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的光芒之战》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一章 已然不存在的时光 过去之后,只是在无尽的未来 我所能想的只是你 这一切只因为有你存在 而我所能知一切,也只因是你 送给远在他乡,我唯一挚爱的歡囍 也许是周二的关系,银行自助取款机没有一个人影。取款机设立在银行一侧角落之中,仅有的两个保安都逗留在其相距胜远的银行柜台前。而在那头,人工柜台里的两个业务员,也只是拿着手机,不断的刷新自己屏幕上的内容。他们做可能这样不合适,但实在没人。电子化取代了大部分实体化,银行的现金业务变少的可怜。而此刻的银行这一切画面,正放映在一台监控显示器上。 当然,这一切都是来自银行的提供监控。要追求的事实,便在此开始,而所能要做的就是在这些视频监控中找到自己想要的内容。这画面可以快进,也可以倒退,暂停等等。但唯独不能的只是将这真实的一切停止在当初发生的前那一刻。 看着监控的女子叫姚洛轩。她是一名女交警,经常戴着白色的帽子,站在自己辖区的某个道路中央,指挥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姚洛轩盯着屏幕,不想错过一切线索。只是姚洛轩有点不理解,做为一名交通警察的她,居然被请到了这里,来协助刑警队侦破一起案件。可能这因为姚洛轩是部队出生的。姚洛轩曾在退伍之后,几度申请到刑警队,但最终还是安排在交警队,这一点让她感觉到惋惜。 监控画面的时间此刻指向了上午九点十六分,外面的阳光,从斜角一处的缝隙中,穿入了银行,延伸向了银行一侧的自助取款机,只是微微的触及了一半,便在诸多的阻隔拦住了。监控摄像头高清无比,将光芒跟阴影的隔阂刻画的深沉无比。 姚洛轩也经常会观察着监控画面。曾经的她,为了一起交通上的逃逸事故,反反复复的将数百个监控画面接力,花费了三天的时间,终于将一个骑着电动自行车逃逸的家伙逮捕归案。那时电动自行车的号牌各式各样,杂乱无比,式样花样百出,路口一些的监控画面又十分的不清楚,侦查工作困难无比。所幸,做为一个女孩子的她,有着缜密的心思,确定好服装,以及车辆的样子,通过道路旁各种商铺自设的监控,最终找到了那家伙的住所。确定好一切,准备动手的时候,姚洛轩跟自己的同事突然发现,抓捕必须要有派出所民警配合。所幸,那辖区的人还算配合,只是在凌晨两点拉他们出去干活,那脸色自然有点不好受。 姚洛轩不喜欢自己被安排在交通警察部门工作。她是部队出来的,而且是从维护部队出来的。在维和期间,每天八个小时都是持枪巡逻在辖区范围内。3.25kg重的95自动步枪,加上弹夹,和着自己其他装备,总重达到了15kg。步行加上装甲车,每天就这样来来回回的数百趟的巡逻,持续了一年。习惯纵然是习惯,但在习惯之中能让她安心的便是手中的枪械。而现在,她手中最重的东西也就是一斤重的手持电台和一个哨子而已了。一下少掉的重要,虽然在数年来让她有足够时间去习惯。即使这样习惯了方式,却找不到一种安全感。 姚洛轩几次要求去刑警队,她想至少能拿着枪。只是在训练之中,姚洛轩握着64式手枪,从冰冷的握把上却传来的感觉让她不安的情绪。姚洛轩握着手枪,瞄准着标靶,心头让她感觉了更加的不自然。哆哆嗦嗦的连续五枪,子弹用尽,弹出弹夹。姚洛轩观望着一切,虽说旁边几个男警察为她五枪全中鼓掌,但她还是迷茫了。95步枪带给她的感觉,以及现在64式手枪的感觉,根本不是使用的不一样,而是一种生活的态度不一样。甚至有种生活撕裂的错觉。这跟她回到家,发现自己丈夫带着儿女出去游玩,整个空荡的屋内只有她一个人一样的感觉。 姚洛轩眯着眼,紧盯着监控,这样她就能让自己的思绪不会乱。忽然,监控里出现了一个微胖的女子,一身黑裙,下身黑色紧身裤,加上黑色的小高跟鞋,这种搭配让她显的不伦不类。她的脸还是有着可取之处,并不算肥的圆脸,在高清的监控下,脸上的并没有任何的褶皱,年纪大概在四十出头,一种充满福相的感觉。那黑衣女子向着保安询问了几下,转而走向了自助取款机那。面对着五台取款机,她选择了光影交汇处的第二台机器。 于此同时,姚洛轩左手边另一台屏幕上显示着取款机上摄像头。那镜头正对着女子,只见那女子从随身挎包中掏出一个黑色钱夹子,又从其中数张银行卡内取出了一张绿色封面的卡,塞入了atm机中。在她简单的操作后,取款机的很快的跳出了她的金额——四千六百元——这个准确的数字是银行给的资料。 “取款五千以下,银行都让工作人员将客户指引到取款机上弄的。”姚洛轩背后有人说话了。说话的是刑警队队长,赵崔。 “知道这女子取钱干什么用的吗?”姚洛轩简洁的问着。 “交订车的钱,听说她订了一辆丰田车,碰巧那天那边的pos机坏了,她就来取钱。不过,她也不用这么着急付钱的吧。” “买的是丰田的新款卡罗拉吧。”姚洛轩说着:“新款的车,越早订车越好,一般要几个礼拜才能拿到自己喜欢的颜色。这些你应该懂吧” 赵崔微微一笑,没有作答,他是知道这样的事实。 姚洛轩继续看着监控画面。女子将钱塞入挎包。挎包不大,半个手肘就能见底的那种。女子又将卡塞入自己的钱包中。表情没有紧张也没有高兴,总之是处之泰然的样子。接着女子拎着挎包的绳子,挂在了自己肩膀上,转身就向着银行外面走去。 “注意,凶手来了。”赵崔提醒着,同时将他一根因为长期吸烟弄的枯黄的手指点在了监控的一角。 顺着赵崔的提醒,一个也是穿着一身黑色的男子出现在了镜头之中。男子戴着鸭舌帽,黑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鸭舌帽。上身穿着黑色的夹克,纯黑的,下身牛仔裤,以及高帮靴,也是纯黑的。姚洛轩立马点了暂停。将画面逗留在一刻。 黑衣女子转身向着银行门口,男子则刚进入银行口。两人的动作就是相向的位置。姚洛轩放大了镜头。从上到下仔细看着男子。男子戴着黑色口罩,戴着墨镜,面容一点无法识别。再将画面放大,姚洛轩指着男子的帽子以及衣服,说道:“这帽子衣服本来有商标标识的,他将这些撕掉了,看衣服和帽子,明显是他撕掉了这些商标。” “是的,我们几个同事反复观察,的确是这样。” “有比较过吗?” “比较过了,找到这种款式的衣服跟帽子,有将近一百二十个牌子。” “鞋子呢?” “也有一百多种,虽说困难了点,但我的人还是去追踪了,碰碰运气。” “那么说墨镜的样子,跟口罩的样子,你也去追踪了?” “当然。” “工作量很大。” “但没办法,一点线索都要去找。” “那么画面上能显示凶手的一切,你都注意到了。” 赵崔点了烟,答了一声是。姚洛轩心头一颤,心头一阵愤怒,像被人玩耍一般。但很快就转回了想法,刑警队是专家,那种细节怎么可能不去追寻。只是,现在让自己看这些监控是出于什么理由。她想直接问,但却说不出口。 画面继续着。男子左手中出现了一根细长的东西,点了画面暂停,反反复复看了几次。是一根竹签,很细长。这竹签一开始没出现在他左手中,经过几次的反复画面,那竹签是从他左边袖子中滑出的。 “这竹签我们鉴定过,是串糖葫芦的竹签,而且上面还残留着糖葫芦的残渣。这东西到处可见,根本没办法追查。”赵崔抽着烟,看着姚洛轩反复查看监控几遍,才补充着。 继续播放。女子经过男子身边时,那男子转身,将竹签插入了女子后脑勺中,右手拖住女子,迅速的将女子身体平稳的放倒在地,而左手已经掏入了女子包中,一整叠钱拿出后握在手中,就走出了银行。这一连串动作,只有四秒左右。姚洛轩来回几下,确认了了是四点二秒。从女子错身时,开始算起。转身花了一点二秒,刺入花了一点二秒,余下的时间是将女子平稳的放平,以及左手掏钱的动作。 “从后脑勺最薄弱那一部分刺入,小脑,动脉,大脑,一起的破坏掉了。”赵崔说着,夹着香烟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动作很坚决,没有任何顿挫,一气呵成,就像……” 姚洛轩等待着下文。赵崔没有接下去,监控的里面一团糟。一个女人就这样倒在地上,张大着双眼,目视着上方。接触着她被刺穿的后脑勺下地板被鲜血染红一片,的确是大动脉被刺穿了。两个保安站的远远的,不敢向前,柜台里的营业员冲了出来,但也站在远处,观望着。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就这么死了,暂且可以这样描述,实在是凶手速度太快,周围未有反应。 画面重新回放。依旧是那样,黑衣男子转身刺穿女子后脑勺,抢走钱。事实便是这样,无论回放多少次,都是这样的事实。姚洛轩的脑海跳出了女子尸体在太平间的画面,那是想象中的,本来穿着就不合身衣服的女子,此刻只能在更不合适她的裹尸袋中徜徉着身体尚在人间的最后时刻。这一种想象莫名其妙,姚洛轩不禁的揉了下眼睛,刺激着神经跳过这些画面,以便继续将目光凝视在监控画面之中。 “左手食指跟中指勾起,夹着竹签,拇指指尖顶着竹签。”姚洛轩顺口而说,思维已经跳出,而眼睛在言语出来之后,才在拉近的画面确认了自己的言语的正确性。 “手法很凌厉。” “特种部队专用的手法。” “准确的说,专门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才有的手法。” “专门刺杀人用的那种部队。” 赵崔点点头,他站在姚洛轩后面,对她的话很赞同,即使知道姚洛轩看不到他这样的动作。 “这种部队我碰到过。所以你找我来?” “当然。” 姚洛轩暂停了监控,画面停在女子倒地的那一刻。“如果真是特种部队的人做的,你最好找军方确认吧。” “我正打算,可是看这形势来说,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潭水啊。” “你找我来的真正目的呢?”姚洛轩避开某些会让自己进入漩涡的话题,她是退伍的,军方许多东西都是机密,慎言是很重要的。 赵崔知道姚洛轩错开话题。“听听你的意见。” 姚洛轩一摆手,表示着无奈。“你还是找找军方。” “可这样正义永远不能降临。”赵崔冷静的说了这话。 姚洛轩身体一颤,只是微微的动作。没有应答。 赵崔继续说着:“虽然不关我们的事,该倾向谁,我们应该自己知道。” 听到这话,姚洛轩脚尖微微一动,便操作着身下的旋转椅子,微微转动了三十度,看着赵崔。 赵崔掐灭了一根烟,又点了一根烟。他不管姚洛轩的眼神,继续说着:“十七岁,风华正茂的年纪,是该帮他。” “你跟踪我?” “不,我没跟踪,是你自己进入我的视线范围内。” 姚洛轩此刻才紧张了起来。她根本不需要去否认或者狡辩做过的事,因为眼前这个刑警队长知道了某些自己不愿提起的事。至于赵崔掌握了多少,姚洛轩不在乎。姚洛轩沉默了,她的脑海之中,只是赵崔口中那个17岁的少年身影。 “你怀疑是那个少年?”姚洛轩从脑中之中回过神,姚洛轩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身高,身形都对不上。” 赵崔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雾。“有这手法的人,肯定是军方的人。肯定是退伍的家伙,想报复一下退伍后的不公,靠着自己本能杀人抢钱。这死掉的女子我都调查过了,没仇家,也没有想至她死地的理由。干干净净。所以,我的想法肯定是正确的。而这个部队,你接触过。你要是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那是因为我也有一点手段,知道了消息。但你也清楚,这种情况可不是我们一个公安局里的人可以应付的,贸然去求证,肯定会被上头压下来。我同意那个十七岁少年的话,我们倾向哪种正义,是我们可以决定的。” “你这种理由很糟糕,没说服力。” “那我说,我不想让这个女人白死,这理由可以说服你吗?” 姚洛轩摇摇头,眼神却躲开了赵崔。她知道,这个理由打动了她,可这并不是她该做的事。 “放心,你跟那少年在外滩长椅上的事,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姚洛轩不答,她抬起头,愤怒的看着赵崔。被人暴露了不敢面对的一切,怒气从心底帽了出来,随着目光散发着凌厉的神采。 “我知道,一些机密,即使退伍也不能说的。我也不会探究,我的正义可不会强求一个人做不能做的事。所以你放心好了。当然,我不喜欢八卦他人的事。” “那你现在的目的?” “这个嘛,想要的东西,你当然不会告诉我。”赵崔重重吸着烟,吐着烟圈。“确认过事实就行,只是跟你确认一下是否来自军方。” “我可没告诉你。” “当然,你没说。不过你查监控很厉害,能不能帮我监控查找这个人的踪影。” “你手里那么多人,难道还需要我?” 赵崔点点头,不置可否,做为刑警队长,手下能人很多。要找一个人来说,可以通过各种的多方面渠道。只是他不善于正当让人喜欢的交际话语,一系列的攀谈只是喜欢从其他人口中找出一丝线索,是否是需要答案都无所谓,只是很多不同的真相能构造诸多不同的事实。 “那我们来谈论一下那个少年。” “你都知道那少年说什么,必然看见了一切吧。”姚洛轩没有拒绝赵崔的建议,否定这东西不需要,只是想知道关于她的事糟糕到了什么地步。 “很浪漫。”赵崔掐掉了未燃尽的香烟,突然这样的说。“我那个时候十七岁连女生的手都害怕摸。而现在十七岁的时代不同了。” “每个时代都不一样,你想说什么。” “不着急。我想知道你17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姚洛轩摇摇头。“似乎这不是说这种青春屁话的时候吧。” 赵崔淡淡一笑。似乎是知晓一切的笑。 “你今年34岁了吧。”赵崔这样说着。 姚洛轩没有回答,虽说女人的年龄是一种秘密,但在公安局中就不是什么可以隐秘的事。是的,已经三十四岁了,姚洛轩脑海中再度映射出那天的记忆。昨天的黄昏,准确的说是下午十七点二十分左右。夕阳压扁着悬挂在黄浦江的最西侧,连接着无边的大海,一点点的将最后的辉煌洒在岸滩上。城市轰隆隆的在身边运作着,车流在其中来来回回,按照着自己的方向,而此时男孩的方向则是向着姚洛轩自己。 那一刻的两人,坐在休息的长椅上,贴的很近。那个叫做年浩的十七岁男孩,就这样看着姚洛轩。没有任何的躲避,似乎是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江风吹起姚洛轩的几缕秀发,在她眼前晃动了几下,随即年浩将其撩起,脸慢慢贴了过去。