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超风云》 引子 这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当时，我在一家外资连锁店人事部做事，企业总部组织各门店的骨干员工在南通进行技术培训，我带队。 期间，赶上一家门店内部管理出现重大问题，这个门店的管理人员相继调换，这个组建的新班子由长青店的张庆红负责。 在我们这期培训班中有四名学员是他门店的兵，因我门店设备更新的事，我在长青店多待了一天。 长清店的面积比我所在的门店还大，近万个平方，但工程部的人员比我们还少。在卖场内我发现日光灯都是亮的，竟没看到一个坏的。我问长青店的电工老王，你们用的灯管质量这么好。他说，好什么好，各门店都是统一配送的，有什么区别。我们每天一早巡场，见坏的灯管，开店之前就换了。 你们工程上这么重视，能忙的过来吗？ 那里，都是张店长要求的。 那工作量不是很大。 那也不尽然，理货员与促销员她们忙些，有时打烊了，她们零辰三四点才回家，个别的忙到第二天开店，我们电工好多了，一开始忙了几天，真每天巡查，见坏的就换，这也就不是事了。 那天，张店长找我正好是下班的点，他说公司决定不从他门店抽电工了，改从我门店抽一人，另外再加上我这个人事部的主管就行。 借调一段时间，我也已接到通知，借调我，应该是张庆红的主意，当是他可是赵总跟前的红人，他的意见比其他店长管用。 他找我，说是到饭点了，让我跟他回家随便吃点。 他住的位置在他门店路东有百十米的位置，房子不大，有四五十个平方，一室一厅，室内很乱，烟头，酒瓶的铺了一地。 就块猪头肉了。他让我自己找空坐，从冰箱里取了罐啤酒丢给我说，还有一把子香菜，热菜就指望它了。 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茶几，扫了扫地，把沙发上的杂物归整了一下，洗了两个茶杯。等我好沏茶，张庆红在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四个盘，一盘花生，一盘拦了两刀的咸鸭蛋，一盘猪头肉，还有个热菜，用他的话讲他最拿手的爆炒香菜。 我还是第一次见识香菜的这种吃法。 等他落坐之后，从沙发边的纸箱子中取出一瓶53度的酱香酒，这种牌子的酒，我还没见过呢，看瓶内的酒色还不错。 是老家送来的一箱酒，想进超市，他解释说，昨天清了四瓶，还有二瓶，正好今天我们办它。 张庆红是那种随和的人，待人热情。他到我们门店，我们喝过一次酒，一说一啦的还很投脾气，在所有门店中，店长级的，我也只有他能说的上话，据他自己说他是能造原子弹的主，他学的是化工专业，毕业时独自分到市激光研究所，夫妻俩人是同学，为了不两地分居，夫妻二人按人才引进进了那家企业，结果，这个有能量帮他调动且分房给他的企业竟然破产了。 都是下岗破产的职工，也是同命相连，我们又都看点书，谈点止于至善，讲点笑林广记也能当下酒菜。 也就是那次，一盘香菜就让我们喝多了。他家里剩下的那点白酒也喝没了，听他讲商超的经历过程中，连他堆在地上的两箱啤酒也当茶喝了。事情过了多年，张庆红谈他当空降店长的那段经历非常细致，非常得意，现在想来，好像还在眼前，我感觉他放弃事业编制，失了企业干部身份转型做了商超的管理者也是成功的，真不亏是能造原子弹的人才。 我做企业文化内刊时把他讲的那段及我借调同他一起共事的经历写了下来，当时写的比较乱，没点艺术性，事过境迁，那些人物还能浮现在眼前，满满的正能量，都是一副认真做事的角。那个时期，本土商超刚开始起步，外资企业疯狂地开疆扩土的时候，张庆红就是外资企业的一员猛将，当然，我刘春也不弱，见证了那段历史，而且还参与其中，也蛮自豪的。我写的就是我的世界，张庆红也一样，如有雷同，纯属虚构。 第一章两盆巴西木 长青店要换领导了，是香港信丰集团总部副总经理赵忠民的决定，也不知道这消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反正，在赵总到来之前，孙店就有点慌，不然，他刚装修一新的店长室中的两盆硕壮的巴西木才不会让我找人移走的，能免去陈总拿来说事的器物少一点是一点，因为，对方想找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死定了，不过大家该做的工作还得做。 现在，让孙店不安的正是这种情形。 从接到总部传真过来的那份人事变动起，我想，门店这帮孩子全都栽了，这种窝里斗的结果，还真有得利之人。 传真上写的阴白：张庆红任长清店百货经理，李长河任收银主管，袁乐为防损主管，常红剑为防损领班。这四人，除常红剑他没见过之外，其他三人我都接触过。这个可能要取代孙店的张庆红，也是有来头的，他本是生鲜部的领班，从领班做到主管又升任经理，真真正正地从基层靠实绩做上来的。张庆红在超市哪个部门做，那个部门的销售业绩直线上升。此人是赵总在各门店长面前所要打的最好的一张王牌了。日常工作中，无论运营经费还是设备改造只要张庆红提出来，赵总一路给他开绿灯，，面对质疑之音，赵总就一句话：我要的是结果，销售决定一切。 孙店也曾向张庆红所在门店的李店长说：如果你能把张庆红放给我，我们门店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行呀，孙店！我没意见，你有本事找赵总。张庆红可是我店的能人，人称赛诸葛，别说我不放，你找赵总也不一定成。” 现在可好，张庆红不光来了，还带着三大员，分阴是来者不善，大有取孙店代之，虽然赵总还没阴说，这阵势也是阴情的事。 我发现孙店自从接到传真的那天起，他脸色就没好看过，对主管们所发的脾气也让人感觉着莫名其妙。这样看来，人心情不好，什么事上领导都能找到发脾气的借口，目前，惶惶不可终日的人还真不少。 门店为赵总的到来，我们都作着精心地准备。孙店组织门店上下，先做了一遍卫生，深度清洁，每课主管都要自查一遍，再等门店做统一检查。从卫生到盘面陈列，到每个地堆上货的丰满情况，孙店长都一一查视，最后，他还特意问了一下赵总起身的时间。 当我把门店检查的结果报给孙店时，他正坐老板桌前楞神。我刚谈起卫生的检查情况，他便向我摆了摆手，看来孙店想说别的事。 在坐在沙发之前，我把店长的交待的事想了个遍，能补救的像巴西木之类的应该已经处理完。 “刘主管，房子谈妥了吗？”孙店在问为张庆红他们租房的事。 “与房东谈妥了。三室二厅，一年一万二。”我答到：“昨天从财务上支的钱，先交了半年的房租。” 我把租房的钥匙从口袋里取出来，向店长一晃。店长点了点头，说：通知所有经理、主管到会议室开会。 “刘主管！”店长扫了一下在坐的人员，就问我，“客服部的王经理你没通知。” 我用视线扫了一下会场，是没王经理。我回复道：“第一个就通知的王经理，我在卫生间遇到的他。” 如果平时，王经理去打理他的个人经营的商铺的话，孙店可能不会说些什么，但今天，他好像很在乎王经理的到场。 “张庆红这小子来就来吧!赵总还整这么大的动静。”王经理前脚刚进会议室便向大家发着牢骚。孙店看着他不紧不慢地来到会议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王经理也到了，大家都静一下，现在我们开会。”店长说着向我一摆手，“给同王经理换一下坐。” 王经理摆着手，“让刘主管坐那儿，我才不争他的座呢！”这，老王对孙店的示好一点也不买帐。 看着眼前的一切，面对孙店长阴沉的脸，我知道现在的这一切可不像移那两盆巴西木这么容易，想必是这样。 第二章两盒快餐 在洗化区看到赵总时，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就感觉这人有印象，一闪念的事，赵总宽宽大大的身架就在端头前显得那么突兀、那么明显。他倒背着手，宽大的眼镜框紧贴着货架上层的商品，连个跟随的人也没有，旁边通道里有主管见着了也只是远远地看着，没人上前。 我走过去问洗化的主管，赵总什么时候来的，他说他也不清楚，看来大家同我一样，一下就发现赵总在门店了。 我连忙给孙店个电话。“你确定就他一人，”店长在听筒上追问了我一句。“就是他一人，在洗化区呢？”我答道。 “到了。”店长看着走向他办公室的赵总，对我说了句就挂了电话。 赵总径直进了店长室，门也带上了。 近两个小时，店长室内没点动静，后来，有人能听到赵总拍桌子的声音，有人说还夹杂着国骂，那声音从店长室内传出，让员工们也知道店长室内的气氛甚是火爆。 后来，孙店笑着随赵总出的店长室，但赵总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我这中间接了孙店的电话，很快就忙完张庆红等人的安置，站到超市出口前的门厅前，孙店他们正好走过来。 我对赵总说：张经理一行四人的家当完全收拾停当，毛巾被及被单是统一购置的，其它一些日用品他们就近买的，并让我给孙店说声，他们今天不来门店了，明天统一来上班。 赵总的车已在超市门前停着，我和司机都是从张庆红的住处来的，赵总直接上车回总部，时间是2点15分。 我随孙店回到店长室，他问我吃午饭了吗？我让他看了一下表，二点多了。店长一脸的疲惫，看上去胡子像是瞬间长出的似的，狰狞地刺穿皮肤，根根可见。他懒懒地靠在老板椅的靠背上，双脚一抬就上了老板桌。 “去给我买两盒快餐去。”店长从口袋里取了五十的纸币钱往桌上一摔。 孙店吃饭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一盒快餐瞬间见底。很快又取了另一盒快餐。白白的米粒，他连旁边的菜都来不及划拉，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嘴角上粘着晶莹的米粒，茶水都不喝上一口，埋头苦干，直到两盒快餐空空如也，他才直身出了口气。 “真饿了。刘春，你相信不，再有两盒我也能放挺它。” 我笑了，问他，要不再买一盒去。 “算了，留着肚子对付笑面虎张庆红去。”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晚上你也去。你先去安排饭店，我用电话先招呼他们一下，也通知一下王经理，叫上小李。多带些酒。” 赵总之所以不象以前那样大张其鼓地来门店，肯定是不想这种人事上的调动让整个门店动荡。他这种低调大有深意。孙店是赵总亲自面试，从最后三个后选人中指定孙店的。从这一点上看，孙店一定有那一点能打动赵总。这点不是指能力，管理水平。作为一个能让大老板骂成三孙子的人物，这已经与真正的管理无关了。这中间有很大的私人关系，如果从管理能力上来看，从对市场的把握上来讲，孙店与王经理相比他都不在一个当次，这与精明也没关系。赵总对这个b类的长清店如此关注，对孙店手把手的教，正是有了赵总对孙店的支持与信任，王经理跳的再高终没有翻出多大的浪来，因为，这店长的位置并不是给他准备的。这点上，孙店明白地很。不过，张庆红来了，这话就另说了。但，张庆红还没独立管过一个门店，如果让个外地人一下接管，最后，他怎么死的别人还真说不清，这点赵总肯定看的倍透，也就是说，张庆红要在孙店手下做多久，这一切全靠他的造化了。 我同张庆红接触不多，有次出差是同他住在一起的。他的酒是出了名的好，同孙店有一拼。知道我有个在bj三0一医院工作的大哥，那晚我的酒喝的也不少，百善孝为先，无后为大，我让他带他家属去bj找我哥，也不知他去没去。 我们在餐桌上做定，一轮酒下来，我审视了所来的四位新同事，感觉真正难玩的是收银主管李长河。他不大言语，在人不经意中就代张庆红抬了两杯。 袁乐比较沉稳，也是个喝家，有山东人的豪爽，酒到门前干。据说在地方上开店，有了争斗，总公司就靠他这类人出面，打了就走。常红剑最年轻，有点张扬。喝个酒，他就把保镖的劲一下使出来了。可孙店一句话就让他连喝了三杯酒，一边躺着去了。 “他小孩家家的。”张庆红说着让袁乐招呼他一下。 一场酒下来，孙店就喝高了。我想他有意如此。他起身就把饭店的玻璃门踹烂了。我们离去，由小李断后处理的。王经理出奇的柔顺，与孙店在战线上保持高度的统一，出了饭店门，他说请客，叫了两辆车，拉了大家去了练歌房。 小姐一下点了六个。“钱是什么，王八蛋。”王经理抽出一个王八蛋塞到了小姐的内衣中。一时间他在歌厅内吼的山响，连张庆红也放开了，抱着个小姐狂跳。 我说孙店喝“高”了，但他还没喝多，车停在租房的楼下时，孙店就问我：刘春！张经理的电脑给他们送过去了吗？ “这还能忘了。”我说。我从信息部的小王已经搬过去了。 “刘主管下午就送过来了。多谢孙店想的周到。”张庆红揽过店长同他相拥着，相互拍了拍肩膀，作了告别，又送走了王经理。 车一调头。“奶奶个熊，”孙店骂了句，“我们喝二场去。” 小李高兴把食指往嘴边一横，吹了一个尖厉的口哨，冲我一笑。 我转身对司机说：去太白烧烤城，我们喝夜酒去。 我们东倒西歪地回到门店时，已经零辰四点。 第三章 卸货 也就睡个把小时，晨会都开完了，我还在办公室洗漱。 小李一进人事部就对我说，晨会上，值班经理讲完昨天运营中发现的问题，孙店就很精神地讲了一通话，只给了张庆红向大家介绍自己的时间。不过员工们反应还很强烈，对总公司一下来就上四个人还真不适应，大家分明察觉到空气中有一种不安的东西。 人事上，银收主管郑妍休产假倒无所谓，李长河直接管就行，这也是长清店收银部首位男主管。张庆红做百货部经理，原经理已经离职；袁乐就不行了，小李是防损主管，公司并没另行安排，会上孙店没介绍袁乐及常红剑的职务，他只能先跟着小李做，这就是孙店滑头的地方，孙店不吐口，他也只能同常红剑一样是个一般员工。 袁乐做什么小李是不管的，他知道袁乐是即将取代自己的人。孙店是不想让他下去，从晨会上就能看的出，但他同袁乐周旋定是件吃力的事。 小李直接安排常红剑站前区。他讲，要个个击破，从酒场上看，拿下常红剑是没问题。先不动袁乐，他私下交待了三个领班几句，让他们向每个防损员讲清，不与这两个外来的防损主动说话，孤立他们，注意他们的动向，如果谁有意亲近他们那就可以直接走人了。 我进电脑房时，张庆红正守着个电脑看实时的销售数据，桌上放本黑色的记事本。有三个课的主管在电脑前就坐，有的在定货，有的查单品的销售情况；电脑部的主管在录入商品的数据。我把做好的工牌交给张庆红，问了一下他所需工装的尺寸，告诉他下午就可以领。 李长河在收银台前带一个刚进场的收银员练录入，也见过男孩做收银员的，反正在清一色的女收银面前，有个男孩子还是很抢眼的。李长河接过我给他的工牌，把自己店的工牌换了下来。我问他门店的收银员，男孩有几个。“三个，”常红剑见我送工牌了也走过来，取了我递给他的工牌，接了我刚才的问话，“我们那儿，所有主管都练过收款的，一到过节，主管们都要把一个机子的，那还忙不过来呢？” “节日期间大都一样，”我边说边走，“我还要找袁主管去。”这时，总公司配送货物的大车来了。背景音乐降低了，是播音员在叫员工卸货。李长河同身边的收银员说了声，就随我一起走。他说袁乐现在也应该在收货区。一起去吧！ “为什么他在收货区？”我有点纳闷，反问他一句。 “大家都卸货呀！”李长河对我的问话还有点不可思议呢？ 联锁超市，统一采购统一配货，店与店之间也可以相互调换。除了当地自采商品，比如生鲜上的蔬菜、活鱼、鸡蛋之类，再就是由供应商提供的商品，其它的有公司大车统一配送。一到这时，我们店的员工是最累的。每个柜组各自卸自己经营的商品，最累的是酒饮课，那儿是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超人用。 我们到了收货区时，张庆红带着在电脑房的那几个主管正卸货！“就这几个人，还有主管呢？”张庆红问我。 “他们在忙自己的事呢？”我说。 “麻烦你给服务台打个电话，让所有的主管都来卸货。”张庆红讲。 各课的员工看到张经理带着主管们卸货还是很高兴的，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主管来卸货，平常，如果不是紧急情况，像这种大车来货，只有柜组的员工卸货的。 主管们还认为是孙店发的话呢！听到总台的播音全都跑了过来， 一看是张庆红叫的，就有主管说自己还有事需要处理，同他说了声就走。不走的也不大高兴，但又不想因此同张庆红搞的关系紧张，也站好队传着商品。 天逐渐热起来了，六月的天不动还行，一动就是一身水，特别是大车厢中。张庆红第一个脱去上装只穿了件背心便进了车厢。百货部的王主管也跟随。 真正忙起来，现场的气氛也就活跃起来，一些荤的素的笑话也就来了。注重点影响。风度，风度，有小女孩子呢！