随即恍然,这老头他见过,那日莫青霞被讹诈,进屋见的就是这人。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却是趾高气昂的站在离那老头不远处,后面分散站着几个护卫。 还有一个很是年少的少年护卫捂着脸站在一旁,血迹慢慢的滑落。 “莫熊,你怎的不直接挑战我?如此的目无尊长,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的么?”莫青霞冷声道。 莫熊,莫青霞的远房堂弟。习武的资质不错,年纪轻轻就到了三品,虽然为人鲁莽跋扈,但却极受家族的重视。 “哟,我道是谁,闹了半天是病秧子姐姐!听说你的病被男人给喂好了,还到了三品中期,当真可喜可贺呢!就是不知道做了多少腌臜事。”那莫熊语言恶毒至极,任谁听了定然会火冒三丈。 白娇程三笑听闻怒火中烧,几乎就要上前动手。 “你的挑战,我接了!择日不如撞日,就在包子楼解决!输的这服务费可免不了的。”老者似乎并不知道莫青霞来了包子铺,看到她从里面出来,顿时满目的震惊。 老者的目光朝四周看看,继续道:“难得还有人惦记着我这糟老头儿,想吃几个鹿肉包子都不得安生。” “大伯!不可!”莫青霞赶忙阻止,急切间却是心中一动,吃鹿肉包子?好像老人吃这鹿肉包子本没甚大用的。 “病秧子大姐,你听清楚,浊老头可是应战了!”莫熊的语气中充满着得意,“再说,他都已经被逐出家族了,你管他做甚?” 如果莫如卓是在盛年的三品,莫熊必然是要掂量掂量的。可如今,他年事已高,又经历过降品的摧残,能够活着已经是万幸,更别提上擂台对战了。 其实莫熊也在纳闷儿,那人为何非要自己为难这个不怎么中用的糟老头儿?不过为了那东西,也值得了。 即便莫青霞极为克制的保持着自己的淑女形象,但她眼中的愤怒却还是迸射了出来。 “老伯,我替你打!”看出来这老者身体有恙,陈剑匆上前一步道。 “好孩子,这崎州的挑战擂是不能替的。”老者扫了一眼那个莫熊,眼中却闪过一丝轻蔑。 莫青霞没有去看莫熊,而是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陈剑匆,一直以来,即便自己住进了那个大院儿,可他一直是将自己当外人的。 不过这崎州的挑战擂接受了就得上,的确是不能替,莫青霞还是劝道:“这莫熊就是个被人当枪使的草包,您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莫如卓笑道,“丫头,莫家的子弟也不全然是这样。草包自有草包的用处。” 莫熊听到,有些气愤的道:“我草包?放心,我不会打死你的!” “你刚打完新星赛?”莫青霞眼珠一转,这样的纨绔子弟,是个大点的家族都免不了出几个,可今天的事,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没错!一穿四十,过瘾。”莫熊突然放低声音,劝道,“病秧子姐,我得劝劝你。趁脸蛋儿还能过眼,赶紧找个好人家做个妾室,生个一男半女,还能凑合日子过。” 程三笑心中本就有些火气,她却也没想明白,以莫青霞现在的实力,干嘛还在一个纨绔子弟面前忍气吞声。她看这厮欺人太甚,一身火热的气势爆裂而出,莫熊的身体瞬间朝后飞出了数丈,落在包子楼的一张木桌上。 陈剑匆等东界过来的人,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很是意外。包子楼的木桌看起来普普通通,这么个人重重的砸上去竟然毫无变化,仅仅是把桌面上的一些琐碎物事翻蹭到了地上。 他们哪里想的到,包子楼的装扮虽然老旧,却经历了众多岁月完好无损,实际上却是极为难得结实的材料,甚至不比万擂广场的擂台差。 莫熊嘴角带着血沫,双手颤抖着扶着桌椅爬起来,张大嘴巴正要开骂,看清楚了出手的人后,却是嘎然而止。三笑姐的名头在这崎州响亮至极,除了林淑云、白娇这样的外来户,其他少有敢招惹的年轻人。 那几个护卫不敢直面三笑姐,纷纷慌里慌张去将莫熊扶着,看着模样很是滑稽。 “三...程大姐,我们没惹你呀?”莫熊哀嚎道,三笑姐的外号并不是什么雅号,也亏的他机智,不然肯定又是一顿胖揍,在这女子手上丢了命,那跟白死没区别,家族不敢真的去报仇的。 “今天的比武照旧!”看到莫青霞还要再劝,莫如卓摆摆手,朝那几个护卫道,“你们几个,把莫如同叫来。” 莫熊的脖子瞬间缩了缩,张了张嘴,却没有敢说话。莫如同跟莫如云同辈,是莫熊的父亲。莫熊纨绔,却也只是欺软怕硬,跟程勔那类软硬通吃有些区别。而且这小子尤其惧怕老子,虽然他老爹平日里不怎么理事,但真发起怒来,他莫熊怕是会脱层皮。 凤洁仙子看了眼莫青霞,又有些好奇的望了望一身气势的程三笑。 对于莫青霞的出身她了解过,谈不上命途多舛,在莫如云的庇护下也算安安乐乐。 只是这崎州武林的规矩,别人家族内部的纷争,外人哪怕是生死之交都需要置身事外。毕竟,一大家子打断骨头却连着筋,一旦处理不好,最后难免会惹一身骚。 按常理即便程三笑再怎么喜欢抱打不平,也应该是懂一点规矩的,怎的今天会如此果断的出手? 凤洁再次看了看白娇和陈剑匆几个人,声音婉转的如百灵一般,“哎哟,我说二位,这还是吃饭的档口,天都黑了,不如改日。” 莫如卓嘿嘿笑道:“凤洁姑娘,无妨,劳烦擂台先备着。等他老子过来再打!” 按老头的意思,莫熊现在就是想走都走不了,心中不禁对挑唆自己的那人一阵咒骂。然而自己的护卫不敢动,可包子楼的伙计早就奔了出去,做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莫熊心中一阵发苦,本来以为只是在个落魄浊老头面前摆摆气场,扬扬威风,就能得不小的好处。可如今他抹了抹鼻子,顺着衣角的缝隙朝外望了望,然后心里突然一兔,还是没有看到那想要看的人。 而后又瞥了一眼那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虽然极为羡慕陈剑匆万花丛中一点绿的福气。然而现在的他哪还有心情欣赏这些,在程三笑的威压下早就开始腿软的不知所措了。其实平日里即便他有些跋扈,却也不至于拿着一个半残的老者显威风。如今深陷困境,便开始暗骂那个阴险的家伙一肚子坏水,如今却是不见了踪影。 “我记得之前你虽然骄纵些,却还不至于如此的欺老凌弱,如今年岁大了,反而越活越回来了。”对于这些同为莫家子弟,却自甘堕落的年轻人,莫青霞气恼至极。按理不论这莫熊性格如何,但天份总还算是不错,如果勤学苦练,将来成为莫家的支柱也不是不可能。 此时的莫熊却真的出来了个熊样,有些软软的道:“病...青霞姐,这次是我不是,放我一马,别让我爹过来了。” “就算放你,你觉得来得及?五品巅峰高手的速度,这点距离你可以算算需要多久?别告诉我他没看你的比赛。”莫青霞说话间,目光非常谨慎的扫视周围,然后停留在那四个护卫身上,目光微微生寒,然而转瞬就恢复了平静。 正在莫青霞说话的档口,一个身形肥胖,却穿着华贵的中年人急速闪身进来,脚步都还没停下,就听“啪!”的一声,莫熊的身体再次飞出。 这一巴掌打的是真狠,莫熊嘴里的血竟是撒了一地,再爬起时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长相,面目全非。 肥胖中年人大怒道:“还不跪下给大伯赔礼道歉!” 莫熊拖着踉跄的身体,极快的过来,哀求道:“大伯大人大量,侄儿不该受人挑唆,还请大伯原谅。”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16、莫氏家族 “走吧,上三楼,擂台。”莫如卓就像是没有看到那父子的表演一般,直接就朝楼上走。 “哎哎...卓大哥.卓大哥,犬子无礼,还请卓大哥高抬贵手。”莫如同赶忙拦住,心中却是将莫熊骂了几百遍,真是个熊样不知深浅,哪怕这老头子真的掉品到了三品,那曾经也是个五品的人物,打些超级天才可能费劲,可切掉莫熊几个部件儿却是轻松至极。莫熊那三品是怎么来的他这个做老子的可是比谁都清楚。 莫如卓没有理睬,一个人上了楼梯。 凤洁看看众人,然后对着一层围观的人群喊道:“散了、散了!”说完也急巴巴的跟着上了楼。 莫如同见状,有些气恼的对莫熊道:“你个龟儿子,就会给老子惹事。走吧!是你挑战,还不走!” 陈剑匆有些糊涂,明明那莫如卓的状态同样不怎么好,为何非得上三楼打完这一场?一边想着,一边也要迈步上楼。 白娇却是轻轻的扯住陈剑匆,对着他使了个眼色,很自然的娇声道:“他们打架,干我们什么事?我还没吃饱呢。” 莫青霞笑道:“我也没吃饱,走,继续吃。” 程三笑和张婧等人不明所以,怎么刚才还关心的不得了,现在人家父子二人上去了,这几人却是不着急了?既然正主都不急,她们自然也懒得理太多,纷纷跟着转向二楼。 那几个护卫顾不得许多,撒腿就往楼上跑,刚刚到楼梯边,便一个一个的栽倒了,即便是那个本来为莫如卓抱打不平的护卫也不例外。 莫青霞轻轻的跳下台阶,动作极为流畅轻盈,淑女气质展露的没有丝毫违和感,似乎刚刚出手打人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几个护卫抱着肚子,十分不堪的躺在地上,滚来滚去。 一楼的食客见怪不怪,甚至都没几个人觉得会影响食欲,崎州的人看打架,基本跟看戏差不多。 好不容易几个人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都是极为惊恐的看着站在楼梯边的莫青霞,女子的神态越是淡漠,这几个人就越是胆寒,不敢有所动工作。 既然都已经做了护卫,又是入品的高手,自然不是平民,如果在这里丢了命,怕是不会有人来为自己说道点什么。 莫青霞兀自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视周边的一切如无物。直到一声凄惨的叫声从三楼传下来。 已经到了楼梯边的莫如同背着昏死过去的莫熊,满脸阴沉的怒声道:“几个不知好歹的奴才,如果莫熊有个好歹,我让你们陪葬。” 莫如同背着儿子在前,莫如卓却是步履蹒跚的走在后面。 凤洁现在满脸疑惑的看着莫青霞,她刚刚只是去开启那擂台的开关,可就这么点功夫,这莫熊就被打晕了。莫如卓和莫如同各有事做,一个忙着收拾儿子,一个忙着收拾自己。只有她凤洁仙子手里拿着两张契约,不知道该不该让两人签字。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凤洁仙子自语道:“这都还没缴纳服务费呢!” 包括白娇在内的其他人都糊涂了。 作为莫熊的父亲,这莫如同竟然如此顺利的就认下了这结果? 莫青霞笑道:“擂台对战,那莫熊依然留了条命,经过些时间调养甚至连下一轮的预赛都耽搁不了。他们有什么不肯认的。” ------------------------------------- 白娇看到陈剑匆始终摇头晃脑的,不清楚那天莫青霞究竟是在玩哪出龙门阵,但是他知道白娇肯定是了解了些什么东西,否则非要拉住自己做什么? “你青霞姐的心思可比你要通透多了,那莫熊的底细你应该也是看出来了,虽然不弱,但要说在我们任何一人手底下走几招都做不到。可他偏偏就恰巧来捣乱了,纨绔子弟捣乱本也是正常,可这捣乱正好出现在那个老爷子身上,他可是参加比赛的,分身来跟踪人不可能吧?”白娇看着陈剑匆揉脑子的样子,知道他没想明白。 “哦,那就是另有人跟踪。难道是那几个护卫?”陈剑匆不置可否的说道。 白娇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道:“想知道?如果你能帮我喂几天蛇,我就告诉你!”这次跟林淑云来的不止白诚,还有一些其他的部族弟子,还带来了两条四脚蛇。 陈剑匆浑身抖了个冷战,然后有些心悸的叫道:“我不.不想知道,我不喂蛇......” 对于蛇这类动物,陈剑匆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一眼抖不想多看。 白娇本也只是想看他惊恐的样子,一阵娇笑之后,才继续说道:“跟踪的自然不是那几个护卫能够做的到的。只是这人行动诡秘至极,如果莫熊不开口,其他人很难知道的。” “哦,原来是这样呢!”陈剑匆恍然大悟。 仙女路边上的玉石店。 莫青霞坐在一张桌子边,静静的等着。 玉石店的四周是极为普通的绛红色木架,木架上摆的是一些大的小的,但即便是外行也能看出来是些普通的货色。 “青霞,这些可都是成色极好的玉石,最差的都比我店里的强很多。”那个栽赃过白燕的老者突然开口道。 “朋友的路子,只是想让我代,销。”莫青霞轻轻的说道。 “这些加起来,怕是能值百万金元!” 听到百万金元,莫青霞这才轻轻的睁开眼,轻声道:“值钱就好。” 而莫如卓则是聚精会神,极为投入的翻着基本古香古色的书籍,口中还不是自语道:“积元丹!积元丹...” 莫青霞并不知道陈氏医典的存在,所以对于莫熊嘴里说的能够直接提升一个小层次的积元丹很是好奇。 莫如卓虽然人老成精,见识广博,但这积元丹的事倒还真的不知道,可毕竟晚辈在呢,总不能一点动作都没有吧?暂时没有查到。莫如卓轻轻的皱了皱眉,然后道:“这应该是套连环计。莫熊提供的人确实是莫家子弟。那子弟也算是个人才,不过却紧紧是个二品巅峰,不出意外,那指使的人应该另有其人。” “现在查也不好查,大伯,以后买包子尽量让别人去。”莫青霞知道,莫如卓儿女早丧,现在养着几个孙女孙子。 “找机会你把他们带走,这里的人虽然靠得住,毕竟人来人往的。人多嘴杂不太好。” “好,我尽快想办法。大伯,你为何不跟我爸联系?有他回来主持大局应该比我要好很多。”莫青霞一直疑惑,为何这大伯不去跟父亲联手,而是自己在这里窝起来。 “你们那东界城的城主府,呵呵,不是密不透风的。你那老子心里已经有些盘算,不会出大问题。否则也不会放心让你一个回来。不过那帮人还真是丧心病狂,竟然当街就敢抓你,现在的你顽疾痊愈,修为大涨,长久下去可能会对那些人产生威胁,所以日后你可要多加小心。”莫如卓面色凝重的道。 “可惜,没查出来抓我的人是谁。”莫青霞手里拿着枚加强版的益气丹,有些自嘲的道,“修为大涨有什么用。” 莫如卓却是很认同的点头道:“嗯,对于一个越陷越深的女娃娃来说,那个男子比修为什么的可要重多了。” 一帮忙和着的老者哈哈大笑,附和道:“我倒是期待,什么时候那男子能走出台面。” 莫青霞脸颊绯红,愠怒道:“两个为老不尊的家伙。” 大宅中,陈剑匆看着那几只装睡的小老虎,那种蹬腿的状态已经消失,心跳也日趋正常,可这些老虎却还是一动不动。 白娇笑道:“让你喂蛇,跟要了你的命一样,喂老虎倒是很积极。” 听到蛇,陈剑匆一阵呲牙,如果不是担心白娇生气,他早就直接跑回屋里了。当然,屋里也不见得就那么安全,白青白燕有时候甚至会把那种四只脚却跟蛇一模一样的东西直接扔在大堂。 给小老虎喂了水,二人正要回前院,却见莫青霞走了过来。 白娇看到莫青霞心事重重,不由眯着眼望了望陈剑匆,然后咬了咬嘴唇,心中暗自发誓:如果她是来找陈剑匆陪着去做什么的话,我一定不同意! 可不想,莫青霞竟是直接对白娇道:“这次的玉石,总价值一百万金!” 作为财迷的陈剑匆和白娇刚开始微微一愣,然后兴高采烈的跳了起来。 一百万金!即便扣除莫青霞的那份,也能剩下近六十万金元! “这里房子借几间,我给白青白燕找了一些很不错的伙伴,过两天搬过来。”莫青霞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征求意见的一丝,即便那个借字语气都很敷衍。 “哦。好的。”精明如白娇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莫青霞嘴角微微翘起,在白娇面前,她还是第一次获得了这么一丁点的小优势。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17、简单粗暴的第二轮 第一轮的预选赛已经结束,颐华城中,几多欢喜几多愁。 武器店的内堂,欧阳桓大大咧咧的躺在一张摇摇椅上,嘴里还嘀咕着:“这小子还挺会享受!” 李九重舒展着身子,从店外走进来,看到欧阳桓坐了自己的椅子,有些郁闷道:“城主府那么些事,你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看看你有多累,一天到晚的在一个破武器店装孙子。”欧阳桓嘲讽道。 朱九重撇撇嘴,冷哼道:“谁能跟你比?别人都是装嫩,也就你把自己捯饬成个老孙子。” “城主嘛,总得成熟稳重些才像话。”欧阳桓一阵呲牙咧嘴。 “数据出来了?”新星赛的第一轮预选赛已经结束,那些如火如荼关注比赛的人必然想不到,朱九重没过问那些潜力巨大的天才,反而问数据。 “四万多崎州子弟,六万多外来户。外来户,三品以上三百零七人,占比约千分之五。崎州子弟,三品以上的一百一十二人,不到千分之三。”欧阳桓略微沉吟道。 “平民出身的三品呢?”朱九重继续问道。 “崎州平民出身的三品,只有一人。外来户有五十余人,除却陈建峰、白瑶、水英毅之外,其他的全部都来自云州。”欧阳桓顿了顿,继续道,“整个大赛,平民出身的二品巅峰,比去年下降了近百分之五。” “赛前有哪些平民子弟曾展露头角,却没有参赛的?” “去年一整年几乎没有平民子弟冒头。” “第二轮,公布大赛第二名的奖励。”朱九重叹了口气,说道。 ----------------------------- 预选赛第二轮,只剩下十万人。对于以前经常参加家族比赛的陈剑匆来说,这颐华城的新星赛简直是就是大杂烩。 虽然偶尔也有几个特例越品挑战成功,可次数实在少的可怜,而且一旦出现立刻就成了名人。 一万多个擂台,十天,也就出现了三五次,越品挑战概率当真是万中无一。自然,不排除一些大族子弟掩藏实力的可能。 虽然第二轮预选赛的选手少了,可观众却反而比往常更加热烈,据程三笑说,门票钱也会比以前更贵。 白青和白燕功夫并不是太好,又有水灵儿那个入了品的同伴比着,又看过第一轮的预赛,感觉并不新奇,最近俩人一直在江月居闭关,反正吃住免费,她们也懒得客气。 陈剑匆一面感叹城主府会赚钱的同时,一面想着怎么说服白娇把那六十万买了赌彩。因为朱经词由于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年龄又小,所以额度还是满的,暂时没人没。。 来的路上,陈剑匆鼓足勇气,提了一嘴,六十万,买朱经词前三。然后到现在,白娇都还没理他。 “其实前面的场次,赌运气,赌现场的人比较多。最后两轮才会有人直选赌名次,毕竟那时候大多人都显露出了真功夫,谁处在什么水平基本也有了些眉目。而赌彩机构也会根据情况加减额度。到时你有的是机会买自己,虽然赔率会低一些,但赚钱不会少的。”莫青霞看着陈剑匆有些心不在焉,在一旁劝解。 “哪有这样一下翻成百上千倍来的快?”陈剑匆还是有些不服气,似乎这前三都已经被他预订了一般。 白娇一巴掌拍到陈剑匆脑袋上,怒道:“打你个小赌棍,其他人的实力你都看过了?就那么肯定那姑娘能前三?” 陈剑匆兀自不服气的嘟噜道:“她四品巅峰都能锁定的。” 白娇气哼哼的不再理他,任他怎么花言巧语都是不肯再赌上一个铜版。 “新星赛,第二轮预选赛今天就要开始了。还是那句话,怕死的,提前退。当然,能到这一步的,基本还算有些胆色。”依然是欧阳桓的声音,别说主席台,连人都没露面。 到来的观众也是三五成群的各自找地方随意来,随意去。 “进入第二轮,规则不变,依然是抽签儿决定擂台号码,抽签决定出场顺序。如果有自我感觉良好,可以一站到底的,自己去跟裁判长老谈一谈。”欧阳桓的语气极为随意,似乎这新星赛跟他毫无关系。 “不过,为了让参赛的年轻人有些动力,我决定提前披露第二名的奖励。” “这奖励可能对一些大家族大宗门不太有吸引力,因为它是一部内功功法。功法的名字叫做御龙决,我曾亲眼见到修炼这部功法的高手破入七品,如若机缘到了,破入八品也不是不可能。” 万擂广场的众人一片哗然,纷纷赞叹,这一次城主府好大的手笔!能破入七品的功诀,在整个极西八州都能称的上高端的功法,而且还有希望入八品,要知道八品高手已经是行走尘世间的绝顶强者。 九品,那是令人仰望的层次,常人连想都不敢想。 白娇的俏脸逐渐兴奋起来,如今她能摸得到的功法中御天诀是陈剑匆的家传功法,九转龙源功又是部落的不传之秘,九转千毒普通人极难上手,女子修炼对身体伤害极大,而且原则上只有族长可以修炼。 如果能得到这御龙决,对于那些没有完整功法的部族少年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的福音。之前,白娇参赛只是奔着试试看的心态,可现在她对这功法势在必得。 陈剑匆静静的注视了白娇几秒,无论何时,白娇可以笑,可以倾尽自己的所有抗争,可对前途,她似乎从未乐观过。 他默默的握住手里的尘路剑,暗自决心,定然要为她破开一条路。 能有机会破入八品的功法,不只是白娇,对一些小家族,小宗门,平民同样极有诱惑力,此时的他们各个摩拳擦掌。 欧阳桓不太讨人喜的声音再次传来:“先别急着高兴,想要功法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一盆冷水泼下来,让大多数人都清醒了些,毕竟这大赛的第二名,可不是一般人能拿的了得。按照往年的惯例,不到三品巅峰想都别想,甚至有些年头四品都未必能行。 “好了,开始抽签。下午准时开赛。具体的擂台规则,赛场的长老会告诉你们!” 第二轮,由于选手的平均实力大幅提升,每轮对战需要的时间无限制延长,甚至有些选手斗上一天都不分胜负。本来按照正常的比赛的话,对于影响赛程的情况会作出一些规定。 然而,城主府对这新星赛就是简单粗暴,规则只有主动认输或者一方失去战斗力,甚至连那倒地十五秒判负的规矩没了,被打下擂台只要爬上来继续打就行。但有一条:“第二轮赛期三天,三天后没有结束的擂台全部淘汰。” 陈剑匆再次无语道:“城主府难道是单纯的为了赚钱才办新星赛的?” “很多人都想不明白,都觉得按理说城主府不缺钱,又何必靠这新星赛增加收入。可事实上,这却是七情宗和城主府在崎州威望极好的原因之一。新星赛不但让更多的平民子弟有机会出人头地,还让各大宗派能够筛选引入合适的弟子,更重要的是这些收入,城主府从不独吞。”莫青霞幽幽的继续道,“假如我这先天疾病能早些治好,没准我也能被一些强者收去做徒弟呢。” 莫青霞在莫如云的庇护下其实也算的上养尊处优,可这女子自来心细,自幼便对那些家族子弟的羞辱心知肚明,拖着一个病怏怏的身体,对自己的前途更是悲观至极,毫无自信。 白娇笑道:“我估计现在都有人在物色你了,你年龄又不大,这样年纪的四品中那些宗派还不得抢着要。” “莫家,已经不是从前的莫家。我这个四品,早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莫青霞有些愁眉苦脸的自嘲道。 陈剑匆随口戏言道:“好端端一个美女,怎么这么爱发愁?小心额头生了皱纹没人要了!” 莫青霞嗔怒道:“就你话多,真没人要了我就赖着你。”或许有时口不对心,但大多玩笑出来的话却是有几分心思在里面的。 白娇听闻脸色有些不快,又有些为难。莫青霞那点儿心思,她早就看的透透的。可这陈剑匆压根儿不是想这种事的年纪或者才刚到年纪。 虽然平时里心中有些芥蒂,可不能否认,如今的莫青霞渐渐的跟自己这些人绑在了一起。 白娇正在考虑这几天要不要告诉莫青霞实情,却听得陈剑匆一句话,一口气差点没顺过去。 陈剑匆竟是毫无顾忌的开口迎合道:“好呀,青霞姐你可得说话算数!” 白娇心中气极,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杀气,对陈剑匆怒目而视。 莫青霞听了,脸颊绯红,一时也愣住,对陈剑匆在白娇面前敢如此的大胆放肆也感到有些吃惊。 片刻后,转而见白娇如同扎窝的母鸡般将陈剑匆打的老远时,这位平日里装淑女的姑娘竟是忍不住甜甜的笑起来,丝毫不在意白娇怒斥自己:“一个姑娘家,还笑?都不羞的?” 甚至,那句我说话一定算数都已经到了莫青霞的嘴边,却听白娇有些惆怅的道:“听闻,九品,可以青春常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18、简单粗暴的第二轮 莫青霞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白娇,只道是她在明里暗里提醒自己年龄的事,心中并不在意,轻笑道:“五品就可以极大程度延缓衰老了,以前我本也不报太大希望,可现在不一样了,有时候我就跟做梦一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五品近在咫尺。以前我从来没敢想过,自己有一天品级会在程绡之上,可事实摆在眼前,虽然打不过她,可至少在破五品这件事上,我可有信心了。” 白娇有些疑惑的看着莫青霞,这变得太快了,有些奇怪的问道:“刚你还说四品没用呢。” 莫青霞舒了口气,“我是说四品对家族没用,女子,总是会被歧视,病怏怏的女子更不用说了。” “五品真的可以延缓衰老?”东界出来的,见识还是局限在部族的认知中,对各个武学品级的了解并不多,在东界那地方,大多人认为武学做不到延年益寿,出了岔子,没准还要少活几年。 “真正的高手,五六十岁都能当成十八的姑娘耍的。” “真的假的?”白娇疑惑道。 “李彤你不见过吗?那是欧阳雪的老娘!欧阳雪的姐姐跟程绡同年。看起来,不也才三十来岁吗?”莫青霞笑道。 “我呸呸!今天见鬼了跟你聊这种的。”白娇转头四顾道,“这次每个擂台十个人左右,还真能打三天?” “以前也是这样的规矩。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战,打半个时辰的常有,但大多数一天就能结束,少有能超三天的。不过,曾经在最后一轮决赛,有人创记录打了三天三夜。”最后一句,莫青霞的声音极小。 白娇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莫青霞,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又不是什么特别隐秘的事,至于这么轻声絮语的么? “什么打半个时辰?”程三笑的声音传了过来。莫青霞明显松了口气。虽然四品高手的听力极佳,可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听远处的声音也需要凝神分辨才可以。 “就是...白娇说她看到公老虎和母老虎打架,有的打半个时辰,有的打的可久了。”莫青霞赶忙解释,很是奇怪的跟白娇挤眉弄眼。 白娇不明所以,扭头看看却是不见了陈剑匆,然后道:“老虎跟老虎有什么好说的,等会儿跟我去抽签。” 此时的陈剑匆却是跟王琛在一个无人的擂台中,一前一后的坐着。 纨绔子弟!如果不是见到眼前这厮极其高强的武功,只怕任他怎么解释,陈剑匆也会给他这样的四个字评价。 “你的底细我大致清楚,只是想不到在这里你竟是做了个烂好人。”王琛很是不屑的说道。 “你说什么?我不太懂!”陈剑匆是真糊涂真不懂。 王琛笑道:“人不风流枉少年。既然有些本事,满足些天性,只要不伤天害理,无所谓的。而且那么多姑娘,不都是心甘情愿么?” 陈剑匆有些感慨,心中对王琛的话甚是认同,感觉也的确跟真理一般无法反驳,可这些跟自己有关系么?他有些奇怪的道:“乍一听没什么错,可这跟你叫我过来有关联么?” 王琛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陈剑匆,无论是到哪里,这个小白脸似乎一直是跟女人一起,而且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好女子。如果是常人见了这装的天衣无缝的无辜帅气的脸,必然会产生给他上下都打碎的冲动。 “这次你觉得自己能拿冠军么?”没有给陈剑匆继续装清纯的机会,王琛突然改了话题。 “如果你是想探听敌情的话,我可以说实话,冠军,在这里。”陈剑匆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口袋,示意这冠军已经落入自己的口袋。 本来以为王琛至少会给一些极为亮堂堂的场面夸赞的话,或者至少要稍微的表示下认可,谁料到王琛竟是直接嘲笑道:“新星赛这种冠军,也就你这样的货色还当回事。” 陈剑匆哑然,他可不似王琛这么有特点,有性格,自来如果别人说的对,或者自己认为别人说的对就跟着学学,附和附和。有自己的观点,除了对白娇还能主动说一说,对外人向来是不怎么好意思开口。 他有些郁闷的看了王琛一眼,然后道:“你都拿过冠军了,自然是看不上的。” 王琛靠在观众台的台边上,纨绔穿着、纨绔的样貌、纨绔的神色,然后修理的整齐修长的右手朝着擂台五指伸直,半个眼睛闭着,瞄了瞄,语气却很是清和的说道:“那一年,这里发生了大事,沁州封闭了全州,然而这极西的门派却个个不以为意,似乎那里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一般,所以至今那沁州发生了什么还是个迷。” “四大禁地无端出现了众多死于非命的习武之人,还是这些武林宗派,个个感觉禁地出人命那是亘古不变的,于是四大禁地至今还是四大禁地,哪怕离得最近的东绝林,堂堂七情宗竟是坐视不理。” “到现在,好了,众多平民子弟、小宗派的少年天才、一些垂垂老矣的普通武者纷纷失踪,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却是有几个关注过这些蝼蚁?” “或者,这些都是小事,大人物自是不用去管的。可那一帮蠢货却捆绑着他人的正义,玩弄心机,只顾的在后面呐喊助威,落到实处的事情是一件都没做。到头来却还是那少有的几个人在抛头颅洒热血,死而后已。这天下,只是那几个人的天下么?” 王琛声音不大,陈剑匆敏感的发现,或者对方用了些传音的功法,刚才的话应该不会有其他人听到。 “这些事,听起来有些曲折,事情真相未必如眼睛看的那样。”虽然依然脱不开孩童心性,对世事看起来了解并不多,可如今的陈剑匆已经不是初始那不太明白事情的小孩儿,甚至心底还有些说不清的感觉,让他更快的理解了王琛说的话的涵义。 王琛平静的道:“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姓陈。刚才的话,当你了解透彻时就会知道有多重。真相有时候会让人窒息。” “我姓陈,有什么特殊的么?”陈剑匆奇道。 王琛怔怔出神,没有回答陈剑匆的话,而是经自说道:“我在四品巅峰已经五年了。如果你拿到那莲子,能否卖给我?” “可以,如果落在我手上,送给你,至于钱,你看着给就行。”陈剑匆说出这话没有一丢丢的脸红,要了钱,还用了个送字。 王琛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陈剑匆,然后道:“没想到你会这样痛快,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弄到这玩意儿很难说的。你也是马上到四品,不用犹豫片刻?” “那莲子给你,我不犹豫。其实跟你听到钱却压根儿不往心里去的道理相同。”陈剑匆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自己手上的莲子暂时还用不完,别说自己不能随便说,其实就算说了别人也未必会信。 此时的王琛心中却是突然信了眼前这小子装纯的节奏,毕竟连血芝莲莲子都不太当回事的三品巅峰,对身边的漂亮女人守身如玉,或许还真有了几分可信度。 两个人在聊,山上的楼阁里的人也在聊。 欧阳桓问道:“他俩在说什么?” 李九重道:“咱们几个老小子都小看王家那个纨绔小子了。这次七情域,捆也要把他捆进去。如果不是那擂台有我们七情宗的阵法,这两小祖宗十有八九要灰飞烟灭了。” “其他派的高手不会去关注两个小娃娃吧?”欧阳桓沉思半响,然后说道。 “正常不会,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更何况,那个陈家的小子背着平民的身份,出了几次风头,又从东绝林生还,被其他别有用心的关注的可能性很大。不过好在他们也没说什么太引起风波的话。”李九重说道。 这第二轮比赛,人数大幅度减少,所以无论抽签还是排场,速度都很快。 这一次,陈剑匆和白娇的运气都很好。所在分组的十多个人连个三品都没有。只不到两个时辰就双双晋级。 而其他诸如柳清儿,朱经赋,姬无双这些人则更快,依然是站上台,就结束。柳清儿上台时甚至嘴里还抱怨了一句:“这也太没有游戏的体验感了。” 第一轮的比赛,那些监场的长老似乎还重视些擂台的规则,看到有些人实在扛不住大多也会出声劝道两句。 可这第二轮的预赛,那些监场长老甚至都有了玩忽职守的嫌疑。很多人都已经被打的头破血流,甚至腿臂断折,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只要在死之前没喊认输,他们绝不会出手干预。 甚至有些看着不顺眼的,即便喊了认输,这些长老也会慢慢腾腾的站起来。等到真有结论时,人都已经废了。 程勔也要参赛,而欧阳雪的父母都不大可能到现场,姐姐负责城主府的日常事务,自然也是来不了的,可怜这姑娘本应该是颐华城最耀眼的千金,然而在现场加油助威的人却只有一个,程三笑。 欧阳雪见到程三笑,极为开心的摆摆手打着招呼,脸上没有半点不开心的神态。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19、储物腰带的秘密 从新星赛开赛到现在,欧阳雪一直秉承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的原则,自始至终都没有展露过自己的真实实力,要么智取,要么以逸待劳。可以说只要上场就是想尽办法,便宜占尽,结果异常的省力气。 这第二轮预选赛,她所在的这一擂有十人,而顺序号不偏不倚正好抽中了个六号。看到自己的号码,这小姑娘甚至连站都懒得站起来,如果不是看到程三笑过来,她甚至都可能会无聊到睡着。 前面的五个人,至少要打四场,恰巧二号三号都是二品巅峰的种子选手,时间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二号选手才以微弱的优势获胜,而后气喘吁吁的申请休息。 四号、五号选手则迫不得已站在了台上。两位分出胜负,马上就要轮到欧阳雪。小美女欧阳雪的神态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一副爱谁谁,跟我没关系的模样。熟悉欧阳桓的人一定能看出来,跟那老家伙躺在李九重摇摇椅上的神态可谓神似。 程三笑很明白欧阳雪的心思。直到现在程勔都还没过来,以那小子的心性,打完比赛早就过来献殷勤了,既然没来,那只有一种可能,比赛还没结束。未婚妻打比赛,他还敢掩藏实力拖时间,那定然是俩人商量好了的。 “怎么样了?”白娇完成比赛,凑了过来,朝程三笑问道。 “还没上台呢,看,那边儿!坐在那里念经的那个,这姑娘心够大的。”程三笑轻笑道。 白娇朝欧阳雪望去,往日并没有接触过,那偶尔一瞥,也只是看个大概,如今正眼望去,不禁暗赞,好一个清纯又惹人怜爱的小姑娘!单论长相气质,甚至都还隐隐胜过莫青霞。 一旁的陈剑匆再次口无遮拦的赞道:“程勔还真是找了个好老婆!” 这一声赞叹,即便连程三笑这种不太解风情的都有些胆怯的看了眼白娇莫青霞,眼瞅着那俩姑娘双双转头,脸色由白转红,而后急速的覆盖上了一层愠怒。 发出一声凄厉但却不是很响亮的惨叫后,陈剑匆一只手捂着腰,一只手抱着腿朝后退了好几步,才坐在地上呻吟不止。 白娇莫青霞对视一眼,然后愤怒的将头拧了回去。 “呵呵呵呵!”欧阳雪这时却是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离开了备战区,直接跳了过来,很是甜腻的道:“谢谢这位小哥哥夸奖?你就是陈建峰吧?” 欧阳雪见陈剑匆呲牙咧嘴的哀叫,转过身对白娇甜甜的一笑,然后轻声道:“白姐姐,一直没机会谢谢你的药呢!” 她说话间,悄悄将一件东西塞到白娇手里,然后轻声道:“这东西用的时候需要装扮装扮,这袋子用处不小呢!我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给你搜罗来的谢礼...” 欧阳雪一溜话说了得有几分钟,分明是没花费多少代价从他人手里抢来的,却是说的满脸的回忆和刻骨铭心,就好似是闯了龙潭虎穴、刀山火海一般,最后几乎感动的自己都要掉泪的模样。却生生没提这东西有什么用。 周围的几个人都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小蹄子意犹未尽的演讲,即便是早就对这姑娘了解的颇深的程三笑都有些觉得心里微微的颤了一颤。要不是知道最近这姑娘一直在闭关练功,否则连她程三笑都真信了她专门为这宝物跑了一趟地狱边缘。 莫青霞更是生出了要不要招揽这姑娘一同做生意的念头,如此天分,浪费了实在是可惜,嘴巴动了动,环顾了下万擂广场,这才忍住。不说别的,就这新星赛的收入,没准都能把自己的东界城主府买下来上万次,去跟人家的千金合作生意,还不被笑掉大牙。 白娇自认为不是个看不懂事的糊涂虫,可偏偏就算了然这姑娘话里的小九九。却依然忍不住感动了一下下,毕竟编这么多故事出来也得费不少心思的。她并不怎么认得这储物袋,不知道究竟是值多少钱的东西,一时不知该收不该收。 陈剑匆双目圆睁,对这姑娘的口才佩服不已,心道,或许只有娇娇姐全力爆发的时候才能够压她一筹。 欧阳雪浑然不在意周围已经近似于五体投地的目光,然后凑到白娇耳朵边,话锋一变,说道:“再有那种药丸,一定要卖给我。这袋子的价值可比你那药丸还要贵呢,用心感受就能明白。” 白娇倒吸一口冷气,这姑娘不但口才好,面皮上的功夫也着实不弱,话说的也直接,可心下却忍不住疑惑,这个袋子真的比自己的益气丹还要值钱?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时总不能直接怀疑人家送的东西不好,于是轻轻的客气道:“这有点太珍贵了,姑娘还是自己用吧,而且我拿着用不到也是浪费。” 其实送东西说这么多话,倒也不是这姑娘本来的心思,可是说了谎总得另一个谎来圆一圆,更何况她还有其他的心思,说到底还只是个不到十七的姑娘,月份倒是比朱经词还小很多,她能叫陈剑匆小哥哥,自然是看过陈剑匆的公示年龄的。 欧阳雪略微愣了愣,知道自己吹的可能太多了,她跟白娇又不是太熟悉,陡然拿出这么贵重的礼物确实有些唐突。不过只是极短的愣神,很快就转了回来,有些兴奋的道:“那不如这样,你拿着先用着试试,有用就拿一颗药丸给我,没用退给我也可以的嘛。” 她一面说着,一面还用一只手拉拉程三笑。 程三笑本来就属于很是大条的性格,可如今却是拿着手半遮着脸,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可这未来的弟妹却无论如何也是不敢得罪的,于是迫不得已的道:“拿着呗,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她家啥都缺,就是不缺钱和宝物。” 台上的长老已经开始慢腾腾的喊六号,喊的这么慢自然是有私心在内,作为城主府的长老,不认识谁也得认识眼前的小公主,见她跟下面几个人聊的开心,所以起身评价叫号的速度都是极慢。 欧阳雪才不管程三笑说什么,直接摆摆手溜走,“程绡姐都说了,拿着拿着,快到我了,我得上台了。” 陈剑匆拿起那根窄长的物件儿,仔细琢磨着,突然吃惊道:“咦?” 而后他转头四顾,没有继续说话,也没有去叫正在看比赛的白娇,经自拿着那个袋子在那里愣神。 事实上,这跟平常的愣神区别极大,他现在的心思正用在轻点储物袋里面的东西。 “几百个金币,十万金元的紫卡两张、写着各种标签的瓶瓶罐罐好几十个,两把泛着蓝光淬毒的匕首,一个圆柱形的东西,还有一本书,一些男人的衣物。”陈剑匆心中暗自清点着。 这是!陈剑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眼睛朝四周看了看,看到并没有人注意自己这边,然后不动声色的将这个袋子折起来装进了衣兜。 欧阳雪不笨,而且还很聪明,那个袋子是她另外套上的装饰,即便是那李若无来了,也绝对想不到居然有人将储物袋这种东西送人,而且还是将近两个立方米的储物袋。 放眼整个极西,这也是极为难得的宝物,出自九品之手的物件,早已不能拿金钱来衡量。 此时欧阳雪的对手是一个二品中期的高手,这姑娘故意耍怪。本来这个二品的高手就已经因为刚才的比赛而有些累的,一个疏忽,直接被抓住了空子,打晕了过去。 在第二轮的比赛种,曾经同样有不少宗门、家族利用裙带关系,提前将同门的子弟都集中在同一个擂台。这些擂台,在前几轮基本上跟门内大比没什么区别。这样做有不少的好处,既减少了门内弟子的伤亡,还能将最出色的子弟平安的送到决赛。 不过每每发现有这样的势力存在,七情宗的那些老家伙都会有些轻蔑的摇摇头。多年后,这些家族、宗门毫无例外的逐渐衰落,直至退出历史舞台。 哪个身在江湖的武林传承不是要染满血雨腥风、历经艰难险阻?拒绝了挑战,自然也扼杀了发展。 如今,这样自作聪明、掩耳盗铃的门派势力几乎已经销声匿迹。 正在跟对手纠缠的欧阳雪渐渐皱起了眉头,而一旁监场的城主府长老脸色也微微凝重起来。 这是欧阳雪的第二个对手,然而,武功路数几乎完全相同,是出自同一个门派!虽然同一个门派的子弟出现在同一个擂台的概率很小,却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欧阳雪和监场长老虽然有些疑虑,却并没有太过在意。 这两人的武功放在第二轮的比赛中,只能算中等,不过是二品中期,即便欧阳雪并不怎么用心,却还是胜的极为轻松,很快将两人打晕了过去。 白娇做在程三笑备的椅子上,清纯的俏脸和媚意十足的双目忽地感觉到浑身冰冷,很是疑惑的盯着刚刚躺在擂台上却死不认输的两人。 陈剑匆警觉的抬起双目,那发自心底的感觉再次出现,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这种感觉是从那两人晕倒之后出现的。 他,想回忆一些事。当大脑开始搜寻记忆时,却只能发现一片空白。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20、储物腰带的秘密 此时第七号的选手已经到了台上,按照擂台的规矩,就是上台开打,无需什么礼节,指令。这时候监场长老的作用出了判定胜负,其实跟观众没什么区别。 搜肠刮肚无果,陈剑匆抬起头。 随着那股冷意的消失,白娇很认真的看了看七号,总感觉哪里有什么不对。 欧阳雪一如既往没有率先出手,跟对其他人一万个,有些惊恐万状的望着来人。 陈剑匆暗自感叹,这姑娘演技真好! 意外的是,这一次欧阳雪的伎俩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只见那七号选手毫无顾忌的挥动长剑就砍了过来。速度奇快。 众人尽皆愕然! 二品巅峰?那速度绝对能达到这种水平。可长剑...用砍的? 还没等旁人从惊愕中挣脱出来,七号选手的宝剑再次劈向了欧阳雪,长剑化成了劈柴刀。 不对!陈剑匆站了起来。二品巅峰的速度怎么可能会这么用剑? 欧阳雪没有理会这人不成章法的劈拉。飘身远远的躲过,神色间对于这人出奇迅捷的速度却完全匹配不上的混乱招式充满了疑惑。 陈剑匆突然心中一动,喊道:“五号六号都是用刀的!” 欧阳雪闻言,看起来全身已经放松,毫无戒备之感,有些无奈的道:“现在还有你们这种宗门么?把所有子弟集中到一个擂台?” 那人看着欧阳雪,脸色有些冷淡,没有什么变化,长剑撑起,再次朝欧阳雪极速飞过。只是这一次,不再如同初始那般胡乱抽打劈砍,而是转瞬间就来回打出了四五招精妙的刀招,果然是跟刚刚两人同出一门! 欧阳雪微微的露出一个笑脸,却转而对着那个七号选手很是怯生生的道:“这位哥哥,难道是想着出其不意抽冷子在我身上来两刀?” 那七号选手静默了一点时间,才慢慢的皱起眉头,脸上的神情有了些变化,但整体上却并没有因为面前姑娘怯生生的模样而产生任何怜惜之情。 这不合常理!欧阳雪心中微微有些奇怪,即便是比自己品级高上不少的男人,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都不可避免的产生些情感上微妙的变化,眼前这人若真有如此定力,那必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白娇没有去关注那人的武功路数,而是一直盯着那人的面部、眼睛。脸色即便有些变化,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冷。可那眼神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好奇的眼神? 如果有人说自己对一个妙龄绝美的美女比较好奇,这或者可以说得过去。 可如果一个正常的男人,时时刻刻以好奇的眼神看一个美女,那八成这男人有毛病。 只是略微僵持了一段时间,欧阳雪可能是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在多少对方长剑刀招的闲余间,直接将七号选手击飞了出去,摔在地上,久久不能爬起来。 然而当前的赛场规则,如果对手不开口认输,那必须一直打下去。 “不认输?”欧阳雪轻轻的道,看到那人还在挣扎,并没有认输的打算,直接上前将其击晕。 如果这时欧阳雪不休息,那她还会有四个对手,她朝另外的四人望了望,自语道:“不会再出一个同一门派的吧?” 想到这里,她美目流转,直接开口道:“累了,休息休息。” 她已经打了三场,选择休息,那么剩下的八九十三个选手就必须淘汰两个,这样的布局可以让自己少两场对战,甚至少三场,是最省力气的。虽然浪费些时间,但至少不用一直在擂台上累着。 那监场长老有些郁闷的看了眼欧阳雪,显然他对这姑娘的底细很清楚,一面找寻着下一个号码,一面道:“这小丫头太调皮了些,就不能痛痛快快的结束,让人早点休息么?” “八号、九号上场!”监场长老看时间还早,没有废话。 没有理会场上的二人如何,欧阳雪径自来到了程三笑身边坐下,然后有些抱怨的语气道:“今天见鬼了,三个对手居然出自同一门派。你觉得后面还有他们的人不?” 程三笑不置可否,指了指台上,然后语气中带了调侃的语调,“自己看,你不怕那监场的长老在心里骂你?好好的浪费时间?” 三笑姐虽然是这么说,但眼神中却并没我里任何轻视的意思,一方面弟妹不能得罪,另一方面欧阳雪保存并掩藏实力的做法没有错,毕竟谁也难保剩下的人有没有三品甚至四品。 白娇看了眼场上的八号和九号,轻声问道:“刚才那三人,你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特别的感受?”欧阳雪回忆了刚才的场景,“意志力都还不错,即便死都不肯认输。” “或者,你有没有看到他们笑或者开口说话?”白娇继续道。 欧阳雪恍然:“一直没有表情,似乎是...死人一般!你的意思是?这不可能吧!不过好在他们的实力都是一般。” 八号九号的战斗很是稀松平常,二品中期的高手过招,如果没有压倒性的胜利,那必然会拖很久。果然,二人你来我往的折腾了半个时辰。 此时十号上场,确实与之前的人直接动手区别很大:“我叫李若虚!你可以直接弃赛。” “李若虚?”欧阳雪心中暗忖,她还没跟其他人说过,前些天在五十号赛区,她杀的人,叫李若无。 那个刚刚胜出的九号选手,似乎是听到这无理的语言,感到有些不爽,直接道:“在下没有认输的习惯。” 欧阳雪骤然依然一改参赛以来的云淡风轻,暗自评估者,如果那一刀是砍向自己,那结果会如何,口中已经忍不住赞道:“好刀!好刀法。” 白娇陈剑匆二人由于太久没有见到出手狠毒的,所以二人都忘记了这新星赛的擂台上是可以杀人的! 九号选手自腰间,被整整齐齐的砍成了两半!鲜血洒落,局面异常恐怖。当然,更恐怖的是那个挥刀的少年。 此时,轮到二号选手上场,可那李若虚的脸转向欧阳雪,而后有些轻蔑的一笑,“他已经弃赛了,莫非欧阳小姐还想在下面等下去?” 李若虚似乎是习惯性的用右手来回紧紧的捋了捋刀刃。 欧阳雪有些慵懒的站起身,已经看到了李若虚出刀,她知道这一次如果不拿出全部本事只怕是过不了这一场的。 监场长老转头看了看二号,果然,那人直接填些了备案,放弃了这次比赛。 擂台上,开始轮到欧阳雪沉默。 “欧阳小姐!如果不想死,交出那个储物袋,在下可以饶你不死。”李若虚好不避讳的开口道。 欧阳雪依然没有说话,只见她手中的匕首如电光,慢慢的暴涨起来。哪怕周围的观众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这这一招的威力一定小不了。 李若虚见状,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刀青芒猛然间激荡起来,宛如一条巨大的蟒蛇,一刀飞出,直奔欧阳雪的面门。 刀光所过之处,一切尽皆华为齑粉,包括欧阳雪的匕首。 监场长老即将打出的手掌,瞬间又收了回来,因为他发现,那个李若虚并没有对欧阳雪下死手。 欧阳雪拿着半截匕首急速飞退,一直退了近五十米,然后才很是惊异的停下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李若虚手里的那把刀。 “神兵?”欧阳雪叹道,虽然城主府很有钱,但这样神兵她却始终无缘。 李若虚的刀再次擎起,威势再涨! 监场长老终于察觉到不对,一掌朝那李若虚拍落!! 这些监场的长老,哪怕实力差一些的,都有五品巅峰的实力。 然而李若虚只是挥刀,那刀锋似乎要破尽尘埃般,将监场长老的掌风硬生生劈成了两半,随即消散。 “既然你不肯交出来,那就只能将你带走了!”李若虚的刀芒再涨! 这不可能!监场长老和欧阳雪同时惊呼,如果是四品,那还能说的过去。可是不满二十岁的五品?多少年了?新星赛得有些年头没有出现过了! 李若虚这分明是想将欧阳雪一举拿下!口中却叫道:“你们七情宗,这算是坏了规矩?现在好像是再比赛吧?” 正待二次出手的监场长老轻轻叹息,收回了掌力,只因他耳边响起了欧阳桓的声音:“比赛对垒,规则不能破!” “五品?这新星赛竟然出了五品?”看到那宛若实质的刀芒,程三笑面色微滞。 李若虚的这一刀再次砍下,直接让擂台平面出现了道道裂痕! 五品巅峰连续攻击一刻钟都不起波澜的擂台,居然在这刀锋的肆虐下出现了大量破损. 白娇和陈剑匆在观众席看着擂台突变的画风,神兵? 似乎单单这把刀的威力,欧阳雪都未必能应付的过来。 “不对!他不是五品。甚至连四品都没到!”陈剑匆大声对欧阳雪提醒道,“不要硬碰硬!朝四周游走!” 李若虚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陈剑匆,微微笑道:“竟是还有一个有见识的!可那又如何?当我李家的储物袋是那么好拿的么?”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21、步法太鸡肋! 没有到五品么?程三笑急速飞跃,在靠近擂台中欧阳雪的方向,一抹闪光飞逝,欧阳雪的腰部多了一条银光流动的腰带。 雪花剑!欧阳雪轻抚腰间,却没有拔出来,而是拴着程三笑掷剑的力道娇躯旋转,再次朝反方向远离了那李若虚。 “储物腰带?”欧阳雪喊道,“我什么时候拿你们储物腰带了?” 距离已经离得很远,所以欧阳雪的声音很大又用了些内力,周围的观众大多都听的很清楚。 李若虚面色微颤,储物腰带可不是什么萝卜大白菜,如果被人知道,那是极有可能引起血雨腥风的宝贝。 神兵虽然极其珍贵,不见得有人抢,因为大多神兵都有认主禁制,不得其法,最多也就是把锋利的武器而已。 在极西八州的历史上,引起大规模骚乱最多的,不是那些名震天下高高在上的神兵,而是这种低调到任何人带在身上都毫不起眼的储物神器。 储物空间这种玩意儿与神兵不同,只要会些内力的人都能用,极实用。虽然制备小体积储物空间比幻空容易的多,但是一般的九品高手根本不屑于制造太多这种东西,所以数量甚至比幻空还少,而且容积都不是太大。如李若无这个超过一立方的储物腰带,简直已经达到神器的范畴。 就算把李若虚打死,他也不信欧阳雪会将这东西送人或借给别人,即使她已经有了幻空也不可能。 李若虚很是惊疑的看看四周,慢慢的静下心来,储物空间珍贵至极,却不是普通武林中人能够接触的到的,所以周围的观众并没有什么异样。 “哼!”李若虚根本没有打算跟欧阳雪废话,长刀震无尽刀芒,如天罗地网般朝欧阳雪覆盖而来。 陈剑匆手中的尘路剑突然开始暴虐的震动! 尘路剑,同样可以自主发出剑芒,似乎对那把刀产生的刀芒极为不爽,跃跃欲试的想要与之一较高下。 欧阳雪凝重的望着笼罩而来的刀网,本来俏皮的脸色逐渐现出一些冷色。 以前未曾接触过神兵的她,不知多少次羡慕朱经词兄妹,姬无双这些人手上的强大武器,虽然自己的家势不比那几人差,可没有就是没有,这玩意儿即便是九品高手都造不出来的。 已经将手放到雪花剑剑柄上的欧阳雪又将手放开了,玉牙轻咬,冷意渐渐收回,口中喃喃道:“今天我只用云州学院的功夫对付你,让你明白云州学院弟子的厉害!哼!雪花剑?我才不会用呢!” 一把晶莹的匕首出现在欧阳雪的手中,微微后退半步,双目凝神。 她出身不凡,双亲都是出自当世大族,同时又都是这崎州响当当的势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父亲那颐华城的城主更是这崎州武林盟主般的存在。 然而,这小女孩儿话痨却从没有挂嘴上的心思却是:那跟她有关系么?自有记忆开始,母亲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次数就极为有限,父亲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有时甚至整个月都不回来一次。 小孩子没有什么永久的恨与委屈,但是却有属于自己的傲气。几年前,这个颐华城举足轻重的豪门千金出走崎州,孤身到了云州,自考进了云州学院。 对此欧阳桓没有阻止,作为母亲的李彤也没有,而姐姐也仅仅是一路暗中护送,最后留下了些紫卡银钱,便再也没有干涉过她在云州的一切活动,纯粹的放养。 对于刚刚父亲给她的这把匕首,她很喜欢,虽然不知道这匕首究竟有什么威力,可想来能让那老家伙那么郑重的送出来的总不能太差吧? 欧阳雪没有太多特别出彩的招式,只是轻巧的抬头挺胸,如自然漫步般朝那毫无规律纵横交错的刀网迎去。 李若虚嗤笑一声,有雪花剑那等神兵不用,却拿出一把不知名的匕首,眼前这姑娘莫非是脑子进水秀逗了不成? 那高层的房间中,众多目光投射过来。最左侧的房间,为首的还是那个颇具威严的中男人,只是现在莫家的那个老族长却没有出现。 这个中年人微微皱眉,转头问道:“这个用刀的年轻人,可有信息?” 位于左侧的一个女子开口道:“盟主,这人姓李,名若虚。资料上只是个二品巅峰的高手,可现在表现出来的层次却达到了三品中期。” “李若虚?崎州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天才?那把刀,明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怎会如此强大。” 此时台上的欧阳雪和李若虚的刀网已经产生了剧烈的碰撞。 无论时欧阳雪还是眼前的李若虚,都不了解幻灵匕首究竟怎样层次的兵器,只道它不过是比普通的利刃更加锋利坚固一些而已。 不过这匕首的卖相极好,特别精致,通体晶莹,流光幻彩。平日里,欧阳雪本来对她老子横眉冷对的,可拿到这把匕首后却是破天荒的喜笑颜开的说了句:“哈哈,老东西,谢了。” 即使如此,也让欧阳桓的心里松了松,顿感老怀甚慰,一张老脸兴奋的都变了形状,别人或感叹这老家伙也不容易,然而这些当爹的自己乐在其中,就不是其他人能够理解的了。 欧阳雪此时手握匕首,脸色竟是越来越得意,手中的幻灵匕首左冲右突,每次都毫无差错的点在那攻击而来的刀锋上,竟是渐渐的有了种如鱼得水的感觉,从开始的手忙脚乱,从容应对,而后到现在的游刃有余。 华玉珂俏脸上露出些欣赏之色,远远的看着欧阳雪,对欧阳桓问道:“你两口子跟儿女的那点儿心结还没解开?” 欧阳桓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让小师叔....” 华玉珂脸色突变,欧阳桓赶忙改口道:“让师叔、师叔笑话了。小丫头还小,再长大些就好了。” 华玉珂不置可否,大女儿年龄大许多,尚且对那李彤不假辞色,这小女儿自幼缺乏母爱,就算长大了,也未必能够释怀。她微微叹道:“小彤儿倒是受委屈了,你们这些男人,没几个好东西,总得了便宜还做烂好人。” 剩下的李九重三人都是唯唯诺诺,不敢搭话,似乎生怕说错了什么让眼前的姑奶奶大发雌威。 李九重转移话题道:“李若虚那把刀,很奇怪,看刀的本身,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出彩之处,可那刀芒却是实实在在的。” “连你都看不出虚实?”华玉珂眉头微皱,有些疑惑的道。 李九重有些凝重的说道:“虚实倒是能看的透,只是这力量有些诡异,这不应该是一个三品中期能够掌控的力量,更别提那身体本来是二品巅峰而已。” 姬长青有些担忧的道:“欧阳师兄,雪儿能应付的来么?” 欧阳桓面色平静的道:“身在武林,哪个不经历些三灾六难?父母的羽翼终归只是一时的便利。行不行,都由得她去。” 此时场中的李若虚刀势微顿,自知暂时奈何不得眼前的姑娘,迅速后退! 白娇、程三笑等人有些惊讶的看着欧阳雪刚刚踩出的小碎步,灵动、迷幻如同舞蹈一般,当真是精妙绝伦,竟然能在那密集的刀网中,进退自如。 这姑娘第一次,没有偷懒,真真正正的,拿出了自己的功夫跟人正面对决,没有耍弄阴招,没有拿嘴里的碎碎叨叨去迷惑对手,一身风姿卓越的让周围的年轻男性观众甚至都流出了口水。 看到李若虚急速后退之后,在众人的目光中,欧阳雪仰天松了口气,肩膀边扭动边放松着身子,有种感谢苍天让我歇口气的感觉,满脸庆幸却又有些抱怨的道:“谢天谢地!可惜这步法太鸡肋了吧?只能短距离闪避,超过几米就这么费劲。早知道不学了!”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刚刚这姑娘那么好的机会没去追击,原来这高超的步法只能用用于近身闪避。 李若虚脸上微微的抽搐了几次,身怀这等绝技,还可惜?气人,太特么气人了。不过这样的步法肯定极耗内力,又不能远距离奔袭,那么... 擂台上瞬间刀芒大盛,这一刀看起来很普通,然而无论哪个角度,面对的人都会感受道极强的压力。就算台下的陈剑匆等人,也如同身在其中一般,似乎那把刀随时都会落到自己身上。 拔刀术! 江月居的房间,李彤猛地起身,这样的刀势已经不是三品四品所应该具备的能力。刀芒,借助兵刃或外物还能解释的通。可这样全方位立体压制的刀招,绝不可能是三品中期能够打的出来的,自然也绝非三品、四品能够接的住的。 欧阳桓的面色几乎要凝出水来,这怎么可能,无论怎么看李若虚都还没刀四品,怎么可能用处如此境界的拔刀术? 李九重却是安慰道:“别被表面的气势给吓到,这拔刀术境界虽高,可威力却还是没超过四品,雪儿未必一定会输。不过这李若虚竟然能以三品的身体打出五品才可能的刀招,而且招式熟捻圆润,竟能给人久入五品的感觉,诡异!”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22、一句真话都没有 本来无论台上台下,都在为那横空出世的刀招感到震惊时,欧阳雪的身形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下一秒,在一股极其冰寒的冷意之下,李若虚那经过凝聚可以朝任何方位进攻的强大刀招居然只是胡乱的释放了出去。 “不是不能远途奔袭么?你说过,不用雪花剑的!”李若虚嘴角的血迹股股的流了出来,而喉咙发出的声音却还很清晰。 “李若无蠢,你更蠢。本姑娘说什么你都信?”欧阳雪虽然自幼缺乏爹娘教育,可若真的把她当成普通的善男信女,那人一定会死的很惨。 这? 监场的长老愣住!李彤愣住!欧阳桓也愣住!全场的观众都愣住了! 似乎,根本没有人怀疑过欧阳雪不用雪花剑那句话的真假;也从未有人觉察到,那步法不能长途奔袭只是她随口胡诌。 事实上,雪花剑,欧阳雪用了;而那步法,迅捷至极,只是在蓄势气机锁定的档口,极远的距离却如同缩地成寸般转瞬而至,一剑收割了李若虚。 