就这样无声无息的,两人吻在了一起。 如同已然不在的时光,那一刻真实的,还是假的都无所谓。在两人分别以后,姚洛轩整个人都沉寂在了内心之中像潮水一般涌来,冲刷掉滩头一切搭建的沙雕般,毫无踪迹。姚洛轩沉默了一阵,想要从人群中寻找年浩离去的身影,却有种从未出现过的感觉一样。而自己内心之中给予自己的现实是那么的清晰。 三十四岁,已婚,并且育有一子一女。交警队的女民警,先进党员,曾是维和部队优秀战士,也是尚在养老游玩父母的骄傲。这就是现实。而那个十七岁的少年也是现实,他吻了自己也是现实。无法改变的现实。 怎么了?发生的这一切是真是的吗?并非自己所想,却如同自己所需要那般,这种情绪无人可想。姚洛轩端坐着,嘴唇一动不动的对着赵崔说着,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可在记忆中出现的那一幕,似乎还将自己滞留在那一刻。 尴尬的情绪涌动而出,姚洛轩一阵脸红,此时才发现这才是自己真正需要的情绪。姚洛轩抬起头,正视着赵崔。但赵崔的目光却落在了屏幕一侧一叠文件夹上。 此时,手机铃声响了。是赵崔的。赵崔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一看标注的名字,他的脸立马拉了下来。点开通话,电话那头一阵臭骂过来。赵崔阴着脸,连连说对不起。不多时挂断了电话,赵崔摇摇头,阴沉的脸色控制着,尽量保持着平静。赵崔对着姚洛轩说:“小姚,不好意思,打扰你时间了,你可以走了。” 姚洛轩没多说什么,站起身子,转身就走。 看着姚洛轩走出的那个背影,赵崔心头冷静了下来。刚才的电话,是他上头打来的,除了官方一些话语外,更多的责怪他小题大做,什么人都敢查。先前以为某件事调查交警部门的时候,已经遭到了很多人质疑,如今现在交警队更是直接带走人。赵崔听着上头的责骂,也是无奈,只好让姚洛轩走。先前的事情调查了交警部门几个月没有突破口,赵崔已经让上头很是没面子了。而这一次直接带走了人(上头说带走,其实是赵崔请走的)只是上头就这么责骂,赵崔更为的无奈。 赵崔掐灭烟头,自言自语的说着:“难道真是因为我跟交警队交恶,才这么骂我吗?还是她真跟这事有关系。”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二章 应该拥有的 年浩任凭着孙茜吻在他的嘴唇上。孙茜此刻坐在长廊栏杆上,弯着腰,身子向前倾斜着,右手扶着栏杆,左手则握着年浩的手。这样一个姿势,保持了将近二十秒,这才离开了年浩的唇,坐直了身体。孙茜微微将裹着弹性蓝色牛仔裤的双脚重叠着,眼睛不由自主的盯着双脚穿着的黑白相间的耐克鞋。刚刚的一切,对于孙茜来说,绝对是自己冲动的一个表示。但年纪在十七岁的她,情窦初开,这情绪在自己情感如同汹涌的洪水冲击下,年纪尚幼未能构建的堤坝很快就被冲垮了。一道道汹涌的浪潮随着崩溃的口子,就将这掩埋在内心深处的田野冲刷而去,撕毁了一切。 年浩望着孙茜。她着实是一个美人,尚未褪去童真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色彩,一件烙印着愤怒熊猫logo的外套,敞开着胸怀,包裹着胸口袖子形状的长袖衫就这样漏在年浩眼帘之中。虽说孙茜打扮普通,但她周身散发着一种青春的色彩,随着从此处长廊尽头肆涌而来的微风,将这带着凉意的秋风改变的如春天般——十一月的天气未凉,只是如春——年浩是这么觉得的,他却下意识的忽略了孙茜刚刚吻上来的滋味。这种下意识的忽略,让年浩恍然,他脑中的形态却尚未构造出刚刚的一幕,触碰的感觉如同从未想象,难以相信。 是孙茜自己主动约了年浩在学校旁边公园里见面的,至于约出后该做什么,原先的想法已经消失不见。只是当她引着年浩公园角落一处长廊中,相伴坐下后,看着年浩的脸,已经无法阻止了自己心中的感情,不由自主的吻了过去。年浩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多余的互动。这般的做法,让孙茜更为的脸红了。孙茜知道,现在的年纪不适合谈恋爱,已经高三的她,需要的更多的时间来考取自己所想要的学校。只是内心之中,无法宣泄的情绪一旦破裂,吹的再大的气球也会在手中陡然的飞走,没办法抓住。 一点都没有感觉。年浩给自己做出的回应便是这样,他目光在孙茜身上扫描了一阵,最后落在孙茜的胸口凸起处,他对自己辩解着,似乎只是对女孩子那具有青春气息的身体感兴趣。但辩解的东西,大都是充满了借口,真实的原因自己都无法思索而出。长廊尽头刮来的风,那么熟悉,跟黄浦江上的风比只是少了一点潮湿。想到此处,年浩有点释怀了,他没有拒绝的原因,也许是当日姚洛轩没有拒绝自己亲吻一般。 两人的心思各不相同。只是在这个时刻,似乎两人需要的都是一种相伴。年浩身子微微一动,伸手搂住了孙茜的肩膀,将她微微的向着自己的肩膀靠紧着。如果那天,我也这样将姚洛轩搂住,会怎么样?年浩是这样想着的,他闻着孙茜头上洗发水的味道,也听到孙茜悸动的心在蹦蹦蹦的狂跳着。而自己的心呢?毫无波澜。余光之处,年浩看了一眼另外一只手上戴着的小米手坏,上面显示的心率还只是显示可怜的六十五。这种频率的心跳可不是好事,对于一般人来说是这样的。但对年浩来说,六十五已经非常高了。 九十八。这是那天年浩在黄浦江边亲吻姚洛轩的心跳。也是年浩十七年来,唯一一次不靠自己手段而有着正常人心跳的频率。年浩在年幼的时候,就因为心跳慢,几度被送入医院隔离治疗。在他成长的路上,最终找到故意让自己心跳加速,达到正常水平的调节方法。否则的话,他可能终身会在医院中度过。 孙茜的整个身体靠紧了年浩。不仅是洗发露的清香,少女独有的香味也涌动而出。年浩不由自主的闻着,这带给他一种安详的感觉。年浩微微向下低头,吻在了孙茜的额角处。女孩子肌肤特有触觉再度萦绕在心头,只是感觉的不一样。但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十分的舒坦。十七岁的男孩,亲吻十七岁的女孩额头,本就是一件完美的事。青春的年纪,就是这样。任凭刚发现的世界如何的风吹雨打,只是这样的一个事,可以堪称完美。孙茜感受到了年浩嘴唇上的触感,心头暖洋洋的,一切的不安消失无踪。只是,她的这一次初恋,给了并非真心与她一起的男孩。因为年浩此刻脑海中想的,则是如果怀中抱着是姚洛轩那多好。可现实就是现实,希望仍旧是无法锁定的。 两人拥在一快,持续了很久的时间。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的脚步声,立刻让孙茜端坐了起来。她脸色通红,太过于害羞显的身体有点疲劳。的确,从一颗动荡不安的心,到确定了自认为的关系后,让身体消耗了过多的体力。孙茜紧张的呼吸着,让氧气荡漾在自己胸口,新陈代谢一般,等待着恢复。 “高二我就喜欢你了。”沉默了一会,孙茜鼓足勇气说着。声音很小,却很细致,每个音都在准确的位置,深怕年浩辨别不出。 年浩将烟头掐灭,又点了一根。这个年纪可不能抽烟,但年浩无所谓,他根本不需要理由来回应他人对自己抽烟的看法,只要在学校不抽就行。几口烟雾进入肺中后,女孩身上独有的香味萦绕着心头,散不了。 “没想到学校还有喜欢我这样子的人。”年浩说着,看着孙茜不敢正对自己的眼睛。确认了眼前这个女孩的情绪未有半点扯谎。缓缓的站起身子,向前跨了一步,看着长廊外,公园的景观湖。也许是周二的关系,这个小公园没有多少人。经过一阵确定之后,他看见了环卫工人在不远处收拾着东西,而刚刚的脚步,必然是他踩在河边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你不是很好吗?”孙茜说。 “好吗?我身高只有一米六五,顶多再长三公分。体重一百五,有点胖。小眼睛,国字脸,根本不是帅哥,你们这种女孩怎么会喜欢我?” “喜欢就是喜欢。” “你非常漂亮,可以说是我们班级为数不多的美女了。”年浩转过身,坐在对面的栏杆上,看着孙茜。 “你又不是太难看。”孙茜抬起头,注视着年浩的眼睛。 “我记得旁边几个班级的帅哥都向你写过情书。” “长的太娘了,我不喜欢这种人。” “好像旁边三班的一个肌肉男也喜欢你啊,追了你几次。” “他都追到我家里,被我爸吓掉的。”说完,孙茜补充着:“看见我爸就像猴子一样灰溜溜的跑了。” “有点扯话题了。”年浩说道,“接着,你打算怎么办。” 孙茜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未来如何,剧情就该向何处发展,都没考虑过。 “青春啊,就是这么来的。” “你怎么说话的语气一直那么带着大叔色彩啊。” 年浩点点头。他将烟掐灭,回答着:“可能我遇见的一切,比你知道的多,甚至比年长我数十岁的人都多。” 听到这里,孙茜想起了年浩的身世。年浩是一个孤儿,十七年的新春初一,他被包裹在浅色单薄的被褥中,丢弃他的人为了保暖,里面还胡乱塞了很多废纸。那些废纸是从挂历上撕下来的。就这样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被人丢在了福利院门口,没有哭泣,就这么安静的呆在门口。等福利院的人打开门,发现了这个小孩时,他脸都冻青了。福利院的院长急忙报警,连续三个月发通告找线索,都没办法找到他的亲生父母,于是乎,他就这样独自呆在了福利院。 “为什么姓年?”孙茜在高一的时候碰见年浩,就这么问。当然,在这个问题出现之前,孙茜已经从老师口中得知了他的身世,但为了能第一次跟同学沟通,就随便说了这话。 “因为我是过年时候被发现了,他们无聊的给我弄了一个姓。”冷漠的回答,之后便是没有任何言语。 但在刚才的话题下,孙茜理解错误了,她只是认为一个孤儿的成长遇见,比他们这些在父母脚下的孩子遇见的多的多。可年浩所说的遇见,可并非指着这个。 不知如何接话了,又沉默了起来。 过了一分钟后,年浩才说道:“那你认为我喜欢你吗?“ “我认为应该是的。“孙茜沮丧了,身为女孩的她,感觉总会比任何人都灵敏。 “如你所愿,你给我的感觉很特别,不然的话,我怎么会跟你来这边。“年浩说,”凡是真心付出的,不管结局如何,总会有诸多的收获。老实说,上午你害羞的跑到我面前,约我到这里,我就已经预感了。我在学校的情况你也知道,没有朋友,我只是安静在旁边,像旁观者一样看着。像我们这样的年纪,不应该是我这样,十七岁的年纪应该拥有十七岁应该有的一切。我现在说的,不管你懂不懂,我希望你能记住,再认真的确定一下我们是否应该成为男女朋友。毕竟,你将初吻给了我,不管如何,我总得做出点什么姿态吧。为什么要这么说,或者,我现在为什么会说这些,也许你现在不了解,可能今后你都不会了解。但你能确定,你现在需要的是什么吗?成为我的女朋友,出双入对?哦,这可难办,一旦被那些像蠢货的老师知道,对你来说麻烦可就大了。而我刚才回应你的那些,我却是十分知道我需要的许多东西,你也给我。你很美,散发着你所处年纪该有的青春年华,而我需要的就是这种色彩。我的眼睛可是黑白一片,你身上却有淡淡的色彩。不知你能不能听懂,这可能会让你失望,但的确这一切的实情,便是如此。“ 孙茜思索了一阵,年浩话语之中的词汇,那需要与不需要的交错,让孙茜越来越沮丧。 “不过,我只是想知道,你喜欢我吗?“孙茜还是问着。 “仅此?“ “仅此。能直白一点吗?“ “我能答应的,便是你不会被抛弃。“年浩直白的说着,十几个中文字,不加任何感情的修饰。”你也知道我是孤儿,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既然你肯为我,那么我也肯为你。如果你真要探究我到底喜不喜欢你,那么抱歉了,这个答案我可给不了。“ “有你这句就够了。“孙茜咬了咬嘴唇,失落的感觉转转悠悠的在心头。”我想知道,我喜欢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年浩沉默了片刻,两只手握住了孙茜的双手,说:“如果你义无反顾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诸多事,只是会让你震惊。“ “义无反顾?“ 年浩点点头,重复着:“义无反顾。“ “能解释一下吗?“孙茜问完,立刻补充道:”简单一点的解释。“ “简单点?这么说吧,让你跟我去开个房,睡个觉,你可愿意。“年浩说着,语气单调,最后四个字的询问却没有任何带着疑惑的神情。 “你过分了!“孙茜低声吼着,如同幼小的孩童将心爱的玩具给朋友玩,朋友直接扔地上踩踏的那种感觉。虽然愤怒,但她没有将被握在年浩手心中的双手抽开。因为年浩的手,给了她安全的感觉。 年浩拉起她嫩嫩的小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而后放开,紧接着从口袋中掏出烟,给自己点了起来。几个烟圈吞吐后,他才说道:“你决定好了?“ 孙茜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满脸通红。 孙茜从小就是乖乖女,父母是公务员,家境殷实,生活无忧,虽说与其他孩子一起从小接受义务教育,但在课余时靠着父母获得了更多的教育资源。这也让她成为一个他人口中所谓的“邻居家孩子“。她时常的被其他家庭作为教材跟他们的孩子相比,这种先天的优势让她成为瞩人眼目中花环。她的一言一行都受到了诸多人的注视。她从小是一个美人胚子,成长路上更是越来越美,却也不是所谓的妖艳之美。清秀的面容,较好的身材,更多的是围绕着全身一种所谓邻家女孩的魅力。在孙茜自己看来,长相也好,成绩也好,并非是自己所可以炫耀的,只是她乐于这种生活态度。 进入高中的她,随着初潮刚过,渐渐的开始也对异性有了好感。一个正常的女生都会如此。诚然,她的优秀决定了她周遭迎合来了各式各样的人。但是孙茜从未对任何人报以肯定的好感,也从未对人投以嗤之以鼻的厌恶。旁人看来,这种女孩是完美的,但总有嫉妒她的一些人感觉她如此的做作。但有什么关系呢?喜好也好,厌恶也好,人生社会中的交际充满了尔虞我诈,却未影响过她。这其中大多数原因,便是她还是一个学生,只接触了社会的一角。尽管这一角已经肮脏万分。 年浩和孙茜的交谈,在这两年的高中生涯之中,几乎都是场面上的话语,从未触及到其他。高二时的孙茜,身高已经有一米六六了,加上她经常穿着的厚跟的运动鞋,让她比班级中大多数男生都高。排座位时,也因为身高的问题,她就安排在了年浩的旁边。