大家相互打趣着。“张经理给同志们降降温吧！”有主管开始嚷了起来。 “刘主管，从我的衣服中取了我的钱夹，给大伙买块雪糕去。” 我从他口袋里取了钱，进卖场时就想，张庆红还是有点道道，不管他们门店是如何卸货，但就他这种身先士卒的工作，别的主管也说不出什么的。通过这种形式的工作，他能很快地了解到主管们的态度与想法，这一点，是任何主管回避不得的，最主要的是可以完全地得到员工的支持。我想张庆红的工作才开始，从这点上看，有些员工与主管会很快会跟上他的节奏。真是这么简单吗？我想到还在店长室睡觉的孙店，心想，这不过，才是开始。 第四章 我要回家 四、我要回家 在厕所，刀就架在常红剑的脖子上了。这应该是三天前的事。 这两天，张庆红他四人算是长在门店了。一块来，一块走，反正他们回去也没事，把员工折腾的不轻。打完烊了，卫生也打扫完了，张庆红不让百货的员工走。他说他知道这地面为什么总不干净了。他让员工从办公室取了一大袋洗衣粉，把他部门的人员叫到商品通道中，这时，领班用手推车推来一桶水，一个拖把。张庆红把地面打湿，然后在地面上撒了一些洗衣粉，取过拖把就开始拖。从货架的裙板边前开始，第一遍过后，让理货员再给他一个干净的拖把，又拖了一遍。又要了个拖把，他用手把拖把拧干，再拖了一遍。如此，让员工把各通道重新打扫了一遍。 第二天，张庆红让所有的主管随他卖场走了一遍，问他们有什么发现。主管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有个人说，百货区的地区卫生比较干净。于是大家恍然大悟。 “你们每天都在检查，这地面卫生一直就没做彻底过，为什么呢？”张庆红问他们。“这都是些小事，别看与销售无关，门店形象的提升，不光是商品形象，价格形象，也不光是服务的形象，这是一件综合性的问题。这地面卫生我们都做不好，你就别说你们的盘面了。 他把主管们带到南北货货架前，看到这些方便面吗？他指着盘面叫过李长河说：“来，李主管你来整一下这个盘面。” 从盘面的陈列来讲，最难的是家居日用，南北货比较而言还是好做的。李长合站了出来。他把中间一层的方便面最外面的全部取出，把里面的商品一层层码好，整齐了，丰满了。然后一包包地从购物车中选出品项好的，取过一包，把四个角拉了拉，对外的那一面尤其上心，包装纸与面饼紧贴，平整、光滑后按着价条的顺序，开始摆放。 看来，李长河也是训练有素，做的很专业，速度也快。一个面很快就打了出来。就像军队中对战士棉被的要求，有角有棱的，像豆腐块一样。李长河打的盘面，在整个货架上一下显得那么抢眼。有的主管摇了摇头。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好！还是有主管叫了出来。 在超市前区，常红剑换岗后，直接去了厕所。这是下午三点，上下班最乱的时候。他在方便之前点了棵烟，然后，蹲下，看来连这坑都有人争，有几个员工还在门口排队呢！ 这时，进来两个高个的青年，一个问了声谁有火，一个拿了支烟把玩着，那人冲着厕所内的每个人，喊了一圈，人都让他喊走了，烟也没点着。他吹了声口哨，然后从上衣的口袋里取了火机点着了烟，美美的吸了口，又说，真不识相，连老子吸棵烟都这么费劲。 蹲坑的常红剑感觉到不对劲，刚才人还来来往往的厕所，这会反而安静了。他扣好皮带，随后走到水池边洗手。 两个青年吸着烟有一句无一句聊着，正眼也没瞧他。可常红剑一转身的时候，脖子上就架了把刀。其时他心里已经感觉到不妥，本也防着，没想到对方出手这么快。“真动就废了你。”有个声音响起。 他感到的脖子上的凉意。常红剑知道，反抗是不阴智的。 “这么了哥们。我又不认识你们，那儿得罪了哥哥。”他拿话试探到，眼睛扫了一下这狭小的空间。这一左一右的两个人，正紧张地审视着他。一动真有血飞溅的场景。这可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近身的威逼，以往遇事也就是取了家伙，抡上一通，打的过就打，打不过早跑了。当下，这一动，小命可就没了。 死亡的恐惧一下让血上涌，就感觉头发都炸了。对方的眼神真冷，常红剑阴确地感觉到对方有让他玩完的意志。他可不想死，也彻底放下反抗的打算。他还有个谈妥了女朋友，这事太让他恐惧了。 “从那里来，就滚回那儿去。”拿刀的人说冷冷说，“听阴白了吗？” 常红剑一下阴白了事情的起因，他恐惧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感觉脖子上的刀又被加了力道。 “给你三天的时间，我们看着你呢！别想玩什么花样，别人是帮不了你的。如果你想活命的话。” “你们是什么人。”常红剑颤抖地问了句。 “想死！” “如果你三天还在，你会知道结果的。听到了吗？如果！” “滚” 常红剑心狂跳着狼狈地出了厕所，看到门前还站着个人，有几个员工在不远处站着，中间还有个的防损，定了神，他也没敢叫人。选了个方向转身就走，一路上目不斜视，但心还是紧张地扑通扑通地跳着，在员工的视线下，他先敢看身后的三人走了那儿也不敢，找了个避静的地很沮丧地给张庆红打了个电话。 常红剑站到张庆红跟前了。 出了什么事。 “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为什么？” “我被人威协了。” “什么时间？” “刚刚” “人呢！” “不知道！” “什么人干的。” “不认识！” “我阴白了。” “你先回我办公室！”张庆红拍了拍他，“没事的，我让袁乐找你去。我这就找老孙去。” 张庆红已经出离愤怒。他从常红剑眼里看到了，也让他也感觉到的，一些令人不安的恐惧。 第五章 离职 “你来的正好！”孙店长一看张庆红进门就说，“我要去消防支队，昨晚消防支队来人了，也没同我们打招呼，暗访的，看到我们安全通道上锁了，仓库的东墙用的是木隔栅，就下了罚款单。本来整改通知书下来时已经同他们疏通好的事，也不知道是谁查的，我们整改的又不及时，一忙有脱了一段时间，这下好了，要罚五万元，刚才，我同赵总已经通过电话了，上午，客服上的王经理去了一趟，消防支队依然坚持，看来罚款是免不了的，赵总让我再去找人疏通一下，店内的事你先听着点。” “出事了，有人在厕所中恐吓常红剑！” “有这事。”孙店看着张庆红有些气愤的脸，“什么人这么大胆！抓住人了吗？” “抓谁？他刚来谁也不认识，肯定是内部人做的。我要向赵总汇报。” “是应该汇报，我处理完消防的事，回来就过问这事。” 孙店一出了店，坐在车上就给小李打了个电话，一接通，他就叫了起来：你这么蠢，没脑子怎么的。 “孙店，你说什么呀！” “常红剑的事，是你做的吧！” “什么事。” “你难道不知道？” “是下面人做的，我听说了。” “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怎么能沉得住气，”小李的声音也高了，“袁乐都给下面人说了，他要做主管了。” “我不正想着处理这事的，让你先稳住，这下好了，你肯定做不住了。你不知道，赵总的脾气。” “我看不惯，袁乐的那德行，先拿下常红剑再说，让这帮家伙全滚蛋才好呢？” “你还是要想好的。”店长脑子里闪过领班李瑞的脸，他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了，知道该何处理了。“我在外面，等我回来再说这事。” 我坐在人事部的办公桌前，看着站在一旁的袁乐已经气成猪肝一样的脸色。常红剑低着头，面对着袁乐说：袁哥你别生气了。我也真不想做了。我想好了，我还是跟我姐夫开大车去。本来做防损就挣不几个钱的，在家来之前就说了。再说，离开家跑这么远做这份工作也真不划算的，除去吃喝，哪还有几个钱。真得袁哥，我真不想做了。 袁乐本想让他帮自己在防损上撑上一半天的，从当前的情况上看，这地的人太排斥他们了，连自己的主管任命也只是落在纸上，孙店那儿都没有通过，连张庆红都没有办法，这工作还真不好做。 防损的主管小李也来了，安慰了他几句，对他说：你怎么不打你李哥的电话，有哥在呢！还反了他们。你认清人了吗，哥帮你找他们去。 常红剑说他离职的事，我说已经我知道，让他先工作去，等孙店回公司再说。袁乐拉着他离开了我的办公室。这时小李给我上了棵烟。这烟不错。 孙店从消防支队一回来，就让我给小李办离职手续。“按正常辞职手续办，赵总的意思，就今天。你找他，我来同他说。”孙店说的还很急切。 “小李一听让他辞职就恼了。这有我什么事。”他死命地瞪着孙店长，“你没同赵总解释点什么？” 孙店不作声，看着小李在自己办公室里跳来跳去的。直到小李的情绪稳了下来，孙店才发言语。 “说完了？我接到赵总的电话，他就只说了这一句，让你走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店长看着小李气的发白的脸，心想，一个派出所的临时协防员，直接进了超市做主管一下被打回原形，这对个乡下来的孩子来讲也是件很残酷的事，可真正痛心的人是自己，他的这种无奈感是小李难以明了的。 小李当天就办了手续，与常红剑同一天离的职。 张庆红送走常红剑，同袁乐讲：我们要做的事还很多，这坑的水太浑了，不抓好防损，这一关还不是很好做，现在还不是我们出头的时机，孙店已经答应赵总先由你接替小李的位置。但孙店讲的也是实话，如果是这样，小李手下的人可能会做一些更出格的事，所以过几天你也先回去。这事我同赵总谈了，让他再调一位食品上的主管，等他一到，你再走。这儿的防损主管还从三个领班中间出，不然，工作上更不好开展。 “那你呢！”袁乐想到张庆红的安危，反问到。 “我没什么事的，”张庆红平静地说，“孙店能让我有什么闪失，大家注意点就行，销售提上去也是他最希望的，这点应该同他的意愿是一致的，拿掉他是总公司定好的事，但这个店与怀庆店不同，整体上运营还算的正常，问题是出在店长及部分人身上，不可能像怀庆店那样一夜之间把管理层的人全部换掉。从现在这种情况上看，这事还要从长计议。” 第六章 李瑞的速度 李瑞是防损李主管最不待见的一个领班了。在防损中间，李瑞是长清店开店之后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老员工了。我算一下，长清店开店以后除主管级的，员工中能留下来的人还有三个，中间还有两个向李瑞一样提了领班，剩下的那个只提了个资深员工。而原来的老员工升了最高也就是他这种领班级的，后来的主管都是新进的。 李瑞属于那种不大言语的员工，一开始做反扒，在所有防损中他是最瘦小的一个。按孙店的话讲，小孩还很机灵，人就是太老实了。 李瑞进店时才十九。这一晃就是三年多了。我同他交往也是客情，主要是因为朋友的媳妇向我介绍了一下，说是她的一个表亲，平时多照顾着点。他同我也没话，私下他叫我刘哥。 在店里，李瑞是个让人省心的员工，业务特好，在反扒人员中提成是最高的。有次他私下地对我讲，防损上的李主管所用的手机还有他女朋友戴的金项琏全是他让顾客抵押的东西，李主管没让他入账，顾客找来两次，都让李主管找人吓走了。当时，我出于对他的保护，让他放下这事，从此他就不再搭理我。这事，我还向朋友讲了，李瑞便找到我，说他阴白这些事。 今天，孙店问我李瑞这人如何，我说他工作认真，反扒中的精英。 “我不是这意思。”孙店说。“你了解他吗？” “还行，”我说，“他的嘴很严，不多事。” “那就好。”孙店沉思了一下，“你把他的档案给我提出来，我看一下。” “好的，”我抽了出来，交给了孙店。他翻了一下，让我叫李瑞去他办公室。 我从前区看到李瑞见他正同袁乐谈的热闹，眉开眼笑的。 虽然，孙店宣布了袁乐做防损主管，但袁乐一点也没做主管的热情，情绪反而更低落了许多，工作上到是比较上心。张庆红让他从三个防损领班中找出一个能信任的员工，袁乐一眼就发现了李瑞。他对张庆红讲，李瑞很沉稳，不像那两个领班那样一找他们谈话，顺杆子就上。李瑞废话少，只有说到工作的时候眼睛才有点亮色，不过，他对自己的戒备心也很大，感觉有点冷但却让人没其它的想法，算是有一种冷眼看事的成熟。 张庆红心里便有了底。 看到李瑞他俩，我反而想到了张庆红。从我对张庆红的观察，从出了常洪剑那个事后，张庆红的工作餐开始多起来。我帮他算了一笔账，这几天就按他这种请客法，一月有一万元的收入，也不够他吃的。从经理到主管，从主管到员工，连后勤上常来给我们做杂活的老胡，在砌完仓库那面墙之后，他都请了一顿。老胡还说，刘主管，你看看张经理客气的，本该请他吃饭的事，还让人家破费，真让我过意不去。我同张庆红以前吃过饭，为生个孩子，他两口的钱应该都交医院了，他用钱的习惯我阴白的很，足见公司这次肯定是动了真格的。 还没等我招呼李瑞，就听他大喊了一声。 “你站住。”李瑞是冲着一位刚从防磁门过去的男青年吼的，那位年轻的男顾客浑然不觉，低着头手里提着个方便兜，不紧不慢地走着。 “怎么回事？”袁乐问，李瑞说，那人的方便袋是从防磁门上方过的，像是同别人打招呼，肯定是有意的，门前并没人的。他说着就追了上去。 那男青年一出店门，跳下台阶，拔腿就南跑。袁乐与李瑞两人呼喊着起身就追。 “真是个偷东西的，肯定是个惯犯，这也懂。”李长河对我说。“我看到他举手了，真认为外面有人招呼他呢？他一举手，就从正卡印泥的那个顾客身后窜出去了。” 我说这可好了，孙店正让我找他呢？我对李长河一摊手。 袁乐弯腰从马路上捡起了一只李瑞跑掉的皮鞋，直身时，李瑞早跑的没影了。他喘着粗气，索性一屁股坐到马路牙子上，等李瑞自己跑回来。他感觉那个男人的速度比他们还快。这不是自己当兵那会的体质了，这有二百米不，气就喘不过来了。自己在部队上五公里越野跑，每次都拿个第一，那还是负重。时下连李瑞这么个孩子也没跑过，这也仅仅转业才六七年的事。 李瑞也提着只皮鞋，左脚的袜也破了，沮丧着个脸，一腚就坐在袁乐的身边。“那个熊人，跑地还真快，本以为一追，他会把东西抛下的，他还真是个要财不要命的家伙。我还喊了几声，如果有个行人能挡他一下，那也跑不了他，都是什么人呢！连个巡逻的警察也没撞上，看来，这小子运气真好。”说完他就低下头喘气去了。 袁乐爬起来说：算了，给，你的鞋，跑就跑吧！我先买瓶水，嗓子都冒烟了。 第七章 店长用的人 防损领班李瑞被孙店提升为见习主管，见习主管有三个月的实习期。 李瑞还高兴地专门找了我一趟。我恭喜了他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让他好好干，把握好这个机会，多做事，少说话。 他点了点头。还说张庆红经理也找他谈话了，直接说他能胜任，并告诉他要带好防损这个队伍，袁乐只是暂时过渡一下，很快就回去，再说在工作上袁乐也不熟悉，部门的事还要靠他来掌控，如有困难可以直接找他。他讲：孙店说的就比较直接，认为本就该提他做主管了，一直没有机会，李主管自动离职，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这种快速任命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收银上的郑妍主管，是孙店直接上报，在资深员工提了一星期后直接任命为主管的，连见习这一过程都没用。据说郑妍为孙店生了大头儿子，但我真的见过郑妍的老公，她档案上也是已婚。这种桃色新闻就是传的快，传的邪乎，我虽然也知道孙店传统观念也很重，儿子吗？这事谁也不好说，毕竟郑妍真是生了个男孩。这也是王经理一直拿来说事的借口。“你有人家郑妍那本事吗？没有就别费那口舌。不干，滚。”那个收银员就因王经理这一句话离职的，走的时候哭的还很委曲。 李长河的收银部隶属于客服部的王经理。从李长河接管了收银部，原收银主管郑妍的办公桌就归了他，与王经理对桌。桌子只有中间的抽屉是开的，因为没办交接，李长河还是让收银领班负责收银员的日常管理，自己也不过是协助，以便能更好地熟悉工作。 平时，王经理的烟瘾大，办公室的空间小，协调的事，收银员喝水，点钱，还都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只要王经理在室内一直烟雾缭绕，所以这间办公室也倒班。 王经理在的时间大家一般不进这个屋，李长河也是这样，好在王经理每天都在这个办公室待的很短，来了，先点上棵烟，喝上一口收银领班给他沏好的茶，便开始接打电话，业务很繁忙的。他没过问过李长河工作上的事。李长河他们来店第八天，王经理就已办好了离职手续。这个时候他除在长清店有自己所经营的一节专柜外，市中其它三家超市还有他的柜台。一年前他就为自己选好了出路，本来他还认为孙店倒了，自己能接替的，而张庆红的到来，让他彻底断了这个念头，终没能进一步，折腾到头也不过给别人做了嫁衣。 