当然,如此远的距离,如果李若虚提前有所防备,肯定不会死的这么憋屈。因为他手上的底牌还很多,多到刚刚的刀招仅仅是其中很普通的一种而已。 然而一切都晚了,七情宗特有的可以用雪花剑加持的气机锁定,加上刚刚那快如驯鹿的惊艳步法,李若虚栽了个大跟头,代价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两人战斗的时间不长也不短,欧阳雪说的话不多。在场的观众选手们,都是有内力在身的,无论哪句话声音是大是小,大多数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然后众人心中都是一个激灵,竟一句真话都没有,一句都么有! 陈剑匆有些尴尬的看了眼白娇,心道:“这姑娘跟娇娇姐有一拼。” 欧阳雪擂台的比赛结束,陈剑匆却并没有上前去说些恭喜贺喜的话,而是暗暗将目光投在了二号选手的身上。 在李若虚倒在擂台上的档口,那二号选手的身体极其明显的晃了晃,那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擂台上,何况,一个已经弃赛的劳累选手,身体晃一晃再正常不过。 若是往日的陈剑匆,必然也不会有太多的心思。可如今,通过大脑中凭空多出来的很多经验和刚刚储物腰带里的东西,他敏感的发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陈剑匆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会儿,对白娇交代了一句,然后不动声色的跟着出了万擂广场。 下山,人很多,那人走路并不快,陈剑匆只是很随意的往下踱步,远远的缀着。 行至拐角处,陈剑匆左右看看,四下无人注意,伸手抹掉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了本来面目。 那人在一处树林的小路旁,回头看了看,陈剑匆却很淡定的迎面走过去。 微微愣了半响之后,那人看陈剑匆远远的走开,便快速转身走进树林。 陈剑匆在一棵树上轻轻的冒出头,瞅着那人飞进了一处巨大的寺院,他并没有莽撞的跟过去。 寺院很大,坐落的面积大约有城主府的二分之一。同等规模的建筑面积,在颐华城可以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程家大宅就至少得三倍不止,而且地段明显比这处还好不止一个级别。这寺院的方位大致是在东北部城外,寺院周围只是零落的有几处村户。 颐华城是一个五品多如狗的城市,如程家那样的大族,数百五品也只是守卫宅院而已,所以陈剑匆并不敢靠的太近,远远的盘桓了些时间,确定那人确实进了寺院,这才转身悄悄的离开。 ........... 如今的七情宗大人物看着下面传递上来的数据都很迷茫,因为种种迹象表明,李若虚没有作弊,他能跟欧阳雪同台绝对是因为抽签抽到的。 自然,但凡个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世间哪有那么巧的事?可数据如此,甚至李若虚现场抽签的影像资料都被拿了过来,没问题,确实是抽签。 遍查此人之后,已经有崎州边城的一个小宗派前来认领,确实是本人。但这小宗派中武学品级最高的一人,才堪堪踏入五品,而且是个垂垂老矣的婆子。 李若虚在这个宗门虽然算得惊才艳艳,但一直以来都是个纯正得二品巅峰。小宗派又没有什么灵丹妙药,更何况这还是个用拳法的小势力,刀法、功诀是半本都没有。 既然所有都是属实,堂堂七情宗去为难一个破落宗门这种事还是做不出来得,况且人家的天才都在擂台上丢了命。 结论最终再次指向那种致幻的毒药。 然而问题又来了,毒药能致幻,那些强大的招式功法又是怎么凭空出现在一个实力平平的人身上的? 华玉珂面色看起来不太好,先离开回了修炼之地。剩下李九重等人愁眉苦脸,百思不得其解。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雪儿似乎一直在被那个势力针对。你这几天让她不要乱跑。”李九重很是凝重的说道。 “只能这样了,只是雪儿身上除了一把刚得到的幻灵匕首,并没有其他值钱的物件儿,为什么会针对她呢”欧阳桓奇怪道。 “这却是很难想通,按理说雪儿有云州学院的身份,就算那势力想要跟七情宗为难,难道不怕云州学院的那些老家伙?”朱无忌说道。 李九重长长的嘘了一口气,问道:“欧阳雪大赛前后有没有去过哪?是不是招惹了什么势力?” “若是跟那种毒药有关,问题出在雪儿身上的可能性就很小,他们的目标是七情宗。但这第二轮无双、经赋、经词都顺顺利利的,却独独针对雪儿,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我回去问问雪儿,或者在淘汰赛的赛场上出了什么事也说不定。”欧阳桓说完,也不打招呼,直接离开了那屋子。 江月居的顶层,李彤的面前有三个女人,在雾蒙蒙的一个房间中相对而坐。 “师傅,我快受不了了。现在我的女儿都把我当仇人一般。”李彤有些懊恼的说道。 三个女人其中的一个叹气道:“孩子年龄还小,总有一天她们会理解你的。你们这一代,江月居损失惨重,这些年又人才凋零青黄不接,却也是苦了你了。” “今日,雪儿在场上再次被那个势力针对了。还好那小丫头激灵,我都差点以为她会扛不住。” “第一次还能说是针对七情宗,可这第二次,其他七情宗子弟都平安无事。雪儿在外是不是招惹了其他势力?” 李彤平复的心绪,然后道:“就算招惹了其他势力,为何她孤悬在外的时候没事,回来这许久也没事,偏偏参加比赛了反而......难道是淘汰赛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她突然警醒,立时起身,出了江月居。 背后有个女人哀叹道:“如果再没有转机,江月居可能真的要消失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们竭尽全力就好,如若再起战乱,咱们几个拼了老命也要保住彤儿。”被李彤喊做师傅的女人顿了顿,继续道,“明天起,我闭关,为天璇炼丹。” 欧阳雪丝毫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眼光,对于她来说,说谎就说谎了,操心别人的言论,太累。一路上还不忘买上好些小吃,真真的顺嘴流油,用她自己的话,所有的烦恼都可以顺着油流走。 而白娇却是有些疑惑的观察了欧阳雪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我很好,就是感觉有些累。你知道不,那个步法极耗真元,刚刚用出来时,差点没把我累瘫过去。我现在不想干别的,只想赶紧回去,溜到我的大床上,美美的睡上一整天。”还没等白娇说完,欧阳雪一面抢着说道,一面还满面红光的遐想着。 程三笑手掌啪的一声拍在欧阳雪的额头上,欧阳雪吃痛,惊叫了出来,有些生气的道:“我说大姐,将来我可是程府的女主人,你不来巴结我也就算了,还敢打我,小心我将来给你小鞋穿。” “我呸,你还给我小鞋穿!打你是让你清醒些。一天到晚就是吃睡,怎么不把你懒死。”程三笑斥道,“好好听你白姐姐说话。” 白娇没有在意欧阳雪打断自己的话,而是默默的寻思着什么,亦是没有注意刚才程三笑说了什么。 莫青霞看白娇不再言语,有些奇怪,按照她对白娇的了解,这冰雪聪明的姑娘心里可能有事,于是轻声问道:“你怎么拉?是不是有事?” 白娇这才反应过来,而后摇摇头:“没有,我是感觉那个李若虚的刀势很凌厉,担心雪儿会受些暗伤。” 程三笑听完,有些感动的道:“是呀,那刀势猛到那种程度,根本不是五品之下的人能受的住的。你不是会把脉吗?你帮她看看。” 虽然言辞上不太给欧阳雪面子,可这关心却是真的,欧阳雪从小没人管,一旦有事就是跑到程家蹭吃蹭喝,虽然是程勔的未婚妻,程三笑倒也是将她当妹妹来看的。 白娇顺势抚住了欧阳雪的手腕。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23、你怀孕了! 在欧阳雪死缠烂打的请求下,几个姑娘进了城主府,一路无言的白娇突然对欧阳雪说道:“你,最好不要参加后面的比赛了。” 旁边同样各有心思的程三笑和莫青霞自然也听的清清楚楚。两人其实也持有相同的观点,以现在的情况,很明显那个势力几乎是在针对欧阳雪。 欧阳雪有些感激的笑道:“好啦,白姐姐,没事的,几个毛贼而已,你看他们又不敢名目仗胆的对我做什么。” 尽管欧阳雪几乎懒成了一只猫,但她在骨子里却还是崎州的武林中人。作为城主府的千金,若不敢直面擂台和挑战选择逃避,那终归有一天会成为笑柄。自己成为笑柄不要紧,可让那极好面子的老东西成为笑柄,她欧阳雪是死都不肯的。 程三笑很理解欧阳雪的处境,她知道白娇并不是颐华城本地人,就算是莫青霞,也离开颐华城很久很久了。 每个人的经历不同,在性格成长的路上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分叉。比如程三笑自己就很暴躁,虽然有功法的原因在作祟,可长期形成的习惯已经融入到性格中,要改变,很难。 欧阳雪,跟任何人都不同。程三笑不止一次见过这丫头为了一个馒头一串糖葫芦而妥协,却从未见过这姑娘因为艰难险阻而退却。 白娇有些复杂的看着欧阳雪,一些话已经到了嘴边,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欧阳雪摸了摸自己最近有些发福的俏脸,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最近吃东西没节制,长胖了些。哎呀,白姐姐,别笑话我!我承认管不住嘴,从小就这样,嘻嘻。” 白娇叹了口气,说道:“这里的外人,说到底只我一个,青霞姐和三笑姐你们从小就认识的。” 程三笑笑道:“这不像你呀,有什么话就说呗。在我面前什么时候拐这么多弯儿了?” “你怀孕了!”白娇急速却极为清晰的说出来几个字。莫青霞的笑容瞬间收住! 程三笑微怔,开始以为白娇说自己,但很快就醒悟了,一双眼睛激动而又欠揍的上下打量着这个未来的弟妹。。 欧阳雪却是心大的没有反应过来,还在自顾往嘴里塞着东西,很淡然的回道:“没事,这种比赛我还是能扛得住的。” 嚼动的速度越来越慢,而后嘴巴微张,再也合不拢,一些糕点的渣渣都从嘴角滑了些出来。 半晌后,欧阳雪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双目惊恐,含糊不清的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你怀孕了。”白娇重复道。 欧阳雪拼命的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有些轻颤的确认道:“有可能会看错的对吗?” 白娇没有敷衍。 欧阳雪说她困了,没打招呼就愣愣的进了里间。 白娇三人离开时隐约能听到欧阳雪无奈的纠结哀叹声,不过好在不是伤心无助的哭泣,至少证明这女子的承受能力还是极强的。 跟欧阳雪同样心情澎湃的程三笑哪还有心思跟白娇他们一起慢慢的踱步!大侄子或大侄女儿都有了,那肯定是可劲儿的拼命赶路往家跑的。 白娇两人回到大宅,看到陈剑匆正坐在客厅的饭桌跟前,桌上摆着一个亮晶晶的小盒子,做工很是精巧。 “没事拿它出来做什么?你有办法把它熔了做武器么?”白娇一眼就看出那个盒子的来历。 陈剑匆抬头看了看刚刚进门的两个美女,然后道:“你再仔细看看呗!” “神神秘秘的!”白娇很是奇怪的拿起那个盒子,却是不由自主的惊叫一声,盒子啪的一声落到地上,然后有些颤抖的指着陈剑匆道,“你!你!又想害我?怎么是个没打开的?” 莫青霞有些好奇白娇的反应,看到那分明是个极其精致的盒子,于是捡起来,疑惑道:“这盒子挺漂亮的,怎么了?” 白娇赶忙拖着莫青霞的手,将那盒子重新甩回桌上,惊魂未定的道:“你别摸,那里面的毒十分厉害,连我都差点被毒死!” 莫青霞闻言,赶忙缩回刚要再次伸出的手,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陈剑匆。 陈剑匆道:“还没打开呢,有什么好怕的。你们再看看这个。” 他一面说着,一面摊开了一张卷轴。是一副地图,但却没有标注是什么地方的地图。 莫青霞认真的看了看,然后仔细沉思了片刻才说道:“大致能确定这是崎州山区的某个地域的地图。但具体是哪里,我也看不出来。” “还有本书!”陈剑匆拿出来一本书,是一本手抄本,封皮没有字,在第三页上才标注两个大字:毒经。 白娇拿起那本毒经,一页一页认真的翻着,时而眉头紧蹙,时而欣喜异常,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才面带喜色道:“虽然这毒经是本残本,只有几十页基础的部分,但却也是珍贵至极,你从哪弄的?” 陈剑匆掏出那条狭长的东西,然后朝四周望了望,轻声道:“这是条能储存东西的便携袋子,能装将近两立方米的东西,形状不限。” “储物空间!两立方米!”莫青霞惊到,然后捂住了嘴,急忙走到门外,甚至飞跃到屋定四下望了望,这才跳下来,关上门。 白娇和陈剑匆极其不解的看着莫青霞做完一系列的动作。 白娇更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摸了摸莫青霞的额头,然后道:“没发烧呀,突然间这是做什么?神经兮兮的。” “边儿去!”莫青霞打落白娇的手,然后才轻声道:“一个一升左右的储物空间,你们知道曾经卖多少钱吗?” 白娇和陈剑匆面面相觑:“多少?” 莫青霞伸出一个手指,颤声道:“这个数!” “十万金元?”白娇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想象一升的便携袋而已,能值多少钱?十万金元应该顶天了。 莫青霞苦笑道:“乡巴佬,一升的空间,足够装的下五把匕首了!” “一百万金元?”陈剑匆自然知道,如果装兵器,在比武过招时会有怎样的用处,他用手顶着下巴,有些困惑的道,总感觉这也不见得能值一百万。 莫青霞瞥了一眼陈剑匆,然后才继续道:“一亿金元!一亿!” 陈剑匆一个哆嗦,下巴从手上滑下来,差点磕到桌子上。 白娇嘴巴微张,面色潮红,恨不得马上大叫:发财了! “一亿,到最后还被人给抢了,花了钱,到最后什么都没摸到!”莫青霞继续道。 嘶!陈剑匆和白娇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人慌里慌张的将这东西的外表用平日里穿戴的布条装饰成了普通腰带的模样。 陈剑匆拿起那个精致的盒子,郁闷道:“这东西放哪?娇娇姐,要不你用灵蛇九转试试?反正现在咱也不怕它。” “我不!”白娇惊慌的摇摇头,有了第一次遭的罪,坚决不肯再试一次。 “这大热天的,把门窗关这么严实干什么?”话音未落,林淑云就已经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五只小老虎,见到里面的三人正在发愣,朝四周扫视了一眼,问道,“出什么事了?” “就是有一盒子毒药,不知该怎么处理。”白娇长叹一声,然后坐到椅子上发呆。 “毒药?”林淑云的目光投射到了桌面上的金属盒子,右手伸出,直接将那盒子吸到了手上,“就这个?咦?缭银!” “缭银是什么?”陈剑匆问道。 “缭银是一种中空的片状或针状的金属,它的隔绝效果非常出色。如果使用缭银做成五毫米厚的立体隔音空间,就算是六品的高手也很难听到里面的声音。有人曾将同样厚度的盒子扔进大火中七天七夜,里面的冰块依然没有融化。同时这种材料又极其坚韧,所以锻造软剑、软鞭、剑鞘时会经常用到。我那把被程三笑给砍断的软剑,就是用了大量的缭银。”林淑云居然认识这种材料,当然这个妖精嘴里的不贵跟普通人的不贵自然是有区别的。 “这东西哪来的?缭银虽然不贵,但用来做盒子装东西还是有些奢侈了。” 白娇有些不太自然的对林淑云说道:“在那个神秘势力手中抢来的。” 林淑云的面色一变,疑惑道:“打开过了?” “还没有!”莫如云见白娇离得远远的,随即回答道。 “那你们怎么会知道是毒药?”林淑云继续拿着那小盒子把玩着,奇道:“严丝合缝的,怎么打开?” 白娇慌忙跑来拦住正要运力震开盒子的林淑云,“大姐!里面有毒!有毒!” “五品,不怕毒的!”林淑云看白痴一样看着白娇,笑道。 白娇微怔,是呢,五品又不怕毒,随即嘀咕道:“那你随便吧,离我远点!这东西很坚固,用斧子都砸不开的。” “普通的铁斧当然不行的!”林淑云强大的内力作用在那盒子上,整个盒子都变了形状,却没有露出一点缝隙,俏脸瞬间显的有些不好意思,“做的还真是精巧,连我的内力都能隔绝。你们,谁去程绡那里借一下雪花剑,劈开它!” “还是别开了吧?曾经我用灵蛇九转打开过一个。”白娇怯生生的道,一朝被蛇咬,如今她对这盒子是畏之如虎,“小命儿差点儿就没了!”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24、林淑云中毒 “灵蛇九转可以打开?浑身冰冷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听完白娇那天中毒后的情况,林淑云自语道。 “要不是黑灵珠,我就完了。” “黑灵珠你现在带了没?”林淑云很直接,没有考虑那种宝物自己适不适合过问。 “带了!这毒发作的奇快无比!黑灵珠也不见得来得及。”白娇没有犹豫,这屋里的都知道那东西在自己身上。 “那得了,灵蛇九转就别用了,去借剑!”林淑云一副我就是要作死的态度,大有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意思。 “其实也不用去借雪花剑,我这把也很锋利。”陈剑匆拿出钝剑,弱弱的说道。面对眼前的这个林淑云时,他总是不自觉的有些不好意思,真要说懵懂少年的模样,非得看他现在的状态不可。 林淑云噗哧一声笑出来,她的年龄不大,见到的神兵也就家里的那一件。没有见过尘路剑,自然看不出其中的玄机,不过陈剑匆那古怪的表现她心里是门儿清的,这样的神态在那名满天下的云州学院见过不知多少次,于是姑娘美目微转,揶揄道:“哟,马甲小公子学会开玩笑拉?还以为你会一直拿出一副懵懂的样子,糊弄我那自以为精明的娇娇呢!” “没开玩笑,我这把剑真可以!”陈剑匆有些郁闷,这个美女说话很气人,有种忍不住马上砍开那盒子的冲动。至于为什么这么气,又或者这是气还是好面子,这时候的男人又有几个能分的清的? 林淑云眼睛上挑,手掌摊开,以一个极是优美的姿势将那盒子托在手心,然后娇笑带着些激将的滋味儿说道:“那砍吧,你现在可是三品巅峰的高手,要伤到我的手,我可就一辈子赖上你相好的了!” 林淑云一面说着,左手还将白娇扯进了怀里,自然却又神气的朝陈剑匆挑衅着。 陈剑匆很气很气,白娇还没来得及出声,冲动的感觉布满心灵,即便是那心底的经验都是顾不得了,明知道对方在激自己,还是没忍住!一剑挥出! 林淑云目瞪口呆、震惊的看着盒子上平整的切口,虽然她接触雪花剑不多,但她明白真将雪花剑拿来,最多也就是这样的效果。 莫青霞和白娇这几日接触尘路剑颇多,倒是对削砍的效果并不意外。 林淑云却有着不同凡响的见识,看着尘路剑,一时失了神。 白娇的注意力并没有在尘路剑切开的平面上,而是远远的对林淑云提醒道:“你不感觉冷吗?” 林淑云疑惑道:“嗯,是冷,感觉突然有冰块儿划过全身,凉飕飕的。在这夏天,挺舒服的!” “挺舒服?”白娇惊疑道,转过头看到陈剑匆有些呆滞的目光,赶忙凑过去拽住陈剑匆,“小匆匆,你怎么啦?” 在晚上,独自和几个女人在屋里玩耍,却突然听到其他男人的惨叫,心态必然好不到哪去。此时的陈剑匆脖子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然后有些恐惧的道:“刚,有人说话了!你们听见没?” “没有啊!”几个女人很是肯定的摇摇头。 “那人说,沁王大人不会放过我的!”陈剑匆描述着一个灵异故事。 “沁王?”林淑云抖动了下身体,若有所思的道,她感觉浑身还是有些冰冷,但并没我里普通白娇那样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她拿起白娇的手,轻声道:“娇娇,你摸摸我!” “起开,别闹!”白娇的手嗖的一声缩回来,然后惊悚的道,“这么凉,大姐,你中毒了!” “啊,五品不是应该免疫毒药了么?我只是感觉凉,不难受,而且行动都还好。”林淑云疑惑道。 白娇也顾不得泄露什么,赶忙取出黑灵珠,塞到林淑云嘴里。 白娇白了陈剑匆一眼,怒斥道:“怎的这样没轻没重,那天我中毒你是看在眼里的!” 陈剑匆有些弱弱的道歉:“淑云姐,对不住,我一时冲动。” “冲动?”莫青霞眼睛瞥了眼陈剑匆,心中有些不爽:“其他时候都是理智的跟个木头一样,今天怎的就冲动了!” “好像不管用!该怎样还是怎样。”林淑云很郁闷,白娇说她中毒了,一个五品巅峰的高手出去说自己中毒了,在这强者如云的颐华城八成会被笑死。。 “血!需要血激活。”白娇毫不犹豫的划开了手指,在林淑云感动的目光下直接塞到了她嘴里。 “还是没用!”林淑云眨巴着大眼睛,嘴里嘟噜道,“算了,死就死了。时也命也!” 白娇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你还这么年轻,这怎么行?对,剑诀,还有剑诀。” 她拿出黑灵珠,舞起飘零剑,状若疯魔!最后栽倒在地上。 黑灵珠略显深邃,但没有任何动静。 莫青霞过去扶起白娇,轻声道:“这不还没事吗,只是冷,跟你那时候又不一样的。” 陈剑匆开解道:“娇娇姐,颐华城又跟东界不一样,那么多七品八品的高手,总有办法的。” “对呀!程家老爷子是七品,我去请他!”白娇中毒时发作的快速无比,几乎在瞬间,全身就失去了行动能力,担忧之下才想起来林淑云发作的速度虽然快,可似乎全身都能动。 “能不能用内力把毒逼出来?”陈剑匆建议道。 林淑云又无所谓的眨了眨眼,朝面前的三人看了看,却是突然毫无征兆的冒出来一句:“把我的小老虎照顾好了。上次那种药丸药还有没?今天药效可就要吸收完了!” 白娇怒道:“总不能让它们饿死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管旁的?” “放心吧!”林淑云吐吐舌头,坐到椅子上,开始运力逼毒。或许她也有些惊惧,但还不至于到惊慌失措的地步。 多年来,林淑云一个姑娘一把剑,身无旁骛的四处闯荡历练,经历的事情势必不会如同她那开朗活泼的心性一样灿烂。 用她自己的话说,白娇的经历那是迫不得已,可她林淑云的经历却是自虐、自作自受。 当年,还是个孩童,她四处招摇,惹是生非,四周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超级高手随行护佑。 自十五岁以后,那些高手逐渐撤离,直到后来一个不剩。于是生死存亡、艰难险阻不知凡几。 今天这样的情况,对林淑云来说,只是个小儿科,算不得大灾大难。 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时辰。 被白娇请来的程文于,进门只看了眼林淑云,摆了摆手示意一帮小辈稍安勿躁后,就一直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程三笑陪在一旁,没有去干扰林淑云行功。 莫青霞心中惊讶不已,曾经的莫家的家主亲至,程文于也只派一个六品巅峰的高手应付,想让他屈尊降贵的见一面,还不如去见城主来的容易。即使她父亲莫如云,也得是看着儿时的情分。现今只白娇一句话,程文于居然毫不犹豫的就赶了过来,这面子自是给的足足的。 白娇看到过了这么久,林淑云依然还好好的活着,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林淑云缓缓的睁开眼叹道,“好难!一时半会儿可能搞不定了。” 这时程文于才站起身,笑道:“林姑娘天纵之资,老朽佩服!前些天绡儿得罪之处,还请姑娘勿怪!” 林淑云笑盈盈的,拱手道:“劳烦程家主亲自跑一趟,小女子谢了。”紧接着却又意有所指的道:“老爷子可是比那姑娘讲理的多了!” 程三笑兀自不服气的道:“妖精,不就长的好看一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程文于没有训斥程三笑,而是自顾朝几人哈哈笑道:“如今林姑娘并无大碍,老朽就先回去了,告辞!” 程文于出门没有回程府,而是直接飞身朝西进了城主府。 “你是说,有人用那种力量操控新星赛的选手?”欧阳桓面沉似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眼下并无实据,但那林家姑娘的症状跟那次的情况很相似。如果推测的没错,这次他们的载体更隐蔽,没有用活人。”程文于面容竟是露出了些伤感之色。 “林家的姑娘怎样了?” “情况还好,甚至可以说因祸得福,那力量似乎没有产生入侵的意识。又或许是我杞人忧天了。” “但愿吧!”欧阳桓沉重的叹道,“那一次太惨了,江月居几乎全军覆没。有时候真恨自己,堂堂七尺男儿,却要让几个女子去送死。” 程文于离开后,欧阳桓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良久没有动静。 颐华城城主府的一切照旧,没有任何波澜出现。只是城中不少的赌徒都在哭天抢地,甚至一些都开始在中央大街骂骂咧咧,这些怨声载道的,必然是赌彩买了欧阳雪的。因为城主府广发喜帖,欧阳雪和程勔不日大婚,为防止在比赛时出现意外,新娘子放弃了后面的比赛。 不过这些赌徒也就发了半日牢骚,就被城里那老少爷们儿、姑娘阿姨的口水给喷的再也不敢废话。城主府公正的形象在颐华城深得人心,无论是武林中人还是平民阶层,根本就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城主府的一丝一毫。 陈剑匆确信自己没有听错,那人不但在自己耳边的喊了话,而且还极其真实凄厉的惨叫个不停,奇怪的是听到声音的只有他自己。 既然不是幻觉,那是什么?陈剑匆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尘路剑出,盒子应声而裂。 尘路剑?他将钝剑放在自己眼前,翻来覆去的看。甚至再次将那个缭银盒子拿了过来,又砍了几次---没有声响。 陈剑匆皱起眉头,回忆着李若虚死亡的那一刻,二号的晃动明明就是受了重创,于是心中嘀咕:去那个寺院看一看?对!!这一次也让王琛跟我跑跑腿!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25、云州选手的作风 林淑云凉了,如果躺在一旁装死尸,肯定会来一个信一个。 只是这姑娘一整天忙过来忙过去,每当哪只小老虎又听懂了一句人言,又学会了配合技击,她总是兴奋的蹦蹦跳跳;又哪只小老虎打架打输了,却反而将那胜者引到一块大石上,回头抽冷子给它推到石下的水桶中,更是笑的花枝乱颤,前俯后仰。 此时的白娇默默的坐在一旁,多年来她自诩临危不乱,往往在山穷水尽时,恰如其分的捋出来一线生机,可如同这般,视生死如秋叶,她做不到。 莫青霞倒成了几人中最勤快的,只要是空暇的时间都奋力习武,典型的笨鸟先飞。当然以她现在的修为,却也谈不上笨鸟了。看到远处两个悠闲自在的女人,有时也暗自嘀咕一句:平日都看不到练功,修为怎的会那么高” 新星赛的规则本来就是城主府定的,除了大方向不变之外,其他的大多选手都会默默的遵守这些规则。 第三轮,赛制依然没有变化,只是这一次,仅仅剩下一万人。从大赛初期的大几百万一直筛选到现在的一万人,淘汰比例不可谓不高。 事实上,崎州的一些大宗门早就开始暗中接触一些好苗子,很多人都已经提前预订了宗门归属。在各个宗门你来我往的抢夺生源时,有两个势力却一如既往的稳如泰山,似乎那些潜力极大的天才跟自己无关一般。 七情宗,云淡风轻,漠然置之。 江月居,安之若素,作壁上观。 每一届的新星赛都是如此。 多年来,七情宗只收过一个程三笑;理论上,新星赛是七情宗的主场,可好苗子却都归了其他宗门,着实令人费解。 更让人不解的是,江月居。 似乎历届新星赛,不少人想主动报名入门的,可却江月居却从未开过在新星赛招收门人的先例。 能够撑到第三轮的选手大多都是这一辈的精英,此时全都集中在了中间的大擂台上。 想象中,这些人应该是昂首挺胸,男俊女俏,丰姿卓越之辈。可事实上,有的侧躺,有的席地而坐,有的搬着把摇摇椅在最边缘一摇一摇的,甚至还有些缺胳膊少腿,独眼单耳的歪歪扭扭的。整体来看全然没有武林新秀的傲然气势。 欧阳桓在说话前清了清嗓子。 “恭喜各位,想进大宗门的,如愿以偿了!想在大众面前显摆显摆实力的,也赚足了脸面。已经达到目的的,奉劝一句,赶快退场。因为后面的比赛,死伤率会越来越高!” 欧阳桓停顿了很久,似乎是在等着擂台上的那些人有所行动。 “比赛规则不变!按照惯例,这一轮我们还是只准备一百个擂台!没办法,今年来送死的人格外的多,所以赛期比往年长一些!输一次直接淘汰,每擂只留一人,每胜两场可以休息,七天之后若还没有结果,则全擂淘汰。祝你们好运。” 欧阳桓说完话,直接回到七情宗的房间。有气无力的倒在座椅上,说道:“第二轮崎州小宗门的子弟有六十二人达到了三品,数据还算正常。” “小宗门数据正常?”李九重陷入沉思,却没有说话。 程文于却道:“如果他们有了其他手段呢?” “按照推算,新一轮的周期已经超了数年,我们确实得提防他们另有图谋。”姬长青说道。 “江月居现在能撑得起门面的只有四人,这一次怕是会万分艰难。而且还有不少人扯后退。”朱无忌长长的吸了口气。 “希望那几个人能及时赶到吧。外域陈家还是没有消息?”李九重问道。 “没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甚至连滴血都看不到。”朱无忌有些奇怪的道。 这些各大势力的高层各个功力高绝,房间又离得近,说话却异常随意,根本就不怕外人听到。倒是外界的声音,这些高手能听的清清楚楚。 王琛凑到陈剑匆身旁,有些鄙视的道:“你居然把自己的赌彩额度买断了?” “咦,你怎么知道?”陈剑匆讶异道。 “除了某些人打肿脸充胖子,还有谁敢买一个天天装孙子的家伙。”王琛说话损人一点都不客气。 “据说到时候赌彩还会开赌现场,挣钱也不少的。不过我在想,到时候我的钱该怎么花,十个亿,想想都要乐爆。”陈剑匆笑道。 王琛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陈剑匆,然后有些嘲讽道:“自己给人家送钱,还在这里白痴一样的做美梦。” 陈剑匆收住笑脸,疑惑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自求多福吧!”王琛头也不回的哼着小曲儿离开,看起来一副浪荡流氓的模样。 欧阳雪没有参赛,似乎整个比赛都再也没有什么意外出现。 柳清儿,朱经赋,姬无双,水英毅,无情等人依然是顺风顺水,只是个别三品稍稍做了些抵抗。对于他们而言,真正的挑战只能在决赛,甚至半决赛都不会有太大的意义。 朱经词在前几轮并没有掩藏实力,由于平时在颐华城的知名度太小,所以还是有不少二品巅峰,三品的高手努力的进行了最后的尝试,当然,尝试的苦果也得受着。 朱经词跟往常一样,打人不用第二招,挑战者皮开肉绽的下了擂台后,便再也不敢上去了。 越到后期,这装腔作势掩饰实力就越容易,剩下的人再不济,也是能在各地撑的起门面的天才。所以只要稍稍的收着点力道,就能快速走上个三四十招。 再一次见到了那种毒物,白娇和陈剑匆日常更加谨慎。哪怕稍微厉害点的二品巅峰,两人都会表现一种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的感觉。虽然那个势力在崎州的人未必会认识自己二人,在崎州立足未稳,小心总是无大错。 不过即使这样,他二人的名字也很快的传遍了颐华城,成为百强的热门人选。毕竟,能做到同级无敌的天才并不多。很多宗门都在明里暗里打听二人的消息,想要引二人入门。 在山上那一排的房间中,那个老乞丐指着正在苦苦跟一个二品高手纠缠的陈剑匆,惊道:“那个就是你们所说的陈建峰?” “下面传上来的消息,确定是这人无疑。”侧旁的乞丐慎重道。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城府?到了第三轮还在隐忍!”老乞丐皱眉道。 “此子心机天分非同小可,跟朱经词一同进了东绝林,还安然无恙的出来了。” “以后这个年轻人不要再招惹了,跟下面那些人通个气,不要看到别人有什么好东西就眼热。” “好的。” “远鹏还没放出来?” “没有,七情宗说比赛结束前不聊这事。” “去跟让高月城备些礼物,跟七情宗道个歉,就说我老头子说的,幻灵匕首就当作无情给朱经词的聘礼了。” “这...幻灵非同小可,是不是要从长计议?” “赛后,我亲自去跟朱无忌提亲。门当户对,而且以无情的身世,相信他不会拒绝。幻灵匕首换持有雪花剑的天才,你觉得哪个划算?再说,你舍不得,匕首就能要回来?”老乞丐嘿嘿笑道,看模样却并不在意那匕首的归属。 “宗主英明!” .......... 每个擂台有一百余人,擂台上大多数人的实力都在伯仲之间,能连续赢两场的人不多,每个选手获胜后都会在心里祈祷下一个的对手弱一点。可惜现实很残酷,每个上来的都实力不凡,一旦交战,至少要胶着半个时辰。 这样下去,一个擂台如果没有具有压倒性优势的人出现,估计得要五十多个时辰,七天内结束的可能性实在太小。 好在每个擂台都有像陈剑匆这类装孙子的三品高手,这些人大多都有些自知之明,没有柳清儿,姬无双那样奇葩的战斗力,只能前期弱弱的等待着在最后雄起发威。 李九重面朝着赛场,却是微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落寞。坐在座位上的没有华玉珂,却多了一个程文于,几人都很是凝重的看着赛场,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李九重才缓缓的睁开双眼,轻声道:“郑裕清那小子了不得呀!” 云州学院院长郑裕清,极西八州武林的泰山北斗,传说也是唯一肯抛头露面的九品高手。 场中的局势很诡异,两个二品巅峰的同时上场, “在下是来自云州的刘志!云州学院的外院弟子,二品巅峰!请指教!”云州来的选手,无论是谁,都极为礼貌,自报品级,行事光明磊落,并不似其他州的弟子那般无理直接出手。 “在下赵天,来自銮州,二品巅峰,青云宗。”对手每每遇到这等情况,一来看云州学院的面子,而来对方既然礼节周到,自己若太过傲慢总归不太合适。 半个时辰后,双方一人喝道:“兄台,在下得罪了。” 而后,那赵天便被打晕了过去。 已经很明朗,若上台的品级相同,九成都是云州来的人赢。更让李九重气愤的是,云州来的三品居然全部是平民出身,没有一个大家族的子弟。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26、云州学院的作风(二) “云州学院,果然名不虚传!”那老乞丐点点头,问道,“德壮,云州丐宗不肯合并?” “接触了很多次了,那几人有些傲慢,云州的势力都是这种德性。帮里都没几个人了,不知还端着些架子做甚。”刘德壮是丐宗的长老,据说武功已然破境到了七品。 “虽然人数不多,但他们在云州根基稳固,本来也同出一门,传承规矩都一样,能够合并对咱们崎州丐宗有重大意义。”老乞丐略微沉思道,“云州学院的意思呢?” 刘德壮长叹一声,摇摇头,没有说话。 “看又是云州学院的!叫钱鹏。” “是呀,前面那个李涛已经战了十场,他明知道已经到了钱鹏,怎么不休息?” “对呀,都是云州学院的,按理就算不认识,打这么多场多少也应该有印象了吧?” “一根筋,本来以他俩的实力,本来都可以进决赛的,可惜运气不好,分到了同一组。” 场下的观众议论纷纷,对云州学院弟子的行为有些不解,同一个学院的,还要针锋相对? “钱鹏,外院960级,三班,三品中。”钱鹏堂堂正正的站定,没有任何其他客套。 “李涛,外院959级,五班,三品中。”李涛大口大口的喘息,他刚刚连斗十场,对手大多是三品、二品巅峰的,内力消耗极大。 一刻钟,钱鹏的剑指向李涛,正色道:“师兄,如果您不认输,那只能得罪了!” 已经筋疲力尽的李涛抬起头,用手中的长刀支撑着站直了身体,身体却是忍不住晃了晃,而后有些无力的笑道:“你未必会赢。” 钱鹏气机凝练,身形如鬼魅般冲向李涛,这一剑没有任何留手,那强大的剑势如同要撕裂整个擂台一般,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即便李涛已经筋疲力尽,他还是蓄出了剑势。 李涛紧咬牙关,浑身同样迸发出极强的气势,手中的刀更是带着几分刀芒,连续两刀砍在钱鹏的长剑上。 钱鹏应声而退,默默的看了李涛一会儿。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我认输!” 监场的长老面露惊讶,有些狐疑的看着二人,同时认输?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认输!”李涛率先道。 “师兄,刚刚你明明打出了刀芒,坚持下来,你有机会进前十的!”钱鹏有些激动的道。 “呵呵!输就输了,刚那一刀是我唯一得机会。如今我内力用完,到了巅峰也赢不了你。”李涛说着话艰难的迈开步子朝台下走去,赢得亮堂,输的磊落。 李九重回头对欧阳桓道:“李涛?” “没错,李涛,但不是你的本家。”欧阳桓笑道,“资料上,他的父母不会武功,是云州的平民。” “这云州学院似乎比以前更有特点了!”朱无忌奇道,“怪不得你俩都把孩子往云州送呢。” “他们在那里,还真不算什么出彩的。程勔入学晚,是965级,雪儿是963。俩人在那里不知道忙活些什么!”程文于苦笑道。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程勔揉了揉鼻子,神情肃穆的走上了擂台。 其实陈剑匆一直很奇怪,这些天程勔一改往日的性子,天天闭关修炼,大宅都没来过几次。 每次比赛,据说都是跟人拼的气喘吁吁,有几次差点都输了,甚至一次在面对一个三品中期的时候,在擂台上都被轰趴下了三五次,最后千钧一发之际,采用出家传武学,险险的获胜。 陈剑匆不禁感叹,论装孙子扮猪吃老虎,程勔才是各种高手。 事实上,程勔还打算继续装下去,毕竟已经装了这么久,前功尽弃丧失了神秘感就没得玩儿了,赌彩那里他可是下了重注的。 当他看到同组的几个师兄师弟时,瞬间感觉有些不妙,如今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脑子转了很多圈,但终归还是没有拉下脸来继续骗人。 上台的过程中,程勔咬牙悲叹了一会儿,到了台中央,却立刻变成了笑脸,郑重却极快的道:“程勔,外院965级,四品中!” “周娜,外援960级,三品中。”程勔的对手是个看起来有些秀气的姑娘,跟程勔本来也有过几面之缘,对于双方的品级都有些印象。刚刚程勔语速快,但吐字却很清晰,周娜是完完本本的听到了,却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将三品中听成了四品中。 观众的心思更是有些惯性,根本没将程勔说了什么当回事儿,几乎所有人都被云州学院的比赛逻辑给吸引了,大多都在想:“程勔也是云州学院的,估计得被虐的体无完肤。” 新星赛没有等待宣布开始的规矩,只要选手上了擂台,马上就可以动手。 周娜已经连胜了六场,消耗不小,所有不愿率先动手。她等了好一会儿,看到程勔没有动手,于是诧异道:“程勔师弟,既然是比赛,你不用客气!全力以赴就好!” “这...”程勔难得的有了一次脸红,然后不太好意思的道,“全力以赴你会输的很快!” 周娜看到程勔脸红,微微一愣,心道:“好好的比赛,不动手,脸红做什么?难道对我有意思?不会吧?刚宣布他都要大婚了!” 周娜突然想到跟自己不同,出身豪门,而豪门子弟三妻四妾都是小儿科,武林中人养个后宫都不是什么大事。平民出身的她心中有些凭空有些不爽,让我一个天才去做妾?我呸! 于是有些气鼓鼓的对程勔道:“脑子进水拉?比个赛还脸红。” 程勔哪里明白好好的怎么会生气,只道是自己犹犹豫豫伤害了对方的自尊心。 “周师姐!你输了!”程勔有些弱弱的道。 周娜尚自发愣。 观众也在发愣。 欧阳桓蹭的站起来,眼睛直直的望着程勔。 程文于甚至都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惊道:“这怎么回事?” 姬无双、朱无忌都是慢慢的站起来,脸色尽显愕然。 无论时江月居,还是包子楼,一整排房子中的高手都有些惊骇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整个高层房间,只有李九重没有任何意外,而是很奇怪的笑道:“你们自己的儿子女婿,倒是来问别人?” 擂台上的程勔很郁闷,见对方不搭话,以为是好面子不肯认输,一个姑娘,非得像别人那般鼻青脸肿的下去么?于是他有些不确定的再次朝周娜叫道:“周师姐?周师姐?” 如果周娜再没有反应,程勔的拳头十有八九会揍上去,虽然打女人不太好,可人家不认输,总不能孤男寡女的一直这样在台上杵着吧?自己可是要拿冠军的。而且马上要大婚了,跟其他女人随随便便的传出绯闻可不怎么好。 好在周娜有了些动作,然后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很明显,刚刚自己被程勔缴械了,这速度?真的是四品中! 这时候的她才反应过来,浑然已经没有了刚才气鼓鼓的状态,小女生心思微动,直接朝程勔走过去。 程勔极其郁闷,这要是个陌生女人,打了也就打了,最多被人诟病几句。可现在这位,本来就认识,还是学院的师姐,这下手前还是得克服些东西。 前前后后思索了好一会儿,程勔叹了口气,好吧,先让你打我一顿,然后我再把你打晕,这样也能说得过去了! “说好了!你打我的时候别下死手,就当让你出气了。等会儿被打疼了可别怨我!”程勔一脸悲催,暗自护住全身要害,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周娜走到他跟前,看到那有些可笑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哈哈的笑出声来,娇声道“匕首还我!” “过分了啊,打两拳算了,还用匕首,会死人的。”程勔半闭着眼睛,心道,这要用匕首,那不死定了。 周娜看了看四周目光异样的观众,闹心的直接上去踹了一脚,然后才轻声说道:“快给我,我认输了!” “哦!这样啊。给!”程勔急忙将匕首还给了周娜。 然后转身看了看尚自没有回过神,依然愣愣的看着城主府姑爷的监场长老,“蔡长老,该宣布结果了。” “啊?哦!下一个!三十号!”蔡姓长老喊道,过了一会儿,还是没人上来。这时才有人道:“三十号弃赛了!” “三十一号也弃赛” ...... 一些三品的选手不信邪,依然报着试试看的态度上了台,只是输的速度却比周娜还要快,卖相更是惨烈。后面试水的人越来越少,敢试的也越来越惨烈,既然已经暴露了实力,那肯定要打痛快些,省的浪费时间。 早有机灵的观众跑到赌彩的大厅,想投机买程勔的冠军,然而气喘吁吁的进去,却骂骂咧咧的出来,这哪个王八蛋,怎么速度比我还快? 山顶,最左侧的房间中,那个威严的中年人眉头微皱,注视程勔良久之后,才恨恨的道:“七情宗的运气怎会这么好?”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27、无萍寺 程勔,从初期的默默无闻,一跃成为本届新星赛品阶最高的选手,一时风光无两。 陈剑匆等人,甚至连程三笑听到消息都愣神了很久。 四品中期!在历届大赛中已经是顶了天的修为。 此时心情最激动的莫过于程文于。说来,他对几个子女费的心不多,做错了事任之,做对了事亦然。 据说这老爷子教导儿女是受了他人的影响,至于是谁,无人知晓。昔日程三笑大杀四方,整个颐华城怨声载道。每每苦主找上门,程家总能厚着脸皮说,去找七情宗!推责任打太极从来不曾手软。 程勔则是纨绔威风,在外撑场面装老大,多去模仿那些义薄云天的好汉,典型的重义不重理。程文于也听之任之,从未横加干涉。时间久了,另类的纨绔渐渐懂事后,对家族的责任感倒也是与日俱增,程文于老怀甚慰,对这儿子更是放任自流,甚至这小子去云州做了些什么都不甚了然。 欧阳雪刁钻任性,小小年纪,时常跑到程家撒泼耍赖,每到此时老狐狸程文于都将程勔留下来让她欺负。一物降一物,多年来程勔在外威风凛凛,可唯独对欧阳雪束手无策,经常被捉弄的体无完肤。欧阳雪年龄小,在整个颐华城左冲右撞,上窜下跳,不得已,程勔也只能在后面跟着,俩人自幼几乎把整个城东城北家家户户都翻了个遍。 外人看来,当前程府是满满的金榜题名、洞房花烛的喜庆,程文于曾是乐的合不拢嘴。大女儿程洁嫁到了那最神秘的磐州圣地的家族,二女儿程三笑成为了七情宗最耀眼的弟子,而独子程勔如今更是天才,在新星赛上一举成名,力压群英。 程文于老怀甚慰之余,夹杂着无尽的感叹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去表达那兴奋的心情。如今,闻讯程勔大婚的云州学院弟子纷纷前来登门拜访,老爷子心下激动,大笔一挥,直接将所有云州学院到来的子弟的食宿全都给解决了,这些弟子怕是得有上千人,然而程家财大气粗,毫不在意。 而此时,程勔则正在极其懊恼的咒骂那个周娜,临了临了,摆那种姿态做什么?欧阳雪在学院的人员儿极好,早就有多事的同学将擂台上的一举一动完完本本的转了过去。 程勔都还未来得及进欧阳雪的门,就听闻里面大叫着要去堕胎,吓得这纨绔小子没半点脾气,就算心里知道这小姑娘不爱说真话,可她心里的那醋劲儿得给机会发泄发泄。 欧阳雪发泄完睡了,程勔才披星戴月的回程家。没办法,不回去就会被欧阳桓给扔出来。 正在路上走着,却见颐华城三大纨绔之首的那位在路边跟鬼一样的站着。程勔顿时吓得跟狗一样得倒退十步,然后慌道:“想打架?等我到了你的岁数再说!” “就这点出息?”王琛轻蔑道。 程勔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自然,以他的功力在这月明星稀的晚上也只是做个示弱的样子,才撇撇嘴道:“废话,你们老一辈的事情,来找我的麻烦算什么事?话说,你怎么知道我要从城主府出来?” “专门在这里蹲了你两个时辰了!你这小子还挺墨迹,一直不出来。”王琛有些无精打采的道。 “专门?你.我。好像没得罪你!”看到王琛靠近,程勔心中一哆嗦,暗道自己也没得罪他,没事蹲自己肝肾? 王琛斜着眼睛,然后道:“明天来我家找我,不来,见一次打一次。” 程勔感觉到自己手里多了件东西,心中微动,却有些装腔作势的对着王琛远去的背影道:“等修为超过你,看我不打掉你的门牙!让你嚣张!” 王琛跟程勔曾经也算熟识,后来程勔去了云州,崎州的这些人走动的自然是越来越少。加上人长大,心中的古怪利益多了,情分自然就越来越少。 就如,程勔和朱经赋曾经就很铁,可现在却多了些不对付。然而对外,程勔和朱经赋却从未撕破脸过,这其中的盘根错节外人却是极难想明白的。 凡是有云州学院三品弟子的擂台,热度都会变的高涨很多,不但比赛效率会提高许多,还让本来就扑朔迷离的比赛更增加了几分不确定性。 “陈建峰,三品巅峰!无宗无派。”新星赛没有规则礼节,上台,开干,只要监场的长老知道你是谁就行。但众多的云州学院弟子却用自己的行动为这比赛树立了些礼节:上台、拱手、报姓名品级宗派。 其他的宗派子弟,看到对方如此礼节到位,也渐渐受到了影响。到了这第二天,这礼节竟是潜移默化,被所有人都接受了。 当下,陈剑匆所在的擂台只剩下了五人,虽然云州学院的可能是为了大幅压榨自己的潜力,自来不会选择休息,可其他门派的却不会这样死板。 “孙林,三品初期,无门无派!”此时陈剑匆面对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这少年无门无派,典型的平民子弟。 他曾经非常仔细的观察过这少年的刀招和功法,很普通,甚至都不如一些末流宗门的普通武学。很难相信,会有人无师自通的将如此普通的刀法、功法练到这等地步。 这少年的长相同样憨厚、普通,放到人堆里,都不见得谁会多看两眼。他出身不高,好在父母都懂些文化,生活倒是不算困苦。又真的是土生土长的崎州人,所以才有机会报名了新星赛。 预赛开始后,为了掩藏实力,陈剑匆就秉承着绝不率先出手的原则,虽然迫于云州学院弟子自带的规矩自爆了品级,但他还是谨守本意低调参赛。 此时的对手孙林怔怔的站在擂台中央,提着他那把随便哪个地摊儿武器店都能买到的精钢刀。 两人都不出声,台下的人倒是开始呱噪起来。如果有人蓄意报复,联合其他选手上了擂台不动手,那不得把整个擂台的人都拖累的滚出新星赛?这新星赛可没什么规矩的,上去不打,不算违规。虽然极少会出现这样厚脸皮的人,可情绪上来,哪个又说的准? 片刻后,陈剑匆挑了挑眉头,正要抢先动手。 “恩公,孙林认输!”孙林拱手,恭敬道。 “认输?额,不对,恩公?”陈剑匆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笑道,“孙兄别是认错人了吧?你若不愿占先,那我来。” 陈剑匆收起尘路剑所有的锋芒,如一根铁棍朝孙林抽了过去,只是随便一挥,那孙林躲闪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孙林是真心认输,恩公若肯指教,来日方长。”他没有过多的解释,直接拖着刀走到台下。 陈剑匆看着下台得孙林,若有所思,难道是那天得那个? 那日在荷塘边,孙林糟头乱发,满身血污,又被打的鼻青脸肿,陈剑匆只是匆匆路过丢下了颗生肌丹,没有仔细看。过了这么多天,早就把救人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而陈剑匆的钝剑却极为显眼,加上他终日不换装扮,所以孙林倒极为容易的将他认了出来。 孙林,已经是剩下的人之中唯一的三品,连他都已经下台认输,其他人更没有上去丢人现眼的意思。如果品级相差不大,还能够奔着历炼的态度去切磋切磋。可如今隔着一个大品,上去再被人踢下来,就太没意思了。 陈剑匆成功晋级百强,台下等待的孙林很快凑了上来。 这孙林生在平民家庭,也时常帮家里奔走些生计,谈吐竟是滔滔不绝,全然不似他的长相那样憨厚。 陈剑匆这才知道,原来那日孙林完成了比赛,回住所的路上却被一群豪门子弟埋伏,最后拼尽力气逃了出来,慌不择路间,进了那条荷塘边的小路。想来那些豪门子弟本来也是没有赶尽杀绝的打算,否则早就循着血迹追上去了。 即使这样,他还是因为失血过多晕倒在了那荷塘边,如果不是陈剑匆及时出现,又或者没有生肌丹这样的神药,别说继续参赛,八成都是撑不过去的。 “熬到现在挺不容易的,怎的突然放弃了?”知道了孙林参赛的目的是要找一个合适的大宗门,于是忍不住问道。 孙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其实已经有好些宗门联系我了。何况就算真打,我也不是公子的对手。” “原来如此,那选好了么?”陈剑匆恍然,如孙林这样天份奇佳的少年,被很多宗门争抢并不奇怪。 “还没有,公子想去哪个宗门。”孙林有些期待的问道,竟是打算跟陈剑匆去同一个宗门。 “我不打算入哪个宗门。”陈剑匆笑道。 两人一路往颐华城的方向边走边聊,陈剑匆本来就打算到城北办事,正好路过孙林租用的民宅。 此时一个打扮朴实,长相还过得去的小姑娘正在门口张望,孙林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是我媳妇儿,虽然山高路远,但入了宗门不知道几时才能回去,所以家里人都一起跟着过来了。”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28、无萍寺 陈剑匆倒是不怎么惊讶,当时在陈家,十六七岁大多都开始谈婚论嫁,十八九儿女双全的大有人在,算不得稀奇。 这处民宅不大,每月只要十银币,虽然偏远些,但一家人住着倒也宽敞。 孙林对着姑娘叫道:“心兰,这位就是那日救我的恩公。” 那个叫心兰的姑娘听闻,当街就稀里哗啦的拜倒在地:“恩公大恩,请受小女子一拜。” 由于太过突然,对方又是个年轻少妇,陈剑匆扯扯孙林,慌忙道:“嫂夫人,快快起来!使不得!使不得!” 宅子里的竟也听到了孙林的声音,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小跑着出来,也是双双拜倒:“恩公救命之恩,孙氏必当结草衔环,舍命相报。”说话间,竟是也将孙林给扯的跪了下去。 陈剑匆自然不知,孙林不但是孙家独子,到了这武风兴盛、物价奇高的颐华城,孙林更是成为了家里的顶梁柱和主要收入来源。倘若孙林有个三长两短,一家人连些拳脚都不通,能不能平安回到原籍都很难说。 救了孙林,便是救了这整整一大家子。 孙父热泪盈眶,还极为珍视的拿出来半颗生肌丹,递到面色发窘的陈剑匆面前颤声道:“林儿说几万金一颗,如此神物,我们没舍得用完,剩下一些,现在有机会还当还给恩公。” 陈剑匆在金蛇部落生活过很长时间,对于这样变态的节约倒也不怎么奇怪,于是轻声道:“这要用到外伤有奇效,我还有一些,这半颗你们还是留着!” 对于孙林一家的感恩戴德,陈剑匆着实有些招架不住,慌忙抽身而去。 颐华城的城东几乎全是些大户人家的宅院,在东北的角落甚至还有些很繁华的集市商业区,虽然比不得城西,但由于离有钱人很近,所以各行的生意倒也火爆,甚至包子楼在这里都有分店。 到了城东北,临近山区,倒是逐渐多了些山户民户,陈剑匆一路问询,来到了那东北区包子楼分店。尚未迈入二楼,却听旁边一人咳嗽了一声,转头望去,果然就是王琛,而在王琛旁边的则是好些日子不见的程勔。 程勔手里拎着一袋包子,见到陈剑匆赶忙凑过来,毫不顾忌的抱怨道:“今日就算了,以后这种着三不着两得,尽量少接触。” 对这城东城北,最熟悉的莫过于程勔。四周的地界,即便是其他一些大族的内院他小时候都是翻过的,被捉住了,那些大户看在程家的面子上倒也没怎么为难,又是小孩子,一来二去后来索性不怎么管了。 虽然新星赛,也算得上一时的盛会,而今日的天气也极为晴朗,可这寺庙却并没有开启大门,即便是两边的侧门也关的紧紧的。 大门并没有朝南,而是朝东,正好是一座小山的拐角处,如果没有仔细的绕着寺院转一圈儿,外人近前甚至连门都找不到。 程勔笑嘻嘻的站在大门前,指着拱门顶那已经不知道丢弃到哪里的牌匾位置,朗声道:“十多年前,写着无萍寺的牌匾本来还在的。我当时顺着那座小山,直接跃到了这门顶,打算踩在牌匾上改个字,不想那匾竟是朽腐透了,被我给蹬的掉下来好大一块儿。等到慌不溜的爬下来时,那匾竟然一丝都未能留在上面。” “莫非那寺院的主持大和尚就那么眼瞅着你嚣张而来,嚣张而去?做个匾不便宜,你家大业大的也不来给赔一块,做事还真是不地道。我还以为你是长大了才变成一个仗势欺人,恃强凌弱的主,谁曾想你七八岁就已经深通此道,佩服佩服。”王琛暗嘲道。 陈剑匆却道:“匾没了,难道十多年寺院都没换一块儿?是里面的和尚懒,还是外面的孩童太调皮?” “善哉善哉!施主佛缘深厚,所言处处禅机,若肯钻研佛法,西去极乐必有施主一席。”大门发出吱呀的一声响动,一个老僧手持念珠打开了门,没有袈裟,没有禅杖。 “在下,有礼了。”陈剑匆不懂得佛门礼节,只胡乱学着老僧双手合十客气道,并没有理会老僧劝人礼佛的言辞。 “几位施主请进!”老僧客气的将三人引入寺内,看了程勔手里的鹿肉包子一眼,并没有引导烧香拜佛,而是客气的转身离去。 “无萍寺只有三五个僧人,这时正是吃饭的时候,所以这老住持才亲自来开门了。”程勔往嘴里塞了一口包子,津津有味儿的吃着。 王琛笑骂道:“你这无耻之徒,来寺院,竟要带着肉食,好不讲究。” “对呢,来寺院你带着肉食,这道理上真是说不通的。”陈剑匆赶忙附和道。 只是王琛静静的翻腾了一小会儿,手里出现几个瓷瓶,松了口气,继续痛快道:“还好,我带了几壶好酒,不然还真浪费了这美味儿了。” 在陈剑匆目瞪口呆之下,王琛每人一壶酒分好,抢过一些包子,津津有味儿的吃喝起来。嘴里吃着,还含糊不清的对陈剑匆道:“吃呀,在崎州不吃这肉包子,算白瞎了,里面的和尚也吃的。” 程勔却是撇撇嘴,仰头闷了一大口酒,气愤道:“有他娘的一个幻空真牛皮,装什么都行,还不怕被抢。” 陈剑匆肚子早就开始咕咕叫,见他二人如此,入乡随俗,也跟着放下负担,大快朵颐的不亦乐乎。 王琛冷哼道:“有包子都堵不住你的嘴,想要,找你们老爷子要去呗?又不是没有,难道七情宗不肯施舍一个?” 程勔怒容闪现,叫道:“不带这么奚落人的啊!过嘴瘾容易,有种你去试试!” 三人转过影壁,这寺院面积极大,只是除却中央一座坐北朝南的大殿,其他的都是些厢房类的小建筑。大殿楹联早已变得模模糊糊,看不出原本得字迹是什么。 朝西望去,一座高塔屹立在一处小湖中,远远望去,景色倒是奇特,只是找不到通往那座塔的路。 寺庙之类的场所,陈剑匆也就去过中央大街的那座废了的,对于正常寺庙的格局不甚了然,所以放眼望去处处新奇。 “这大殿,据说叫做佛陀殿。”程勔带着二人经自走向大殿,边走边介绍。 大殿内部倒是清理得极为干净,佛像金光闪闪更是让人不由自主得生出一股肃穆感。大殿四周整齐得排着密密麻麻的一些姿态各异的小佛像,整体望去,恢弘之意尽显,只是香火味儿淡了些。 “本来早些年还有传闻,大殿历史悠久,内部掩藏着极为高深的武学传承。后来,有些崎州的大派轮番来到这里,将这些佛像、灯塔整个翻了个遍,甚至都掘地三尺了,都没发现什么东东。最后碍于面子,才又出资帮几个和尚重新给修整了修整。”程勔嗤笑道,“那些门派还真是不检点,居然在佛祖脚下来挖土。” 程勔说完,狠狠的将剩下的一块包子扔到了嘴里,咕咕又灌了几口酒,吃喝到嘴里,还不忘吧嗒两下嘴。 “那座塔倒是挺别致的,不如去参观参观。就是没看到路怎么走。”陈剑匆感觉那塔很新奇,想过去看看。 程勔笑道:“哪有路?都是趟过去!” 此时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僧人到了殿中,见到三人并不理会,径自逐个擦拭起了那些雕像,陈剑匆往外走的档口,回头望了一眼,那僧人已经开始擦第二排。 三人在寺院中晃悠,寺院的老少僧人视若无睹,不以为意。 “你小时候有没有去那个塔顶上撒尿?”陈剑匆突然疑惑道。 王琛倒是应的快,“这怕老婆的劲头儿,十有八九是去过,只是不小心被塔尖给扎了。” “谁说我怕老婆?哪天不给她整的服服帖帖的?”程勔似是有所回味,却突然的转眼对陈剑匆道,“你家那几个跟雪儿挺投缘,可别去乱叨叨。” 程勔走路间,还没管住嘴,指着那塔顶说道:“说时迟,那时快,那塔尖儿差点儿掉下来。被我一手扶住,又暂时立了回去。只是不晓得他们修好了没有,我得上去看看。” 话音未落,程勔拖着一路残影就飞了上去。单手提了提那塔尖儿,叫道:“别说,他们还真修了!” 小湖周围除了杂草,没有其他任何建筑,显的极为空旷,甚至连一棵像样的小树都没有,小湖的水面上,许多不知名的花朵密密麻麻的摇曳,散发出浓郁的花香。那座不知材质的塔就在小湖的中央,东西南北各有一条木桥通往塔基。 什么都没有!难道那人只是路过这寺院? “那塔尖儿修的倒坚固。”程勔从塔上跃下来,拍拍手,笑道。 王琛看到陈剑匆在面向湖面发呆,于是指着那些花道,“这些花被人称作九敏芳华,花朵虽然不算华丽,但花香极其浓郁。好几次我想着挖回家种,结果没几天就死了。在试剑石周围密密麻麻的,但是其他地方却极其少见。说也奇怪,这个小湖又无人打理,它们竟活的极好。” “九敏芳华,名字挺好,就是有些奇怪。”程勔接口道,“有人曾解释这名字的出处,说什么这花对环境要求极其敏感,花香又极其浓郁,所以叫做九敏芳华。” “九敏芳华?花?”陈剑匆再次转头四顾,心中渐渐生出一股骇然。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29、无萍寺的佛像 九敏芳华他在黑渊林地看到过,如果将眼前的高塔换成一座亭子,格局几乎跟那亭子一模一样。 “水潭、小湖?”陈剑匆心中念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亭子中有一个箱子,难道这塔中也有一个箱子? 