年浩这两年的态度,没有排斥孙茜,也没有故意讨好着她。相反的,年浩经常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看着孙茜。孙茜提出过抗议,而年浩仅仅回答她,看女生总比看另外一侧的男生舒坦。这话说的轻佻,却没有任何问题。所幸,孙茜似乎从儿时初入学就已经喜欢了这种目光。 年浩这种行为,遭到了班级中,乃至其他班级中某些男生的嫉妒。有一次,孙茜拒绝了同班一个男生的示好后,不理那男生,趴在桌上,侧着头,却向着年浩那一边。此刻的年浩,已经闭上了眼睛,显然熟睡了。那男生看到这种情况,年轻气盛的他随即一脚踢到了年浩身上。轰的一声,年浩跟他的座椅一起翻到在地。此时,班级中所有的目光投了过来,孙茜立马站了起来,呵斥着男生。男生却说道,我就看他不爽,打他怎么样。年浩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将凳子放好,眼睛半眯着,依旧趴在桌上,整个头埋入了胳膊中。男生看到这样,火气更大了,校园欺凌就是这样开始的,没有反抗的孩子,总会被强势者无端的欺负。男生再度一脚,年浩又被踢翻了。 舒坦了吗?我能安安稳稳的继续睡吗?这是年浩眯着眼重新爬起来后说的话。男生没想到这个被老师一直照顾的孤儿,竟然这么懦弱。还有一点,他话语没有一丝的害怕与敬畏,更像是无视着他。年轻气盛,便是如此,怒火燃烧了起来,男生便从后面抓起木质方凳,向着年浩的头砸了过去。彭的一声,木质方凳裂开了,凳脚折断了,男生手中握着一只断掉的凳脚不知所措。那方凳其他的部位,顺着力道飞到了窗口处,撞在了墙壁上。年浩头上鲜血直流,不一会,就将他整张脸掩盖住了。班级其他人惊呼了起来,那男生终于意识到了大错,后退几步,逃出了教室。孙茜急忙从口袋中掏出东西,不管是什么东西,跨了一步,按在了年浩的头上,想要帮他止血。年浩眯着眼,摇摇头说道,你拿护垫给我包,不怕那东西把我血吸干。提醒之后,孙茜才醒了过来,尴尬的收回了手。 这是两人第一次的,所谓的亲密接触。孙茜不知怎么回事,从那一刻开始注意到了年浩这样一个不一样的男孩。当然,那个时候,年浩轻轻说了一句话,当时其他人都害怕的躲开了,只有孙茜离他最近,只有她听的清清楚楚。我死不了,放心——这是年浩轻轻说的。 那一次之后,那个打人的男生经过批评后,带着不甘给年浩道歉才将这个事情解决掉。可是孙茜认为,已经十四周岁过了,伤害他人应该被公正的处理。可是,学校之中有所谓真正的公正吗?这是没有的。一句孩子,一句前途,一句对不起,加上背后的关系,就是这么解决了。为什么你说你死不了——这是事情一切都结束之后孙茜突然向着年浩的问话。年浩当时冷冷一笑,继续趴在桌上睡觉。 应该说这种危险的家伙,应该远离他。但事实一般总会相反,没有一点的起因,一切都会黯然失色。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这个男孩呢?孙茜自问着,却是答不上来。 话题重回那边。孙茜点点头,坚决的说着:“我决定好了。“ “不错。“年浩赞叹着。 “我更想知道你的想法。“孙茜追问着。情窦初开的少女便是如此。 “有时候,事情无论好坏都是避免不了的。“年浩停顿了一下,继续:”可能会被称之为命运,但这根本不是命运,想走的路便是这样,跨上了没有回头路。“ “你能说的直白一点吗?“孙茜要求着。 年浩放开了孙茜的手,站了起来,用力的抽了几口烟,随后一只手握在了方方正正的木质柱子上。那柱子是长廊的一部分,连接着上下,支撑着长廊屋顶。长长的走廊,加上这么多的木柱,就构成了公园的一道复古风景。年浩微微用力,啪啪啪的响了起来,被他握住的柱子碎裂开了。年浩继续用力,一把就将柱子一整块抓碎,握在掌心之中。在孙茜的注视下,年浩面对着她张开手心。抓下的一整块木材就这样展现着。 “记得一年前,那个砸我头的家伙吗?“年浩提醒着,说:”那是我当初把他头一抓,他会怎么样。“ 孙茜张大了嘴,她坚信着眼前看到的这一切,只是觉得不可思议。等年浩甩掉了手上的木材,她才回答:“那他就完了。“ “你当时对我没有害怕,反而连忙给我止血。“ “因为我当时只想帮助你。“ “我相信你这么简单的理由,你就是那么单纯。人家都觉得你做作,但我看了这两年下来,你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女孩。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的?“ “你们从小拥有的一切,我没有过。不过,你的纯洁简单,这是我应该需要拥有的吧。“ “你这是功夫吗?“ “可以这么理解。“说着,年浩又坐了下来,丢下手中的烟头,又给自己点了一根。”你从小享受的一切该有的,我却没有享受到。你可以理解,我一直在练功夫。“ “好像其中还有什么,你没说清楚。“ “这需要慢慢的发现了。“ 孙茜未回答。年浩继续说着:“你没有害怕我满头的鲜血,反而给我止血,那一刻,我心中是感动的。我能从你眼睛中看出,你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如你所说那样,只是为了要帮助我。“ “你说的话,似乎有很多东西。“ “你现在从我这里知道的一切,你能消化掉吗?“ 孙茜皱了下眉,的确,这一切似乎是自己所不能理解的。但那又如何呢?孙茜身子向前,向着年浩抱去。年浩没有拒绝,任凭着孙茜抱住了自己。 “年浩,我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本来的理由都没了,我自己都记不起来了,我只是知道,我喜欢你,这足够了吧。也许你身上有诸多的秘密,我想你会告诉我的,慢慢的告诉我,我真好喜欢你。“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三章 不在身后的阴影 姚洛轩回到单位,换上了自己的警服,远远的站在梳妆台的镜子前对照一番,未发现自己的穿着有不妥之处才觉得满意。这根据自己身材制作的警服很是贴身,英姿飒爽充满了全身。将身子左右摇摆了一下,再次确定了着装,这才从旁边的桌上拿起白色的大檐帽,戴在了头上,双手压在左右两侧的帽檐上,微微调整一下,ok,一切妥当了。 从刑警队回来后,姚洛轩只是微微调整了下心情,时间却在无意间跳到了下午四点——城市的车流的高峰即将到来。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她知道可不能被方才的一切影响自己的工作,这是一个好的想法。于是,姚洛轩迅速的就这样换上了制服,将一切准备的妥当,这才准备上岗。可当她握住门把手准备开门时,她又再度折回了自己办公室角落的镜台前。微微身子向前倾,将十八厘米直径的圆形梳妆镜映满了自己的脸。 皱纹,浅浅的一跳皱纹,挂在左侧眼角一侧,这是鱼尾纹。姚洛轩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按压之后,那长度大概只有一厘米左右的皱纹就消失了。只是放开手后的二秒,那皱纹再度出现了。 这的确是皱纹。虽说不想去确认,但事实便是事实。三十四岁了,可不是年轻时候的状态。三十四岁,不年轻,也不苍老,隔阂在青年与中年这两个定义之中。姚洛轩略这一处,再度寻找脸上是否还有其他的痕迹。万幸的是,脸上仅此一条而已。女人都是爱美的,姚洛轩也一样,虽说她已经生育了一子一女,但因为花费了足够的化妆品保养,才让她一点显不出苍老感觉。这一条痕迹是从什么时候来的呢?昨天洗完澡后,曾认认真真的将护肤品涂抹身上每一寸,那时都没发现,怎么今天就有了呢?在这种情况下,一般女人都会失落,但是姚洛轩却感觉到了一种嘲笑的滋味。 何苦是嘲笑呢?姚洛轩只得苦笑了一番。 昨天江边的事以及今天突然被赵崔请走的事,似乎都没现在严重。女人可是非常在意自己的肌肤的。但不管如何,自己要知道该做的一切。于是姚洛轩再度戴上了白色大檐帽,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走到大楼的另一端,沿着楼梯从三楼下到了地下车库。在简单又狭小的车库中找到自己的汽车,便坐了上去,启动钥匙,打开车灯对着出口的方向直奔而去。姚洛轩要去的地方,是自己负责的一个路口。那个路口东侧有一个小学,每次高峰执勤的时候,无论早晚都能见到家长开着各式各样的车,塞到拥挤的校门口,将自己的孩子接上车,而后不顾一切的又挤向了回家的道路。也许是一切因为孩子的关系,除了早晚高峰,其他时候那东侧的道路可是管理的很严,违规停车,违规掉头,都会被姚洛轩处罚。 姚洛轩并不喜欢她的这份工作。曾是维和部队优秀战士的她,何苦现在沦落到这种小路口执勤呢?每次一想到自己的遭遇,脑中就浮现出一股难以安抚滋味。 姚洛轩出发的办公室是她归属的一只交警支队办公楼,从那到执勤的路口也就五分钟时间。轻踩油门几下后,便到了路口,她将车辆停好,把车内挂着的刻有警察以及英文police字样的反光背心穿在了身上,也穿上警用腰带,另外又将一个重达900多克的电台挂在腰带上,这才一路小碎步到了路口。路口旁边有一个警察岗亭,里面的辅警见到姚洛轩出现之后,才纷纷的各自拿起执勤装备走到马路上,协助着指挥交通。当然,这一切,几乎每天都这样重复着。春去冬来,夏过秋至,每一天都是如此的循环着。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多少次姚洛轩都是这么想的。 不多时,姚洛轩拦下了一辆路口插队加塞的车子,引导着司机到了路口一侧,以便不妨碍其他车辆。她对着司机敬礼后,收下了司机的两证看了一眼,只是微微的教育了一番,便还给司机,还让他开车慢点。可在先前,这种一般情况来说,姚洛轩总会对司机进行处罚,但这一次没有。周围的辅警看在眼里,也不说什么,他们兴许再想着这司机肯定认识姚洛轩的。但,并不是这样,姚洛轩从未见过这个司机,只是姚洛轩突然觉的乏味了。 难道这两天的事影响了自己?姚洛轩反问着自己,但答案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姚洛轩知道自己的意识很坚强,这可是服兵役期间训练出来的,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姚洛轩晃动了下自己脑袋,抬起手,将大檐帽正了一下。执勤期间,不能胡思乱想,必须聚精会神,她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脑袋中却无法阻止,她记起了当年服兵役期间,伏在训练场三个小时没有移动的过程。烈日,爬虫,汗水,还有四周飘来的屎尿味,不可言喻般的钻入自己每一个感官中。此时,几缕微风吹过,撩动她额角处几缕未被自己裹住的发丝,歪歪扭扭的倾斜一番,划过自己的眼角。曾经那种的训练,也是有着发丝轻抚自己眼角的触感,从一开始不能接受的微微颤动眼皮,到现在毫无感觉僵硬,都一样。 那是多少年前事了?十八岁那年,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到现在三十四。整整十七年了。时光快的吓人,仅此用着数字就可以代替。在岁月到达前,已经无法知晓这些数字曾在自己生命中展示过的色彩。即使无法知晓,但这些色彩已经刻画在人生这张白纸上了,高兴也好,不喜欢也好,都没办法擦掉,牢牢的粘着。 十七岁的那年,姚洛轩兴冲冲的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回家,结果看到了父母将征兵通知书放在桌上。这种心情,对于一直在父母庇护下,十八年来安享处优的她来说,是一种打击。姚洛轩几度拒绝,但父母的逼迫,以及征兵官的多次教育下,最后不得不妥协了。 两年的青春,就这样奉献给部队,奉献给国家了。从一开始的拒绝,到最后的恋恋不舍,部队的确是一个锻炼人的最好地方。当姚洛轩退伍后,她重返校园,正因为部队的熏陶,这才让她更为专心在自己的学业之上。大学的生活是有着宽裕的时间,姚洛轩没有浪费一点时间,除了自己本职的专业外,她又修了数门其他专业,又将四门外语练的炉火纯青。当姚洛轩从大学毕业时,她的年龄还在征兵范围内,所以才果断的第二次入伍。 这一次的入伍,姚洛轩跟随新兵短暂的训练后,就被选拔入了维和部队。经过一年时间的准备,姚洛轩才踏入了非洲的国度。贫穷,动荡以及懒惰,是姚洛轩的对非洲的印象。维和部队绝不会干预他国的内政,所以姚洛轩每天都看着非洲的某些国家在战争中度过。甚至,每一次的救助,姚洛轩都要等着上头的意思,稍微不慎,任何动作都会成为其他霸权主义的话柄。 姚洛轩在维和的第二年时,碰上了某个国家的政变。他们维持着这个国度仅存的文明,看着战火燃烧了半年后,才得到联合国的命令,保护这个国家某个城市的居民,免受趁机四起的恐怖组织袭击。这是姚洛轩第一次的参加战斗任务,已经看惯残忍的她,进入残忍的行动之中,无比强大的震撼冲击着她。当这座城市,恐怖分子被驱散的时候,本以为要开始和平的姚洛轩,却被汽车炸弹炸晕了。醒来的时候,姚洛轩已经回国了,她在医院昏迷了整整三个月。 哪里来的汽车?炸弹是怎么响的?姚洛轩一点都无法记忆起,就像断片了一样,她最后的记忆画面只停留在了自己驾驶着改装过的皮卡方向盘上了。其后便是一片空白。 何苦想起这些?姚洛轩定了定神,她离开了自己的岗位,走入了岗亭中,坐了下来。岗亭的桌子上,有一包被拆开的烟和打火机,这是执勤的辅警随意留下的。姚洛轩摘下帽子,放在桌子一角,从烟盒中掏出一根,含在了嘴上,继而给自己点燃。重重的吸了一口,烟雾呛得她咳嗽了好几下。但是姚洛轩没有丢弃,重新吸了几下,控制着烟量进入身体,一点点的迎合着自己肺部的感觉。半支过后,就这么迅速的适应了。 在维和期间,姚洛轩学会了抽烟,回国之后再没有抽上一口。姚洛轩看着自己手中夹着的烟,看着烟雾缓缓的升腾,飘散了许久消失不见。维和期间,是如何沾上香烟的?这可能是跟美国兵学的,她所属的部队指挥官是美国人。美国人可没那么多的习惯,于是,跟着美国女兵厮混一阵后,就学会了抽烟。身在异国他乡的她,可能对于香烟是十分的依赖。 一根烟抽完后,她丢在旁边的烟缸中,抬起头就看见离她最近一个辅警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女性抽烟,虽说不奇怪,但也很少见,一个从不抽烟的女交警此刻坐在岗亭中,偷偷的抽起烟这可是奇怪的事。