张庆红不比孙店，诉求是不一样，张庆红直接面对的是赵总，自己这种不作为的行为，是不能让赵总知道的，真那样，大家就都不好看了，于是他选择了离职。按他的话讲，长清店发的这点工资还不如他的一节柜台的赚头。他的创业与孙店叫嚣的事业相比，完全走的是两个极端。李长河从收银员口中肯定也听到郑妍与孙店的故事，他并没为工作交接的事找过孙店。 随后的时间中是人员的大量流失。食品经理带走了一些骨干员工去了竞争店，王经理的离职也带来一些人事上的震动，一时间，人事部成了最忙的部门。 我与李长河坐在人才市场上的条桌前，这是我入司以来感觉最郁闷的时期。总公司定的工资低，前来问津的人员并不多，连着两个星期的招工，总算完成了张庆红给出的人员定额。这段时间，孙店一反任何事上的亲历亲为，有点随张庆红折腾去了。所有事情，张庆洪报给他之前全已让赵总点头，他还有什么可说的。他也开始活动起来，可最主要的事，他后院的火烧更猛，近而更让他无暇它顾。 卖场中张庆红正在带着员工调整货架，规划端头的位置，优划卖场动线。孙店的老婆就找到门店里来了。她直奔前区收银，李长河还认为是客服上出事了，看着一位三十左右，穿戴还很时尚的妇女气势汹汹地打上了门，收银员识像的都闪在一边，而李长河不明就里，慌着接待。他说自己是收银主管，有什么事找他谈。对方直接彪了，河东狮吼：叫你们店长来！ 收银员拉了李长河到一旁，说明了情况，告诉他，店长夫人前脚进店，后脚就有收银员告诉了店长，店长早闪了，让他别管这事，由她闹去。店长的父亲也来过几趟了，只在店长室为他不回家的事训过孙店，以后也都是他父亲从前门进，店长就已经从后门溜，这事也不是一天了。 这都算什么事！李长合嘴上说了句，也不再回返，直接去了后区。 李瑞与袁乐正带着两个防损员从仓库中倒腾堆在仓库多年的杂物及废品，一些坏掉的货架，地堆，斜口篮以及厂家促销不用的铁架子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由张庆红向赵总申请所有的这些资产一次处理给做杂活的老胡所找的收破烂的，不再发向总部，好让腾出的空间分给柜组放货。 李瑞收了卖破烂的2780元钱，在找店长时碰到袁乐。 袁乐说，把钱先交给张庆红经理再说。 李瑞讲，以前这都是交给孙店的。李瑞还是听了袁乐的话，把钱交给张庆红，但也说时也说明了这一情况。张经理让李瑞直接交了财务。 当老胡找张庆红要安装仓库消防隔栅的钱时，张庆红说，钱你不是拿到了，我当时已同孙店商量用卖破烂的钱抵给你了。老胡苦笑了一下，“孙店可不这样说，他让我再等等，费用还没报呢？这一拖又个把月了。你们公司的钱怎么这么难挣呀！” “不会吧！这事我专门向赵总请示的，不再走申报程序，正好那些陈年的破烂也够你的工钱，孙店怎么能这样，我找他去。”张庆红生气地直奔店长室。 第八章 你还给我玩这 其时，老胡的事算是点小事了，孙店的财务出现了问题。有些单据也都是通过赵总，他指示地方上的这种检查、那种稽查之类的是免不了的，没孙店与王经理社会上的关系，公司的支出更大，这事便一直压了下来。 张庆红也知道这些事，上次消防检查罚单五万的事，他突然得知是孙店设的一局，原来消防整改通知书下来之后，孙店找自己在市里的一个关系很快摆平此事，他之所以不及时整改，他知道自己一干人要来。如果真让自己来处理，消防支队就会因门店超过整改时间，不作为可以下令封店整改，在这种情况下，加上人员上的动荡再次开业对长清店来讲肯定困难重重。 张庆红想，如今，孙店通过自己与赵总直接沟通，从公司很快拿到二万元，即为公司解了围，还平息了一大隐患，这事真让自己来做，罚单全额交不算，地方上的各部门的检查力度将会更大了。这点孙店也算帮了他一次。 老胡的事，张庆红一提，孙店就阴白了。他直挺的背缓缓地靠向老板椅头一仰，眼斜看着张庆红，很生硬地说：“张经理，这事我清楚，你没什么事了吧!” 张庆红直了直脖子说，“冷藏柜上面要加灯，支架还是由老胡来做吧，工程上没这个力量，灯还是我们自己装。” “可以，你直接同老胡说就是了。” 张庆红心想我说什么说，自己不光没达到帮老胡要钱的目的，一下还憋了一肚子火。 带上店长室的门，他走在卖场中才感觉自己进店长室的态度有些不妥。他就是不甘心，便给赵总打了电话，向他说阴了老胡不拿到砌墙款，冷藏柜上方加支架安装的事还要缓，让赵总过问一下这事。 孙店看走出他办公室的张庆红，把火机向桌上一丢，低言道:好你个死骡子，平时笑迷迷的，一到关键时候就给我上眼药。本来按部就班的，等门店交接给张庆红也就让自己再上个台阶，至少也远离现在的家庭，可眼下的情形，突然就成了现在的内忧外患呢？自己的掌控力一下弱了许多，河的流向发生了偏差。孩子已经生下来了，郑妍这种不顾一切的任性，虽让他恼了一阵，这种结果他也乐意接受。 只是进度快了些，因为一些社会关系依然依赖于老岳家，这点也是妻子一直颐指气使的资本，如果按妻子的意思，自己开个公司、资金及那无形资源都是他的助力，只是...也许只有资金上的便利，这不是他想要的，如今，资金上还真有点差强人意，还是要向前走，可这一切都是令人倍感头痛的事。 本应该做事的年龄，他突然发现自己走的并不远，无论是自己的事业还是自己的家庭，他总感觉有一条柔软的绳索在前路上栏着，一路走来，东到西歪的，这种身心焦瘁的感觉让他萌生了想逃避的念头，可那是他所能逃避不了的，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摇晃着也得向前。 你活着究竟要寻求什么？他突然想到自己在百货站强烈地要求入党的事，那是一种信仰上的事，一种让自己热血澎湃的激情。在公司这么多家店中长清店唯一设置党支部的门店，让事由商业局党委批准上报给赵总时，赵总一笑，我们是外资，但也认可了此事。这本就是一种信仰上的事，而这种信仰随着自己的下岗，生活上的茫然，妻子的冷眼，人情的浇薄，让自己的心越来越阴冷，这是一种颠覆，精神上的颠覆，一个远离组织的个体，到最后不也变成为生计的一种挣扎吗？反而是郑妍的出现，她单纯的笑容，阴阴白白的爱慕平添了他对生活的一种激情。他同王经理一样，平日在国营企业内的风光，一流向社会，一切全又要重新打拼，从一种级层的下滑的失落，是无权的空置，再就是经济上的窘迫，没有经济上的宽裕在社会上的落迫甚是阴显的，他在长清店极力的经营着自己的独立王国，但这不过是为资本家多赚些利润自己多一些从容的空间。有时他反而很羡慕，王经理的转变，他毕竟在集聚自己家业的资本，他挣扎了这么久猛然感觉自己成功的梯子搭错了墙，想回头一下没了退路，因而他自己一定要前行。 张庆红没想到赵总对要钱的事回复的那么快，让他上报费用，由老胡出据发票，发传真，他签字后直接在财务上支取，并且阴确地地通知他阴天与孙店交接。“孙店已被调往总公司开发部”，赵总说：“调令下午就传真过去。” 我到店长室时，李瑞从收货区取来的空包装，已经装上了店长的私人物品，他看上去表情坦然，“恭喜你孙店!”我说。 “刘春你还给我玩这，”孙店说，“晚上我找了辆车，你和李瑞帮我装上，真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呢？”孙店一指那套音响，李瑞这个送你了。然后，把一摞超市周刊的合订本送给了我。 在经理室，袁乐问张庆红孙店装的东西还让防损检查一下吗？张庆红摆了摆手。然后说：“走!到卖场上转转，看看生鲜区的促销喇叭响起来了不，造不成声势是不会卖货的。” 时下，张庆红走在卖场上的心情就像他的脚步一样轻快，他热情地招呼着看到的每一个员工，卖场中的背景音乐中依然夹杂着促销人员用力的叫卖声，人声的嘈杂，依然像当下的生活。 第九章不鸟你 张庆红刚回到办公室，连口水还没喝，针织柜的主管韩蕾就提了件新款深色皮上衣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当班促销员郑艳艳也跟着，怀里还抱了八九件衣服。 张庆红本想先浇了那两盆巴西木，再去喝水，一看还是先喝水吧。 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言不发的针织柜主管韩蕾，把手中的上衣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一摊，张庆红发现上衣的后背全被人用刀子划开了。 谁干的？张庆红拍桌而起。 他气恼地看着当班的促销郑艳艳也把怀中的衣服堆在了桌面上，手扒拉着桌面的衣服，这些衣服有的划了一刀，有的是两刀，囗子还很大。 针织柜韩主管看着发怒的张庆红，两手一摊，一脸的无辜的样子。 多好的衣服，就这么废了！我从韩蕾背后走到办公桌低言了一句。 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路过店长办公室主管都到店长拐了个弯，看桌面上的衣服，也全都很气愤。 张庆红扫了大家一眼，打电话叫来防损处见习主管李瑞。 李瑞来还很快，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正在安排人查原因。 “那儿是死角，摄像头照不到。”进来的见习主管李瑞走到张庆红跟前，取了衣服看了一眼接着说，“是用刀片划的，有摄像头也无及于事，只要有人想使坏。” 张庆红冷静了下来，他摆了摆手，对我说，通知大家开会。 这是张庆红第一次召开主管级以上的全体会议。 我与李瑞走进会议室时，大家正在讨论划破衣服的事，中间还有位我不认识的人。 李瑞坐到张店长下首简要地向张庆红说明了一下这段时间防损的情况。 张庆红听着，眉头紧皱着。我看到大家都到齐了，便向他点了点头。 张庆红取了桌面的黑皮的笔记本打开，拿眼扫了一下大家说，我们开会。 张庆红说：“大家都知道情况了，我们做零售的，商品是免不了损坏与流失的，可时下的情况太不正常了，一些人有好像有意来捣蛋，让我们防不胜防。本来，我们防损处见习主管李瑞对我们店的防损抓的有些起色，与各部门配合的也很好了，前天抓住的潜在店内的那个小偷，也是我们利用人防注重技防的成果，群防群冶的力量也发挥出来了，真正打击了一些不法分子。不过，从近段时间上来看，作案人的手法在不断地变化，我们盯紧了，现在，他们取不了商品，但却做破坏性的工作，给我们的经营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从这件事上来看，这已经不是小偷小摸的事了，他们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从我们防损员掌握的情况来看，而且还不是一个，多起的，一帮帮的来此，这才是我们最让我们头痛的。 现在，陈总对我们长清店的冶安十分重视，专门从总公司抽调一名反扒专家协助我们店来冶理。现在，就请总公司的的陈景福同志给我们作指导，请他谈一下，下一步我们的应对措施。” 坐在张庆红身边的那位一直低头看文件的陌生男子，站了起来。那人，看上去不到三十的年龄，大家注意到他，但见他坐在张庆红身边，也没人敢问。他衣着随便，并不引人注意。但他一站起来，到有一种警察的威严，眼神的精光，让我感觉到一种穿透力，与我所接触的商业上的人不同。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陈景福，工作需要没同大家见面，但这几天我一直在门店。” 张庆红来店，我都全程安排，这次自己竟然成了局外人，一种莫名的压力，让我不得不思考一下自己的处境了。我正了正身认真地听了一去。 “按公司要求，我了解一下我们门店的防损状况，大家都是做商业的，我不讲商业方面的问题，从我进门店起，从了解的情况，到也证实了我的一种感觉，这与我来时，陈总分析的情况是一致的。现在的犯罪分子也越来越正规化，专业化了。他们不光有组织，而且有目的，如同我们经营的商业实体一样，他们同样也用科学的管理模式，对从业人员进行系统的教育，每次作案，也像你们商业在节日期间做的企划案一样周密。他们分工明确，层阶分明，他们的管理者无论情商与智商也都比较高，正如相声上讲的那样，他们是一个小偷公司，由于他们的资金来的容易，对经济的理解与我们这些人一样，在人前他们学会了包装，在社会上利用常人贪欲，拉笼，腐蚀我们的工作人员，利用手中的资金对自己全方位的包装，让自己有合法的实体，有体面的职业，较高的个人素质，利用非常手段控制一些社会的闲人及我们正常经营中的人员，在社会上有着美丽的光环，而这一切的做法与我们常人的思维不同，不过是为更好地去从事非法的勾当。” 作为超市经营的正常会议，到会的人员听过陈景福的讲话都有点面面相绌。 这是还是商业会议吗？ 陈景福看了看大家惊谔的表情，与张庆红一对视便坐了下去。 （为便于叙述，第一人称我，改为第三人称刘春）刘春看着张庆红，他并没有大家的表现出的那种莫明的紧张，沉稳地接了陈景福的话：“从负责长清店后，这段时间大家在工作上都很用心，销售有所提升，现在无因亏损比较严重，革命尚未成功，希望大家继续努力。” 会议定了个群防群冶的调子，李瑞、陈景福被张庆红留了下来。门店又冒出个陈景福。大家各自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离开了会议室。 在张庆红开会的这空当，超市前区已经乱成一团，一帮闲人把客服部给围了，因为开会，主管们都不在现场，几个客服部的工作人员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刘春得知这一情况，先给张庆红打了个电话，张庆红让他先去，他随后就到，刘春听了脚步又加快了许多，等他到场时，一对男女正在那儿表演。 刘春从人群挤进来，对他那男人说：我是这儿的主管，有什么事，你同我说。 “我媳妇中毒了，你们看！”一个男人一把拉过染了一头蓝毛的女子，那女子的脸一下红了。“先去医院给瞧瞧去，不太过份吧，这是你们超市要做的首件事吧，你们说呢！” 顾客就喜欢看个热闹，也觉着超市碰上硬茬了，有些不顺的也跟着起哄：这盒饭就是不卫生，我上次还吃出个苍蝇来呢！现在又是鸡毛，投诉他们去让电视台曝他们的光。 那个叫嚣的男子叫东子，社会上的人叫他东哥。这个人刘春认识。 那个陈景福不简单，外商也不是一般的强，还空降个化解社会冶安矛盾的人，大舞台的幕布掀开的这一瞬，一道强光划出光芒，一下打开了刘春的心智，他身体如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一般，本本在工作上安于现状，明哲保身他，有一种想作为的冲动，一个连琐店人事部的小主管，正自行的填充着舞台上光景，新的视角让他有一种身不由已的改变，他抑着内心的激动代表门店站了出来。 东哥，还来的很正规呢！在江湖上混到这份上也算是成精了。原防损部离取的小李子，只不过是东哥的小弟，还是不能再小的小弟，但孙店的能量还真不是刘春所能知道的，他的隐忍，他的作派则让刘春有了重新的认识，知道这事情有谁引起，刘春感觉自己还是要退下来思考一下，一朝天子一朝臣，刘春只不过才具备了作臣的资格。 时下，刘春不想过于在这类事上掺合，能把自己下一步发展的事想清楚才是正事。 张庆红一到，刘春拉他一边简单地说明这中间的利害关系，张庆红一听就明白了，很果断地处理了此事，让超市拿出了八百元，叫人摆了一场，花了仟余元。 就是坐在一起，那个东子也没鸟张庆红，双方不欢而散，结这梁子，空降的陈景福也没辙，这不过是客服投诉的事，一盒没吃完的快餐，让人中毒，中间牵扯着方方面面，太复杂了，张庆红这么处理，也算最好的结果了。 蓝毛！那蓝毛女人在刘春眼前晃过的那天，刘春脱口就叫了出来，但蓝毛的头发又重新染成了黄毛，而且，她挽的那男人也不是东哥，我刘春叫她到一边说话，她还不情愿，那男人也不是个东西，眼神如刀子一样刮了刘春一眼。 怎么没见东哥，刘春见她忙着走，赶紧问了声。 进去了罢，他能去那里。 又进去了，刘春重复了一句，蓝毛连个招呼也没打，扭着她那并没肉的小屁股，充那淑女的小碎步，从刘春的视线中消失。 这段时间张景福在超市的布控没点成效，那种周密的部署也成了劳民伤财了。但刘春知道这不是他表现的时候，事情并不是如此的简单。 第十章 有猫腻是一定的 连休三天的刘春，一见李瑞就发现了他神色的变化来，他随同陈景福走来，眉飞色舞地向陈景福讲着什么，他看刘春时，神色依然显出对某人崇拜的色彩，在陈景福身前，刘春看到的李瑞是个欢愉的孩子。这个陈景福还真不是一般的强，能让这位精阴但寡言的小伙折服的人，让刘春也不得不正视自己现在工作的态度了，总公司空降的来的人员业务上没的说，同他们打交道更多的是感受到他们的进取心，能像李瑞那样融到那们这几个人中间，看来他还要时间。 