他若无其事的绕着高塔转了一圈,这座高塔有四处门,每个门都关的严严实实,一共有九层,每层的高度都差不多,总共大约有三十米。 背对着一座门边,陈剑匆暗中将那无孔不入般的感知到门内,刚好能够将塔内上下两层全部覆盖。 没有箱子,但有人!这人拿着一方抹布,正是在大殿擦拭佛像的那个健壮和尚,脸色极为冷淡的站在高塔的第二层。 虽然说不清为什么,但陈剑匆确信,那人的注意力没有在自己身上,而是透过一处暗箱观察着程勔和王琛。 二层除了那个和尚,没有其他人。陈剑匆将感知收回来,回到一层,四壁、地面,甚至连楼梯都没有。 没有楼梯?那和尚怎么上去的!陈剑匆心中微凛,如果不是在一层二层,那么就是在上面? “塔顶能看多远?这景色不错呢!”陈剑匆朝程勔问道。 “能将整个小湖尽收眼底!你上去看看。”程勔笑道。 陈剑匆随即在塔每层的四角借力,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第九层! 到了顶层,陈剑匆才感知到一座一人多高的佛像,矗立在第九层的正中央,佛像面向正南,佛像和四壁都很干净,没有蛛网灰尘。 而那和尚,却也跟着到了第九层,在那个佛像的侧面飞快的左劈右砍的打了几个手势,之后那佛像似乎动了动,朝下移动了半寸,似乎关闭了什么。 陈剑匆将那和尚的手势牢牢的记住后,在塔顶喊道:“这塔里有什么?” “有座佛像,得破窗过去,这塔没有楼梯。” “破窗?不好吧?”到了别人的地界,随意打坏东西,陈剑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听起来程勔竟是经常做这种事。思虑间,一块大石早就飞了上来,窗户应声而破。 只见程勔在塔下笑道:“小时候搬石头上去费大把力气。现在一块石头轻松搞定。” 几人都没有发觉,那老僧已经出现在了几人的身边,夏日尚未结束,清空朗朗,在这湖边像是多出了点阴森的感觉。 陈剑匆不由得用手握住了尘路剑,王琛和程勔也同时停住来回摇摆赏景得头。可那老僧却并未理会几人,而是经自走到一处塔门前,打开了门锁。 看着离去的老僧,三人相顾骇然。 老僧,步子迈的极慢,然而十来步就跨过了上百米。而这老僧表现出来的状态极为朴素,可那周围随之而去的气场竟是怪异至极。 这塔究竟有什么秘密?健壮僧人又是怎么进去的?如果这样一个破烂的寺庙竟有传送门这样的宝物,那这寺院的秘密必定非同小可。 陈剑匆走进了塔中,由于在黑渊林地,他经历过地下洞窟这样的奇景,所以感知早就将塔基扫了个遍。他上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道:“怎的就没有梯子?从塔顶拉下来就是,只是做工精细,只是不仔细看,找不到。” 程勔走进来,恍然道:“那时候年龄小,身体又没这么高,倒是没能想这么多。” 说话间,他便将那嵌在顶板的梯子扯了下来,单手扫出一道劲风,将落下来的灰尘吹散,露出一个能供两人进出的通道。 陈剑匆目光微凝!那僧人还在!犹豫间,王琛却是率先走了上去。 他跟在后面,二层的布局渐渐出现在了眼前,一层厚厚平整的尘土,没有其他任何活物移动的痕迹。目光所至,没有人。他确定,那人就在一旁站定看着自己这几个人。而当他有意无意的走到那僧人站立的方位时,僧人还会腾挪躲闪,地上却只有陈剑匆的痕迹。 隐形?陈剑匆心中惊惧,面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他转动身体,打开窗户,余光和感知却仔细的观察那僧人的状态。 “都是些灰尘,算了,不上了!”王琛拍拍手上的土开始朝下走。 陈剑匆若有所思的扫了眼周围的空处,看到那健壮僧人手里的抹布,心中一动。 自进入这寺院还是,凡是都过得地方陈剑匆都会用感知四处查探,却毫无异常之处。 而现在几人朝大殿行进时,却有一个肉眼看不到的和尚如鬼魅般杵在身旁,让陈剑匆心里极不舒服。 快到大殿时,隐形的僧人快速走几步,与大殿里保持着擦拭动作的身体重叠在了一起,而后跟没事人一般继续开始认真的清理。 陈剑匆背对着门口,在门槛上坐下,只听咯吱一声,门槛儿竟是朽的,从中断成了两截。 健壮僧人脸上现出一丝愠怒,而后迅速隐去。手上的抹布却因为激动离开了佛像,一个凹槽漏了出来。 陈剑匆恍然,原来如此! “那塔顶的佛像没仔细看,你们等我,去去就来!”陈剑匆慢慢站起身,不紧不慢的朝高塔迈了几步,只见那和尚在凹槽处摆弄了几个非常复杂的手势,而后身子便停止了动作。 那和尚如同灵魂出窍一般,化出一个分身,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具机械的重复着动作的身体。 陈剑匆露出一丝冷笑,有些无奈的道:“算了,一尊佛像也没什么好看的,下次吧。”一边说着,一面走回大殿,开始认真的观摩那些小佛像。 走到僧人身边时,陈剑匆客气道:“敢问师傅法号?” “阿弥陀佛!贫僧,了然.”僧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将佛像归于原位,双手合十回应。虽然身体很是壮硕,却不想声音却极其阴柔。 陈剑匆若无其事的朝那个小佛像瞅了一瞅,如果这尊佛像与塔里的那尊构成一道传送门,自己又没有开启的法门,这和尚为什么要如此的小心翼翼? 那天进寺院的人去了哪里?莫非跟着佛像有关系? 他伸手从每一个佛像的身体上滑过,随手拿起一尊,轻声问道:“咦?这佛像古朴肃穆,想来历经了不少岁月。怎的竟没有一点瑕疵?” “却是如此,其中缘由,贫僧同样一无所知。”了然回道。 陈剑匆将手里的佛像仔细端详,本来是想借机观察那尊传送门,然而却发现手里的雕像同样不凡。且不说历久弥新,只每个雕像的毫无瑕疵的做工都已经是价值不凡。 他心中微微一动,整体扫视了一边这些雕像,每个雕像的姿势面貌各异,居然没有一尊是重复的。 “了然师傅,这殿上有多少佛像?”陈剑匆问道。 了然见陈剑匆如此问,居然是面色一松,全然没了初始的紧张,轻声答道:“佛陀尊位一共一千一百零九座。” “一千一百零九?这么多?”陈剑匆暗自沉吟。 “大千世界,七万七千佛!敝寺才有一千一百一十,不多!不多!”了然对着佛像恭敬道,小佛像一千一百零九,加上正面那座最大的佛陀的,自然是一千一百一十。。 陈剑匆继续沉吟道:“看成色,每一尊都得值上万金,这大大小小一千多座,那得值多少钱?”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了然额头暴汗,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没栽倒,这位爷原来是感慨钱多,而不是佛多。 陈剑匆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了然闲聊,心中却盘算着这佛像的用处:“了然师傅,您擦完了?” “擦完了,小僧告退。”了然和尚似乎害怕陈剑匆看出些什么,匆忙退出了大殿。然而,在了然退出大殿的那一颗,陈剑匆却突然感觉如芒在背,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人在窥视自己,并且确定那人就是刚刚开门的老僧,可刚刚那老僧明明已经进了其他房间。 陈剑匆没有真正的见过莫如云的身法,但从莫如云与白智华那场,双足竟从未离地。 当时他见识有限,现在想来,才明白那不是是劲力外放,而是出神入化的速度骗过了他的眼力。如此说来,他那能看透人攻击轨迹的视力和分析能力,也是有实力限制的。 他寻思那老僧即便能够几步跨百米,却也未必会胜过莫如云多少。 陈剑匆心中震惊,却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子四处张望,眼中略显疑惑,每每到了这种时候,他都会不由自主的去回忆曾经那个忍不住腿抖得跟筛子一样得自己,这也才过了几个月,确切得说只是从黑渊林地走了一遭,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竟能做到如此得临危不惧。 而恰恰就是他这带着疑惑的转身之后,那种窥视得感觉开始慢慢得退去,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剑匆没有马上走到那个疑似传送门的佛像跟前,而是自然而然的从第一个开始观摩,一直过了近一刻钟才将那个了然最后擦拭的佛像拿起来,而顺手又拿起了另一个,两个放一起对比着在大殿中晃悠。 陈剑匆转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左手按住那个佛陀的凹槽,采用东绝林那个传送门的行功技巧将刚刚那个大汉的手势打了出来。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30、噬魂殿 陈剑匆的眼睛缓缓的出现了一些重影,继而变得清晰起来,眼前出现了一道可供一人出入的门。 此时的他诡异得生出了一些起舞弄清影得美妙感,眼前这位宫装潋滟、雍容华贵得女子,他已经许久不曾见到。 陈玉华以一种极为奇怪得眼神看着他,良久后才有些幸福感的笑道:“本来不打算出来,可却又忍不住看一看这是什么宝物?虽然只是个无形实影,不过总算还能让我脚踏实地的看一看这世间万物。” 此时的陈剑匆正自目瞪口呆,那了然分化出来得就是了然自己,可从陈剑匆身上出来得却是陈玉华! 听了陈玉华所言,陈剑匆心中诧异:“无形实影?” “是啊,嘻嘻!这名字是我刚刚造出来的,意思是别人看不到我,可我却具有本体的一部分实力。” “不准张嘴!”陈剑匆刚要开口说话,就被陈玉华打断,“用心说,我能听到,你要开口还不得被人当成神经病?将注意力集中到我的眼睛上,可以和我共享视野、听力甚至感知。” “这么神奇?”陈剑匆心中惊道。 “那是自然,如果是全盛时期的陈玉华,这样的技巧不过是毛毛雨而已。”陈玉华娇笑道。 “那你把整套的御天决和飘零剑诀传给我好不?”陈剑匆似乎都忘了现在尚在无萍寺。 “我倒是想,可惜也没有!这两套功法她没放在我这里。”陈玉华有些抱歉的道,她一边说着,一边穿过了那道门。 下一秒,她出现在了那个塔顶的雕像旁。 陈玉华嗤笑道:“元力传送阵?还能将就着用。刚才那个雕像我得认真研究研究,居然能让沁元力离体凝聚。” 两人的交流只发生在很短的世间内,心念电转间,她直接将了然的手势用了出来。 佛像的面前,出现了一处通道,一直向下,深不见底。 陈玉华连想都没想,就顺着通道走了下去,她脸上的表情充满着新奇,走路的时候还不忘朝两边看看,还极为有形的撸起袖子,露出了两条白净的小臂。 惨叫?陈剑匆眉头微皱,通过陈玉华分享出来的信息,他确定听到的声音中夹杂着惨叫。 在一处很是宽阔的通道前,陈玉华放慢了脚步,对陈剑匆道:“只能再走几十米,否则就会超出咱们心念沟通的范围,估计也是我的身形能够存在的最大距离,一旦超出,我就会自动回到你体内。” 转过一道弯,突然,陈剑匆的身体打出了一个冷战,心中忍不住惊叫了一声,陈玉华跳脚道:“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只见一旁的侧墙上,一具身体被直溜溜的挂着,鲜血缓慢的滴了下来,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而那身体的面孔,陈剑匆绝不可能记错,那是李若虚所在擂台的二号!二号居然被软禁,吊在了这里? 陈玉华虽然大致明白了陈剑匆惊悚的原因,却并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走,两侧都是些直接扔在地上的身体,有的一动不动,而大多都在痛苦哀嚎着挣扎着。 还好,地下通道的尽头还在心念沟通的范围内。陈玉华顺着通道往右转,出现了一处极其宏伟的殿堂。殿堂正中是一座被一层一层台阶围上去的高台。高台上一个高大却略显苍老的身形站在高台正中,腰间挂着一把圆月形的弯刀。高台的四周,站着数百个身着黑衣的黑衣人。 高台上那人突然朝通道的方向转过头来,一副布满皱纹阴气森森的脸出现在陈剑匆的视野中,让人不寒而栗。 “是谁?”那老者喊道。 陈剑匆吓得魂不附体,心中叫喊着让陈玉华赶紧逃跑。 陈玉华撇撇嘴,有些无语的朝边上站了站,抱着手臂,靠在了旁边的墙上。 只见三四个黑衣人带着一个头戴面具的人走进了大殿! “你是谁?为何要闯噬魂殿?”高台上的老者怒斥道。 “噬魂殿?呵呵呵呵!”被带上来的人只是身躯一震,周围的三四个黑衣人就倒飞了出去,“阴魁,你现在好大的架子。你处心积虑布局东界的时候怎么不端着?” 那人毫不客气,直接找了把椅子坐下。 阴魁老眼微眯,脸上的皱纹缩了一缩,才道:“是你?这一次你居然亲自来了?” “哼,东界的计划一败涂地,还能找些鞭长莫及,出人意料的托词,又或者有云州学院和林家干预确实难办。东绝林死伤惨重,也能说是些纯拼体力的活计,没有主场优势。可如今竟连一个十六七的小姑娘都搞不定,你们还真有能耐!”那人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十六七的小姑娘?她后面有七情、云州学院、江月居三大势力,哼!有种你自己动手试试?幸运的话,或许你还能出的了颐华城。” “哼!自己无能,不要找其他台阶!后面的事该如何做,是成是败,也是你个人的事!”面具人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如今那女子在你这里也好些年了,现在如何了?” “隔半个月回来一次,做些什么我也不好干涉,只是她现在似乎不太喜欢这具身体。”阴魁淡淡的道。 “若她不喜欢,那我就带走!这么多年,总得有个交代了。身体给你们用了这么久,也算让她后半生找些自我出来。”面具人的声音难得柔和了些。 阴魁冷笑道:“选了这条路,哪还有什么自我,从年轻时就已经注定了的路。回头你还是问问她自己吧!” 那面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她的身体现在在哪?” 阴魁朝下面站立的一个黑衣女子点了点头,那女子转身朝后面的一处房间走去,片刻后从里面推出来一张滑轮床,床的四周围着一圈白色的围幔,上面罩着一个透明的罩子。 面具人慢慢的迎了上去。 陈玉华视力虽好,可无奈离得远,躺在床上的人的脸正好被围幔挡住。若再往前走,就超出了与陈剑匆的沟通范围。 陈玉华挑挑眉毛,身形极速攀升,在高处终于到了躺在床上的人的侧脸,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 陈玉华正待继续朝高处飞跃,却听到陈剑匆的传过来些意念:“寺院的人过来了。” “卖一尊给我可否?我觉得这些佛像必有一尊与我有缘。”陈剑匆看到了然又进了大殿高声道,而陈玉华在关掉塔楼中的通道后,可能是久不入凡尘却没有通过传送门回来,而是在那些杂草中慢慢的散步。 了然听到陈剑匆的话瞬间愣住,随后象征性的抹了抹脸上的汗珠,紧张道:“本寺佛像,不出售的。” 此时王琛走了进来道:“怎么?还真扯上禅机了?” “看着这些雕像价值连城,我想弄几尊出去赚个差价。”陈剑匆很认真的道,“就这几尊了,到时候换了钱,再帮寺院多打造几尊纯金的!我没地方装,你帮我拿着。” 王琛有些奇怪的微微愣住,却没有多问,直接将几尊佛像丢进了幻空。 佛像消失,那健壮僧人大急,慌忙道:“佛像乃我寺传承供奉尊位,还请二位归还!” “老衲觉心,见过二位施主!我佛尊位,贫僧几人侍奉在侧多年,还请归于原位!”那老僧再次鬼魅般出现在大殿门前,与刚刚不同,此时大殿中的气息除了阴冷,还增加了一种束缚感。 陈剑匆感觉全身有了一种被凝滞的感觉,虽然行动尚且自如,但整个身体的所有部位都像是在被挤压摩擦。 陈剑匆暗道糟糕, “大师,在下这小兄弟与那些佛像有缘,所以打算将它带回去供奉在家中膜拜。还请大师赏个脸。过些时候一定帮贵寺打造尊一模一样的!”王琛笑盈盈的说道,没有要将佛像拿出来的意思。 “诸法皆因缘生,诸法皆因缘灭。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还请施主莫要着相。”觉心慈眉善目,面色中竟也露出些焦灼之色。佛像进了幻空,那东西抢不了、打不开,除非正主愿意,否则就算将眼前的人全杀了都是无济于事。 程勔在外面浪了一圈回来,笑道道:“只拿几个小的弄不来多少钱,不如直接将那最大的搬走。”他一面说着,就朝正殿的巨大佛像走去。佛像虽然大,但如果四品高手真的要搬,并不需要费多大力气。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觉心轻叹道,“三位施主!莫要逼老衲动手。”那雕像似乎对这几个寺院的僧人极为重要,一直隐忍的觉心竟然有了出手的打算。 “动手?”程勔虽然感觉到了觉心散发的几近粘稠的气息,却还是以一种纨绔的模样道,“本少爷最不怕的就是动手!” 王琛眼睛微眯,似乎浑不在意外面刚刚又飞奔而至围拢过来的两个僧人。 如果动武,己方这些人并不站优势,程勔和王琛都不清楚那几个雕像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些疑惑的望着陈剑匆。 陈剑匆左右看看,几个僧人最强大的莫过于觉心,以大殿中的气息来分析,觉心的实力应该跟莫青霞的父亲莫如云相仿,但即便几步百米,却也跟程文于那种几乎等同于瞬移的速度差距不小。 六品中期或巅峰!陈剑匆心中瞬间得出结论。以自己三人的实力,能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很小。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31、沁源凝神珏 “遇到麻烦了,眼前的老和尚我们打不过,你有把握吗?”陈剑匆来不及消化噬魂殿里的信息,焦急的对陈玉华问道。 “我现在的境界跟你一样,三品巅峰,肯定打不过的。我倒是有个主意。”陈玉华神秘兮兮的道,然后转身往远处挪了挪。 “什么主意?”陈剑匆赶忙问道。 “打不过就跑,边跑边大声喊救命。”陈玉华很郑重的说道。 陈剑匆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能跑的了早跑了,还喊救命,这种情况谁来救?又怎么来得及救? 王琛面色凝重的朝程勔使了个眼色,两人都是出身不凡,见的世面不少,看陈剑匆久久不语,知道他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程勔有些霸道的看着那觉心和尚,说道:“哎呀,老东西,看不出来,你还有两把刷子。怎么?还想把本少爷留在这里?在东北城,我可是买了包子的!” 觉心面色阴沉,并不理会程勔,将目光转向王琛:“几位施主想必只是想开个玩笑,尊像虽然值些钱,却未必放在施主眼里。” 王琛修为最高,佛像也进了他的幻空,所以面临的压力也是最大。不过他也是最淡定的,似乎并没有把这老僧看似温和却杀意十足的语言放在眼里。 王琛笑道:“觉心大师说的是,只几个小钱儿我们倒不放在心上。可这整个大殿的佛像价值如何大师想必心里有数,不如开个价!” 三人只是临时组团进来转转,如此局面提前并没有预料到,所以相互之间几乎没什么默契,甚至反应都各不相同。 这些不同的反应落到觉心的眼中,倒也让他有些糊涂,暂时无法确认三人的目的。难道真的是为了些钱?不过他很快否决了这样的想法,如果只是为些钱,哪会如此固执? 觉心在这寺院有多少年头已经记不清楚。他尽量让这寺院低调、破落,不是因为他想这样,而是即便弘扬佛法,寺庙在这崎州地界也不会有太大浪花。 这里的人普遍都很顽固,武道才是每个人的梦想,即使平民都是如此。如果他这寺庙真的香火旺盛,才真的会成为一朵奇葩。 这么多年了,都是平安无事,难道今天被这几个毛头小子识破了?如果真是这样,今天只怕得破例出手了。 觉远的面色更加阴沉,沉声道:“无萍寺从不招惹是非,若被人欺到头上也可一忍再忍,倒还未遇到过无理还不饶人的。而今天几位如此咄咄相逼,莫非是另有图谋?” 此时陈剑匆自己都觉得想换些钱这样的理由有些蹩脚。他只是想随便说道两句,然后带着佛像赶紧跑路。哪料觉心和尚竟是毫不拖沓,过来的速度极快。 “你在外面做什么?”陈剑匆见陈玉华躲的老远,根本没打算进来。 “那空间都被老秃驴凝滞了,近前就会被发现。”陈玉华不但没有继续走近,反而开始远离。 “连空间都能凝滞?这秃驴太厉害了吧?我们三个不是都被困住了!”陈剑匆心中慌道。 “那秃驴实力其实一般,要是他出了大殿,我就能进去把你们救出来。”陈玉华说道。 “秃驴?哦,不!不好意思,说错了。”陈剑匆心中跟陈玉华一口一个秃驴,结果顺嘴也说了出来。 周围的几个和尚面露愠色,他们也知道平日里一些乡民确实背后称呼自己这些人秃驴,自然当面敢叫出来的,陈剑匆是第一个。 感受到几个和尚杀人般的眼神,陈剑匆慌忙道:“我等只是随便逛逛,陪程勔回忆过往,哪有什么图谋?” 觉心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如果王琛执意不肯交出那些佛像,那就只有生擒、严刑威逼一途。他正想着出其不意先下手为强,却突然感觉大殿中一空。 王琛的陡然间挣脱了周围粘滞的空间枷锁,身形瞬间横移到了殿外。 觉心神情微滞,面露讶色。 反倒是周围的几个其他僧人极其迅捷的追了出去,各个身拖残影,居然都是四品之上的高手。 了然和尚更是远远的拍出一掌,掌风拖着风尘飘絮准确的打向王琛的必经之路! 五品!王琛眉头紧锁,身形瞬息转换了方位,了然和尚的那一招落空。 陈剑匆和程勔拼尽全力施展出最高绝学,尝试挣脱觉心的束缚。 觉心冷哼一声,暂时收起了脸上的杀意,却并未理会二人,而是缓缓的朝外走去, 王琛终究还是没能逃出去,四品巅峰跟五品的差距并非天才两个字能弥补的。 五品之后,如果没有借助神兵或其他的强大外力,想要越品败敌几无可能。 寺院中的人不多,却是有一个六品,一个五品,三个四品巅峰坐镇,这阵容已经堪比一个中等宗门或一个大家族。 陈剑匆却更加心悸,因为他知道小湖中那个高塔下有什么。外面几个守门的和尚都已经强大至斯,里面的存在会达到怎样的境界?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体内的真元已经运转到了极致,可却对老和尚的这看似气机锁定的凝滞没有丝毫作用。 程勔的脸上布满了汗滴,做不出任何举动,双目圆睁,哪怕一个稍微懂一点功夫的,都知道他在奋力对抗着什么。 觉心却已经离开了大殿,可那种空间的凝滞感却并没有消失,这就是六品的实力么?这种实力的高手,掩藏在这种地方究竟要做什么? 殿外的王琛难得的收起了平日纨绔的神色,面色凝重的抵挡围困自己的三人。时不时还要狼狈的躲避了然和尚的轰炸。 此时了然和尚却比王琛更加凝重,久入五品的他比其他人更加了解四品巅峰跟五品的差距。然而,过了这么多招,几人竟连王琛的衣服都没挨到。这是什么身法?怎么会快到这种地步?他毫不怀疑,如果没有自己,只怕剩下的三个四品巅峰根本就不是这年轻人的对手。 觉心曾经亲眼看到过颐华城一波又一波的天才,如潮水般起落。可今日,他却不得不赞叹一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当真令人出乎意料!虽然他看到了王琛嘴角的血丝。 大殿内的情况他比谁都了解,那已经不是普通的六品的范畴。只要不出大殿,他甚至有信心和一些七品高手正面抗衡。不借外力,强行打破束缚,即便是五品和一些六品都未必能够做到。 本来只是想索回雕像的觉心突然改变了注意。 那几个雕像虽然重要,却并不是特别受人重视,比较珍贵的只有那块沁源凝神珏,在寺内,用来避人耳目的绝佳宝物。避人耳目的方法极多,然而眼前的天才却是可遇不可求的,一旦活捉,对将来的计划必然是大有助益。 王琛突然微怔,他突然感觉,这夏日的情况似乎产生了些变化,明明晴空万里,却反常的让人感受到了阴晦,充满了一股让任何正常人都极其厌恶的感觉。跟无情截然相反,是一种有着各种情愫,却异常淡漠,如同人类注视一只待宰羊羔的淡漠。 “等会儿冲出去后不要怕丢人,直接往人多的方向冲,边跑边喊救命!”一个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出现在王琛的耳朵里。 跑出去后,喊救命?这对平日纨绔时经常会遇到些窘态的王琛不算难事,本来自己名声就很臭,喊句救命倒是轻松至极的事,只是大姐,我现在的情况是跑不出去! 突然感受到了些什么的王琛敏感的转过头,围困自己的了然和尚竟然不再进攻自己,而是满头大汗的在对抗着什么。大殿门口的觉心,不知什么原因,却是回到了大殿的内部。 好机会!王琛顾不得心中的疑惑,疯狂的击退围攻自己的三个高手,瞬间朝四外闪现。 无论六品、五品高手的速度有多快,可只要耽搁几秒钟,三品四品的高手总还能逃出个上百米,再去追还是需要些时间,更何况三人的身法都不错,等觉心追出来早已经无影无踪。 这一日,有一件非常奇葩的事在颐华城疯传开来,两大纨绔子弟王琛和程勔因大闹无萍寺,被觉心和尚追杀的屁滚尿流,当街喊救命。而觉心和尚似乎只是为了教训教训二人,追着追着就不追了。 此时觉心和尚则是面色阴沉的站在寺院的大殿中,对了然问道:“他们是四个人?” “三个!我专门四处确认过的。师尊感受到了第四人?”了然回答道。 觉心点点头:“品级不高,却懂得改变这大殿的阵法。除了那几尊小佛像,其他的地方有没有损失?” “没有。这几个纨绔子当真是不讲理!” “那就好,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再调几个五品高手出来!” “是!不过那块沁源凝神珏整个极西只有一块。” 觉心和尚收起眼中的不甘,无奈道:“现在还不是跟他们明火执仗对抗的时候!凝神珏只对我们这种人才会有效,凝出来的分身也没什么攻击力,虽然珍贵却极为鸡肋,丢就丢了吧。只是可惜了那几尊佛像。”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32、千机阵 “嘻嘻,让他拿出来,咱们赶紧走。”陈玉华站在一旁有些雀跃,盼望着能看一看那个佛像。 陈剑匆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这个别人看不到的身影,心道:“能一直存在?” “只要在你身边一定的范围就一直存在!以前没有见过这种宝贝,还真是有些新奇呢。”陈玉华极其兴奋的说道。 “小子,拼命抢来这东西做什么?”王琛皱皱眉头,将那几个佛像拿出来,扔在一旁的大石上,一共有五个。 陈剑匆赶忙将那个能够召唤出分身的佛像拿在手里,然后道:“这东西非同小可,能够召唤分身!” “分身?元神出窍?”王琛手掌掐住陈剑匆的脖颈,然后有些看白痴一样的问道。 陈剑匆微微疑惑道:“算是吧?” “我了个去!你大爷的!”王琛直接将陈剑匆推了个趔趄,怒骂道,“拼了老命,你就让我们搞一个能元神出窍的鸡肋?” “鸡肋?不鸡肋吧?很有用的!”陈剑匆摸了摸脑袋,有些迷茫的看了眼王琛二人。 “你去那个大石后写几个字!别让我看到。”王琛指着几米外的一块大石头有些郁闷,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个白痴。 陈剑匆有些不爽的在大石旁随便画了几个字。 王琛凝神站立不动,过了几秒后,睁开眼睛,朝陈剑匆怒道:“你小子,敢骂我!” “我去!你怎么知道的?”陈剑匆似是见了鬼一般。 旁边的陈玉华却是笑得花枝乱颤:“凝神出窍其实很简单的,一些大宗门大势力都会有一些这样的功法。功法层级不同所能窥探的距离或效果也有所不同,大多功法只有到了五品才能练,但只能用来窥探缺不能攻击,太鸡肋,所以很少有人花太多时间修炼。少数的功法四品巅峰也能用出来,不过消耗会极大。” 刚才陈剑匆写的字是:猪脑子王琛! “嘿嘿!”陈剑匆有些讨好的笑道,“闹了半天,不用这玩意儿也能元神出窍呀?惭愧惭愧,我不知道。” “有稀奇的宝物,可以大幅延长元神离体的距离,而且用起来毫不费力,简直是剽窃偷窥必备的神器!如果是那种宝贝,咱们还真就发财了,这佛像你知道怎么用么?” “这样..再这样.你们都试试。”陈剑匆毫无顾忌的将那行功法门和手势教给了二人。 程勔先拿过来试了试,有些鄙视的看了眼陈剑匆,而后将佛像递给了王琛。 王琛拿出来,左试试右试试,摆弄了许久后,才有些气愤的丢还给陈剑匆,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谎!家里穷,想拿去卖钱就直说,贪财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怎么?分身没出来?可,明明那个...”陈剑匆郁闷道。 “哼!滚!”王琛和程勔双双扬长而去。 陈玉华在一旁欢喜的眨巴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佛像,若有所思。 陈剑匆一路上没来由的觉得如芒在背,不知道是多少代祖宗的美丽女子一直跟在身后,虽然别人看不到,可感觉却是非常尴尬的。 他心里不知道默念了多少次,怎么还不消失? 然而,那女人竟能听到他说话!心里想的,憋着不说还能忍住。可这心里想都不敢想是怎样的滋味儿?陈剑匆觉得难受的几乎心态都快崩了! 最恐怖而又不公平的是,陈剑匆想些什么,陈玉华知道的一清二楚。可陈玉华的想法,他却是一无所知,连共享视野和听力都给抹掉了。 “那力量是被我掌控的,主动权自然在我手里。等你掌控了这力量,可不就能为所欲为了!”陈玉华冷哼一声,好似陈剑匆真的成了偷窥狂一般。 “我可没那么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陈剑匆嘴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句抱怨。 路边好些人极是讶异的转头朝陈剑匆看过来,那眼神中排斥掺杂着可怜的视线,纷纷刻意的跟陈剑匆站开了些距离。过了许久,陈剑匆才在陈玉华的轻笑声中醒悟过来,这旁边没有人,可不得被人看成神经病。 陈剑匆不再理会陈玉华,有些气鼓鼓的经自往大宅飞奔,先是穿过了程家一条胡同,而后从墙上一跃而过,说来这大宅的正门反倒是程三笑出入的多一些。 陈玉华倒是也不再拿陈剑匆开涮。能够凝聚身形,她倒跟那日的白沁瑶一般,不是十分想回到该回的地方。任谁,在不见天日的深处呆的日子久了,恰逢光明,总是会显的格外留恋。 “把那几个佛像拿出来!”陈玉华突然道。 “哦!给!”陈剑匆很是震惊的看着那几个佛像落入陈玉华的手中,惊道,“你还真的能拿?” “要不怎么叫无形实影呢?若是换成其他人只能有些触感,而我却能保持些原本的实力。所以这天下的无形实影暂时只我一个,别无分号。”陈玉华一副臭美炫耀的神态,将得瑟发挥到了极致。 她拿着四个雕像,分别放在了陈剑匆房间的四个方位。手掌轻挥,四个佛像裂开,露出了四个晶莹剔透的珠子,竟是慢慢化作许多柔美的光华渗透进了周围的墙壁。做完这些,她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飞快的画了些东西。 “不见了!怎么做到的?”陈剑匆有些讨好的问道,如果能学会这将实物化虚的本事似乎不比御天决和飘零剑诀差。 陈玉华有些不耐烦的道:“去!去!去!边儿去!那珠子还在,只是融进了阵法。改天得把那些佛像全弄过来,好端端的千机阵的阵眼,被他们改造成了佛像,浪费!这外层的金属别扔,我帮你做成暗器!” 陈剑匆有些好奇的摸了摸四周的墙壁,一千个佛像,里面都是这种神奇的珠子?若都给偷出来,那得值多少钱!他不禁有些感慨的问道:“千机阵,有什么用?拿来卖钱,发财了!” “是呢!有什么用!”陈玉华可能是理解错了陈剑匆的意思,轻叹一声,有些落寞。神思似乎回到了一千多年前,眼前又浮现出悲惨的一幕。那种力量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诺大的千机阵夷为平地,成千上万的人在痛苦煎熬中倒在了地上,哪怕一直蚂蚁都未曾幸免。 良久之后,陈玉华道:“冬暖夏凉!拿着,这个是阵法的密钥和操控方法。” 她将那张纸扔给陈剑匆,而后用手一拍,墙壁上出现了程勔走来的身影,继续说道:“能够投影出周围二十米范围内的所有场景和声音。阵幕开启的状态下,会将强闯房间的任何物体弹出十米,人的话会短暂丧失内力运转的能力,无视品级。七品以上的高手能在一定的距离内感应到阵幕的存在。” 这叫没什么用?得多么眼高于顶的人物才会说这样的阵法无用。陈剑匆的心颤抖了一小会儿后,突然惊道:“程勔来了,赶紧关了吧!” “放心吧,门就是阵法开启的阵眼。关门阵法开启,开门阵法关闭,方便实用。阵法开启时,就算八品高手都无法感知到内部的任何动静。可惜,四层的阵法只能笼罩这二十米的范围。如果是千机阵,可以护佑百里,九品高手都要望阵兴叹。”陈玉华轻声说道,脸上落寞的神色终于有了些松动。 “陈建峰?”程勔嘴里叫着着,打算推门进来。 只听嗖!的一声,程勔的身体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后飞射而去,撞倒了几张桌子后,远远的落在地上,没了动静。 “不是说关了么!”陈剑匆大惊,赶忙开门奔了出去。 现在的程勔就像是被拿棍子可劲儿的整个抽打了几遍,鼻青脸肿,嘴角渗血。 武功入了品,不小心被重物撞晕的可能性就会降低到忽略不计,更不要说眼前的这猪头还是个四品。本来陈剑匆还以为是装的,上去踢了一脚没吱声,居然是真的晕了! 后院听到声响慌忙的跑进来几个人,莫青霞程三笑都在。林淑云却是从那几只小老虎所在的演武场窜了进来。 白娇看到客厅又是一阵凌乱,有些愣神朝林淑云问道:“这次是程勔偷袭你了?” 林淑云摇摇头。 程三笑已经将幽幽转醒的程勔从地上扶了起来,扔在一张椅子上,问道:“怎么回事?” 程勔揉了揉七荤八素的脑袋,想来是内力恢复了运转。入了四品的他真值春风得意的档口,如今开个门被撞的迷迷糊糊的,一时也不明白原因,不由心有余悸的道:“今天撞了两次鬼了,第一次救了一命!这次的,直接把我打晕了!” “不.不好意思!刚我钻研了一个阵法,忘了关了,结果让你直接撞到了阵上。”陈剑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阵法!程三笑敏感的望了陈剑匆一眼。 自从八州有史以来,拥有阵法的家族宗门无不强大至极。无他,只因那些构建阵法的材料极其难寻,一个守护阵法价值甚至超过一把神兵,这还是单纯用于守护的阵法。能够产生攻击力的阵法那更是稀缺无比,程家的人估计连见都没见过。 而陈剑匆竟如此随便的就钻研出了一套有攻击能力的阵法?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33、千机阵(二) “这阵法好生厉害,只是轻轻一推就有如此威力,要真攻击的话还不知会怎样呢。这比我们程家的防御阵可牛气了不止百倍。”程勔有些后怕的道。 陈剑匆赶忙拿出生肌丹递给程三笑,嘴里兀自嘀咕着:“无视品级?这一次真是发达了!” 林淑云耳朵最好使,惊问道:“无视品级?什么阵法?” “好像叫做千机阵。”陈剑匆有些迷茫的道,他对阵法一无所知,此时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家族的层次,虽然那一本医典博大精深,但是对子弟的教育却连基本的武学品级都没有涉猎、至于阵法更是连听都没有听过。 往日的林淑云不论天塌地陷都是一股云淡风轻的洒脱模样,此时竟是面色微惊:“千机?销声匿迹一千多年的千机阵?进去看看!” 林淑云显然很是识货,进入房间看到桌上的那张纸,并没有客气,直接拿起来极为入神的看了许久,而后叹道:“一千年两百前,英雄不出,尘世大难,死亡地带彻底关闭。号称天下第一防御阵的千机阵背靠死亡地带,成为外域武林与八州最后的安全通道。那些武国皇族率领众多外域高手依托大阵与入侵者昼夜不息,殊死奋战近两年。大阵破,生灵涂炭,无一幸免。自此,八州再无入外域的安全通路。” “后来外域怎么样了?”喜欢听故事程三笑第一次主动跟林淑云搭话。 林淑云看了程三笑一眼:“武国皇帝携天才帝后王者归来,征战四方,横扫外域,威震寰宇。只是外域武林终究还是断了根基,凋零破碎,两百多年后武国消亡。可惜,那是外域的故事,于八州再无瓜葛。千机阵也从此失传,在没有出现过。” “哦,我这个阵好像没那么厉害,估计还到不了穿越死亡地带的那种地步。”陈剑匆有些自知之明的道。 “虽然威力规模不能同日而语,却胜在精巧实用,操作方便。这阵法之精微,只怕当今世上,还没有哪路阵诀能够与之相提并论。”林淑云面色肃然,对这阵法很是推崇,心中却道,即使我那老爹的七星阵都不行。 陈玉华坐在屋里的床沿上,眼睛上下扫视着林淑云,轻笑道:“这女子竟如此博学,知道这么多过往。叫什么?” “她叫林淑云。”陈剑匆小心翼翼的在心里回复道。 “把那种能量披在身上避暑么?”陈玉华撇撇嘴道。 “她说能够慢慢吸收,而且能够大幅提升内力真元。”陈剑匆解释道。 陈玉华有些慵懒的舒展了下身子,淡淡的说道:“没错,功力实打实提升数倍不止。可惜了这姑娘上九品的料子,以后却只能做一个内力最强、同级无敌的五品直到终老。” “什么?”陈剑匆闻言心中震惊,一时失色,嘴里忍不住惊叫了出来。 周围众人有些差异的将目光转了过来。 陈剑匆面色窘迫,憨憨的笑道:“这阵法是我偶然得到的,现在只能覆盖这房间的范围。” 其他人都没有客气,一个挨一个的将那张纸上的内容都学了个整齐。一旁的陈玉华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座能化出分身的雕像,对于阵法的密钥外泄并不在意。 程勔来这里倒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仅仅是想着让陈剑匆开一些安胎养神的药,如今带着一身的肿痛拿着药方赶紧跟在程三笑后面离开了。 莫青霞看左右无事,与林淑云一起到了演武场,自然又是一番勤学苦练。 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次,白娇对陈剑匆的性子是再了解不过,她轻轻的坐在了桌边,顺手拿起剩下的那尊佛像,问道:“是不是有事?” 由于时间太短,陈剑匆在噬魂殿得到的信息有限,从那两人的谈话涉及了东界和东绝林。 “一个躺着的女子,噬魂殿?”白娇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如果陈剑匆窃听到的信息没有错,那这应该就是压榨金蛇部族的势力。 按照陈玉华的推测,那台上的老者阴魁应该是七品巅峰或八品的高手,而台下的那些人除却三两个六品外,大多都是四品五品,人数足足有数百人。这实力在颐华城已经算的上极为不弱。 对于那神秘势力的强大,白娇早有心理准备,可却也未曾想过堂堂四品五品的高手,在部族都已经是顶尖高手的存在,在这样的势力中居然仅仅是一些排不上号的喽啰。 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自以为多了几个五品高手就能改天换地的自信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淑云正在玩儿一样的训练老虎。训练的方法还是白娇教的,只是这姑娘开心起来总不愿循着章法做,所以事半功倍。好在她也不怎么着急,而且这小老虎确确实实已经变得更加聪慧强壮。她是五品的高手,对各种能量的吸收更加敏感,白娇索性就将那龙角益元丹全都给了她。 这绝色的妖精竟跟陈剑匆同样的想法,首先考虑的居然是人吃了会怎样。陈剑匆或许还有些犹豫,而林淑云却野到了极致,差点直接送到了嘴里。好在被白娇生拉硬扯的拦了下来,不过那好奇心丝毫没减。 林淑云见到白娇,远远的就笑道:“你还舍得出来?” 白娇哪有心情跟她闹,长嘘了一口气,朝几只小老虎招了招手,没有说话。 “这是受刺激了?”莫青霞那毛巾擦了擦手,看到白娇心情有些不好。 “噬魂殿你们有没有听过?”白娇问道,眼前的两个女子应该算得上是有见识的,或许有些有用的消息也说不定。 莫青霞摇摇头,道:“在崎州没有听过有这样的宗门。” “以殿为名称的势力不少,比较出名的,潶水殿,是潶州的势力。銮仙殿是銮州最大的宗门。可噬魂殿还真没听过。”林淑云仔细回忆道。 陈剑匆半躺着靠在墙边,有些无精打采的道:“姑姑,你什么时候回家?” “回哪?你身上?”终于等到白娇离开,陈玉华抱起那个佛像,毫不吝惜的直接从中拨开,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的圆片,如果挂上个彩绳就可以当玉佩用。 “咦,这什么东西?”陈剑匆凑过来,问道。 “不知道,这玩意儿不简单,只对我这样的能量有用。白娇和刚才那个林淑云将来也是可以用的。现在不行。”陈玉华道。 “那个办法真的能救淑云姐?”陈剑匆奇道。 “你想试试?”陈玉华在那个玉佩的两面用尘路剑龙飞凤舞的各刻了一个大字,玉、华,左看右看觉得满意了才在中间钻了个孔,穿上了一条流苏。 陈剑匆慌忙摇头道:“还有其他办法没?” “用这个,将那力量抽出来,就会出现一个像我一样的影子,让这个影子永远不要回到她的身体,然后她就会记忆全失,心理水平回到婴儿时期。教的好了,过上三五年,还是能回到正常人的状态。自然,这二十二年的记忆就归那个影子了。”那玉佩的边缘在陈玉华的手中竟是慢慢形成了花纹的形状。 陈剑匆皱眉道:“这怕是不行吧?为了武道不要从前了么?跟把人杀掉有什么区别?” 陈玉华嗤笑道:“为了武道不要从前算什么?两千多年前,正是这极西外域武道大盛的时期,不知道多少武道巅峰的理论通通的都指向无我忘我,无情忘情。你要说这些理论变态吧,可它却能够在对战中实实在在的取得优势,心狠的总会比心善的好斗、舍得下手一些,天分好的还真能破九品。就如同一岁多,旗鼓相当的娃娃打架,一人先动手,另一个唯有在那里哇哇大哭了。只有逼得急了都动了手,才会真明白俩小孩儿其实没什么高低之分。” 陈剑匆道:“总觉得不太好。丢失了从前,以后再怎么风光都跟被拔了根一样。” 陈玉华有些意外的看了陈剑匆一眼:“你好像比以前变了许多。那你就试试第一种,反正她也未必会反对。” 陈剑匆看着陈玉华那不怀好意的模样,不由得呼吸一滞,赶忙道:“姑姑,你可不要别乱来。” 陈玉华捧腹笑道:“怎么说的我跟偷吃的汉子一般,我没那么下作吧?” “娇娇姐怎么没事?”陈剑匆奇道。 “跟你一样呗,有个牛气冲天的先祖,遇到灾难的结局也会跟别人有所不同。更何况还是个被陈玉华、白沁瑶双先祖眷顾的女子,黑灵珠在手,天下都是能握在手里的。一个小小的外域能量,到了她这里只是一把喂了小羊的青草而已,越喂越肥。”意外的,陈玉华竟叹了口气,“如果我有陈玉华两成的实力,就能救这个林家姑娘。可惜,我跟你一样,三品巅峰。所以,臭小子,想帮别人,还得先让自己强大起来。” “真没有其他办法么?”陈剑匆幽幽的说道。 “有!天无绝人之路,只是我现下的记忆中你能办的到的就只有这两种。”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34、半决赛 本来是不死不休、浴血奋战的第三轮预赛,却被云州学院的弟子带的堂堂正正、热血沸腾,有了规矩的束缚,无形中让那些狂妄的高手多了些顾忌。于是这一届的第三轮成为了史上死伤率最低的一届。 万擂广场,一百人,脱颖而出!从数百万到百人,留下来的势必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往年,这新星赛百强至少得有八成的二品巅峰,另外有一成的二品中期和一成的三品以上,而且三品大多都是三品初期。 这一次,二品巅峰只有一人,让人听了不免会产生一种鱼目混珠、鹤群里充鸭子的感觉。因为其他人,最差的也是三品中期! 不过,当这个二品巅峰走上擂台时,却没有一个露出一丢丢轻视的感觉,包括人山人海的观众,都再没有那种将二品巅峰定性为鸭子的念想。任谁,盯着这个不满二十岁,却妩媚多姿的女子时,都会惊叹,谁说女子不如男。 各大宗门的档案中:朱云,平民出身,拍卖行高级拍卖师,曾经在某个大家族做过侍女,今年十九岁,二品巅峰。 大多数的崎州天才或豪门子弟,去过拍卖行的,都认识她。而在陈剑匆的印象中,来到崎州口齿最伶俐的当然是城主千金欧阳雪,可最让他心服口服的则是这个朱云,可是帮自己赚了好些钱,后来听说那块巨大的墨玉也是在她手上卖出去的。 朱经词毫无顾忌的跟白娇和陈剑匆凑到了一起,而姬无双和朱经赋自然拖着自己的粉丝团也靠过来。各大势力潜意识中将拒绝了各大宗门招揽的白娇和陈剑匆划为了七情宗一脉。 虽然云州学院的弟子完全将自己扮演成了埋头苦干却没有苦劳的角色,最终却还是占据了十多个席位。 欧阳桓叹息道:“崎州子弟三十多,比例虽然不小,却被云州的十几个比了下去,这还只是些云州的平民子弟。” “公布第一名的奖励!”李九重淡淡的说道。 欧阳桓看了看华玉珂,这个小师叔今天竟是有一种容光焕发、欣喜雀跃的感觉,目光自然是朱经词的方向。 “对那丫头的实力早就心里有数吧?至于这样兴奋么?”欧阳桓当然只敢在心中得瑟一句,他看到华玉珂没有说话的意思,径自走出了房间。 “马上就是半决赛,还剩下一百人,可惜只有前十名可以进入七情域,只有前三名有额外的奖励。第三名的、第二名的奖励大家都知道了,真的假不了。而这第一名的奖励,知名度可能很高也可能不高,懂眼的人自是明白为何它是第一名的奖励,这兵器叫云摱手套。我只说一点,八品以下将它带在手上,内力修行的速度会加快,快多少跟天分有关。” “手套?什么东西?” “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武器吧?” “价值胜过那功法的武器怕是只有神兵榜上的神兵了!” “可神兵榜似乎没有这玩意儿呀。” ...... 众多观众开始议论纷纷,即便是那些进入前百的选手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陈剑匆在一旁摩拳擦掌,他参赛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这副手套,如今听到欧阳桓宣布了出来,心中不由得惊喜道:“七情宗诚不欺我!” 白娇看了眼兴高采烈的陈剑匆,抿了抿嘴唇,眼神中划过一丝雀跃。 而台下的王琛则是冷哼一声,自语道:“你要不买一百万的赌彩,没准儿那手套还真是你的,可惜可惜!莫不是真觉得这大赛公正到了极致?” 从云摱两个字传出来开始,观众席那一重又一重的声浪竟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莫名其妙的静默下来。或许只有七品以上的高手才能感应的到,一个又一个大家族、大宗门集聚的位置升腾起五花八门的阵法。 一个面色苍白的老人道:“跟肖彭知会一声,目标从那个莲子转成云摱。” 而另外一个家族团聚的场所,似乎在发布着同样的命令:“将所有能提升实力的药物都拿过来,务必将那云摱夺到手!” ......那些奔着血芝莲而来的天才子弟收到家族传来的密令后满目愕然!至于为什么抢云摱,家族没有任何解释。 目标:云摱? 云摱究竟是什么?天才们都在疑惑,就算八品之内可以提升内力修炼速度,可比之能够百分百跨过武学分水岭的血芝莲也不见得强到哪里去吧? “呵!云摱?七情宗这次是哪根筋不对了么?居然拿出这东西作为奖励?神兵太多,败家?今天我邢奇峰还真是开眼了。去告诉正信,裂元丹三枚,抢云摱!血芝莲放一放。”星盟那个威严的中年人郑重道。 丐宗的房间,那个老乞丐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看起来沧桑,却精光十足的老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连我周通都有些想不明白了,难道七情宗这次是要有什么动作?云摱这种东西都能拿出来做奖励!告诉无情和远鑫,不惜一切代价夺云摱!” “嘶!”那个身穿黑衣的人依然是一袭黑衣,此时倒吸一口凉气,疑惑道,“七情宗搞什么名堂?云摱都拿出来做奖品?疯了?想把崎州变成战场?告诉刘虎风,全力以赴,抢云摱,抢不到就不用回来了。” 那灰袍中年人劝道:“萧元霸,你冷静些!” 流云宗的柳莫儿此时端起一杯热茶优雅的喝着,周边的女子都极为殷切的看着她,柳清儿倒是还算随意,没有什么特殊的神态。 “清儿,对你来说云摱比那莲子的用处要大的多。莲子只是一时,可那云摱却是一世,你选哪个?”柳莫儿淡淡的问道。 “我心里还是想要那颗莲子。”柳清儿想了想,回答道,丝毫没有在意周围那些女人焦灼的目光。 “为什么?以你的实力,夺冠应该机会极大,程勔不是你的对手。”柳莫儿奇道。 “我不清楚云摱用处多大。可我参赛本就是为了那颗莲子!”柳清儿扭了扭脖子,很是淡然的说道。 柳莫儿拿出三颗丹药递给柳清儿,柔声道:“去吧,一切随心。这颗丹药,可以瞬间提升百分之百的实力,持续五分钟。无论面对谁,五分钟赢不了就认输,每天只能用一颗。” 看着出了房间的柳清儿,柳莫儿叹道:“比赛结束,让她回归本来的姓氏吧。这孩子将来的成就会远胜于我。” 华玉珂的面色没有变,还是笑吟吟的看着朱经词,自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眼里的是那个背着钝剑的小娃娃。 看到欧阳桓回来,她娇笑道:“这就回来了?比赛规则你都还没讲!太不负责任了吧?” “我倒是可以多几句嘴,下面有人听的下去么?”欧阳桓嘿嘿笑道。 华玉珂继续道:“那个孩子买了一百万自己夺冠,一千倍赔率。” 欧阳桓面色一怔,脸上的汗滴隐隐浮现,随即惊道:“要糟,他有那把剑。十亿!这哪赔得起。” 李九重却是道:“反正不能让他夺冠,要不就亏大发了。他一个小娃娃,要那么些钱做什么?” 陈剑匆要知道几个跺一跺脚这颐华城都要颤三颤的老家伙在合起伙儿来阴自己,八成会跳起来指着鼻子骂娘。 欧阳桓破天荒的没有强调比赛的规则,好在选手们已经很少,比赛规则的告示早就贴的到处都是,而每个擂台的监场长老也会重申规则。 半决赛被分成了十个赛区,每个赛区直接抽签两两对战,直到淘汰至剩下一人为止。 与前面的几轮不同,规则似乎变得更加有责任心,更加得人性化。通过规则可以看出来,七情宗不希望这一百个出类拔萃得选手出现死伤。 被打出擂台,失去战斗力十五秒,在明显的劣势下被对手控制住会直接被判负。一方主动认输另一方必须马上停手否则双双淘汰。每胜一场,可以选择休息一天。输一场还有机会,休息一天后自主选择其他任意赛区,若再输一场则直接淘汰。半决赛随便打,没有总时间限制,如果双方打了一整天未分胜负,则算平局,重新选择对手再战。 所以很多人说,前面的几轮淘汰赛只是热身,真正的新星赛是从半决赛开始的。 有更多明眼的人能看明白,每次到了半决赛,抽签排号必然会被城主府毫无良知操纵起来。 可这并不影响那些赌徒赌彩的热情,只是操纵排号,场上的选手又不会打假拳。就算打假拳,也得有一个输一个赢不是?况且每次城主府操纵抽签,极为公正,基本都会把那些种子选手均匀的分布在不同赛区。 这一次当然不例外,绝对的精挑细选。柳清儿、无情、邢正信、程勔、朱经赋、姬无双、高远鑫、天璇、刘虎风、朱经词十个被城主府认为的崎州种子选手被分别排到了不同的赛区。其他各州有些瓜葛的选手同样被极其均匀的分开,让几乎所有的势力都很满意。毕竟就算输一场,还有一次机会。 陈剑匆看看自己所在赛区的对手,默默的计算了时间,如果胜一场都选择休息,半决赛最多五天就能结束。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35、柳清儿 陈剑匆的对手是一名三品中期的选手,叫做张勇,是金刀门的传人。 他到崎州已经两个多月,一直以来的感觉,金刀门的存在感很弱,甚至远远不及排名第五的宗门星盟。他也曾经向程勔侧面问过一两句,说那金刀门第四大宗门的位置必然是坐的稳的,却不知什么原因这个以刀法著称的宗门最近十几年在颐华城露脸的次数越来越少,行事极为低调。 如今看来,金刀门的实力倒还真是不容小觑,进入百强的三十多名崎州本地人,七情宗有十人,流云宗四人,丐宗五人,星盟有三人,金刀门竟有六人! 霹雳金元斩是金刀门流传于世,威震崎州的刀法。据说这刀法练到极致,攻如霹雳,守如金铁,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功法,内外兼修,极其厉害。 与流云宗的轻松写意,丐宗的刁缠执拗不同。这张勇上台干脆利落,神情肃穆,时间久了倒是让人感觉有些呆板。 有那么一瞬,陈剑匆甚至在想这张勇是不是也跟李若虚一样,是被人控制的。自然,这是只是随便想想,跟第六感和那种特殊的感知无关。 很快,陈剑匆就知道这张勇绝非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呆滞,或许只是他所修炼的功法给人一种呆板的感觉。 “你是三品巅峰,我得依靠前几分钟的爆发才有赢的可能!如若有对不住的地方,到时多请你喝几顿花酒。”这个叫张勇的很实在,虽然趁着双方互通信息的档口凝出了气势,却觉得有些失了磊落,致歉的方式很奇葩,请喝花酒!实在是对不住脸上的那些一本正经。或许在他的世界里,花酒本就是男人的正常需求。 “额!你随意,花酒就算了。”陈剑匆赶忙客气道,虽然那柄金刀散发出来的霸道气势极强,气机锁定同样没有瑕疵,如若换成其他对手,这狂暴又凌厉的刀诀或许还真能让他以弱胜强。 可惜,他面临的是陈剑匆。无论是程勔、程三笑还是姬无双,亦或是现在的张勇,气机锁定就如同扔进水里的碎石,感觉有了些水花,或者水花还在周围扩散,只是碎石却沉没无踪。 或许,连陈剑匆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免疫气机锁定。 今天,他听了陈玉华的建议,暂时将尘路剑收了起来。用的是一柄从武器店临时买来的普通钢剑,没有开刃的钢剑。 一剑! 陈剑匆没有将剑收回来,因为对方还在发愣,没有认输。剑尖恰到好处的点在对方的喉咙上,没有留一丝空隙。 张勇的汗滴微微下坠,眼前这少年败程勔大多都觉得是以讹传讹,至于杀杨海强他张勇自问也能做到。 当着钝剑的剑尖点住自己的喉咙时,多少在心里还有些庆幸,那钝剑没有开锋。然而更多的,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陈建峰胜!”张勇在发愣,监场的长老却不愿意再浪费时间,直接宣布了陈剑匆的胜利。 张勇拱拱手,没有说话,转身朝其他的赛区走去。还有一次机会,他不想浪费,就算进不了十强,找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痛痛快快的拼一场然后喝喝花酒也挺好的。这样一招就被打败,大喘气儿都没有,好没意思! 百人,都在比赛。最快解决战局的是陈剑匆。按照规矩,监场长老应该问他一句,需不需要休息。然而,没有,这样的情况如果要休息,那纯粹是没事找抽! 陈剑匆无聊的找了个座位坐下,等着其他分区的挑战者,或者其他擂台分出胜负又不休息的。 一个看起来温柔可人的姑娘走上了擂台,径自走到陈剑匆的身边坐下。 监场的长老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人家并没有说上来比武,所以监场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七情宗的人很坏!尤其是那些老头儿很坏!你说是不是?你肯定也这么觉得。”小女子说话让人很容易忽略她的长相。这是一个纯靠气质,不太怎么在意自己那挺漂亮的脸蛋儿的姑娘。 监场的长老面色有些难看,不过却没有说什么。一般就算有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一骂,他最多也就是揍两巴掌,并不会要人命的,今天这位例外。 陈剑匆郁闷道:“那里坐着的虽然是城主府的长老,可跟七情宗也没甚区别!” “我知道呀。难道你不觉得吗?把我跟你放同一组,他们怎么不去死!”小姑娘语气还是很和缓温柔,可话里的意思丝毫没有给七情宗留面子。 “你是谁啊。”陈剑匆心里很不爽,脸上却又不敢露出来。毕竟一个温柔漂亮的陌生女子坐在身边,可以不理不睬,可要直接发泄出来还是有些不忍。心中却是将她里里外外给褒贬了个透彻,你想骂七情宗就去找七情宗的骂呗,跑到我这里来,这不纯粹带脏水过来的么? “啊,你不认识我?”小姑娘一副吃惊的模样。根本就是一个超级当红炸子鸡碰到了乡村小少年,惊叹对方孤陋寡闻的模样。 “嗯,不认识!”陈剑匆重重的点点头,说话的声音很大。自然他也听到了台下重重的嘘声,甚至一些脑残的铁粉少男少女都开始开骂了。于是他不由的皱皱眉,这哪来的女明星,跑我这里坐什么!倒霉。 “哦,我叫柳清儿,你叫陈建峰对吧?”柳清儿有些不高兴的嘟嘟嘴,自从参赛以来,还没见过不认识自己的选手,过分!太过分了。 “啊!你就是柳清儿!”陈剑匆慌张的跳起来,他早就知道柳清儿就在这个赛区,心里本也没有太在意,可真到了跟前儿,竟是个这样让人不忍心动手的小姑娘,嘴巴有些不利索的道,“你.你来做什么?对女人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柳清儿抬起头,眼睛快速眨了眨,突然间忍不住笑了出来,近前两步柔声道:“那你来打吧!打呀?朝这里!” 她手指伸出来,却一时又没想清楚指哪里,索性停在了自己的心脏位置。小姑娘哪里会想得到,高手看,那是心脏!流氓看,反正不会有心脏的! “起开!要打就正经的打!”陈剑匆摆摆手,后退两步。 柳清儿面色发窘,脖子根儿都变的通红,怒道:“你说谁不正经?切!打就打!还真以为你能赢?” “二位是决定要开赛了吗?”监场长老的声音有些不合时宜的传过来。 陈剑匆慌忙道:“是” 柳清儿朝监场长老怒道:“不是” 两人声音几乎同时发出,监场的长老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柳清儿继续朝监场长老恶狠狠的道:“你个老东西,谁让你多管闲事的!”虽然她已经尽力去扮演一只大灰狼,可表现出来的却依然是一只柔和的小羊。即使陈剑匆,都不认为她的怒火会让人付出什么代价。 监场长老赶忙避开两人的战场,“今天决定权在你们手里,你们爱咋咋!” 柳清儿看了看一旁兀自跃跃欲试的陈剑匆,眼球一转,声音转而柔和的道:“你这么想打?” “本就是比赛,又在一个组,总是要打的!”陈剑匆有些虚张声势的道。 “那,怎么打听我的可好?”柳清儿有了一丝商量的语气,正常的男人都会生出不忍心拒绝的感觉。 “不,不行,不好吧?”陈剑匆只能算半个男人。 “那你叫一声姐姐?”柳清儿雀跃的道。 “姐姐?”陈剑匆有些疑惑,这姑娘莫不是脑子有了些问题?平白无故的让人叫姐姐。 “哎!真乖!嘻嘻。既然叫了,怎么打自然要听姐姐的!嘿嘿!”柳清儿大姐姐的状态上身。 “我什么时候叫了?”陈剑匆有些不爽的道。 “刚才呀,我没听错吧?那个老头儿,问你呢!他叫姐姐了没?”柳清儿极其温柔的朝监场长老问道,大有一种用的到你我就好坏好说,用不到就让你滚蛋的架势。 “这...”监场的有些郁闷,要说没叫,那俩字还真听见了,于是红着脸点点头,“嗯,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叫了。” “听到没?监场的不会说谎的。”柳清儿倒背着手,皱着眉,以一种你说话不算话的眼神瞅着陈剑匆。 很快,陈剑匆妥协了,有些无奈的道:“好好!大姐,那你说怎么打!求你了,快点吧,别浪费时间!” “你答应了!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的!”柳清儿兴奋的跳了起来,说话间还忍不住带着明显的欣喜的笑意。 “快说!快说!”陈剑匆此时的脑袋被搅的跟浆糊一般,双腿有些软,实在懒得再跟这个快柔成了水的女子纠缠。 “你等等,让我好好想想!”柳清儿如同一个老学究一般,一手背后,一手捋着下巴,很是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 陈剑匆叹道:“有完没完了还?要不明天再打可好?” “好啦!好啦!我想好啦!”柳清儿开心的叫道,有些不怀好意的又看了陈剑匆一眼,才以一种大姐大的姿态说道,“我的规矩就是:凡是我的对手,你先上,你打不过了我再来!