无需向其他人说明什么,姚洛轩只是需要知道自己为何产生了这种抽烟的想法,只是探寻下去,根本就是死路一条,思维禁锢在一侧,没有他人的指引,任凭自己的努力,也是无法突破阻碍的。 姚洛轩重新戴上了帽子,站了起来,她走出了这个小小的岗亭。夕阳斜斜的洒在她的脸上,不由自主的眯着眼。路口车来车往,四个辅警各自在路口的四个方位,吹着哨子,阻止着行人电动车的违规通行。路口东侧,接孩子的车辆肆意按着喇叭,吵闹不断。所幸学校门口有学校组织的管理人员排解着拥堵,这些管理人员都是学校强制拉来的家长。学校可舍不得精贵的老师在路口给家长的车辆排堵,才用着值日的美名强征家长做这些事。姚洛轩的大儿子此刻是小学一年级,她也曾被老师要求过,到她儿子学校前执勤,最终她没去。最大的原因,就是老师知道她是交警,有着自己的责任。不过,这也是借口而已。 夕阳太过的强盛了,尤其是秋末,硕大的红色圆球,就悬挂在西侧,刺激着每个行人的眼球。姚洛轩不喜欢这种光线,她转向东侧学校方位走去,身子背着阳光,让自己斜长的身影就这样延绵到了远方。修长的影子,在她面前延生着,身后却是光芒一片。 姚洛轩寻着影子的,看见它拼命向着学校衍生,只是在半途中到了极限。在影子触及的最后一点范围内,一个男孩就站在那头,是年浩。不错,这人绝对是年浩。姚洛轩十分的肯定。可是年浩的手却牵着一个女孩子的手。他们两人就站在那头,一处有着公交车站台的那头。姚洛轩没有停住脚步,她想向着那两个年轻人走了过去。 可是一辆公交车带着风声,瞬间从姚洛轩身边呼啸而过,很快停稳在了站台上。年浩牵着女孩的手,在诸多人的拥挤下,很快就进入公交车中。车门关上后,那辆公交车按着喇叭,向着堵在路上接孩子的私家车叫喧着,一阵的慌乱后,公交车驶离而去,不多时在下面一个路口左转而入,完全消失在了姚洛轩眼中。 失落。一种失落的情绪蔓延了起来,布满了姚洛轩脑海之中。 姚洛轩转过身,回到了岗亭,又坐了下来,再度抽起了烟。她闭起眼睛,想要心无杂念,只是内心之中竟然有着月下的浪涛一般凶猛的情绪,一股接着一股砸向了海岸。姚洛轩重重吸了几口烟,又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匆忙间,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左右寻找了一下,最终拉开了岗亭的抽屉,看见了一把跟手心一样大小的小镜子安详的放在其中。姚洛轩拿起镜子,开始寻找着左眼角一侧的皱纹,确认之后,这一个叫做鱼尾纹的东西,还是就这样安详的挂在那,没有增加,也没有消失,只是这样挂在那儿。 放下镜子,烟也抽光了。已经知道自己精神不在状态的她,也确定了自己的确并非正常。 此时,执勤的辅警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走过来。那中年男子头发很茂密,长相还算正常,像电视中一直呈现的程序员那种脸。身上穿着的灰色夹克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衫,下身则是蓝色牛仔裤,配合着帆布鞋。这样的打扮可是满大街都是,只是他脖子中一根粗大的金链子很注目,目测下来,这条链子如果真是黄金的话,足足有半斤左右。何苦将这么粗重的东西挂在脖子上。 “姚警官,这个家伙闯红灯。”辅警将收下的驾驶证行车证透过岗亭大窗子,丢在里面的桌子上。 中年男子双手抚在了窗台上,皱着眉。“警官,不好意思,我正调试着导航,没注意到。” “理由可以接受,但是违法就是违法了。”姚洛轩机械般的说。这种解释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遍。不能否定他人的理由,但也得让他人接受自己的错误。 “真没办法。”男子摇摇头,很是无奈,“请您抓紧点吧。我还要赶路。” 听到这里,姚洛轩从抽屉中拿出了警务通,又将连接的打印机也拿了出来,两个东西整齐的摆放在桌上。思索了一下,姚洛轩将桌上的烟盒子随手丢在了抽屉中——处罚的桌子上,有一包香烟,那着实不好看。 打开驾驶证行车证后,姚洛轩检查了一遍,对着男子跟证件上的照片对照了一番,确认无误后,开始在警务通上操作了一阵。很快的打印机上的处罚单跳了出来。一切操作完毕后,姚洛轩将处罚单放在男子面前,她说道:“您好,我是上海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xxx支队xxx大队的民警姚洛轩,现在对于你违反指示信号灯的行为对于你处罚。您叫吴肇兴,身份证号码是xxxxxxxxxxx。” 男子点点头,答应着:“对,我是。” “吴肇兴?”姚洛轩眯着眼,抬头看着他,出现了一丝惊讶。 叫做吴肇兴的男子,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是姚露?” 姚露,这是姚洛轩的前名。退伍之后,她就改了名字,虽说很麻烦,但是还是更改了。 “好多年没见了啊。”姚洛轩想要表现一点惊讶的表情,可是一点无法从内心之中涌起,只是脸色上稍微的改变了。 吴肇兴跟姚洛轩是一个部队的,只是姚洛轩好运,进入了维和部队。之后,吴肇兴一点信息都没了。这并不是姚洛轩不去跟战友联系,部队中的战友情可是很宝贵的,可不能丢弃。只是姚洛轩未在维和部队前的那些战友,却在年岁中不知不觉的都消失不见。姚洛轩也曾郁闷过,她能给自己的理由就是时间冲淡了一切。 “你加下我微信吧,我真有事要走了。”吴肇兴将手机摆出,打开了二维码,放在姚洛轩面前。 “好吧。下不为例。”姚洛轩点开手机扫了一下那个二维码,加了吴肇兴的好友,她说:“要去的地方找到了没?” “找到了,不过实在抱歉,刚调好导航就发现闯红灯了。”吴肇兴将驾驶证行车证收了起来,摆手对着姚洛轩道谢后,转身就离开了。小步跑到自己车上,一脚油门开溜了。 吴肇兴,部队的左手枪王。姚洛轩等着吴肇兴离开后,才想起了,这家伙事左撇子。消极的情绪一下消失了。她想起了那个拿着竹签刺人的家伙,似乎身高体型都一样。难道事情就这么巧合吗? 感兴趣的事像车辆卤素远光灯灯,尽管没有led的敞亮,但它却能穿透雾霾,一下触及到了远方,前路就这么敞开了。一种突破口的出现,让姚洛轩为止一震。姚洛轩打印的罚款单还在桌子上,吴肇兴的身份证号码,以及车辆号码,还有联系方式都留在其中。现在去调察他?怎么调察?将这些重要线索给赵崔?可为何自己要怀疑自己的战友呢?吴肇兴可没入选进入维和,难道他又去了特种部队?这可不应该。自己知道的那支部队吴肇兴可不是能接触的。想到这,否定了吴肇兴跟那案子的关系。兴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姚洛轩一下颓废的倚靠在有着背靠的椅子上,她望着路口,熙熙攘攘的车辆奔腾而过。夕阳还在那边挣扎着,虽说已经靠在了地平线,但是光线还是那么充足。那年的维和生涯,几乎都是伴着夕阳过来的。当年所处的环境下,她所属的部队在联合国的要求,仅仅是在一些中立地区补充当地政府维持秩序的力量,每天的任务都是衔接着当地政府武装力量进入休息时,顶替他们的位置。所以,姚洛轩当年跟着部队的人,都是在夕阳时候一直保护着当地人民到第二天的黎明。夕阳的落下,才是那时她工作的开始。 不过,姚洛轩意气奋发的进入维和执行任务,半年来一直没什么战事。直到某天,他们车队例行巡逻,却突然遭遇了堵车,还不知所明的她,突然在爆炸之中失去了意识。然后,如何?昏迷?回国?只是这般的记忆。何苦会想起这些?好似失去了什么一般。姚洛轩从抽屉中掏出烟,再次点燃,这般的记忆已经许久未从记忆中跳出。即使跳出,也不曾像现在这般,隐隐约约的一种恐惧迸溅。战后综合征?姚洛轩摇摇头,这是不可能的,这种症状要是遗留在她身上,当初从医院出来之后便会显现。况且,自己可是一次战斗没参与过,只是在汽车炸弹中昏迷了过去。 那时受伤后的她,在一切如旧的早晨醒来,只是疲劳而已,身体只是像做过噩梦一般惊醒后无法动弹,等一切掌握了,才发现诸多的仪器管道连接着身体各处。这正是当初姚洛轩醒来后的记忆。随后,经过缜密的专家会诊之后,又经过身体适应性的训练,这才出院。出院后的姚洛轩得到了一等功的奖励,也很顺利的退伍,并且军转干,成为了人民警察。对于她来说,几乎没有任何的影响,只是拿起枪的时候,再也找不到感觉了。这种感觉并非能检查而出,可能是心灵上,知道的唯一可能的就是战后的创伤,几经心理医生的辅导以及诊疗,都无法确定必定的原因。从此,姚洛轩作罢了刑警的想法,也在自我以及他人的劝阻下,成为了交警警察。 正当姚洛轩思绪开始折叠的时候,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很是吵闹。 “回家吃饭吗?”电话接通后,声音的那头很是平淡的问着。 “不了。”简单的回答后:“家里你幸苦下了。可能我会很晚。” “单位又有事情了?” 这话是姚洛轩的丈夫打的,他已是很习惯妻子这种工作状态了,语句很是平常,甚至询问都是平常万分。 姚洛轩停顿了一下,回答着:“嗯,又有行动了。” “好的,知道了,家里不用担心。”说罢,电话挂了。 姚洛轩欺骗了自己丈夫,仅此的一两句话,她连思索都省略了,直接从口中而出。结婚这么多年,她还是这么直白的欺骗,并且不带有任何善意。她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只是她清楚,她必须这样。 姚洛轩在从警后的第二个年头结婚的。当时二十七岁的她,步入婚姻殿堂,很是幸福。婚后的第二年,姚洛轩产下一子,并且在她的帮助下,她丈夫的小公司开始步入正轨。又经过了两年时间,姚洛轩又生下了小女儿,同时她的丈夫公司在两年后蒸蒸日上。三十一岁的时候,姚洛轩跟她丈夫卖掉了市区的房子,在城市一头靠近湖畔的地方购下了独立别墅,两人的生活不说是富庶,但在这个城市是足以是佼佼者。 不过这电话挂掉之后,姚洛轩就想到了自己的儿女,但是脑子中清晰的轮廓变的模糊起来。所能想起的儿女脸上面容,竟然只能识别到了他们的笑容。自己何苦会变成这样?心头一阵的郁闷,以及难受。姚洛轩摇摇头,再度抽起了烟。用力的吸了几口后,才稍微缓解了一点。 姚洛轩打开手机,点开微信,她翻到了一个名字:年浩。而后她利索的打上了字而后发送,她这么写的:晚上7点有空吗?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四章 也许你应该记得 孙茜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长夜已至,窗外的霓虹却还是那么闪亮。现在时间是十九号的凌晨一点整。孙茜眯着眼睛,从刺眼的手机屏幕上确认了时间,便停留在了来电显示的联系人上,是年浩。仅此这两个名字,让本应该屈服在睡眠中的她强忍着脾气,愤愤的用双手支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天鹅绒夹心的被褥,顺势滑落而下,露出只穿着诺隐诺现肌肤的白色绸丝内衣。这是第一次凌晨时刻有人给她打电话了,没有这种习惯的她,诺不是因为年浩两个字,早按了挂断,继续裹着被子睡觉。 一时半伙不知所措,孙茜的脑子还是空空荡荡的,被抽离了灵魂一样,躯壳一下停止了其他运作。甚至连脑袋都没有半点的思索能力,只是静静的看着手机跳动的屏幕。不多时,手机呼叫超时,电话自动挂断,屏幕漆黑一片,更为的灰暗,就连本就灰暗的屋子变得更为的灰暗。一切沉寂之后,孙茜对周遭的感性力,缓缓再度蔓延了全身。未等孙茜思索着方才所发生的事实时,电话铃声再度响起,依然是年浩。 “是孙茜同学吗?”孙茜拿起手机,电话接通,但另一边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语气冰冷,没有半点的婉转,甚至带着诸多命令的语气。“孙茜同学吗?你上个月见过我,我是来你们学校讲解交通安全的民警,我是姚洛轩。” 孙茜将被子扯了一点,尽量遮掩自己,毕竟秋日的夜晚,还是充满着凉意。 “孙茜同学,你在吗?” “我在。” “很抱歉晚上打了你电话,不过我这里发生一点小事,我眼前有一个喝醉的男孩,他指名道姓的要打你电话。” “是年浩吗?”其实这不需要询问,孙茜只是为了更为的确认,此刻的年浩成为了他一种理由。 “是的。”电话那头立马确认了。 然后孙茜沉默了。灵魂归回躯壳,大脑依旧空白。 “你还在吗?”姚洛轩在那头急切的询问着。 “在?发生了什么事。” “你现在能来xx街xx号酒吧门口吗?” “现在?” “是的。” “可是我。”孙茜未说完,姚洛轩立刻打断了她的话。 “你一定要来。” “我一定要来?” “如何?”姚洛轩追问着。 “我试试看。”孙茜是这般的回答。 “可不是试试看,要一定。”姚洛轩用着命令的语气。 “好。” 孙茜答应之后,电话挂断,屏幕熄灭,一切重回黑暗,可并非是黑暗,窗外的霓虹依旧在闪耀。 孙茜张望了一下自己的屋子,的确是太黑了,他打开了小夜灯,思维在光芒之下缓缓聚集在一起。姚洛轩的面容,此时在记忆中渐渐出现而来。的确,那个长的很漂亮的女警察是来到自己的学校过的,讲了一大片的关于交通上的安全知识之后,不管台下的学生是否理解她的内容,便离开了。孙茜对于姚洛轩的映像便是死板,以及机械。唯一可圈可点的便是她穿着警服而展现出英姿飒爽。 大半夜出去,这还是第一次。孙茜下了床,给自己换上了衣服,走到窗台前,拉开窗帘。霓虹的光彩彻底穿透而入。孙茜将窗户拉开,测量了一下屋外的温度,确定了这并非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温暖,冰冷的气息正在四周弥散,向着每一处所能触及的延伸,也许这才是秋末该有的温度。确认之后,关上了窗户,孙茜给自己套上了比较厚的太套,又从衣橱中拿出加厚的牛仔裤,穿上厚实的包裹严密的袜子,便垂下两只脚在地板上试探了一下。木制地板的卧室,没有声响,于是随手关上了小夜灯,缓缓的走到门口,轻轻的拉起门锁。铁质的门锁,按压之下,还是有着轻微的声响。孙茜与父母住的房子不算大,但也不小。孙茜经过父母卧室时,侧耳听到了父亲的鼾声才心头微微放松。客厅是大理石的地面,穿着袜子走在上面,一点声响都没有,她这才大胆的走到门口,换上了自己的跑鞋,轻轻的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走下了楼,孙茜紧张的摸了下口袋,确认手机跟钥匙都揣在了兜里才安心。