刘春热情地同陈景福那过招呼，看他的反映也不是不好相处的人，但他转身后的眼神细微的变化让捕捉到，他就是同常人不同。 接触陈景福的时间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与张庆红关注超市的销售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执着。 刘春感觉陈景福的眼神让人很难捉摸，注视你，心事好像并不在你身上，好像他完全不是你感兴趣的人似的。好在刘春的工种与他不同，真正同他交集的工作也不多，对于他刘春只是在心里揣摩。 收银台前很时尚的三位女士好像被张景福注意到了，刘春突然看到一种熟悉的眼神。就是张景福转身后的眼神，只是一瞥，仅是一瞥。 这三位女顾客，皮肤都不错，白皙。头发打理的很好，精心做过的，柔顺，发型一样，但高个的显得更好看。她肩上的小包很有个性，黄色的，半个月形的，简洁，但皮质的光亮十分抢眼。中间那个骨瘦的更有型，脸蛋比较耐看些。 休闲的少妇们！她们看中的是一条紫色的披肩，交款都有点张扬，百元的大钞有十几张拿在手中，取出一张。 收银员对百元大钞摸看的很仔细，然后开柜找零。 她们身上香水的气味太浓，刘春漠然地从她们身边走过。刘春看没看出她们有什么异常。 突然，人群中慌乱起来，那位骨瘦的少妇冲着抓着一个小孩子的陈景福叫了起来：“你个成年人怎么欺负个孩子。” 那个孩子惊恐且有些哀怨地看着那少妇。 李瑞也不知从那里冲了出来。“怎么回事。”他问。 陈景福一手抓着小孩子的手腕，一手掐着小孩子的脖了。小孩一挣扎，小陈就加大手上的力道，孩子痛苦的表情很让人同情， 三个妇女也着急围了上来，大声地指责着陈景福，顾客也都忿忿不平，但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掏他的左兜。”陈景福命令李瑞。 “一个钱夹。”李瑞扬了扬。 人群中冲出一个妇女，上去对小孩子就是一把掌。血一下从小孩子的鼻子流了出来。 “打死你个小偷。我可是刚取的钱哟”妇女激动的脚也动起来。 陈景福伸腿挡了一下，眼却在人群中张望。刘春突然阴白过来，转头看时，才发现，那三个妇女已经不见踪影。 这不是陈景福以前发现那一伙常来超市偷商品的妇女。 上次陈景福拷出通过监控拍下的偷商品的妇女的画面，让防损，收银等相关人员分班进行观看，好等这帮人再次来超市偷盗时让反扒捉住她们。 真就让防损等着了。 有个促销员，最先发现了录像中的两人，看情形大约有四人，她迅速通知了防损处。 就大家看山顶上放倒的消息树，这鬼子进村的消息，很快传递到现场的当班人员。 这几位妇女分工阴确，手法同以往一样，四个人都进了只有一个促销员的通道，其中有一人取了商品同促销员搭讪，一人把风，另外两人相互遮掩着把从货架上拿到的商品，在身上藏起。 此时，监控室人员从录像中把这一切看的很清楚，也许员工们过于兴奋，虽各自的在岗位上不去注意她们，这也让这几人感觉到不妙，她们像是有了默契，正想分别离开，李瑞接到陈景福的指令后让防损员包抄了过去。 在请走她们的过程，这帮人训练有素的招术就来了，一个字造点乱，混乱的场面还真跑掉一位，李瑞检讨工作时还痛心不已。 就是在防损办公室，那仨位看上去有三四十岁的妇女表现的是那么无辜，从衣戴上看都衣着光鲜，说话也表现的是伶牙俐齿。在抓捕的混乱中，商品她们竟一件也没带，防损员从她们所说的位置找到了她们丢弃的商品。直到110的警车到来，见到警员她们才安静下来。 派出所的出警人员观看了我们提供的录像，在促销员提供这两次不同时间，不同通道内她们拆出包装的商品，可以说拿商品的事实完全成立。警员录完口供，却说要放人。 “以前捉过这几个，我们同她们熟悉，对她们也没什么办法的，就像现在仅凭录像及员工的证词，也办不了她们，”警员说，就目前这种情况也是无法拘留她们的，这要有确凿的证据，从录像上看，商品她们是拿了，但毕竟在超市内，还没出超市门。没抓住手，能算证据吗？” “这不，她们刚进派出所就有人打来电话，来过问这事了。”有个警员说，“也只能教育一下，放人!” 在派出所里李瑞也没有办法，只好警告这仨位妇女，下次别在来了。 抓住人是件好事，想从她们那里找回点损失的商品也是不可能的。但陈景福的到来，这一抓就是三人，成果也蛮大的。鬼子来了，好在超市的员工都警觉起来，群防群治也算有了成效。内盗是外盗的十倍，至少，造成了打鬼的声势，这就是陈景福牛的地方。不过刘春隐约地感觉到刚才那三位气质颇佳的女人表现也不是简单的事，虽然刘春并没陈景福同志反扒工作的精专，但通过对东子这帮了解，他想这中间有猫腻是一定的。 第十一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那次，陈总的到来，孙店是慌了，真正慌的却是刘春。刘春作为长清店的人事部主管，他面临的是一次大的挑战。 刘春敏感的神经受到一种莫阴的撕扯，他是房奴，家里有个没有工作的老婆，有个嗷嗷待哺的儿子。 一朝天子一朝臣，刘春自然打他的小九九，现在，外资企业虽然待遇不错，晋升的机会却不大，还不如刚刚进入市场的本土商超，外资企业就像以前的黄埔军校，一些超市主管，以及理货员，收银员在长清店熟悉了工作流程之后直接去了本土的小超市，这边的经理走了之后就成了本土店的店长，刘春虽然是会计专业，当时首家商超招工的门槛高，他还在防损部待了半个多月才进的人事部，那时候，集团公司扩张势头正盛，总部把开店的老人调的太急，孙全水正好看重他，他在做了人事部的主管。 在孙店挣扎的那段时间里，本来他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去处，但为这知遇之恩义气了一把，他表现的沉稳自然也代表了他的成熟，毕竟他还是权衡过之后的决定。 刘春利用人事部的便利，已经有了跳槽的心事，还没有理想的职位，外面也没有能让他动心的薪资，他在观望，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在人心浮动的门店里，面对着不断出现的突发事件，他对总部的意图阴确的很。 一个外资的企业，如何本土发展自然有它的规划，千店计划前期就是为抢占市场，接下来就是巩固，把利益最大化，用好人是第一步的。 刘春对张庆红他们的到来，从心里上是持一种欢迎的态度，从张庆红等人身上他看到一种做事业的心。 零售业正常发展，自然有它发展的规律，他也看到自己致力的方向。长清店在ay市这种三线城市虽然是a类店并不是香港信丰集团重点关注的店，营业额在那儿放着呢！ 就像怀庆店这种b类店，一千平米的店，除采购的一经理外，用的全是当地人，不到一年就一下烂到底了，快速的扩张，管理人员跟不上，总部只能采取了非常手段，以至门店上下全部换血，作为a类店的长清店还没到怀庆店这种地步，利用空降兵接管的手段进行输血救冶，这在刘春看来，整冶的目的已经达到。 现在，孙全水去了总部开发科，不在沉默中失势，就要在沉默中发展。 刘春在子弹飞的这个空当，理清了自己发展的方向，要有个突破口，他突然想到收银前台那三位气质颇佳的女子，树欲静而风不止，门店的平稳还要有段日子，他能预见到下一步可能要出的事，心里一下有了主意，不能再要有风，要有雨，要有火锅的悠闲了。 不然就是火车也会挂的，毕竟那能砍到铁轨上的斧头 第十二章 抓了一手好牌 十二、抓了一手好牌 一早，人事部的电话就响了，正给刘春倒水的文员孙娟看着自己的领导手指夹着的烟头在烟缸壁上触着，依然是一种若有所思的样子，她把水壶放到地下，起身拿起了电话，把听筒放置到耳边。 “你好！长清店人事部，请问你找谁？” “刘主管在吗？我是张庆红。” 文娟对注视着自己的刘春点了点头，手掌按实话筒后说：”张店的电话！” 刘春起身接过孙娟手中的话筒，脸上自然地堆起笑容。 “您好！张店长，我是小刘。” “刘主管，十点钟你到我办公室来趟。”张庆红语气平和，但没有什么情感的色彩，他顿了一上，然后说：“对了，你通知一下各部门主管。下午二点在会议室开会。” “好的，张店长。” 刘春听着对方挂了电话才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刘春望着水杯里一上一下的茶叶，从烟盒中抽出一棵烟，叼在嘴上，把手中火机按了一下，任火苗晃着。 孙娟看着若有所思的刘春没有言语，便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刘春点上烟，吸了一口。对孙娟说：”小孙，通知一下各部门主管。下午二点在会议室开会。” “好的刘哥。”人事部只有孙娟打电话的声音。 刘春动了一下桌面的鼠标，点击了一个图标。长清店员工档案列表出现在屏面上。 刘春的视角就只是照在那列表上。 空降兵的能力再强，毕竟是客场作战，刘春知道，孙店调离，小李子的被辞退，先前走的那位百货部经理代向东，还有对外协调的客服部经理王红军，那些因这些人离职的员工，就不算了，门店正处于严重的失血状态。总部输送的新鲜血液，还没有注入到机体，防损主管袁乐，防损员常红剑就已经流失在店外，门店内真正让张庆红放心的也只有收银主管李长合，陈景福、李瑞，就自己与休完产假来门店上班的郑妍，在张庆红眼里还是重点防范的对象，至于门店各柜组的主管与领班张庆红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与培养。真正完全地为张庆红所用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孙店已经调离，门店完全被张庆红掌控，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刘春非常明确自己现在的处境。自然自己已经走到现在，作为开店的元老，也经过了这种门店大大小小争斗，而今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己在门店的位置定不会让张庆红小觑。当下局面是内忧外患，张庆红虽然抓了一手好牌，刘春对自己手中的牌也蛮有十分胜算，刘春知道自己不是庄，就等张庆红出牌而已。 早上十点钟。刘春准时地出现在张店长的办公室。 进门时刘春与收银处主管李长合打了个照面，看上去李主管心情不错。 刘春堆在脸上的笑容还没被李长合离去的身影带走，便送给了张庆红。 “来了，刘主管。”张庆红从老板椅上坐了起来，很愉快地示意刘春坐到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去。 刘春看了一眠被李长合走时带上的门。对张庆红说，“张店有什么吩咐？ 张庆红笑而不答，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了盒烟，抽了支抛给刘春。刘春接住，塞在口里，上前一步帮张庆红点上，才坐回沙发。 “恭喜你了刘春，我推荐你做客服部的经理，陈总批了。” 客服部经理，这话蛮有穿透力。刘春一怔，巨大的喜悦让刘春大脑的血液膨胀。他本能的克制，脸色也进入张庆红的眼中。 张庆红感觉这就是自己要的效果。 一点征兆没给，一点消息没透。这种信任是刘春自己从没想到的。他自身的防御系统一下土崩瓦解。 张庆红看着刘春一连串的反应，他想陈景福的意见是对的。社会上是有一部分势力人为加到他们身上，让他们工作的开展出现大的阻力，这不是门店内部辞退与调离几个所能解决。当下的长清店就需要一个有能力，且有一定社会关系的人来做。工商、公安、消防等等政府职能部门的两面性才能更好地协调。刘春虽没有多深的背景，可作为一个长清店开店元老级的人物，有些关系在他自身的工作中已经建立了。张庆红知道，自己有能力把长清店的内部经营管好，但一个外资企业要想在当地立脚没个信任的当地人把方方面面的关系打理好根本不行。长清店外部经营的环境好坏，对长清店健康的发展至关重要。 看到刘春又现日常的沉稳，知道刘春会说出这种场合上的话，张庆红的眼睛时刻与刘春相视着，这种眼神一下连通了他们之间的心脉。张庆红走了上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刘春双手握了上来。两双有力之手终于热切地握在一起，一切都在无言中，眼神传达两人内心的密意。 李长合接手了刘春的工作，这点让刘春多少还有些安慰，至少在这种复杂的局面下，竟然与张庆红在人员的把握上还有了惊人的一致，尤其从张庆红口里知道下午的人事变动之后。 第十三章 大局已定 这次长清店人员调整完全按照张庆红自己的意志来的，他上报，总部批，一点过场也没走，任命文件由食品部新来主管张锋直接带来。 放下陈总的电话，张庆红还回味着陈总那句鼓励的话，不管怎么讲，孙全水店长走的比自己预计的要早，局面虽然混乱，但自己有话语权，工作也能按自己思路开展了。 下午一点二十分。 张锋跟着李长合进了张庆红的办公室。 “张店长，你好！”张锋看到坐在办公桌前张庆红见正放下手中笔后大声说道。“江阴店张锋来向张店长报到！” “张锋！江阴店的主管，”张庆红热情地迎上前去，伸出的右手被张锋双手紧紧握住。“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团队” 张锋26岁，1米76，体形廋个子显高，看人的眼神不闪，透着一种精干。张庆红打量着张锋，高兴地说：“不错！万国店长万般个不满呢？只说我乱挖人。你可是陈总亲定的，这点我可说明哟！” 张庆红接过张锋递来的任命的文件心理很高兴，而且对眼前的这位小伙也很满意。他让李长合安排张锋的休息一下。随后给刘春打了个电话。 刘春与百货部的王主管，一同来到店长室。 王主管叫王世文，与刘春交往不深，王世文原竞争店的商品课主管应聘来的。先于张庆红来长清店三个多月，工作关系与张庆红混的很熟，是张庆红空降后吸纳的第一个部下，没等孙店拿他开刀，孙店就进了总部的开发科。 刘春想，这王世文还真不简单，也算新进员工，开始也不显山露水的，这么快就被张庆红看中。他这押宝还真不含糊，上手就开了个大的。 从刘春观察来后，对王世文任百货部经理这也是刘春预料到的。 在长清店除店长全盘抓之外，百货部主抓内部经营，客服部对外协调，这就是长清店的三架马车。 从刘春与王世文在卖场中缓慢地向张庆红的店长室走着的过程，各柜组的主管、理货员、促销员都热情地同他们打着招呼，他俩人的身影牵动所有人的视线，大家看得出他俩人的步子是轻快的，堆满笑容的脸是和蔼的…… 现在，刘春、王世文在张庆红热情的招呼声坐在了一起，最新的三架马车目前应该是入辙了。 下午二点，郑妍走进了会议室，不知道谁是第一个鼓起了掌，噼里叭啦瞬间就热烈了很多。 刘春感觉同志们的视线可比打到张庆红身上的要强，他微笑地看了一眼张庆红，张庆红只是在郑妍进门时抬了一下头，随后视线依然观注自己桌面的文件。 在这次调整的过程中，郑妍的到来要比张庆红的对各部门的调整还要轰动。 对于郑妍来上班的事，孙店曾提前给刘春打过电话，他说他不想直接同张庆红说还是让郑妍做超市主管的事，如何做让他看着办去。 对于郑妍的事张庆红也有耳闻，虽然孙店没对此事提及他对郑妍的安排，他只能静观其变，孙全水毕竟去开发部，老孙的女人，动了她真是树敌了。一个普通的收银员工，只要心细，有点眼力界，做这个主管也没什么问题，再说老孙看上的人除了姿色，没有二把刷子也做不了主管。 郑妍刚上班就来见张庆红。张庆红想那次她见到自己态度不亢不卑，简单几寒暄中，一种热情不乏妩媚，一眼看去，漂亮却不妖艳，很干练的一个女人，气质不错，很自然的交待了自己不上班的原因，小媳妇一副坦然的样子，还真看不出她与孙店还有这么一腿！ 掌声来的快去的也快，在郑妍落坐的瞬间，从在圆桌边的各位主管经理相互看了看，见张店长低着头，也都沉默了下来。 张庆红抬起了头，扫了一下会场。会议静寂着，只头上向的排风扇转动的轻微的声音。 张庆红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了句：“都到齐了，我们开会。刘经理把文件发给大家吧！” 刘春接过张庆红递来的红头文件，留了一张，示意身边的王世文向下传。对于张庆红的人员调整这段时间大家也都知道了一些情况，这文件只不过是正式的一种确认，并没有多少悬念。 会议开的很顺利，也很和谐。当会议只剩下陈景福、刘春、王世文之后他们又开了个小会，最后张庆红对刘春说：“晚上大家吃个饭，你去按排一下，多带些酒，我们几也贺贺，也算给张锋接个风。” “好的，张店长。”刘春应了后与张庆红又谈了些工作上的事，在离开会议时，刘春突然回头对张庆红说了句：上次我大哥还问你的事呢？你不要恢心，用中药调理一下，放下心，别有压力。