如何?” 柳清儿看到陈剑匆想杀人一般的眼神赶忙讨好道:“我懒,不想动手,反正最后是咱们两个打不就得了!是男人的话,不准赖!” “我...!好吧。有排号的,排到你,你不上?” “排号只是第一轮,第二轮自主选对手的。除了你,也不会有人专成跑来选我吧?”柳清儿顺了顺额头的秀发。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36、七情宗的天才 陈剑匆很愤怒!他感觉心中有一股郁结之气没有顺过来。 除了他跟柳清儿,同赛区的其他人全部选择了休息一天。而按照柳清儿那个不太着调的规矩,第一天算是白白浪费了。 白娇的对战同样顺利,这姑娘身世特殊,所以自始至终还是选择了低调。没有使用灵蛇九转,获胜之后,直接选择休息。 朱经词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如今只有五十个擂台,以她的眼力,能清楚的看到陈剑匆和柳清儿的状态,虽然离得远不知道在说什么。可她还是在那里注视了很久,而后叹了口气,说道:“不休!” 姬无双、朱经赋、朱经词以及其他几个同为七情宗的三品高手都没有选择休息。按照往年的惯例,前十至少有半数是七情宗弟子。因为只要是七情宗的三品,大多都能进入前十,甚至是夺冠的热门。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七情宗子弟的舒服似乎到了尽头。凡是选择不休息的七情子弟,都遇到了同样不休息的对手。 肖彭,来自潶州一个普通的宗门,自报的品级是三品巅峰,资料上是三品中期。此时他同样有些冷漠的说了三个字:“不休息!” 元虎,来自崎州北部的一个小宗门,自报的品级同样的三品巅峰。“不休息!” 两人都是朱经词所在赛区的高手! 朱经词的视线随着陈剑匆走向白娇而转了回来,眉宇间的神色跟平时的她不太一样。她咬咬牙,自语道:“哼,说要在赛场上教训你的!” 有人上了擂台。 朱经词收起小心思,有些诧异,留在这儿,本没有希望有人会主动上来。果然今年的天才好像都很强呢! 她大致知道这人的姓名和信息,刚刚的名单她看过的,叫肖彭,来自潶州绝刀门,一把厚重的大刀极为厉害。 过了几天,云州学院的规矩已经深入人心,每每上台都会自报姓名,出身,品级。 朱经词虽然没有很留意,但她所在赛区的五个擂台好像都正常的遵守了规矩,包括她这个平日里比较傲慢的小词儿,拱手,“朱经词,七情..” 一股强大的气势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擂台,朱经词浑身轻颤,暗道:“不好!气机锁定!” 对方没有守规矩,以最快的速度,出其不意的攻向了朱经词。时机把握的极为刁钻,却不得不说,这时机真的很好!却极其不厚道!极其与男人怜香惜玉的品德相悖! 台下选择了要休息的两个云州学院弟子更是义愤填膺,大骂无耻。 朱经词浑身紧绷,她现在面对的这种气势似乎有些与平日里的他人的气势不同。彷徨?浮躁?担忧?这气势竟如同七情宗的功法般带着些情绪,爆发的速度虽然不快,可气机锁定的范围更大。 在她的视线中,那柄厚重的大刀足足有上百斤,速度比离弦的箭矢还要快捷许多。肖彭那一直以来雄浑强大大开大合的刀招突然走了轻灵迅捷的路子,而且毫无违和感。 朱经词眼中难得的露出了些赞赏,将如此笨重的刀,用成绣花针的感觉,这人用刀的天分堪称同辈第一! 一刀!震天慑地! 好强!朱经词竟生出了不可力敌的感觉,哪怕雪花剑能削断对方的大刀,那余力也能将自己撕个粉碎!除了那姓陈和姓白的妖孽,竟然还有如此高手? 这,已经不是三品层次的一刀,甚至超越了四品,覆盖了朱经词所有后退的路径。如果是进入东绝林之前,这一刀足以让她香消玉殒。 山顶的华玉珂面色微变,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而后沉声道:“不愧是云摱,还真的有效!去告诉监场的,必要时护住小词儿。” 停顿了一小会儿,却又轻轻的改口道:“不,不用管了。她总要长大的,不能一直做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女孩儿。” 朱无忌本来消散的担忧重新浮现,叹了口气,却并没有说什么。 五品?程三笑面色微凝,一股轻快的气机覆盖了周身,浑身的肌肉做好了随时爆发的准备。 朱经词双拳紧握,一股彻骨的冰寒带着风势疯狂的涌起,冰寒的中心还夹杂旋转着高温,生生的冲击在那把厚重的大刀上。 刀的攻势只是稍微的顿了顿,继续如迅雷般的飙砍了下来。 朱经词本就没有指望能真的能挡住这一刀,能顿一顿刀势,足够了! 她昂首挺胸,那曼妙的身躯如同翩翩起舞,顺着风势离开了地面寸许,雪花剑护住要害。既然向后不行!那就逆势向前! 大刀准确的落在朱经词的身后,刚才她站的位置,擂台的地面炸裂而起!远远超过五品的攻击! 程三笑的身子嗖的不见,站在了朱经词的身前,冰晶瞬间朝四周一层层的覆盖,足足积了寸许,与那人遥遥对峙。 “怎么?七情宗输不起么!”肖彭冷冷的喊到。 那个绝刀门的老者突然从其所在的宗门驻地破空而出,大声呼喊:“他不是肖彭!”随即落地,突出一口鲜血,没了声息。七情宗迅速跳出几个高手,根本毫不理会绝刀门那些人的反对,直接将老者带走。 肖彭看了眼那老者,口中冷笑道:“冥顽不灵!” 他的目光转向监场长老,高声道,“报名参赛的肖彭就是我!七情宗今日是想坏规矩么?” “绡儿,退下!”华玉珂的声音传了过来。 “师傅,这不正常!”程绡急道。 “师姐,没事,我能应付。”朱经词将嘴角的血滴抹掉,目光坚定的道。 只要是本人上场,外人不干涉就不算违规。程三笑无奈,只能恨恨的朝擂台下面走去。 肖彭似乎是有些等不及,没等程三笑走出擂台范围就迫不及待的朝朱经词攻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攻击如雷霆,速度如闪电! 朱经词看着冲过来的肖彭,嘴角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哼,刚刚还真吓了本姑娘一跳,难怪你要趁我报身份的时候出手。这样的攻击,打出来只怕也不容易吧?”朱经词平复了刚才紧急出手导致的气息不稳,一个能发出接近六品的攻击力的人,速度虽然不慢却还没超出三品的范畴,诡异! 朱经词为防这人使诈,连续借势躲闪,并不攻击。 而此时,姬无双、朱经赋面临着同样的对手。不同的是姬无双的对手用的是匕首,而朱经赋的对手用的是长枪! 姬无双嘴角挂血,面色凝重的防备着对方再次出手,左手中流彩霞光簦已经打开,右手的玄冥匕首轻颤。在他面前的擂台已经出现了龟裂,四周满布着各种碎片,如果不是有两把神兵,只怕他已经被轰成了渣渣。他皱了皱眉头,却是笑了出来:“以前都是我阴人,今天倒是有趣!” 朱经赋却没有这么幸运,失去雪花剑的他满身血淋淋的,双腿颤抖,极为勉强的站在台上,作为兵器的那把折扇支离破碎,只剩下了一条扇骨。他大嘴稍微蠕动了两下,口中骂骂咧咧的道:“妈的,要不是老子本来也不打算守规矩,这次怕是得栽了!你该死!老子这辈子第一次磕药。”说完将一颗药丸扔到了嘴里。 欧阳桓有些心有余悸的道:“作为七情的弟子,这几个做的还算差强人意。” 李九重瞥了一眼欧阳桓,竟是毫无意外的笑道:“这就满意了?” “这些人不能提前被发现么?”姬长青的担忧的看了看姬无双,朝李九重问道。 “不能,这次他们的手段比往日更高明。不过,每个人的实力倒也是明明白白的。”李九重轻笑道。 擂台上,朱经词再次躲过了肖彭的攻击,脚下留下一层冰晶。 “怎么?不打算追了么?”朱经词心中很恼火,与人对战她还从未这么狼狈过,当然黑渊林地那次是单纯的被欺负,算不上对战。 肖彭冷哼一声,手中的大刀举起,刚才那种强大而带有情绪的气势再次暴涨。 雪花飘舞,一朵一朵的落在肖彭的身上,从他的腰部,一条血线慢慢的溢出。 朱经词慢慢的后退了几步,防止那些瀑落的鲜血溅到自己身上。 肖彭的气势尚未褪去,自信还挂在脸上,口中还能磨出一句话:“蓄势,好快!” 朱经词将雪花剑缠到腰间,没有如欧阳雪那样嘚瑟,更没有随随便便的告诉别人,自己的蓄势几乎能够瞬发。 战斗结束,朱经词看向另一个没有选择休息的元虎。那个元虎犹豫了片刻,而后走上了擂台。 此时的朱经赋正在疯狂的虐待着刚刚几乎将自己逼入绝境的高手。他跟朱经词不同,如果吃了药还打不过,那就只能是死了,反正不会认输。 好在,七情宗这枚号称没有副作用,能提升百分之五十实力的丹药效果还算不错。而对手打出了那强大一击后,虽然依然强大,却还是回归了正常的水平。普通的四品,他朱经赋还不放在眼里。 姬无双边退边打,口中抱怨道:“被阴的感觉很不好,总是要阴回来的。大哥,你快不行了。” 那个对手突然感觉后背发凉,后退几步,有些狐疑的看着姬无双。 姬无双没有显露炫耀自己下毒的方法,流彩霞光簦上的一只钢针出现在了那人的喉咙上,透体而过。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37、外域之人 朱经赋满身的狼狈,纨绔倜傥的风姿早就不知道扔到了哪里!或者说从那威势胜过瓢泼大雨的枪尖在他的全身如打印机一般点了无数次以后,他的风流倜傥就已经不怎的值钱了。 一句话,从人模狗样的大嘴变成了狗模狗样的血盆大嘴! 如今的朱经赋只剩下一股去他娘的的气势,飙起脏字,一门儿心思的拿出震撼,弥补那被打红的风流。 观众们的那根筋始终都没觉得监场的长老该干涉什么,这打的多带劲儿?以前朱经赋可都是屁颠屁颠儿的上去举举手就下来了,让多少人都觉得想上去揍他。 朱经赋虽然狼狈不堪,可震撼倒还真的拿出来了。生生将那个差点杀了自己的人打的丝毫不见了人形。 监场的长老其实也有些郁闷,那人一直腾挪躲闪的速度极快,根本就没有失去战斗力,可就是诡异的躲不开朱经赋的左拳,没错!只有左拳!一直站着被打。朱经赋似乎是在报复,一直打了九九八十一拳,那人才终于歪歪扭扭的要摔倒,不似猪头胜似猪头,不过比朱经赋可能还好一些。 “送给你了!”满身血装的朱经赋冷喝道,其实心里几乎都要哭出来了,颐华城三大纨绔公子第二位哪还有半点往日威风的模样! 最后一支扇骨扎在了那人的喉咙上,朱经赋转身找了个干净的角落藏起来休息。 陈剑匆今天对白娇很不爽,至于为何,他自然不敢明说。 现在眼瞅着那个同自己住了些日子婚房的少女差点香消玉殒,白娇拉着自己过来看比赛的那股尴尬早就不知道扔到了哪里。 这位刚刚拉扯他的姑娘,懒得看他前后不一的惺惺作态。 依然是那股冷意!白娇能肯定,这人跟上次的李若虚同出一辙。 她甚至都能感受到那股冷意在肖彭死后并没有马上消失,而是在那一方鲜血中挣扎了出来,朝擂台边缘移动了些距离才慢慢消散。 白娇看了眼陈剑匆,然后有些怕怕的说道:“这势力竟如此诡异么?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三品的武者爆发出如此大的能量?” “是呀!好好一个人变成这种人鬼不如的!偏偏爆发力极强!”陈剑匆百思不得其解。 吃一堑长一智,这时候再去遵守云州学院那套礼节就是欠抽。朱经词小胸脯起起伏伏,慢慢的平复着,静静的看着走到擂台中央的元虎。 “你果然很强!”元虎有些木讷的道。 这是在夸自己?朱经词微愕,早已经不敢再随便搭理这种人鬼不知的货色,远远的退开一步,很是惊恐的摆出一种你再往前走我就叫了的姿态。 她当时是看过的欧阳雪跟李若虚的战斗,从李若无,到李若虚,再到肖彭,而后是面前的元虎,明明品级一般,却又有强大至极的威力。 “你放心,我跟那人不同。他,要杀你。而我却是要擒你。”元虎完完整整的看了刚才的对战,竟还是大言不惭的要擒拿朱经词。 我放心?我怎么放心?朱经词微微露出些疑惑的神态,这得是怎样脑抽的势力?刚刚还在打生打死,现在却要生擒?还要让人放心? 这人实力如何尚未可知,但智商却真不怎么样。用姓白的那个女人的话,就是:“智障。” “擒你,是想用你来换那条储物腰带回来。如果你现在让欧阳桓交出来,还能少些波折。相信我,我有擒你的实力。”元虎继续道,随后还摆出了一副霸气侧漏的牛气尊荣。 “储物腰带?”朱经词这才露出些奇怪的表情,欧阳雪这小妮子拿到那腰带,虽说炫耀了个底儿朝天,可愣是通篇没有露出一个有用的字。 山顶,华玉珂奇道:“欧阳桓,你又抢谁的储物腰带了,看情况容量还不小。” 欧阳桓仔细想了会儿,才有些不确定的道:“储物类的,我有很多,可好像唯独没有腰带。不过就算抢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没有?我看那家伙不像在说谎。难道是其他人,可他为何独独提你的名字?”华玉珂道。 “莫非是霜儿?雪儿不能吧?抢了早就到处炫耀了!”欧阳桓说道。 “想那么多做甚?静观其变,什么储物腰带,爱谁谁!”李九重坐的很舒服,一副昧着良心贪财的样子,手里的茶杯适时的呡了一口又一口,“以你们父女贪财好利,抢了东西不认有什么好奇怪的?” 欧阳桓悻悻然,有些尴尬的笑笑,“你这老小子就不知道给些面子。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李九重撇撇嘴,扭过头,懒得理。 擂台之上,朱经词又一次躲过了元虎的重拳。果然与前面的肖彭不同,元虎虽然没有爆发出那种恐怖的攻击,但发挥却极其均衡,无论速度还是攻击力都远远的超过了三品巅峰的水平。仿佛是要告诉整个新星赛的选手,真正的天赋异禀就在这里! 朱经词还是没有攻击,对于当前元虎表现出的超凡实力,在有充足的把握前,她不打算贸然进击。自从东绝林出来,她就如同变了个人,做事不再似往日那般一冲到底。 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刻钟,两人还未进行过有效的正面对抗,你追我闪。元虎如同破了极限般,用三品的身体接连不断的拖出四品的残影,却依然对朱经词迅捷如风的身法束手无策。 元虎似乎发现了什么,一直绕着冰层走,朱经词索性也不再遗留冰晶,大多情况都是很轻快的躲过元虎的招式。 再一次失去目标以后,元虎远远的退开,不再追击,静静的看着脸上波澜不惊,只是挂满冷淡的朱经词,微微叹息道:“我既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擒你,自然是有充足的把握。七情宗跟城主府的渊源想必你们自己也没打算隐瞒。如果欧阳桓在听,那就让他的宝贝女儿欧阳雪将储物腰带还回来。否则,我不介意打破那个默契!” “你的宝贝女儿?果然是欧阳雪么,多重要的东西?对方竟是打算坏规矩?”李九重对欧阳桓笑道。 “数百年来,双方都在维持这那脆弱的平衡,也就你们几个不当回事。”欧阳桓叹道。 “哼,多年来崎州损失了多少英年才俊,纸面上的合约尚且做不得数,这种虚头巴脑的竟好意思拿来唬人!不管那是什么,不给!”李九重根本就没打算商量,直接将结论拍死在了桌面上。 华玉珂有些意外的看了李九重一眼,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云摱的消息一出,各个宗门手段百出,纷纷屏蔽了各自所在位置的声音,对于台上的战斗那些宗门在议论什么无人知晓。 此时擂台下的陈剑匆听到那元虎的声音奇道:“什么东西,竟是让那些人如此着紧?欧阳桓又不在,怎么可能听得到元虎说话?” 程三笑解释道:“赛前万擂广场的擂台都会布置阵法,擂台和擂台周围的声音在上面那一排贵宾厅大多能听到,很多大宗门在那里都有包间的。欧阳桓肯定在里面的。” “那我们说话他们岂不是听得很清楚?”白娇有些不爽的道。 “理论上可以听到,不过那阵法的核心在擂台上,人多的时候观众席的声音很难分辨。没事的,你就把欧阳老爷子骂一顿,他也只能忍了。”程三笑倒是无所谓的笑道。 “哦,那就好!”白娇和陈剑匆对视一眼,只是为何储物腰带那种极其珍贵的物件儿怎么会在李若无那样层次的人手里。 陈剑匆的视力很好,看到擂台上无规律的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银白色的小盒子,很小,比自己曾经得到的那两个小太多太多。在如此硕大的擂台、激烈的对战中很难再分心去关注这种小东西。 那是缩小版的缭银盒子?陈剑匆好奇心起,一时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眼光,竟是直接跳上擂台,在元虎杀人一般的目光中捡起了一个只有黄豆粒大小的‘盒子’。 离得很远的元虎回头大怒道:“小子,你找死?” 陈剑匆飞快的拿了几个颗粒,然后有些歉意的道:“不找死,我马上下去,您忙!您继续忙!” 元虎冷笑道:“既然上来了,就一起留下吧!”气势铺天盖地的朝四周席卷,将朱经词和陈剑匆双双覆盖了起来。 朱经词感受到那股气势扑来,慌忙间凝神准备对抗气机锁定,可那气势过去也就过去了,根本没有任何异样,她的俏脸稍微堆了堆,扮了个想不明白的苦脸,叹道:这又是什么名堂? “他们这算犯规吗?”白娇有些奇怪的问道。 莫青霞莫名其妙的回答:“算吧?可大赛的规则漏洞颇多,没有提两个打一个算怎样。” “这是犯规的吧?七情宗不要脸!不要脸!”萧元霸皱了皱眉头道。 灰衣老者对萧元霸说道:“那个是一剑败张勇的那个!不是七情宗的人。” “我操!张勇那个混蛋还好意思回来?被人一剑秒杀了!”萧元霸怒道。 “那比赛我看了,张勇已经占尽便宜,输的虽然冤,倒也在情理之中。”灰衣老者说道。 萧元霸呲呲牙,沉默半晌,“让剩下的人见到这个背钝剑的狠揍!太特么欺负人了,都不让人动动手指头的?” 各个擂台的赛场都已经尘埃落定,由于突然受到袭击,有七情宗的两名弟子与对方同归于尽。 欧阳桓的面色再次沉重起来,这是数十年来,七情宗的直系弟子第一次在新星赛中出现伤亡。 即使一直云淡风轻的李九重此时也面色变得有些郑重。虽然经历生与死的洗礼是强者的必经之路,可如此年轻的天才陨落无论对哪个宗门都是釜底抽薪般的损失。 这半山上的都是眼力过人的,不大可能看不到擂台上的那些银白色颗粒,但却出奇一致的没有发出任何评判。哪怕丐宗、星盟的都是静静的看着擂台上的两人,哦,不还有个上去凑了热闹的。 陈剑匆神态自若,没有感受到气机锁定并不怎么奇怪,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于是他尽力将那些颗粒往口袋里装,银白色的东西太小了,竟没人发现是进了储物腰带。 当他再拿起一个,准备跳下擂台的时候,停住了。 最后一个进手的小盒子是打开的!陈剑匆心头一震,感知瞬间打开! 感知范围内的那些小盒子有的已经打开,飘出一坨又一坨的云雾状透明的东西。在元虎的气势范围外的,却是纹丝不动,毫无异样。 “离开他的气势范围!”陈剑匆朝朱经词大喊,并没有在意那些聚集在一起,笼罩在自己身上的云雾。 朱经词本就在来回冷冷的看着那个发出中看不中用气势的元虎。还有那个中看不知道中不中用的陈剑匆。一个脑抽的自以为是,一个脑残的多管闲事。 “现在想出去?迟了!”元虎哈哈大笑,狂妄至极。 “此时,已经由不得你们,很快,你们就会感受到那种满是无力感的恐惧。慢慢的享受吧!哈哈哈!” 陈剑匆眼瞅着那些雾蒙蒙的能量一部分扑向了自己,更多的部分却朝朱经词扑去。他心中大急,这女的怎么不听劝? 没来由,朱经词看到,陈剑匆那种恨不得打死你个不听话的姑娘的神态,竟是如百灵般婉转的笑出来,“我都还没骂你没事上台找抽,你这倒先来气了。你再不下去,监场的老头儿会给我判输的。赶紧滚蛋!烦死了!真动了手,那输的得多冤枉。” 陈剑匆都看到一些能量笼罩了自己,速度虽然不快,可那无影无质的,根本不太可能躲的过。 可朱经词这一笑,竟是让他见鬼一样退了两步,径自栽进了环擂池,一副落汤鸡般的跳了出来,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你.你....” 白娇这时也发现了陈剑匆手里的小盒子,接过来仔细观摩,口中说道:“赶紧到一边蒸干衣服,丢不丢人!” 陈剑匆悻悻的坐到了一旁。 李九重和华玉珂突然停下了手中的茶杯,极为默契的低呼:“糟了!”“不好!” 欧阳桓等人有些疑惑的转过头,不知道这一直没怎么紧张的二位突然抽哪门子风。 元虎看到陈剑匆一时口齿不清,突然倒栽进了环擂池,面容露出些疑惑,口中讥笑道:“算你小子命大,不偏不倚正好栽出我的气场之外。” 李九重、华玉珂闻言,莫名其妙的对视一眼,竟都松了一口气。 元虎闲庭信步的朝朱经词走了几步,面色转而谨慎的思索了一番才笑道:“你是三品巅峰,出自七情宗的实力都是不凡,增加一个品级算你四品巅峰,比刚才那个二楞小子强一些,还有一柱香的时间。” 朱经词面色有些奇特,说不出是喜是悲,也谈不上莫名其妙,冷淡的脸上渐渐浮现一股忍不住的感觉,却还是硬忍了下去。 看在元虎的眼中,就是非常想掌控自己的情绪,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所以这女子的脸上浮现出了些难受的色彩。 场面一时显得极其诡异,元虎不但不进攻还后退了十数步拉开了距离。 朱经词站在原地,面色冰冷,连身体都像是冻僵了一般,纹丝不动。 而已经放松了心绪的华玉珂却是微微赞赏了一句:“长大了,比之从前少了任性,多了隐忍!朱无忌,你家的姑娘怕是要嫁人了吧?不能多留些岁月?” 朱无忌叹了口气,苦笑道:“嫁不嫁,由不得我们,可娶不娶却是人家说了算的。朱家欠的,总得要还。” “那孩子怎会在丐宗门下?身份作不得假?”华玉珂奇道,虽然这礼节到了她这做师傅的面前,可儿女姻亲的大事总还得姑娘的父母说了算。 “想来是逃亡途中,被丐宗的人收留了。只是没料到堂堂丐宗六门,一宗之主,竟然拿这姻亲赌权谋。” “那就不认账!或者让那小子做上门女婿。”李九重怒道,这厮最喜欢操心琐事,一旦有家长里短的过来,向来是喜怒于色。倒是到了宗门大事,便看起来没那么上心了。 朱无忌怒道:“莫不是都学你个老东西死不要脸?那孩子的父母祖辈对朱家何等大恩,亏你个老小子能说的出口。” 李九重讪讪的笑笑,还在嘀咕:“儿女的事你就让儿女自己理个长短,没事瞎操心。” 一柱香的功夫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真等那么久,生出些变数也说不定,毕竟监场的长老实力不容小觑,万一提前将这姑娘带离了擂台来个不讲理可就麻烦了。对于七情宗的行事作风,元虎可不怎么有信心,虽然千百年来,这宗门从未破坏过新星赛的规矩,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 他慢慢的走向朱经词,脸上生挤出一丝得意的神态,“看来七情宗的老古董还是要墨守陈规,不打算拿那腰带来捞你!可惜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朱经词并没有掩饰眼神脸色中的复杂情绪,她本也不擅长这些。当元虎自信的得出一柱香的时限时,她甚至都差点笑出来。 “这就是你们的劣势,年轻时经验欠奉,沉淀不够。好不容易傲到了可堪大用之时,却又老了。”无人知道元虎说的这话的意思,更是不清楚他语气中的讥笑从何而来。 虽然在东绝林经历了不少事情,可朱经词却还是忍不住很疑惑的笑道:“莫非你不年轻么?” 元虎轻蔑的看了眼朱经词,这才极其自豪的道:“身体自然是年轻的。其中的奥妙,你这样的小姑娘又如何能明白?”说话的时候,元虎觉得有些不对,但哪里不对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嗯,倒也是的。可惜这是新星赛,长辈都不方便出手,自然是擒不了你。只能杀咯!”朱经词的脸上露出些惋惜之色。 “不对!你还能说话!”元虎身形爆退!却还是见到了他尚在地上冻结的下半截身体。与肖彭不同,他的血没有流太多,因为雪花剑扫过的位置都冻实成了冰层。 “你,是外域的人!”元虎大惊失色,只剩下半截身子,还在指着朱经词大声叫道。 白娇和陈剑匆心中一惊,外域之人有什么不同么? 此时即便连贵宾厅里的那些人都有些疑惑的观察着朱经词,似乎想在朱经词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不妥,到最后一个一个的又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这姑娘虽然平时不涉世事,可若说她是外域过来的,绝无可能,看不到眉宇间跟朱无忌有多像么。谁都可能是外域的,唯独姓朱的不可能!这元虎还真够白痴的。 朱经词以一副看白痴的模样收起雪花剑,拍了拍手:“打扫战场吧!收工!” “他是外域之人,外域之人!”冰寒消退,元虎的声息越来越弱。 擂台上的王琛按照陈剑匆的要求,将那数百枚小疙瘩‘盒子’装进幻空,一边捡着,一边怒道:“狗娘养的,这么多,怎的不自己来捡?” 朱经词走到陈剑匆跟前,注视了良久,直到陈剑匆的头皮都有些发麻,白娇的怒火几乎爆发,才开口笑道:“我有师傅告诉我,不用怕那东西。可你上去添什么乱?” “你不怕?你知道那是什么?”白娇平复了下呼吸,淡淡的问道。 “不知道。我师傅没说,只是告诉我不用怕。”朱经词没有注意白娇的神态,如实回答道。 “对了,她对一些冰寒的力量抗性极强,不怕那种寒毒也在情理之中。”陈剑匆自作聪明的找出来一个看似合理的答案。 陈剑匆百无聊赖的跟白娇几人回到了大宅,赶忙回到房间打开千机阵,拿出了那枚刻着玉华两个字的玉佩。 陈玉华笑嘻嘻的道:“这次我是全部力量出来的,你想什么可以随意了!”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38、地图和钥匙 “你有本事。我服!”陈剑匆无奈的道,自己实力不济,好在他现在也掌控了用玉佩让陈玉华消失的办法,虽然不敢主动强来,可总算在心理上找来了些平衡,“你看看这些,知道是什么吗?” “嘿?千年过去他们的锻造工艺竟到了这种地步!”陈玉华叹了口气,面露担忧之色,对陈剑匆有些伤感的轻声道,“有些事,一代做不完,需要托付给儿女,甚至孙儿女,以至于世世代代,时间久了,淡忘了,却又不能说人家数典忘祖,毕竟隔了这么久,谁又能说清楚对错。” “姑姑?”陈剑匆看陈玉华情绪不好,又听得糊涂,小心翼翼的问道。 “两千年前,究竟是哪年,我也不知道。那时天下武道兴盛,百家争鸣。有一个落魄的小铁匠,从本地人口中的外域来到了崎州。小铁匠不修文武,一心锻造兵器,在崎州名声不显,日子却更加落魄,时时还受人欺凌,更有受到当时崎州的大宗门盘剥勒索,致使铁匠妻女受辱。直到一把清风横空出世,斩恶诛邪,乾坤逆转,那欺人的大宗门分崩离析,清风的锻造者也随之名扬天下。灭那宗门的,就是任磐的儿子任铮,彼时小铁匠已经离开人世十年。” 陈玉华叹息道:“任铮晚年反省,自知杀孽太重,封印了任磐铸造的四大圣兵。数百年后,任氏凋零,子孙四散避祸改姓,从此这锻造之术分为朱、莫、唐、赵四脉,分别擅长锻造刀剑、甲胄、暗器、器皿。而眼前这个小盒子锻造手法就是后来赵氏的锻造科技,利用缭银的隔绝能力,成功的阻隔了这方天地的毁灭力量。” “那这盒子里的是什么毒?”陈剑匆赶忙问道,其实他真正在意的是盒子里面的东西。 陈玉华看了陈剑匆一眼,有些俏皮的道:“这是不是毒,是一种有了独立的思维却尚未定型的我。确切的说,是一种能量,跟我类似的能量。你打开它,如果没有附着体,三秒,它就会湮灭于这空气之中。” “什么附着体?人体吗?”陈剑匆惊道,如果这玩意儿能够附在人的身体上,那刚才自己岂不是已经着了道! “倒不一定非得是人,例如这缭银盒子本来能算是一种附着体,也可以是动物,植物或其他能够维持它生存的环境。自然,人体是最适合的附着体。”看着陈剑匆越来越苦闷担忧的脸色,陈玉华笑道,“放心吧,你没事的!它附着活体是有先决条件的,你是外域来的天生对这能量有抗性,这种能量到了你这里跟补品差不多。至于其它的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有一条只要不让它接触到身体,就不会有事。” “接触到了会怎样?”陈剑匆问道。 “大多会被它控制了身体,并且抹掉记忆,少数意志力顽强的可以反抗很久,但最多也就是两败俱伤,成了植物人。”陈玉华突然扮成一个恐怖的神态,阴笑着朝陈剑匆靠了过来。 “你干嘛?”陈剑匆消化着陈玉华给出的信息,转头看到她搞怪的神色,有些莫名其妙的道。 “你不怕吗?我都说了,我也是这种能量!”陈玉华继续神秘兮兮的伸出双手掐向陈剑匆的脖子。 “哦。”陈剑匆理都没有理她,拔出尘路剑,想要将那小颗粒切开。 “你干嘛?”陈玉华赶忙拉住陈剑匆的胳膊,慌道。 “切开,灭了它们。” “哎呀!不要败家!这东西不好找。”陈玉华赶忙将那些颗粒全部搜罗起来,防止陈剑匆乱来。 “除了害人,还能有什么用?” “这能量可是宝贝,将来用处大着呢。”陈玉华小心翼翼的用小袋子将那些颗粒装起来。 陈剑匆缓慢的松开尘路剑,坐到桌旁,盯着那个小袋子道:“它们不是有意识的么?你不怕被他们啃死?” “你的尘路剑一挥,他们的意识就会灰飞烟灭,只剩能量。所以,嘻嘻!不怕。”陈玉华笑道。 “难道上一次是因为尘路剑淑云姐才没事?” “如果你是用尘路剑砍的,那八成是了。”陈玉华将那袋子扔进陈剑匆的储物腰带,这才有些好奇的道:“什么人这么丧心病狂,居然拿这玩意儿来比武?” “一个叫做噬魂殿的势力。”陈剑匆心有余悸的回想起那个通道内的恐怖。 “噬魂殿?没听过!”陈玉华稍微迟疑了片刻,而后对陈剑匆道,“这些能量对我有大用。以后有了记得给我留着!” “你要这个做什么?”陈剑匆问道。 “我,当饭吃。”陈玉华很认真的道。 “这,你开玩笑吧?” “我认真的。现在你提升实力,我的实力也会相应提升。可如果到了那个层次,就会反过来。未雨绸缪吧!”陈玉华叹道。 “那个层次?哪个?你不会想壮大自己,最后控制我吧?”陈剑匆有些谨慎的问道。 陈玉华恶狠狠的白了陈剑匆一眼,怒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反正你哪天弄到万儿八千的林淑云身上那种层次的力量给我吃,别说你,就是陈玉华真身驾临我一样控制!还有事没?没事滚蛋!你以后去睡西屋!” 陈剑匆缩缩脖子,将储物腰带中的毒经和瓶瓶罐罐都取了出来,最后将那两把淬毒的匕首放在了桌上,再将那张地图扑开,而后正襟危坐说道:“我想了许久想不明白,若说这些重要吧?可却被一个三品中期的李若无带在身上。若说不重要,竟是引得那个噬魂殿千方百计得想要弄回去。” 陈玉华有些委屈的撅着嘴皱了皱眉,然后眼角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来回翻了翻。 “这些毒药虽然珍贵,倒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毒经,只是个副本还是残本,虽然很珍贵倒也不至于拼了命来夺。这张地图,我也看不出是哪里,不过这地图看起来好像很完整,其实却是有一角故意没画,想来是涉及什么秘密,不敢冒风险画出来吧?”陈玉华拿起那两把匕首,朝桌面砍了一刀,虽然锋利,但比起一些神兵还是差的很远。 陈剑匆凑过来,仔细看了看那张地图,惊奇道:“这么一说还真是少了个角没画!”他将地图反过来看了看,而后说道:“或许这地图本来就有两块也说不定!” 陈玉华并没有放下匕首,继续问道:“你说的那个女子,只是划过喉咙,人就死掉了?” 陈剑匆重重的点了点头,心中却道:“任谁被划了喉咙也会死的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李若无死了,却又没死。匕首杀的只是那具身体,寄生能量应该是入了其他同伙的身体。”陈玉华想了想,不急不缓的继续道,“入侵林淑云的那能量想必极为强大,否则也不会这么久还浑身冰冷。换言之,那个势力想夺回的,肯定包含那个盒子。可如果只是那个盒子,搭上这么些小盒子,似乎不划算了些。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两把匕首和这张地图。” “可这匕首好像不是什么神兵吧?”匕首陈剑匆试了很多次,虽然成色不错,却也只是一般的利刃而已,本来打算以后到了安全的地方送给白青白燕的。 陈玉华瞪了他一眼,显然对刚才的话依然在耿耿于怀,她用左手两个手指夹住那匕首的两侧,右手直接使出堪比三品巅峰的握力握住手柄。 陈剑匆看到她这动作,刚刚要开口提醒,随即反应过来,陈玉华只是能量体,好像不怕毒药。 那匕首的手柄随着陈玉华用力的右手逐渐的变长,两者贴合的很紧,直到最后脱离,那柄刃口上留下一个小洞。手柄带着的却是一个凹凸错落不知材质的金属片。 陈玉华用同样的方法,将另外一把匕首的手柄也抽了出来。 陈剑匆和白娇也想过这匕首可能会有玄机,也曾经扭、拔、拉过好多次,倒还真没有像陈玉华这样用三品的力气试过。 陈玉华拿起两个金属片,拼在一起,两者的凹凸竟完全吻合。 “这好像是钥匙!而且是带着阵眼的钥匙,阵眼钥匙为何要做成两部分?”陈玉华奇道。 “钥匙?用在什么地方的钥匙?”陈剑匆一把抢过两把钥匙,认真的看了看,对这两个形状竟有些眼熟,“这不就是放玉佩的佛像凹槽的形状吗?” 陈玉华很是不爽的撇撇嘴,“哼!一点尊老爱幼的心思都没!” 陈剑匆将陈玉华掰烂的那个佛像拿出来,将凹槽的部分拼好,果然,一模一样!连大小都相同。 “莫非?”他愣了一愣,直接用那个开启玉佩的手法打在了钥匙上。两块金属片一动不动,没有出现任何异动。 “在你心里,那个布阵的八成是懒成一头猪了,所以才让同一个密钥可以启动两个不同的阵法。”陈玉华双手拄着下巴,眼睛轻快的眨着,似乎在说,眼前的小弟弟真会猜。 陈剑匆老脸微微一红,这才对陈玉华憋屈的求道:“好姑姑,还是你来吧!”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39、千年的王八 “阵法的启动与关闭都得要能量支持。千机阵的阵眼能够自主吸收天地精华补充自身。而这金属片上的阵法却比千机阵简单了很多,用少许内力就能启动,或许就是怕被抢夺,所以才藏在了匕首里。还好,你的玉华先祖虽然没有给我她的修炼功法,可这些关于阵法的记忆倒是没怎么吝啬。不过也是,她做的一些阵法与我息息相关,真把我对阵法的记忆给抹了,我十有八九也成了白痴。不枉我为她守了这么些年!” 陈玉华有些轻巧的语气,说着有些沉重的话,转过身话锋却突然愤怒的对陈剑匆啐道,“你要再敢骂我千年的王八,我就罢工了!” “啊!”陈剑匆被唬了一跳,吓的朝后退了一步,才慌道,“哪有!” “我都听到了,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你还抵赖!”陈玉华怒道。 “我,我,你不说这一次全出来了,听不到我的心思了么?”陈剑匆鼓足勇气道。 “我反悔了!你最好心中默念一百遍好姑姑!否则你别再指望我!”陈玉华将那两个金属片扔到了桌上。 “脾气好大!”陈剑匆心道,随即就看到了陈玉华怒目而视的眼神,用人家嘴软,于是心中赶紧开始默念:好姑姑,好姑姑...... 陈玉华那些那两个金属片摆弄了一会儿,说道:“这钥匙的年头不短了,却还被人带在身边使用,说明这个势力对阵法的研究并不太深,没能将它转成手势类的密钥,或许正是因为这原因,那噬魂殿才大费周章的想夺回去。” “传送门?”陈剑匆略微思索,他见过的传送门只有东绝林的那几座,不过他得到的那座传送门却是可以用行功手法开启的。 “可惜,搜索不了你的记忆,否则还可以看看那几座传送门的开启阵法能不能破解。”陈玉华没等陈剑匆开口,就主动说道,很明显,陈剑匆心里想什么她一清二楚。 陈玉华毫无顾忌的窃取他内心的语言,陈剑匆有一百个不乐意,可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有上千年的经验,拿到了所有的主动权呢。 第二日,已经干掉肖彭和元虎两大高手的朱经词首先拔得头筹,击败了两个云州学院的弟子,成为第一个赛区第一,如果没有其他赛区的来挑战,这十强几乎就等于装进了兜里。 姬无双正面击败一人之后,率先发挥了厚颜无耻之人的优良作风,在云州学院的高材生展开礼节时,轻轻的将流彩霞光簦的伞柄拔了出来,直接放在了人家的肩膀上,然后冷声道:“不好意思,你输了。别挣扎,云州学院的弟子我一样会杀!” 云州学院的弟子面色微怔,而后面不改色的开口道:“认输!” 姬无双成为第二个赛区第一,很是得瑟的收回伞兵,转身大摇大摆的转身离开,却不想身后一股助力传来,他直接被人一脚踹到了观众台上栽了个跟头,气急之下,回头破口大骂:“我叉,哪个混蛋偷袭我?” 那云州学院的弟子揉揉鼻子,然后同样很是得瑟的转过头,大摇大摆的下了擂台,丝毫未曾在意周围观众的大笑和姬无双阴毒的眼神。 好在在这最后一轮,没有被云州学院的学生碾压。李九重和欧阳桓的脸色也因此稍微好看了些。不过也仅仅是好看些而已,这两个老东西都明白,云州学院来的学生大多以历练为主,没有进七情域的欲望。更何况云州学院的适龄天才哪会只有这么几个?真正的顶级天才只怕连那颗莲子都是看不上的。 无情将那柄大刀扛在肩膀上,有些不爽的看了眼刚刚阻止自己杀人的监场长老,回到了擂台之下。他这一组还有还有六人,显然,有另外一人从其他的赛区过来挑战了。被人当成了软柿子,虽然他很不爽,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对于那个每次都打很久的女子,即便是他无情,都生出了一些佩服,二品巅峰,能打到这种程度他自问做不到。 作为场上唯二的四品高手,程勔依然很轻松,即便是云州的同学都心服口服的败了下去。获得第二场胜利后,程勔苦笑着摇了摇头。赛区只剩下了两人,今天不打,明天还得打。 “弟妹,你好。”作为纨绔之一的程勔,面皮不算薄,毫无顾忌的就开始跟白娇套近乎。没办法,程三笑甚至自己都承认,拼内力,她不见得是白娇的对手。这还仅仅是内力,别人不知道,他程勔可是清楚的紧,眼前的少女最恐怖的不是武功,是毒。 “你好!”对于程勔的称呼,白娇不但没有反对,反而目光中闪现出一些窃喜,面色自然是无动于衷,保持着酷酷的模样。 “那个,咱们稍微的过过场面算了,你看,是他们七情宗做事不地道,把咱们俩放一个赛区,这明摆着是故意的嘛。”程勔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贵宾厅,李九重等人哈哈大笑,前俯后仰,程文于佯怒道:“我看程勔说的就没错,你们七情宗这也太不地道了,淘汰哪个都是你们省钱。” 白娇静静的看了程勔一眼,然后轻声道:“程勔大哥!你站的那里有毒。” 程勔浑身一抖,感觉一股凉意刷过了后背,悲催的说道:“弟妹,不用这样的吧,我都四品了,就算中了毒,你也不见得能赢。” “认输吧,不认输让你连挑战其他赛区的机会都没有!”白娇冷冷的说道。 “这。我去!我....认输!”程勔差点都要哭出来,眼前的丫头毒太烈,就算打赢了,到时候不给解药,自己还是得被淘汰。于是,白娇成为了第三个赛区第一。 监场长老挑了挑眉头,朝程勔确认道:“你认输?” “嗯,我认输!” “四品?认输?” “哎呀,我去,你烦不烦,我认输!” 程勔对这个监场的老头儿烦透了,看都懒得再看,径自朝白娇客气的喊道:“弟妹!我认输了,解药,赶紧的!” “你站的那里有毒,意思是位置不太好,不是你中毒了。”白娇面不改色的道。 “那你让我认输?这什么人嘛,这...”台下的观众乐呵呵的看着程勔气呼呼的朝擂台下小跑着奔去,一边奔还一边抱怨着,“这什么人哪都?” 此时的柳清儿站在擂台边上,兴高采烈的对着擂台中心大喊:“好弟弟,太棒拉!太棒啦!” 此时陈剑匆的对手没有任何偶然的,又是金刀门的选手,不过,这一次是从其他赛区过来挑战的。 萧元霸眼前的桌子早已经数不清是多少块儿了,暴跳如雷的吼道:“这..这孙子太他娘的欺负人了!又是一招?姿势都没变!没变!” “元霸!多少次了?淡定,要淡定,宗里虽然不差钱,可这暖玉桌面也得十几二十万金元呢,省着点!”灰袍中年人劝道。 “我靠!这小子!他娘的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不知情的人没准还真以为萧元霸会被气的背气而亡。 “后面就是夏飞!比孟趣要强百倍,三品巅峰,想来是能多撑几招的。”灰袍中年人郁闷道,心中早就对萧元霸腹诽不已,冲动是魔鬼,你非得让那些高手都跑去教训那小子作甚?不过,好在夏飞的实力他还是知道的,就算赢不了,总还是能过得去。 “哎呀!我的天!”萧元霸再次蹦了起来,“什、什么夏飞?都输了,输了,三招跟一招有区别?有毛线区别!我金刀门什么时候这么菜了?” 灰袍中年人脸色微变,木木的转过身体,看到那柄钝剑还是指着喉咙,姿势倒是变得不太一样了,他口中不由得也跟着冒出一句:“我叉!太特么欺负人了!” 此时更加惊骇得却是夏飞,宗门同辈之中,如单论速度,他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即便是宗门的那个莽汉都不得不服。他确信自己毫无征兆的到了这小子的身后,打出的霹雳金元斩也是正常发挥,而且这小子根本就没来得及转过身,即便后来转过身的瞬间,眼睛连余光都没朝自己扫过来。 一剑破攻势,一剑断退路,又一剑点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夏飞面色挂满了汗滴,剑尖是钝的,还好是钝的,可这小子得是怎样的变态?背对着自己出招还这么准? “好耶!”柳清儿蹦蹦跳跳的拍着手,还不忘朝监场长老温柔的叫喊,“那老头儿,赶紧!赶紧!赢了!你愣什么嘛?哎!后面那个排队的,还是金刀门的吧?该你了赶快上!” “哎呀!今天算是栽到家了。老大,麻烦你亲自出面,这个叫陈建峰的,抢也得给我抢回来。”当第四个弟子被陈剑匆几招收割之后,萧元霸再也沉不住气。 “他是个用剑的!十有八九被七情宗内定了!”能被一宗之主称为老大的,在宗内地位必然不凡。 “我不管!七情宗要内定,我就用抢的!娘的,今天算是七煞我了!剩下的那个,认输吧!还上去?这不一根筋么?哎呀,我去,看吧,又是一招!”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40、绝情刀 颐华城的拍卖行,全名叫做华麟拍卖行,在崎州的地界,严格意义上并不算是武林门派。 原因有二: 第一,从不涉武林纷争,南来北往、贩夫走卒、鸡鸣狗盗的人物,只要标的合适,来者不拒。 第二,不授业招徒,拍卖师也好、护卫也罢,全部采用聘任制。各门各派的子弟都可以到拍卖行任职。 然而,却从没有人敢到华麟拍卖行撒野,即便是王琛这样的纨绔,对华麟这样的绝对中立势力退避三舍,从不主动招惹。这原因看的浅一些,自然是城主府的特殊照拂,要知道这生意行当,拍卖行倒也算不得最是上档次的,可华麟却是离城主府最近的。 如若看的深一些,传说八州之中,凡是一周核心、国家京都之地,甚至已经封闭的沁州,都会有华麟的身影。在极西的任何一个地界,华麟可能不是拍卖行中最大的,却一定是网络铺设的最广的。能将生意做的如此的无孔不入,其中的原因倒是值得让人深思,有传言,华麟的幕后老板是:九品高手。 朱云,如今已经是华麟拍卖行的高级拍卖师,按照颐华城的财富等级,这姑娘早就踏入万金富豪的行列,在颐华城也是小有名气。倒是从未有人想过,这个体态婀娜的姑娘竟还是个二品巅峰的天才。 其他的二品高手或多或少的有一两次越品成功,可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纷纷被淘汰出局。如今,唯有朱云,与二品巅峰、三品初期、三品中期一次又一次艰难挺进。 直到现在,她终于第一次面临了一个同样用刀的三品巅峰的高手,也是此次新星赛的夺冠热门:无情。本来,无情不是三品巅峰,可半决赛因为云摱,他提升了一个小品。 在朱云之前,三品以下遇到无情,直接弃赛,从无例外。这一次,甚至连无情自己都觉得面对自己,弃赛不丢人!因为那柄刀,他控制的不是很好,有时就算不想杀,可挥出去却已经由天不由人。 双方已经同意开赛,无情罕见的没有主动出手,他在等,等朱云扛不住自己的压力主动退却。 这个已经经历过数场艰难对战的姑娘,如今发髻凌乱,汗渍淋漓,甚至眼力好的都能看到她的四肢都在轻微的颤抖。 无情,恰恰就是那些眼力好的人之一,从未开口过的他突然皱眉道:“值得么?那东西你暂时用不到的。” “值还是不值,在于心中坚持的意义所在,而不是眼下想或者能得到什么。”朱云轻声道,音色微微有些颤抖,累,她很累! “赛区只有你跟我了,你可以选择明天。”无情建议道。 朱云轻笑道:“不!今天我赢不了,明天是我的挑战赛。” “明知道赢不了,何必白费力气?”无情诧异得睁开眼。 “那或许明天同样是你的挑战赛呢?” “你是说能跟我打成平局?” “或许,也说不定。” “我名无情,从未觉得自己不会被越品击败,可跨整个大品级,这让我实在没办法相信。”无情脸色漠然的道。 朱云抬头,脸上带着坚定:“那就先打过再说!” 无情不觉得眼前的姑娘能有什么机会,自己虽然也战斗了几场,可却余力未尽,比这姑娘好了不知凡几。当这姑娘的身形消失时,他终于明白她能够坚持到现在的原因。 他心中狐疑,如果只是快,或许就坚持的久一些,但若说跟自己打平,可能性也不大吧? 朱云面容变得有些冷肃,对于无情得刀,她没有能够撑得下去得信心。对于这次新星赛,她本来还是有相当大得自信,虽然曾经看过姬无双与陈剑匆相斗得强势,但是她依然觉得自己的机会也不小。 然而,等到真正参赛,她才知道低估了那枚莲子对三品四品高手的诱惑力。四品巅峰是每一个武者的希望,却也是让绝大多数武者梦断绝望的坟墓。这个坎儿,跟天分无关,更多是需要机缘。而这莲子就是莫大的机缘,但凡听到的,不动心的几乎没有。 面临三品高手最多的一次新星赛,朱云咬咬牙,继续坚持。坚持到底,不为有所求,只为随心。 无情的刀尚未挥出,绝情刀,自然在心无涟漪、古井不波、无情忘情的时候威力才会最大。此时他还没能进入那个状态,或者说无法进入。为什么,他也想不通,只是单纯的不愿意挥出那绝杀之刀。 无情是名孤儿,十几年前的一场大灾难中,襁褓中的无情不知何种原因被丢弃在了一处山边,几乎丧失生机之时被偶然的路过的丐宗长老捡到。他知道,那襁褓中有他的生辰和出身,但他从未去看过。自幼便决绝至此,既然被抛弃,那就随缘,双亲不要儿,弃儿亦不寻亲,互不纠缠两不相欠。更是因此,修习了丐宗最为难学的绝情刀,一日千里。 无情去过拍卖行,有耳闻,朱云也是孤儿。或许是同病相怜,所以这刀终究拖地,不进不退。 朱云停下了飞速挪移的身子。无情有些惊讶、观众也有些惊讶。因为本来应该消耗了更多体力的朱云,现在神采奕奕,好像已经回到了巅峰。此时这个清丽的姑娘奇怪道:“这不像你!你的刀犹豫了!” “是!”无情没有否认,他却是犹豫了。 朱云没有问为什么,在她的心里,别人的为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颗莲子。从那个家族出来之后,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无情没有看到那刀刃朝自己劈砍的走向,若是旁人必会惊诧莫名,如此快的刀,遮挡很难,而他却不会生出此类感觉。 只要是招式,皆可破,这是他的武道信条。 无情的身子急速的挪了很远,朱云的刀落到了空处,不过这小姑娘却并未因此而出现负面情绪。败三品巅峰,对她来说还是很难,能支撑住就已经不错。而让她有些接受不了的,却是这少年身上破烂的衣服甩出来的馊汗味儿。 朱云伸出左手,在鼻子边上来回扇了扇,有些嫌弃的说道:“臭死了!出门都不换衣服的吗?” 无情微微一怔,鬼使神差的回答道:“没衣服换。” “没?”本来想要挖苦两句的朱云看着无情认真的模样突然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觉得用自己伶俐的口齿去羞辱这个少年有些不忍。 “嗯!没衣服。”无情还是很认真的说道。 朱云没有再去纠缠那些不合时宜的言辞,无情有没有衣服,与她、无关。 “你若一直不出手,可就真成平局了。”朱云淡淡的道。 “好,三刀,你能接住就能进前十。” 朱云虽然在拍卖行供事,平日里接触客户随和又耐得住性子,可事实上却并不是个洒脱柔和的性子。她执拗、爱钻牛角尖、认准的就不愿意放弃,典型的一个心中有事,放不下的姑娘。虽然新星赛的形势对她来说不妙,可就这样放弃却是极其不甘心。 “管你几刀,废话多对你来说好像不是好事。”朱云后退几步,做好了硬接三刀的准备。 “第一刀!绝力!”无情自幼孤独,无丝毫情愫在身,对人狠对自己更狠,十二岁孤身出入兽群,每每筋疲力,尽险死还生终成这绝力之道。出刀便是最强,甚至连蓄势都不需要,又或者说刀出就是蓄势。 朱云感觉有股强大的压力带着滚滚的气流朝自己碾压过来。这次新星赛,她所经历的高手不少,可如这般的强大压力还是第一次碰到。 “连环!”朱云轻喝,手中的刀连绵不断的挥洒,如同海浪般层层叠叠,无穷无尽。如果陈剑匆在场,一定会发现,朱云的刀招竟是与那个疤脸女的拳法如出一辙。 擂台上,两股巨大的烈风猛烈的撞击在一起,烟尘四起。 朱云的身体朝后飘飞! 扬尘四散,露出无情的身形。 朱云站定,轻轻的擦掉嘴角的血渍,美目清扬,身体仍然笔直挺俏,似乎刚才的连环刀竟是没有耗费太大的气力。 无情的神色动了动,很是郑重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姑娘,张口说道:“刀法极好。” 朱云冷哼道:“你的刀法也不错。” “第二刀!绝影!”无情的身形连同那把刀一起慢慢的消失,每日三次,行走于乱箭之中,不过是绝影初成。 “九荡!”朱云如同一枚炸弹,刀影环身飞舞,朝九个方向释放出激烈的光影,光影消散,她的身体倏然飘落在十丈之外,手中的刀却是被远远的弹飞出去,虎口崩裂,鲜血直淌。实打实的硬碰硬,朱云身负重创,完全落入了下风。都是天才,却能以二品巅峰硬撼三品巅峰的无情,足以自傲。 “第三刀!绝空!”绝影既出,绝空之刀没有丝毫停顿,斩向了朱云的落地之处。 朱云身形凝滞,颤抖的身体都归入了平静,附带气机锁定的刀招? “天擎!闪电!”朱云的身体极其诡异的脱离了气机锁定,又或者是在被气机锁定的状态下横移了三丈!长刀瞬闪,抵住那绝空刀的余波后,再次被击退了数丈,栽倒在地。 “闪电?”贵宾厅,李九重倏然站起,惊道:“那混小子连这个都教了?这是背弃家族的节奏?” 华玉珂叹了口气道:“都是命苦的!无忌,你家姑娘有救了。” 朱无忌摇了摇头,苦笑道:“有区别么?做主的得是人家才行。” 擂台上,无情持刀而立,面色复杂的朝朱云问道:“天擎?” “嗯!”朱云气喘吁吁的坐起来,周身的气势不降反升,手上、身上的伤口的血流竟是慢慢的止住。 无情看着正在破镜的朱云,良久没有说话,木然的站着,对于观众不耐烦的催促置若罔闻。显然,这次赌彩赌现场,绝大多数人都买了无情获胜。 朱云破镜连同恢复功力一共用了将近一个时辰,而无情就那样木然的站了一个时辰。 “你不是孤儿么?”无情脸色不是很好,声音带了些颤抖。 “是孤儿,没爹没娘!”朱云有些凄然的笑笑,而后道,“谢了!我输了,打不过你。” “我认输!”无情朝监场长老说完,在观众的咒骂中,径自走下了擂台。 朱云急忙喊道:“我打不过你,输的应该是我。” “三刀、已过!”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41、陈剑匆认输了! 陈剑匆一整天没有停手,终于将排队上台挑战的一一了结。万幸,像样的高手只有那个叫做夏飞的,所以速度极快。 柳清儿手里的零食不断,径自在擂台边上的备战区摆了张桌子,慢慢吃、慢慢喝。 当最后一个挑战者被陈剑匆用剑点住喉咙时,监场长老很是苦恼的朝柳清儿道:“兀那丫头!你打还是不打?” “打!当然打!陈建峰,今天你不准休息!”柳清儿嘴里说着,身体却没有动,还在往嘴里塞东西。很难想象,一个如此温柔的女子竟是个吃货。 陈剑匆有气无力的对柳清儿道:“赶紧的吧!天都快黑了。”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大杀四方,陈剑匆的声势早已经不比柳清儿弱多少。无论是观众还是贵宾厅的那些老古董对这场战局都是翘首以待。 “你们觉得谁会赢?”欧阳桓对李九重问道。 “半斤八两吧?那小子虽然能越品,可那姑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哈哈,这次新星赛的最强对决即将上演!都好好看。”李九重对着擂台指手画脚,一股老奸巨猾阴谋得逞的样子。 姬长青笑道:“就算是赢的那个进了十强,想必也会实力大损,若想夺冠,怕是不行了!” 华玉珂瞪了一眼几人,撇撇嘴道:“多大岁数了,丢不丢人!” 另外的房间,柳莫儿面露愠色,口中怒道:“七情宗那几个家伙可真是闲得,为了那几个臭钱,脸都不要了!” 柳清儿兀自喝了些茶水,才不紧不慢的上台,四处张望了几眼,对陈剑匆道:“好弟弟,你舍得打我吗?” 陈剑匆莫名其妙的愣了一会儿,才有些没好气儿的道:“有什么舍不得的?该怎么打就怎么打,都被你折腾一天了!” 柳清儿扮了个极其委屈的神色,而后温柔的骂道:“你个死小子!忘恩负义!但凡有些良心,你就赶紧认输!” “大姐,别吃干抹净就不认帐!刚刚我可是一个人打倒了一整个赛区的人数!”陈剑匆对眼前这女人有些气愤。 “我吃干抹净不认账?你.你...”柳清儿转了转眼球,轻声对陈剑匆道:“七情宗那些老东西巴不得咱俩两败俱伤呢!你投降,一举三得!” “我一举三得?我怎么感觉一得都没有!”陈剑匆拿着钝剑快步向前。 柳清儿一副脆弱委屈的样子,很是有些即将被霸凌欺辱的姿态,导致台下的少男少女极其愤慨,甚至有些都叫喊起来:“放开那个女孩儿!” “怎么不是三得!首先你保存了实力吧?你该不会以为我会跟前面的那些是一路货色吧?其次,你认输,马上就可以去找高远鑫报酬,那个乞丐差点要了你的命的,莫非不打算去报复报复?第三得,也是最重要的,救命之恩报答的这么简单,你就天天去偷着乐吧你!” 陈剑匆怒道:“救命之恩?我什么时候欠你的救命之...” “天平山上白云泉,花自无心水自闲。小弟弟,怎的,忘了?没过去多久吧?”柳清儿嘻嘻的笑道,似乎施恩图报也成了一种美德。 “那天那个女子是你!”陈剑匆惊道。 “嗯,啊!是我!”柳清儿觉悟不高,满脸你必须报恩的理直气壮。 陈剑匆的脸矛盾的抽搐了几下,心中默念救命恩人、救命恩人、不生气!不生气! 过了好一会儿,在众人不太和谐的咒骂中,对监场说出了两个字“认输!” “乖!再见!”柳清儿阴谋得逞,开心的对陈剑匆摆摆手, -------------------------------- 水英毅的报名资料写的是垣州,如今所在的擂台已经没有剩下几个人。 邢正信慢慢的走上来,有些无奈的道:“四品,还真是脸大,只知道等着别人上来。” 水英毅拿着一柄亮银枪,有些莫名的看了邢正信一眼,没有说话。他早结束了比赛,那时邢正信还在战斗高潮,如果水英毅上台去挑战他,十有八九会被说成乘人之危。 贵宾厅里,邢奇峰有些担忧的道:“如今种子选手只剩正信一人,却又碰到了个四品。这七情宗还真是臭不要脸。” 旁边坐着的中年人说道:“正信在三品中期时就已经能够跟盟内的四品对战。如今已经是三品巅峰,应该没有问...” 那中年人的话还没说完,却看到了邢正信朝后飞落的身躯,惊道:“那是,这水英毅..” 中年人惊骇的看向邢奇峰。 邢奇峰脸色阴沉,良久之后才道:“垣州水家的幻影枪诀,输的不冤!” -------------------------------- 刘虎风看着已经落入下风,却依然苦苦支撑的张瑛,有些木讷的道:“你是女的,拼力气肯定吃亏的。” 张瑛手持两把短刀再次硬生生的砸在刘虎风的大刀上,娇声道:“霹雳金元斩你都不用?” “我怕打死你包子楼不卖包子给我!”刘虎风很实诚。 “放心,打死我,包子楼也不会恨你的。” “那好吧!”刘虎风手持大刀迅速与张英拉开了距离,随即迅速朝张瑛挥出了一刀。 刀势看起来并不猛,周围的气流也是平平静静,丝毫没有霹雳之状,而刘虎风的整个身体却似乎变得更壮实了些。 张瑛迅速闪身避开,一柄大刀落在她曾经站立的位置,心有余悸的道:“霹雳金元刀的脱手刀果然厉害!” 刘虎风有些憨厚的摸了摸头,喊道:“刚害怕砸死你,所以我没扑上来。这一次你得注意!” 无情正自逐个擂台寻找对手,看到刘虎风的脱手刀,停住脚步,找了个地方坐下。 刘虎风再次举起大刀,这一次刀没有脱手,而是连人带刀一起飞了过来,速度快如闪电,还真是有了些霹雳的感觉。 张瑛双刀交叉,交相呼应,似乎整个身前都凝成了一股气浪。 刘虎风的大刀斩在气浪中,攻势竟是猛地顿住。张瑛反转身体,一脚用力踢在刘虎风的头上。 很诡异,刘虎风的身体正面受创,连点受伤的痕迹都没。 张瑛有些无奈的说道:“皮糙肉厚到了极致,好吧,认输认输!” 刘虎风兀自在那气浪中挣扎,口中却是哀嚎道:“好疼!” 正在寻找挑战擂的陈剑匆,看到刘虎风的刀招也稍微停顿了一会儿,当他看到刘虎风竟然连身体都敢跟着刀冲进张瑛的匕首气浪,不由的赞道:“人刀合一!好刀法!” 无情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陈剑匆同样看到了无情,见有高手排队便朝其他赛区走去。 高远鑫刚刚收拾掉赛区所有的对手,对监场的长老说出了不休息,就看到陈剑匆在高处冒出了头。 “如果你是来挑战的,那么欢迎!”高远鑫不愠不火的道。丐宗的资料库早就有了陈剑匆的资料,所以对于陈剑匆来挑战自己并不意外。 “转来转去,也就这里合适。”陈剑匆一边走一边淡淡的道。 没有客套和规矩,就在陈剑匆即将抬起腿要走上擂台时,高远鑫的刀就已经斩在他的必经之路。 时机把握的这么准?还真是料敌机先呢!陈剑匆新心里赞道,身体却顺着那刀砍过来风势迅速腾挪,最后稳稳的落在了高远鑫的面前,很是普通的一剑刺出。 “咦?好一手借力!”高远鑫有些惊讶道,身体却横移到了一旁,不但很轻松的躲过了这一剑,手中的刀再一次斩在一旁的空地上。出刀时,那里还没人,可刀招递出后,陈剑匆的身体出现了,外人看来,甚至都会觉得他主动撞向了刀刃。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42、你玩儿阴的! 陈剑匆招式用老,如今单凭身法躲开的可能性已经很小。 既然躲不开就不躲,钝剑径自朝右漂移,带着陈剑匆的身体移动数寸,剑尖却是点向高远鑫的咽喉!以伤搏命! 没有犹豫,也不再畏惧! 高远鑫冷哼一声,身体后仰,躲过剑尖,长刀带着身体继续前行,挑向陈剑匆的腹部。 两人身形交错,招招搏命,如履薄冰,步步危机。 转瞬间,数招已过,两人背对而立,一动不动,竟是连兵器格挡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呵!看来你最近长进了不少!我出手自来不拘先后招式,先出手、后出手、有招、无招时时夺人先机。却不想今天竟有了例外。既然如此,那就用出招式,来见见真章!”高远鑫的脸上挂着些笑意,身形突然加速! 四品!?陈剑匆皱了皱眉头,脸色变的郑重起来。高远鑫曾经显露过过人的速度,而此时却是更甚从前。 高远鑫,看名字也知道,是高远鹏的亲弟,来自丐宗六门的高家,是游丐破命刀的最强传人。高远鑫的武学天分极好,幼时家族长辈授艺喂招,往往能够做到举一反三,预判招式轨迹屡试不爽。于是,丐宗高层纷纷视若珍宝,将宗门绝学倾囊相授。而高远鑫唯独对用刀痴迷,更是将宗门绝技游丐破命刀练的登堂入室。与无情的自我虐待在生死中徘徊而起不同,高远鑫是实实在在的宠儿,两人虽然都颇受丐宗高层器重,但私下中的交集并不多,其中有无情长期闭关历练不问俗事的原因,然更多的原因却是丐宗六门之间的权力争斗。自然,无情心无旁骛,专注武道并不在意。可高远鑫却是将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天才高手当成门内最大的劲敌。 若说,夺得那血芝莲莲子,纯粹是为了自己,云摱的出现却让高远鑫意识到了更重要的信息。若能夺得云摱,他在丐宗的地位必然更上一层楼。 所以,这次的冠军他志在必得! 陈剑匆倒是没有这么些心思,他只觉得白娇受部族毒功的制约极大,想必在运功御毒时会受到毒物反噬。如果云摱手套真的如神兵榜上的武器那样神奇,说不准能够助白娇一臂之力也说不定。就算对毒物没有隔离效果,但部族武学大多都是拳脚招式,单纯的作为武器也不错。 两人的兵刃还是没有相交,只是陈剑匆若是想要脱开高远鑫的缠字诀也是极为不易。 直到此时,一跤栽到底的陈剑匆才重新意识到天分在武学一途的优势。