小区的楼道灯光很是昏暗,秋风带着诸多的凉意徘徊在其中,一丝丝带着凉意的水汽从孙茜外套的缝隙中穿了进去。这让孙茜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这让她突然想起了父亲的话——现在的外套样子好看,但没什么用。脑中这段话响起后,孙茜不由自主的向着自己的屋子看了一眼,她有点害怕家人知晓。只是现在已经走出了这么一大步,总不见得立马回头吧。她将手踹入兜中,脖子微缩着,向着大门行走。 一切太安静了。这可能是孙茜第一次半夜游走在空旷街道上。除了安静之外,心中的忐忑以及不知名的情绪,让她对于周边风景无法注意,可能是这一条路已经走了十几年,即使变化的再多,她早已熟悉万分,即使昏暗无比。 不多时,孙茜通过叫车软件呼到了一辆出租车,乘着那车来到了指定的地方。到了酒吧门口不远处的地方,出租车司机停了,示意着那边有抓拍,停下来第二天就会收到罚款一百元记三分的处罚。孙茜表示理解,通过手机支付了三十四元的车钱,随后她下了车。绕过迎着她走来的几对男女,醉酒的味道,以及女子身上香水的味道,让她感觉更不舒服,特别是那些出来的女子,穿着的那么暴露,让她不由自主的靠边前进。 走了大概一百多步,将近50米的距离,孙茜终于看见了年浩。年浩坐在酒吧转出的大门口,眯着眼显然是迷糊了,只是一只手夹着烟,而另一手却抓着站在他旁边女子的手。那个女子就是姚洛轩,她穿着跟姚洛轩差不多,也是外套牛仔裤,以及平板鞋。不过姚洛轩有着高挑的身材,紧致的外套凸显着她,贴身的牛仔裤,加上修长的双腿,成熟女人的韵味缠绕着全身。孙茜是见过姚洛轩的,但只是浅浅地印象,随即她向着姚洛轩确认了身份,这才放松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把他搬到我车上。”姚洛轩语气很冰冷,随即手上一动,晃开了年浩抓住她的手,用上了巧劲挣脱而开,又以刹那间反抓住了年浩的手。姚洛轩转过头,对着孙茜说到:“楞什么啊,你也抓他一只手啊。” 孙茜没多想,绕了过去,将年浩扯住。年浩微胖,体重却已经有一百四十多公斤了。两个人吃力的将他拉了起来。年浩半眯着眼睛,显然醉的不像样了,任凭这两个人将他弄到了不远处的一辆suv上。这车是姚洛轩的,姚洛轩除了一辆平常上下班用的轿车外,还有一辆大型suv,牌子是林肯飞行家,落地价格足足有七十五万。 年浩被放置在了后排,他满身的酒气就这样倒在上面,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故意,他就这么的沉默倒在那,安静万分。姚洛轩握着方向盘,孙茜坐到了副驾驶座,两人不由自主的都看了一眼后排的那个家伙。 轰隆隆的一阵点火声后,姚洛轩启动了车辆,向着一侧道路开动了。 “我知道你。”姚洛轩首先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你知道我?”孙茜说。 “你是年浩的女朋友对吧。” 孙茜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不想问点什么吗?” “恩。”孙茜停顿了一下,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在学校是怎样的一个男孩?”姚洛轩这般问。 孙茜耸耸肩,她表示着:“他太沉默了,什么都没曾说过。” 姚洛轩左手微微一弄,打了转向灯,车辆在她的完美的掌握下,左转到了一条大道上。 “他给你展示过他的武术吧。”说到这,姚洛轩似乎意识到什么,连忙转口。“很强的格斗术。” 说到这里,孙茜想起了下午年浩捏爆木桩的画面,但仅此一次而已,具体的之后,年浩再无谈论了。孙茜跟着年浩从公园出来后,他们便一直牵着手,本想说什么,但没有任何的话语。沉默也许是最好的陪伴吧,这是孙茜喜欢的幸福。 “在酒吧闹事了,他一个人弄倒了四个服务员,两个重伤了,都送出去抢救了。”姚洛轩冷冷地说着。 “他没事吧。” “身子倒没事,不过派出所的人过来了,我保了他。”姚洛轩依旧语气很冷。 “他为什么找你。”孙茜想说下去,她想问的是,为什么年浩要找她。 “是我找的他。”姚洛轩回答后,脸一转向着孙茜反问着:“你怎么知道他找我?” “他说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其他的没说。” 姚洛轩回过,看着前方,叹息着:“好吧。” “我们去哪?” “我家里,刚买的一个小别墅,没人住。”说完这些,姚洛轩脚下加速了。此时凌晨两点,道路上空空荡荡。 “为什么要去。”孙茜这般问着,但话语说了出来,她却感觉不妥。 “派出所给我面子,没有带他回所里,但是要求我明天早上九点交人。现在我必须要了解一点情况。” “被年浩打的人很严重吗?” “头盖骨碎了。估计明天早上就熬不过了。” 孙茜没有接话,白天的时候,年浩就表示了自己抓人头盖骨会有严重的危害。 “你真是他女朋友?” “也许吧。” 表白之后,年浩没有拒绝,甚至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可是孙茜却感觉不到他任何的心意。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下午。”说到这,孙茜感觉到了错误,连忙补充着:“不,是昨天下午。”是的,现在是凌晨之后了,一个崭新的日子早就开始了。 听到这里,姚洛轩眉头皱了起来,一点愤怒从心头涌了出来。似乎是一种女人天生的嫉妒,可是我为何要嫉妒呢?难道因为年浩吻过了我,之后再第二天又跟其他女孩好上了。这种可怕的思想出现了,姚洛轩立马咬了下嘴唇,让痛楚的注意力隔阂这危险的想法。 两人再度沉默了。年浩的鼾声却传了出来。 “这家伙犯了事,还能睡得这么香。”姚洛轩抱怨着。 孙茜权当没听见这些抱怨,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十二分了。她问着:“我能回家吗?” 姚洛轩没有回答,哼了一下。为什么要不满呢。头脑中像是强忍昏睡时突然被人叫醒那般,清醒无比了。方才,乃至孙茜出现时,一直充斥的不满情绪仿佛是小孩子无理取闹那般。等等,姚洛轩惊讶的发现了,自从跟年浩遇见到现在,自己的思绪总是产生出像是另外一个自我的方式。这种感觉让自己在认知的世界中变得很陌生,如同在电视中看着被监控画面拍下自己所作所为的那种陌生。既非是自我的表现,也并非是自我的意愿,但这一切仍旧是自我一样。 “我有点害怕了,我想回家。”孙茜声音很小,回家两个字也变得无力。 “这么有勇气过来找年浩,现在怎么想要放弃了?”姚洛轩问着。 孙茜摇摇头,回答着:“不知道,只是想起了他,就觉得有勇气。” “这种可不是勇气哦,是不是心甘情愿的那种。”姚洛轩继续追问着。 孙茜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手机,她现在害怕家里人打来电话。从小到大,可从来没有这种情况。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孙茜沉默了一阵,还是回答了。 “是啊,我在跟你讨论年浩的事,应该没有其他的话题了。” 孙茜想问一点东西,咬了下嘴唇,还是不知道怎么说起,甚至刚刚想起的问题都消失不见了。 “是不是无计可施的那种?在年浩面前。”姚洛轩说着。 孙茜按灭了手机屏幕,盯着姚洛轩,显然她也意识到了这些。 “要彻头彻尾的明白这些事情可不容易啊。” “能搞清楚吗?” “至少我们得解决一些麻烦。” 姚洛轩说罢,车子转入了一幢小区,连续在里面折了几个弯,驶入了地下车库。又在其中绕了大半个圈,才到了一处十分空旷的车位上。 “这里就是了,这是别墅群。”姚洛轩指着车位前方的一个楼梯说道,“一户一车位一个专属楼梯。这楼梯上去就是我的家。” 说罢,两个女子又花费了相当大的力气,才将年浩从车里般到楼梯口。姚洛轩打开了通向屋子的房门,又跟孙茜将年浩扶到了电梯内。姚洛轩家里买的这个别墅,是三上两下的造型,总面积将近500平方。地上三层地下两层,买的起这种别墅的人肯定不在乎一个电梯了。只是这个别墅刚装潢好,为了吹散里面的不良气体,这才一直闲置着。两人将年浩扶到了三楼的卧室中,这是唯一一个有床垫的卧室,闲来无事,姚洛轩总是会独自来到这里,花费一上午时间清扫灰尘,随后便在这张床上小憩一个下午。 姚洛轩的手机铃声响起了,是派出所所长的电话。 “小姚。” “我在。” “人死了。” 头骨被打碎了,准确的说是捏碎的。姚洛轩听到电话那头确认后,严重性的意识侵袭而来。 “明天九点我把人送过来。” “我现在就要人。“ “六点。“ “不行。“ “李所,求你了。“姚洛轩压低着声音,恳求着。 “这真不行,我现在就要人,你应该要明白。“ “一个小时后我出现他们面前。“这话是年浩说的。 这一下传来的声音,让姚洛轩跟孙茜不由得震惊了一下。转过头,就看见年浩突然站在两人之中,毫无任何的征兆,就这么站在他们之中。 “我休息够了,该去做该做的一切了。“说着话,年浩将姚洛轩手中的手机接了过来,对着话筒那头说着:”李所,我一个小时候就到。“说话间,年浩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补充着:”一个小时可能不准确,现在是两点四十五分,我保证三点前到。“ “行。“那头的李所长听了后,直接这样的回答了,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夜晚很是宁静,手机那头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屋子内让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年浩将手机递给了姚洛轩。 “你叫我来干什么?“孙茜突然叫喧了一下。而后,她低下头,她也不知为何突然这般。 年浩从口袋中摸出干瘪的烟盒,掏出香烟,给自己点燃,重重吸了一口。姚洛轩看着年浩手中的香烟,她沉默着。因为姚洛轩现在心中一阵的忐忑,她在思索着这些忐忑的理由是否是应该属于自己的。而方才孙茜的所作为,姚洛轩看在眼中,也在思索着这个少女是不是身不由己的表现。 几口烟抽完后,年浩说:“难道你们没发现,你们彼此很像吗?“ 听到这话,姚洛轩跟孙茜对望了一下,可是没有年浩所说的那种感觉。 “这一切,你们会知道的。但如果我解释了,那么会影响一切,但是决定权在你们手上。“年浩这般说着,他伸出右手,将姚洛轩的手牵了起来,但在同时,左手同时也将孙茜的手牵住。微微一扯,就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 “也许你应该记得。“这话是年浩对两人说的。用词却是相当的不对。在多人的情况下,字句应该是也许你们应该记得。但年浩只是说了个‘你’字。后面的修饰词没有表达。这样不严谨的话,落在了两人耳中,两人不由自主的明白了‘你’这个字的所指。 要克制!姚洛轩提醒着自己,此刻的她正如当初她那样描述,在这个叫做年浩的男孩面前竟然身不由己,甚至连他的话语都没办法思索了。可能是真实的自己,却又可能并非是自己所要的真实。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五章 所谓的事实都非本意 赵崔接手了一份任务,他点起了烟,努力的驱散不断袭来的睡意。凌晨四点,在最为疲惫的时刻,要保持高度的探索欲,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摆在他眼前的这个案子,可是刚刚发生的凶杀案,一个酒保,被一个少年打爆了头盖骨,并非当场死亡,那酒保在icu病房挣扎了一个多小时,才失去了生命。赵崔不是第一次接触凶杀案,只是数十年来一宗宗的案子,那些死去的人,只成为了他最后归档的白纸黑字而已。突然来的感概,让他措手不及,所幸,这种涌动而出的感觉让他脱离了沉重的睡意。 走入办案区,是在凌晨的五点。四名警察正在电脑前打印着文件,一张张a4纸,带着各种图画从打印机中跳出来。赵崔抓起其中的几张,张望了一番,这上面弄出的各种证据都以特有的程序刻画其中。 翻到最为前面,上面有着嫌疑犯的所有资料。当然,嫌疑犯的名字就是年浩。一个被丢弃在福利院的孩子,十多年来未有什么不良行为,只是安安静静的顺应着本就不该属于他的人生。毫无任何污点,干净直白,甚至连一丝让人怀疑的理由都没有。没有吗?赵崔这样反问着自己,他想起了那天办案时,偶遇了年浩跟姚洛轩两人的场景,并且在他们旁边听到了诸多的话。做为一名老刑警,悄无声息偷听他人话语,可是一项必备的技能。 赵崔思索了一番,感觉年浩跟姚洛轩话语中似乎并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唯一让他惊讶的是,年浩竟然吻了姚洛轩。毫无预兆般的吻了过去,并且做为已婚女子的姚洛轩,竟然没有任何的抗拒,这是让他惊讶的。对于警察队伍之中的作风问题他可不是八卦的人。感觉到了不妥,但又有什么呢?将手中的资料放回去,又翻了下其他东西。最终审判需要的一些材料几乎都没有问题。但赵崔还是感觉到了隐隐约约的一丝不安。 刑警具有高度的感性能力,特别是赵崔这种老刑警,对周遭事物辨别能力更高于常人。他将手中资料放下,他首先要考虑到并非是如何完善这个案子,而是需要一点像钥匙的东西一样,进入这个案子的核心区域。只是现实摆明着一切,年浩在酒吧跟四个酒保冲突,轻伤两人,重伤一人,打死一人。这就是现实,一切收集的证据又将这个现实牢牢的固定在案,无法反驳一样。可其中又有什么东西可以去联系呢?自己又怎么会想到其他联系的线索呢?更为让赵崔疑惑的是,他所要联系的方向到底有什么目的?这根本不得而知,只要保持着探索欲,即使未有明确的目的,也能造就不一样的结局吧---这是赵崔对自己的安慰。 姚洛轩在四点的时候,已经等在了派出所门口,她身边还带了一个女孩子,是孙茜。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按照道理来说,姚洛轩属于公安人员,不触及机密情况下,派出所的办事人员总会安排她在温暖的室内。可今天派出所所长却命令下面的人无需理睬她。