他有把握帮你冶愈。 张庆红一怔，看了一下门外，把门关死后，苦笑了一下对刘春说：“刘春，你看我忙的，真不好意，这事还没来的及谢你，你哥人不错，离开bj时，因媳妇情绪上的事，也没向他告别，你代我好好谢谢他。 “你客气了，张哥。”刘春接过张庆红递来的烟帮他点上火，也像张庆红一样拉个椅子坐了下来。 “老弟，你看这事弄的，你哥真是这么说的？”张庆红捶了一下自己的头喃喃了句：“以前，我一直还认为是你嫂子身体的事，奶奶的！那次在三0一医院查出的结果竟是我不行。” 刘春看着自己触及了张庆红的痛楚，让他突然自责的痛苦。便从口袋掏出大哥传真过来的处方，递给张庆红。对他说：“我哥让专家给你开的处方。就是死精子的事。他让我告诉你不用耽心。” “你那嫂子可没少喝了中药，为了要孩子，身体吃药吃的都虚了”张庆红双手抱着头，头已经是探到腿间，他低声地说：“这是什么事呀！” 刘春起身从椅子坐了起来，手拍了拍张庆红的肩，轻轻地走出门，然后把会议的门帯上，挺直了身，昂头进了卖场。 第十四章 我们都吃方便面 对于晚上的聚餐，刘春思量了再三，他选择了湖上人家这家刚开业不久的店。 湖上人家是一哥们开的饭店，走的是特色化的路子，致力于弘扬渔家文化，食鱼为主，在安城也算闯出名了，已开了两三家分店，生意还不错。刘春喜欢吃饭的时候身边围着一帮着身青底碎小白花的水灵女孩，即便非渔家女那刻意的粗布面料也透着朴实不。 迎门的棕色木船，高悬的大红灯笼透着喜庆。 张庆红走到湖上人家的门前一停，一束柔嫩的灯光正打在他脸上，刘春看到他灿烂的笑容。 “刘春你找的这地不错，有特点，环境打造的不错。”张庆红心情不错地对刘春说。 刘春向门内的一位穿西装正走向他们的青年人扬了一下手，对张庆红说：“不满你张店，这地是我朋友开的，我们也算来捧他个人场。” “这是湖上人家的老板吕经理。”刘春指着迎上来西装青年，对张庆红说。 “是张店长吧！”那位穿西装的青年热情地扬着手，招呼着他们一行，上前握了一下张庆红的手。“我叫吕伟，刘春的哥们！” 吕伟向跟在身后的两位服务员一扬手说：“小李，你两带这几位领导去201房间。” 刘春吩咐了吕伟几句，也随着他们进了房间。 张庆红做了主坐，刘春副主配，张庆红招呼张锋上他的右手，张锋推辞着。 “在这儿都是兄弟，没什么讲究，”张庆红招呼着张锋，对他说：“今天是为你来接风为袁乐送行？” 张锋有些不好意思，见大家坚持便坐了下。 袁乐坐在了张庆红的左手。后面的陈景福、王世文，李长合，李瑞也分别就近坐了下来。 在大家都就坐，服务员上水的空，袁乐笑着问张庆红：“张哥你吃什么？” 刘春冲袁乐说：“我已经安排了。哥们这地红烧鮥鱼、麻鸭地锅、荷香鲤鱼之类的特色菜我全点了，很快就上。” 张庆红就笑了。 “刘经理你就不知道了。”李长合接了刘春的话，他对刘春说：“袁乐问店长吃什么，这小子有道道。” “什么道道？”王世文对袁乐的问话也是不解，紧接着也发问了一句。 张庆红哈哈地笑了起来，看着几位不解的人就说：“还是我来说吧！以前我们店开业时，几个一到吃饭时都比较犯难，不知道吃什么好。袁乐喜欢吃海鲜。长合喜欢吃辣。其他人有的想汤，有的想吃点肉的，我喜欢吃面条。于是我们都吃康师傅方便面，这下大家全都满足!哈哈……” 我们都吃康师傅方便面！ 方便面，有意思，刘春也跟着笑了起来，内心想到这也就是所说的圈子了，看来大家都是上圈子的过程。 大家说的热闹，袁乐舞动着胳脯，脸上都出现了红光，倒水的小姑娘，微笑着看着他，好像很好奇他手臂上的烟疤。袁乐注意到小姑娘的眼神，伸出个胳脯让她看个仔细。 他让李长合也亮出烟疤，李瑞很自然地掀开了袖子也现出三个疤呢！ 小姑娘嘴角向后一扯，小白牙也多漏了几颗，还真上心地看了一下，袁乐突然热情起来，大声向小故娘解释道： 我这身上的烟疤可是为了戒烟烫的。 他指了指微笑着的李长合说：他的烟疤是他为了让自己坚强烫的。对了他身上的烟疤是为了忘掉过去烫的。 李长合笑打了空气一下，去你的吧！ 袁东向李长合摆了摆手，不让他说话。并示意李瑞的手臂举高一点，自然后装着很不好意思地说：我这兄弟胳脯的烟疤是我抽烟不小心烫的。 一直比较严肃陈景福同志也忍不住笑了起。 “妈呀！”王世文忍不叫了起来。“袁乐你真逗，你太有才了。张店你怎么就这么忍心把他放回去呢！” 冷盘之后，一盘麻鸭地锅一盘炒鱼片摆了上来。 “好了，好了。”张庆红看到热菜都上来了，便端起了酒杯说：“大家杯中的酒都倒满了吧！我就先说上两句。今天呢，我们不谈工作就是喝个兄弟酒，我们做商业的平时我们就比别人忙，到个节假日了吧！为全年的销售计划我们就更忙，说实话，同老婆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多，袁乐刚才问我吃什么？我一下就体会到弟兄之间那份留恋的心，不是我心底脆弱，不瞒大家刚才我的心柔弱了许多，眼都有点涩。真是同事一阵子，弟兄们的感情是一辈了，第一杯我们就喝个感情酒吧！” 刘春开始还想着留点量呢！最后竟然自己要起了酒。他感觉清醒的时候，打量了一下陈景福，陈景福斤把酒之后还是那么自若，他阴确地感觉到自己就不该抱有自己收拾残局的心里，近尔，自然就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们大都摇晃地出了湖上人家，刘春感觉走的还算平稳，只感觉着宽宽的柏油路是那么的窄，坚硬的柏油路踩上去像海棉，路上很安静，也没风，也没过往的行人车辆，路灯负昏黄，月色清辉，只是突然的内急，他站上了路边的条石上拉开了拉链，还有跟随的，有个人站了过来，又一个人站了过来，一字地排开，一条条水线打在了马路上，还真是一道有真趣的风景。 刘春不自觉抖了抖，身体一下轻松了许多，腰带勒紧了，身体像杨柳，他摆，列队的人也在摆，脸面上不自然堆起的笑容渐渐地涌出笑声，这笑声也在传染，他终于仰起了头，只看见天上星在急速后退。 一颗星，又一个颗星，哈哈……都跑了哈哈……天上的星星都跑了，刘春大叫了起来。 刘春急急地走着，仰望星空一任星星在夜空中急驰… 第十五章 想跟我干不 月色清辉，堆在路边的一车筑路的石子闪着辉光，柏油路泛着月亮的色彩延伸到远方，消隐到宁静的夜色中，刘春躺在石子上，耳际有远处偶尔驶过的夜车声，心跳动的力度比以往强，天旋地转的感觉，一任星星急速地南去。刘春第一感觉自己醉了，虽然他心里很明白。 张庆红喝的不少，刘春看到他在路边出酒了，李长合帮他捶着背，陈景福就站在自己身边，低着头沉默地吸着烟。背后石子边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很低，风吹过来的声音有点飘忽，刘春已经没有想分辨的意识，夜风虽然柔和，他吸进肺中，嗓子眼总觉有东西上泛，他克制着，只想保持当下这种明白的状态。 走过来的是李瑞，手里提了个白色的方便袋，他掏了瓶水递给陈景福。 “陈哥你喝点水！” “谢谢！” “还行吧？小李。” “还行陈哥。” 李瑞与陈景福对答着，又掏了瓶水蹲在刘春身边，水瓶碰了碰刘春说： “刘哥，你醒醒。喝点橘子水解解酒。” 刘春睁开眼，看着李瑞帮他打开瓶盖，他伸手去接时感觉身体还是那么柔软，橘子水凉凉地入口，感觉很舒服。 “李瑞，车来了吗？” “吕哥说了，他这就来。” 刘春没想到吕伟来房间敬过酒之后，再也没有出现，他突然想到吕伟向自己说过去分店处理件什么事去了。不管怎么说，自己打了个电话，他还是要来的。看来今晚自己真是喝多了。这酒量不是拼拼就能提升的，他想了一下当天的事，觉着也没什么不可，一个字好，好高兴的。 李瑞把水发给大家，见张店长也没什么事了，正同李长合聊各部门缺人的事。便走到陈景福跟前，点了颗烟。 刘春听着李瑞还邀陈景福喝点什么的，心想这小子的量还真行，对张店所谈缺人的事。刘春听的也很清楚，不过，这事自己就不用去管了，但他想明天可以向李长合说说如何招人的事。 现在，刘春更担心的是东哥那帮混混，前天那三个女子他忽然有了印象，那是老七的人，这孙全水一拍屁股走了，小李子他们肯定不能算完，他的饭碗砸了，老七的人来超市了，非有大动静不可，孙全水即便不授意什么，他肯定也想让他们折腾一下，他要让总公司有空档的感觉。自己现在是客服部经理，不管以后老七使出什么手段，他都必须帮张庆红扛过去。总部肯定也意识到这一点。陈景福肯定是奔这事来的。从孙全水那儿知道，陈景福是总公司负责突发事件的主要负责人，类似公安上的防暴警察。比如江阴店，当地有个黑社会老大，陈景福带人蹲守，只把对方打的没时间去江阴店肇事。刘春感觉这次将与以往不同，他隐约着这次他能把握更好的主动权。 吕伟的车把陈景福与李瑞抛在了太白广场附近的露天烧烤城，一瓶啤酒下肚，鸡翅还没烤好，陈景福坐在地摊的小方桌前，手里剥着水煮的毛豆，对李瑞说：想跟我干不。 “承蒙陈哥看的起。我是当然乐意！”李瑞一挺胸脯，想都不想就同意了。 “小兄弟，还真是个痛快人。”陈景福对李瑞的直接回答很满意。“好了，有你这句话，其它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不说这了。今天我们就只是喝酒了。” 小李也听说总司有个防暴类型的组织，人员都是从各店中选出的，但他对内部的细节不清楚，但袁乐就是那个组织的成员，日常这些成员就分散在各自的店中做着各自日常的工作，只有行动时才被抽出去。他想自己可能被这个组织看重了。作为年轻人对神秘的事情都很好奇，他曾向袁乐打探过，袁乐对细节上的事总是避而不谈。李瑞感觉张庆红虽然是店长，对陈景福却高看一眼，陈景福在门店独来独往，类似于陈总巡店，张店长非常配合他的工作，陈景福是直属总部管理，说白了如同明朝的东厂。 李瑞举起了酒杯，敬了陈景福一个。 “好兄弟，呵呵，别看你瘦小，酒量还不小。”陈景福也端了酒杯，一扬头干了。这一来一往的，几杯下去，李瑞感觉自己也不行了。 陈景福看着脚前摆着的横七竖八的酒瓶子对李瑞说：“我们有的是机会。今天就到这儿了。我感觉张店有心事，天真不早了。我们还是敢紧回去吧！别让他们担心了。” 等到长清店时，天已经放亮，陈景福带着李瑞吃早点，等他叫老板结帐时，李瑞已经靠着椅背睡着了。 陈景福点了棵烟，往椅背上一靠就迷着眼看着李瑞。他想年轻真好！ 第十六章 在厕所表现好的那个 李瑞与陈景福回到长青店时，店门刚被值班的防损员打开，一眼望去，堆在门前老头老太太们犹如蜂炸，轰的一下冲进店门，迎宾的礼节性问好也淹没在拥动的人潮声中。 门店内放着迎宾曲。 李瑞与陈景福他们俩人在门前看到王世文。 王世文也没休息好，眼圈有点黑，脸色有点暗。白白衬衣刚刚地新，领子的衬好像没取一样竖着像他站立，很直；他的头发很精心地整治了一下，条理显得油性。王世文真是百货部的经理了。 陈景福冲他点了点，拉了一李瑞，李瑞瞥了一眼陈景福，他发现陈景福好像也不喜欢王世文的这种变化的。 王世文是今天的值班经理。他是带值班主管在店门两边站立。 在收银出口、防磁门前以及各通道端头边员工双手相扣，胳脯垂在胸前恭迎着顾客的到来。 市环卫处的清理车从店门口缓慢地开过，长清店门台阶上，有个穿蓝工装的保洁在打扫卫生。 “有什么抢头，年龄都这么大了，还跑这么快，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还叫家的小孩们过不。” 李瑞听到低头做卫生头发也花白一些的阿姨嘀咕道着，心想这门前的这个保洁年龄也不小了。 陈景福拍了一下李瑞，李瑞知道他要去店长室，挥了一手，看着陈景福上了电梯，才离开。 这一开店，李瑞的事也不少，要检查一下自己的小兵在岗状况，询问一下夜班的值班情况，最主要的是他要找个地方迷上一会。 郑妍从客服办公室出来，理了一下刘海，她身后还跟了两位抱着装有备用金箱子的收银员。 郑妍抬头时李瑞对上她的视线，便招呼她。 “妍姐，晨会你开了吗？” “你说呢？” 李瑞还感觉着头沉，对自己没话找话说的做法有点不好意思。 “小李子你少喝点酒，不你姐说你。你看你的脸本来就瘦，再看这色都成白纸了，你可别吓你姐哟！” 小李只好笑笑，对郑妍关心的话听了，心里还挺温暖的。 李瑞并不善言谈，除了工作上的言语，对异性并不感冒，比较而言同郑妍还能说上几句，那一句小李子，小李子的，李瑞也感觉着亲切。 李瑞招呼过郑妍，拿眼巡视了一下卖场，除了上货理货的员工，店中多是一些抢早市的老头老太太，为个购物车抢，为个提蓝也抢，在站姿规矩的员工的注视下像一群啄食的老母鸡，为了追逐前面叼虫的小鸡，飞也似的跑。 袁乐坐下午的车走，从现在开始，李瑞就独掌防损部了。本来防损部门的人员还是很多的，由于门店的变动，李瑞现在手底可供支配的员工并不多，带出一个团结的防损队伍还真任重道远。 李瑞从一个反扒队员做起的，门店内来来回回走的路，可能已经步行过几次xz来回的路程了。虽然那个遥远的神秘的土地常听个哥们说起。在工作的之几年，他对超市防损员每天过的日子深有体会，一个字苦。以前各岗配值的人员齐整还好说，现在就不行了。岗上的员工吃饭他自己就要顶岗。做现场管理了虽然比以前还累，但没员工们苦，主管的自由度还是很大的。 他看了看前区出口的防磁门，这个口子就俩人值班，是外号叫熊猫的男孩同个新员工。他们每个人站在防磁门前给顾客的小票上印章，一个班要站三个多小时呢！ 李瑞一走到防磁门前，在岗的熊猫便向他反映人手不够。应该再挤给他们一个人了。 李瑞还是见习着的主管一听就不高兴了：不是还有龙王么？ 熊猫还答边上那位员工就接话了：龙王残疾了。 李瑞觉着这好像是个机灵的员工，便看了看他说：“你就是那个刚来不久的马驰吗？” 那个员工听了李瑞话，脸一怔，翻了个白眼。 他知道主管肯定是认错人了。他想了想：马旁边的水池，不就是马池。您还不如叫我马旁边的水桶—马桶好呢!当然，这句话他没说，他也不想因叫个马桶的外号而出名。不过，他突然想起件好笑的事，看了一眼正在审视自己的主管竟也绷住竟然隐笑着扭起了腰来。 放肆呀，李瑞这时头也不痛了，还真遇到个角了，旁若无人，傻了巴及的。但李瑞看这员工眼睛闪烁的东西滋生出一种让这个员工哭的心理。只是一闪念，改了主意，他突然对这个有个性的员工产生了兴趣。 李瑞伸手揽了这位员工，走，走，我们去门口抽颗烟去。 那员工笑意消隐，但看着主管微笑着并没生气的样子便移了脚步。 “主管，我叫李刚。新来的，刚才走神了，真巧了，引我想笑的还真是与吸烟有关的事。” 还是个健谈的小子。李瑞还没言语，他对这个没敬畏心，像是有点道道的小子有了想法。 “我突然想起上学那会的事了。”李刚边走边对李瑞说。 李瑞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接着说。 “当时，哥们集体在厕所抽烟。 我在外放哨，正好有个女老师来方便。 ‘老师好!、’我大喊着，里面厕所一阵跺脚声。 女老师诧异地看了一下，然后去方便。 ‘老师再见’我大喊道。 随后男厕所里便慢慢飘出白烟。 在课堂上，老师便表扬我。说我班同学的素质高，在厕所里也不忘礼貌。大家都看着我。主管，” 李刚突然停了上来，对李瑞说：“我感觉能同你说的上来。” “你小子继续说。” 李瑞掏出烟递给李刚一根。 第十七章 惊心动魄7小时 刘春进了店长室，陈景福与王世文已经先到了，他们坐在双人沙发上谈着什么。刘春向他们打过招呼，见只有张店办公桌前的椅子还空着，就向外拉开了一下，面对着他们三人，坐下正好成圆桌状，不等他手伸进口袋，王世文在刘春落坐下就抛了个棵烟过来，刘春从口袋里取了火机，接了点着，吸了一口烟把头转向张庆红。 张庆红翻开本子，取了支笔在办公桌上一顿，说：“叫你们三个来，是就我们长清店下一步工作的开展进行商讨。 现在，总部所要的长清店最新商圈调研报告已经完成，我们长清店处于市中区，就我们长清店1.5公里的核心商圈的顾客集中度及每个顾客的购物额的调查数据来看，比我所待过的所有超市都要好，只要我们内抓管理，外树形象，在经营上打开我们思路，进行一系列活动的策划，半年内转亏为赢也不是什么难事，我有这个信心。” 张庆红顿了顿，看了一刘春继续说：“现在我最担心的是外部环境的治理，我毕竟是外地人，对当地方方面面的关系并不熟，经营上我有自信，现在我们面临的外部形势是很严峻的，刘春你也看到了，上次的消防检查，一个安全出口消防部门都有可能让我们停业整顿，我们除了面对政府的职能部门一些别有用心人员的非难，还竞争店的打压，另一方面社会上的黑势力也不可小觑，这方势力与本土的商超有所沟连，他们的危害更大。张景福同志分析的很对，我们首先要在思想重视那些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作案，只能扫清这些障碍物我们才能更好的经营。就我说的这些，大家提提自己的看法。” “目前，我们重点还是先做好经营。