同样的游丐破命刀,在杨海强手中不过是一个三品高手最基本的威力而已。可到了高远鑫手中,游丐破命刀却生生朝上走了几个台阶。陈剑匆确信,即便高远鑫处于三品巅峰,打出游丐破命刀的威力也会远远在杨海强之上。 陈剑匆一退再退! 高远鑫揉身而上,毫不拖沓!这刀法的寓意,本就是拖的人不得不掏钱买清净的乞丐路子,成就了刀法,就是不破掉对手半条命便无休无止。正可谓攻防兼备,是困敌扰敌的十佳绝技。 陈剑匆有种被恶心到想吐的感觉,若说这刀法下作,倒也不至于,天下武学本就殊途同归,能达到目的的功法就是好功法!可如今,任他如何飘闪借力都是无济于事。自然,他明白到了如今的层次,四式飘零剑诀虽然威力不弱,飘零身法也是精妙不凡,可现在却是有些不够用了。毕竟残缺的剑谱跟人家完整的比起来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他心中轻叹!早知道就不听陈玉华的,带了尘路剑也不至于会被这样挤兑。他曾经尝试将尘路剑装进储物腰带,但失败了!当时的他何止郁闷,储物腰带近两立方米的空间竟然装不下那么一大点的剑!如此孤陋寡闻,陈玉华自然是讥笑了许久才告诉他,普通的储物空间是装不了神兵的。但,幻空可以!也是因为这原因,他将尘路剑留在了家里。 高远鑫的大刀虽然不是神兵却也不是凡品,武器店的普通宝剑根本无法硬碰硬,更是让陈剑匆多了几分顾忌。 陈剑匆心中慌乱,却不知高远鑫心中的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半年前,宗内同龄人大比,他一骑绝尘,更是使用这套刀法击败了不可一世的无情!虽然无情有些不服气,说什么切磋不比生死,武功是用来杀人的。可再怎么否认,连切磋都会输,杀人自然是更逊。 游丐破命刀,可以说是各类身法的克星,再怎么快,再怎么柔只要被这刀诀咬住,实力相差不多的情况下除非一方落败,否则绝无脱身的可能。 而今,陈剑匆单单凭借身法就已经坚持了一百多招! 两人各怀心思,辗转挪移,最终还是各自退开了数十步,未分胜负。 陈剑匆自以为可以看穿动态轨迹,再倚仗过人的感知就技压群雄,却是没想到曾经被自己看不起的游丐破命刀生生的克制了自己。 高远鑫面色阴沉,他心中明白,眼前的少年比自己小几岁,若是不胜不败,那便是自己输了! 陈剑匆微微的吐出一口气,如果真的是打平了,倒也能接受。可若现在打平,决赛还是会遇到?保不准高远鑫也有堪比尘路剑的神兵呢? “咦?”陈剑匆微感疑惑,这高远鑫莫不是脑子少根筋?在这时候蓄势?他运转飘零身法!一剑朝高远鑫点出! 高远鑫倒退几步避开钝剑,脸色变得苍白,怒喝道:“混蛋!卑鄙!” 任谁蓄势被突然打断一定会骂娘,无奈陈剑匆得势不饶人,他只能挥刀格挡。 陈剑匆应声被击飞出去,远远的站定,脸上淡定自若。 新星赛以来,对手越来越强,虽然一直在掩藏实力,但他却对武者的品级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入品是成为真正的武者的标志,入品之后实力渐长,同品级见识多的比见识少的要更讨些便宜,真实的战斗力说到底还是要看对自己所修功法的领悟深浅,自然,这世道能越品的还是极少数。他还听人说过,到了四品巅峰越品战五品更是难上加难,五品之上,越品对战会无限趋近于不可能。 陈剑匆微微一笑,随即用两根手指捋过因为刚才的碰撞而出现了缺口的宝剑,缓缓的道:“曾几何时,你趁人之危,一刀斩断我的退路,可曾想过卑鄙二字?” 高远鑫哑然,那日他却是对陈剑匆起了杀心,若不是畏惧于程三笑的怒火,陈剑匆现在只怕已经被一分为二。不过人都是这样,评论别人是极其容易,凡事到了自己总喜欢另有一套标准。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就算我受了内伤又如何?”高远鑫冷哼道,手中的长刀重新摆开了架子,游丐破命刀攻守兼备,这点伤还影响不了实力的发挥。然而他此时的起手式却是完全放弃了攻击,正是丐宗的防守绝学,铁丐阻龙! 看到对手打出的防守姿态,陈剑匆心中苦笑,堂堂丐宗的底蕴自是不可小觑的,除了游丐破命刀,竟还有如此玄妙的防守功法,“还真是,一点点内伤对你来说无关痛痒!可若是这样呢?” 他没有太过剧烈的去进攻那根乌龟壳一般的防守功法,而是浑身带起一股剧烈的风势,凶猛异常的身法随风迭起,绕着高远鑫不断的点击震荡。本来这样的低劣手段他是不想用的,可面子这玩意儿总是不如云摱或者前十的奖励来的实在。更何况,自陈家大比无限垫底的那一刻,他那比天高的面子早就埋进了地底。而后随着一步一步的挣扎一样的来到崎州,如今的他早就不是在为了面子而活。 高远鑫有些差异这小子不停的进攻,似乎只是为了走个形式,这种程度的敲打不过是给铁丐阻龙挠挠痒痒而已,就是打上几天也无非是个力竭而已,自己四品的功力必然是胜过他的三品的,到时吃亏的总归不是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运转飘零身法的陈剑匆没有一丝要停手的意思,高远鑫见他如此,以为是有意要搏个平局,于是更加不肯主动出招。 王琛缓缓的走进陈剑匆所在的擂台,看到场中的状况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轻笑自语道:“当一头猪会用计的时候,效果也会出奇的好!” 半个时辰过去,陈剑匆的连环震击并没有放缓的意思,频率反而比刚才更快了几分。 高远鑫心中郁闷,被这样阴狠的打一整天,在颐华城传开,脸上也是极其不好看的,虽说高家并不是颐华城中的家族,自己跟高远鹏也是其他州长大,可如今自己毕竟是代表的丐宗。心念至此,他的额头不禁冒出了些冷汗,双腿竟是突然有了些乏力的感觉。 “你,你,混蛋!你玩儿阴的!”高远鑫大刀挥舞,奋力挣脱陈剑匆的颤抖,气喘吁吁的怒吼出声。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43、挑战谁? “不算吧?我是光明正大的在你头上撒东西的,一点儿都没有阴的感觉。日头高高挂着的!”陈剑匆有些无辜的说道,他有些不明白白娇这么做很多人拍手叫好,到了自己这里怎得就变成了玩儿阴的? “我跟你拼了!”从来没有受过如此欺辱的高远鑫暴怒失色,恶狠狠的将大刀朝陈剑匆用力的丢了过来,身体却似是站不稳,摇晃了几次。 “这次你没办法拼了,如果换成我不到一刻钟就得瘫倒,可你竟然支撑了半个时辰,论抗毒能力,我真不如你,不愧是四品,佩服佩服!”陈剑匆朝高远鑫拱手道,这两天被柳清儿捉弄的郁闷感觉似乎是发泄了出去,心中不由得闪现出一股快感。小孩儿,学乖很难,可如果学坏,有时候就是分分钟的事。 “我,靠++!你等着!看决赛我怎么虐你!”高远鑫愤怒的栽倒在地,丐宗的两个子弟上台他掺了回去。 陈剑匆甩甩肩膀,对于台下观众的指指点点不以为意,反正过两天自己就会换个模样,现在这副样子以后将成为历史,爱谁谁! ------------------------------ 江月居的女侍天璇,此时威风凛凛的站在台上,第一次选择了不休息。虽说天璇在颐华城的城区走动很少,但她在贵圈儿的知名度却并不逊色于程三笑。尤其是那些顶级的宗门阔少,更是对之趋之若鹜。 此时的天璇威风凛凛的站在擂台上,而与她同赛区的,有的二次挑战失败,有的则直接被打的失去信心放弃了比赛。最后一次打赢后,她专门四处转了转,有些失神的自语道:“江月居都沦落到靠作弊进前十了么?” 这一次,她击败对手异常的轻松,似乎整个赛区都没几个像样的对手。 江月居所在的贵宾厅,李彤静静的看着天璇一次又一次获胜,脸上的愁苦反而愈来愈烈。 无情的刀架在了刘虎风的脖子上,有些惋惜的道:“九刀!你很强!可以进前十!” 刘虎风瓮声瓮气的道:“你赢都赢了,废你娘的那么多话作甚!老子进不进前十跟你有几毛钱关系?”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下了擂台。 ------------------------------- 柳清儿、朱经赋、姬无双、朱经词、白娇、水英毅、天璇、陈剑匆、朱云、无情成为十个赛区暂时名义上的获胜者。 擂台上的半决赛的局部战斗虽然异常激烈,但事实上却是比其他轮的预赛都平静了许多。这种平静,只有七情宗的少数几人才能领会的出来。 李九重面向窗外,久久无语。 华玉珂仰视天际,一身婀娜,曲线傲人,面无表情。 欧阳桓眉头轻皱,一次又一次的扫视了赛场,浑不似平日的不拘小节。 朱无忌和姬长卿面面相觑,也开始保持沉默。 此时的所有赛区加起来还只剩张瑛、高远鑫、程勔、刘虎风、邢正信五人拥有挑战资格,但几人只有程勔还是完整的,其他人都是实力大损,再挑战只能等到第二天了。 金刀门的贵宾厅,萧元霸咽了口唾沫,面上露出些苦楚郁闷道:“虎风还是不要去挑战那个姓陈的小子了吧?” 灰袍中年人微微松了口气,赶忙附和道:“是极!是极!” 程勔路过无情的赛场,左看看、右看看,摇了摇头。路过朱云的赛场,又摇了摇头。又路过天璇、水英毅、陈剑匆的赛场,还是摇了摇头。 当他走到朱经赋的擂台时,看到朱经赋的模样,突然有些兴趣的凑到跟前,奇道:“朱老大,你的脸怎么了?” 朱经赋面色微微一滞,有些心虚的道:“你别乱来啊,咱们可是一派的!” 程勔很认真的道:“嗯!是一派的,是一派的你找人阴我?” “那次是误会!我哪知道那个饭桶心里憋着其他事?” “算了!” “好!” “我明天再选你!” “我叉,你小子,不要嚣张!天知道你会不会赢!” “你还是继续回去养伤吧!” 此时的萧元霸苦口婆心的对刘虎风道:“虎风啊!” “哎,师傅!”刘虎风长这么大,无论是进窑子还是进赌场,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师傅如此和蔼的对他说话。 “明天你打算挑战谁?”萧元霸继续和蔼的道。 刘虎风虎头虎脑的道:“我听师傅的!” “哎!好孩子,那就好!”萧元霸老怀甚慰!拍了拍刘虎风的肩膀以示鼓励。 “明天我就去把那个陈建峰打趴下,给师傅出口气!”刘虎风信心百倍的说道. 噗!萧元霸将刚入口的热茶喷了出来,脸被憋得通红,忍了许久之后,终于在灰袍中年人得安抚下平静了下来。 刘虎风随手擦了擦脸上挂满的水珠,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打趴下不够?打死?师傅,打死不好吧?他又没打死师弟们。” “我!”萧元霸刚要发怒,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道,“明天换个人打可好?” “换人?我就看那个陈建峰不顺眼,师傅放心,你让我打死他,就打死。”刘虎风坚持道。 “我说,你小子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换人!换成那个白瑶!”萧元霸怒道。 灰袍中年人有些好奇,问道:“看实力,应该是打朱云最轻松!” “不打朱云!”萧元霸低着头,摆摆手,没有说话。 “那个天璇,在威势上也有些不足!那个白瑶是能跟程三笑较劲的,我看...”灰袍中年人继续分析。 “天璇,不能打!”萧元霸摇摇头。 “那我打陈建峰,打个娘们儿没意思的师傅。”刘虎风有些想不明白。 “朱经赋三年前你就不是对手,姬无双能跟朱经赋叫板的,打那个陈建峰你可是必败无疑!滚蛋吧,你现在没得选,只能那个白瑶。” ------------------------------------- 星盟,邢奇峰看着幽幽转醒的邢正信,问道:“可知道你这次败的原因?” “轻敌!大意了!”邢正信低头,说道。 “不错,如果你一开始就吃下裂元丹,吃三颗,至少不会败的这么惨。”邢奇峰轻笑道。 “父亲,你说什么?吃了裂元丹我都不是对手?”邢正信有些不可置信的道。 “没错!就算你吃下裂元丹,最多也就是跟他打平,裂元丹药效一过,你还是输!”邢奇峰并没有责怪这个儿子的意思,毕竟年龄还小,吃些亏不是坏事,他继续对邢正信问道,“明天打算挑战谁?” “白瑶!大哥曾被她一拳轰飞,我说过要为大哥报仇。”邢正信目光坚决的道。 “不要选白瑶!你大哥自己糊涂,活该受辱。那白瑶跟程三笑的对决在颐华城不是秘密,他却还是不知好歹的去招惹,死了都不冤!”邢奇峰淡淡的说道。 -------------------------------- 包子楼,那个老妪对张瑛说道:“这次前三你拿不到的!” 张瑛点点头,有些失落,没有说话。 “去修炼!明天的比赛不要去了。七情宗已经给了名额,你不用去争了。” “为何?权当历练都不行?” “若是以前,你可以权当历练,但这次,不行!” ------------------------------- “你觉得高远鑫明天会挑战谁?”白娇问道,对于剩下几人的实力,她确信只有高远鑫才会对自己构成些威胁。 “他会挑战你!”陈剑匆略微思索,而后极为肯定的道。 “看来明天我都成香饽饽了,邢正信要为他大哥报仇,八成也会选我的!”白娇有些好笑的说道。 陈剑匆嗤笑道:“如果他们知道你是全场内力最强,会不会被吓死?” “内力强又不代表实力!那个高远鑫的功法竟然精妙至此,连飘零剑决都应付不来?”白娇有些担心的道。 “倒也不是应付不来,就是这剑决残缺,威力自然是大打折扣。”陈剑匆有一次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早知如此,背也要把御天和飘零剑背全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明天扔一瓶离火出去,烧死他!”白娇面色发狠的说道。 陈剑匆看着阴狠的白娇,身体不由自主的颤了颤,如果没人选白娇或者正常败给她都还好,若是不小心胜了她一招半式,这辈子估计都得追悔莫及! 莫青霞看着眼前的王琛,有些奇怪的道:“你怎么知道他住这里?” “猪脑子能聪明到哪去?”王琛有些无语的道,“一天到晚跟我混,我要连他住哪都不知道就枉为三大纨绔之首了!” “你有病吧?我惹你了?”陈剑匆气道。 “没惹!”王琛挑了挑眉头,然后毫不客气的问道,“问你借点药。”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44、挑战 林淑云面容柔媚略显苍白,远远的就能感受到那股冷意,白娇、陈剑匆这些人跟林淑云的境界差了太多,看不出她现在的具体症状如何。 陈剑匆每每看到林淑云,心中都会生出些愧疚感,如果不是他一时冲动,直接在她手上就劈开了那个盒子,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看到几个人在屋里,林淑云有些无聊的说道:“中了这种毒,想出去看看比赛都不方便,人都快被憋傻了!” 王琛跟见了鬼一样从椅子上跳下来,将刚刚对陈剑匆的冷嘲热讽生生的给塞了回去,极为忌惮的打着哈哈,一句多余的都没说。 林淑云瞥了王琛一眼,随口问道:“你来这儿做什么?” “竹儿,受伤了。需要些救急的丹药。”王琛赶忙道。 “哦,严重吗?” “倒不严重,若不用药,短时间恢复不了。” “二品就别去凑热闹了!告诉她就说我说的,不让去了!” “现在是三品了。” “三品?”本来打算去演武场的林淑云转过身子,终于正眼看了看王琛,沉思了片刻,伸出手说道,“给我五十万金!” 王琛的脸很明显的颤了颤,却是毫不犹豫的拿出来了张极大面额的紫卡,不多不少五十万金元。 “在这里等会儿!”林淑云接过卡,拉着白娇走了出去。 白娇好受些林淑云冰冷的手掌心,有些担心的道:“怎样了?” “内力倒是涨了许多。冰冷的感觉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林淑云捏了捏白娇的小手,将五十万面额的紫卡交给白娇,笑道,“放心吧!没事的。莫青霞升品用的是益气丹?三品初期的该怎么用?这东西还是要保密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嗯!”白娇拿出两颗益气丹交给林淑云,说道:“三品初期一般一颗就够。两颗会有些风险。钱就算了,我还有不少。” “拿着,益气丹又不是给我的。如果我自己用,才懒得跟你客气呢!明天,想去看看,把你这易容的面具教教我,” 白娇这几天对林淑云的身体状态一直提心吊胆,不过一天到头的躲在家里总不是个办法。出去是有些风险,可只要易容到位,再离得他人远些,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白娇对外人万般果敢毒辣,可对这些一些亲近之人总是满心的不忍,否则也不会任由林淑云在自己身上胡来了。如今林淑云想出门,白娇也只能无奈的将易容术教给她,虽说这术法也算部族的不传之秘,但她终是不愿对身边的人遮遮掩掩。 半决赛可以说接近了尾声,按规矩无论胜败只允许休息一天,如若超过一天不上台挑战或接受挑战都会被认定为主动弃赛。 虽然陈剑匆坚持让林淑云呆在大宅不要乱跑,可这姑娘却是死缠烂打的想要过来看看。她自然也明白自己这样有些理亏,缀着白娇往外走时故意装作若无其事,对陈剑匆不理不睬。 陈剑匆面对林淑云时本就有些躲闪腼腆的心态,所以一直互相都不怎么熟稔,见她不理不睬的态度,也只能听之任之。 万擂广场早已经是人声鼎沸,因为剩下的挑战人员已经不多,形势日趋明朗,那些痴迷于赌彩的人物大多都已经下了重注。 在人群中跟几人一起穿梭的陈剑匆微微皱着眉头,人潮如涌中,他感觉有些不对劲,那接踵的人流好像暗藏杀机。 很快,他在众多的人头中看到了一张面孔,陈剑匆心中一惊,强忍着恐惧将头转了回来。阴魁!居然来到了万擂广场的赛场。 更让他惊惧的是,无萍寺的觉心和尚也选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了下来。而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白娇的擂台。 按理说,今日不过是个半决赛的尾巴,引来些喜欢凑热闹的闲人也属正常。而今竟是有许多陈剑匆都看不透的人物,单纯看威势,都不会比擂台上监场的差。 人流中,早就有人议论,张瑛放弃了比赛。今天明确了要挑战的有程勔、刘虎风、邢正信、高远鑫。 白娇看到走上擂台的刘虎风。她不由得心中奇怪,怎的该来的都没来?反倒来了个笨头笨脑的憨货? 她当然想不到,此时的邢正信正现在朱经赋的面前,并且对朱经赋嘲讽道:“你是朱派的领头羊,我作为忠实的姬无双队友似乎没有理由不挑战你!” 邢正信很自信,虽说这对手是邢奇峰帮忙选的。说是朱经赋虽然功力超群,却是遍体鳞伤,作战时又一贯的傲慢无理,反而最容易被对手快速抓住先机,一举致胜!邢正信觉得邢奇峰说的很对,因为他对朱经赋的了解也不少,端的一身祸害气息,眼中从来没有谦逊二字。 朱经赋似乎是有些吃惊,程勔来挑战还能说得过去,理由充分! 而邢正信,即便是姬无双一派,终究都是七情宗的自己人,来挑战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此时擂台周围,但凡有些见识的,都察觉出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儿。星盟的公子挑战七情宗的天才?程勔更是有些郁闷的看了眼抢了自己生意的邢正信,心中极其不爽。如果他还想进入前十,就必须在今天找个对手。没办法,只能等了,但愿邢正信菜一点,不要打太久。 星盟原本是一些小宗小家族为了维持身份地位成立的松散联盟,成立初期的初衷本是为了维持这些没落宗门的生存。在七情宗的默许下,星盟以其强大的包容度、灵活性和利益一致性,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小宗门加入,渐渐积累起不弱的底蕴,百年前更是成为崎州五大宗门之一。星盟在崎州创派至今已经数百年,一直以七情宗马首是瞻,无论任何事都是老实本分的在颐华城城主府的领导下做一个乖乖的小兄弟。 “小子,你脑子长在了屁股上?!真以为老子受点伤就能让你这种货色骑到头上?一个不知道被绿了多少次的奴才也敢跑到我这来撒野!”朱经赋言辞刁毒至极,将邢正信气的面色胀红,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笑,毫无征兆的朝邢正信打出一记柔掌!紧接着就是无数道带着怒火的拳影铺天盖地的送了出去! 邢正信本来正在组织语言反击,哪里料的到如此远的的距离朱经赋会毫无征兆的出手,打出来的柔掌竟像是能劲力外放一般。拳影的速度和密度几乎已经脱离了三品的范畴。 他暗骂一句:这他妈是三品么? 邢正信心中恼火,又被攻了个措手不及,朝后飞退,迅速脱离了朱经赋拳影的笼罩范围。怎料那柔掌竟是不知为何,啪的一声!打脸,正经的打脸!邢正信条件反射的摸了摸脸,随即面色一红,这柔掌根本就没什么威力,竟还配合的摸了摸,真是黄泥掉进了裤裆里。 “哼!虚张声势!”邢正信冷喝一声,不再搭话。在崎州,武林中人打架可以,倘若打脸,那却是拼了老本也要死磕到底的。 按照往日的风范,邢正信无论如何也是不肯跟朱经赋单独放对的,哪怕是真的有些恩怨,也得有姬无双在前面顶着才放心。只是一直以来,邢正信跟姬无双混了好些年,却从未真正的明白朱家跟姬家的崽子为什么会世世代代都会疯狂对峙个几十年。 如今,就因为个新星赛那个神秘兮兮不知所谓的云摱,一直都谨小慎微的父亲竟亲自指点自己全力收拾朱经赋。 不过,既然邢正信敢上场,那自然不是赶鸭子上架那么简单,前三的奖励谁不想要?作为以拳法著称的邢奇峰的亲儿子,最擅长的却是软鞭。 九龙探宇鞭,是十多年前因避祸主动投靠星盟的一个小宗派的传承功法。也是那小宗派该当落寞,好好的上乘绝技,整个宗门悟透学全的竟然一个都没有。如果不是邢正信天赋异禀,无师自通,只怕这门鞭法都已经埋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后来这个小宗门的嫡女因此对邢正信情有独钟,说来,这女子倒也是个长的是眉清目秀极为上品的绝色美人儿。只是邢正信自诩宗门少主,自是个眼高于顶的角色,对人家女子始乱还没来得及终弃,倒因日久被看穿了心思。于是,小美女斩断倾诉,投入了他人的怀抱,一时间邢正信的绿色形象传遍了崎州的贵圈儿。 九龙探宇鞭的前几个层级的玄妙邢正信早已经理解的透彻务必,今天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威势胜过往日何止十倍? 面对邢正信如此强势的攻击,朱经赋有些恍然的道:“四品?吃药了?”昨日还是三品巅峰,今天就成了四品,虽说历经整个新星赛,在赛期内破镜的人不在少数,可三品巅峰破镜到四品的情况还是极少见的。 邢正信不是个蠢的,看对方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品级竟没有半点讶异,其他的诸如慌乱之类的负面情绪更是一丁点都没有,更甚者到现在已经交手数十次朱经赋连点力怯都未曾出现,他便知道那关于七情宗弟子的传言不虚,任何七情子弟不能以表面的品级来评估实力。 心思电转,邢正信收起了步入四品的傲然,开始小心应对。 另外一处擂台,白娇好生不爽的斜着眼看着刘虎风在那里废话。心里还不断的矫正自己往日的错误认知,谁特么说的内向木讷的人话少?眼前这憨货来来回回讲一件事讲了大半个时辰了。 刘虎风倒是不太在意什么时候动手,反正已经上了擂台,眼前的女子看起来比那个张瑛还要娇嫩弱小的多。万一不小心打死了就太可惜了,好在他智商没太大问题,没有说出那句打死还不如卖到窑子里划算。到了此时,他依然在苦口婆心的劝道:“这世道男强女弱,姑娘还是认输的好,虽然昨日张瑛在招式上胜我些许,却还是败了。今天的我,更胜昨日,你赢不了的。” 白娇忍了许久,终于还是转了转眼球,问道:“比昨天强多少?” “综合实力,十倍不止!” “哦,内力呢?”白娇有些好奇的问道。 “翻倍是有的吧?”刘虎风说道。 “那咱们快点!比拼内力怎么样?” “女的太吃亏了,我怎么能占你的便宜?”刘虎风有些仗义的道。 “没事,内力弱的人认输,你没意见吧?这样省时间,毕竟刚才已经浪费了许久了。”白娇弱弱的叹道。 “既然这样,那好吧!”刘虎风挠挠头。 白娇自从被白沁瑶封印在三品境界,就彻底断了破境的念头,一门儿心思的逐渐九转龙源功和御天诀,所有的手段都是用来增加内力。虽说同品级对决,内力强大不见得综合实力就一定强,但内力强的总归不会吃亏就是。 如今的白娇,修炼功法已经不是短板,根据白沁瑶的说法,九转龙源功不比任何修炼功法差。她跟陈剑匆一样,好的武技功法只有飘零剑诀的残片四式,品级越高,每每对敌都会捉襟见肘。 现在,有个愣头青愿意拼内力那最好不过! 还是老套路,白娇九转龙源功运到极致,没有丝毫花哨的朝刘虎风砸去,口中喊道:“接拳!” 刘虎风一愣一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不敢置信的自语道:“这小娘们儿脑子不好使?居然跟我刘虎风比拼内力?我现在可是四品!四品!” 殊不知贵宾厅里的萧元霸早就再次拍碎了一张桌面,口中骂道:“这个好色蠢猪!人家二品的时候就能跟程三笑比内力,你小子得心大到什么程度?” 刘虎风的身体倒飞了出去,虽然不见得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却毫无悬念的证明:拼内力!他输了! 刘虎风稳稳的站定陷入了呆滞,过了许久才开口道:“我居然输了?你真是三品?” “嗯!我真是三品!”白娇感觉自己没说谎,虽然真是品级是四品中,可被封印的自己就是三品巅峰! “那我为何会输?这不科学!我可是四品!”刘虎风哭丧着脸郁闷道,看来并不打算主动投降。 白娇倒也不怕他反悔,反悔了不过是浪费时间,或者又增加了些暴露自己身份的风险。但对比赛本身的结果影响不大! “认输!这他娘的太倒霉了,我堂堂四品竟连前十都没进。都怪师傅那老东西!说了挑那个姓陈的小子,就是不听,非要换个目标!这下好了,一拳打飞,直接被秒了!” 金刀门的贵宾厅,萧元霸嘴角抽搐,罕见的没有跳脚,而是默默的发愣。 灰袍中年人看萧元霸的神情有些落寞,叹息一声,坐在了一个座位上。 七情宗的房间,李九重神色还是很淡然。 欧阳桓转头看了看屋里的人,有些郁闷得道:“云摱被外人夺取的概率不大!”话语间竟然是对前十得外人太少感到有些不太乐意。 华玉珂轻声道:“随缘吧!” 陈剑匆和白娇猜错了,或者几乎所有得人都猜错了,高远鑫没有去挑战白娇。显然白娇火拼程三笑得事,丐宗是有消息的。所以在半决赛让高远鑫跟这样的高手火并很不划算。 所以他选了天璇!江月居的第一美女,天璇。 高远鑫是四品,几乎跟陈剑匆拼个不相上下,若不是陈剑匆突发奇想用出了毒攻,只怕会是个不胜不败的局面。 天璇姑娘,从预赛一直到现在,似乎整个赛程都是顺风顺水。众人知道她的品级是:三品巅峰。实力如何,却似乎并没有真正见过。 天璇看着高远鑫走上擂台,本来还觉得失落的俏脸居然有些放松的释然。她,会终于有机会证明,她能到这一步,并非是靠着走后门这样的歪路子。 与之前的比赛不同,今天,她的武器是一把剑。这把剑有些软,但却并非普通的软剑,因为它不薄,不似雪花剑那样柔的像一片树叶!天璇可以告诉任何人,这把是软锋剑! 高远鑫上台,没有任何客气,手中的大刀连续飞斩,在转瞬间竟然砍出了二十一剑! 下一秒,在场的人都明白了,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的天璇所持的宝剑为何叫做软锋。 高远鑫砍出二十一剑,那柄刀变成了无数个碎块。他认真的看了看手中的刀柄,轻笑道:“没想到天璇姑娘的长剑竟然如此锋利!” 他的长刀本来也算是上等货色,可在软锋剑的锋锐下,竟然跟切豆腐一般,太神奇了。 高远鑫知道眼前的美女不止容貌秀丽,功夫更是不可小觑。他抚摸了以下腰间,一柄通体黝黑的长刀出现在眼前,口中兀自喃喃自语道“居然会被逼到这种地步。” 天璇微微皱眉,显然,她认识高远鑫手中的黑刀。 高远鑫说道:“既然认识这把刀,那不如省些事,姑娘认输了或许还能留些颜面。” “江月居的人,从来都不过问颜面的那点事。”天璇冷笑道。 既然如此,高远鑫后退了两步,而后低头拱手,眼中眼中却划过一丝不同寻常的色彩,“天璇姑娘,你没有机会的!” 二人兵刃再次相交,竟是旗鼓相当。 ----------------------------------- 除了程勔外,其他的人都已经选了挑战的目标。各擂台的监场长老那些没有被挑战的赛区第一正式晋级前十。 陈剑匆得到消息,以极快的速度来到白娇的赛区,听刘虎风的单口相声足足有办个时辰,直到刘虎风被白娇振飞,观众们耳朵边上的苍蝇才被轰的远远的。 朱经赋不是四品,邢正信是。 两人的争斗看似旗鼓相当,可事实上,从朱经赋额头的汗珠可以看出,今日,他却是不太轻松。 朱经赋的大嘴并不是闹着玩儿的,虽大却凌厉,“奴才就要有奴才的觉悟!” 朱经词这些已经晋级的选手全部集中在了朱经赋的擂台旁。 陈剑匆环顾四周,越发感觉周围有种莫名的肃杀之意。他很是隐蔽的慢慢从周围寻找那些肃杀之意的来源。 直到,他与觉心和尚的四目相对。 觉心和尚嘴角带着些冷意,但却双手合十,朝陈剑匆念了句:阿弥陀佛。 这次,他们是针对朱经赋?陈剑匆心思急转,回头看了看,白娇、莫青霞正将乔装后的林淑云挤在中间,尽量的远离人多的位置。若此时给出提醒,只怕自己这几个人立刻就会成为对方的第一攻击目标。 陈剑匆继续找,以觉心和尚的实力,绝不可能将那肃杀之意释放的如此露骨。 当目光划过莫家的一行人时,他心中一动,此时莫家参赛的早就已经淘汰的干干净净,今日簇拥着的人,竟是比往日还要多许多。而阴魁,就站在莫家一旁不远处。 朱经赋的伤势被牵动,一拳荡开邢正信,朝后飞离了二十多米,面露愁苦,口中自语道:“该死!身上的伤势越来越严重了!” 跋扈、纨绔他都认,可若让他认输,那绝不可能! 邢正信看到朱经赋远远飘开,倒也不急,只是讥讽道:“哦?朱大公子居然懂得退避三舍?” 朱经赋碎了一口,没有说话,静静的站着,没有打算继续进攻。 邢正信哪里还不知道,他这是在拖延时间,借机恢复状态。别得时候,装着些大度,让他休息休息亦无不可。可如今,早结了死仇,一些场面上得客套自然是能免就免了! 邢正信飞身而至,软鞭化作数条长龙,笼盖了朱经赋方圆两米的方位。 朱经赋本来有些苦意的脸上竟是随着邢正信的进攻露出了一丝冷笑!此时他手中没有武器,但他的手却开始变的洁白无比。 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朱经赋?此时得程勔在观众台回想起程三笑的话,可如今看来,这朱经赋好像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吧?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45、纤柔万刃鞭(一) 自从发现觉心和尚到了白娇的擂台区域,陈剑匆初始有些惊惧,以为对方此行的目标是自己。可如今那和尚发现了自己不但没有朝自己靠近,反而随着观众的人流换了擂台,这就有些让人难以捉摸了。 更让陈剑匆看不透的,是七情宗。最近那个势力在赛场上明里暗里的所作所为,应当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弟子被打被杀竟是无动于衷。对于七情宗的态度,莫青霞也有些奇怪,每年新星赛都是如此,只不过今年那势力表现得尤为露骨而已。 程三笑对林淑云还是在排斥中带些畏惧。对于程家姑娘那点往事在颐华城不是什么秘密,久而久之,众人都了解了不少。 五年前,不满二十的程三笑虽然还没拜在七情宗长老的门下,但由于家族跟七情宗的千丝万缕的瓜葛,却也算是七情宗嫡传的弟子。天分卓绝的程三笑一路高歌猛进所向披靡,百强十强直至前三。冠军对决赛,与自幼相识的那个纨绔相遇。于是新星赛有史以来最漫长的擂台战出现了,两人大战三天三夜,互不相让,最终那个纨绔王琛临阵突破,跨入四品巅峰,以微弱的优势获胜。后来不知什么缘由,王琛放弃了冠军奖励,拒绝了七情域之行,更是决绝的撇清了与程三笑的所有瓜葛。 别人越品都是打些普通人,可程三笑竟是越品对战绝顶天才,自此这个女魔王名震崎州,一时风头无俩。也正是这样的缘由,白娇力拼程三笑比陈剑匆越品杀杨海强还要让崎州的大派高层侧目。 那些大佬的心思,陈剑匆自然是不知道的,如今的他只想尽快夺得冠军,拿到云摱,而后撕掉易容与白娇远赴云州。 擂台上的朱经赋脸上的血色在慢慢消失,甚至连同满头乌发都开始淡化,唯独眼中熊熊燃烧的激情丝毫未变。 邢正信自然看到了朱经赋的变化,一直在七情宗的圈子里厮混,他从未听过七情宗有什么可以改变肤色和发色的功法,然而既然这纨绔用了出来,想必是不可小觑。已经覆盖了朱经赋周身的鞭影迅速收缩! 朱经赋脸上的冷笑更加明显,即便是脸上的伤口的血迹竟然都开始慢慢的变淡,口中很是轻蔑的道:“四品又如何?如若我修其他功法,现在五品都入得!” 冰冷与血热交混如龙卷风一般夹带着扬尘而起!朱经赋开始一步一步的朝邢正信移动,那层层叠叠压制过来的鞭影竟是状若无物,直接落在了他的身后。 邢正信爆退! 四品的高手,一门心思后退,速度必然极为不凡。不过眨眼,身形已经出现在十丈开外。 朱经赋速度未变,还是慢慢的朝前走,与邢正信不同,他每走一步,气势都会攀升一截。 “他在蓄势!利用行走之间停顿的档口蓄势!”邢奇峰顾不得颜面,开口提醒。不过,却也是,只是开口提醒倒也算不得违规,而且朱经赋这种逐层叠加的蓄势极为罕见,同样极难打断。 邢正信眉头紧皱,长鞭带着顶部的刃口再次甩向朱经赋的咽喉。那气势虽然没有回落,却也停止了攀升。 “我朱家,乃天下第一铸造世家,神兵利器无论数量还是威力都傲视天下。”朱经赋语言狂傲,声音却是很淡然,“可我从不用那些神兵!雪花剑都当赌注输掉了!至于为何,你这样的奴才自是不会懂。” “在朱门后人面前耍这条鞭子,简直是班门弄斧!”朱经赋雪白的右手在那鞭子回旋的路径中找准时机直接点中了鞭身。 在邢正信的目瞪口呆中,这把神兵榜唯一的长鞭竟然一节一节的如流水般落在了地上,节节断开。 “朱家的兵器,又岂是你这样的门外汉能够御使的了的?”朱经赋讥笑着,在邢正信惊诧的目光中将地上的鞭节牵引而起,长度缩短到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但形状却变成了一把长剑。 “纤柔万刃!只怕你到现在都不明白这其中的含意。”朱经赋手中的长鞭,表面如同龙鳞,结节致密无缝。 不错,邢正信自得到这把软鞭,自始至终都将它当做利器,从未发现这鞭子竟有如此多的玄奥。 “这鞭子在神兵榜虽然排名不高,驾驭的难度却是最大。能将这鞭子用的如臂使指的,无不是惊才艳艳之辈。”贵宾厅,朱无忌叹道,朱家锻造兵刃无数,神兵榜几乎有近半兵刃出自或跟朱家有所瓜葛。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强大的锻造家族也因此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危机。 邢正信再退,失去了神兵,完全陷入了劣势,被朱经赋步步紧逼,几乎是败局已定。再次躲过朱经赋手中长剑的锋刃,远远的退开。他的目光朝贵宾厅望了望,似乎对于眼前的情况欠缺了些心理准备。 邢奇峰亦是面色凝重,即便是他也没想到这把神兵居然有如此多的玄机,更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朱经赋竟能将朱家的兵刃摸得如此透彻。如果这次邢正信败了,那日后怕再也没有机会得到云摱,内心挣扎了许久后,邢奇峰才咬咬牙道:“可以!” 邢正信继续跟朱经赋纠缠,许久之后,身形陡然朝后连环漂移,再次拉开跟朱经赋得距离。虽然朱经赋强势,可论速度似乎跟四品还有不小得差距。 陈剑匆看到邢正信飘退落地得位置,心中猛然一惊,阴魁就坐在那里!他跟朱经赋的关系本就不怎么融洽,如若不是看程勔的面子,眼前得擂台他都不会过来。只是,现在提醒怕也是晚了。 邢正信的脸色突然变得通红,连声线都有了些变化,口中森然道:“你以为你一定能赢么?” 冷!李若虚跟欧阳雪对战时的那种感觉再现。与冬日的寒风不同,这种冷直入灵魂! 朱经赋狐疑的站定,而后慢慢的朝后退了数十步,朝陈剑匆望了望,冷哼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陈剑匆没有理他,刚才的提醒只因为他是朱经词的哥哥,尽人事听天命,朱经赋的死活他并不怎么上心。 邢正信重拾信心,口中有些张狂的道:“你确实很强,可惜你碰到了我!” “哼!有什么伎俩就拿出来。”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五品!”邢正信的身形爆射而出,离朱经赋还有些距离就已经猛力的挥出拳头。 五品?纤柔万刃鞭在身前来回激荡,形成一堵亮闪闪的盾墙挡在身前,而朱经赋的身子却朝后飞退。 拳劲四散!软鞭一节一节的散落开来。然而朱经赋的胸口却还是被重重的印上了一个拳印,五品的拳劲就算是余力,也足够让他喝上一壶。 朱经赋稳住身形,呲着牙忍住剧痛,自语道:“实力陡增一品?什么东西能让人无视四品到五品的界限?” 贵宾厅,邢奇峰看到邢正信在擂台的表现,竟是没有半点喜色,而是担忧的道:“正信什么都好,就是这好胜的性子得改改!” 朱经赋又中一拳,再次后退,很明显,速度不是他的强项,想要躲开五品的劲力很难。 “你刚才的威势去哪了?”邢正信阴笑道,为了报刚才的一箭之仇,每一拳都快捷无比,又恰恰让朱经赋受些轻伤而不死。 朱经赋屡屡受创,一步一步后退,已经趋近于雪白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不悲不喜。多次被邢正信的拳头打中,口中吐出些殷红的鲜血,口中却依然是轻蔑的道:“老子出身不错,但这辈子不用神兵不磕药,烟花柳巷到处野,美女层层叠合都有过。万事随心过,武功也未见得差了多少。你就算有了五品的力量又怎样?依然不过是个奴才。” 朱经赋的发色再次变浅,身上的威势未增,身形移动的速度也没有加快,每每还是会被邢正信狂虐一样的拳头打的节节败退。 “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要死了!”邢正信的尊严似乎挂不住了,拳头的力道和频率明显增加。 陈剑匆有些奇怪的看着头发已经渐渐变白的朱经赋,白色的皮肤?白色的头发?好像在哪里见过! 贵宾厅,欧阳桓对朱无忌道:“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心疼?” “有什么好心疼的!他自己选的路,鞋里进了些沙粒,莫非就不用走了么?”朱无忌面无表情。 到了现在,邢正信已经虐够了,力量攀升到极致,打算一拳锁定战局。跟前期的元虎肖彭不同,有些人操控力量,而有些人则是被力量操控! 退!阴魁的声音传到邢正信的耳朵里。 邢正信有些诧异,明明已经胜券在握,何必要退?已经挥舞起来的、大棒一般的拳劲收回去也不容易吧? 巨大的力量轰击在朱经赋的身上,几乎透体而过!一口鲜血喷出,他的脸上反而挂了更多的笑意。 “七情斩!三情合一!”世人皆以为,七情斩,斩自己的七情,斩别人的肉身!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46、纤柔万仞鞭(二) 邢正信感觉自己的所有情绪都被瞬间抽离,平日里他修炼的武学典籍追求的不悲不喜、无欲则刚似乎瞬间达到了最高境界! 七情斩,斩七情,断生机! 邢奇峰嗖的站起来!脸上挂着汗滴!三情合一,怎么可能!复合七情斩不是到了四情才能打出来的么? 邢正信呆滞的站着,慢慢的栽倒。 阴魁面色阴毒的看着朱经赋,皱纹满布的枯掌凌空打出了几个特殊的符号。 邢正信嘣的一声栽倒的瞬间,竟是突然弹射起来,径自朝朱经赋扑去,速度迅如闪电。 太快了!朱经赋面色微谔,虽然有所警觉,可无奈身负重创,或者就算是全胜之时也未见得能躲得过。 纤柔万刃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化作一道长龙将朱经赋包裹了起来。飞扑而至的邢正信如同羊入虎口般被飞旋盘绕的鞭节划的遍体鳞伤。 阴魁冷哼一声,邢正信的身子飞退,这才免去被碎尸万段的灾难。 “犬子无能,最危险之时,在下都未发一言。如今胜负已分,若哪位高人不吝赐教,大可报出名姓,朱无忌奉陪到底!” 陈剑匆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疑惑道:“朱无忌?” “大器晚成,朱无忌。据说已经入了八品。她的亲生父亲!”莫青霞解释道,指了指朱经词。 “不是说她大伯很厉害么?” “是呢,要不说这一家子在崎州作威作福的。那个老头更厉害。”能说毫无顾忌的说这种话的,只有程三笑了。莫青霞倒还没有这种胆量。 阴魁没有公开回应,若老僧入定般坐着,一动不动。 “这老小子死性不改,看来上次被揍得还不够。当时那个兔崽子怎么没一剑弄死他!”欧阳桓冷笑道。 “到了这个层次,一剑搞死的可能性很小了。”李九重无奈道,眼神瞟了一眼华玉珂。 “让天璇认输!名额给她。正常对决她或能跟高远鑫打个平局,可现在的情况不正常。”华玉珂突然说道。 欧阳桓苦笑道:“早就说过了,可是一帮想要争口气的女人,异乎寻常的执拗。” “嗯?女人怎么了?”华玉珂的语气有些不对了。 “哈哈,没有没有。”欧阳桓讪讪的笑着,赶忙否认。 “我去跟她们聊聊!让你家老大进江月居吧。” 欧阳桓突然愣住,然后确认道:“师叔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看不上你那个大女儿,让她进江月居!” “好的!好的!”欧阳霜自幼修习七情功法,宗门肯放人,极不容易,欧阳桓不知道多少次有这种心思,却碍于自己城主的身份不敢提出来。如果是华玉珂的观点,只怕宗内那些老家伙也不太拉的下脸来反对。 ----------------------------------- 天璇手握软锋,面容前所未有的坚定,作为一个江月居的女侍,这种姿态并不是常挂在脸上的。 高远鑫对眼前的女子也是刮目相看,如果说陈剑匆跟自己打个旗鼓相当,好歹还有些心理准备,毕竟那小子一剑封喉了很多高手。可眼前的女子,明明内力要远逊,竟也能跟自己对战这许久的时间。早知道,选那个朱云就好了。只是不知为何,宗门的其他长老都反对,无奈只能选了相对还算柔弱些的天璇。本来想凭借魔云刀之利一举拿下,哪成想人家也有软锋这样的神兵。 两人你来我往许久,双方竟都是不发一言,闷着头,就是一个字,“干!” ---------------------------- 朱经赋在擂台站定,转向程勔,面色有些不太好看。已经变浅的头发开始转黑,肤色也逐渐趋于正常,“如果我选择休息,你就只能找别人了。如果要怪,你就怪邢正信抢了你的风头。” 程勔的脸色阴晴不定,眼神中却不知为何露出些窃喜,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无论朱经赋还是邢正信赢都必然会这样选择,他不信以朱经赋的性格肯说出休息二字。至于昨天的场面话,哼!跟这样的纨绔不能讲理的!。 “怎么?不打算打了?我选择不休息!”朱经赋对程勔极其霸气的说道,“我还不至于惧怕一个嗑药升品的废物。” “你说的没错。不过同样是嗑药,药跟药也有不同。就如邢正信,磕了药某些心态就被放大了不少,否则又怎么会正好被你遏制?”程勔笑道,暂时没有上台的打算。 “你居然连这个都能看的出来,看来还不算太废。”朱经赋继续轻蔑的道。 “废物不废物,决赛再说吧。如果我想趁人之危,昨天就出手了,还等到现在作甚?”程勔的话很有理。 “哦?呵呵!”朱经赋似乎是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不过却由于刚才的战斗太累,一屁股坐在了擂台上,继续朝程勔中气十足的挑衅道:“严格意义上,你是云州学院的弟子,七情宗的功夫是不大会的。天色还早,实在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可以等我休息两个时辰。不过,休不休息都一样,你必输无疑!”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陈剑匆觉得腰上两侧的肉被拧了个对穿,疼得呲牙咧嘴。这位朱经赋居然拿出来两枚生肌丹,十分淡定的一枚外敷、一枚内服。 程勔看到生肌丹,也是微微一愣。转头看了眼朱经词和陈剑匆,点头道:“你俩行!行!” 朱经词俏脸微红,扭过头懒得搭理程勔。 如今整个赛场只有他程勔还有选择权。走到陈剑匆身边,他突然问道:“你们说说,怎的就没人挑战朱云呢?怕丢人?我去怎么样?” “你可以去问问雪儿。或者你老丈人。”朱经词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哦,那算了。天璇呢?”程勔有些无耻的道。 “天璇刚刚认输了。” “那我,该挑谁?无情?水英毅?姬无双?”程勔目光投向程三笑。 程三笑朝擂台点了点,神秘兮兮的道:“台上那是个装的,现在很好打,去吧!人不无耻天诛地灭!反正他还有一次挑战机会!” “你还是上来吧,看我怎么把你打的大小便失禁!”朱经赋的神色要多欠就有多欠。 程勔摇摇头,就在众人以为他确实不愿意乘人之危的时候,却是纵身一跃,到了朱经赋的面前,有些霸气的说道:“你说你平时人模狗样的,怎么今天说话就这么欠抽呢!” 朱经赋还坐在地上,本来也以为程勔应该不上台了,却是中途来了个大喘气,直接跳了上来,他愣了半晌,而后弱弱的问道:“程勔兄弟,你不是去挑别人么?” “本来要去,可就感觉你太欠揍。所以就回来了。来吧,你想怎么打,我让着你点,你选。天璇认输了,这全场就剩你和我了。”程勔没有马上动手,稳稳而又霸气的站定,一副打算等朱经赋休息的样子。 朱经赋抓起旁边的纤柔万刃鞭,直接拼成了一把菜刀的模样,“这是神兵榜上唯一的鞭型武器,叫做纤柔万刃鞭。不如咱们做个交易?那枚莲子比这个可差远了。” “你小子可以呀!拿着别人的兵器跟我做交易?”程勔撇撇嘴,却是没有表露出反对的意思。 “现在它是我的战利品,更何况它本就是我祖上的九品高手所铸,只是流落在外人之手而已。”朱经赋看了眼程勔,继续道,“认输,它就归你了。” “拿来吧!现在它是我的战利品!”程勔快步走来,伸手就开始抢鞭子,朱经赋有些郁闷的赶紧抓住,心中有些后悔,没事说什么战利品?说什么战利品! “撒手!”程勔气势汹汹的道。 “不撒!” “真不撒?”程勔抬起一只脚,瞄准朱经赋的头部。 “不!是不撒。”朱经赋赶忙放开了手。 啧啧啧!程勔拿起那把菜刀型的鞭子,很是兴奋的道:“人在江湖飘,怎能没有刀?哈哈,好刀好刀!”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耻?”朱经赋怒道。 “你大爷的,有你装逼装的无耻么?都特么动不了了,还装!真以为老子是吓大的!” “你大爷!你不一样?昨天心里没底气,就等着今天捡漏呢!你要真想先打,还能那么慢吞吞的入场故意让邢正信抢先?” “我靠,这你都看到了?”程勔惊道,入场确实是故意慢了些,这心思一般人都有,刚姐不还说了么,人不无耻天诛地灭! “你俩怎么回事?还要不要打?”监场的实在受不了二人的墨迹,开口崔道。 “再见!认输!我呸!你继续装你的吧!”程勔拿着纤柔万刃十分心满意足的下了擂台。 走到程三笑边上坐下来说道:“我说姐,白得一条神兵,你说猪大壮是不是傻?老爹刚才都已经让我直接弃赛了的。” “滚!”程三笑的回答简洁有力,富有情感,而且丝毫不显得拖沓繁冗。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47、仙女试剑石(一) 新星赛还没有结束,最近这些日子,到孙林家登门拜访的宗门越来越少。越是重视孙林的宗门,第一次登门的规格就越高,大的宗门自然有大宗门的尊严,高手那更是高不可攀的,一言九鼎,不会三天两头的为一个潜在弟子来回奔走。 孙林本就不是大富大贵的子弟,对于这些门面事情倒也不是那么在意。 孙林所在的民居在颐华城东北较为偏远的郊外,附近的人烟稀少,除了在比赛中认识的一些出身普通的朋友,也就是附近的几处农户、猎户,其他人跟孙林交集并不多。 附近小山的侧壁有一块大石极为平坦,几十米高,除了些飞鸟外,其他活物基本上不来,面积足有数十平米。孙林闲来无事时就在这大石上修炼。 “确定鬼卅中的是那种毒?”大石下有声音传来。 对于鬼卅,孙林听过,据说这人实力极强却被一个女子用毒给毒倒了。 “很像,但不确定,那种毒很少见。那女子叫白娇,应该是个一品,跟她一起的男子叫马乔。” “那就奇怪了,这女子平日只接触一个男子,叫陈建峰,两人八成是小两口。俩人的品级都是三品巅峰。” 陈建峰?!孙林本对两人的对话不上心,可听到恩人的名字立时便竖起了耳朵。 “三品巅峰,短短数月连跨三个品级,可能性不大。那估计是另有其人。” “嗯,那男子的快剑异常厉害!往往后发先至。” “快剑!剑招是怎样的?” “他跟丐宗的高远鑫几乎战平,剑招极快,大致模样是这样的!” “没错,就是这剑招!在金蛇部落他和白娇用过。他就是马乔!那女的,难道是马乔另结新欢?” ... 对于人生地不熟的孙林,短时间内找到陈剑匆很难。他甚至不知道陈剑匆平日里跟哪些人有联系,所以,唯一能找到他的地方在万擂广场。 这片林地来了不少陌生人,这些人面容冷酷,有的会转头看看路过的少年,但很快就会将头转回去。孙林被这些冷眼盯的发慌,一路故作镇定的朝家走。 家,对于孙林来说,是最温馨的归宿。慈祥善良的父母,俏丽孝顺的媳妇儿。 从前,心兰都会在门外张望。不过偶尔烧火做饭可能出来的晚一些。今天孙林回来的比往日早一些,望着家里的炊烟袅袅,更有了归心似箭的感觉。 “心兰,锅里的粥都糊了!想什么呢!”进门,孙林看到在灶台旁机械的塞木棍的心兰,火焰滚滚,锅里已经出了呛鼻的焦味儿。 孙林觉得奇怪,或者跟父母吵架了?婆媳间有些矛盾很正常,在老家他经常见邻居婆媳吵闹。 “心兰,是不是有心事?”孙林弯腰有些讨好的去拉心兰的手,不能再填柴了,再填整个草棚都得烧起来! “这么凉!”一股刺骨的凉意袭击了孙林,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心兰的手。让他感觉到更冷的是心兰那两颗毫无情感空洞的眼神。 一根普通的木棍,如同匕首般穿透了他的肩膀。孙林血汗淋漓,不可思议的看着往日贤惠的娇妻,一步一步的后退。背后阴风忽起,疼痛中的孙林奋力侧翻,身体落在旁边的柴草堆中,心中的悲恸更甚! 数个大宗门的高手虽然只来说了一次,可各个都信誓旦旦的保证过,在孙林选择宗门之前,在这里的安全不是问题。颐华城东北虽说人烟稀少,但毗邻东部富户和仙女试剑石的武林圣地,甚至连邪祟生事的传闻都未曾有过。 可今日,孙林眼睁睁的看着平日里羸弱的老夫老母手持着菜刀朝自己劈拉,风劲威势竟不下于晋级三品前的自己!与自己那娇妻竟是配合的天衣无缝,就似练过了数年一般。 周边的村民纷纷冲出来,空间一时被冰冷充斥,围住势单力孤的孙林。 骤逢大变的孙林尚拼力挣众人的纠缠,惊慌失措的抹着眼泪,一时不知何去何从,压着伤痛奔逃而出,担心家人却又不敢逃离太远。 程勔和天璇的认输退场,宣告半决赛正式结束,人山人海的观众来时兴致勃勃,退的却有些兴趣索然。 陈剑匆暗自奇怪,阴魁和觉心和尚在擂台对战时没有任何行动,到了现在竟也随着人流离开了? 最是感觉悲催的自然是林淑云,大老远的跑出来,还没过瘾就结束了。看着人流都已经朝山下涌去,这才不情不愿的挪动脚步。走了没几步,却突然说道:“这么些日子,你们竟连试剑石都没去过?” 白娇听她说话,便知道她的心思,于是笑道:“本来也不怎么感兴趣,去了也不过是块石头,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可错了!”林淑云肯定的道,“那地方去多少次,感觉都是不同的。” 程三笑难得的极为认同的点点头,让她与林淑云秉承相同的意见还真不容易。 “难道还有什么玄奥?”白娇的好奇心被成功被勾了起来,想都没想就跟着两人朝山上爬去,陈剑匆无奈只能跟着。 “要进七情域,必登试剑石,至于为何,至今没几个人能够说的清楚。试剑石矗立千年,饱经日晒雨淋却始终如初,即便神兵都无法伤其分毫,有人说不是神兵伤不了,而是神兵通灵不愿对试剑石显露锋芒。还有神奇的,九敏芳华在其他位置稀稀落落,唯独在试剑石附近漫山遍野。”程三笑故作深沉的继续道,“传说在试剑石可以顿悟特殊的力量,千年来有这样机缘的人虽然不多,却是每隔数年都会出一个。” “特殊的力量?什么样的力量?”陈剑匆有些好奇的问道。 “额!这个就很难说了,每个人都不一样,我得到的是一种特殊的蓄势。”程三笑略微低声道。 “就是上次你偷袭我的那种无声无息的?”林淑云撇撇嘴,有些不爽的问道。 程三笑俏脸一红,说道:“是!不还是被你躲过去了么!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际遇,有些人数年数十年,而有些人几天。据说多年前有个女子静立于试剑石下一刻钟,居然顿悟了超强剑意,由六品入七品、一剑败八品强敌!” “剑意是什么东西?”陈剑匆问道。 “我也不知道。”程三笑很直接的回到,而后转头向林淑云,问道,“美女,你那么强,知不知道剑意是什么玩意儿?” “我老爸说的,婴儿找奶喝,那找奶的劲头儿;小娃娃干仗,下手打的对手只知道哭,忘了反击;邻店两个店小二揽客,只几个眼神,一个店满座,一个店赔本关店;两个老头儿下棋,输棋的瞬间,那个快赢的老头儿反而被气死了。或者就是跟剑意差不多道理。”林淑云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似乎这番理论已经被嘚瑟了几百几千遍的模样。 “那伯父的剑意一定很强吧?”程三笑有些佩服的道,虽然林淑云的话表面意思浅显易懂,但总感觉蕴含着些深奥的至理。 林淑云冷哼一声:“他?为了搪塞我编了一套,胡说八道而已,丁点剑意不通的。因为,他根本就不用剑!” “啊?!”程三笑差点惊掉了下巴! 莫青霞倒是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期盼的道:“倘若我能感悟些特殊力量就好了。可惜我曾也在那里耗了很久,一点好处都没。” 陈剑匆却是说道:“这次上去,没准机缘就到了呢!” 莫青霞叹道:“但愿吧!” 陈剑匆虽然跟几人朝山上走,但整颗心一直都在悬着,上下不得,甚至出现了一些慌乱。阴魁是怎样的层级不说,只那个觉心就已经是个六品巅峰的,而且还有多个助力。自己一行虽然有个林淑云做依仗,又有程三笑这个七情弟子,只是对方的势力似乎根本就对七情宗并不十分畏惧,有些事虽说做的遮遮掩掩,但终归是触了七情宗的眉头。 或者也正是这样的原因,陈剑匆才未坚持下山,如若对方真的在今日打算有所动作,或许上山反而能躲过些灾难。 上山的路行人不少,多有一些想一睹试剑石风采的观光游者,抑或是文人骚客。行至一处转弯,有位须发花白的老者坐在一块大石上,见几人过来,却是朝莫青霞微微颔首。 莫青霞微怔,竟是伸出手不由得拉住了陈剑匆,脚步放缓,一时犹豫不决。 白娇见状,有些不解得问道:“怎么了?” 莫青霞轻叹:“总是不服女子不如男,可若一天真的要背负那些不该背负得所谓得责任,该当如何?” 白娇大眼睛朝老者晃了一眼,然后才轻声道:“无论怎样,总有些事能做得、有些事做不得,如果躲不掉,不如试试看。” 莫青霞初时有些讶异白娇得反应,而后突然明白过来,这女子背负得或比自己要沉重得多,于是叹道:“好,那你们且上山。是福是祸,那就试试。”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48、仙女试剑石(二) 这一片山间得小路没有经过特殊得打理,仅仅是走的人多了,大多人将它当成了路,事实上究竟是不是比其他地方更好走些,很少有人去试。 而此时的少年,却是不得不偶尔偏离小路得位置,或者此时他才发现,哦,原来其余得空地也蛮殷实平坦,未必非得选那条惯性得路走。满脸的痛苦沮丧,通红的脸上早已分不出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水。 看到前方的仙女路,孙林觉得或许,安全了吧?仙女路各大宗门的人物不少,那些人总不敢还在仙女路上难为自己。他还没有宗派,但他不认为入了哪个宗门人家就肯为一个新弟子强出头。他觉得,能够相信的,或许只有那个只有几面之缘的恩公,所以他拼力朝万擂广场的方向飞奔,哪怕稍微离的近一分,都会觉得希望在近一分。 然而,看着山上涌下的人流,他突然的心突然凉透。比赛结束了!在这茫茫人流中,找一个人何其艰难。 “小兄弟?你这是打算去哪?”这声音如同佛祖般慈悲,然而对孙林却如下了地狱般的阴森,一个寺庙的主持又怎么会开口称呼人为小兄弟?刚刚拦截自己的人,或是无心,却是露了觉心二字。他住的离寺庙不远,就算觉心一般不出寺门,却也见过不少次。 已经奔跑了数十里的孙林不得已故作镇定的停下来,双手合十,轻声道:“想去看看今天的比赛。” “比赛已经结束,回去吧,你我正好同路。”觉心的脸色没有多少变化,似乎当真是想跟孙林通路而归的邻居一般。 孙林自然不是傻子,一个寺院的主持,阿弥陀佛都未曾挂在嘴上,虽说言辞极其随和,可哪有和尚主动邀请一个外人回寺庙的?更何况,这和尚几时认得的自己? 他不知觉心和尚的实力究竟如何,可看着觉心身后的四个和尚都是渊渟岳峙,便知几人的实力应当远在自己之上。心中更是对这些表面气度不凡,背地里是不是脏心烂肺却有待商榷的填了几分憎恶。 孙林在心中咬牙切齿的权衡脱身之计,正在此时,却是看到了大赛中风光无限的程勔,于是赶忙叫道:“程兄,别来无恙!” 觉心和了然和尚的脸上都挂起一抹戏虐,眼前的老鼠竟还想要玩这种狐假虎威的把戏,若是别人还倒罢了,程勔?现在见到自己一行不躲得远远的都算是他胆儿肥了! 那戏虐只是挂了一瞬而已,马上就换成了暴怒,因为程勔竟是毫不犹豫的腆着脸凑了过来,双手合十极为客气的道:“哎哟,觉心大师,日久未去烧香拜佛,惭愧惭愧。怎么今日极为有雅兴来看新星赛,这,不符合几位的一贯窝在家里的王八作风呀?” 觉心和尚很快掩饰了眼中的怒火,极慈悲的双手合十道:“原来是程施主,老衲惭愧,也想来新星赛长长见识,如今着了相,倒叫施主见笑了。” “哦!主持师傅今日不但着了相,还着了色吧?可知今日半数是美女在比斗?只怕今日的色相八成会在心中盘桓数年之久吧?”程勔微微整肃,继续道,“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恭祝大师境界更高一层!” 程勔对觉心一顿禅语机锋之后,才转头对孙林问道:“这位道友?即使跟在下一般同几位大师成了花丛好友?” 了然和尚却是冷哼道:“程勔,你们抢的寺院的佛像还没还回来吧?今天便将你拿下,不还佛像,就让你在无萍寺养老。” 觉心和尚干咳两声,了然才施施然闭了嘴。一句喊叫不要紧,倒是引得路人侧目,毕竟一个念经的和尚,当街爆出这些诳语、嗔语很不合适。颐华城的百姓少有念经的,但大多识字,都粗通些佛门的清规戒律。 程勔对了然的话充耳不闻,自顾对觉心很是友好的大声说道:“刚在烟柳巷找了十几个素颜绝色的姑娘,在下请客,请几位大师和这位小友一起在江月居光顾光顾如何?” 觉心和尚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老脸,这才有些激动的忍住了满腔的热血,极其平静随和的对程勔道:“老衲和这位小施主居所相邻,正好同路归家,程施主的好意还是自便吧。” “在下孙林,与觉....”孙林赶忙说道,话道嗓边竟是再也如不出一个字,想到父母妻子的遭遇,不由眼中充满了惊骇绝望。 而程勔听到孙林话到了一半竟是停住,认真观察了孙林许久,那眼中竟是慢慢变得空洞安详,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于是开口试探道:“不如这样,我先跟这位小友一同去跟美女谈谈心,你们几个和尚快些回去备些斋饭,这样也能显示些友好睦邻的品德。”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孙林,却是拉住了布满皱纹的老手,如铁钳般挡住了程勔手掌的去路。 程勔打个哈哈,笑道:“哟,大师,这小友好像不太主动,这样的人我不喜欢,有些扫兴!