于是乎,两人在大厅的铁质座椅上,就这么无声的坐着。 赵崔询问了下这个派出所主要领导人——李所,一些问题。也得知了姚洛轩这个情况。李所便问道:“小姚这姑娘怎么弄?”赵崔平静的说着:“她愿意等,就等着,就像这样无视她就行。”李所问:“她要是要求呢?”赵崔摇摇头,回答:“这不,她没有要求呢!” 夜里年浩打人时候在场的人员都已经在派出所了,有人重伤,他们早将这些人的笔录做了一遍,又仔细的斟酌了许久。但在场的姚洛轩,却没有安排她做出任何的口供。这并不是偏袒姚洛轩,只是赵崔得到了上头的命令,尽然让姚洛轩跟这个事情没有关系。这种命令明显示在保护着姚洛轩。 直觉围绕在姚洛轩身上,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以同僚身份袒护了,而是来自军方的。赵崔绕不开这个猜测,但是这个猜测很是可怕。赵崔给自己续上一根烟,走到窗户前,看着自己的身影,两杠三星的肩章以不一样的样子完美映射在玻璃上。一级警监,这个警xian一直在他身上悬挂了将近十年。赵崔早在十年前便已经是刑警队的大队长,按照正常逻辑来说,他离公安局副局长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始终他没能跨出。他能做到大队长这职位,所具有的资源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但这些资源恰恰也是他无法掌握的。赵崔已经四十九岁了,再过一年,可以优先退休,但他还是十分的不满足。当然,这种不满足并不是他所处位置的不理想。先前一直没有完美的句子来形容自己的心情,直到无意听到了年浩对姚洛轩所说的话:虽然不关我们的事,该倾向谁,我们应该自己知道,但一旦我们连自己都不想去知道,这样正义永远不能降临。这是年浩的原话。 一名男性小警察将一个信封递向了赵崔。赵崔接到手里,就点了点头,就要求着这小警察去楼下给正在加班的兄弟们弄点咖啡跟零食。小警察答应了,但他突然问了起来:“赵队,这么明白的凶杀案,您怎么还亲自参与吗?”赵崔捏着信封,叹息了一声,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以身作则吧。”说罢,赵崔拍了拍这个小警察的肩膀。 递给赵崔的信封很普通,黄色牛皮纸,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是封口用胶水粘了起来。这信不寻常,赵崔已经等了这封信很多时间。至于为何这个小警察来递给他这个信,那则是只有这个小警察能跟自己想要沟通的人来打通渠道。 赵崔没有打开信封,他拿着这个东西,穿过正在办案的那些民警身边,走出了办公室。穿过三个门卡后,来到了大厅。大厅里值班的辅警正坐在角落中,来客登记字样的牌子竖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那辅警一看见赵崔到来,立马站了起来。赵崔摆摆手,说道:“去办公室,我叫人点了咖啡跟食物,去吃点,把这里的门关了。”辅警听到这个话后,很是自觉的离开了自己的岗位,并且将旁边两扇门给关了起来。 等这个辅警走了出去后,赵崔将大厅角落一个宣传牌子移动到了另外一侧,而这个角度,正好将大厅的监控挡住了。见到这样的一个动作,一直在大厅沉默的看着这一切的姚洛轩此时才说话:“终于肯见我了?” “没办法啊。”赵崔走了过来,将信封递给姚洛轩。 也不管姚洛轩接受不接受,赵崔将信封塞入了姚洛轩手中。 “也许,这里有你要的答案吧。” 姚洛轩捏着信封,微微转动,看了一眼缝合处,似乎没有任何拆开的痕迹。可姚洛轩却随手递给了旁边的孙茜,孙茜怔了一下,收下了这信封。 “谈谈?” “你要放人对不。” 姚洛轩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那你要给我需要知道的东西。” “为什么非盯着我不放?” “这个你要搞清楚,似乎是你闯入了这个迷局。” “你把案子当成了迷局?” “难道你觉得这样吗?” 姚洛轩摇摇头。“不,这不是个迷局,只是一个无尽的深渊而已。你要知道,从我这边得到资料,可就关系很大了。况且,我为什么要给你资料。” “难道不想年浩出来?” “他是自卫反击!” “谁知道呢?” 说到这,赵崔眼眸之中泛出精光。这是一种威胁,姚洛轩顶着这目光,从容不迫。孙茜害怕了,她不由自主的挽起了姚洛轩的胳膊。 “你要是这样做,肯定天衣无缝。”尽管不甘,姚洛轩还是这样的说的。 “我到是要问问你,为何要保住这个男孩。” “我自己都猜不出答案,你相信吗?”姚洛轩说。的确,这个答案她自己都无法理解,但隐约着心中各种不知名的理由,而这些理由是应和着她,还是她在抵抗着,不得而知。似乎先前研究出来的某种倾向力,像是惯性一般,不能控制着。 “信封不拆开看一下吗?”赵崔说。 “不用了。” “这可不妙。” 姚洛轩浅浅一笑,头侧了一下,目光转向孙茜身上,随后又盯着赵崔。“你既然都有把握了,我则不需要碰你的雷吧。” “那可不妙了。” 赵崔说完这个,走到了大厅另一边的座椅上,就这样对着两人坐了下来。 “问你一个问题。”姚洛轩说。 “什么事?” “你也觉得这个男孩在牵动着你?” 赵崔露出一丝迷惑的表情。“可能不是,但是要从事情根本来探究,则需要我们两个人。”说到这,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孙茜,确定这些话是可以在这个小姑娘面前说的。“应该是我们三个人都来探究了。” 说完这话后,赵崔耸了耸肩,补充着:“应该是说合作找寻真相。” “那我们能相信你吗?”这话是一直沉默的孙茜说的。 既然孙茜提出了这样的疑问,姚洛轩就没有必要打断她。赵崔等了片刻姚洛轩的意思,叹了口气说:“跟我来!” 随后赵崔站了起来,大厅一侧的大门,里面的辅警打开了大门。赵崔说道:“走,跟我看一下。” 姚洛轩对着孙茜点头,示意着同意。两人刚站起的时候,姚洛轩就在孙茜耳边说道:“将信藏起来。”孙茜抬头,便在姚洛轩面将信折叠了起来。信里面似乎有着厚实的东西,但还好,没有任何的阻碍。折叠变小之后,孙茜塞入了牛仔裤的一侧口袋中。 赵崔引着两人走过三个门禁,走到了副所长的办公室。办公室内没有其他人,里面摆放的很整齐,一大张放置着电脑液晶显示器的桌子放在中间,一看就是二手货的皮沙发在桌子前方摆放着,而一张木凳则靠在桌子后。硕大的书柜靠放在旁边,柜子中各种用黄色档案袋摆放其中。 赵崔走到桌子前,用着桌面上的鼠标点击了几下,打开了电脑软件,随后他将显示器翻转了一百八十度,并向着两人示意坐下。姚洛轩引着孙茜两人便坐在皮质沙发上。 显示器里是询问室的监控。尽头是放置电脑的桌椅,以及两个身穿制服的民警。而在他们对面则是坐在审讯椅年浩,年浩两只手被限制住了。没有声音,只有画面,而画面的内容很容易让人理解,只是简单的询问而已。没有其他特殊的样子。 “这是监控回放,你发现了问题吗?”赵崔问着。 姚洛轩听到这,仔细的观察着,并没有发现问题。 “影子!”孙茜突然叫了出来,“年浩的影子跟他不同步!” 画面被赵崔静止了,他点着画面一处,同意着孙茜的话,他说:“是的,你看他右手,明明是握着的,可是影子上还是伸出手掌,过了一秒二之后,影子才恢复了该有的样子。” “这就是你说的联系了?”姚洛轩说着。 赵崔点点头,提示着:“昨天下午给你看的画面,那家伙在女人倒下的时候,影子右手也是握拳了许久,才恢复了同步。” “这是真实的吗?” “所谓的事实,便是这样。” “要是不是本意呢?” 赵崔脸上才有了微笑。 “这算灵异事件?”孙茜问着。 “小姑娘电视看多了吧。你难道不见过年浩身上不一样的事。”赵崔这样的提点。 孙茜不由自主的点点头,的确,正常人不可能捏爆走廊上的立柱吧。 “所以,我说我们应该合作一下。” “你想要找到什么答案?”姚洛轩说。 “你难道不需要答案?”赵崔反问着。 “我们需要的答案不一样。”姚洛轩说着。 “行,那我们说明合作了。” 姚洛轩皱了眉头,的确,她同意了,但她还是转向了孙茜,询问着孙茜的意思。 孙茜低下头,沉默了一阵,才说着:“你们要什么,我尽量配合。” 三个人在办公室长谈了许久,直到了早上六点才离开了办公室。那一封信一直没拆封,一直在孙茜的口袋中。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赵崔得到了该知道东西,尽管只是皮毛而已,但他也十分的高兴。他小跑到了办案区,一条条的指令发布了下去,而那些可怜的办案警察脸上一阵的扭曲,显然对于赵崔的指令感到无奈,但没办法,谁让他是头,只得这样了。 而孙茜跟姚洛轩跟走出了派出所后,心情失落了起来。因为她知道了,年浩亲吻姚洛轩的事,可能是一种嫉妒,或者是羡慕,但更多的是失落,为何失落无从可知。 “我送你回家吧。”姚洛轩说着。 “谢谢啊。”孙茜没有拒绝,她需要有人为她解释半夜离开的答案。六点了,家里人是该要发现自己已经离去了。 知道孙茜的低落的情绪,姚洛轩摇摇头,说着:“我可是三十四岁的老女人了,而且我还结婚了。”说到这,姚洛轩突然发现这一切并非是真实一般,虚无飘渺一样。 也许就是这样的安慰,孙茜这才微微一笑,熬夜弄的惨白的脸色顿时有了一点血丝。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六章 一股家乡的味道 从滞留室被放了出来,这是在十九号下午的三点左右。被放出的年浩,立刻在门口派出所门口重重吸了一口烟,烟瘾犯了,关押期间一口都不让自己抽,难受。一整烟抽完,才感觉到了自己恢复了正常,看着街道上的车流,形形色色的人影,路边笔直伫立着的景观树,斜斜的夕阳刻画诸多的影子,于此他一人站立在了门口而已。年浩的身影并非是那么让人足以记住,从门口与他擦肩而过的人匆匆而走,不会有人想知道他的事,的确,没人会在乎一个从自己擦肩而过并不起眼人的故事。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派出所楼顶一角的办公室内,李副所长透过窗户张望着年浩。他说的这话,带着很多抱怨的情绪,声音不大,是对着身后正坐在沙发上的赵崔说的。 “我当然知道。”赵崔说着,他将手中的保温杯拿起,将杯口漂浮的两颗枸杞吹到一旁,浅浅喝了一口包裹着它们的水。“你不用担心我。” “是我怕你连累我。” “哦?这话可不是你该说的哦。”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想知道。反正你怂恿了上头,给我下了放人的命令。有这借口,足够了。” “话虽这么说,可你也涉及了这个案件的违规之中。” “你能帮我挡住,我就没问题的。” 赵崔思索了片刻,又喝了几口水。“你就一点不想知道这个事情吗?” “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不管你处理的如何,会让我背负何种罪过,也已经没办法了。我想,今后,我们还是以同僚的身份工作吧。过多的接触,我难保会参与其中。” “曾经的热血少年就这么失去了理想?” “你都说曾经了,我们都老了,理想有什么用了吗?而且我现在有家庭,生活美满,上次的事情,差点让我脱了衣服,现在我可不想。并不是我看中这个职业,自从所长住院在家里疗养以来,我们这个派出所四个副所长,嗯,当然除我之外,都想上位。不过对于我来说,无所谓,被弄到派出所的我,只想安安心心的做到退休。” 赵崔略一沉吟。“放心,事情我会帮你抗。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帮我。” 李所没作答了,他整理了下制服,看都不看的走出了办公室。李所得向自己的上头解释放人的原因,虽说着一切都被赵崔抗下,但他还是得照着程序而来。 赵崔以正当防卫的名义释放了年浩,程序上还有证据上都有他足够的修改足迹。这种事情一旦被放大,那可非常糟糕了。所幸,似乎上头也因为姚洛轩的关系,也并没有多少的追究,只是警告了他:一旦出现纰漏,必须自己去承担。不过被年浩打死的那家伙,至少也是一条人命,正义究竟去怎么样摆正态度,则需要更多的衡量。 为了衡量一切,赵崔早在年浩放出的时候布置了妥当。年浩绝非是一般人,要掌控他监控画面则是必须的。要是在二十年前,掌握一个人的行踪等等,那么就要派出相当多的警力,并且是技术十分优秀的侦查员。可现在已经进入了信息时代,几乎在这个城市根本不需要侦查员在身后跟着。赵崔的手机上安装了一个软件,是随时可以调取指挥中心一切监控的软件。这软件操作系统相当的优秀,不需要过多复杂的调试,就可以在手机屏幕上播放城市中任何只要有摄像头的区域画面。 另外,年浩已经被定义为绝非常人的存在,那么派出侦查员跟踪便不是一个好方法。赵崔的手中几名最为优秀的侦查员在早上九点就一早接到了命令,他们开始逐一的调取关于年浩的任何画面,是出生现在一切的画面。仅此,或者说目前,能做的便是这些。赵崔的目的很明确,先从年浩手中入手,而后连通姚洛轩,这样便可以追查到最早的案子。 至于姚洛轩,她便是一个连接点。承前启后的一般,即使现在赵崔找不到理由去证实这一点,可他的直觉便一直出落在其中。先前将姚洛轩带至刑警大队协助调查前,他通过某些渠道已经知道,那个银行杀人的男子,用尖刺刺穿后脑勺的方法,与姚洛轩曾服役的维和部队有关。调查军方部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种凶杀案触及到了这种高度机密的军方部门,最大的方法就是绕开这个部门,在接触他们底线前,调取一切可能的证据。虽说姚洛轩一直被上头保护着,但上头也没有做出让赵崔停止办案的命令,这就可以说明了,赵崔尚未接触到部队的底线,这也是让他安心的事。一旦接触到了底线,赵崔不但会被下达停止侦查的命令,甚至还会调离岗位,更为过分的可能直接消失在这个世间。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是关于年浩的这个小女友,叫做孙茜的女孩。她在其中充当着什么样的关系点呢?通过档案,也一无所知。年浩在酒吧伤人之后,喝了六瓶啤酒加上一瓶一斤的白酒,之后就醉倒在地,其后,他呼喊的名字就是这个叫做孙茜的女孩。根据姚洛轩的描述,年浩拉着她的手,呼喊着孙茜的名字,而后又以醉酒状态的样子说只有那个女孩来才有用。具体何种用处,甚至连姚洛轩都无法表达。