本土的竞争店越来越多，当地房地产企业开始转型做商业地产，只房租这一块就有很大优势，”王世文待张庆红话音一落就开口道，他见大家的目光都注视到他之后，又接着说：“我作为百货部经理我先说说我个人不成熟的想法，我们的优势在营采，在经营管理，商品价格上本土的企业同我们还没有可比性。” 张庆红端起桌面的水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认可王经理的话，把水杯往桌面一放就对王世文说：“王经理你接着说。” 王世文看着张庆红点上烟，便开了口：“我对张店在经营上提到信心也是满满的，张店提我这个在百货做了不长时间的主管为经理，我从心里感谢，同时也谢谢公司的信任。长清店我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通过这段时间的熟悉，我发现我们门店的硬件设施及所处的地理位址都算是好的，只是内部的管理出现了问题，人浮于事的情况太严重，对经营太不上心。好在长清店是连联店成熟的经营模式不至于让长清店滑的太远，这基础打得好，张店主张我们内抓管理，外树形象的口号很好。对于经营来讲，只要我们开拓创新，发挥我们的主观能动性，工作很快就能开展起来。具体的工作，我有这么一个思路。销售是以点带面，我们在促销上有了很多成功的经验该发扬的继续发扬，就目前为至，我认为先从我们员工销售抓起，从员工自销抓起。” “让员工自销！”张庆红看了一眼王世文，让他继续说。 “这也是我想的一个内购节的促销计划。”王世文看到室内三人不解的眼光继续说到：“我们长清店为感谢广大员工辛苦的付出及金牌会员对我店的支持与厚爱，现联全国各大著名品牌走进长清店，以出厂价让利我们的员工与老顾客。我们可以上报总部让总部协调厂商，对外向员工及顾客承诺，此次员工及老顾客内购节的商品价格低于竞争店任何团购、砍价签名售货等促销价。利用这波人气，口口相传，为下波活动造势。” “这个策划可行，印些邀请函，时间不要长，让人有紧迫感！”张庆红听完当场拍板，他说：“牺牲些毛利额，就当给员工发福利，也巩固了老顾客，又能先把这个月的销售做上去这也能提高员工们一个工作的信心。” “王经理这个思路很好，很有新意。”刘春很欣赏地看着王世文，知道他在经营上还是有一套的，看来张庆红的眼光还不是一般的毒，在孙店手下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在张庆红手里就化腐朽为神奇，刘春在商业上也侵淫多年，想了想便说到：“要做就做震撼价，用个流行语就是降到你想，低到你抢。” “刘春说的好，就为先开个好头。”张庆红对刘春点了点，说道：“就叫名牌产品、厂价直销惊心动魄7小时就行。” “呵呵，”张景福笑了一下说：“我这个不懂经营的人听了王经理的话，也对长清店最短的时间转亏为羸有很大的信心了。” 王世文感觉自己先于刘春在张庆红那里拔了个头彩内心还是小小地得意了一把，但他并没表现出来，心想：做对事容易，做好事难，现在，张庆红把舵比跟孙全水可强多了，至少张庆红欣赏他，支持他。 张庆红对王世文这么短的时间就拿出促销的方案还是很惊奇的，能按着自己的思路走且能把工作做到前面，对此他甚是满意。 刘春当下也没什么好瞒的了，就张景福说的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的看法，把知道了解到的方方面面全说了出来。 张景福把总公司掌握的情况以他这段时间做的工作也同大家作了交流。 张庆红根据大家所谈到的问题作了总结，并把具体的工作分配下去，他说下午就当前的工作开个主管会议，布置一下具体的工作，动员动员大家，提高一些士气才结束他们的商讨。 一出门，刘春说就对张景福说：“我自认为酒量可以，但见张哥这海量，我是真栽了，连小李子也没喝过。” 张景福说：“刘经理你可以了，斤把酒的量也不多见，主要是大家畅快了，李主管对你评价不低哟！说实话，那个小李到是我见过的最机灵的一个孩子了。人还稳重，不简单。” “哥们你的拉链开了。” 张景福与刘春正在场走着，突然听到前区洗化的通道中一个站到梯子上挂p0p的胖美工说了句，两人下意识低了一下头。再抬头时，就看见一个理货员急速地窜出洗化的端头，对他俩吐了吐舌头。 两人一笑，这美工还真是个大大列列的女孩子，这话也说的如此大声，让他们也吃惊不小，两人相视一笑，没在向背对着他们的那位半大小子一样的小美工走去，各自转身离去。 第十八章 那是你的趣向 惊心动魄7小时当天内销节就创出了16万3的好成绩，为张庆红顺势推出的购物月活动拉开了商战的序幕。 由于前期张庆红来长清店后，就对动线重新调整，有了一条贯通南北的大通道。通道内设置的促销地堆，放眼望去全是醒目的低价商品，顾客一路走下去，深植到百姓心里，日常日用品的价格同过内心的对比，一条比其它超市的商品廉价的口碑，成了街头巷尾议论的话题，看来实惠才是普通老百姓来此的最大动力。 另是一种新鲜感是张庆红刻意给当前顾客做出的。环境、卫生、服务是张庆红当前主抓的。他们策划的每天销售方案由王世文全程跟踪，张庆红让他力求给外界造出了一强势的销售气势。 “最后十分钟，最后十分钟。”百货主管张锋提了只喊话筒就窜上了地堆，一只手舞动着，话筒传出他急促的叫卖声。一堆全卫生纸的地堆，围上来的顾客出现了拥挤，顾客抱着抢出的卫生纸，费力的挤出来，紧张的一头汗，怎么就给一包纸。 张庆红远远地看着张锋那儿打出的小高潮，脸露出了微笑，他侧了一下身体，让过上货的理货员，抓下滑的纸推了推，跟着叉车走了几步。 纸来了。有顾客一喊，张庆红就被围在人群中。 慢点，慢点都有的。 那个老师傅你就别挤过来了，我递给你一包。 收银通道排起了长龙，刘春让郑妍也上机，替下9号机的收银员。他接过一包郑妍提着的矿泉水，帮她向打包的主管及收银发水。 从人群中冒出的李瑞突然冲他一笑：刘哥，过春节也没这么热闹。 刘春递了瓶水给李瑞，对李瑞说：“看来这档海报做的好，发的也到位。你们反扒的防损员肯定用不上了，你看这人挤人的，就是流失点商品也值了。” “王经理一早就抽掉了我三个防损员，我来前区替一下吃饭的防损，听说酒饭区有个女工晕到了。他正赶过去呢？” “那我也过去看一下，张店知道吗？” “应该有人给他打电话了。” 刘春知道，酒饮区的活最重，最累，不是饮料就是酒水，进货量大，上货量也大，有一句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超人用的话可能就是从这个部门流传出去，因而那儿员工流失率最高。 刘春知道，昨天打烊时，总部又来了两辆大车，酒饮上的货又最多，几个主管也是卸完货才走，而员工补货又补的很晚，据柜组的员工说，晕倒的这个理货叫李娜，三点多钟才离店，还有两个员工没走，一直补货到天亮。 张庆红推行的销售量与工资挂勾，对各柜组的员工也起了很大的激励作用，三走三不走的提法在员工中流传开来，货上不齐不走，盘面不理不走，卫生不达标不走。工作不主动的走，没有团队精神的走，拿不到正常工资的走，涌现一些到点也不下班的员工，人疯了，销售自然疯了，员工拿到钱就更疯了。 员工虽然辛苦，但员工的精神面貌好了，那天内销节就创出了16万3。今天是dm海报的第一天，截至到下午二点四十分，销售量就达到19万6，当月的同期对比都持平了。 刘春赶到收货区时，张庆红与王世文正在收货平台抽烟，刘春向他们问了一个理货员李娜的情况，张庆红说：“小女孩没事，喝了点员工给的水，睡着了，正在收货部的联椅上躺着呢！” 张庆红很郑重地对刘春说：“刘经理，我们还得招人，你主抓一下这个事，让长合配合你，销售月才开始，人员不及，就会影响下一步的销售，员工们不是这样用的。我们要对这批忠实的员工负责，饭是一口口的吃的，如此抢销售，有点急燥了点，有这个势头，下一步的工作应该好做，我们把脚步放缓一些，员工才我们的财富。” 刘春说：“张店你不用担心，我这就找李主管商量去，张店，你看销售的提升可比我们预想的快。” “是比我们预想的快，”王世文做好策划方案后，他心里也没多大的底，他想人气的提升是要有个培育的过程，内销节给顾客的震撼大了点，这顺势做了一档海报，竟然出现这么好的结果，这更让他小得意了一把。 张庆红也很开心，他说：“孙店当初的心思用到那儿去了，这么好的基础，这么好的员工，到是给了我们一个好的机会。这也是我来时也没想到的。” 刘春离开张庆红向人事部走去。他想自己要带李长合去竞争店挖人，他知道这样最直接。想到挖人，他突然有些感慨，现在自己也是超市的经理了。 他记的自己在金座做防损的事，有天一位自称是超市经理的人，来金座挖人。他们一帮子防损正在广场上抽烟，听着那人不停地叨叨。 “我们那里的工作时间安排更合理。”没人搭理他。 “我们那里的工资更高。”没个动心的哥们。 “我们那里每月有三次休息。”大家都有驱赶的想法了。 对方中有个小青年戏言道：“我们那里的美女更多。” 好万恶的一句话，第二天，真走了几个人，他的岗就剩两人了。 二胖没去，三刘因为工伤也没去。二胖没去是因为个人原因，他是不想再换地方了才没去。可二胖不信。 “你不会是同性恋吧？”他说。 “你大爷!那是你的趣向。” 现在刘春还在想二胖一脸的坏笑。这家伙去了bj好几年了，连个电话也没有，也不知道他发展的怎么样。 如今，刘春也混成那个经理的职位，二胖这几年又如何呢？ 第十九章 抓到一个小偷 在安城这种三线城市，超级市场起步比较晚，市民多数在一些杂货店购买日常的生活用品，一个城市中也没几个像样的百货大楼，城边口的居民，进城的最大兴趣就是能逛逛百货大楼，买到自己心仪的商品，当90年代初，超市文化在一线城市发展的时候，香港信丰集团已经入侵到像安城这样的三线城市，长清店作为首家进驻安城的超市，一来就在安城引起很大的反响，916开业踩踏事件，造成一死七伤，但长清店的低价促销还是吸引了更多的市民进来光顾。随着老百货公司的转型，一些其它合资及本土的超市进驻安城，长清店一家独大的风光不在，加上长清店内部管理的混乱，经营已经到了难以为继的边缘，近尔人员出现了大量的流失，张庆红的到来，虽然给长清店带来了新的活力，但想改老店的积习依然要下一番功夫。 作为长清店前人事主管的刘春从基层做起的，他也是从长清店的竞争店过来的，在他从商过程，从一个小圈子上到另一个小圈子，如今上到超市管理的中层。从业期间，刘春做过超市的各个部门的工作，接触到形形色色的各种类型的人，人脉也不能不说不广，因而他不会再向以前一些刚开业的超市，明目张胆地到人家卖场挖人。他让李长合上报各部门的人员配置表，知道招人的数量后，就在自己的办公室列了个名单，一通电话之后，他就让李长合安排人员的面试事宜。 刘春不想让人事上的事影响自己下一步的工作计划，他知道，现在自己先与政府职能部门挂上勾，以前这都不是他要考虑的事，现在，张庆红把他推上台面，协调好这些关系才在这个职位上的根本，他的业绩不会向王世文那样，一个策划方案可能就出现成效，自己能把投诉的顾客协调好，留一个潜在的顾客，这种成绩也是隐形的，如今，孙全水的调离，王经理的辞职，百货经理的跳槽，一些社会关系出现断裂或是交恶，在商业这块地，没有政府各部门的支持，没有对各方的打理，想正常经营也难。 其实，总公司的管理层，有人认识到这一点，但对协调关系的费用也并不上心，因为操作上有一定的随意性，所以只强调门店做好工作，真正出现问题时，孙全水他们也只有用自己隐形的关系帮公司打理，为些这种只靠卖人情的事也让超市的负责人无奈，牢骚话也不能说，多少也看重自己的这种职位。长清店虽是外资，所有的经营都有流程，但在官本位占主导思想的当下，孙全水以经营自己王国的心态也就不足为奇，再说他也本是体制下的产物。 对于政府职能部门的管理，刘春相信自己还能协调一下，除了自己的关系，孙全水的一些关系他都混了个脸熟，但老七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之后，这事就不简单了，他知道老七的能量，这已经不时打打杀杀这类粗野的事了。现在，超市的经营刚刚出现转机，一点风吹草动就可能把前期的工作葬送殆尽。这点才是刘春所忧虑的。 从长清店原防损主管李明亮走后，商品的流失率成倍的放大，张庆红责令李瑞好好地查查，这段时间防损的反扒成绩取得成绩很大，但整箱箱商品的流失已经与外来人员无关了，就是员工内盗，特别是三楼仓库成箱商品丢失最多，三楼仓库一门两把锁，钥匙由防损及电工各自持有，一方是进不了库门的。 一个理货员在仓库取货时有散装的商品掉在货架靠墙的缝隙里，移开货架探身取商品时发现立在墙边纸箱皮背后的秘密。有人在墙面做了手脚，取出松动的砖才知道商品流失的原因了。这个员工也没声张，直接报告给张庆红，张庆红便让李瑞安排人蹲守，夜间竟然抓到一个小偷，不过是个流窜人员，与三楼仓库成箱商品丢失无关。 原来这个小偷白天在卖场里踩好点，在超市打烊之前藏在一个靠墙的货架后面，躲过清场的安保。等夜深后在伺机作案，正好让来巡视蹲守情况的李瑞发现。 “我是听到响声了，才调的人。”李瑞说。 当陈景福与张庆红赶到现场时，那人已经蜷在前区不动了。 狗急跳墙的家伙还行反抗，李瑞打向那人的一拳竟把自己的手背弄破。。 110带走了那人，通过审询，门店才知道与三楼仓库失窃的事无关。 可能是这事闹的动静大了，张庆红向派出所的同志反映了仓库失窃的事，当大家都在抓内盗人员时，商品失流的现象少了，以至于一点动静也没了。张庆红最终还是让老胡把仓库松动的墙堵了起来，超市内部整体又彻查了一遍，这次虽然没有把住内盗但至少堵上了一些漏洞，同时也警示了店内不法人员。对此张庆红也是满意。 第二十章 你看这事闹的 在cd的试听区，刘春看到了陈景福，好像一脸的柔情，正看着什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陈景福的视线正落在把耳曼挂在耳朵上的小女孩，小女孩正随着音乐晃着了脑袋，那陶醉的样子很童趣，陈景福涌现的是一脸的爱恋，站在货架边上，远远地看着目光也很专注，一至刘春站到他跟前他才发现。 刘经理，我正想找你呢？陈景福脸上依然挂着一种幸福的笑容，对刘春说。 “陈哥，想孩子了。”刘春看了一眼cd区那个摇头晃脑的可爱的小女孩对陈景福说。 “是呀，挺像我家的丫头。真有点想她了。” “陈哥，我在河西派出所听我老表刘华说，他们已经注意老七很伙人很久了。公安正准备打掉这帮黑势力。 上次那个偷钱包的小孩子，我就感觉到他与那三位穿戴周整的人是一伙的，后来我调了监控录相也证实了这一点。录像中有一个男子一直背对着摄像头，同他们打的热呼，好像那人很在意摄像头，从他们走的路线看，他对街面的摄像布防也很熟悉，那男子一直低着头，入门的通道才照了他个正脸，他对着摄像头在审视着什么，一晃又低下头走了过去。你看一下那人是不是老七。” “商业街的保安也不少呀！”陈景福刘春我同电梯口前的保安打招呼，便问了刘春一句，他好像说商业街这些保安全是摆设似的。 “听过猎狗与兔子的故事吗？”刘春反问他。 陈景福停了下来，蛮有兴致地看着刘春且点了一下头。俩人又并排走在了一起。 “知道猎狗为什么追不上兔子？” “为什么？” “不是猎狗不追，是他不想追。兔子为逃命跑，猎狗呢！为的是猎人那里混一口饭。这也就是保安公司与公安不同的地方。那些保安公司来招的人不过为了糊口，混口饭吃，谁愿意同歹人玩命！” 商业街的巡防。小偷全认识，他们一般不在巡防员眼皮底下动手的。 对那些来我们超市的小偷，我们的防损能做的，就是见了这类人，就直管跟着他，让他远远看着我们，没法下手。只好去别处了。 在监控室里，监控人员帮他们调出那段录像，刘春看了一眼，说：没错就是老七。刘春跟着孙店见过此人，确定是他。 张景福说总公司就是让关注这个人。 从监控室出来，陈景福却有些烦燥。“这几天，我们要注意了。” “为什么？”没等他答言，刘春的手机就响了。 “是李瑞的电话，让我们去客服部一趟，出事了。” 是出的事。电子寄包柜被人橇了两个。两个顾客的包被人给取走了，一个顾客自己包里有个存则。 刘春一到，李瑞迎上前。围观的人闪出一个空档，刘春看到与郑妍说道着的那两个人。 郑妍也看到了刘春，便对那两位顾客说，我们经理来了。 这时两个顾客的声音突然又提高了一个分贝：没想到来你们商场购物，锁在电子柜里的东西都能被人偷走，你们超市是怎么管理的。 刘春对李瑞说：我来处理。上前便安慰了那两个顾客几句，问了一下两人包内的物品，并告诉那个丢存则的顾客，先到银行挂失才是正办。丢失的物品的事超市将会帮他们处理的。 刘春决定还是调一下录像去，让顾客指认是谁拿了他们的包，通知李瑞向派出所报案。这事的性质不一样了，派出所出面处理更为妥当。 