只是...” “只是那个小友今日得去城主府作客,程勔,带着孙林先回去!”欧阳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程勔心中一喜,同时顿觉觉心和尚阻挡得力量消失殆尽。 孙林瞬间也觉得如释重负,那股身不由己得感觉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脸上却露出些迷茫之色。 “阿弥陀佛!城主请!老衲告退!”觉心和尚若没事人一般带着后面得僧众离开,不再理会孙林。 “孙林?”程勔轻呼道。 “嗯!程勔兄!”孙林眼中得迷茫更甚。 欧阳桓笑道:“不用怕,我是欧阳桓,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好像是有什么事!可我突然忘了。”孙林绞尽脑汁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你为何在这里?” “想去找恩公!” “恩公是谁?” “陈建峰!” “因何事找他?” 孙林摇摇头,竟是什么事都想不起来,只能痛苦得道:“想不起来了?!” 欧阳桓眉头紧皱,对程勔道:“你把他送到贵宾厅!” 半山腰,林淑云轻快得朝山顶飞奔,程三笑不甘落后得较劲。白娇和陈剑匆双双云淡风轻得远远得缀着 白娇轻轻得对陈剑匆说道:“你觉得现在得生活,好么?” 陈剑匆有些迷糊得看了一眼白娇,细想了片刻:“单论生活而言,不好!可我知道那些好日子不会再有了,所以想要让这生活尽量变得好一些。” 白娇难以捉摸的眨了眨眼睛,嘻嘻的笑道:“你果然是不一样了呢!小聪聪!我却觉得现在极好,前所未有的好!因为从前,我从未有过这样的平静日子。” 陈剑匆自然是知道白娇的过往,有些怜惜的道:“放心吧!以后会更好的!哪怕拼劲余生,我也要让咱们的生活更好更好!” 山路风驰电掣般朝后飞退,原本以为快要到山顶的二人转过一个弯竟是看到了一片凉亭,程三笑和林淑云坐在里面,面前倒是已经摆好了茶盏。 “这才是一半的路,停下来吃些东西!”程三笑朝二人招呼道。 “这么远?”陈剑匆有些后悔,为何要由着几个人漫山遍野的跑,本以为试剑石不过是万擂广场的后花园,却不想竟是有数十里的山路。 这里算是一处酒楼,建在半山腰,生意竟也极其不错,来往的游客大多都会停在这里用些酒水餐食,虽说位置偏远,这价格却是很公道,比江月居、包子楼这些去处要便宜的多。 心神不定的陈剑匆微微的转头四顾,看着周围树丛林立、巨石嶙峋的山地,皱眉道:“后面的路可还会有这么些人?” 林淑云本是心思通透之人,也早就知道陈剑匆心中担忧,犹豫了下说道:“即便这毒特殊,可要主动跟我过不去的人大多都得衡量衡量利弊得失,轻易不会出手的。傻小子,不要想太多了。” 陈剑匆愕然,苦笑道:“淑云姐,有些事,你不知道。” 陈玉华的事,别说林淑云不知道,白娇也是不知道。别人,陈剑匆或许还可以衡量衡量那些话的轻重,可陈玉华的话,却自来是说的轻巧,实际上却极其严重的。这一次能被陈玉华郑重的专门提出来,严重性一定非同小可。 林淑云没有继续跟陈剑匆纠缠,对于这寒毒的事,她知道的确实不见得比陈剑匆多,可对于这江湖世道,陈剑匆和白娇几个叠在一起也不及她一点点零头。 白娇对于陈剑匆的过激反应也有些惊讶,可有些事确实蹊跷,如果单论这寒毒,一旦被人发现十有八九也会暴露那个储物腰带,欧阳雪有几大势力护身尚且被针对,她和陈剑匆可真的是如同蝼蚁般,连个极小的势力都惹不起的。 于是赶忙安慰道:“只到试剑石,其他的地方咱就不去了。虽说远了些,可这一路人头攒动,安全应该没有问题的。”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49、身份暴露 陈剑匆走近凉亭,才知道这酒楼名曰半山居,主楼是二层的高楼,主楼前面是一个又一个独立的凉亭,大多路人只选外面的凉亭雅座,很少有再多走几步进那主楼的。程三笑已经点了酒菜,不多时就上到了桌上,店里的伙计虽然不及包子楼的热情多话,却也小心翼翼的布置好桌面才慢慢的退出去。 程三笑倒是对这里极其熟悉,说是自幼在这半山居不知闹腾过多少次,更小的时候那是连狗洞、老鼠洞都掏过。 林淑云的嘴最刁,毫不客气的将自己最喜欢的两样摆到自己面前,丝毫不在意程三笑的叽叽喳喳。 “什么素质!”程三笑有些不开心的道,其实她自己都不怎么太讲究这些的,只是单纯的想跟林淑云杠两句。 林淑云才懒得理她,抱起一盘酥肉就想往嘴里吧啦,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若是换个男子这样也不奇怪,易容了好歹也是个美女,平日里的淑女扔的很远。用她自己的话,在外闯荡饥一顿饱一顿,哪还顾得到什么繁文缛节。 白娇将手挡在了她的嘴边,轻轻的摇摇头。正要动筷子的程三笑见状,直接开始用筷子在盘中翻腾。 陈剑匆生出了些无可奈何,本以为人海漫漫,那些人不太可能猜的到自己一行反而到了山上。此时他才知道低估了那些人的执著,如今剧毒已经送到了嘴边,这番干戈想来是免不了的。听先祖陈玉华所言,那几座佛像不怎么重要,所以这些人的目的十有八九是因为林淑云的寒毒了。 林淑云眉头紧蹙,陈剑匆的那些耸人听闻的话她不是没听进去,而是天生一股艺高人胆大气魄,不怎么在意那些邪门歪道的惦记。 既然饭吃不成了,林淑云起身道:“你们三个回去吧。我来见识见识他们这些人的斤两。” 对于她而言,现在的情况算不得穷途末路,让三人留下说不得还是累赘。如果程三笑知道眼前的美女是嫌自己累赘,八成又会给这妖精记上一笔账。 好在林淑云的话说的极有气势,程三笑这类崇拜豪杰的狂放女竟然露出了些钦佩之色。在她的思维里,如果林淑云这种级数的美女落到敌人手里,下场之凄惨根本无需想象,然而这妖精竟能如此等闲视之,当真是英雄了得。 在这半山居,人不算少,假如真动手,不用多久消息就能传到山下。七情宗虽然隐忍包容,若最跋扈的弟子被人追杀,想必不会坐视不理。可林淑云就是懒得用这种坐享的有利条件,一个姑娘,一把剑,至于是生是死更不愿意多考虑一分。 陈剑匆和白娇哪可能就这样临阵脱逃,别说林淑云对部落的大恩,就算是普通的朋友,这种事也是做不出来的。 果然,一些人从不同的方向朝四人包抄过来。一个身材高大,蒙着脸的老人一面蹒跚的走路,一面轻轻的说道:“趁我还没改主意,林家二姑娘,你可以就此离去。” 林淑云呵呵呵的笑道:“我最擅长的,就是让别人改主意。这世道,人心不古,光天化日之下都敢打劫了。” 陈剑匆心中微凛,无论那老者包裹的多严实,陈剑匆一眼就看出来,这人就是阴魁。让他奇怪的是,阴魁竟然只让林淑云一人离去,毫无疑问,程三笑也是他的目标。可林淑云的寒毒那么明显,或者是陈玉华有些夸大其词了?这些人对那寒毒根本就没那么敏感?同时也感叹林淑云出身的强大,这姑娘走南闯北,从未隐姓埋名,虽然艰难险阻,但各大势力只要闻其出身无不束手束脚。 “知道我姓林还敢这样说的,八州之内怕是没有几个势力有这样的底气。看来阴柩宗灭的还不算彻底。”林淑云笑道。 阴柩宗,多年前也曾是地位显赫的大宗大派,比之现在的七情宗也未见得能够弱的了几分,至少在那些年、那些事发生之前,单论表面上的风光是远胜七情的。当时的阴柩宗,高手如云,在那一州之地呼风唤雨。即便附近诸国的皇室都要定时纳贡,献公主给门内天才弟子做妾的。可惜,天有不测风云,阴柩宗的跋扈活该遭此一劫,终究还是逃不出山无常势、水无常形的至理,被几个年轻高手打入了宗门腹内,元气大伤。多年间,闭宗自守,再不敢如往常那般视天下群英如无物。 林淑云对这些事如数家珍,空穴来风,自然也有其中的因由。或者说有传闻,阴柩宗的失落,与林淑云的老子林知丘少不了干系,干系有多厚,却没几个人能说得出来,除非阴柩宗的肯出来自曝家丑。不过却也从侧面看出林知丘及其身后的林家威势之盛,连那些生死仇敌都被打得心服口服。 今日,冤家路窄,阴柩宗与林家女相遇,许多年过去,言谈间竟是还有些服软。不过,或许也仅限于此了,毕竟阴魁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高手,林淑云再怎么天赋异禀出身强势,至少现在还不在他正视的范畴之内。 听到林淑云三言两语就道破了自己的出身,阴魁沉思片刻,才继续道:“林姑娘眼力非凡,老夫佩服。若林姑娘执意如此,那只能得罪了。” 阴魁做了个手势,服饰各异的人群纷纷朝四人聚拢过来。那些在周边看戏的普通江湖或者平民众人纷纷四散,甚至有一些直接掉头回撤,试剑石干脆就不看了。 林淑云倒还好,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如临大敌的紧迫感。陈剑匆几人虽然已经算得上久经磨砺,见了如此大的阵仗额头却还是禁不住溢出了些汗渍。程三笑更是干脆拔出了雪花剑,对于向来是先动拳头再拔刀得她来说极为罕见,可见围拢而来得那些人并不是些庸手。 如果没有其他支援,此时得局面是:死局! 在那次陈玉华的视线中,周围的有些人陈剑匆是见过的,大多都是四品五品的高手,更甚者,其中是有几个六品七品的。而阴魁的品级不得而知,但用屁股想想都知道不是个低于七品的高手。 “程家姑娘,等那条储物腰带原封不动的还回来,老夫定然原封不动的将姑娘送回去。”阴魁似是感觉吃定了几人,甚至看都没看陈剑匆和白娇。 程三笑自顾戒备着四周,似乎根本没听到阴魁的废话。林淑云却看了看程三笑脚下凝结的冰晶和四周已经枯黄的草叶,嘴角撇了撇。 或许是老人的通病就是爱絮叨,阴魁的目光终于转向了陈剑匆:“马小友或许是出身大族,却为何要跟一个不毛之地的姑娘不清不楚?这姓白的姑娘老夫是想带回去盘问盘问的。还请马小友行个方便。” 在阴魁话音刚落之际,陈剑匆的钝剑却是斩向了旁侧一个路人的身体! “哟,这小子有些邪门儿!”那人慌忙后退,避开了陈剑匆的劈砍,之后又是咧嘴一笑,“最近的小娃娃,各个都是天资绝顶之辈,还好这次是长了个心眼儿,否则我李若无极有可能会栽第二次。不过,阴老大,这一次你这个好人可能做不成喽!因为林家的那姑娘,似乎是被上身了。若是如此,储物腰带里的东西八成是被打开过,你等得起,时间可等不起!” 阴魁面色一惊,猛然伸出右手。林淑云浑身气势暴涨,似乎在拼死抵抗着什么,然而身体还是如不受控制一般,朝阴魁飞去。 林淑云见挣扎不得,索性放弃了抵抗,周围的气场直接凝实闪耀出点点星光。金蛇部落那次,林淑云凝出来的是密密麻麻的电光剑雨。 而这一次,只有一把剑,一把外表根本看不到任何威势的剑!那把剑移动的速度不快,周围凝实出来的气场却是不断的融入其中。 阴魁微微皱眉,单掌挥出,直接阻住了那把剑的攻势,面色有些不爽的道:“前些年,在这里,那个女子七品就已经是惊天地泣鬼神。而今,一个五品竟也能如此决绝?” 林淑云轻喝一声,那把剑突然飞退,融入了她的身体。 “什么古怪招式?”阴魁冷哼道,“再怎么拼命,也不过是个五品而已!” 林淑云冷笑,“碎星!” 趁阴魁挥掌阻住剑势的档口,林淑云的身体陡然爆退,碎星剑直接在陈剑匆等人四周的敌群炸开。 此时的李若无竟是比前些日子长进的多,见状极其诡异的躲开了林淑云的攻击,不过却也给陈剑匆几人让出了突围的缺口。 阴魁眼瞅着几人飞快的朝半山居的二层楼飞奔,竟是有些好笑的道:“几个小儿,怕是还没见过真正的高手出手。” 一道气墙凭空矗立在了四人前行的路上,将几个人直接弹得倒退数丈! “八品!”林淑云面色惨淡,七品的高手她还能借地利周旋,然而八品这种已经站在人类最顶层的强者,她自问,即使到了七品都不可能有任何机会。 几人面部的易容材料如飞灰般四散飘落,白娇露出了原本属于她的那张充满着矛盾美感的面孔。 八品,破易容术,根本动动手指都不需要。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50、八品 “果然是她!”正在围追的人群中有一人叫喊。 阴魁的身形瞬息而至,直接站在了白娇的面前,有些阴森的笑道:“小姑娘,你还真有些本事呢!竟在层层罗网之下,还能钻空子逃出来。” 白娇心中慌乱,面色却是极其淡然的站定,没有放出什么狠话,当然,更没有什么乞求讨饶软话。这个自幼背负着巨大压力,承受着无尽波折的女子,转过身,对陈剑匆轻轻的说道:“不要怕!若有机会好好的活下去,若哪天不小心想起我,就去咱们的心湖去看看。” 八品么?让他们所仰视的存在,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陈剑匆嘴角轻颤,那本来自我感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怯弱似是又重新附在了身上,或者那才是原本的他自己,怕么?陈剑匆不明白自己在怕什么。 “逃!”白娇的身体飘飞而起,灵蛇九转!却是直接将程三笑甩出了十丈,一些粉末竟是逆着风势飘飞!成片的透明液滴朝四周笼罩!她不知道有没有用,曾经那个姓李的执事说过对七品以上是没什么用的。有用没用,她别无选择,这是她当前能用出的最强杀招。 林淑云眼中泪滴飘洒,拖住陈剑匆跟着程三笑朝那二层楼再次急速冲去。 “不!我不!”陈剑匆颤抖着脸颊大喊,气势如同爆炸一般崛起,身体诡异的在林淑云的手中消失无踪。 林淑云面色一惊,却又惨然一笑,咬牙道:“罢了,死就死!” 看着周边以极快的速度成片成片的中毒身亡的手下,甚至以他的功力都没能来得及施救,五品,虽说不再畏惧一般的毒药,若是一些特殊的,一样会瞬间毙命。 阴魁面沉如水:“九转千毒,果然了不得!” 对于眼前以及其诡异的力道急速笼罩而来的那些透明液滴,阴魁连看都没看,身形微动便离开了原地,伸手朝白娇的脖颈抓去。 “嗯?”阴魁感觉眼前一空,白娇的身体突然消失,而后出现在了二十丈外。 “好身法,竟能瞒过老夫得眼睛。”飘零身法,每个人用处得意境都有所不同,即便如阴魁这样的老家伙都不能通过表面的状态认出来。 将身形彻底隐没在环境中的融景,出其不意之下,连八品高手的眼睛都能够瞒过。 陈剑匆抱住白娇的身体,泪水滚滚而落,哭喊道:“不!我不会扔下你自己逃得!” 阴魁冷笑,就算你们想逃,逃得掉么? 白娇微微的睁开眼睛,有些难过,微弱的说道:“傻!你干嘛又回来了!姐姐用了九转千毒功。”九转千毒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女子使用,一旦使用到极致会对生育能力造成极大的伤害。大多毒功都仅能支撑武者到四品巅峰,能够支撑武者入五品的功法极少,所以凡是修习毒功的大多到四品巅峰都会转修其他功法。九转千毒功虽然霸道至极,却是当世绝无仅有的能让武者以毒功入八品的功法。 阴魁慢条斯理得说道:“交出黑灵珠和黑灵珠的使用方法,你们或许还能长命百岁甚至千岁,长相思守不是梦。” 说话间,阴魁不过是右手轻挥,返身而来的林淑云就如同中了定身咒一般,再也动弹不得分毫。此时的她才想起陈剑匆的叮嘱,不由得心中暗悔,如果不是自己坚持出来闲逛,今日未必会有这样得祸事。 自然,在八品高手的面前,几个三品四品的想逃,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本来慌张的想去求援的程三笑身体一样被禁锢的死死的。 黑灵珠?白娇轻蔑的看了眼阴魁,那眼神,看的阴魁心中都生出了些寒意。 阴魁走近,陈剑匆手持尘路剑,却没有了初时的恐惧与胆怯,或者,这把尘路剑本身就是在诠释作为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人类,该有或者一定会有怎样的红尘之路。 阴魁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陈剑匆手中的钝剑,不错,就是把钝剑!不愧是个异类的年轻人,都到了这种时候,还不忘卖惨装穷。见过尘路剑的不少,可真认识这把剑的却不多。 陈剑匆握剑的手抖了抖,他心中明白那是什么!对抗八品,他本来就没有自信,所以毫无底气就是他现在最真实的状态。 饶是年纪比大长老白骷还大,经历的大小阵仗那自然是数之不尽,阴魁此时却也是有些惊讶,毫无理由的露出了些凝重之色。因为此时的他竟是有些看不透眼前的小子,这是有生以来遇到的最诡异的事情。 一个三品、一个八品,互不言语,场面有些冷。 阴魁平复了些心境,而后皱了皱眉头,如果自己一个久入八品的高手竟然被一个小娃娃给唬住,那这个江湖还是不要混了的好。天知道刚才是怎样的原因,他竟然跟这个手拿钝剑的混小子对峙了一盏茶的时间,说到哪,这都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他不打算继续这样无聊的跟一个小兔崽子大眼瞪小眼儿了,完全没有道理嘛!阴魁安美的操控着凡人视若仙法的力量,打算直接将这个实际姓马,却在崎州冒名姓陈的少年擒住。 那力量,陈剑匆能够感知的到。 这种事,只怕阴魁自己都不会怎样相信,一个三品能够提前感知到八品高手操控的力量无异于天方夜谭。 即便是能感知的到,可这力量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死结,若想解开,不用些力气肯定是不行的。最终,陈剑匆手擎尘路剑,没有动,那力量如同自己撞到了尘路剑的锋芒一般朝两旁散去。 阴魁目瞪口呆,曾几何时,有一女子在试剑石下将自己一剑震飞,七品,再怎么说七品击飞自己尚能说的过去。眼前的男孩儿,不过是三品巅峰吧?竟然直接割裂了自己的禁锢力量。 陈剑匆更加的惊讶,本来刚才他是要动的,可那禁锢力量来的实在太快了,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朝两旁四散而走。 阴魁这一次没有再用普通的禁锢力量,而是推出一抹气浪朝陈剑匆笼盖,这一掌的威力看似轻巧,实际却是强大无匹,打在山体上,深入十米应当是家常便饭。 陈剑匆微微的闭上了眼,他不能躲,身旁就是白娇!当然,就算想躲也是躲不过的。整个身子被那风势吹的摇摇欲坠,在这样的掌力下,能有个全尸就不错。 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撕心裂肺,痛彻心扉,陈剑匆似乎是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香风,全身被自上而下的柔和笼罩,舒服的让他都有些不舍得睁开眼睛。 “李执事这闲事管得倒是不少!”阴魁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 “那是你觉得。”李彤的声音非常柔和,与欧阳雪的性子比较,凭声音都能区分的清清楚楚。 陈剑匆睁开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身前的女子,年轻、端庄、优雅。而自己和白娇现在已经远远的离开了刚刚所在的位置。 已经恢复行动的程三笑很快来到了李彤的身边。 “李执事与七情宗渊源不浅,程姑娘,李执事可以带走。”阴魁似乎是做出了让步,他以为李彤本身就是为了程三笑而来的。李彤跟欧阳桓的那些事,早在颐华城传的沸沸扬扬,不是什么秘密。 “哦,那还是你以为。我的观点不太一样。”李彤轻笑道. “若真的动手,李执事未必能胜的了老夫。莫非你真以为能安全将这几人带走?” “我不需要胜你,只需要将声势造的大些就可以。”李彤满脸的戏谑,对阴魁的威胁不以为意。 阴魁冷哼一声,道:“江月居人丁单薄,这样下去,只怕会是雪上加霜的。” 江月居已经不是从前的江月居,再也经受不起风浪了。虽然当前崎州的各个宗门高层依然感念江月居的往日的功绩,可时间久了,这功绩终归还是要埋进尘埃的,到时江月居又能撑到几时? 李彤脸色微变,目光露出些寒意,随即笑了笑道:“那也是你觉得。江月居怎样,我不知道,可你今日却是必须要无功而返了。” 阴魁嘴角抖了抖,对于李彤的突然出现有些始料不及。可如果就这样无功而返,却又实在是很不甘心。他的眼睛朝四周瞄了几眼,暗自盘算着击败李彤所需要的时间。 八品之间的较量,跟普通得三品四品有天壤之别。翻江倒海虽不至于,但惊天动地却是一点都不夸张。陈剑匆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得渺小,对于八品高手而言,或者自己连个蝼蚁都算不上。 两招,阴魁只朝李彤攻击了两招。 第一招,一拳,李彤所在的小山丘被整个打成了尘埃。 第二招,一刀,化作漫天刀影,笼罩了李彤所在位置上百米的范围,她别无选择,必须硬接!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51、林家玄卫 在这样庞大的力量下,五品比三品四品的处境不强多少,被挨到就是毁尸灭迹的残酷。林淑云是五品,却独自在两人招式的边缘。 若是倚仗神奇兵甲,迫不得已的档口,摇摇欲坠的坚持些时间,或可称之为奇迹,能创造这等奇迹的年轻人又被称之为天才。林淑云硬生生的撑了许久,不算摇摇欲坠,也不是迫不得已,身上也没有什么神兵圣甲,别人口中的奇迹到了她这里却是逐步深入的体验。 两招,阴魁停手了。不是因为没把握打赢李彤,事实两招他已经处于绝对的上风。之所以停手,是因为他发现了宝藏。一个以五品的实力,身无宝物却在八品的交锋中安之若素的,虽然只是在边缘,却也远远的超出了天才的范畴。林淑云的身体附带了那种能量,对于他这样的势力来说,这是宝藏,珍贵程度已然超过了储物腰带和不知道如何使用的黑灵珠。 阴魁的两招,几乎改变了周围百米的地形。李彤护着陈剑匆三人,面色有些苍白,周身十米范围内,微丝不动。 李彤初始有些诧异那个美的不真实的林淑云为何不跟在自己身后,而现在她明白了:林家父女都是疯子! 林淑云傲然而立,八品高手的战斗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至少自出生以来她都未曾见过她老子跟谁动过手。今日的场面极其难得,所以她毫不犹豫的踏入了场中,鲁莽的跟踏青一般自在,先是一步,然后两步,面色娇美恬静。她很清楚,刚刚差点被撕成了碎片,却没有一丢丢后怕的觉悟,嘴里嘀咕道:“见鬼!怎的不打了!” 程三笑面色复杂的望着林淑云,她一直是别人眼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女魔头,今日,看到林淑云的面临毁灭如无物的淡然,才知曾经的自己不过是小娃娃过家家而已。 陈剑匆将生肌丹、解毒丹不要钱一样的塞进白娇的嘴里。姑娘用手抹抹嘴,才笑道:“你这给我塞馒头呢?放心吧,我死不了。男子汉,眼泪也忒不值钱了吧?” 李彤也有些好笑的看了看陈剑匆,按理说武林中人藐视生死,即便悲恸挂在脸上,都这么个大小伙子了,身为男儿也不该再有眼泪这种俗物的。 陈剑匆又抹了抹,转头四顾,才惊叫道:“淑云姐!小心!” 李彤早就迅速朝林淑云的方向拍出一掌,心中暗自疑惑,那阴魁的速度已经脱离了肉眼能够捕捉的范围,陈剑匆一个三品是如何发觉那老家伙的异动的? 同为八品,虽有高下,单纯身体和掌力的速度已然是相差无几。阴魁身形先至,李彤掌力后发,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阴魁回身抵住李彤的掌力,林淑云才听到陈剑匆的声音。她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正在欺近自己的阴魁,有些纳闷儿的指了指自己向阴魁问道:“你觉我傻吗?” 本来就要伸手的阴魁闻言一愣,倒也是,这女子不但不傻,传言更是绝顶聪明。不过一个五品,就算天赋好些,到了眼下的境地又能有什么倚仗? 李彤?虽然有些实力,可比他阴魁还是差了些,护住身后的三个已经不容易,根本就无暇再分身来救林淑云。 该露的都露了,近在咫尺,堂堂八品高手又怎么会被林淑云几句话给唬住?思虑略定,阴魁立时伸手打算擒住林淑云。 触手一股粘滞感,一股巨大的力量缠绕在了阴魁的周围,确切的说是林淑云的周围。 陈剑匆几人看到林淑云的身体上散出几道波纹,消失又闪现,落在了百米之外,这样的距离远未脱离八品的攻击范围,可速度却实在是匪夷所思,难道是这个妖精的绝世身法? “这等身法,不做刺客还真是屈才了!”程三笑嘀咕着,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对林淑云瞬移百米的身法的艳羡。 陈剑匆见过王琛的身法,倏然而来,霍然而去,端的是迅捷无匹。而他又跟林淑云的关系非同一般,莫非林淑云的身法比王琛更胜一筹? 到手的鸭子,飞了?阴魁的脸色自然不是很好,众人的视线略微恍惚,他的身形再次出现在林淑云的身前。 白娇和陈剑匆心有灵犀般的转头看向阴魁,那种直投灵魂的冰冷两人是再熟悉不过。那股冰冷在阴魁手中直接没入了林淑云的方向。 阴魁有些疑惑看了眼毫无反应的林淑云,眼神竟是露出些思索之色。他这次冒险出击,死伤的下属不少,又暴露了掩藏多年的行踪,代价自然是不小的。眼看就要有所收获,这林淑云的反应却让他想起了多年之前。 那一年的阴魁已然是八品的高手,同样是在这崎州,试剑石不远处,同样是追杀几个少年男女。当时那女子年龄比林淑云还要小些,面对着八品的阴魁,那几个跟今天的几个何其相似,亦是只有束手就擒一途。当时的场景阴魁至今还历历在目,想起那女子天外飞仙般的一剑,他不由的生出些恼意。被一个七品的少女越品击败,之后又被一个更低品级的男子刺成重伤,心中的阴影之浓烈任谁都是难以释怀的。阴魁甩了甩头,将心中的阴郁暂时驱赶开来,再次确认,眼前的林淑云只是五品巅峰,就算身法再强些也绝不可能逃脱的了他这个八品的追捕。 他再次挪移,伸手抓向林淑云的身体,一气呵成,中间不再有任何停顿,速度之快即便远处的李彤都为之侧目。 “阵法?!”阴魁惊道,八品就是八品,他很快就洞悉了其中的玄机。 李彤亦是恍然大悟,普天之下,能将阵法用的如此炉火的只有这磐州的林氏家族。 林淑云如骄傲的孔雀一般,高昂着头,冷笑道:“老头儿见识还不错。” 她打出个响指,阵法突变,巨大的粘稠能量纷纷朝阴魁席卷而至,任由阴魁八品的实力如何通天彻地,却依然被困在了里面。 林淑云的身体缩了缩,跳到几人跟前,却是微微一笑,“试剑石,必然还是要去的。” 陈剑匆微微愣神,然后看了看白娇。 白娇中的毒虽然已经无大碍,可已然受了很不轻的内伤,再去试剑石会很不方便。 李彤初始有些意外,不多久却是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开口对白娇道:“若没有大碍,去转转亦无不可,这里的事完了,你去江月居坐坐。” “多谢前辈!”白娇眼神微晃,服下半颗益气丹,拉住狐疑的陈剑匆,率先迈开了脚步。 程三笑朝李彤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李彤笑道:“你去留都成。在这里,终还是你们七情的主场,旁人就算蹦哒,不过一时的痛快而已。” 看了看步履已经渐稳的白娇,程三笑也迈步跟了上去。 “你们不怕我鱼死网破,直接将这几个娃娃杀掉?”阴魁脸上露出些狰狞之色。 林淑云嗤笑道:“你若肯,会等到现在?哪来的回哪去吧!” “小姐!”几个身形如同流水一般的显现,其中一个十八九岁的俏丽姑娘开心的跑过来,直接扑到了林淑云身上。 “臭丫头,扯开,别来占我便宜!”林淑云有些嫌弃的推开那个女子。 虽然样貌有所不同,陈剑匆却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个俏丽女子就是那天在擂台上差点把自己打下去的疤脸女。 阴魁看到出现的几人,脸色凝重的朝周围的下属摆了摆手,很快,那些人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磐州玄卫!果然名不虚传!”阴魁寒声道。 “老家伙,多年前也是在这里栽的跟头,怎么,吃一堑却不知道长一智,诺大的年龄白活了!”玄卫中一个女子讥讽道。 “是你?”阴魁确认了半晌,才极其震撼的惊道,二十多年前,为了不打草惊蛇,他率众对一村的平民斩尽杀绝,谁料一个十几岁的孤女外出游玩幸免于难。与武林中人不同,崎州的平民的女子一旦失去所有亲友,下场甚至还不及烟花柳巷的娼妓。 “自然是我,阴长老,你可是多了些褶子呢!可惜,实力不够,留不了您老人家的命!不过,你可得好好活着,人头我会来取的。”那个玄卫的女子丝毫不客气的说道。 阴魁没有搭话,冷哼着转身离去。 行至数里之外,陈剑匆有些好奇的问道:“那老家伙怎么会眼瞅着你退开百米?” “身在其中的,自是不明白其中的奥妙。”林淑云神秘兮兮的道。 过了一会儿又继续叹道:“今天,他们既然敢动手,想来是有些倚仗的。今后我们可得要小心些。还有,你俩马甲被拆穿,露了真面目,以后在颐华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你们家那些玄卫很强么?”陈剑匆有些好奇的问道。 “怎么?你想试试?平均水平,七品吧。刚才说话的那个阿姨,六品巅峰,还没嫁人,小兄弟,你可以考虑考虑。”林淑云面不改色脸不红的说道。 “啊,考虑什么?”陈剑匆有些迷茫的问道。 “就是考虑,反正她看起来还挺年轻的啦!这么大岁数不嫁人,我还挺为她着急的!”林淑云真心实意的叹道。 陈剑匆脸色发红,赶忙躲到白娇的身后,尽量离那个无良女子远一些 “死妮子,你一天不拿我开涮会死是不是?”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52、试剑石 陈剑匆和白娇愕然的看着周围一排一排的商铺、住宅,甚至包子楼在这里都有分店,辗转行走间还可以看到一个又一个门派的门头。 直到这时候他们才真正明白了阴魁为什么要选择在半山居动手而不是试剑石。这地方,几乎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城池,宗派据点林立,在这地方埋伏七情宗的弟子,跟拿起大喇叭招摇过市的去盗窃没什么两样。 试剑石的名字出现之前,确切的说这里是一座耸立无数岁月的高山。这山极为奇特,是浑然一体的一整块,巨大的山体竟是没有一丝缝隙。坐落于这颐华城的北部,饱览沧海桑田,遍观世间起伏,风雨不侵,雷打不动。那时候这山被称为崎峰顶,崎州环形山何止万里,然崎峰顶却只有一个。 而今,从入口处望去,是两座山,一座直立,一座平躺。 传闻,千余年前,两仙子在崎峰顶前相遇,不知何种缘由,竟要在这神器不催的巨石面前试剑赌斗。仙子挥剑,一纵一横,崎峰顶自正中裂开,又自底部剥离,轰然倒塌。两仙子的赌斗结果无人得知,只是后人传闻,二人携手共进,魔消而道长。 试剑石下的游客无数,大多都持有兵刃,不用猜也知道,都是打算在试剑石参悟玄机,期望能有所突破的武林中人。 陈剑匆震撼的看着这两座巍峨的大山,不说直挺耸立的那座,单单那座侧翻平躺在地上的都是壁立千仞,一眼望不到顶。 “真的是被人用剑劈开的?”白娇问道。 “千年,虽然时间很长,一些史实还是能流传下来的。毕竟是先有的七情宗再有的试剑石,这些典故记载的很清楚。”程三笑郑重的说道,来到试剑石前,她难得的露出满脸肃穆的感觉。 几个人继续往里走,只见那平滑的石壁下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站着一排护卫,个个威势十足。每隔一段距离,那些护卫的外侧都会有一些形状各异的巨大平台,平台上层层叠叠的矗立起一座又一座的高楼。 “那是剑卫,各个宗门专门派来守护试剑石的,大一点的宗门像金刀门,护卫品级都在六品以上。再小一点的就像快剑门,只有少数六品,剩余的至少也得到四品。” 程三笑指了指那些巨大的平台,继续说道:“那些平台叫做悟剑台,上面建的高楼,是专门供人参悟的场所。慕名前来试剑石的外乡人,大多都会选择在那里面参悟。虽然花费大一些,但是能安静,又能毫无障碍的瞻仰剑崖。搭建悟剑台的首要条件就是得派出不少于两名六品、四名五品的剑卫来守护试剑石,派出的护卫越多品级越高,能搭建的悟剑台就越大。所以建立悟剑台的宗门都是中等以上的崎州大门大派。” “进悟剑台得花多少钱?”陈剑匆跃跃欲试的问道。 “大多门派对宗门内部弟子的价位都是每天一百金币。外人入内,各个门派的定价不同。七情宗应该是最便宜的,每天三千金。餐食自理。”程三笑有些揶揄的看了看平日里极其乡巴佬的陈剑匆。 果然,陈剑匆几乎要跳起来,惊道:“三千金!江月居九层也不过是这个价格吧?还餐食自理?怎么不去抢?” 林淑云笑道:“你得算算,那些剑卫可不是免费的劳力,聘请一个六品的高手得是什么价位?还有悟剑台的日常维护、试剑石周边环境的日常维护,那都是极大的开销。与江月居那种一劳永逸的建筑是不同的。” “这么说也是,正常一个五品的高手年俸少的都得数万金,而且一般都是自由身。请六品高手成年累月的站岗,想必代价更是不小。”白娇略微沉思便理解了其中的缘故。 “耸立没倒的那座,叫做正峰。倒了的那座叫做侧峰。侧峰顶是极其平坦的地面,最早的时候被七情宗霸占了,如今是任何人都可以进,无论宗内还是宗外的,入场费一百金元,开放八小时。”陈剑匆和白娇都没有来过,所以程三笑介绍的很细致。 “这地方,对于参悟武学真的有用么?”白娇问道。 “嘻嘻,果然是个精明的姑娘。说实话,我觉得没什么用!我参悟那力量其实特别偶然。”程三笑做事向来不计后果,那一日没有带钱,又不想回去跑冤枉路,借钱还嫌麻烦,所以就为了一百金,直接打进去了!那一天弄得整个七情宗的悟剑台鸡犬不宁,唯独她程三笑这个罪魁祸首竟是参悟到了特殊力量,不小心成了损人利己的典范。 到了正侧两峰的几乎正中的位置,一座极其壮观气派的悟剑台,顶部书写三个大字:江月居。 陈剑匆奇道:“江月居的大门怎么是关着的?” 程三笑叹了口气,然后道:“多年前,不知道八州出现了什么大事,江月居的高手集聚。千人出,百人回,强者丧尽。自此江月居的悟剑台对外关闭,只迎门内弟子。” “千人出,百人回!”白娇沉吟半晌,面容显露出无尽的落寞,或者再过百年,崎州还有没有江月居都难说。金蛇部落又何尝不是,曾经的金蛇卫是何等闪耀,然而一朝尽丧,百年后连一些传说都是口口相传,其他所有似乎都凭空的烟消云散。 那座写着江月居的大门旁,是对江月居的简介,里面的内容只有寥寥四个字:“清风,江月。” 白娇正要转身,那大门直接打开了,天璇从里面走出来,娇笑道:“姑娘远道而来,不如到里面坐坐。” 天璇笑的很甜,眼神却是如看陌生人一般。白娇微怔,而后才想到自己的易容被毁,她是没有见过自己这副面孔的。 “那就打扰天璇姐姐了!”白娇沉默半晌,才开口回应道。 “嗯?”天璇似乎没想到眼前的姑娘会认识自己,不过自新星赛以来,天璇也是威名赫赫,被几个陌生人认出来不算奇怪。 白娇迈步走进江月居,程三笑紧跟着进入。然后轮到陈剑匆,天璇却是说道:“小哥哥,对不住,江月居现在不随便待客,二位不如在这附近逛逛。” 天璇这一句连林淑云也给放逐在了外间,说话言辞间没有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虽然有程三笑陪同,可陈剑匆却还是对白娇放心不下。毕竟他们没有接触过江月居的人,就算李彤救了自己几个人,但有些事却不是一些恩义能够抵消的了的。 林淑云反而还好,似乎是早就知道江月居的作派,刚才甚至连身子都没晃一下。 白娇看陈剑匆着急,赶忙安慰道:“放心吧,两个时辰后我就出来。你们还饿着肚子呢,不如去包子楼吃点东西。” 门都已经关上了,陈剑匆却还猫在门边的缝隙里张望。 好一会儿后,背后的女子有些不耐烦的道:“行了你!都还没成亲呢!至于么!走,去吃包子。” 于是陈剑匆被半拖着,来到了包子楼。进店,林淑云招呼都没打一声,径自到了二楼找了个包间坐下。留下一楼的伙计在冷气中瑟瑟发抖,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支应楼上的女侍去招呼着,更多的是怕占了别人预订的包间。 “二位,不好意思,这里有人预订了。”一个小姑娘走进来,有些怯生生的说道,眼前这样跋扈的少男少女在这试剑石附近极为常见,尤其是在新星赛的档口,各门各派各地的天才哪个没有几分脾性?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都不罕见。旁的包子楼倒也不怕,只是一旦出事,她一个小姑娘总是首当其冲的,不小心被磕着碰着有时也只能自认倒霉。毕竟一个二品的姑娘,总不能为一些小伤去找客户的麻烦。 “你帮他们换个房间,我价格给你翻倍。”果不其然,林淑云不是那种蹲了坑,愿意痛快让出来的角色。倒也不怪这妖精蛮不讲理,整个二楼只有这一间能看的见江月居的大门。 “这,这位小姐,这样不合规矩。”小姑娘打了个哆嗦,有些为难的道,心里却是悲催的嘀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好好的替人值个班却碰到了这种客户!话说这女的也太漂亮了吧?怎么性子跟长相反差这么大?还有,今天这屋里怎么会这么冷? 陈剑匆赶忙道:“我们先在这里坐着,等有人来,能让就让了。不如你先给上些菜。” 小姑娘考虑了片刻,觉得他们只有俩人,用餐想必不会太久,毕竟这里又不是有床好办事的江月居,于是颇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麻辣鹿肉,要最辣的!其他的你们看着办。”林淑云自顾不客气的要了一道菜,直接将火气飙到了最旺。 小女侍弱弱的建议道:“这太上火了!” 半晌后见林淑云趴在桌上不发话,才无奈的转头去上菜。 陈剑匆朝窗外时不时望两眼,吃饭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小弟弟,你赶紧吃吧!都凉了。有那么急吗?”林淑云有些郁闷的道,一个大美女摆面前不看,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另类。 陈剑匆有些紧张的应着,回头看了眼林淑云却是变的更加不知所措。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53、华氏 林淑云鹿肉吃的吧嗒吧嗒作响,抬眼看到陈剑匆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嘴唇哆嗦着明显是畏惧的不得了的表情。 “你是在怕我?”林淑云奇道。 “有.有一点。你还认识我么?”陈剑匆轻声问道。 “一起这么久了,我呸!住一个宅子...这费劲的!认识这么久你还问这个!欠揍吗?”林淑云有些郁闷的道。 “可你好像,不一样了?”陈剑匆若有所思的道, “不一样?除了冷一些,其他的哪有不一样!”很明显,林淑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以前你哪能吃这么多!麻辣鹿肉,你整盘子倒着吃,这都三盘了!” “是哦,怎么吃这么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淑云也开始纳闷儿这次为何会吃这么多,这都已经三盘了,却还是感觉有些饿,似乎是越吃越饿。 陈剑匆用很快的速度填了填肚子,但心里还是觉得阴魁最后对林淑云的进攻有点邪门儿。根据林淑云的说法,她本来就出生在极寒之地,那地方一年至少有半数的时间被冰雪覆盖。陈剑匆思忖或许是她天生抗寒能力强,所以暂时没有失去自我。不过终究还是要问过陈玉华才行,别人对这邪门儿的东西了解并不多。 随后的饭食,陈剑匆却是真的吃不下去了,不是因为肚子装不下,而是旁边那个正在伤心垂泪的姑娘实在可怜。 “求哥哥姐姐了,客人已经专门差人过来,马上就到!” 林淑云吃完麻辣鹿肉,又吃了好些其他东西,肚子可能是填饱了,开始慢条斯理的恢复了平日的淑女状态。任凭那小姑娘怎样苦苦哀求,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本来陈剑匆觉得理亏,打算挪个房间,起身轻声叫了林淑云几次,没动静,最后无奈又坐了下来。 外间已经听到了脚步的声响,此时开始让座怕也是已经来不及。陈剑匆面色发窘,毕竟有理走遍天下,如今没理,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行对了。等到外面的人推门进来,他反倒心安了,是熟人,不算怎么和谐,所以心里那点歉疚直接就塞到了屁股后面。只是女侍有些尴尬的愣住,思虑着该怎么应对。 姬无双有些奇怪为何前面的人推开门身子没让开,可能是客人比较重要,倒是没注意包间里面的情况,伸手拨开挡门的侍女,转身客气道:“华兄,里面请。” 那人对姬无双也是极客气,口中道:“姬兄弟,请!” 跟他们一同进门的有五六人,其中有一两个陈剑匆见过,其他的都是生面孔。 几人进门,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那个紧张的抖出了些冷汗的女侍却是慢慢的放松下来,心中暗自庆幸:“原来是认识的,难怪不肯走。” 陈剑匆的真面目只有朱经词和去过大宅的少数人见过,姬无双自然是认不出来的。在这种时候,美女总是更吸引人,所以几个人的目光都投在了林淑云身上。 “华玉海见过林二小姐!”还没等姬无双说话,那位姓华的年轻人就已经主动跟林淑云打招呼。 姬无双惊讶道:“华兄认识这位姑娘?幸会幸会!!” 姬无双在拱手时礼节周到,顺带着也想陈剑匆问了个好。 林淑云径自吃东西,对华玉海一股爱搭不理的模样。华玉海讪讪的笑着,直接坐在了陈剑匆的一侧。姬无双见状对女侍说道:“上最好的菜,把这些换了。” 女侍听完,如蒙大赦,赶忙准备收拾。 啪!林淑云用筷子夹住了女侍的小手,好在分寸拿捏的不错,倒也没弄疼人家:“滚出去!不准动我的菜!” “这位小姐,这,不合适吧?”女侍抹抹额角的汗滴,刚刚那夹手的筷子让她意识到这姑娘武功高强,不好惹,于是有些无奈的道。 “你、你、还有你们,都滚!”陈剑匆发现林淑云霸道起来可比程勔威风多了,她肆无忌惮的指了指华玉海、姬无双等人,摆出一副你们不走我就打人的架势。 姬无双本来觉得女子漂亮,也想认识认识,没想到这姑娘竟是如此不识抬举,脸色瞬间变绿,一拍桌子眼看就要发作。却不料华玉海慌忙的拦住,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笑道:“二小姐,这包间是姬兄弟提前预订的,既然被你们占了,大家又是旧相识,一起结交一番,何苦见外呢?” “什么鸡胸、鸭胸?没听过!本姑娘心情不好,等会你们可别后悔!”林淑云轻蔑的看了眼姬无双拍桌子的手掌,继续道,“我的原则,哪里最嚣张,剁哪!” 姬无双心智超群,知道以华玉海的实力却对这个女子百般容忍,肯定另有隐情,虽然林淑云的话极其无理,这哥们儿竟是变成了乖宝宝一般,一改刚才的横眉冷对变成欢荣满面。陈剑匆见了不禁暗自佩服,这姬无双的脸皮当真是厚道了极致,只怕跟曾经遇到的翩翩公子白如玉有的一拼。 华玉海却是没有姬无双这样的涵养功夫,脸色红一阵绿一阵,沉默了片刻,才吐了口气,说道:“二小姐,若不肯赏脸旁边的空房间多的是,换一换就行不用这样咄咄逼人吧?更何况,你跟我大...” 啪!林淑云一拍桌面,几个空盘子自桌面弹起直接砸向华玉海,打断了他后半句话。 华玉海赶忙闪身躲开,而后怒道:“二姑娘!以前你四品巅峰我忍,现在我也是四品巅峰,旁边的这位且是七情宗的高弟,可不要逼我们出手。” “哎,小子,他们欺负女孩子呢!你竟能在一边看戏?”林淑云才懒得理华玉海,直接对陈剑匆说道,眼神口气中无处不透着你这样做不男人的鄙视。 “这,不如...”陈剑匆看到林淑云怒目而视的眼神赶忙改口道,“不如给他们些时间,让他们出去。” 林淑云面色这才缓和了些,然后有些不情愿的道:“多久?十息如何?” 陈剑匆暴汗,平日林淑云虽然刁钻些,在外人面前即便是震怒发狠也是极其温柔的形象,从来没见过她如此霸道蛮不讲理过,虽然也感觉不妥,这时却只能应道:“好,十息!十息!” “已过了三息!”林淑云冷声道。 “这位兄台,刚我可是以礼相待的,你这态度有些过分吧?”华玉海阴声道。 陈剑匆心道,我又如何不知道过分了,可这个姐姐要搞你,你们几个加起来都只有撅屁股挨板子的份儿,我是救你们呢!好人难做、难做!心里想着,他嘴里便也说了出来:“我其实是为你们好!” 这一次不止华玉海,连同姬无双和其他随行的都勃然大怒:“好小子!真是大言不惭!” “还剩三息!”林淑云换了双筷子,夹了口菜。 “二姑娘,在下可提醒了,我入四品巅峰也有两三载了!功法相当,你占不得便宜的!而且我们人多。” “一息!”林淑云眉头有些看白痴一样的看了眼华玉海。 陈剑匆用自己的眼睛见证了碾压是什么样的概念。 姬无双极速的展开了流彩霞光簦。 华玉海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了一把很是古朴的折扇,看那光闪闪的扇面就知道不是凡品。 其他随行的身手都不弱,看反应有些都已经到了四品,武器同样都不是凡品,几人却无一例外四仰八翻的滚落在地上。 姬无双的宝贝伞兵飞落在远处,人却是捂着胸口,惊恐的望着眼前的绝色煞女。 作为四品巅峰高手的华玉海握着折扇的右手手腕被美女狠狠的踩在地上。陈剑匆目瞪口呆,一个四品巅峰的高手,在其他人的脚下哀嚎,这场景不多见。 可怜华玉海,这次是跟随家族长辈前来崎州长见识、交朋友的。碰到林淑云这个故人,老乡见老乡,他感觉就算不是亲热万分,总不会如往常那般冷眼相对才正常,可惜,理想与现实有所差距,却是没有冷眼相对,而是直接动手打的不再敢相对。 姬无双和剩下的几个人退到门口附近,战战兢兢的看着被虐的生疼的华玉海,不敢多言,流彩霞光簦都顾不得去捡, “啊,疼!二小姐,别踩了,我走!我走!”华玉海哪还有心情感叹,为了保住自己的右臂,只好苦苦哀求。 “滚吧!”林淑云一脚,华玉海连同那把折扇一同飞了出去,直接将门口的姬无双数人一起砸了出去。 姬无双,咬咬牙,看了看那把伞,直接就这样走了,丢一把神兵,这损失也太大了吧? 陈剑匆看姬无双纠结的厉害,于是便弯腰将那把伞幻地还了过去。姬无双这才拖着华玉海走向了另一个房间。 那侍女心惊不已,早就跑去找到了包子店的掌柜。 林淑云看了看心惊不已的陈剑匆,气道:“你没长手?” “淑云姐,你武功高强,自然是用不到我这双手的。”陈剑匆立刻不轻不重的拍了个马屁,对于这种脾气上了头的美女高手,必须能忍则忍,决不能意气用事否则华玉海就是前车之鉴。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54、包子楼的悟剑台 包子楼外面的大街,人群簇拥着围到了一处刚刚贴上的告示前,模模糊糊能够听到人群议论纷纷:决赛的消息出来了。 包子楼的买个包间里,陈剑匆静静的看着林淑云有条不紊继续吃,动作回复了平日里的典雅,桌上的盘子减少的速度却一点都变慢。 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可白娇却还没出来,陈剑匆时不时心不在焉的朝江月居悟剑台的大门看看。 他心里却也十分惊奇姬无双这样平日里受不得半分闲气的人物,对刚刚吃的闷亏竟也能忍得下去,估计那个叫做华玉海的透露了些什么事情。 从前些日子袭击部落的那些五品高手和最近王琛、华玉海这些天才人物对林淑云的态度,陈剑匆知道眼前这位女子的身份可能极其不凡。可让他有些疑惑的是各种大势力无不对林淑云另眼相加,可江月居的实力远不及七情宗,竟是敢对林淑云摆出冷脸。 “走吧!”林淑云突然说道。 “去哪儿?”陈剑匆有些奇怪,人都已经被赶跑了,在这里等不是最好么? “包子楼的悟剑台也不错的!在哪里一样看的清下面,得自带食物有些麻烦,所以吃饱了再去。”林淑云笑道:“直接往上走就行。”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没有打算起身跟着的陈剑匆,有些好笑的道:“姬无双是什么秉性你清楚的,华玉海只会比他更阴毒,你自信一个人能应付的了那帮人?” 陈剑匆浑身一颤,连忙起身,慌张的跟在林淑云身后,姬无双他或者还不惧,可那华玉海都已经自报四品巅峰多年,想着应当做不得假,真动起手来,陈剑匆想想都慎得慌。 行至三楼,只见前面有些人群阻住了去路,一个一个都是背刀带剑的威武不凡。有的手里还提着些包子袋子,看样子是要去悟剑台修炼的。不知道是什么稀奇事情,竟是让这些高手驻足观望。 “这位是我们包子楼的客人,小生意,还请各位公子赏个面子。”很客气,然而态度语气却不卑不亢,说话的人正是张瑛。 林淑云并不打算过问闲事,离人群远远的,打算绕过去。陈剑匆觉得这里无论如何也是张瑛的主场,怎的都不会吃亏的,就顺从的跟在林淑云后面。 “水英毅,没想到你竟来了颐华城,还真的打进了前十。怎么,学会了站在女人身后做乌龟?哈哈哈!” 水英毅?陈剑匆停住了脚步,放开了感知。林淑云微微皱眉,她知道那个天分极好的小女孩儿的哥哥,住在前院厢房,通常早出晚归。 说话的人陈剑匆不认识,年龄不到三十岁,神情语气,极为狂妄。 “呵!水英风,水家的规矩,出门在外必须处处低调行事。而今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生事,只怕你那父亲也轻饶不了你吧?”水英毅面色虽然焦灼,可说话的口吻却像极了长辈教育晚辈,事实上,水英毅的年龄比对方还要小上许多。 那人听完,面色微红,沉声道:“不过是嘴皮上的功夫,今天找你的人可不是我。看在同族的份上,提醒你,人还是不要太过自信。” “呵呵呵!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位小兄弟,有两下子,在下华玉海。”此时带人拦住水英毅的正是刚刚被林淑云虐的一塌糊涂的华玉海。 在包间林淑云只知道吃喝,没有介绍华玉海的出身背景,但是这人对林淑云虽然畏惧,却并不似王琛那般处处讨好的态度,出身想必极好,能在这种年龄达到四品巅峰,天分比之王琛都不差。即使水英毅同样天赋异禀,在品阶上却还是差了些。 “哈哈哈,华兄,何必为了一外人扫了咱们悟剑的兴致!上悟剑台要紧,包子楼的悟剑台可是不一般呢!” 这样的话说出口,不止陈剑匆和水英毅感到有些意外,就算是华玉海都是脸色凝重的皱了皱眉。 姬无双可能是知道这样的话出口,会出现这样冷场的局面,于是继续客气的对华玉海轻声道:“告示刚刚出来,两天后就是新星赛总决赛,选手若在这时候出了问题,宗里怕是不好交代。” 华玉海的脸色变换,在崎州得罪七情宗极为不智,姬无双话里虽然有些警醒的味道,可站在七情宗弟子的立场上并没有错,更何况话说的也极是客气也算顾忌了面子。 虽然华玉海有些迟疑却没有挪步,显然并不想就这样轻易放水英毅离去。 “你们挡了本姑娘的路了,三息,把路让开。”林淑云懒洋洋的说了句话,声音轻和,每个人却是都听得清清楚楚。本来有些嘈杂的人群突然变得寂静无声。 华玉海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赶忙装作大度无事的跟姬无双客气道:“姬兄弟所言极是,什么恩怨赛后再说。赶紧走,走,聚在这里挡着路成何体统。” 一面说着,一面引着自己那些朋友朝楼上疾行而去。留下围观的行人面面相觑,不久后就各自散去。 水英毅看到露出本来面目的陈剑匆,略微有些迟疑的朝四周看了看,只拱了拱手,没有打算打招呼。 张瑛有些奇怪的看了眼陈剑匆,明明这人她不认识,却觉得有些熟悉。 陈剑匆笑了笑,没有说话,跟着林淑云继续往上走。 包子楼的悟剑台建的很高,呈半圆形布局,坐在这些悟剑台的正中,只要换个方向就能感受到两侧光滑如镜的正峰和侧峰。 “你,去旁边那个!” “哦!”陈剑匆正要走进那处悟剑台,看到迎面而来的女子,他这才想起,好像还没付钱!转身林淑云早进去关了门。 “这位公子,两人一万金!” 陈剑匆微汗,一万金跟挖他的肉没区别,于是只能讨教还价道:“我只用半个时辰,能不能便宜点。你们这里似乎比其他地方贵的多。” 女子奇怪的看了眼陈剑匆,然后道:“公子,悟剑台都是按天算的。我们的价格确实最高,可一分价钱一分货,效果自然也是最好的。八品高手,有的都会专门来包子楼的悟剑台呢!以前还有江月居竞争,现在江月居都关了,我们不涨价就已经很厚道了。” “八品?还最好的?七情宗的想必也不差,不才三千金么?”陈剑匆嘴里嘀咕,很不舍的出这一万金。 女子嗤笑道:“公子外乡来的吧?” 陈剑匆点点头,道:“是,那又怎样。” 女子笑道:“公子可知道包子楼悟剑台最大的主顾是哪个宗门?” 陈剑匆迟疑道:“崎州的大宗门都是可以自建悟剑台的,想必大主顾都是些其他州的宗派吧。” “哈哈哈!”女子极其灿烂的轻声道,“七情宗有钱的弟子来的最多!甚至欧阳城主每月都要来几天的!至于七情宗自己的悟剑台,客户大多都是外乡来的。” “这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自家的不用给其他家来送钱?”陈剑匆惊道。 “他们自然也不想送的,谁让他们七情宗的台子没效果呢!”姑娘撇撇嘴,陈剑匆露出了本来面目,虽然还没完全长开,可面容却秀气俊美至极,连这包子楼的女侍都忍不住要跟他多聊几句,继续说着,“悟剑台又不是比谁的势力大。七情宗的悟剑台有史以来也就一个程绡得了些好处,而且是不舍得出钱,冲到了跟江月居的地界。只有外乡人不知情的才奔着七情宗的名头去挨宰。即便是七情宗的弟子,有些积蓄的都会来包子楼呢!” 陈剑匆不知道这姑娘说的是真是假,但姬无双都要来包子楼的悟剑台,想来八成是真的。 “一万金!这也太浪费了!”他咬咬牙,储物腰带有二十万,钱倒是还出的起,但还是问道:“如果中途出来,还需要另收费么?” “不需要。我们不提供餐食的哦。不过公子如果需要,可以支付点费用,我帮你到下面去拿,跑腿费我给公子打个五折,五十金!”姑娘娇嗔道。 “五十金!”陈剑匆差点咬到了舌头,白智华一个五品高手,从前每年的开销都是很小的个位数,眼前这女子看年龄也不过二十多岁,跑个腿都要五十金,还是半价的。 “嫌多?本姑娘堂堂六品巅峰的高手给你跑腿,旁人我还懒得理呢!”姑娘撅着嘴冷哼道。 “六品巅峰!”已经付完钱的陈剑匆身体一颤,这女的不能惹,还是赶紧开溜。 “哎,小伙子,别着急走呀。跟阿姨说说,成亲没?”女子上前抓住陈剑匆,说道。 “啊!阿姨?还没!”陈剑匆回应慌忙,挣脱着,想要进那个悟剑台。 “我有个女儿,长的极美,跟你站一起能称得上郎才女貌,一直没遇到个中意的,不如试着处一处?”女子顿了顿,“放心!我女儿不到二十,已经入了四品。虽然是药崔的,不过代价不大的。一会儿我把她叫过来,聊一聊呗!万一看对眼了呢!” “妈!你干嘛呢?”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55、包子楼的悟剑台 张瑛?陈剑匆闻言一惊,眼前这姑娘是张瑛的母亲?怎么看着比张瑛年龄还小!不过随即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妈,这么多年不怎么捯饬,好像也没变过。 “哎哟,我这不给你找老公么!多大了,连个相好的都没,你都把我急死了!看人家欧阳雪,不到十七,肚子都大了。你看看你!” 张瑛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儿,嘴里极其不爽哭腔的抱怨道:“你认识人家嘛,就就这么热乎?还要不要点脸了!” “要脸?我要脸你能给我带回个姑爷来吗?咦?”张瑛母亲发现了张瑛后面跟着的水英毅,又回头看了看陈剑匆,嘴里嘀咕着,“男的脸蛋而那么好看做什么?最重要的还得是身体壮!” 陈剑匆赶忙道:“是极是极!阿姨、张瑛姐,我先走了,再见!” 张母一时没注意陈剑匆的话,态度极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上来直接拉住张瑛,指着水英毅问道:“这位公子是你的相..朋友?” 张瑛点点头,介绍道:“这位是水英毅,我的朋友。认识有段时间了。水大哥,这是我妈!” ...... 陈剑匆快速飞身进入悟剑台,进去后,还要朝上行进数十米才到达一个圆盘。两侧可以望的极远,能清晰的感受到威压而来正侧两峰。 程三笑曾经在这正侧两峰悟出来特殊的蓄势,无声无息,见林淑云那种怪胎都差点着道,听起来很是不凡。 不止陈剑匆,几乎所有来悟剑台的,无论品级高低,都是报着几分悟出特殊力量的侥幸。更有甚者,曾有莫家的子孙为了领悟特殊的力量倾家荡产,最终却疯疯癫癫的出了包子楼的悟剑台,自此只能在试剑石附近乞讨过活,好不凄惨。 陈剑匆望着两侧的山峰看了好一会儿,终究也只觉得不过是被切的平滑些的石头而已。看时间,还有一个时辰,对于林淑云的特殊状况,他终究是要问一问陈玉华的。 拿出那个玉佩,清丽脱俗的陈玉华瞬间出现在悟剑台之中。 “哎哟?你们来这里啦?”陈玉华走到平躺的侧峰一面,来回看了两眼,有些感慨道,“至今都没弄明白这块石头是什么东西!这么些年,竟连点变化都没。” “连你都不知道是什么?那你是怎么把它劈开的?”陈剑匆奇道。 陈玉华抱着胳膊,靠在两侧的护栏上笑道:“为什么是我劈的?” “我想不到谁还有这样的实力!难道不是你?”陈剑匆疑惑道,其实从一开始听说仙女试剑石开始,再结合时间上的吻合,他就认为砍开试剑石的必然是陈玉华无疑,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试剑石居然这么大。单看侧峰的直立面积,就得有半个颐华城大小了,要知道这大石可是连神器都伤不了。 “以后或许你会知道的,让我出来,只为问这个?”这试剑石的往事陈玉华似乎不想提,转移了话题问道。 “林淑云又接触了一次那种力量,脾性有了些变化,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吃的比猪还多!可人却没有被控制。”陈剑匆心有余悸的说道,偶尔吃的多不是事儿,可真要吃成林淑云那样,可真是要惊到的。 “哦?这倒是奇怪了。”陈玉华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才说道:“现在屋里只有你一个,如果我把你的思维灭掉霸占了你的身体,那个娇娇姐不知情,还好酒好菜的伺候,你觉得她伺候的是谁?养肥的又是谁呢?” 陈剑匆倒退两步,转身就逃,嘴里还慌忙道:“姑姑,你可别乱来啊!你灭我做什么?又没惹你!” 陈玉华转瞬间就到了他身后,一脚蹬过来,陈剑匆只觉得屁股一痛,身体就飞扑在地上。 陈玉华怒道:“你个小没良心的,心肝儿脑子都被狗吃啦?老娘要废你,你跑的掉吗?” “啊?是啊,这都跑不掉的!”陈剑匆很委屈,跟看恶魔一般的满脸惧色,咬牙视死如归的哀求道,“灭就灭吧!只求你日后不要伤害娇娇姐和我的朋友。” “啪!”陈玉华一巴掌拍在陈剑匆的头上,又用手指使劲的点了点,没好气的说道:“动脑子,动脑子啊!你可以把那种带意识的能量也看作是人呢?它的意识被砍掉了,阴魁那老家伙却不知道,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啊,你说这个呢!直说不得了,七拐八拐的,累不累!”陈剑匆松了口气,拍着胸脯站了起来,有些不确定的道,“您是说阴魁那老小子本意是想壮大淑云姐体内的那东西?结果那东西早死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也不确定,这种事,从没发生过!如果真是这样...”陈玉华看了眼陈剑匆,将玉佩丢给他,继续道,“现在去,对她用一次这个。” “对她用?对自己我会,对别人怎么用?”陈剑匆有些迷糊。 “让她拿着,这样用。这玉珏是拥有那种特殊能量的人的克星!”陈玉华一边说着,一边将玉珏的另外一套使用方法交给了陈剑匆。 “可以吗?以前在佛像里怎么不行?” 陈玉华笑道:“以前,是因为那些人白痴,好东西都不知道怎么用。现在到了姑姑手里,那自然是通天彻地无所不能喽!” “以前为什么不教我?” “去你的!姑奶奶我欠你的吗?”陈玉华愤怒的将陈剑匆扔了出去...... 林淑云好奇的把玩着那块玉佩,来回望来望去,好一会儿才问道:“什么东西?看着像玉,感觉好像不脆。摔一下,试试看如何?” “别!别!别!”陈剑匆慌忙拦住,说道,“等会儿要发生奇怪的事,你不要害怕!” “你是怕?” 陈剑匆点点头! “我怕?”林淑云撇撇嘴,有些不爽的说道。 陈剑匆再点点头! “你有病!没事赶紧滚!”林淑云懒得理他,把玉珏丢给他,直接赶人。 “哎!拿着!拿着,不怕就好!放心,很快的!一点都不疼!”陈剑匆急忙又将玉珏塞给了林淑云。 林淑云后退两步,皱着眉,眼睛眨了眨,警惕道:“我怎么看着你像极了那些骗钱骗色的骗子?” “我,大姐!