或许,这个女孩只是一个幌子而已呢?纵然是幌子,要排除这个关系也需要相当大的论证。 所以,接下来的侦查工作,主要集中在三个人身上,年浩,姚洛轩,以及孙茜。幸好的是,赵崔这几年来培养的人才还是很多的,工作量再大也无需去担心,关键是自己如何去指定方向。 想到此处,赵崔拨通了收下的电话,命令着:“姚洛轩,孙茜,年浩这三个人,任何关于她们三人的监控,从出生到今后一切,都给我调出来,不能漏了任何一秒。”显然,这个命令相当的霸道。赵崔手下的人沉默了一秒才答应了。随后,赵崔又给其他人下达了命令,关于调查三个人的时间,也从出生到今后的一切。相当大的工作量,可以说是海量的。而赵崔除了指定方向外,他还有一件自己得去办的事,那便是找出年浩的出生父母。兴许,这样可以探究一个男孩的秘密。 赵崔开始调取监控了。他将手机插了充电线,打开屏幕解锁,找到他特有的软件,点开之后,画面就跳到了一处咖啡馆内。赵崔看了一下地址,是离这个派出所相隔两个红绿灯的星巴克咖啡店,也许是周三的关系,店内十二张桌子,只有三张桌子被不同的一伙人坐着。最里面的坐着的是两对情侣似的人,靠着窗户的是一个戴眼镜盯着桌上苹果电脑穿西装人,最靠紧窗户的则是年浩。年浩一个人坐在那边,翘着两郎腿,手中捏着一根烟,按照道理来说,店内是不允许抽烟的,但年浩靠着最外,又有一大扇窗户打开着,所以店内人员没有去禁止。年浩的桌子上放着一杯咖啡,他的手机放在咖啡的一侧,熄灭着屏幕没有一点画面。 “好小子,一个人喝咖啡吗?”赵崔自言自语的说。眼神继续盯着屏幕,过了大概三分钟,年浩除了吸了几十口烟,喝了两口咖啡外并无其他的动作。 他是在等人吗?赵崔思索着,而后关闭了这个监控,调取了另外两个监控。一个是关于姚洛轩的,她正在她所处单位的会议室跟她的大队长汇报着什么情况。另外一个是孙茜的,她跟她的父母在学校教师办公室中一起会谈。这两个人,虽然有赵崔帮着解释,但其余部分必须要来自己担当。至于她们两人谈话的内容,赵崔早已经让其他人随时准备去探听了。 画面再度折回咖啡店,年浩依旧坐在那,他又点起了一根烟。没有任何行动。赵崔思索了一下,手机切回电话薄,拨动了一个警员的电话。 “小李。” “我在!赵队有什么事?” “你在哪里?” “我。”停顿了一下,电话那头气喘吁吁的说“我在家。” “马上去xxx派出所东面xxx号的那一家星巴克咖啡店去。”赵崔命令着。 “可我在休假。”似乎是第一次顶撞赵崔一般,电脑那头语气很是弱小。 “我不管,马上去,那边有一个小男孩,你去探查一下,你大概多少时间到?” 思索了一下,电话那头说:“大概二十分钟。” “十分钟必须到!” “十分钟来不及赵队!” “你在家吗?” “是的。” “那你五分钟都可以到。” “我得洗个澡啊!” “为什么洗澡?” “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 听到这,赵崔老脸一红,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那好,给你二十分钟吧。” 挂断电话,赵崔再度点开视频,年浩依旧坐在那边。不过他却在把玩着手机,将监控放大,隐隐约约的看见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是一款网络游戏。赵崔马上从口袋中掏出另外一个手机,电话拨号了过去。 “把年浩手机画面能调的清楚点吗?”电话一接通,赵崔就立马命令着。 过了数秒:“能看见。” “为什么我看的迷糊?” “赵队,你得换个手机了吧。你苹果手机cpu支持不了这个软件的高清版本。” “少废话,画面是什么?” “网络游戏。” “具体的呢?” “《新时代》网游,游戏操作界面最上方显示的是第二十六区,游戏名字就叫年浩。” “好,知道了。”赵崔说完挂断了电话,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赵队!”电话那边很亢奋。 “《新时代》手机游戏,第二十六区,游戏名字是年浩,你马上下载去沟通!” “赵队,我这边还有一堆活呢!” “速度!” “沟通什么?” “观察!” 电话那头听到这命令,明显愣了一下,叹息着:“好吧。” 这两个命令下来,赵崔站起了身子,给自己点了烟,在屋里来来回回转了几圈。突然后悔了自己的决定,方向是否正确呢?还是已经被自己的误判饶了圈子。现在所能做的,便是坚持下去,没有退路可言了吧。 十五分钟后,一个女子来到了咖啡店。刚进了店,年浩就向她招手。那女子明显一愣,而看着监控的赵崔,通过电话向着那女子耳中的蓝牙耳机命令着:“走过去。坐下。” 那女子听到赵崔的命令后,就坐了下来。 “等了你很久了。”年浩说着。她看着女子的眼睛,很是随意补充着:“挂了电话,把耳机拿下来,你告诉赵警官,我不能直接跟他交流。所以需要一个连线,他只要看着就行。” 这少年竟然知道一切?赵崔不假思索,便通过耳机命令着:“小李,你听他的话。” 接到命令后,叫做小李的女警察掏出手机,挂断了电话,又将蓝牙耳机从耳朵上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表明了没有任何通话设备了。 “刚毕业的警察吧。”年浩说着,眼睛在她身上打量着:“你身上行头不错啊,短款夹克加小短裙,加厚丝袜加高帮鞋,很潮的打扮,不过看起来并不适合你。你脸型适合休闲西装类,休闲西装外套,不要太过正规,加上七分牛仔裤和高帮鞋,这样穿着才好看。” 面对这个少年的赞叹以及评论,小李不知怎么去接话。她匆匆忙忙的赶来,只通过蓝牙跟赵崔联系,未得到赵崔任何需要侦查的方向。刚一进屋子,就被眼前这个少年让她关闭通讯,加上这没头没脑的一阵评论,着实不清楚接下来该做什么。 “先介绍一下,我叫年浩。”说着,年浩伸出手,很是随意的向着小李。 “我叫李婷。”女警伸出手,跟年浩触碰在一起,两人微微握了握手,便放开了。 “一股青春的味道洋溢在你脸上。”年浩说着,点起了烟:“不过你身上还有一股女人特有的味道。说不好听点,这味道只有在男人爱抚下才有的味道。你一定是在做该做的事时,被赵崔拉过来的吧。” 李婷脸上红了,的确,方才她跟男友缠绵在床上时,被赵崔一个电话打破了。让她惊讶的是,这个男孩竟然知道,谈到这种话题,一般女性都会恼怒,但李婷看着男孩的眼神,发现自己的怒火竟然一点燃不到顶峰,像是沦陷在他眼眸中那般,无法触及到表面。 “这些不谈行吗?”李婷压抑着害羞的脸,说道:“你是想让我跟赵队沟通?” 年浩摆摆手,道:“嗯,沟通。” “为何你不能直接沟通?” “有时候,人的气场会带偏所要面对的人。你相信吗?”年浩将手中的烟掐灭,他抬起头,向着吧台服务员大声说道:“来一壶美式咖啡,两个杯子。” “谢谢。”李婷不由自主的说出这两个字,她陡然发现方才这少年说的话没错,自己的脾气似乎在少年面前变得有点陌生了。 “赵队还是一个明白的人,要是所有人都不明白了,事实就无法探究了。” “什么事实?” 年浩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他能给我一个事实。所以,他让你来跟我沟通,不管你会不会被我带偏,至少你可以作为一个中间人。” “那我们怎么沟通?” “言语,就这样面对面说着。”年浩道,“言语是最好的沟通方式。在对等身份建立的情况下,言语会很坦率的。” “那你说,我听!” “不,要对等身份。” “怎么对等?” “我告知了你我的身份,你也要告知你的身份吧。” “我叫李婷。警haoxxxxxxx,刚毕业一年,就在赵队手下工作。” “你这样可不好哦。” “怎么不好?” “我只告诉你我的名字,你也只要名字告诉我,但你刚刚说了更多的信息出来,这样我势必要告诉同样的东西。” “那你说啊。” “年浩,十七岁,在xxx高中读高二,刚刚被你们赵队放了出来。” “你被赵队抓了?” “不,是其他警察抓了我。赵队放了我出来。” “什么事被抓的。” 年浩笑了笑,无所谓的道:“我杀了人。” 李婷听到这,楞了一下,本想说你是开玩笑的,但她没有开口说。一切尚不清楚的她,不能做出什么表态。 服务眼将灌满咖啡的玻璃容器端了过来,又分别将两个杯子放在他们面前,中间则放置了一个装满方糖的陶瓷杯,说了一声慢用后,将年浩面前原先喝光的咖啡杯收拾走了。 年浩起了身子,给李婷跟自己各自倒了一杯咖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用着方糖容器边上的小夹子给自己搬了两块方糖,搅拌了起来。李婷也不客气了,她给自己的咖啡弄了七个方糖,才开始搅拌。 “糖太少,可会苦的。”李婷嘴里冒出了这一句。 “我不喜欢太甜的咖啡,倒是你,比我苦。” 李婷搅拌完毕,微微咪了一口,说道:“我怎么苦了?” “从床上被人叫来,做不知所谓的事,难道不苦?” “能别提这个事吗?”李婷一阵恼怒,不知如何去发泄。是的,她正享受着男友给她的欢愉,未到顶峰,赵崔的电话就打扰了她。 “我冒昧的提醒你一下。”年浩冷静的说着:“你男朋友不是好人,因为你身上被他感染了其他女人的味道。” 听了年浩的话,李婷忽然想起在跟男友亲吻时,嘴唇之中有着某种香吻。难道真如眼前这个少年所说那样?被一个男孩说道这样的话题,本该恼怒的,但却没有那种心思,只是感觉到了信任,是一种无可挑剔的信任感。 “谢谢!”李婷说着。 “不恼怒我说这样的话题?” 李婷摇摇头:“我自己的事,还是我自己来解决。” “那不好意思了,我随口就这样插手了。” “你鼻子这么灵敏?可以闻到气味。” “不。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是这气味要给我去辨识的。” “如何解释?” “嗯,这些话,你可以转给赵队听。”年浩正了下身子,再度点起烟:“他所追求的答案,裹着一股家乡的味道。” 李婷没有接话,继续听着年浩解释着。 “人的感性程度一旦提高到了一种阶段,就能感受到他人关于周遭的事物感性度。打个例子来说,希望你不要介意,你跟你男友享受着二人世界,强行被拉到我这,你还在留恋着刚才的欢愉,所以我从你的感官之中感受到了这些东西。当然,感受到你的欢愉,一些优秀的侦查员,比如你,都可以感觉到。但是在你感官系统之中,又能感受到你所接触事物的感受,这可不容易办到。可是我感受到了。” “这是特意功能吗?”李婷问着。 “要是强行这样去理解,未尝不可。至少在我们没有合理的解释范围内,我们顶多这样理解对吗?” 李婷端起咖啡,没有回答。只是绕开年浩这样的解释问道:“你方才说的,什么家乡的味道。” “几个人离开家很久了,想家了,然后头脑之中都是家的模样,所以一股股家乡的味道萦绕了起来。这个你可以完完整整的告诉赵队。” 李婷点点头,喝了一口咖啡,随后放下杯子。“还有什么要告诉赵队的吗?” “你也可以将你男朋友的事告诉赵队,让他稍微帮忙查下,你男朋友有没有给你戴绿帽子。” “你这话还是少说吧!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我也可以帮你。” “不用!” “但我想帮你。”年浩坚持着。 李婷端坐了身子,终于有了愤怒从眼中冒了出来。“我说了不用。” “作为回报,你可以让我尝尝你的味道。” 这些话落下之后,李婷眼眸子一翘,低声喝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二十六的刚毕业的女警察,很迷人。抛开职业不说,从你身上散发的女人味,我很喜欢。” “你这样继续下去,就没什么好谈了。”李婷愤怒了,一种被人耍的感觉。 年浩耸耸肩,说着:“将转达的东西告诉赵队吧。” “就这样?”李婷道。 “嗯。”年浩点点头,随后他靠在椅子后背上眯起了眼。 李婷站了起来,她需要离开这个少年,被少年这番话一说,内心是有怒火烧起的,但一种幻觉出现了。这个幻觉便是眼前这个少年在自己身上蠕动着,两人全身赤裸,一丝不挂,缠绵在一张硕大的床上,床沿胡桃木色,被单是白色的,而揉成一团的绒制杯子则在两人脚下。这一下的幻想,让李婷不由自主的全身颤抖了一番,她甚至想不起方才与男友的场景。用力的思索,感觉方才趴在自己身上的人不是自己男友,而是眼前这个少年。这种幻想让她感觉到了害怕。 向着门口移动缓缓移动脚步,李婷摇摇头,很快这种感观上的幻觉消失了,她连忙跑出了咖啡店。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七章 嘘!别说话看着我 十九号星期三夜晚九点多的时间,姚洛轩回到了她现在所住的公寓搂中,也是她的家。姚洛轩跟她的丈夫在结婚的时候花费了五百多万买下了这郊区的公寓房:一百四十二平米,四室两厅两卫一厨,相当的阔气,室内的装潢也十分的考究。姚洛轩夫妇更是让设计师以及施工队花费了半年时间,弄成了纯欧式风格。这间公寓房所在的小区,绿化环境也十分的优秀,道路没有曲折,不像现在那些小区一样,里面的道路曲折无比,似蜿蜒的青蛇,盘旋其中。为何要说小区的道路,因为这是姚洛轩最为满意的,笔直的来往,标牌指示清晰无比,不存在弯曲的角落,让行驶小区的车辆总是担心绿化背后突然性的物体窜出。可能是因为姚洛轩当了交通警察的关系,对于路面的设计十分的在乎吧。但是姚洛轩的先生可不是这么认为,他总是开玩笑的说,这些笔直的道路,连接着一模一样的高楼,活像坟墓一般。但不管如何,这里是姚洛轩幸福的起点。入住这所房子之后,姚洛轩跟丈夫举办了酒席,才算是正式的结婚。嗯,在中国,领取结婚证仅仅是法律上的证明,结婚酒席才是家属与世人对此婚姻的公认。 姚洛轩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走廊灯亮起了,她跨进屋内,从墙上取下鞋拔,塞入自己的脚后跟与鞋子的缝隙中,轻轻一弄,小高跟皮鞋退了下去,伸出脚,向前又走了一步,将整个脚穿入眼前的棉质拖鞋中。另外一个脚也是这样。边脱着外套,边走入大厅之中。此时,姚洛轩的丈夫正在屋内指点大儿子做作业,而她的小女儿则在一旁捏着蜡笔在纸上涂涂抹抹。三人见到姚洛轩回家了,打了声招呼后,再度继续手中的工作。姚洛轩也没多说什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挂在客厅的一角的衣帽架上,继而走向了冰箱。冰箱里面放着一大瓶冰水,姚洛轩拿出后,扭开瓶盖,对着开始畅饮了一番。这是姚洛轩一直未改变的习惯,无论屋外天气寒冷或者酷暑,回家喝下大半瓶冰水是她总要完成的事。 