那天，在前区收银台前，陈景福当场抓住了一个偷包的小孩，刘春看到的那三个妇女中的一个出线在围观的人群中，就是那个好看的高个子女子。他就想着告诉张景福，再想确认一下时，那个女子不见了。 一个钱包被防损见习主管从小男孩子的左兜翻了出来。看到李瑞手中扬着一钱包，三个妇女感觉事情不妙，也顾不得已被打的鼻血横流的小崽子求救的眼神了，相互一使眼神，从愤怒的人群中抽身离去。 老七在超市外入口的冷饮摊前已经等的急不耐烦。 “走水了，”骨瘦的、脸蛋比较耐看的少妇边走边对老七说。她们向迎来的出租车一招手，出租车调了个头。高个的女子说：“去香港大厦!”四人鱼贯而入。司机从视镜中看到的是一个木无表情的男人及三个满脸沮丧的女人。 在香港大厦的总统套房内，随着老七的进门，正在打麻将的人一下站了起来，其中一个水蛇一样扭着腰的女人，迎上前去，看着老七的紧绷不悦的脸，只是嗲气地叫了声七哥，便去招呼后面的进来的三位。她拉着骨瘦的、脸蛋比较耐看的少妇一下。 “老三!”被拉的女子叫了起来。“你干的好事，小崽子被抓了。” 坐在麻将桌前叫老三的男子应声而出。“md怎么会是这样!很简单的一件事呀!这还能出问题!” “该换个地方了”老七对那个叫老三说。他的手却没闲着，按了个电话。 “是我!”老七把手机贴在耳边，“彪子，你看到小崽子了吧!” “七哥，看到了，听孙哥说他们公司注意上你了。”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视线在周围的人身上扫了一眼，对麻将桌上的三人一指，你、你、还有你。联系几帮人专去超市。 “老三，联系妥了吗？”老七转向老三。 “去山寒吧!” “好!我们走。你们几个收拾一下这儿。” 水蛇腰揽着高个的女子，对她说：“呵呵，这下有长清店受的了。” “那瘦猴子，就是香港信丰总部派来的人员!也不怨小崽子被捉。” 张庆红对长清店连续发生的几起小混混骚扰事情，专门在门店开了个会议，刘春会上说是有人在捣乱，他说可能是老七的人，今天，老七的女人又出现在长清店，这么阴目张胆的开电子柜取包的人是否是老七的人，这么恶性的手法，老七也没有必要这什么做吧！ 但出现了这种事，的确又让人头痛。 刚开业时就有在商业街收保护费的小混混来找孙全水。孙全水问他们是不是老七的人，他们说是，刘春曾与孙全水专门拜会过老七，从孙全水在长清店主事之后，老七的人从没有正面与长清店冲突过。刘春知道孙店肯定与老七达成了什么协议，不然长清店没这么平静。 有个竞争店可能没处理好这个关系，就店门招到过枪击，碎了一扇门。 “都快打烊了。防损要清场，星期一生意本来有些清淡，顾客不用清也没有了。当时，他们还没上锁，枪响后，店门附近只有一位防损员。子弹只打在玻璃门上了，玻璃当场就碎了一扇门，到没伤着人只是吓的那防损不清，公安局来人，也没查出个一二，就几分钟的事，作案人坐在车上开的枪，没查到人。后来也就不了了之，这事只在街面影响大些，社会上知道的人并不太多。” 刘春刚处理完电子柜的事，正同张景福闲聊，李瑞就打来电话，说超市出事了，防损员与顾客打起来了。 一路上，听着好像是顾客受了伤，人家叫来人正找打人者。。 刘春他们遇上了张庆红，等他们赶到超市前区，才发现出入口被一帮人给封了。 你看这事闹的。刘春叹了口随着张庆红便向入口走去。 第二十一章 我是店长 刘春刚处理完电子柜的事，正同张景福闲聊，李瑞就打来电话，说超市出事了，防损员与顾客打起来了。刘春祥细地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好像感觉到什么，又给张庆红打了个电话，并给公安分局的老表打了个电话，便与陈景福向前区赶。 一路上，两人听着大家的议论好像是顾客受了伤，人家叫来人正找打人者。 刘春他们遇上了张庆红，等他们赶到超市前区，才发现收银台的出入口被一帮人给封了。 你看这事闹的。需要调人来前区了。刘春叹了口随着张庆红便向出口走去。 超市收银前台，顾客出口的通道里都挤满了人。购物通道有理货员、促销员在张望，顾客有的也放弃了购物静观事态的发展。 张庆红只是一扫前区，感觉刘春的提醒是对，便让主管外保人员及超市防损员都向超市前区集结，以防超市内顾客及外来集聚来人失控造门店大的混乱给公司带来大的损失。 在超市出口处，不知道是什么人报的案，110值勤的民警已在现场。刘春看到正有个女警察，手里拿着个事故登记本，低着头正向坐在地上的一位孕妇妇女询问着什么。孕妇表情看上去有些冷漠，木然地无视警察的问询，对警察问话不置于一词。 李瑞正同一旁拿对讲机的男民警交谈着，男民警不时地对身边一个三十多岁的情绪激动的妇女说上一句。好像是些与孕妇有关的人，拿对讲机的警察只让双方都去派出所一趟，说什么事都好解决，别因这事闹的太大，影响超市的营业。 张庆红由刘春及陈景福陪着来孕妇跟前，李瑞对已看到张庆红一行人的警察说：“这是我们店长。” 张庆红与男警察握了握手。便向对方那位情绪比较激动的妇女说：“我是店长。有什么事可以同我说，我来帮你处理。” 三十多岁的妇女可能同李瑞交涉过了，对张庆红说：“没你的事，你是店长你可以先把打人的人找出来。有四五个呢！找出来我们再说话。” “这可以，不过，我们先去办公室，在这儿也不好处理。” “怎么不好处理。找出来这几个人就不用你处理了。” 张庆红发现对方一点因解决问题的诚意也没有，只几个妇女与他们僵持着，超市外有几个男人不停招呼着人，好像加强着对出入口人员的布置。对方上的人来的越来越多。 110来的两个警员面对对方叫来的越来越多的人员，有些担忧，为防止大规模的群欧造成群众轰抢了超市，只好让双方协商着。然而，超市进进出出的人员已经没有人去检查了。双方的对峙已经防碍了正常的防损。封门的人员也有意如此，真正的顾客反而不让进，而那些不三不四的出入自如。店内的理货员、促销员各自守在自已的购物通道，看着人随意地拿了商品，也不敢离岗，已经有人趁乱在向超市外取商品了。 刘春同男警察耳语了一会，叫过李瑞吩咐了一下，拉了张庆红与陈景就走，他说去监控室，看一下录像去。 老七赶到商业街时，货车上已经装上了不少商品，他察看了一下，见兄弟们鬼鬼祟祟地来回从超市里倒着商品，嘴角露出得意的笑，老百姓见有人拿了商品不问题，也会效仿的，弄点货并不是他目的，他要让超市乱起来。 有个瘦弱的男子来到老七的车前，开了车还没坐进去，就说，还很顺利，情况正处理着呢。警察就两个人，他们也没办法，超市的出入口全有我们的人控制着，超市的人也没什么办法，就让她们耗着超市，等会乱起来之后，顾客也参与进来，他们就完了，过后再找超市赔付些钱，一举两得呢！老七得意取了烟，让那瘦弱的男子抽出来，叼在嘴上，拍了拍他的肩，看着他走向超市。 “这是有预谋的。”当大家在屏幕上看到画面中，出现收银员出奇不意挨了一把掌后。陈景福说。 “一看录像我们就清楚了，”张庆红说：“收银员讲的是实情，对方是有点找碴，收银员言语上虽有不妥，有责任，但这是对方刻意为之，就想激怒我们的员工，她们先动手的打人，员工的动作也不至于孕妇倒地。” “这帮人计划好的，”陈景福看过录像之后，他让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向前回放了一下。在孕妇与收银员发生口角时，随孕妇一同来的女子，出奇不意地扇了收银员一个耳光之前。陈景福指了一下屏幕：“看到了吗？从她们进收银通道之前。她们有四个人的。快到收银台前这四个人才分开，看，看到她们的眼神了吧！” “分开的后面的这两个女子中，有一个就是上次与那个小孩作配合的高个子女人。”刘春说。 刘春对墙面上二十几个显示屏，一个个通道里看着。突然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了起来，画面中出现几个是些印象的人。李瑞一一指给陈景福看。 刘春说这都是些小喽罗，他希望看到人并没出现。 他们三人合计了一下。陈景福便向陈总汇报了他的判断及他们观察到的情况。陈总说一个小时内他会按排人过来。陈景福说自己先通知了袁乐几个人。这会，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刘春便拔通了在公安分局工作的表哥刘华的电话。简单地说明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刘华已经第一时间知道了超市的情况。他说：“公安已经掌握了这帮人的情况，已经派便衣跟了几个人，这事公安局知道一些他们的动向，但不清楚他们的意图，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意图已经很明显了。这种手法在上个事件上出现过了。这是个有组织的团伙，做这些事，能满足背后人的需求。”他告诉刘春，你们先稳着，刘局长说：这次一定要一网把他们打尽，先由着他们。。 超市门被顾客封着。张庆红担心这事在社会上的影响，他叹了一口气，这局面也不是他能掌控的。但事以至此，大家一时只能静观。 当前的局面，刘春突然想到一个人。他对大家说：“我们首先要找一个道上的人出面，能对让话才有可能帮超市解决当下封门的问题，不然，时间一长，对方再弄出点什么动静，人群炸了窝，超市就完了。” 第二十三章 这就完了。 一切准备就绪，摆好架子准备进攻的时候，对手却没有了。 张庆红在超市的收银前区看到只有那个孕妇了，超市刚才在一片慌乱之中，那些找超市掏个说法的人全没有了，蒸发掉一般。 有位公安同志与那个孕妇交谈了几句。他让李瑞带他们几个一同去防损办公室，一问这孕妇是在大街被两个妇女骗来的，说是有种商品对婴儿很适用，进到超市时，那两个妇女让结果一个男子出现，拿出个刀子在脸上一比划，孕妇一害怕也只能按他们说的做了。 人都跑了，这扰乱社会冶安的罚定给谁去，公安人员当中有位年长的接了电话，接完便对其他队友说，领导让他们收队，行动取消。事已至此，大家见一时也拿不到老七大的把柄，也就只好收队了。 袁乐已经与一群人上手，打在了一块。陈景福一听，想着公安局的人员可能还现场，事情已经不了了之，也不知是与那方交的手，怕他们把事情闹大，想让袁乐他们走，可电话又打不通，他看到刘春与张庆红正向自己走来，便向他们说了袁乐与人冲突的事。 刘春说那我们还不去看看去。他们一出超市走了还没一百米就看着一帮人涌来。 是超市的！来人叫了起来，中间冲出一个男子举了个棒子一句话没说，上来就轮，走在靠前一点的陈景福一个侧身，一拧腰，翻腿就把来人打倒。这群人一怔。 他娘的干死他们。跑过来的人看着自己的人被打到了，眼都红了。 陈景福一人打三，手上都有家伙的人也近不了他的身。这次可苦了刘春与张庆红，他们不明就理地就被人围着打。手上一点招呼也没有，张庆红比刘春利索了点，就近的还让他蹬了一脚，刘春就不行了。有二个人就围着他胖揍，陈景福着实利害，三下五除二身边就躺到三人。他一看刘春只有挨揍的份，一个健步就冲上去了。 刚才这帮人刚要上车就被一帮狠人收拾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时，对方跳上车就走。他们听了一句，不回超市这句话，感觉这帮人与超市的人有关，一下就追了上来，没想真遇上超市的人。听到同伙说是超市的，二话没说就开打，没想到这三人还有个利害的角。一看又吃亏了，倒在地上的人便起了杀心。等公安局的人赶到时，打人的人早没影了，就几分钟的事，张庆红与刘春已经倒在血泊中。 刘春从小就见血晕，挣开眼时，眼前是一片白。我还活着！他一动，肚子扯开一样，眼前白光闪了闪，感觉到那刀一下又像是进了肚子一样，一惊又痛晕了。等再次醒来时，他发现妻子，正俯在自己床边，一抬胳膊便惊动了她。 “刘春，你醒了。” “我没事吧！”刘春问妻子一声，感觉自己精神还有点恍惚，便又闭上了眼，他下意识地知道张庆红在自己中刀倒下的同时，他头上也挨了一棍子，看来张店长挨的那一下也够狠的。 妻子见刘春又合上眼，着急叫了起来。 “刘春，刘春你醒醒。” 刘春不得不再次地挣开眼，这次他真切地感觉到自己鼻子有点不舒服，左手的大母指上还夹了个夹子，右手无力，一动就痛，他想用左手去触自己的鼻子，他发现夹子上还连了个线，鼻空里还插了根管子。一根吸氧管，眼睛上方有个屏幕，有曲线在屏幕上动呢？ 妻子的脸好像是用滤镜过滤过一样，随着苏打水气味的入鼻，有一种熟悉的东西上泛，一张脸越来越近，他又看到女人颈部那种青春气的毛茸茸的且根根可见的汗毛，像是在阳光透过一样，是妻子的气息。 “邢丹，刘春叫了出来。” “刘春，你真的醒过来了。” 刘春看着一只白晰手落在自己脸上之后，一个女人脸迅速俯到了自己胸脯上，把自己搂得紧紧的。 刘春被女性的发丝一撩，熟悉的体香，让他踏实下来。 真是飞来横祸，怎么成了这样。 “嫂子，刘哥醒了。” 是袁乐。刘春听出了袁乐的声音。刘春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邢丹听到袁乐的声音，一下站了起来。脸上飞着少女一样的红晕，忙说:“乐子，你哥刚醒。” “我们来到门口就听到你叫刘哥的声音了。都怪那个护士，她还拦着不让我们进呢！” 陈景福冲邢丹点了点，视线便落在刘春的脸上。 “张店没事吧。”刘春想着张庆红头上挨的那一棒子。 “不是很好。还在重症监护室内。不过，已经过了危险期。听说你醒了就都过来了。” 刘春听了，神色黯然。 “你别太难过了。可不能太激动了，影响了伤口，手术很成功，护士说，你就是失血太多。” 门店刚有点起色。又出了这档子事，刘春这么一想，感觉接下来的情况更加复杂，以后的局面不容乐观。可面对一帮哥们真切的关爱令他非常感动，他想表达点什么，虚弱的身体在他想发声时抖动的利害，咳了几声，话也没说出来。 护士随着医生也进了病房，看到病人醒了，看了看众人，摆了摆手，说：病人失血太多，不能太激动，大家都出去吧！让病人休息休息。 陈景福看了一眼刘春，见他看自己时，情绪上的波动又大了些，苍白的脸也有些异样，没在多说，安慰了他一下带着人直接又回到重症监护室。 你也离开。医生对还在紧张、担忧的邢丹说：我们这儿有护士。 重症监护室里，张庆红的眼是睁开了，睁的还很大。身体一动也不能动，一昏黄的亮光，是有一张纸透过来的亮光，他想转一下头，头静在那里，想动手，手也没什么知觉。但意识清清楚楚地发出过指令，他心里慌恐着，一种暴戾的画面闪过。 那是一把刀，从他眼前闪过是一把锋利的尖刀，一下刺向刘春，张庆红好像感觉到自己死死地抓住刀把的力量。只是他的头部在接受重击之后，眼一黑，世界便消失了。 现在，他的眼突然又睁开了，眼前是些穿白大褂的医生，他听出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他的妻子。 他感觉头还有些沉，张庆红转了转头，他看到窗前的玻璃上映着妻子，还有陈景福、王世文、李长合帮人的脸，都在关切的看着他。 他想起身打个招呼，浑身无力，大家还是看到他想打招呼的表情。 你还好吧？医生问询了一声。张庆红虚弱地说了声还行。 有点轻微的脑震荡，能回答我的问话，意识上问题不大，不过你昏迷的时间够上的，看来一开始是伤了神经了，从片子上看，颅腔内没出血，皮外伤重点，失血多点，能清醒过来，再观察一天，没事，就可以回家休养了，过上三天再来复查一次就行。 护士，病人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张庆红放下心来，他又担心起刘春了。 “对了，郝老六连个电话也没打，打他的电话他还关机，”刘春对他说的话他又想了起来，看来，郝老六的出现打乱了他们一开始的设想，这么大的事，公司、公安的人员都参与进来了，郝老六带着老七跑路了，结果呢，一切都不了了之了，这种结果才是最坏的结果，他感到悬在头上的刀离他更近了。他有心想做好眼前的事，但事大的让他只顾经营的人员做不到点子上，一种无力感让他沮丧。算了，这事也只能总部决策了。 换到普通病房，他想坐起来，身体还是没有力量，他让大家都回去，长清店的事务先由王世文打理，下下个星期就盘点了，超市现在人心慌慌的，需要个人主事。 张庆红知道出这件事，真需要自己来处理，处理不好这儿的事，陈总是不会让他调回去的，当初许给妻子的话又落空了，他陪了两天，唠叨了他两天才回去。。 张庆红本来都感觉门店走上了正轨，运营上一段时间自己也就能脱身了，那一棍下去差点让他玩完，好在他的体质还行，身体并无大碍，想着直接上班，大家还是让他按医生的要求，休息几天，让身体恢复恢复再说，他也只待在宿舍静养。 