怎么可能!我还是快点吧!”陈剑匆以最快的速度开启了玉珏。 林淑云一动不动的站着。 陈剑匆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疑惑道:“不管用?不会吧?” “啊!!!!”林淑云突然跳了起来,将玉珏丢了出去,开始对着陈剑匆拳打脚踢,“流氓!你用妖法,想夺我的身体!看来娇娇就是这样被你骗的!我打死你,强盗!流氓!” 可怜陈剑匆被打的鼻青脸肿,他倒是想躲避反抗,可惜...打不过,也逃不了。只能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杀人! “呜呜呜呜...”发泄完已经离身体很远的林淑云竟是掩面哭了起来,“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你这个混蛋,赶紧把身体还给我!” 鼻孔嘴角满是血的陈剑匆这才站起来,解释道:“刚你自己都说不怕了。” “那,现在你想怎样?”林淑云哭丧着脸问道,一副小绵羊即将被狼吃的模样。 陈剑匆脑海中出现一个笑呵呵声音,当然是还在隔壁的玉华仙子:“小子,看来我猜的没错,她这能量分身比她的本体还要强大的多。” “现在该怎么办?”陈剑匆急忙在心里问道。 “姑娘这么漂亮,要不要马上收了做老婆?我可以帮你禁锢住她的能量分身。”陈玉华有些邪恶的道。 一旁的林淑云看着盯着自己的身体发呆的陈剑匆,有些担忧的道:“喂!你究竟想怎样?” “啊!”陈剑匆惊叫道,将凑过来的林淑云分身吓的狠狠的抖了抖。 “我问你,你究竟想怎样!”林淑云弱弱的问道,遇到这样的事,似乎成了板上的鱼肉般。 陈剑匆有些迷糊的伸手在林淑云本体的手上摸了摸。 “啪!”他的身体应声飞了出去,如果不是已经有了三品巅峰的功力,十有八九会被林淑云的这一巴掌打的见了阎王。 “大姐!你打我做什么?”陈剑匆惊慌道,平时的林淑云向来是天塌不惊,今天却反常的毫无因由的把人揍个七荤八素。 “臭流氓!不打你打谁?敢摸本姑娘的手!男女授受不亲。”林淑云怒气冲冲的道。 “你现在的身体不凉了!”陈剑匆郁闷道,心中嘀咕着,平时毫无顾忌的拉扯自己时,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 “该!打的好,臭流氓,嘻嘻!”陈玉华似乎极其乐的看笑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淑云渐渐的冷静下来,满脸你要再过来我就继续揍你的架势,“喂!我这个分身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陈剑匆捂着脸坐了起来,满脸的忧伤,虽然生肌丹能很快消肿复原,挨打总是心情不好的,于是坐在原地不说话,闷着头涂药。 “哈哈哈!不理我?白娇出来了!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惊魂过后,林淑云又有些神经质的问道。 陈剑匆赶紧用手撑着身体,往后挪了挪...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56、送历练 试剑石周围从来都是人来人往,无分昼夜。新星赛这段时间,更是人声鼎沸,热闹至极。到了决赛,那些被淘汰的选手都是个天文数字,然而试剑石附近的人反而比前些日子少了许多。 陈剑匆这样的外来人员看这里热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然而对于崎州本地的人来说却有些意外,尤其是包子楼这些吃饭的去处。 “奇怪,我们店的营业额比往年同期反而降了许多。”张瑛的母亲周莲奇怪道。 “单外州来的比往年都要多出数百万人,虽然大多都是些没什么财力的,但也不会差几个包子钱,不正常!”旁边一个中年妇女说道。 凤洁撇撇嘴,不爽的道:“甭一天到晚跟掉钱眼儿里一样。你说你俩,岁数一样,怎么跟娘俩一样?能不能正常点儿?” “那可不行,我家姑娘还没嫁呢!过段时间吧。”周莲笑道。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凤洁你也是,自己不嫁人,总关心别人的样貌做甚?你们还是得抓抓紧,白家那姑娘不愿意到包子楼卖饭,估计要被江月居给抢去了。”中年妇女叹气道。 凤洁俏脸一红,随后道:“就楼主那作派,八成不会跟江月居抢的。所以我也就不操心了。” “这一次那势力有一些缘由就是在这姑娘身上,难道咱们袖手旁观?这种事,别人兴许可以,包子楼不合适吧?”周莲沉思道。 “合不合适的,看七情宗的态度吧!快剑门的掌门吴斌都已经废了,这么多门派不都在袖手么?该来的总得要来的。”中年妇女顺了顺头发,除了些皱纹,其实长相也是极美,到了这年纪,比风韵犹存还要强太多太多。 “凤璃师姐,快剑门不比包子楼面上的实力差多少的,当真是被灭门了?吴斌似乎已经到七品了吧?”凤洁奇道。 凤璃苦笑道:“灭门,算不上。少数四品五品的年轻高手躲进了城主府。只是城主府能庇护一时,却庇护不了一世。” 凤洁伸了伸懒腰,说道:“兴衰天定,但愿他们将来能撑的起来吧。我店里还有事,先走了。” 凤洁起身,到了门边又朝里面望了望,随后叹了口气才飞身离开了包子楼悟剑台店。 周莲在窗前看着离开的凤洁的背影,转头道:“凤洁功力又有进境,赶上你我怕也用不了太多时间。将来或许能指望的上的。” 凤璃眼睛微闭道:“但愿吧。将来的事,谁知道呢。” “师姐,入了七品,为什么瞒着姐妹们?又何苦非得扮个老态?”周莲有些不解的问道。 凤璃的皱纹似乎在快速消失,眼睛依旧半闭,却是伸手在脸上抚了抚,才继续道:“是不是真年轻只有自己知道,不说七品就算入了八品又如何?又能去障谁的眼呢?” 周莲叹了口气,有些怜惜的看了眼凤璃,才缓缓的道:“你究竟在做什么?一个人做的来么?” 凤璃有些惊讶的睁开眼,而后眼中露出些赞许,微笑道:“有些事,注定要有人做的。尘世尘世,就是无尽了却不完的凡尘事。莲儿,当年你就是楼里天分最是绝佳的弟子,保护好自己,不要告诉任何人。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有时候,我会叹这天地的公允,不入九品,就看不破别人的品级。” “入了九品就能看破么?”周莲若有所思的道。 凤璃嗤笑道:“九品的事,只有九品知道,连跟凡人说句话都欠奉又哪会去露这些事?” “或许那个人将来不一样呢?那是离我们最近的九品,即便他还不是。”周莲似是有些调侃的说道。 凤璃脸色微红,很快就回复了淡然:“他,却是不一样。可入九品又谈何容易。” “师姐,他来了,若还是,我劝你就嫁了吧!就算七品,也不剩多少时光了。”周莲看着落在大门远处的身影,离开了屋子。 ...... 白娇从江月居出来,将陈剑匆捂在脸上的手掰开,一个非常清晰的巴掌印漏了出来,反常的,她没有如往常那般心疼。因为林淑云第一时间招认了,是她打的,而且不止打了一个地方。 陈剑匆很委屈,往日受点伤,姐姐都是心疼的掉眼泪,此时就因为打人的角色变了,就变得如此冷淡。这一日,他发誓,日后再不敢惹那个妖精了,没准这样的女人杀人都不用偿命的。 即使到了晚上,悟剑台附近都是灯火通明。往日里,无论什么时间,这里的比武私斗都是家常便饭,自然,敢找七情宗这样的大宗子弟私斗的很少,据说整年都很难见到一次,杀人的就更少了。别的诸如丐宗、流云宗、金刀门被挑衅了宗门荣誉或许还能主动上擂台杀人。可七情宗不同,其他人无论如何辱骂都是不准以宗门荣耀为借口挑战伤人的,但为了个人:可以。 这天不知道见了什么鬼,除了林淑云陈剑匆这样的没给姬无双面子,竟还有其他人不少五品以下的武者做了类似挑衅七情宗弟子的事。而七情的那些歪门邪道,各个都极其怪异,恨不得被全天下来挑衅,无他,这样才有架可打。所以,这两天,七情的低品级弟子都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时不时来悟剑台逛一逛,各个在心里都祈祷着,来吧,快来呀,一个一个着急被唾一脸的猴模样。 十几个七情宗的弟子正在附近的悟剑台附近的擂台上面跟对手对殴。从前,这样的快意恩仇更多的是那些历练归来的师兄讲的故事。马斡是七情宗一个三品中期的弟子,二十多岁,在宗内资质算是中等,按照惯例只有到了四品才能自主决定是否外出历练,所以他听到有这样的擂台决战的机会,最先冲了过来,甚至在衣服上写上了七情子弟的标签。 此时的马斡手臂和后背都受了不的伤,不过他们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从前无论跟他人争斗哪敢下这样的重手?现在,他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爽!太爽了!自然,让他这么爽的原因不仅仅是将对手打的生活不能自理,更多的是通过些几场对战他成功领悟了久久无法触摸的力量。 持续很多年不得寸进,这就是瓶颈,假如有一天,突然间有了点进益,那感觉简直享受的不得了。陆远,现在就在享受中。三品巅峰,十年了!没人知道他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眼瞅着一个又一个修为不咋地的师弟排着队超越了自己,那感觉想想都知道有多心酸,如今壁障破除,三十多的中年叔叔竟然是泪流满面,对着那位被他打瘫的对手拜了又拜。 于是,台下的观众包括陈剑匆的嘴里都忍不住嘘出了两个字:疯子! 最后依然觉得不太解气,又补了俩字:畜牲! ‘送历练’三个字,在这些七情宗弟子的嘴里渐渐的成了名词,以至于在以后的许多年中这三个字代表的都是跟‘送牛奶’差不多的意思。 无人知道那些‘送历练’的人究竟是怎样的想法,派出的人实力越来越强盛。然而,输的也越来越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有人痛哭有人笑。大致原因则是,七情宗的弟子竟只有一个倒霉蛋被打的双腿骨折,剩下的虽然各个挂彩,却都是见好就收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去睡大觉了。任其他挑衅者如何叫骂,都当他们在骂爹就是。 “他们是故意的吧?”陈剑匆瞪着大眼睛,有些鄙视的道。 “嗯,故意的!可惜没有值得我出手的。怎么不来个五品?晦气!”程三笑有些郁闷的道,对敌人派出来的阵营太弱感到极其不满。 ——在七情宗,都是些没事找事的怪胎。 白娇看到程三笑跃跃欲试的样子,慌忙道:“大姐,你赶紧消停会儿吧!” ...... 万擂广场,没有任何警示声,爱谁谁,哪怕你是参加决赛的选手,来不来随意,不强求。 中间的大擂台周围已经是人山人海。在更高的主席台上,破天荒的摆出了很长的一排主席台、凉棚。桌子上山珍海味、琼浆玉液飘香不止,明眼人尤其是包子楼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数十个桌面上的吃食都得不下数万金! 欧阳桓牛气哄哄的坐在最正中。 陈剑匆现在备战区,看了眼主席台,稍微愣了愣,除了欧阳桓,他认识一些,其余的清一色是没见过的。当然让他愣的原因终究还是欧阳桓右侧的那两个女人,假如真那么年轻还能坐那地方,是人都会愣一愣的,假如那俩女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投在了某人身上,那必然是会受宠若惊的。片刻后,那两个女人都离开了。 “决赛了!希望你们能撑到最后。死不死,先放一边不谈。或许你们可以考虑考虑,继续打下去的意义。云摱只有一副,或许我们可以儿戏一些。”欧阳桓没有城主的觉悟,自然以欠揍的态度主持新星赛,能把自己组织的比赛当儿戏的,只怕也只有这位了。 “哎!欧阳城主!诺大的比赛岂能儿戏?还是奔着友谊和比赛来的嘛!年轻人,就得热血一些!”紧挨欧阳桓的一个高深老者笑道。 “华长老说的对!那好,咱们就奔着比赛第一,友谊第二的准则。一切为了比赛,为了比赛的一切!不过呢,决赛每年的比赛方式都是有变化的。今年也不例外!”欧阳桓老神在在的继续道,“想要云摱的,站到左手边备战区。不是为了云摱的,站到右手边备战区。” 正在备战的是人有些迷茫的看着主席台,很快分成了两部分。 高远鑫、无情、陈剑匆、白娇选择了左侧备战区,其余六位都选择了右侧战区。 欧阳桓眼中含着笑意,点了点头,道:“都还算实诚!”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57、规矩随意的决赛 “云摱手套?欧阳城主果真要拿出这等宝物?那东西可是连九品高手都能用的!难道七情宗的那些徒子徒孙都没甚意见?”那位华姓长老惊奇道,甚至连等欧阳桓说完话的耐心都挤不出来。 欧阳桓呵呵笑着,慢慢的站起来,将双手背在腰后,飞身到了擂台上,走到擂台上右侧的六个选手,难得的很随和的道:“无双,宗门把云摱做奖励,你心中可有挂碍?” “我?可以说实话么?”姬无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嗯!” “额,有那么一瞬间,特别不服气,恨不得将那个做决定的人给捶死!”姬无双恨恨的道。 “咳咳!”欧阳桓咳嗽两声,打算道,“直接说正题。” “哦。一件护甲、兵刃于一体的神兵而已,神兵,我不缺。多了也是累赘。所以,我只要那颗莲子。”姬无双极为自信的道。 “好!好!”欧阳桓很欣慰的连声道好,又走到左侧,装腔作势的看着高远鑫几人来回踱了两步,而后问道,“既然你们想要云摱,那得拿出实力才行。我也知道比赛的规矩不咋地,你们就凑合凑合,毕竟规矩不是针对某一个人不是?” 陈剑匆赶忙行礼道:“欧阳城主说的是!”其他甚至连白娇都有些不可理喻的鄙视了一眼。 欧阳桓笑道:“现在懂礼貌的年轻人不多了,好!好!那比赛开始吧。等会儿两两对决,左边留下一个,其他人自己看着上台就行。” “如此隆重的赛事,有些儿戏了吧?”华姓长老皱了皱眉头,有些意外的说道。 “华长老何出此言?”欧阳桓面带欢愉的问道,丝毫没有觉得这样毫无底线的没规矩是什么错。 “各自找寻对手只怕有失公允,不如抽签更让人信服些。”华长老沉思片刻,而后慎重的朝身边的一个老乞丐客气的问道,“刘长老以为如何?” “华长老所言甚是,理应抽签!”华长老右侧的正是丐宗的资深长老刘德壮。 “哦!听起来很有道理。本来是让他们左边找左边的,右边找右边的,不想华长老如此公允,实在难能可贵。看来我是不小心做了个恶人!惭愧惭愧!这就改,这就改。快!准备签条!”欧阳桓轻笑着,吩咐四周的七情弟子准备抽签。 “欧阳兄,欧阳兄,且慢,且慢!抽签太过浪费时间,不如就依欧阳兄的意思。挺好!挺好!”华长老的脸红彤彤的,想来面上的温度也是有一些热的。 “不抽签是不是有些失了公允?”欧阳桓有些担忧的道。 华长老面色一素:“年轻人,就得痛快些,拘这些小节做什么?刘长老以为如何?” 刘德壮的脸明显的抽了抽,半晌才回应道:“都是些孩子们闹闹,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好说!好说!”欧阳桓转身道:“既然没有人主动先上台备战,第一个上台的让我来指派如何?” “这哪行?”华长老脱口而出,这次却学聪明了,有些不缺定的问道,“不知欧阳城主想指派哪个先上?” 欧阳桓伸出手指,转了半圈,暂时点在了高远鑫的身上,高家的少爷随即色变,不知道在心里骂了欧阳桓多少次,可骂着骂着就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陈小友是个好孩子,全场年龄最小,又最是懂得礼貌谦让,打头阵想来是不会有意见的。”欧阳桓淡淡的笑道,不过他随后看到陈剑匆有些愣神,嘴里还不知模模糊糊的在嘀咕些什么,于是叫道,“陈小友!陈建峰!” “啊?” “你不反对吧?” “不...不.” “嗯!好孩子!”欧阳桓不知是不是有意的,很自然的打断了陈剑匆的话。 陈剑匆只能很郁闷的问道:“打完能休息不?” “右侧的无论胜负打一场就可以休息,右侧的两场。”欧阳桓很厚道的解释道。 陈剑匆转头望向那位喜好抱打不平的华长老。那眼中的期盼让老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黑!太黑了!众人却幸灾乐祸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几乎没人去想如果换成了自己该当如何。 甚至连白娇都叹了口气,朱经词脸上还挂了窃喜,水英毅无奈的摇了摇头,柳清儿抱着个葫芦喝的都呛了嗓子,朱云往复扭头望来望去就是不望陈剑匆。 陈剑匆见没了盟友,想起王琛前些日子的话,极其不痛快的道:“为了俩钱儿,脸都不要了!打就打,怕你。” 自此,陈剑匆从欧阳桓身上明白了,面皮厚一些有时候会讨不少便宜。自然也懂了,钱,有时候真的很伤感情! 高远鑫虽然预赛败给了陈剑匆,但左侧的几个人他年龄最大,又没有练成欧阳桓那样的铁皮功,于是干脆也留在了擂台上。 历来,明星赛的决赛是很简单的,比其他轮次省时省力的多。比赛想要什么,上台打就是,若是没什么诉求,站一边看热闹都不会有人笑话。 陈剑匆和高远鑫打的极为卖力,一把丑剑、一柄黑刀。两人的招式截然不同,但却诡异的殊途同归,每每都互相料定对方的出招路径,打了半个多时辰,俩人跟互相客套的兄弟一般,没有半点火气。 台下的华长老点头道:“远鑫深得游丐刀诀的精髓,加之这洞察先机的智谋,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只是那陈姓的少年用的剑法却是稀罕,身法亦是别具一格,刘长老可知这些功法的出处?” 刘德壮略一沉吟,继而摇头道:“我这老朽之躯也算的上行遍八州了,可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法身法。还有那小子手中的那把剑,与任何当时名剑都不吻合,难道真是把普通钝剑?” 华长老笑道:“倒也不是所有的都不吻合,还有那把能肆意化形却不在神兵榜的呢!” 刘德壮嗤笑道:“那东西跟云摱齐名,七情宗有这么大方?” 两人哈哈大笑,丝毫没有将欧阳桓放在眼里。 欧阳桓撇撇嘴,收起眼中的疑惑,开始闭目养神。 主席台上的其他人都不是庸手,金刀门那个时常劝谏萧元霸的那个灰袍男人嘴里冷哼一声,显然是听清了华长老二人的对话。 高远鑫强力一击后,远远的站定,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动手,对于彼此的招式和战斗风格都极其熟悉,“看来不拿出些特殊的手段,怕是分不了胜负了。可惜,这次你没机会用毒了!” 看着对方胸有成竹的模样,陈剑匆微微皱眉,上一次之所以能成功多是因为高远鑫疏忽大意,这一次,毒药怕是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高远鑫擎起了魔云刀,对于今天的比赛,他势在必得! 这是?陈剑匆眼睛微眯,有些奇怪的感受着周围不断席卷而起的冰冷之力,丐宗子弟竟也懂的七情的功法?感知围绕着周身散开,冰冷之后空气似乎在倾诉一些事情:有窘迫,有胆怯,还有低落悲凉,让人低落到不想抬头。这股悲凉之气很快侵入了他的骨髓,乃至整个身体。 这不是七情的功法!陈剑匆惊骇的抬头看了看高远鑫,他,竟然懂得用这种力量?而且意识完全的自主? 飞退!他别无选择。 那写着玉华二字的玉佩是这样能量的克星,但他却并不想将它拿给敌人。 高远鑫看到陈剑匆飞退,嘴角冷酷的笑了笑。魔云刀一改往日的低调,径自带着风势包裹住了陈剑匆。 正在闭目养神的欧阳桓猛地睁开了双眼,金刀门灰袍的长老也是不可思议的盯着高远鑫手里的黑刀。魔云刀,不同的人使用所产生的气势各有不同,然而现在的情况却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元虎将那种小盒子散落擂台,出其不意的对朱经词发动攻击,但终归还是有迹可循,高远鑫的攻击可以说毫无征兆,即便如陈剑匆这忙高超的感知,都没有发现那种能量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冰冷,更加厚重! 陈剑匆双目圆睁,脑海中泛出陈玉华的话。既然找不到出处,那就不找! 高远鑫和陈剑匆的身体转瞬间便对抗在了一起! 人群中的阴魁冷笑,本来还担心这少年那高超的身法,现在却觉得有些杞人忧天了。少年再怎么天赋异禀,终究还是年轻识浅,如此近距离的迎面冲撞,哼! 没有如想象那样,一触即分。魔云刀和那把钝剑猛击在一起,高远鑫和陈剑匆则是涨红了脸,狭路相逢,二人再也没有退却半步的意思。 在东绝林走了一遭,冷他不怕。让他难熬的反而是那股悲凉的气息,如同一团胶质,毫无缝隙的包裹着他的意志。 能呼吸,却感受到了窒息! 他不知道任由这种能量侵蚀,会不会真如陈玉华说的那样。而此刻的他,哪怕一丝一毫想要印证的欲望都没有!煎熬到了极致,难受! 尘路剑,锋芒倾泻而出! 迷障散、魔障破。 陈剑匆手里的依然是钝剑。 那位华长老背负着双手,慢慢的站起来。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58、魔云刀 高远鑫冷笑,安静的等待着陈剑匆不支倒地,对迎面而来的尘路剑视而不见。 擂台下的观众熙熙攘攘,擂台上的场景,台下只要能过三品的大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然而陈剑匆的这一剑,武功品阶高低看出的景象却是完全不同。五品之下,只看到钝剑的快捷和高远鑫的反应不及。五品之上,强大的感知能清晰的感受到陈剑匆无奈挣扎之后,剑招轻缓远逊于常态。 很多人相信,眼睛有时候会骗人,但大多也都相信眼见确实为实。此时那些感知极其敏锐的高手都在怀疑人生,错了?什么情况?高远鑫急速倒退的身体告诉他们,敏锐的感知骗了他们。 高远鑫自幼研习刀诀,天分之高令人咂舌。游丐刀虽然还未练至大成,却也能称得上登堂入室,御刀杀敌,滚刀破命无往而不利,对敌经验更是丰富至极。下意识之下,他感受到了威胁,身体条件反射般做出了躲避的反应,命保住了,可似乎却丢了很多东西。 高远鑫飞退十数丈之后,静静的站定,眉头紧皱,认真的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刀,记不起来。转而去思索刚刚究竟丢了什么,无果。 背着双手的华长老面色凝重的慢慢坐下,转头扫了一眼欧阳桓。此时的欧阳桓眼中充满着疑惑,对于华长老的态度视而不见,轻声自语道:“两人并未接触,那陈家小子为何是那种表情?” 华长老面色微愕,转头看了眼陈剑匆,眼中的疑惑反而少了些。 高远鑫手中的魔云刀轻颤,嗡嗡作响。 两人的战斗再次回到谦让随和、互不碰触的境界。失去场面上激情的比武,最难消遣磨时间,只不过才过去一刻钟,台下的观众却觉得度日如年,连兵器的撞击声都没,其他的就更没意思了。 此时甚至连主席台上的高手都觉得没甚看头,开始窃窃私语。 华长老轻声笑道:“欧阳城主觉得台上的两位谁会赢?” “自然是那个姓陈的小子。” 华长老诧异道:“为何?” “那姓陈的小子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只是太谦虚掩藏了实力。”欧阳桓心中冷笑,若是旁人知道了陈剑匆的真实年龄,一定会被惊掉下巴。 “欧阳城主竟是连他掩藏实力都能看出来?莫非已经触摸到了九品的边缘?”华长老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凝重。 “九品?还早呢!再说哪个九品提过能看透别人得真实修为?”欧阳桓撇撇嘴,继续道,“华长老以为谁会赢?” “老朽看不透这两个小子,自然也猜不出来。”华长老眼睛微眯,遮挡住了一些阴沉。 主席台上,有一中年妇女,正是包子楼的凤璃,坐在她身边的却是流云宗的一位美妇。 美妇轻笑道:“凤璃仙子,这七情宗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们包子楼美女如云,也不给治一治?就由得他们这样为俩臭钱儿欺负小辈?” “钱菁姑娘,流云宗的美女少么?还有,不要叫老娘仙子,烦!”凤璃有些不爽得道。 “咳咳!”一旁的灰衣中年人咳嗽了两声。 “哟!这不是金刀门的缩头乌龟沈重么?怎么,我们俩说说话你都看不顺眼?”那个叫钱菁的美妇没好气儿的道。 沈重老脸微红,自知好男不跟女斗,虽然被叫了缩头乌龟,干脆就真的把头低了下来。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主席台上金刀门的位置向来会摆在流云宗、丐宗的前面,其实多是看在他往日的一些情分,并非金刀门就真的压过了丐宗和流云宗。 再怎么没有火气的对战也经不起时间的消耗,更何况这俩人看起来你来我往游刃有余,事实上招招式式风声如雷,无疑都是用了全力。 两人身形再次交错,高远鑫抖了抖有些不太自然的胳膊,长时间的高负荷输出,难免会有些力怯。 陈剑匆也并不轻松,嘴角轻颤,持剑的右手轻轻的松了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高远鑫说话的声音略显急促:“呵呵,我承认,到现在的境地,有些力怯了。” 只要是战斗,无论品阶如何,久战必然力怯,高远鑫说的倒是实诚。 跟高远鑫有所不同,飘零身法的借力无疑让陈剑匆在这种持久战中稍微讨了些便宜。然而他并没有因为状态稍微比高远鑫好些而沾沾自喜,高手过招,尤其是高远鑫这样擅长洞察先机的高手,内力从来都不是决定胜负的最主要因素。若真的力怯到了极致,发挥四品的速度,远远的缠斗慢慢恢复就行,完全没必要这样大张旗鼓的说出来。 “我稍微好些,但消耗却也不小。”此时的陈剑匆竟是很真诚的说道,对于高远鑫的心思他并不像多猜,毕竟谁的底牌谁知道,费太多心反而让自己束手束脚。 “看来不能再拖下去了。”高远鑫稍微带着些笑意的脸上挂着些思索和凝重,不久前的那一次杀招,他甚至记不起陈剑匆的剑究竟是如何出来的,对于一向自负记忆力超群的他来说,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魔云刀的周身突然逸散出许多灰色的雾气,高远鑫的身体也随之若隐若现。清风徐来,雾气并没有随风而动,而是有规律的散开,渐渐铺满了四周两丈的范围。 欧阳桓注视着那些雾气,略有可惜的摇了摇头。 山顶的贵宾厅,华玉珂有些好笑的道:“哎哟,鬼主意不中用了。” “本来就是尽人事,听天命。这样的结果或许也不错。”李九重倒是有些无所谓的道。 台下的观众大多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高远鑫,魔云刀见过的人不多,如今大展神威,瞬间遍吸引了大众的眼球。至于高远鑫本人,大多时间在宗内闭关修炼,名头远不及朱经赋、程勔响亮,如今借助新星赛声名鹊起,转瞬间便成了崎州举足轻重的天才人物。 “魔云刀,神兵榜排名第七,不知道威力如何。” “不用想也知道,世间排名第三的宝刀,再差能差到哪去?” “一直都奇怪为什么魔云排第三?神兵榜前十似乎只有两柄刀吧?” “古往今来都是这么排的,其中的原因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你知道么?” “嘿嘿!不知道!” 台下的一些议论飘进了陈剑匆的耳朵,天下的宝刀排名第三,只在雪花剑之下,神兵榜排名第七,叫做魔云刀。他有些不自觉的看了看手中其貌不扬的钝剑,有些担心这把剑扛不住。 贵宾厅,华玉珂的手边放着造型极其普通的一把腰刀,此时有些好笑的看了眼战战兢兢的陈剑匆,颇有怒其不争的意味儿:“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怎得遇到事这般胆小?只是一把排名第七的神兵就给吓到了?” 李九重的目光扫过华玉珂旁边的刀,有些感慨的道:“年龄终究还是小了点,好在恰逢其会,这小子的机缘还算不错。要不要告诉他这把剑的来历?” “好兵器,拿来用就行,来历重要么?或许哪一天他自己就知道了呢。”华玉珂无所谓的说道。 “师叔似乎对这个孩子格外的在意。”李九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华玉珂,慢慢的喝了口水,能让一代宗主喝水都要小心翼翼地,当今世上,不多。 很意外,华玉珂没有如往常那般因为被人打听私事而动怒,更是罕见的点了点头:“嗯!很在意,在意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是不是很奇怪?”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有些事终究是要发生的,若他不逢天时,我就帮他打出一份天时。更甚者,若他喜欢小词儿,我可以灭了唐家的那两个娃娃。” 李九重的嘴角抽了抽,他知道,眼前的师太说得出就做得到,于是赶忙拱手道:“师叔功震寰宇,自是一言九鼎的,不过那两个小娃娃也可怜,犯不着太计较。” “计划的如何了?” “除了陈家小娃娃这个意外,其他的应该没问题。”李九重极其自信的道。 “你们看着办,我出去了。”华玉珂随手抓起腰刀,开门走了出去。 擂台之上,灰雾淹没了两人的身形。 欧阳桓眉头皱的更紧,透过那层灰色,他只能看到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其他想要见识魔云刀威力的,更是大开了眼界。 魔云刀,神兵榜排名第七,能释放特殊迷雾。迷雾的笼罩范围跟持刀者的功力成正比,可以阻隔外界的所有视线,抵挡七成来自外界的攻击。持刀者在迷雾中的移动速度增加一倍,陷入迷雾的其他人的反应速度迟滞百分之九十。 身在其中的陈剑匆有些奇怪再次将尘路剑挥了出去,恰巧抵住了速度发挥到极致的魔云刀。迷雾、身体失控,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然而无论他如何冥思苦想,却始终想不起一丝一毫。 冰冷迎面扑来,尘路剑如同有所感应般将其从中劈开,剩余的冰冷完完本本沁入了陈剑匆的体内。 一声凄厉的惨叫后,迷雾内高远鑫手持魔云刀淡然凝神而立,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这一次他尤为谨慎。或许是他命不该绝,钝剑破雾而出,直至咽喉,毫无迟滞。 灰雾散去,胜负已分。 “贼子!受死!”华长老倏然直立,随手拍出一掌.....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59、绝情刀 主席台或者接近主席台的高手,具体品阶无人得知,但能被各个宗门拿得出手的必然不是很弱,却毫无例外的都在华长老随手挥掌的气浪下晃了晃身子,众人尽皆骇然! 然而雄浑的掌力却毫无征兆的烟消云散,只余一些清风在陈剑匆身上拂过。雷声大雨点儿小,加之距离颇远,大多数人并未发现主席台上两大高手的角力。 “华长老,比赛还没结束,有什么恩怨,还请赛后再聊。”欧阳桓淡淡的说道。 华长老有些忌惮的看了眼欧阳桓,这老家伙做城主已经有些年头,是个表面随和,却一门儿心思占便宜的主儿,今天才知道,功力竟也如此深厚。 “哼!”华长老冷哼一声,坐回到了座位上,阴狠的目光恨不得在陈剑匆身上剜块肉,可能有些顾忌七情宗的颜面,所以暂时隐忍了下来,口中却意有所指的说道:“想来七情宗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破坏这八州武林的规矩。” 欧阳桓微微一笑,轻轻将声音送了出去:“陈建峰胜!” 高远鑫盯着陈剑匆看了半晌,脸上并没有多少变化,身体离开钝剑,慢慢朝后退了几步,对陈剑匆问道:“能不能告诉我,原因?”两人此刻都是强弩之末,他很好奇为何陈剑匆还能够打出如此精妙绝伦的一剑。 四周嘈杂的声响渐渐平息,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刻意的去等待陈剑匆的答案,连同华长老都停止了嘴中的呱噪。 只要排名前十的神兵在手,越品挑战都是家常便饭。魔云刀的辅助效果不可谓不强大,甚至有人曾经评估,抛开其他价值仅就那灰雾的效果而言,魔云刀在神兵榜甚至能排到前三。而陈剑匆仅仅是手持一柄钝剑,竟能冲破迷雾,越品击败高远鑫。 “原因?”陈剑匆略微沉吟,一时却也不知如何回答,心中却同样震撼这尘路剑的强大。 “你们两个谁上场?左边四个,按照胜负顺序分列第一第二,剩下的,可以继续争夺第三名。一炷香的时间,倘若没人动手,后面的比赛就不用上了,分列第九和第十,若右边那些人无人有异议,陈建峰自动成为冠军。”欧阳桓看陈剑匆满面的疑惑,有些不耐烦的宣布着规则。 “无耻!”这是万千观众发自心底的声音,也是每次新星赛决赛都会不由自主的骂出来的一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由于发出声音的人太多又几乎异口同声,竟是震得地上得灰尘都飞起了三寸! 说来,欧阳桓在历届城主中还算是个厚道的,所以也成为了最受人拥戴的一个。多少年来,为了打压某些进入决赛的天才,往年的那些无良城主的奇葩规则更是层出不穷:男人不准用兵器、年龄大三岁的不准用兵器、男女对战一个时辰未分胜负女方胜、一共才十人竟还有城主规定胜五场才能休息、女的不能吃药、男的不能吃药...... 反正大赛的奖励都是城主府出,规则自然也得听人家的,什么奇葩规则经历的多了,崎州的宗门也就见怪不怪。大体来说,城主府的信用还没出过问题。 白娇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些愠色,欧阳桓如此定规矩,分明是知道了自己对那部功法的诉求。倘若自己上场认输,那么精疲力竭的陈剑匆就会面对全盛状态的无情,大概率是拿不到冠军的;如果不认输,陈剑匆就会失去冠军资格,赌彩的钱必然是赚不到的,自己能否击败无情尚属未知;倘若自己不选择上场,无情上场,陈剑匆同样毫无胜算,自己就算击败了无情,那功法也拿不到了。心中也不禁奇怪,规则如此随意,为什么还能引的这无数才俊争相斗艳,千百年不衰? “我没想到他会赢。不过现在的情况你们认输至少第二名还算稳当。我出手,不太收的住。”无情淡淡的道。 白娇很快权衡了利弊,扫了眼主席台上的高手,最后在华长老身上顿了顿,而后才朝陈剑匆道:“姐姐不能上场替你,若撑不住就认输!” “姐!不用担心。我还好。”陈剑匆将一颗益气丹扔进嘴里,七情宗这一次可没有规定不能吃药。 白娇的话一出口,无情就已经飞身上了擂台,这时候纠结显得毫无意义。 陈剑匆有些意外的看了眼上台却没有马上动手的无情,有些奇怪的道:“只需要一刻钟,我的功力就能恢复的七七八八。” “嗯,我知道,可能会更快。”无情还是没有动手,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 “三品巅峰.”陈剑匆随口说道,既然对方不急,那他也懒得客气,从欧阳桓的身上刚刚学来的,脸皮儿厚,会讨很多便宜。 无情似乎是故意顿了一会儿,才有些酷酷的说道:“嗯,我也是。” 陈剑匆瞅了瞅无情,不再说话,手底下却是抓紧时间,能回复多少就回复多少。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无情才继续道:“时间差不多了,九刀,当时刘虎风若能扛过第九刀,现在跟你对决的就会是他。这九刀,若高远鑫没有魔云,应该抗不过去。” 陈剑匆皱皱眉头,无情的话很自信,自信到让任何人都无法看到分毫的狂妄。刚刚下台的高远鑫听到了无情的话,手里的刀紧了紧,冷笑不已。 绝力! 陈剑匆陡然一惊,朱云和无情的对战他并没有看到,此时的绝力比当时更胜一筹,显然,无情又有突破。飘零身法应对这等凶猛狂暴的招式最是划算,只是顺着那刀势来回飘摇,便轻松的避了过去。 绝影、绝空、绝元、绝神无情不打算继续拖延时间,刀势连绵而出。 绝身!连环接下无情的前五刀,并非一刀更比一刀强,这无情刀法真实的奥义是每一式刀诀都是针对不同弱点的人群。第六刀却与前五刀截然不同,陈剑匆感觉无情的力量突然凝聚成了一条线,如同一道闪电,瞬闪而至,而无情的身体竟是跟那闪电融成了一体。 陈剑匆有些诧异,无情的第六刀看起来快准狠,身法和刀诀融为一体,人刀合一,强大至极。然而陈剑匆却是极其轻松的捕捉到了无情攻击的路径,尘路剑恰如其分的落在无情前进的必经之路。 跟高远鑫一样的能力么?无情神色凛然,飞身爆退! 第七刀!绝返! 无情融成一线的力量继续凝聚,依然是人刀合一,却在第六刀的基础上多了一往无前的气势和众多变化,忽左忽右,忽上忽下,飘忽不定。虽然略显驳杂,却正让陈剑匆的感知有效而无用,不得不以同样的速度以快打快。 白娇面露担忧之色,如此短的时间,即便服用了益气丹,效果也是有限,而无情这一刀,已经远远超出了三品的范畴。 陈剑匆的确不好受,面临着超强的压力,他的嘴角已然挂了些殷红。 长时间对战精力已经极其疲惫,正面对决,年幼的身体体力尤显不足。他能清楚的感知到无情的第七刀足足有十八路变化,若要抵挡必须耗费极大的力量打出相同路径的攻势,然而此时的陈剑匆哪还能凝聚如此庞大的真元。 连环十八剑挥出,陈剑匆退了十八步,嘴角的鲜血终究还是忍不住流了出来,被震出了些内伤。飘零身法借力躲闪的间隙,被顺势飞来的刀片划出了数道伤口。 若是对战普通的天才,凭借着身法和蓄势的优势尚能立于不败之地。然而如高远鑫、无情这样的对手,不但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功法身法亦有独到之处,单独依靠身法只能苦苦支撑。尘路剑虽然屡屡让他在逆境中反败为胜,但终究还是初学,连登堂入室都还算不上。 无情随手扔掉手中的刀柄,身形飞退,接住了丐宗弟子扔上来的新刀。 上好的宝刀整齐的断成了十几截,而那柄钝剑却分毫未损。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朝陈剑匆望去,少年、钝剑几乎已经成为陈剑匆的标配,却从未有人想过钝剑竟也会如此锋锐。 华长老的眼中流出一些贪婪的喜意,诺大的年龄,他对神兵榜上的武器耳熟能详,神兵榜之外如此锋利而又能让众人看不出端倪的,就只有那一把! 沈重陡然起身,转头四顾,匆匆离开了主席台。流云宗的钱菁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沈重,冷哼道:“金刀门的人是越发没有规矩了!离开连声招呼都没有。” 包子楼的凤璃没有去看沈重,也没有去接钱菁的话,眼睛盯着陈剑匆陷入了沉思。 “没看出来,这剑竟如此厉害!”无情手持新刀重新逼近,“还有两刀!这两刀尚不完全,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绝情!一股断肠的凄然瞬间笼罩了陈剑匆,无情的声音却随之传来,“这不是蓄势,而是一种能割裂灵魂的力量,也是绝情刀的终极意境。绝情之下,再无挂碍!”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60、绝情刀(二) 贵宾厅,李九重叹道:“自古将杀气直接引为蓄势的,只有那一人,之后动乱数十年,一剑擎天称王称霸却血流成河,强是强了,却为我辈甚至后辈不耻。将杀气实体化,完全掌控引为臂助的也只有一人,那柄刀虽然算不上绝顶,却从本质上改变了天下豪杰对杀气的看法,勘破生死、以杀道护苍生,无愧于刀王的称号。后世多有善用杀气之人,却再无能真正触摸到刀王那种境界的,如今唐家这小子还真是令人意外呢。前途不可限量,唐家可能要再兴了!无忌,此子若真得小词儿相助,无异于如虎添翼,不心动?” 朱无忌苦笑着摇了摇头:“要真是两厢情愿,倒也算一桩美事。可惜小词儿的心思只怕不会如了长辈的心愿。” “哈哈!你们老朱家,总喜欢出很多幺蛾子,不如把那些锻造的功法秘法都给共享出来,省的被人来回惦记着。”李九重打个哈哈,随口笑道。 “你这老东西就爱说风凉话,怎么不见你把功法共享出来?”姬长青笑骂道。 “哎?亲家都做不成了,你还帮这腔作甚?我可记得年轻时你总摁着他打屁股呢!”李九重奇道。 朱无忌呵呵笑道:“谁说做不成,我有儿子,他有女儿。” “滚!”姬长青有些郁闷道,那个不听话的女儿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浪呢!现在他提都不想提,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可若大个六七岁,朱无忌心里不哆嗦,他这个当爹的还难受呢。 “哈哈,女方大六七岁的,眼前就有一个,不少见的!我家经赋这性子还真需要个强势的老婆管管。”朱无忌倒是无所谓的道。 李九重稍微有些不自在的晃了晃脑袋,轻声岔开话题,问道:“你们说华七同那个老东西会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会!如果换作是我,会动的更猛烈些!”姬长青极其肯定的道。 朱无忌沉思片刻,才道:“我想也会,域外穿越死亡地带的代价极大,若是姓陈,这事倒也不好办了。毕竟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七情宗也不便插手。” “无妨,先看看再说!”李九重漫不经心的继续道,“若是全盛状态,借助利器,他八成是会赢的。而今这小子强弩之末,内力和精力都不足以催动那柄剑,再想拿冠军,怕没什么戏了。” “哈哈哈,谁让他没事去买个赌彩,到头来给自己添堵。话说欧阳这个老家伙还真是个铁公鸡,拔毛不容易哟!” 擂台旁,姬无双回头冷冷的看了眼朱经赋,极快的换成了一副笑脸:“朱大少爷,没有了雪花剑,对上无情你有几成胜算?” 朱经赋眼睛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九成!等会儿你有种别用神兵。” “切!就这么点点的小心思还在爷爷面前卖弄!说不用,老子就不用!”姬无双撇撇嘴,玄冥刀是他老朱家锻造出来的,流彩霞光簦是唐家的杰作,在朱经赋面前用这两件神兵无异于资敌。 朱经赋赶忙道:“别呀,玄冥攻守兼备,可是刺杀偷袭的绝顶武器。流彩霞光簦的九九八十一只钢针有六十四种发射阵型,分别针对不同类型的高手,不用是不是有些可惜了了?” “滚!干嘛学我的口吻说话!上台我一定打断你的腿!”姬无双阴狠道。 水英毅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宿敌一般的两个七情子弟,再次摸了摸早上水灵儿给自己的红色药丸,缓缓退后... 无情冷漠的凝视着陈剑匆,手中的刀以诡异的角度绕开了钝剑的格挡。自领悟绝情的奥义以来,同一品级之中,从未有人能够接得住这第八刀! 对于入了品的武者而言,只要争斗攻伐都会有杀气存在,不可怕。 然而无情的杀气不同,那几乎凝成实质的震慑能够直接割伤灵魂。多年的忘情磨练,初入品的武者,在无情的杀意前直接破胆倒毙的不在少数,可见其杀意凝实到了何种地步。 绝情刀,本来只有八刀,又被称为绝情八刀。从第六刀开始每一刀都在前一刀的基础上融入更甚层次的奥义,六刀绝身人刀合一、七刀绝返一往无前。 第八刀,绝情,绝天灭地,无情虽然境界不足,但几乎已经是同阶无敌。 丐宗的贵宾厅,周通满意的点着头,这孩子自从十几年前被带回丐宗,还从未让他失望过。至少,在他周通的心中,无情从来都是最出色的丐宗子弟,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没有之一。今日,绝情刀的威力更胜从前,败一个强弩之末的对手,不存在什么悬念。周通微微的舒了口气,目光中的赞许更胜:无情,尚未入四品。 “怎么这第八刀反而不如前面几刀?”陈剑匆嘴里嘀咕着,心中有些好奇,明明第七刀已经接近自己当前能承受的极限,第八刀却如同无根之秋草,毫无威力可言。 他略显犹豫的微微变了变招,同时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眼无情,身体后退,缓缓的的离开绝情八刀笼罩的范围,尽力装作没事人一样问道:“既是割裂灵魂的力量,刘虎风是怎么扛过来的?” 断刀早就发出咣当一声响,落在了擂台上,无情兀自站在旁侧,静静的看着手里的刀柄,无喜无忧。 李九重目光中释放出一股火热,迅速蒸腾了整个贵宾厅,手里的水杯倾斜,都淌在了座位上。 周通眉头紧锁,不多久便释然微微打开,缓缓的起身,离开了贵宾厅。 柳清儿将一把零食狠狠的塞进嘴里,收起眼中的震撼,口中却模模糊糊的嘟噜着:“这小子的剑好诡异呀,以前怎得没发现?” 上上下下众多高手,再次被自己的感觉欺骗。即便是欧阳桓、华七同这样的大宗长老都不例外,一个个随便跺跺脚都要震翻天的绝世高手,如今竟是全部看走了眼。眼睛有时会骗人,人的感觉一样会骗人! 无情愣愣的站了许久,才说道:“刘虎风同样善于掌控杀气,而且已经入了四品。他虽败在了第九刀,事实上是平局,只是我运气好些。” “那,这第九刀...?”陈剑匆疑惑道,已经过去不短的时间,却不见无情动手,听这说辞,第九刀应当是无情刀的终极杀招。 “我输了!”无情松手,刀柄落在了地上,说道,“第九刀称之为绝杀。我只练出些皮毛,这些皮毛用出来你我都要死。我心境不够,还不想死,所以,你赢了。” 赢了?基本立于不败之地的无情居然认输了!陈剑匆有些意外,他已经精疲力尽,即使最普通的攻击,都已经撑不了太久。 “希望下次,能堂堂正正决高下!”无情冷冷的看了眼陈剑匆,转身对主席台道,“那功法对我无用,认输争夺第三名。” 华七同双手隐藏在长长的衣袖里面,不时传出一些咯吱咯吱的声响,目光中的阴狠没有丝毫掩饰的迸发出来,本来苍老的身体开始坐的笔直。 “咳咳!陈建峰胜!”欧阳桓尴尬的咳嗽两声,十亿金元,想想都心疼。倘若他知道女儿随手将价值连城的储物腰带给送出去了,当场抽过去都不无可能,“下一场,白瑶上场,若陈建峰胜,白瑶和高远鑫争夺第二名。若陈剑匆败自动归为第二名,白瑶第一,进入七情域获取奖励。” 台下的高远鑫冷笑不语,并没有如无情一样直接认输。 比赛已经毫无悬念,凡是认识陈剑匆的,都知道他对白娇言听计从。只要陈剑匆开口认输,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程三笑的目光微不可察朝四周晃了晃,最终落在了观众席中的王琛身上。王琛似有感应的将目光迎了过来,又迅速转向了擂台。 林淑云在王琛的身旁稳稳的斜着身子坐在一把椅子上,对着一旁那个灵动的少女轻声道:“去吧!” ---------------------------- 白娇慢慢的走到陈剑匆跟前,轻声问道:“恢复还需多久?” “半个时辰。”陈剑匆有些迷糊的问道,“你还要跟高远鑫打?虽说他状态不佳,可也不太好惹。” “你先休息。”白娇轻声对陈剑匆说道,转头看向主席台的欧阳桓,有些远,虽然声音小一些以那城主的功力也能听的清楚,但她不打算有什么表示。 “你们中如果有人想夺冠的,得赶紧,场上那俩人是自己人,明显在放水。”不等白娇说话,欧阳桓已经开始对右侧的几人挑拨道。 “既然他们是自己人,说明比赛已经结束,欧阳城主觉得演这出戏值得么?”华七同站起身,微微笑道,一股粘稠的力量转瞬间铺满了整个擂台,如同长了眼睛般,毫无差错的避过所有人,却将陈剑匆牢牢的束缚住,“七情宗的面子我们已经给足了,还望欧阳城主莫要多事阻拦。”谈笑间,轻描淡写的定了那少年的结局。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61、华玉珂的刀 陈剑匆看似毫无异常,甚至脸上还保留着胜利后微微可见的喜悦,衣袂随风起舞,更显出一股春风得意的清逸。事实上,此刻的他身体似乎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哪怕脸上的表情,都无法生出半点变化。他的感知虽然奇妙,瞬间覆盖周围数丈的范围,一切分毫毕现,唯有白娇在一旁奇怪的张望。 八品高手的力量,他已经领教过。面对阴魁,虽然让他觉得时刻阴森可怖,如同蝼蚁仰望高峰般强大,但还不至于完全失了痕迹。然而面对这个姓华的老人,他感觉憋屈至极,自心底攀升出无尽的恐惧,如同灵魂坠进了无底深渊,无法想体外传达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老家伙竟然敢在七情宗的地盘撒野?”陈剑匆无所回应,白娇转头看到包含恐惧的眼神,猜出一定是出了状况,慌忙近前。那股粘滞感陡然朝外震荡,发出了一声巨响!白娇被凌空弹出数丈,重重的落在擂台上,整个身体都被震成了血人。 华七同扫了眼挣扎着起身的白娇,有些可惜的道:“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深重,可不是长命的兆头。若你自行回到东界,今天便饶了你。” “如果他有什么意外,无论你是谁,任你走遍天涯海角,就算你入了土升了天,我也一定将你挖出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生死边界,白娇的脸上却无一丝惧色,谈不上云淡风轻,却冷静到了极致,言辞中果决狠厉,让周围乃至那华长老都不由自心底生出些寒意。 “劝你还是先担心自己的好,任何阴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土鸡瓦狗。”华长老嗤笑道,此时的白娇对他来说甚至还不及蝼蚁,再怎么出色,终究年不过双十,无需顾忌太多。 “一把年纪了,何必跟小辈一般见识?”欧阳桓右手轻拂,不着痕迹的将华七同的束缚力量震得四散。 二十年前,崎州高手尽出,颐华城空虚无援。来犯之敌七品领队,高手过百,六品不下双十。独守孤城的欧阳桓不过是六品巅峰,却在重围之中,临阵破境,败七品尽诛六品,拼死杀敌,颐华城上下得以保全。那一次,也是欧阳桓最后一次全力出手,自此颐华城归心,日后的城主之位更是众望所归。 华七同暗自惊骇,但老脸依旧阴狠,毫无退让之意,转瞬间二人的气势已经碰撞了数十次,竟是旗鼓相当。 恢复自由的陈剑匆急急施展飘零身法窜到白娇身旁,颤抖的手掌将生肌丹的药粉撒在那密密麻麻的伤口上。两人身上的衣衫都被鲜血和汗水浸的通透,甚至呼吸都在巨颤。 然而,这一次他没有哭,在这些强者眼中都不过是一条虫子而已,捏起来叫你生就生,叫你死就死,哭出来徒惹些笑话而已。 白娇脸上的易容出现了些龟裂,却还是挤出一抹笑意,轻声道:“好弟弟,你长大了!” 陈剑匆满目悲伤,颤抖着伸出的手,来回犹豫,白娇满身的伤痕,竟让他无从落手,最终只能沉痛的憋出一句话:“一定很疼吧?” “傻小子,不疼,生肌丹的效果很好。”白娇眼中透出柔和。 “都怪我!都怪我!总让人伤害你!”陈剑匆低头强忍着眼泪,却还是滴在了地,拳头慢慢的攥紧,尘路剑轻颤。...... “怎么?为了这来历不明的少年,欧阳城主竟要置我八州的安危不顾?”华七同大义凛然,口口声声不离至高的道德顶点。 欧阳桓冷笑道:“八州安危怎么会跟一个少年扯上关系?华长老有些过虑了吧?” “哼!真把话说清楚了,怕是对谁都不好。”华七同不无威胁的说道,“华荫宗执八州武林牛耳,将他带回去调查应该不算过分吧?欧阳城主,孰轻孰重,还得掂量透了!” 欧阳桓静默不语。 朱无忌、姬长青从高处飞落,站在了主席台上。 华长老瞥了一眼姬长青二人,轻笑道:“莫非七情宗打算以多欺寡?可惜,老夫活这么些岁数,还真未曾怕过。还有林家的丫头!那阵法最好撤掉,你年龄不小了,应当知道些轻重。否则华、林两门生出嫌隙,这责任你父亲都担不起!” 林淑云眼神朝擂台中望了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们忙你们的,没事别扯上我。什么华、林两门?没听过!” 对林淑云的态度,华七同想是已经司空见惯,不以为意,转而极具威势的说道:“八州浩劫,华氏抛头颅洒热血,以嫡脉断绝为代价,才得以驱逐奸邪!千年来的数次危机,二十年前的血战,五年前的混乱。欧阳城主难道温柔乡中安逸的久了,忘了个干净?又或者是真打算违背八州的规矩,与我八州武林为敌?” 若是在其他州的城池,华七同的话势必会引起群情激愤,可惜这是在颐华城的新星赛。在这里无人能凭借三言两语抵消七情宗和城主府的威望。 只是这老头儿三言两语,煽动性不算强,帽子扣的却极大,七情宗再怎么强大,还做不到与整个八州为敌。更何况,今日的七情宗远没有表面看的那么强大,二十年前江月居一蹶不振,七情宗又何尝不是伤筋动骨?如果不是这一代很是出了几个天才,只怕还不如江月居安稳。或许,这也是江月居从不排斥七情宗的原因。 “哼!”朱无忌冷哼一声,径自飞身到了陈剑匆白娇跟前,将一个包裹放在陈剑匆的手上。 姬长青打个哈哈道:“新星赛本是颐华城的盛会,华长老有事,不妨等大赛结束再谈,何必非得伤了和气?” “这小娃娃是什么人,想必你们也清楚,伤不伤和气,得看您几位的态度。阴魁,带人抓住他!十一、十三,谁敢阻拦,杀!”华长老指了指陈剑匆。 十一、十三!众人尽皆色变,华荫宗十三杀将,二十年前就已经全入八品,而今居然到了两个! “哈哈哈!”欧阳桓爽朗大笑。 “城主觉得好笑?”华七同脸上划过一丝冷笑,欧阳桓的威名他自然是听过的,但七品的战绩终究不能拿到八品的台面上。而十三杀将穿梭于风云,名震八州数十年,每次都是实打实的八品战绩,传说十三人中已经有人触摸甚至已经突破到了九品,绝不是区区欧阳桓能够比拟的。 欧阳桓沉声道:“老子可不管你什么人,在我新星赛的赛场就得守我定的规矩!无忌,开启传送门,送他们两个进去!!” 有些意外的扫了欧阳桓一眼,这个传说中爱占便宜的城主似乎并不如传言中那般识时务,华长老挥手间,四个威势不下杀十一和杀十三的高手飞身而至,将欧阳桓三人围在正中。 欧阳桓脸色剧变,十三杀将,到了六个!单单这六人,就已经有了碾压崎州武林的实力,更何况还有华七同和阴魁两个八品。诺大的阵仗,绝非仅仅为了两个才三四品的男女。 “贼子,混账!”欧阳桓巨大的掌力激射而出,将暗自朝陈剑匆和白娇欺近的两个身形打的倒退了出去。 陈剑匆定睛一看,正是那天在半山居围堵的阴魁和李若无。那天的李若无不过是个五品层次的喽啰,今日竟能直面八品欧阳桓的冲击,虽然狼狈些,却必然得入了八品才能做的到。即便他年岁尚浅,也不由冷笑道:“九大顶级高手来到这颐华城,我们两个是不是也忒值钱了些?” 华七同背靠座椅对陈剑匆的话充耳不闻,微眯着眼呵呵笑道:“何必呢?虽说七情宗是崎州第一宗门,可终究是失了磐州境常驻宗门的位置。” 不入磐州,无缘九品,七情宗已经二十年未曾踏足磐州境,失了九品的机缘或者才是华七同敢明目张胆的原因。 姬长青手指弹出一缕劲气,陈剑匆手中的包裹应声而开,露出一本册子。他略微有些不快却还是客气的叹道:“可惜,那包裹中只是一本御龙决功法,却不是云摱呢!华长老有些多心了。” 华七同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散去,转而变得极其尴尬,颇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口口声声的大义凛然,说到底还是为了那宝物。嘴中却是和声道:“三位,这少年我必然是要带走的。还请让一让,也免得苦了崎州的生灵。” “卑鄙!”欧阳桓怒骂道,怎样的势力才会拿崎州的居民作为要挟。华七同口口声声大义凛然,做出的事却南辕北辙。 三人眉头紧皱,却并没有退让的打算。 十三杀将,尽皆用刀,动手从不问缘由。其中一人见欧阳桓三人没有让步,径自上前砍出了一刀,瞬时天地变色!竟是将姬长青、欧阳桓三人全部笼罩。 阴魁右手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力,擂台上阴风崛起,凝成一股黑色而磅礴的雾气。陈剑匆宛如鸟雀般被凌空抓起,任他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束缚。 刹那间,一道光芒贯穿天地,陈剑匆身上的磅礴雾气如同残花败絮般支离破碎。 一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腰刀迎面划向阴魁的头颅......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62、华玉珂的刀(二) 阴魁面色大变!八品高手的身体早已坚如钢铁,平日里站着不动,让五品之下的拿这把腰刀劈砍,都不会出现半分伤痕。 迎面而来的腰刀没有在任何人的手中,旁人看来速度也并不是非常快,却在眨眼之间到了他的面门。 阴魁入八品已经二十多年,一生也是惊才艳艳,被人或津津乐道、或恐惧颤栗,此时却瞪大了眼睛,惊恐之色连同那满脸的褶子都抚平了许多。 刀近、阴魁退!一近再进、一退再退! 这个已经变得衣衫褴褛的老人,被人看在眼中竟是露出了些许可怜之色,虽然看起来风烛残年,可以八品的寿元终究还是能活些年头,如今竟似是到了穷途末路。 刀还没有挨到身体,阴魁已经口吐鲜血,萎顿软倒。 刀飞回,落入一个看起来年方双十的女子手中。 “谢长公主成全!”萎顿在地的阴魁身后闪现出一个长相不算太秀丽,却收拾的极其干净利落的女子,一把黝黑的阔剑自阴魁的身后擎出,剑影一闪而逝,下一秒直立在了林淑云的跟前。 “星...华”阴魁回光返照,吐出两个字后,身体炸裂。李若无却丝毫不敢近前,急速飞退至华七同的身后,有些胆怯的躲了起来。 众人惊恐,堂堂八品高手竟是干脆利落的被当场斩杀!不少修为低下的观众见状顾不得看热闹,纷纷朝后远退,如此高手过招,难保不会伤及无辜。 “杜三娘!你要代表大帅府跟华荫宗开战么?”阴魁被瞬间斩杀,身为顶尖高手的华七同甚至其他的十三杀将竟没有一个来得及救援。更让他恼火的是,打出最后致命一击的竟是一个还不到七品的女子。 杜三娘轻笑道:“小女子只是报多年前灭我族门的不共戴天之仇,至于开不开战的,还是由华长老说了算的。或者,我倒要问问,华荫宗为何要启用阴柩宗的败类?” 华七同阴狠的吐出一口气,脸色阴沉的几乎凝出水来,无论阴柩宗行事如何,但终归也是八州的强大宗门,华荫宗号称统御武林,自然要将这些强者纳为己用,至于是正是邪却不是这些俯瞰众生的高手所该考虑的。 现在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多争些道理可以,真与林氏开战,却还不是时候。更何况杜三娘的事他也有所耳闻,亲人被阴魁杀绝,平民之身投林府,才三十出头的年岁,就已经触摸到七品的边缘,磐州的宗门无不艳羡林家捡到的这尊宝贝。 已经开始跟欧阳换三人交手的六大杀将纷纷暴退,远远的朝站在陈剑匆面前的女子,齐齐拱手道:“长公主!” 长公主?众人屏息凝视,十三杀将对那女子怎么会如此恭敬?看来那女子不简单! 欧阳桓、姬长青、朱无忌看起来很是狼狈不堪,别说同时面对这深不可测的六大杀将,就只刚才交手的三个都已经让他们捉襟见肘。二十年,时间不短了,然而即便是天才,这些时间依然远远不够。 三人各自凝重的看了眼陈剑匆,或摇头、或叹息,这一天终归还是来了。万幸,执拗的小师叔选择了谨遵本心。 陈剑匆满目疑惑,抬头怔怔的盯着那年轻女子,心中百转千回,却依然不明白,这长公主究竟是谁?为什么要为自己出头? 长公主么?华玉珂脸色现出无尽的苦意,那年的杀戮,那一年的别离,那一年的痛楚,顷刻间包裹而来...... “哼!既还认我这个长公主,那便去将华七同擒了!”过了好一会儿,华玉珂冷哼道。 “若长公主肯随我等回族,别说将老夫擒了,便是真把命交出去亦无不可。”华七同颇有股舍身取义的风骨,义正言辞的说道。 “哦?果真?”华玉珂面容划过一抹冷笑。 “这...自然是长公主跟我们回族后,老夫再自尽以谢族门。”华七同有些尴尬的回复道,“只是那姓陈的小子,我等必须带走,还望长公主成全。” “如果我不同意呢?”华玉珂眉头轻挑。 “长公主,那老夫只能得罪了。十一、十二、十三,将那小子拿下,莫要忘了主子的交代,还请几位竭力而为。” 三名杀将齐齐上前,再次拱手道:“上命在身,长公主,得罪了!” 华玉珂长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远方,口中幽幽的道:“哪个上哪个下?是众生?还是天下?”手中的腰刀再起,有些伤感的道,“几位叔伯,今日之后,便是陌路!谁要伤害那孩子,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陈剑匆怔怔的望着那果决无比的娇躯,心中一阵感动,开口道:“长公主姐姐的大恩,小子心领了,萍水相逢,姐姐还请先保全自己!” “长公主姐姐?”满目伤感的华玉珂听到陈剑匆的称呼,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回头温和的道,“傻小子,知道么?我已经五十六岁了?以你的年龄,叫奶奶或婆婆更合适。嗯,你家的风俗是叫奶奶!” “奶奶?”陈剑匆喃喃自语。 “不错!去吧!以后你会明白的!”华玉珂玉掌轻颤,陈剑匆和白娇的身体顺势而起,投向主席台前刚刚被朱无忌拼力开启的一圈紫芒。 “不好!传送门!”华七同一掌奋力拦向空中的白娇二人,另外一掌却是猛烈的扫向朱无忌。 朱无忌右手轻招,流彩霞光镫直接从姬无双的幻空中飞射而出,巨大的伞盖伸展出数丈光华,奋力抵住了华七同的掌劲,口中溅出几滴血渍,传送门却纹丝不动。 相比于姬长青和欧阳桓,朱无忌的天分并不出众,甚至在同代的七情弟子中多次垫底,即便用尽灵丹妙药,才堪堪触碰到四品巅峰的屏障,那时他已经三十多岁。 然而,朱无忌对家族的锻造之法却是痴迷甚深,那些经由朱家而成的神兵往往被他信手拈来,操控的如臂使指。不知何时,突然灵智大开,修为一日千里,直入八品,成为七情宗新一代的支柱,大器晚成。 任凭华七同功力高绝,出手偷袭,手持神兵的朱无忌凛然无惧,稳如试剑石! 陈剑匆和白娇的身体毫无偏差的落在了传送门中,然而,却是自传送门穿越而过,飞到了主席台上。 “什么?”朱无忌、欧阳桓、姬长青几乎同时惊的呆住。 “传送门、被动了手脚?”朱无忌撤掉维持传送门的功力,震骇无比的眼神从欧阳桓几人身上扫过,练成七情宗传送门法诀的只有寥寥数人,这叛徒掩藏的如此之深,竟是进了七情宗的核心? 钱菁飞身将二人接住,轻轻放下后,慌乱的朝后飞退,她不过是个七品而已,跟本撑不住那些八品的一个震颤。 一声剑鸣震天,其他人连同欧阳桓、华七同等人却是根本无暇理会她这个流云宗的长老,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林淑云面前的黑剑。 黑剑凝实有形,却没有一个人看的出它长宽薄厚的真正边界,古老而厚重的气息让人感觉似乎是即将猛烈喷发,一发不可收拾!却又有人感觉到黑韵流转,哪怕是一丝光线都被吸纳入了剑身。 星华剑静默而立。在世人传颂的神兵榜中,排名第二!是近百年现于世间最强大的兵器,林家传世之宝! 林淑云若无其事的朝四周望了望,伸手握住了星华剑的剑柄。瞬间,黑韵之中,一颗、两颗、三颗…七颗…十四颗星光闪耀,位于其中的林淑云更增一分华丽的仙气,周围的少男少女无不侧目倾羡。 “十四颗!二十二岁,五品。”华七同心中骇然,星华七七圆转,每多一颗攻击威力增加一成,而每凑齐七颗便可圆转如意激增十倍。十四颗,便预示林淑云能打出百倍之力。 旁人或许不知,可华七同却明白,这百倍之力普通五品还不足以越品败六品,然而到了林家传人的手中就可以变成千倍,万倍,甚至十万倍!这星华剑几乎就是为林家的血脉和剑法量身定做,持剑的林家子弟可将之与碎星剑法以及其他任何形式增加的威力叠加! 传说那剑法练至极致可以真正的碎星成尘,哪怕最初的阶段都能提升十倍攻击力。很显然,林淑云的水平怎么看都不是最初阶段,否则又怎么能刚入五品就瞬间击退五个同级的老牌高手?若再辅以阵法... “林家丫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要跟长辈来过过招?你父亲可还离的有些远呢!”华七同倚老卖老,却又不失威胁的说着话,起手间已经朝林淑云的方向施展了神通。 “哦!”林淑云有些漫不经心,提着那把跟她的身形极其不相称的阔剑,又随手拎起一把椅子,坐到白娇的跟前。林家玄卫将几人团团围在身后,四下的空间扭曲,将冲过来的攻击尽数反弹了出去。 华七同冷声道:“玄阵虽然强大,可惜只是些后辈列阵,六杀将齐攻,破阵!” 欧阳桓三人见状赶忙上前,各自迎下一个高手。传送门的异常,几乎坐实了高层存在奸细,三人此时再不敢协同作战,各自为战又哪里打得过这些前辈高手,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你们三个让开!开启保护阵,护住那些孩子!”华玉珂双手持刀,威势如艳阳般猛烈激荡而起。远处的无情,惊异的抬起头,那杀气!几乎破了天际!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63、华玉珂的刀 华玉珂威风凛凛,美目含煞,却还是对那六个杀将说道:“那孩子,谁都不准动!只要现在退走,往日得授业之恩便还作数!” 往事如烟,历历在目。六杀将面色苦楚,似是回忆到许多年前,那个灿烂的女娃娃纠缠哄骗着几人,东拼西凑的拿全了必杀十三式的刀谱,到最后却发现这十三式只能由十三人分练,最终被称作长公主的姑娘羞恼成怒的将那刀谱的拓本烧了个干干净净。多年后,皇者命绝,公主出走,华氏大乱,十三杀空有绝技终究还是外姓,做不到力挽狂澜。 而今,十三杀垂垂老矣,那调皮的姑娘却要殊死一战,唏嘘之余,老八上前道:“长公主见谅,十三杀为华氏而生,为华氏而死!” 华玉珂手中的刀并没有放下,喃喃道:“若为华氏,你们就更不能动那孩子!” 娇媚窈窕的身形,挺拔而多姿,绕着美丽凝聚出无尽威压。 五品,身体素质便会异于常人,至此修为越高,苍老的速度就越慢,曾经的华玉珂天赋卓绝,所以至今扔保留着青春美貌。只不过曾经活泼烂漫的性子,多年间早就被磨得不苟言笑,一刀在手,杀意纵横交错。 老八见状,皱眉道:“这是十三杀第一杀的意境,只有老一得了精髓。长公主,凭这个,你赢不了我们!” 话音未落,刀风炸响,然而刀却没有动! 老八退十步,刀痕的尽头落在双足之间,躲的恰到好处。 华玉珂的刀依然在手,风势凝顿。 巨大的擂台周围寂静无声,初始还看热闹的观众早就逃了个七七八八。 刀风再响!二......十三!杀将的老八退百步,这个为华氏征战了几乎一生的高手,面色大变:“你。竟然真的将十三式练全了?” “是!练全了。你们退么?”华玉珂终于收起了无处不藏着攻势的腰刀。 远远躲开的华七同却是脸色一松,说到底,那阴魁死的不冤,大声道:“今日,没有退的理由!” 华玉珂转头冷冷的看了眼华七同,长刀所向,无坚不破。 六杀将再顾不得瞻前顾后,手中长刀巨力纷纷涌出,挡在了华玉珂攻势的必经之路。 霎那间,飞沙走石,脚下号称能最强的擂台竟是开始支离破碎。 华玉珂似乎还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而视力远胜常人的陈剑匆却是隐约看到,嘴角出现了血丝。 六杀将退到华七同跟前,极其煎熬的面向那个方向,手足无措。华七同不明所以,堂堂八品自然不能被这小小的场面惊到,即使八品跟八品的差距有时也是天壤之别:“长公主,华氏敢来这里做些事,准备的必然也极其充足,单你一人之力,改变不了什么。” 华玉珂根本不想跟这个阴险的老家伙多交流半句,腰刀虚空遥指,六杀将竟是条件反射般后退半步,凝神戒备。 “长公主,还是束手......” “闭嘴!”杀将老八怒声打断华七同的得瑟,手中的刀立时与其他五杀形成协同攻守的战阵,叱诧风云的六大杀将,此刻竟似要联手对付一个晚辈。 那姑娘还是站在那里,手中的刀旋转而出。可下一刻,女子竟是赶在了那飞刀之前,刀柄恰到好处的进入掌控之中。 六杀将只觉得头昏脑胀,那把刀,声音并没有多少震撼之色,可却足足将周围数百人震的失了神智。自然,这数百人全是跟随在华七同身旁的。 华玉珂咬牙,八刀锋芒分别斩向六杀将、华七同、李若无......必杀! “呼......”一声呼气,天地震动,如同被搜魂夺魄的数百人瞬间清醒过来,华玉珂却如同被巨锤砸在了胸口,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暴退百步! 陈剑匆手中钝剑疯狂震颤,剑身锋芒流转,几欲脱手而出! “玉珂,怎得还是这样暴虐不懂事?这些可都是你的长辈!”虚空中的声音神袛般的训示,似乎在教训一个晚辈,一朵轻云,凝成一把巨剑,如一座山一般倒向华玉珂所在的位置。 钝剑几近癫狂,迸射而出,无视阵法,直接落入华玉珂手中。林家的玄卫身体剧颤,各自席地而坐。 又一把巨剑,自贵宾厅的方向,缓缓落下,云剑破碎:“华凌老祖亲至,莫非是专程来坏规矩的?” “李九旦!原来如此,难怪一直没有出手。”华七同皱眉自语道。 “哦,哈哈!”一个中年人自云端显现,“曾经那个痴呆的小家伙儿,如今竟破入了九品,还真让老朽看走眼了。今天,先坏规矩的,可不是华某人,而是长公主,是你七情宗!” 李九重凌空踏步而下,边走边道:“在这里,我七情宗就坏规矩了,你想怎么着吧?” “哼,难道你想让这崎州生灵涂炭,寸草不生?” “或者,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九品,自有九品的事做,别失了自己的身份!”李九重罕见的傲然道。 “你入了九品又如何?即便我不出手,这崎州的天也必须要变一变!” 李九重看着华菱后面飞跃而出的五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九品,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在这世间,已经是活神仙般的存在。而九品,又九品的规矩束缚,否则那个九品不如意,弹指间毁宗灭族,瞬间就会天下大乱。 十三杀,到了十一人!然而李九重看到的却并不是这十一人,既然华凌带来了十一人,若没有其他原因,多带两人根本没有区别,唯一的解释,就是剩余的两杀将要么死了,要么,到了这常人难以企及的层次。 华凌眯眼瞅了瞅李九旦,自二十年前,这个平民出身的小子崭露头角,他就曾劝说那些人将其留在磐州,奈何那时的华门同样是多事之秋,哪有精力顾得上一个有些天分的平民小子。 今日得见,虽然迫于九品的规则,李九旦没能显露出几分强势,然而这个云淡风轻得小子,只是当年那九个年轻人最差得一个。若九人再聚,将会是怎样得惊天动地,华凌想想都觉得恐怖。 “十三杀,该做什么事,就去做。旁得无需顾忌!”华凌淡淡得说道。 华玉珂低头看了看飞回手中得,已经变回那些年那种华丽姿态得尘路剑,心中不由冷笑,这些人为云摱搏生搏死,连九品都要找些面儿上得借口,却那里知道这把剑的价值。 本来周围的那些看客,都在为那横空出世两个九品而震惊,华玉珂周围的一切却突然消失不见,之余一道倩影昂首而立。 一股极其冰寒的冷意疯狂崛起,那在场的从未有人经历过的强大刀招如同修罗在世一般的劈砍了出去。 “必杀十三式!运转如意?”十三杀的十一人各个嘴角的渗血,喉咙发出的声音都已经变得极其不清晰! 这? 华凌老祖面色凝重得看着华玉珂,口中兀自有些惊疑得问道:“必杀十三式,运转如意,不是会破九品么?” “是又如何?”华玉珂淡然道。 “你!居然强自压制实力!你难道不知道,有了九品的实力,却不破境会使灵魂绝灭?”华凌声音颤抖的道,华玉珂入了九品竟自我封印,强压在八品而不破境,这种几乎等同于自残的做法,只有疯子才会做。 “是呢!入了九品,就不能随意出手了。”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64、叛徒 陈剑匆轻轻的握住白娇已经结痂的手,如此大面积,浑身无差别的创伤,需要大量的生肌丹,他得尽快赶回大宅。 白娇动了动并不太灵活的手指,轻声道:“放心吧,已经没有大碍了。” 如今的陈剑匆眼中满是低落,无力感自脚心一直窜到顶门,他不想再这样糊里糊涂的跟孤魂野鬼一样游荡。 他早知道极西并不是平时所见的那样稀松平常,但是能让一个九品甘愿坠为八品的理由,得扭曲到何等地步? 从程勔到王琛,而后到另外一面的姬无双和朱经赋。最终竟是连个武器店的老板都成了崎州天神一般的存在。以前遇到的明明很有些主意和原则的天才少年却都宁愿演一些庸俗不堪的把戏。 尘路剑,来自买个掌柜李九重,如今到了那个年轻的奶奶手里,就算他再怎么缺乏对极西的认识,却也明白了,这不是偶然。 以前他们猜测,那强大的势力将金蛇部落当成了圈养的牛羊,屠宰生养都得主子说了算。而今从那个华七同的嘴里,金蛇部落竟真的如同被豢养的一般,而周围的势力竟是无一人诧异。 远远的,陈剑匆还能感应到钝剑的存在,如血肉相连一般。而将那把剑持在左手中的女子,如同与那把剑融为了一体,更甚人剑合一。 左手剑,右手刀! 十三杀组成的阵势如同被摧枯拉朽般节节粉碎,刀不再是刀,阵自然也不再是阵。 华凌老祖略微有些不快的看着那些不断承受着刀剑创伤的杀将,良久,竟是没有一分帮持的打算。 十一个杀将已经退了百步,华玉珂却在必胜之时,瞬间反转,长刀飞出直取李若无和华七同,竟是打算以一人之力击杀十几个八品! 华七同二人疯狂爆退,他们还没有狂妄到硬接狂虐十三杀的刀招。 欧阳桓三人摇头苦笑,多年来,崎州竟还是靠女子冲锋陷阵。三人哪还顾得刚刚对战十三杀所受的创伤,纷纷加入战团。 华凌老祖面色无悲无喜,但心中却是多了些惊骇,短短二十年,七情的天才竟成长的如此之快。若再有十年,必然会重临巅峰,再入磐州境。转念却又暗叹这些年轻高手的短视,平白无故搞出云摱这样的幺蛾子,而失去了默默积蓄力量的大好时机。 “李九旦!可惜了!孤掌难鸣的滋味儿想必很不好受!那几个老人,还在苦守七情域?”华凌若有所指的对李九旦问道。 李九旦有些无聊的看了眼华凌,对于那旁敲侧击的问题丝毫不予理会,而是朝着对战的那些人说道:“可惜了,人多势众又如何?没了九品撑腰不过是些土鸡瓦狗!那些多年高高在上的,哪可能为了几个蝼蚁般的存在而无端耗费寿元?” 入九品何等艰难,苟延残喘些寿元更是极其不易,过一天就少一天,古往今来都数不出几个如华玉珂这样自虐般压制境界的。华凌,更是不可能为了些八品的手下而自损实力,对于李九旦的暗讽只是冷冷一笑道:“十三杀,若是再这样畏畏缩缩,只怕主子那边不高兴!今天我做主了,任她是怎样的身份,能擒则擒,不能擒...就杀!” 十三杀各自低头沉默良久,断刀缓缓坠落,轻轻招手,四周的人群有刀飞出。 杀阵变换,将华玉珂围在正中。 “长公主,不要打了,赶紧走吧!今天,你扳不回来的!未到九品,终究还是八品,到了我们这种层次,差距不会太大的!”十三杀对华凌的警告虽有顾忌,却依然对华玉珂苦心相劝。 “几莫不是欺我崎州无人?周通倒是要领教领教十三杀将的高招!”一个略显苍老的身影自山下而来,正是丐宗宗主周通。 “冥顽不灵!丐宗的基业吃完要毁在你这老东西的手里!”华凌看到周通,冷声道,“刘德壮,高月城,将来的丐宗,交由二位来管理可能会更好些!不过,有些障碍总是要清的!” 刘德壮和高月城沉思半晌,双双越阵而出,对周通道:“宗主,华荫宗本就号令武林,与那庞然大物置气不划算的!” “哦?什么时候心里那几两通透被核算成了银钱?又或者有打算将远鑫身上的蛀虫也放到你们身上?”周通面色悲恸,对于这拦住自己的二人失望至极,“我这软弱的性子,几乎毁掉丐宗多年的根基。” 丐宗,在崎州立宗至今许多年来,经历过不少婉转曲折倾覆之危,然而崎州宗派林立的特殊土壤中总有宗族、平民沦落走投无路,以侠义为先的丐宗广纳贤才,不断壮大。宗派强大了,内部自然而然的出现了权力、派系,久而久之,丐宗六门开始称为显露头角,并逐渐垄断了高层通道,初始为平民行侠立命的初衷早就成了一张废纸。 到了现在,丐宗六门更加强势各自垄断修炼资源壮大自身,平民子弟在丐宗要么站队投靠,要么沦为炮灰,再无往日的活力。 这些,周通都看在眼里,无奈却是孤掌难鸣,即便他所在的周家对于他那意图打破宗族壁垒的做法都是阳奉阴违。本来就不算强势的周通,日渐消沉,一门心思着力打磨无情,对宗内事物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利欲熏心,是那些家族永远填不满的沟壑。既然宗门内部的利益不够,那就到外面去抢。抢来抢去,最终还是拼实力。 刘家、高家对华荫宗的暧昧他早就看在眼里,却并未制止,或者无从制止。 从高远鑫用出那与丐宗毫不相干的力量时,即将入土的年龄带来的阅历告诉他,若没有特殊的机遇,高家的天才怕是完了!本以为,只有个高家,情况还不算太坏,哪料到刘德壮竟也上来凑热闹 “根基的稳固是需要有所依托的,有了华荫宗这颗大树,没落到极致的七情宗不理也罢。若是宗主强出头,还得想想明白。个人荣辱事小,宗族荣辱事大!”谈话间,一向颇为厚道的刘德壮竟是突然袭击,刺向周通的咽喉。 周通脸色不变身形急转,到了八品,除非是天下绝技,否则一般的招式功法根本就不具备任何意义。周通远胜刘德壮二人,可出手间总顾及往日的情分,狠不下杀手的勇气,反而被逼的节节后退。 对于首先支援的竟是丐宗的宗主,陈剑匆很意外,而拦住那老宗主的竟也全都是丐宗的高层。 十三杀迸发出新的阵仗后,配合合机,相辅相成,威力何止增长了数倍!华玉珂身处于几人的包围圈,良久,双方只拼了一招,华玉珂身形不变,自然是昂首挺胸,而那十一个杀将却是个个脸上挂彩。 十三杀有没有尽力,华凌一眼就看的很清楚,若不尽快放弃这次行动,只怕这十几个高手就会交代在这里。然而,此时机会绝佳,正是大幅打压七情宗的好时机。更何况,准备了布了这么久的大网,怎么可能在收网的前后前功尽弃? 华凌眼眼睛扫视周围,轻声道:“出手吧!” 华玉珂的脊背猛然一阵阴冷,周身的能量突然变换,有些地方甚至绽放出一顿能量之花,“是你!我早就应该知道!” 朱无忌眼中充满失落,与不可置信。 “既然你们说我这里无人肯自封修为,救伙伴于危难。那你们可以见识见识。”华凌说话间还带着呵呵的笑意。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65、朱千羽 天地晴空朗朗,烈日炎炎,虽然临秋,但是在万擂广场却还是暖风洋洋,舒适的令人慵懒。 第一片雪花飘落,众人倒以为是阳光折射在尘絮之上,闪花了眼。然而自那人出现伊始,漫天大雪,纷纷攘攘,这才知道,阳光之下,真的变了天。 程三笑在漫天大雪中,条件反谢的手触腰间,瞬间面色大变!雪花剑不知何时,不见了踪迹,抬头远望,在那面带一尺胡须的老者面前的,可不就是朱家世代传承的那软剑。 “玉珂,你本身就很不错,又教了个好徒儿,否则你的兵器也未必就是最强!”老者如同呓语般,淡淡的说道。 高高在上的华凌老祖,竟是对那刚刚出现的老者躬身道:“千羽王上,老夫见礼!” 那老者摆摆手,兀自对华玉珂道:“当年,若你肯嫁我,想来也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可惜,造化弄人,或许这就是世人所说的缘法。” 华玉珂冷斥道:“哼!一个无耻败类,也配在这里跟我咬文嚼字。听着恶心!” 朱无忌颤颤巍巍的上前,惊问道:“大哥!大哥!你不是闭关么?此时出来做甚?” 朱千羽,朱家养子,自幼在朱家长大,被上代朱家主事视如己出。朱家当代第一天才。二十三岁入五品,三十五岁入八品!惊才耀目,八州扬名!朱经赋的大伯兼授业恩师。 此时本属于朱经赋的雪花剑静静的飘在朱千羽的身前,散发出一浪又一浪的寒波。朱千羽并没有去看朱无忌,而是手指牵引着雪花剑遥指华玉珂。 尘路剑起,同时竟也带的陈剑匆热血激昂,这才是尘路剑真正的威力么? 剑起,锋芒霍然四散,迎向雪花剑的寒潮! 剑未落!寒潮消弭,朱千羽轻身飘落在华玉珂二十多丈之外,避开那钝剑的余波:“十年前,我就知道你摸到了九品的机缘。可惜,那时的我却在暴怒中寻找归途。这归途真的好难好难,或许,没有因为你而继续留在七情宗,这一生我都未必能够有触摸九品的机会。五年前,当我那个好侄子被认为天赋绝顶时,我有了一丝触动,或许雪花剑能帮到我。可惜,我并非朱家嫡脉,无法让雪花剑认主!峰回路转,虽然我不能,可有人能。你说是么,好徒儿?所有人都对我敬若神明,为何独独你这个小娃娃却从不吃我的药,也从不使用雪花剑?竟还将这至宝当做赌注输了去?” 朱经赋冷哼,却并未出声,眼中飘过一丝无奈,有些事终究还是在他的认知范围之外。多年间,朱千羽为他争取资源可以说不遗余力,这本也是七情宗师徒司空见惯的情分,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完全理清其中的盘根错节还真有些强人所难。直到朱千羽对雪花剑表现出极其浓厚的兴趣,朱经赋才开始有所提防,终究还是没有朝叛徒或卧底的方向去想。 “不过,好在我不是为了完全掌控雪花剑,只要感受那轮回之力,就已经足够了!拿来端详了些日子,运气还不错!”朱千羽有些得意,从朱经赋手中骗来雪花剑,接触了其中的轮回之力。 此时的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又似乎在说一件极其微不足道的事,“今日,夺云摱,灭七情宗,关七情域!李九旦,九品又如何?你终究没有血脉之力加持,掌控不了七情域的传送门!” 如同巨大的铁锤一击打在胸膛,不止那成千上万的八品之下的七情弟子、长老,即便是那些远观的群雄都有些窒息的感觉。七情宗何其强大,万擂六品上,试剑石最强大的守护宗门,今日竟有人说要灭掉它,而且说的如此云淡风轻。 “你也没有血脉之力,又是如何操纵的?如果不是云摱,你怕是不会这样轻易现身吧?”李九重微微笑道,自然是一副最市侩的模样。 “这时候再问,不觉得迟了?”朱千羽冷冷的道,“为了那些普通弟子的存亡,建议你还是老实些。今天,是我跟她的主场!”得不到,毁了或许也会有种满足感。 “可惜!你忘了,生意人是最不懂得吃亏的。赔本的买卖,你觉得我会做么?你知道云摱在哪?”李九重嗤笑着。 “哈哈哈哈!”朱千羽大笑,“操控武器,天下莫过于朱家。可若辩识操控甲胄,虽然是可以做武器的盔甲,却也无人能够出莫家之右!” 朱千羽话音未落,一个老者飞身而出,朝林家的玄阵撒出大量银白色的灰尘,正是莫家的当代族长。 “七品?”李九重终于面色大变!莫家出了七品,那却是有能力远程操控云摱的!“拦住他!” 姬长青、朱无忌闪电漂移,阻在莫家族长的必经之路上。 令人诧异的是,那莫家的族长撒出灰尘却又再次进了华荫宗的保护圈。手掌凝力,力量越来越大!陈剑匆白娇身旁那包裹功法的包裹竟是直接裂成了无数块! 林淑云轻喝道:“防御阵,阻住那些碎片!” 正自原地修整风林家玄卫纷纷归位,那些朝外飞出的碎片竟是有一半被阻在了阵内! “林家丫头?你这是公然要跟我华氏为敌么。”华七同怒喝道。 “无妨!”华凌呵呵笑道,面朝已经开始怒火中烧、面沉似水的李九重,很是和气的劝慰道,“有些意外吧?累世深受七情宗大恩的莫家竟会临阵倒戈。作为七情的宗主,你应该看开一点,现在能给莫家更多的只有华荫宗。看看,现在莫家不有了七品了么?” “哼!还有一半在别人手中!”李九重恰似失了方寸,这在九品高手中极其罕见。 “华凌拜见林帅!二姑娘的无理闹事,还请林帅做主?”华凌转头看向远处,极其恭敬的说道,众人随着他的目光安静了下来,天下能被称为林帅的只有一个。 良久后,那方向才有一个非常磁性的声音传来:“丫头,撤阵,回家!” 林淑云面色一变,咬牙道:“不!今日,本姑娘就跟七情宗共存亡了!” “哈哈哈!林知丘你这个老匹夫,自己小家子气,哪料生个女儿竟是如此有骨气!”一个粗犷的身形瞬间飞转而来,后面紧跟着那中途离去的灰色中年人沈重,“哪个要灭七情宗?萧元霸还有口气,想来掺和掺和!林知丘匹夫,十五年前老子败给你,既然今天来了,再来打一场如何?” 十五年前,萧元霸霸道无理,几乎囚禁了微服而行的林知丘。林知丘对这莽撞的汉子也有耳闻,加上后来这人做事确实也极有担当。于是打算自行找机会离去,并没亮明身份。可后来阴错阳差,莽夫的性子有时候也会出现着锲而不舍的韧劲儿。于是,林知丘终究还是动了手,萧元霸大败亏输,被伤了自尊,从此开始在崎州夹着尾巴做人,不过却也因为这场‘大战’的缘法,萧元霸得悟机缘,成就了八品之境。自此无时无刻不想着重新找回往日被‘欺负’的场子,报一箭之仇。 “华凌,旁的事我不管,但七情宗的普通子弟若伤一个,我拿你是问!你们用谁我不管,但阴魁等人死有余辜,若有下次,休怪我出手无情!”林知丘似乎并不想理会萧元霸,对华凌这个九品竟是用了命令的口吻,话音落,李若无和一众五、六品的高手毫无征兆的瞬间毙命倒地!那日劫杀林淑云的那众人无一漏网!如此随和而有磁性的声音竟是如此杀伐果断! 更让人震撼的,只言片语灭八品却见身形都没显露,九品之上强大如斯! 华凌见状赶忙慌乱道:“华凌谨遵帅命!可,八州的规矩,九品之上...” “九旦,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还得你自己处理!”林知丘的声音传来,全然没有理会华凌后面的话,似乎是在告诉所有人,九品,也可以不守规矩的! “九旦明白!”李九重朝那方向拱手道,这天下没有哪个宗门是靠别人的救援存活壮大的,弱者永远逃不脱被淘汰的命运。 “三娘,撤阵!回族!” “可小姐?”杜三娘急道,林淑云只有五品巅峰,哪怕有星华剑在手,最多也就发挥六品的实力,而且不能持久。 “你们走吧。从此,我与林家陌路!再无干系!”林淑云言语平静的说道,双手抡圆,将那把剑朝林知丘出声的方向甩出去,化作一个星点消失无踪。 见林淑云竟连星华都给扔了,杜三娘赶忙拉住林淑云,打算将之拖走,却轻声惊道:“妮子!怎么会这么凉!怎么回事?跟我回去,就现在!” “我没事!你们走吧!”林淑云咬咬嘴唇,依然护在陈剑匆和白娇跟前。 杜三娘见状,知道劝不了,无奈之下率林家玄卫离去! 失去了大阵束缚的剩余碎片,轻而易举的落入了莫家族长的手中,在那微妙的力量操控下,很快形成了一副雾气朦胧的手套形状。之后轻轻挥动,云摱手套飘飞到了朱千羽的眼前。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66、必杀十三式 朱千羽慢条斯理的将两只手套戴在手上,眯着眼睛,很是享受的吸了口气,极其满足的道:“果然是云摱!带上它竟是连封印九品的力量都开始不稳了!看来要速战速决!玉珂,现在武器我不比你差,还多了雪花剑,你只有那把不知的神剑,何苦再继续撑着呢!” “话多必短命!”华玉珂冷笑道,刀剑交互,锋芒闪耀,很明显没有打算等朱千羽真正适应云摱手套。 朱千羽面色划过一丝戏谑的表情,这就有用么?若是自己一个准九品能如此轻易的落败,那不如拿块豆腐去撞墙算了。 七情斩!朱千羽比华玉珂更早进入七情宗,早年间就已经将这七情宗的镇门功法练到了很高的境界。 领悟一情,入品;二情,入二品;三情,入三品境可越品战四品......悟六情,入六品;悟七情,入七品;越到后期,数情归一威力越大,越是难突破。五品时,四情归一就能战六品,六品修成五情归一便有了斩杀七品的实力,五情归一大圆满可战八品。六情归一入八品,六情归一大圆满入九品!入了九品才能探知更加强大的境界,七情归一!因此世人皆言,七情宗子弟决不能通过表面的品级来界定实力。 而雪花剑,就如同星华剑之于林家,是为七情斩量身定做的最佳武器! 而此时,雪花剑就在朱千羽的手中,那苍茫大雪的威势较之程三笑和朱经词何止千倍万倍,毫无疑问这是得悟七情,六情归一随时皆可大圆满的境界。 陈剑匆有些迷茫的望着如同谪仙的朱千羽,轮回之力?对于这种特别熟悉的词汇,他依然回忆不出在哪里听过或者见过。 朱经词撇撇嘴面露不屑。众人都震慑与朱千羽的大言不惭,哪里还会关注一个被众高手视作蝼蚁的小女孩儿的表情。 华玉珂并没有扔掉那把普通的腰刀,反而将那把如梦如幻的长剑收了起来,而后抬眼看了看华凌,才轻声道:“千羽王上?那个老东西在几十年前遗失的儿子?看来你们还真谋划了不少岁月呢!” 朱无忌脸上的悲恸渐消,往事如同潮水般灌入脑海。十五年前的朱千羽已经是八品,为何朱家遭逢劫难唯独他没有现身?那些潜伏的高手又是如何得知朱家人的秘密路径。又为何唐家能恰如其分的赶到,却惨遭灭门?一战,朱唐两门几乎高手尽失。 他手中的流彩霞光簦陡然幻化出无尽彩霞,出乎众人意料的翻身攻向正在与丐宗宗主周通对峙的二人。 朱家子弟,神兵在手!九九八十一根毒刺疯狂倾洒。淬不及防,刘德壮高月城慌忙拼死设防,却还是被那组成不同阵势扑来的大网盖了个严实,身负重创,战力大损,远远的避退逃走。 一时间连同朱千羽都微感愕然,这个平时并不十分精于算计的弟弟竟有如此决断。心神大震之时,竟没有直接找正主拼命,而是朝两个最让人意想不到的目标偷袭。旁人想不到,刘德壮、高月城二人更是没有想到,堂堂八品、神兵、偷袭! 朱无忌以询问的目光投降周通,无情出现在丐宗,或许他能知道些什么。 周通微微叹息,对朱无忌道:“若不是看你们对那孩子百般维护,今天只怕丐宗也会完完本本的倒向华氏。十五年前,我赶到时已是一片狼藉,救下无情,那些人个个以特殊手段遮挡真容,没有认出来。因此,这些年丐宗与七情弟子多生嫌隙,我从不阻止。” “呵呵,天真。”朱千羽瞥了一眼朱无忌,脸上满是不屑,手中的雪花剑带出一股寒流,气浪形成巨大的锋芒,直接朝华玉珂笼罩而来。 并没有太过去震惊于朱千羽那强大的锋刃,作为七情宗的天才人物,自幼受到特殊的磨练,华玉珂从来都不曾有过退缩和畏惧。 手中两把武器,一把剑、一把刀。 雪中,陈剑匆刻意的朝前走了几步,华玉珂的尘路剑散发出来的气息似乎在牵引着他的感知,没一丝气机的释放,似乎都在刻意的告知他。 华玉珂静静的站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任由雪片从身边飘落。 雪渐渐变得稀落,一片一片的雪花自动在华玉珂周围五丈范围化作雨滴,落地前变得杳无痕迹。 风来,越来越多的雨滴在风中被甩落而出,范围越来越大,速度并不快,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之外细雨纷飞,渐渐清爽甘冽,再无寒意。 陈剑匆感受着那融化雪片的温和,那温和扩散的方向越来越清晰的印在脑海中。 华玉珂轻声道:“认真感悟!能记多少就记多少!” 众人有些疑惑的看着被雾气漩涡围绕的华玉珂,到了现在留下的都是高手,那些雾气尚不足以阻挡这些人的视线。钝剑只是被高高举起,而那把腰刀却朝外抛射而出。 陈剑匆的感知里,漩涡中突然迸射出巨大的尘路剑虚影,与雪花剑的锋芒迎面相撞。他微微疑惑的望着腰刀飞射的方向,感知中竟是没有那把腰刀的半点痕迹。 “咦?”朱千羽亦是有些不解的看着迎面而来的腰刀,看的见,竟是感觉不到!他不敢迎接,略微挪了挪身子,左掌挥出猛烈的掌风,打算将那腰刀直接震飞出去。 腰刀的轨迹虽然诡异,却还不足以伤到此时的朱千羽!在朱千羽的掌势下,腰刀朝外偏了丈许,变重新改变方向,绕着朱千羽飞快的回旋。 “必杀十三式,还真有些门道!”朱千羽面色冷峻,有些吃惊的道。 正在朱千羽打算再次出掌应对时,那腰刀竟是开始慢慢碎裂,直到碎成了众多尘片稀稀落落的落在朱千羽的身上。 朱千羽正要击出的手掌微顿!随即,这个八品巅峰中的巅峰迅速朝外排除一股海啸似的飓风,那些粉末纷纷朝外消失的干干净净。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68、沁王 到了八品,极少会出现两强生死相搏的情况,哪怕八品巅峰遇到八品初期,有了仇怨通常也会憋红了脸克制。 除非是阴柩宗之流的歪门邪道,否则也极少会出现堂堂巅峰高手去伤害几个低品级的小辈。 然而此时,朱千羽的却有若癫狂一般,毫不犹豫的直接将那朝外震颤的力量撒向了朱经赋、姬无双、朱经词所在的区域。 此时有些震惊的反而是华凌、华七同,对于朱千羽的反常行为诧异到了极致如此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的以八品灭几个三品,传扬出去,华荫宗必然会声势大损。 门内天才遭受灭顶之灾,华玉珂不但没有任何震怒,反而淡然自若的笑道:“小家伙的计策不错!” 李九重只是若无其事的手指轻弹,巨大的能量罩凭空出现在三人的上空,朱千羽如同海啸般的毁灭力量嘎然而止。 腰刀粉碎,八品的朱千羽失态?众人难掩心中的疑惑。如今华玉珂修全了必杀十三式,只是压制境界,难道那腰刀粉碎,也是必杀十三式的强大力量? 朱千羽凝立不动,似乎有些迟疑,又有些不知所措。 “呵呵,你在七情宗隐藏这么多年,知道云摱的使用方法并不奇怪。作为莫家的当代传人,莫如是,对云摱的操控倒也没有太大的瑕疵。不过,云摱自诞生以来,就不是莫家在用呢!”华玉珂淡淡的道,“你我决胜,至少也得几天几夜,也是你倒霉,这蛟龙兽的火元毒本是为觊觎云摱的九品准备的慢性毒药,可惜了!八品沾染,却是很烈的。” 华凌听闻,心中一阵后怕,还好没有因为贪心觊觎那云摱,否则现在自己怕是要立刻返程闭关驱毒了! “这不可能!刚刚云摱上根本就没有毒!毒从哪里来的?”朱千羽竭力驱毒,却好似无能为力的渐渐委顿在地,云漫手套却是被他远远的撇开。 “莫如是,你是铁了心代表莫家与七情宗为敌了么?”华玉珂轻笑一声,淡淡的问道,她自然不会说出下毒的方法,就如同朱千羽不肯说出那血脉的出处一样。 莫家族长,莫如是脸色忽红忽白,如今事情已经做了,早已没了回旋的余地。七情宗虽然暂时占尽上风,但算上周通,萧元霸,柳莫儿,八品也才六七人,而华荫宗单单八品巅峰的十三杀将就有十一人! 虽说这个成为莫家族长十余年的人物,在颐华城也算是有头有脸,对于今日形势的判断或许也早有定论,但是对于这个强敌环伺却依然面不改色的女人到底还是有几分畏惧,低头不语,不敢冲撞。而此时的他心中却也差异,为何华七同和华凌两大高手竟是肯眼睁睁的看着朱千羽倒下。 莫如是对着云漫再次使用出那种力量,打算将那让天下都眼红的手套给收拢起来! 华玉珂似乎是知道这个莫家族长的秉性,并没有苛望他真的能够悬崖勒马、幡然醒悟,而是自顾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总以为抱棵大树好乘凉,可事实上却从未去想那大树是否稳当,又或者那树下的其他势力真的由得你去抱得紧紧的?今天看来,七情宗这千百年来对宵小还真是太宽纵了些。” 华凌震惊于朱千羽无端中毒,刚刚没有出手救援,一方面是并不清楚他刚才还好好的,怎得会突然萎顿;另一方面则是,朱千羽突然出手攻击小辈,却是也是犹豫了半晌。如今确认朱千羽是中了毒,当下便舍弃犹豫,直接使用强大得功力,助其排毒。 得朱千羽终究还是清醒了过来,只是要动手却依然做不到。而此时的华凌却是眉头紧皱,这毒素虽然能够用功力短暂压制,可却如同深深的陷进朱千羽的灵魂中一般,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将那毒素拔出一点点。 “玉珂,本是同根生,又何必如此难为人呢?差不多得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华氏的人”华凌见无法使用功力解毒,立刻舍下面皮向华玉珂求情,若是别人哪怕是个八品,对于他来说死就死了,蝼蚁而已。 华玉珂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华凌老祖,而是转身走到了陈剑匆和白娇身边,说道“今日颐华城的新星赛大赛冠军是白娇吧?” 华玉珂的声音传的很远,众人这时才醒悟,只有陈剑匆自己认输,按照排序陈剑匆和白娇二人才能马上同时获得云摱和功法。 陈剑匆微怔,而后点点头。 “既然七情域的传送暂时无法开启,那就继续剩余的比赛!”华玉珂清脆的声音沉稳的说道。 “只怕,没那么容易!一个贩夫走卒,一个背族的女人。就凭你们两个也想阻止我华氏的行动?”一个颇具威严的声音,就如同在众人的耳边私语一般。声音很小,然而其中携带的不可抗拒的高高在上,让几乎所有人都产生了些想要膜拜的感觉。 声音出现后,李九重的脸色第一次显得不冷静起来,他的身形逐渐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了陈剑匆等人身旁,轻声道:“一会儿不要出我身边两丈的范围!” 华七同听到,眼中瞬时充满了惊喜的光芒!随即拱手道:“沁王大人?” 沁王?陈剑匆白娇几人瞬间朝变色,互相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那种力量被陈剑匆斩杀掉意识后,所高喊的正是:沁王。 云朵似乎是从天上跟随那个模糊的人影一同飘下来的,往下飘的自然而不做作。由于周身云雾缭绕,旁人根本无法看清那人的真实面貌。 听声音,应该是个男的,容貌和年龄看不清楚,只知道身材魁梧,其他的信息惊是丝毫搜集不到。 一只巨大的手掌自天上如同导弹一般朝陈剑匆几人冲来!手掌周围,肉眼可见的一条一条的波纹扩散开来,一招,好似要气吞天下一般! “七情宗!呵呵呵,七情宗...”那人嗤笑道!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68、沁王 到了八品,极少会出现两强生死相搏的情况,哪怕八品巅峰遇到八品初期,有了仇怨通常也会憋红了脸克制。 除非是阴柩宗之流的歪门邪道,否则也极少会出现堂堂巅峰高手去伤害几个低品级的小辈。 然而此时,朱千羽的却有若癫狂一般,毫不犹豫的直接将那朝外震颤的力量撒向了朱经赋、姬无双、朱经词所在的区域。 此时有些震惊的反而是华凌、华七同,对于朱千羽的反常行为诧异到了极致如此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的以八品灭几个三品,传扬出去,华荫宗必然会声势大损。 门内天才遭受灭顶之灾,华玉珂不但没有任何震怒,反而淡然自若的笑道:“小家伙的计策不错!” 李九重只是若无其事的手指轻弹,巨大的能量罩凭空出现在三人的上空,朱千羽如同海啸般的毁灭力量嘎然而止。 腰刀粉碎,八品的朱千羽失态?众人难掩心中的疑惑。如今华玉珂修全了必杀十三式,只是压制境界,难道那腰刀粉碎,也是必杀十三式的强大力量? 朱千羽凝立不动,似乎有些迟疑,又有些不知所措。 “呵呵,你在七情宗隐藏这么多年,知道云摱的使用方法并不奇怪。作为莫家的当代传人,莫如是,对云摱的操控倒也没有太大的瑕疵。不过,云摱自诞生以来,就不是莫家在用呢!”华玉珂淡淡的道,“你我决胜,至少也得几天几夜,也是你倒霉,这蛟龙兽的火元毒本是为觊觎云摱的九品准备的慢性毒药,可惜了!八品沾染,却是很烈的。” 华凌听闻,心中一阵后怕,还好没有因为贪心觊觎那云摱,否则现在自己怕是要立刻返程闭关驱毒了! “这不可能!刚刚云摱上根本就没有毒!毒从哪里来的?”朱千羽竭力驱毒,却好似无能为力的渐渐委顿在地,云漫手套却是被他远远的撇开。 “莫如是,你是铁了心代表莫家与七情宗为敌了么?”华玉珂轻笑一声,淡淡的问道,她自然不会说出下毒的方法,就如同朱千羽不肯说出那血脉的出处一样。 莫家族长,莫如是脸色忽红忽白,如今事情已经做了,早已没了回旋的余地。七情宗虽然暂时占尽上风,但算上周通,萧元霸,柳莫儿,八品也才六七人,而华荫宗单单八品巅峰的十三杀将就有十一人! 虽说这个成为莫家族长十余年的人物,在颐华城也算是有头有脸,对于今日形势的判断或许也早有定论,但是对于这个强敌环伺却依然面不改色的女人到底还是有几分畏惧,低头不语,不敢冲撞。而此时的他心中却也差异,为何华七同和华凌两大高手竟是肯眼睁睁的看着朱千羽倒下。 莫如是对着云漫再次使用出那种力量,打算将那让天下都眼红的手套给收拢起来! 华玉珂似乎是知道这个莫家族长的秉性,并没有苛望他真的能够悬崖勒马、幡然醒悟,而是自顾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总以为抱棵大树好乘凉,可事实上却从未去想那大树是否稳当,又或者那树下的其他势力真的由得你去抱得紧紧的?今天看来,七情宗这千百年来对宵小还真是太宽纵了些。” 华凌震惊于朱千羽无端中毒,刚刚没有出手救援,一方面是并不清楚他刚才还好好的,怎得会突然萎顿;另一方面则是,朱千羽突然出手攻击小辈,却是也是犹豫了半晌。如今确认朱千羽是中了毒,当下便舍弃犹豫,直接使用强大得功力,助其排毒。 得朱千羽终究还是清醒了过来,只是要动手却依然做不到。而此时的华凌却是眉头紧皱,这毒素虽然能够用功力短暂压制,可却如同深深的陷进朱千羽的灵魂中一般,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将那毒素拔出一点点。 “玉珂,本是同根生,又何必如此难为人呢?差不多得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华氏的人”华凌见无法使用功力解毒,立刻舍下面皮向华玉珂求情,若是别人哪怕是个八品,对于他来说死就死了,蝼蚁而已。 华玉珂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华凌老祖,而是转身走到了陈剑匆和白娇身边,说道“今日颐华城的新星赛大赛冠军是白娇吧?” 华玉珂的声音传的很远,众人这时才醒悟,只有陈剑匆自己认输,按照排序陈剑匆和白娇二人才能马上同时获得云摱和功法。 陈剑匆微怔,而后点点头。 “既然七情域的传送暂时无法开启,那就继续剩余的比赛!”华玉珂清脆的声音沉稳的说道。 “只怕,没那么容易!一个贩夫走卒,一个背族的女人。就凭你们两个也想阻止我华氏的行动?”一个颇具威严的声音,就如同在众人的耳边私语一般。声音很小,然而其中携带的不可抗拒的高高在上,让几乎所有人都产生了些想要膜拜的感觉。 声音出现后,李九重的脸色第一次显得不冷静起来,他的身形逐渐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了陈剑匆等人身旁,轻声道:“一会儿不要出我身边两丈的范围!” 华七同听到,眼中瞬时充满了惊喜的光芒!随即拱手道:“沁王大人?” 沁王?陈剑匆白娇几人瞬间朝变色,互相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那种力量被陈剑匆斩杀掉意识后,所高喊的正是:沁王。 云朵似乎是从天上跟随那个模糊的人影一同飘下来的,往下飘的自然而不做作。由于周身云雾缭绕,旁人根本无法看清那人的真实面貌。 听声音,应该是个男的,容貌和年龄看不清楚,只知道身材魁梧,其他的信息惊是丝毫搜集不到。 一只巨大的手掌自天上如同导弹一般朝陈剑匆几人冲来!手掌周围,肉眼可见的一条一条的波纹扩散开来,一招,好似要气吞天下一般! “七情宗!呵呵呵,七情宗...”那人嗤笑道!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69、毒幻阵 尘路剑化作一片光晕,将陈剑匆周身三尺护的严严实实。 话音未落,自四面各自出现一道朦胧的雾气,如梦如幻的将在场的所有人笼罩在薄雾之下! 李彤的身影浮现而出,对着主席台的方向喊道:“莫城主!有劳了!” 莫如云!自人群中闪现,落在白娇身边,那云摱手套如同长了眼睛般得飞了过去! “七品!你居然也到了七品!”莫如是脸色极其难看,手中同样极快的开始抢夺云摱。 即将落入莫如云手中的云摱竟是突然停了下来,两人陷入了僵持。 “哼!我莫家虽说不是鼎盛宗门,却也是千年基业,今天几乎要被你给毁了!”莫如云冷声道。在莫家,莫如是与莫如云可谓是一时瑜亮,自幼天赋异禀,又比他年长,在族内威望极高。因此,即便是受到难以忍受的排挤,他也从无怨言。对于莫如云而言,数百年来,莫家也算的上是励精图治,每一代家族的年轻人也都是兢兢业业,毫无懈怠,有些子弟自然也算得上是精彩艳艳。可惜,莫家子弟如同被诅咒了一般,一入七品便是极限,千余年,连八品也只有那一个。 “哼,七情宗在崎州一家独大,处处安置亲信,咱们这些中小宗族何时才会有出头之日?我莫家为何非得跟着这样自私的宗族一根筋的走到黑?”莫如是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愚蠢!愚蠢!愚不可及!若不是七情宗,哪还有这崎州万民的存在,这才几年,就忘了二十年前的暗战?就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那点私心?”莫如云面色苦楚,极其悲痛的道,手中的力道猛然疯狂的增加,云摱再次朝莫如云拉近! 莫如是同时恨铁不成钢的道:“华荫宗已经号令武林千百年,我们为何还要跟在七情宗的后面碌碌无为?” “号令武林?哼!或者是为了你的七品吧?”莫如云冷哼道。 “你还不是一样?为了七品执意跟在七情宗身后吃糠咽菜!”莫如是呛声道。 莫如云苦笑:“大哥!若我是那样的人,何苦去那边缘之地十数年?我是恨你,让我孤苦半生,可为了家族,我在东界极少回来。也亏了你们的打压,才让我能够心无旁骛的修炼。看看你,一把年纪,为了些俗事,荒废了多少?七品,我是自己破的,与他人无关!” 莫如是心神震动,眼神中显露些茫然。 远处的李彤大声道:“白娇!九转龙源!夺云摱!” 其他人,包括华凌、王自奇这些人都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眼白娇,两个七品高手相争,一个三品的蝼蚁哪怕碰到些余波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又能帮的了什么忙? 白娇奋然而起,朝云摱扑去,九转龙源功瞬间覆盖在了云摱之上。云摱手套如同有了灵性般,自主挣脱了莫如云和莫如是二人的束缚,径自落在了包裹在了白娇的受上。 李九重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自奇,朝江月居的几个人,高声道:“劳烦几位,开启七情域的备用传送门!!” “哼!休想!”沁王的声音传来,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朝那些稀薄的雾气挤压而来,那些雾气如同气球一般,迅速朝里凹陷。 “毒幻阵!起!”江月居的几人口中念着法诀,巨大的雾气罩瞬间凝实。 江月居,将云摱的操纵方法毫无保留的交给了白娇。而白娇投桃报李,拿出了那毒幻阵的传世手札。多年间强度环伺,金蛇部落墨守陈规,坐井观天,只知道逃命,从未想过要走出东界。却从不知道,先祖留下的传承是多么的强大! 王自奇、周梅华几人看到那毒幻阵飘散出强大的能量,见势不妙,迅速集中全力朝外突围而去,身后的莫如是这些人慌不择路的跟在身后。 “若是阵法大成,或许就能将这些人留在这里!”大阵终究还是被打出了缺口,李彤有些恼怒的道。 “算了,若是前些年有这大阵的完整法诀,江月居也不会沦落到这等地步!说来,还是我们欠了那姑娘的。”其中一个女性老者哀叹道。 猛然间,沁王的力量,从缺口席卷而来,巨大的力量那怕毒幻阵都有些力不从心!那力量毫无遮掩的就朝着白娇、陈剑匆的方向卷去! 华玉珂收起陈剑匆身边的尘路剑,拼力迎向那股力量!她那本来俏丽苍白的脸色慢慢的被时光沾染,满头乌发开始变得昏黄,不过眨眼间就已经白发苍苍! 一股直入天际的气势瞬间爆炸开来,空中沁王的力量竟是被生生的阻在了十丈之外!华玉珂手中的尘路剑光芒璀璨,圣洁、祥和。 终于,一道传送门闪现在了华玉珂的身后,尘路剑突然激升起绝大的剑影! 正在拼力抵抗着沁王力量的李九重惊道:“九品!师叔!你的身体!” 巨大的剑影朝着那些入侵的力量疯狂的飘斩而去,剑影扫过,毒幻阵的缺口迅速弥补。而华玉珂苍老的身体却是慢慢的朝后摔倒,却还是朝陈剑匆和白娇挥出了一条能量链,将两人连同尘路剑送入了那道被江月居打开的传送门中。 朦胧中,华玉珂的声音在陈剑匆的耳边响起:“孩子,好好的活着。在七情域,你会明白很多事情。” .................... 从未被破坏过的万擂广场,此时已经看不到几处完整的擂台,四处沟壑连连,如同从崎岖不平的山谷,隐约还能看到一些碎石从那些沟壑的边缘慢慢的落入沟壑之中,那些擂台中的环雷池里的水,或聚或散,有的顺着山坡朝下流去,有的汇聚成了一个有一个的小湖。 崎州各大宗门的弟子无数,此时都再次朝万擂广场汇聚而来,因为比赛还没有结束,七情宗即便是受到重创,却依然要将那比赛进行下去,毕竟,许多三品四品的天才是为了那颗莲子而来......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70、七情域 夏日的炎热逐渐远去,阳光变得格外得柔和,微风轻拂,有说不出得舒适。这几日的试剑石周围格外的安静,无论昼夜,路上的行人极少,即便是正中的大街上都是门可罗雀。 大街的两侧,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站着的各个宗派的守卫,服饰各异,却各个精神抖擞。 七情宗悟剑台门前得擂台上,几个年轻人面容整肃得站着。 过了许久,欧阳桓才慢慢悠悠得踱着步子慢慢得走上擂台,在边缘一处高台站定,目光朝四周得看客望了望,才说道:“这一次得第三名:柳清儿!” “有内幕!一定有内幕!这堂堂七情宗三个天才居然连前三都进不了,这不科学!” “就因为这样,才说明这新星赛看起来随意,实际上很是公平呢!” “公平个屁!老子几十万金元打了水漂!” “切!你那几十万,就算不在这里打水漂,也得到赌场去输干净!” 柳清儿若无其事得四处看看,并没有得到第三名得喜悦。过了许久,或许是因为没有找到想找得人,于是沉默无语地上了高台。她并没有走到欧阳桓跟前,而是径自朝正峰的峰顶飞跃而去。若是在平时,那些胆敢随便飞跃正峰顶的人,几乎个个死于非命,哪怕九品都不敢轻动。对于那些局外人,新星赛是唯一登临正峰顶的机会,据说,那里有七情宗世代传承的七情域。不过,哪怕是那些进入过七情域的人都不清楚,正峰顶究竟是不是七情域的入口所在。 她身后突然爆出一声脆想,还没来得及去看,就感觉到手里多了一个东西。柳清儿张开手,一颗极其普通的莲子形状的暗红色珠子出现在眼前。珠子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柳清儿的眼神朝那珠子认真的看了看,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也明白这颗珠子对一个入了四品的天才是何等重要。心中暗赞七情宗考虑的周到的同时,赶忙将珠子收起,以更快的速度朝那明亮至极的山顶飞去。 身后,朱经词、姬无双、朱经赋等人紧跟而上... 峰顶已经有天璇、张瑛、刘虎风...在那里等候,王琛、程勔两人赫然在列。 欧阳桓略感差异的看着那最后一个走上擂台的人,笑道:“这种时候,你还敢过来。小小年纪,胆识却不小。” “为什么不敢?我是新星赛的前十!”高远鹏傲然道。 欧阳桓点点头,朝正峰顶的方向摆了摆手...... ------------------------------ 山顶,很是舒爽的微风轻拂,蔚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洁白无暇的云朵。在明媚的阳光之下,地上碧绿的小草来回摇曳。 白娇轻轻的睁开双眼,却很是急切的猛然起身,美目开始朝四周找寻。 草地上,陈剑匆静静的平躺着,看来还没有醒来。他的旁边,除了尘路剑还有一个人,一个雍容华贵、美貌绝伦的女人。 这是白娇第二次见到这个女人,可是每次见到这个女人,都会有一种被惊艳到了的感觉。而今日,除了经验,白娇却是又有了另外的感觉:“这绝色无双的女人,比黑灵珠中多了许多许多额外的东西,比如:稳重!” “本以为他会先醒,小姑娘,还真让我意外呢!”陈玉华婉转动听的声音彷佛直接在白娇的耳边回响一般,连她这个女人都不由自主的陷入了陶醉。 过了几秒,白娇才有些愣愣的道:“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只是受到了巨大的能量冲击,沉睡一段世间,正常。”陈玉华认真的端详着白娇。 白娇摸了摸脸,那些易容材料早就脱落了个干净,触手粗糙,满是血痂。她的手,不自主的颤了颤,眼睛之中清泪散落,生肌丹能修复疤痕不假,可如此大面积的龟裂伤,想要恢复如初,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陈玉华有些揶揄的笑道:“怎么?担心?” 白娇有些伤感的点了点头,她的容貌虽然不算差,却也算不上绝顶,如今姿容被毁,心中又怎么可能不伤心。 陈玉华微笑着,却又略显无奈的摇摇头:“世人都知道皮囊并没有想象的那般重要,却无一人真正的能够释怀。即便是现在的我,也依然痴迷于色相之中。”她感叹了几句后,却又接着问道:“你,爱他么?” “爱?”白娇泪眼汪汪,却闪现出些疑惑,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陈剑匆,却发现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过了许久,才低头轻声道,“我不知道!” 陈玉华看到白娇的表情,有些怜惜的在她头上摸了摸,“有些问题,不需要知道。比如,你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么?” “外域?”白娇轻声道。 “外域,比八州还要大,大好多倍。而这个孩子的身份,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对于他来说,有些事是注定的。比如:姻缘。” “姻缘?”白娇声音有些颤抖,聪明绝顶的她自然知道,既然这个陈剑匆的先祖能说出这两个字,自然有非比寻常的原因。 “不过,他还小。我只是看在你先祖的面子上提醒你,如何选择,你自己决定!”陈玉华叹道。 白娇咬了咬嘴唇,然后轻声道:“嗯!” “以你们的天赋,功力却如此稀松,真不知道这天下还有没有救。”陈玉华玉手朝陈剑匆轻轻拂动,陈剑匆的身体凌空而起,嘎巴嘎巴响了几声。 陈剑匆猛的睁开眼睛,身体迅速翻转,稳稳的站在了地上,冲到白娇跟前,抓住白娇带着云摱的双手,口中慌忙道:“娇娇姐!你没事吧?” “没事!”白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轻声道,“你先祖在呢!” “在就在呗!反正她什么都知道!”陈剑匆猛然惊道,“我都没用那个玉,你是怎么出来的?还有,这是哪?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一卷 极西之地 171.七情域 “这里?似乎叫做七情域。”陈玉华有些奇怪的看着有些紧张的陈剑匆。 陈剑匆又四处看了看,有些焦急的问道:“那个,外面?” “跟我来吧!”陈玉华没有理会陈剑匆,对于外面的事,她似乎毫不在意,径自朝不远的一排建筑走去。 越是靠近那座建筑,草地上摇曳的花朵就越来越旺盛。这种花朵并不常见,正因为如此,陈剑匆对于这种花是相当的熟悉,对于黑渊林地的那些浓郁的香气,闻一次就不会忘。 几人穿过草地,这里的地势极为平坦,就如同是被刻意修饰过一般,到了那建筑哦昂便,一座很是古朴自然的建筑出现在三人面前,周围的那些飘着浓郁香气的花朵更加茂盛。 这建筑四周看不到任何山石,甚至周围的线条都是整齐划一,即便透过大门,朝里望去,都是看不到任何沟沟坎坎,连一个门槛都没有。墙壁上画着一个又一个似是花朵又有些不规则的图形,虽然那些图形不能动,却是让陈剑匆和白娇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摇曳着莲花的池塘。墙壁上有画,却没有一个字,只是偶尔会有一两个带着箭头的图形,那些图形有时是一本书,有时是一把剑,有时是一个水果,甚至有的时候会有一个小动物..... 这就是传说中的七情域么?陈剑匆心中有些好奇,走路时不停的朝墙壁上的画面看来看去,心中却是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平静祥和的感觉,心底的那些担忧竟是不知不觉的放下了。 七情域,在崎州乃至极西八州都是极其神秘的存在。陈剑匆不止一次听到过那些传说,那些年,那些九品的高手拼力找寻七情域的入口,却反而永远的消失在了世间。七情域,神秘莫测,但是却是世人公知的七情宗的根基所在。 在程三笑曾经的解说中,这里的神秘无处不在,奇遇无处不在。程三笑作为七情宗当代最出色的弟子之一,自然对七情域推崇备至,心中的敬仰自然是根深蒂固。可陈剑匆和白娇初次来到这里,竟然同样生出了这样的感觉。 对于外人来说,新星赛才是进入七情域唯一的途径,所以每次新星赛都是如火如荼,那些奖励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至于七情宗为什么会每年都举行一轮新星赛,世人不得而知,但是有传言,凡是入了七情域的,破八品的概率高达百分之百,如今七情宗各大宗门的八品更是绝大多数都如果七情域,那场大战之前崎州宗门的实力可以说兴旺至极。单单这项诱惑,都不比那云摱来的差。 那场大战对崎州武林造成的伤害实在太大,导致连同七情宗在内的宗门大都青黄不接,出现了极其严重的人才断层。事实上,崎州的世人容忍七情宗的裙带关系愈演愈烈,也并不是没有原因,毕竟只有七情宗那个强大了,才能重新将崎州拧成铁板一块。 让七情宗的高手无奈的是,总有一些心思叵测的,利用这样那样的理由来觊觎七情宗的权柄,虽然那权柄根本就不值一提。 本来七情宗摆在外界的高手,已经没有了九品的存在,江月居更是惨淡无比,所以才有了华荫宗一统崎州的自信。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李九重、华玉珂早就超脱于世人之上,而江月居更是离奇的让那幻阵的威力强大到了极致,而维持大阵的人手却仅仅四人而已。 这些自然不是陈剑匆能够思虑的到的,他和白娇有些疲惫的继续跟在陈玉华身后,口中还是不是默念一句,这座建筑也太大了吧?走了这么久怎么都走不到头,身体消耗流失真元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 建筑的尽头还是没有出现,前面的‘先祖’依然是淡然自若的超前慢慢的走着,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陈剑匆和白娇此时只能是相互搀扶着,极其艰难的朝前迈着脚步,白娇本来已经龟裂的身体的伤口又重新出现了血迹。曾有那么一霎那,陈剑匆看着白娇的伤口和疲惫甚至都差点儿打算放弃。有时,他也想,如此艰难,他为什么没有选择停下休息?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陈玉华嫣然一笑,指着前方依然没有边际的走廊,说道:“两个小家伙儿?还跟的上么?” 正在呲牙咧嘴的陈剑匆一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拖着白娇奋力的朝前走了一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怒道:“娇娇姐的伤如此严重,你竟然还要戏弄我们!” “九敏芳华,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感情的花朵,它的盛开,永远会伴随着崎峰顶的尘埃。”这时,白娇和陈剑匆才发现,走廊两侧的九敏芳华竟是浓郁到了极致,甚至肉眼都看不到了空隙,只是那香气却并没有从外面传进来。 陈玉华没有理会自己的质问,陈剑匆有些愤怒,就要打算再次飙出怒火,却被白娇拉了拉,白娇挪了挪疲惫的身体,继续跟着陈玉华往前走,边走边赞叹道:“与其说九敏芳华离不开崎峰顶的尘埃,不如说崎峰顶的尘埃深爱九敏芳华,牺牲自己却也要维持那灿烂的绽放。” 陈玉华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白娇,轻声问道:“将来,你愿意做那崎峰顶的尘埃么?” “崎峰顶的尘埃?”白娇眼神有些散乱,随即斩钉截铁的道:“化作尘埃又如何?” “好孩子!”陈玉华没有停下脚步,眼睛望着前方,轻轻自语道。 陈剑匆有些茫然,来回看了看二人,却是不明白她们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到白娇如此,心中的不快却也卖力的忍了下去,只是看着那已经看不出原来面貌的白娇心疼不已。 “你看前面!”白娇突然很是惊讶的对陈剑匆说道。 “啊?”陈剑匆同样很是惊疑的看着远方那一副又一副的巨大画像,他早知道这里有画像,却没想到会达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