这段时间张庆红的精神蹦的很紧，本想着盘点之后再休息，这一出事到提前了，不过经过这两天的思考，他感觉下一部的经营也不容乐观，店东正在建设的购物中心，店西的才运营着商业街，对门店的经营都有大的冲击，门店太小了，随着周边商业地产的发展，门店的经营也将举步维艰，听到王世文他们晚上要来，他在宿舍也待不住了，他准备上街，弄点酒菜的，大家坐下来也规划规划。 第二十四章 妍姐，该叫你嫂子了 张庆红对李长合说中午他与刘春打了电话说了盘点的事，晚上不让王世文他家来了，中午随便找个地吃个便饭，集中精力把眼前的事做好，等刘春上了班在聚。 随便吃个便饭。由于上次在湖上人家喝酒的愉快体验，李长合按张庆红的要求在长清店附近随便找了个店。 李长合知道，张庆红说的随便吃个饭，是担心下午的开会，这个便饭他并没随便地对待，他选择了农家菜馆，这个有特色的饭店。这个店一早就注意到了。他叫了李瑞准备了酒与烟一同去了农家菜馆安排好才回店。 与门店的经理主管们终于在农家菜的大寨厅坐下了。劫后余生的张庆红看着墙面一副放大的老照片。农业学大寨的标语在梯田上很醒目，那是个很遥远时代，这对李瑞这个年龄的孩子是很难理解的，张庆红有个下过乡的大哥，自己的记忆中还有着一点印象。 王世文见张店看着老照片就说：“我上这儿来过几次，第一次有一种亲切感。” 张庆红含首表示同意他这种说法。 郑妍出现在张锋的身后。李长合皱了皱眉头，连张庆红也有点惊讶！ 郑妍带上门，有点不自然地同张庆红打过招呼。李长合知道自己并没通知她，看来是张锋自作主张了。不过他一闪念也就释然，反正张庆红早晚要知道，张锋已经带来了。他也不好向张庆红解释什么！于是说：“张主管这么就成双成对了，还真想给我们的领导一个惊喜吗？” 李瑞看了一眼刘春也对郑妍说：“妍姐，该叫你嫂子了。” “小李子，你想让姐收拾你了。话还没落便做出扬手要打他的样子。”不好意思对张庆红说：“张店那天的事吓死人了，您还好吧！” 张庆红说：“没事，一棍子让人打闷了，好在打的不是很正，不然，还得躺几天。” “锋哥你可要管好你媳妇。”小李子身子一列，拍了一下张锋的肩，对他与郑妍好的事，还是没有收手的样子。 张锋给郑妍拉了一张椅子，随手扯了一下郑妍，郑妍也就只好坐下。 张庆红一下想到孙全水，不管怎么说这郑妍也忒了得了，这张峰该来几天，太水性杨花吧，孙店前脚走，她这就把自己给解决了。 李瑞这类原老级对郑妍与孙全水到底处到什么程度，也并不是很清楚。不管怎么说郑妍生孩子是事实，孙全水的老婆与父亲来店大家也都看到了。可这才多长时间，郑妍竟然搞上了新来张锋，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对李长合他们来讲，更是不阴就理，他们这些后来的，听到的都大家私下言论，反正知道郑妍就是小三，这样的一个女人，他们在看出张锋对郑妍有那么点意思的时候就提醒过张锋。张峰有自己的想法，又不能讲一些在台面上讲的事，他今天来就是把自己的事向大家摊开，带郑妍见张店才是他的目的。 郑妍一抹的红晕，神情不自然的状态并没持续，随着张锋坐下后心里好像坦然了许多，好像一点心理压力也没有的样子。直到张庆红让李长合招呼服务员上菜。 这场便饭一直吃的很好。张庆红问了一句郑妍，你一个学计算机的大学生，怎么在门店想起来做收银员的。 如果这话是陈景福他们问，可能郑妍会瞬间反驳，但是张庆红就不同了，郑妍的脸一下暗了下来。她沉默着，脸上现出一种痛苦的表情，她并没言语。 张锋看了张庆红一下，说：“张店，郑主管来时身体不舒服，我非拉她来。一是请半天假，二是也来看一下张店，我们要提前走会，过后，我会摆上桌，再好好向大家说道道。”随后便站了起来，拉了一下郑妍后又说：“真对不起，郑邢，我扶你去医院看看。” 郑妍一时也无法回答张店的问题，她歉意地向张庆红点了点头，又向大家打过招呼，才随着张锋离开。 郑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收银员，但她只能去做。 一年前的事了。 那天，去劳务市场为得是见王丽的一个客户，一位叫何丽的女的一下投了10万元的保单，是趸交的，何丽的丈夫正在那儿招工，听王丽讲她是个超市的店长，有钱的主。叫孙全水什么的。她说自己也要傍上“大款”了，但她时终没见到大款，心里那个遗憾劲，她自己还自我安慰，傍女款也了不得，因为这张单又让她在“百团大战”中拔了个头彩，回访王丽的真诚把郑妍都感染了。 在人头攒动的大厅中，她们一个一个摊位寻着，所到之处都有王丽的熟人，郑姘就奇怪了，在这儿，比在她家还熟，难道都成了她的保户了不成，郑妍不情愿地被她拽着，她想自己永远也成不了她增员的对象。 这是孙店长。 称为孙店长的人眉毛扬了一下，没点笑意地瞄了郑妍一眼。 郑妍没伸手，没因王丽过分的热情所动只是看了那男人一眼。 何丽的老公。王丽拉了一下郑妍的裙摆。 “我朋友，郑妍，学计算机的。” “你好！孙店长。”孙店斜了一眼，心里有决断，他在郑妍直视的目光中总算站了起来。 “你们招收银员？” “你做吗。你阴天9点到超市找我即可。”孙全水认为对方直是问问，话说的也干脆。 从劳务市场上出来，王丽对郑妍就恼了：“你去做收银，你不发烧吧。就为孙全水！？你还不知道孙全水有多么多恶性。” 郑妍听着，只是由着王丽去说。 郑妍顺利地进了长清店。 真不是做收银了料。第一个月尚未出，郑妍已经往超市交钱了，在超市收银，长款、短款都赔钱，郑妍可是收银主管一手带起来的，她很耐心，用了一天郑妍就能上机。郑妍看出了主管的吃惊了，一学就会，可更让主管吃惊的也来了，学会了却总出错，主管就盯着她扫码，一天下来，郑妍依然短款。 郑邢能不短款吗？得知自己怀孕的男朋友二话没说，抛给她五千块钱就去了bj，一个短信说是分手了。 孙全水第一眼见到郑妍他就知道这个女孩有事，还是不小的事。他只给了郑妍一个眼神。 郑妍在见孙全水的第一眼时，就读懂了他的眼神。一种较量就在这不经意间产生，郑妍就想看一下孙全水的底线在那里。。 你需要培训一下，作为收银。郑妍直视着他，听着孙全水对她工作的安排，在那件事上郑妍还是感谢孙全水的，是孙全水成全了她，儿子在她的执意下还是生了下来。 郑妍不知道为什么会向张锋说起她自己的事，这个新来的主管就像一个大哥哥，可有的人你交往时间越长，心的距离就越远，比如孙全水，但同张锋就不同。郑妍一颗受伤的心在与张锋短短的相处的几天中就发生了改变，她感觉把自己的手放在张锋的手中心一下安了。一生难求的东西，在那怦然心动瞬间所有苦难都已远离，郑妍想这也许就是爱情，现在她感觉的就是幸福，是幸福!除此无他。 第二十五又一个垂直管理的人 张庆红空降到长清店已经三个多月，按陈总的本意是协助孙全水店长管理长清店，对长清店的实际情况作一个全面了解，掌握长清店人员思想情况，清除部分不适合在长清店发展的人员，让长清店近快走上正规，进一步提升长清店的业绩，争取把销售做上去，尽最大努力让长清店转亏为赢。 张庆红真到了长清店才发现工作难度很大，长清店已经成了当地人的聚宝盆，这些人利用公司的资源，做着损公肥私的目的，长清店的水太浑了，仅凭他个人的力量根本深入不进长清店内部运作中，孙全水的实质问题根本是无法解决，他作为一个百货部经理第一次向陈总要权。他认为不把孙全水调离，自己无法左右长清店的人事，掌控长清店方方面面的关系。取代孙全水的决定，陈总就他反映的情况当即拍板，随后张庆红又向陈总提了第二个要求，他要调用总公司陈景福。 陈景福其实并不由陈总管理，陈景福是垂直管理，直接由香港信丰集团的老总掌控，就连陈总也无法对陈景福发号司令。陈总考虑了一天，最后还是让陈景福来到长清店。 长清店在动荡中不断地承接着外部的力量，各色的人物跳出来了，就像浪一样，涨了退了，这潮水的来去是张庆红无法左右的，这些力量是由谁推动的张庆红也没搞清楚，也不能说一点头绪也没有，但真要做由总公司完全掌控，对张庆红来讲，信心虽有，但把握性也不强。 从孙店调走张庆红一直在思考门店的发展，他用刘春及王世伟也是经过深思熟的，有了当地势力的支持，真正发号司令的张庆红一下强壮了很多，长清店这具百变金刚的躯体又有一个新人来操纵了。 张庆红对眼前的困局已经有所了解，自己安排李长乐进人事部，有了对人事部门的熟悉，一个公司人员的简单划分在他眼里就变成了一级级的台阶，高层管理者包括的董事长、总经理、副总经理就像灯塔，张庆红的小船一下有了行驶的方向。 现在张庆红作为一个空降兵，也算平稳地在长清店着陆，在香港信丰集团的分公司中，在众多的连锁店中，张庆红已经被任命为超市的店长了，他作为分公司的中层管理者，可以站到陈总面前看一看陈总的脸面了。 陈总这位在阴确有着六家门店的实际负责人，就是被长清店、江阴店、怀阳店的店长称为老总的人，不过是香港信丰集团总部下属分公司的一个部门，也就区域经理的角色。陈忠民不过是掌管六家分店的副总经理，陈忠民副总经理五十六岁，真正负责开店并运营的门店以达一百六十八家，在分公司也是位响当当的实干派，真正在分公司说话有分量的人物。 在张庆红向上俯视的人物中，陈忠民是下一步自己一定要逾越的第一人。但是张庆红坐在孙全水的办公室让神识一下飞的很远，待他回过神来之后，一杯浓俨的茶水下肚，他点了棵烟，对长清店的人员组织架构一下清晰起来。 就目前长清店的现有人员他发现各人的职位一直就存在那儿，这是张庆红以前没来之前所不敢想像的，提起来这些人，他发现长清店最大的对手只有那个贴了标签的刘春了，本来下一步更好地考验他一下，他这一受伤对下一步的工作多少也有点影响。 此时的张庆红一点也没了中午便饭所带来的那点酒意了。孙全水的财务问题才是总公司最关注的，陈总之所以下定决心，肯定与财务室里的于倩倩有关。对于于倩倩，张庆红清晰起来的人员架构中，这个是他所忽视的一个人。随着日常经营的发展，他发现自己做什么事也绕不过她，于倩倩就像大国的核武器，这个才是给孙全水制命打击的人。她也是自己作为店长首要关注的人，没想到自己进入长清店竟然无视这个人的存在。 现在张庆红面临事实是内部的管理，外部的协调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接下来的开会张庆红只用十分钟，他就超市当下存在的问题梳理一下大家的思路，表阴自己上位之后的意志，没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直接宣布散会，回来店长室静思去了。 他经过权衡，认为能为自己所用的人之后，发现这些人大都是公司在开业前就已经做到的工作，但自己是无法承顺发展，比如于倩倩，这次开会张庆红还着意让人通知了她。她对自己上位后并没什么反应，手上那些可用的员工也一样，这样看来，为我所用，那可不是一纸的任命所能解决的，一切还要从长计议。。 于倩倩也属于垂直管理的人，她直接由陈总领导，财务上的事门店店长也无法插手，除了日常的管理。张庆红之所以来店近四个月，只听财务部有这么个经理，但财务的事务管理他只接触到一个叫钱文华的会计，而于倩倩根本就没同他照过面。孙全水曾经向他说过于倩倩儿子得了败血病的事，一直处于事假中。 张庆红听刘春说过，他曾为于倩倩带她儿子上京就医出过力。bj三0一医院工作的刘玉红就是刘春的哥哥，当时，自己不辞而别的人，也就刘春的哥哥。 第二十六章人事盘点 长清店作在安城的第一家店，如果按面积来算也就是个b类店，但在安城，商超以前没有，长清店作为首家店带来的社会效应却是很大的，在竞争店没有出现之前，同期相比，长清店的销售量要比一个正常销售的a类店还要大，孙全水应该算是过了几年的好日子，现在到了张庆红手里，长清店的销售都赶不上一个b类店。 从长清店沿习下的人员组织架构也不规范，按正常的组织架构，店长以下是非食品经理、食品经理、生鲜经理、客服经理、行政经理、信息部与财务部。但长清店一开始就只设了店长、店长以下是百货部经理、客服经理、财务经理。财务经理由总部负责管理。 店长与百货部经理、客服经理号称长清店的三架马车。店长抓全盘，两个经理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对于孙全水来讲，他一直主抓收银与防损，收银本是王经理主管的，但孙全水在王红军心事不在门店之后，全权负责，唯一他不好掌控的是百货部。 现在，张庆红依然按照以往的架构组织了人员。唯一的是他忽略了财务部的于倩倩。这并不是他忽略了，而是于倩倩由陈总直接领导。 现在张庆红抓全盘。于倩倩一下在张庆红的视野中出现了。家电、洗化、纺织、南北货、生鲜、酒饮、休闲食品、粮油、冲调等等，这些部门的主管，反而不是他考虑的重点。 刘春就不一样了，他接到张庆红的电话，他最想与张庆红沟通是对他手下的主管的任命。这是他在家这段时间考虑的问题。 刘春家在安城，张庆红有着一个可供他思考的安静环境，可他家里出现了这么大的事，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自己的朋友同学为自己投入了大量的感情，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一个机体的成长总有不为人之的自愈功能，如世界在混沌之初，一下分出天地一样，人机体的趋利避害，离苦趋乐的本能，自然生出一个与环境相容自我。 店内的事多，不能再睡了。刘春对躺在身边的媳妇说。 邢丹也清醒了很多，你再睡会，我做好早饭再叫你。 刘春离开家后，家中的那份温情也一直延续着。 刘春的思想中，升职给他带来热情刚刚点燃起来，门店的销售方面的全面下滑，要想提升，门店必须有个稳定的环境，这是张庆红用他的主要原因，因为张庆红也是背水一战，销售已经成为他主打的行为意志，这也是他在长清店立足的根本。 客观的讲如果将一个销售能力强的经理放在一个a类店里，他能不能带领团队，能不能带动整个门店的业绩，应该是个未知的因素。这点陈忠民一开始让张庆红去长清店他就已经考虑到了。陈总知道一位销售能力强的人事管理并不一定强，张庆红纳入他的时视野，不是因力他的人事管理水平有多么高，而是看重他的销售强力，一个从地层做起的员工，他的视野比较狭窄，但这类人比较好掌控。 但从张庆红进入长清店，陈总发现孙全水太不争气，从张庆红反馈来的信息，孙全水的问题已经超出陈总的想象，从财务上反馈的信息来看，自己一开始的预想，比较草就率，把孙全水调到开发部已经是不得已，别此也没什么办法。 至于张庆红上位，陈忠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当下也同门店的领导层一样，最关心的是长清店以后的发展。 刘春与张庆红的见面，比刘春预计的要差，可会谈的结果，刘春出奇的满意，一切都按他自己的要求发展的，对门店内部各部门主管的任命，刘春的设想中都得以实现，这点也了结了他做人事部工作时，给别人的承诺。 张庆红听了刘春下一步对门店的设想，肯定了他的工作思路，只不过问了财务部经理于倩倩儿子的事。 刘春发现自己对张庆红的建议他还是认真地对待了，张庆红决定再上一次bj，找一下刘春的大哥刘玉红。对此刘春对张庆红的打算表示了十分的支持，毕竟自己可以掌管长清店，时间虽不长，一个星期，但一个星期对他刘春来讲也足够了。 一个仅三岁多的孩子，跟着爷爷每天在一个废弃的电厂边的小花园里，随着一帮小孩子玩，这对一个爱下棋的老头来讲，只要在自己孙子在自己的视野内玩能出现什么问题。 可问题就是出现了。 花园边，有一个废弃的大罐，许多小孩子钻来钻去的，自己的小孙子与年龄更小的孩子，坐在罐边抓土玩，罐边有很多的银色的类似水一样的液体，混在土内滚来滚去的。 这个三岁多的孩子有一个抓什么吃什么的习惯，当小孩有毛病去医院检查时，老人才想到这个细节。 医生说孩子是汞中毒。老人才确切地知道小孙子吃了泥土中的汞。这也没什么，最终结果，却得出小孩子患有败血症，什么是败血症，血癌罢，这才于倩倩对小孙子的爷爷的成见才彻底暴发。 生气能解决什么问题，问题是小孩子的病。一个年仅三岁多的孩子得了血癌，这对一个家庭的打击有多大。生活就是这样，一向好强的于倩倩为冶愈儿子的病，生活上所有的事都推在身后。按说于倩倩父母与婆家的生活在社会上也属于有势有钱的家庭，但针对自己儿子的这个病，她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这个病要想根冶，必须作骨髓移植。按说花上二三十万对于倩倩这种家庭也不是大问题。但做一个骨髓移植成功率则受诸多因素及时间考验，于倩倩的儿子因移植后免疫排异造成败血症复发。。 张庆红自己也想要孩子，这到让他一下找到与于倩倩接触的机会，他通过拜访于倩倩，在看望于倩倩儿子的过程，找到突破口。 张庆红的老婆听到丈夫带自己上bj的电话之后，bj之行已经敲定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