要追溯这种习惯,则要将时间往前推至姚洛轩十五六岁那年了,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一直未改变过,甚至在部队也是如此,一天不喝下这足够的冰水,第二天就浑身不舒服。喝水这习惯再好不过,但喝的是放置在冰箱一天足够冰冷的清水,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甚至,姚洛轩在生下子女之后的月子中,她也是这样做。诚然,当时这种保持习惯的做法让丈夫一阵的恼怒,争吵也有过,但出发点还是丈夫为了自己身体着想,之后没有过多的追究。 冰冷的白开水入肚后,姚洛轩便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中,整个身子陷了进去。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看着眼前的一切,陡然间怀疑这两天事情的真实性。但事实终归是事实,纵然怀疑,已经发生的便无法因为其不确定性而忽略。 韩晨,这是姚洛轩丈夫的名字。他见姚洛轩满脸的愁容,对着大儿子说了几句话后,便移动了身子,坐在了姚洛轩旁边,一手搂了过去。姚洛轩习惯性身子向前移动,任凭着韩晨的手将自己肩膀搂住,而后姚洛轩将整个身子靠在了韩晨身上。 “单位的事情很多啊。”韩晨说道,他伸出另一只手将姚洛轩放在腿上交叠的手腕扶起,轻轻的握捏着。 “嗯,好多事啊。”姚洛轩说。 “我听说了,涉及了一件大事。”韩晨温柔的说完后,对着儿女吩咐着:“做完作业,你跟你妹妹在客厅看电视,我跟你妈回屋说点事。” 儿女答应后,姚洛轩跟韩晨起了身子,走过两个卧室后,来到自己的房间。韩晨将房门关上后,姚洛轩立马搂了上去,亲吻着韩晨。韩晨也没多说什么,顺势搂抱着姚洛轩,双手伸入姚洛轩的衣服内,缓缓从背后开始抚摸,移向了前方。一只手移在姚洛轩胸口上,另一只手则向下来到了腰间解开了姚洛轩牛仔裤上的纽扣。姚洛轩胸口的内衣被解开了,牛仔裤纽扣也被解开了,但她却离开了韩晨的双唇,下额顶在了韩晨的肩膀上。韩晨双手继续试探着,但姚洛轩没有跟随着他的手段。 “累了?”韩晨问道。 “嗯。”姚洛轩应着,离开了韩晨的怀抱,坐在了床沿上,她将已然退下的内衣丢在一旁,又将自己的牛仔裤纽扣扭好。 韩晨叹了口气,坐在她的旁边。 “能对我说说看,是什么事吗?” “你知道了些什么?”姚洛轩反问着。这话一出口,姚洛轩突然发现自己害怕所有的一切被丈夫知道。不由得紧张的紧捏着铺在床沿上的床单。 韩晨目光没有落在姚洛轩这个动作上,他说着:“听说一个小孩子杀了人,你恰巧也在那边,目击了全过程。”说完这话后,韩晨突然感觉到不妙,立即补充着:“那小孩子自卫反击,听说放了出来了。” “嗯,差不多是这样。”姚洛轩含糊的应和着。 “那孩子是个孤儿,很可怜的,能帮就帮吧。”韩晨说着,“我父母离异,大概能体会到他那种心情,不过你帮助这种孩子也应该对我说一下吧。” 这些话?韩晨是如何说的出口的,似乎他知道的事情并非是自己所解释的,姚洛轩想起了赵崔,定是赵崔帮忙的解释的。但这种蹩脚的解释丈夫为何会相信。姚洛轩看着韩晨的眼睛,没有发现异样。姚洛轩想着,既然如此,那便顺着韩晨的话吧。 没等姚洛轩说下去,韩晨补充着:“反正我公司最近重组了,我年底拿分红的钱比以前多了,我们那别墅的贷款月付也不要紧了,你将你手里的工资拿出来一部分,供给那孩子读大学吧。” 姚洛轩摇摇头:“我工资可没多少,现在大学生的开销很多啊,怕我供不起。” “表面的工资当然供不起,你可以将你奖金都拿出来啊。”韩晨这样的说着。 “那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又不是全部拿出,至少供应那孩子,我听说了,那孩子不错,年年排名考前,考个好的学校不是问题,按照分数线来说,他考到上海这里的复旦大学也不是问题啊。” “你怎么突然想起帮助人了。” “谁让我你是老公呢?”韩晨语气加重了:“你出了那么大的事,我肯定要关心一下,我打听到那孩子在学校的所作所为,我可认为可以投资这一笔的。那孩子叫年浩吧,他在学校的专长是外语,不仅英语好,我还知道他的德语好。要是这么发展下去,他在大学将德语都研究透彻,那么我们公司在欧洲的分部,可以让他去任职。跟德国人做生意可是非常爽的,不像日本台湾人那么狡诈。” “跟美国人比呢?” “美国人用着排华的情绪跟我们做生意,虽然没有多少的阴谋,但也不舒服。他们不管在明在暗,总想在我们中国公司弄点额外的收益。不过我接触的德国几家公司还不错,虽然他们也有点排华的情绪,但他们不用情绪跟我们合作。” “说到底,这孩子也成了你投资的一部分。” 韩晨浅浅一笑,说着:“这几年一直搞公司,弄的自己做什么事,都要衡量一切了。” “是该要衡量了。”姚洛轩应和了他的话。 见姚洛轩有点落寞,韩晨转移了话题:“知道你累,给你准备点了小点心。”说罢,韩晨走出了房间。 姚洛轩看着敞开的大门,心中本来消失的担忧再度扬起,她坐在床沿,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等着韩晨的折回。 不久,韩晨回来了。他端着大餐盘,上面摆放着两个西式糕点,上面一层巧克力,这可是姚洛轩最喜欢的东西。糕点旁,还放着一大杯青柠混合各种水果的饮料。姚洛轩微微一笑,接受这些东西。 吃完之后,姚洛轩便在屋内的内嵌式卫生间洗澡了。韩晨出了房门,照顾起了儿女。一切刷洗后,姚洛轩走出卧室,跟儿女交谈嬉闹一番,便看着韩晨带着他两回到了卧室。 一切弄玩,姚洛轩跟韩晨躺在了床上。这一次,姚洛轩更为的主动了,她坐在韩晨身上快速的蠕动身体,最终在声嘶力竭几声之后,瘫倒在韩晨身上。韩晨大口的呼吸着,很是享受。他抚摸着姚洛轩的背,刚想再度亲吻姚洛轩,姚洛轩却翻身坐起,探出光着的上半身,而后从床头柜中拿出了香烟跟烟缸,给自己点燃,抽了起来。 韩晨是单亲家庭,自幼比别人经历了更多的苦楚,二十三岁毕业那年,就开始跟自己的朋友创业,几经周转后,曾一度的陷入了失败的境地。那时他无所适从,而他在不经意开车经过了姚洛轩执勤的岗亭,便忽然感觉这个女交警美丽无比。当时,三十岁的他不顾一切的开始追求姚洛轩,不到一年的时间,姚洛轩被他感动了。与其说感动,不如说姚洛轩感觉这个男人很适合自己。两人谈婚论嫁的时候,韩晨的事业最为落寞,几度差点分手,最后姚洛轩以自己的人脉帮助了韩晨,让他的公司步入正规,渐渐的壮大。婚后的一年,两人的大儿子出生了,无比的幸福的家庭。韩晨的公司收益越发的庞大了起来,大儿子出生后的第三年,姚洛轩又为其产下了一个小女儿。他们两个人的家庭让人着实让人羡慕无比。两人这几年争吵是有的,但都一般浅尝即止,只是让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恩爱。韩晨很少涉及到姚洛轩的工作,姚洛轩也只是在稍微的纠正下丈夫的工作态度。对于各自的事业涉及的程度并不深。 姚洛轩抽完了一根烟后,侧过头,就发现韩晨已然入睡了。她烟头掐灭在烟缸中,披上睡衣,小心翼翼走到卫生间中,关上了门,再度给自己冲洗了起来。做完这事后,诸多的粘液粘在她身上,必须清理,不然会有股恶臭,她寻思着等自己洗完之后,要摇醒韩晨,让他也冲洗一下。正当寻思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鱼尾纹。 在哪里?姚洛轩用着抹布将梳妆镜上的水汽擦去,仔细的观察了起来。睁大眼睛,就发现了那鱼尾纹就在一侧,浅浅的,并且悄无声息般的,将岁月的苍老提示着她。女人可是非常在意这东西的,特别是随之年纪而来的各种痕迹。姚洛轩将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抬起胳膊,开始在镜子观察自己的肌肤的每一寸,自上向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并未发现其他的异样才舒心的给自己穿上内衣。 一切弄妥之后,正当姚洛轩拉住门把手,脑中闪起了年浩的脸。她微微一呼吸,试图摆脱,可是很无奈,记忆这东西,越是想要丢弃,它越是悬挂在眼前,让自己不得不接受。姚洛轩走出了卫生间,她没有回到床上摇醒韩晨,而是自己独自走到了客厅中,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就在昨天晚上,姚洛轩约了年浩,而年浩指定了一家酒吧,两人靠着吧台上,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说。 “你希望我是什么样的人?”年浩让酒保准备了两杯鸡尾酒,听到这里后,姚洛轩表示只要矿泉水就够了。但年浩还是让酒吧准备了,说都自己喝,另外还要求必须加足量的威士忌。 “正常的人。”姚洛轩回答了年浩的话。 “何为正常?”年浩又问着,他掏出烟盒,递给姚洛轩。姚洛轩稍微一沉吟,接过手,给自己点了起来。 几个烟雾之后,姚洛轩说:“至少像个学生,你现在就像一个混混一样。” “能当上一个混混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我现在这般限定了我当不了一个混混。” “当混混很光荣吗?”姚洛轩反问。 年浩摇摇头。“没试过,不清楚,但是流于表象的便是你对我的印象。” “如何?” “难道我对你印象便是这么一团糟吗?”说着,年浩伸出手,缓缓的抓住了姚洛轩的手。 年浩的动作很慢,慢的让姚洛轩随时可以躲开,甚至转身向酒吧大门直接走出去。但姚洛轩见到年浩的手伸过来,却像是很习惯的等待他的手握住一般。两人的手接触到了一起,年浩的手心冰冷无比,而姚洛轩的手心充满了热量。年浩微微一拉,便将姚洛轩的手放入了自己膝盖上。 “瞧,你对我的印象并非是一团糟。” “我已经结婚了。”姚洛轩错愕着自己没有躲闪,不知从哪冒出的句子从她口中说出。 “那又怎么样。” “这样很不好!” “嘘!别说话,看着我。”年浩用夹着烟的手端起酒吧递来的鸡尾酒,抬到自己嘴边,一口喝光,顺带着将杯中的冰块都吞在嘴里,咀嚼了起来。 顺着年浩的要求,姚洛轩看着年浩,但是所有的想法都消失不见了,嘈杂的酒吧,在她耳中只有寂静,甚至触感之中只剩下年浩手中的冰冷。 “我认识你吗?”姚洛轩询问着。 年浩没有否定,他说:“要是这个问题可以回答,那么人生就已经到头了。” “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简单的问题,则需要人生庞大的阅历来支撑。”年浩耸耸肩,说道:“显然,以我现在的年纪尚未有着这些阅历。” “可我不记得我认识你。”姚洛轩说着。 年浩微微一笑,将杯子放下,烟头掐灭,而做出这些动作的那只手,伸到了姚洛轩坐的酒吧椅一侧,抓住椅子的边角,微微一用力,就将椅子牵扯而来,随之姚洛轩便紧紧贴在了年浩身前。年浩是对着酒吧坐的,姚洛轩则是背向酒吧坐下的,在年浩牵扯的动作下,两人侧着身子,就靠在了一起。年浩松开了捏着姚洛轩的手,绕了过去,搂了下姚洛轩的腰,随后张开手掌,放在了姚洛轩大腿之上。另一只手放开了椅,抬起来,在姚洛轩的脸上捏了轻轻捏了一把,随后也放在姚洛轩的腿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完成后,姚洛轩竟然找不到一丝拒绝的理由,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明明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正确的,只是自己内心之处竟然拒绝自己一样,完全迎合了年浩这个少年。 “你有着阅历,构筑了你的人生,但我尚未有着这些东西,可是也已经构筑在你的人生之中。只是你从未想起,而我尚到时间在你所经历的世界中成为你的记忆。”年浩解释着,也不管姚洛轩能否理解,他的一只手缓缓在姚洛轩的大腿上来回的移动,他说道:“我曾枕着你的大腿安眠,那一次将是我最为安心的睡眠,因为你就在我身边。” “我就在你身边?” 此刻,姚洛轩想起了昨天晚上这些话,内心之中顿时有了一种冲动。她感觉特别的无力,她试图摆脱这些字句,可连先前的缠绵感觉都已忘记了。她知道,她在她丈夫身上摇动着,可只在方才间的回想,记忆似乎全部失踪一样,她感觉到她刚刚骑在的是年浩的身上。 一阵冷汗流了下来,姚洛轩再次给自己点烟,继续抽着。 的确,在酒吧那时,姚洛轩没有拒绝年浩在自己身上的所作所为,当时是如何的想法,是无法记忆而已,而现在只是感觉,年浩应该这么做。这种是什么样的怪异想法?姚洛轩着实记不清。她再度思索年浩的话。 “我有点明白你意思了。”姚洛轩说着:“我以前见过你,可是我忘了。可是你又在何时见过我?” “你没忘记我,因为那个时间不存在了,彻底的被抹杀了。我又在何时见过你呢?也许是我之后的岁月会见过你,但并非是这个年代。”年浩的话,模糊不清。但年浩还是提点了姚洛轩:“你在维和部队的时候,真的是昏迷了三个月吗?” 听到这里,姚洛轩楞了一下,她头脑似乎有点不清晰了,一下而来的提点,瞬间将她的记忆带入了断裂处。那一次,被汽车炸弹炸晕之后,一点都没有任何东西残留了,直到她苏醒的那刻。难道,这三个月时间存在了意外? “我得去验证一下。”姚洛轩需要知道答案。目前的情况看来,她必须需要答案。 “可能你永远验证不了。”年浩说着。“如我一样,无法验证今后的岁月是如何的。即使我即将达到今后的岁月,但也不存在验证我现在所说的一切,因为都改变了。” “都改变了?” “改变了。”年浩点头。 想到了此处,姚洛轩似乎感觉到了某种出入感。姚洛轩寻望着四周,这一切,现在我的家,我的家人,以及我现在所有的生后,如此真实。从未改变,无所谓验证今后或者验证先前,答案可以去不探究,因为现在一切的生活,是自己的,无关任何人。为何要接触这些?姚洛轩苦恼了起来,追究原因,可是脑中跳出年浩的影子却无论如何的涂抹不掉。 一种压抑,从心头席卷而来。姚洛轩将烟头掐灭,再度给自己点燃,可是尼古丁的威力仅此而已,并不能让她稍微好点。如果那三个月的昏迷,真是一场骗局,那么年浩又处于何种的地位?这是年浩没有回答的事。 姚洛轩抽了几口烟,再度掐灭,她折回到了屋内冰箱前,打开门盖,从其中取出冰水,再次喝了起来,剩下的足足有800毫升的水,在她忽涨忽扁的喉咙用力下,全部灌入了。而这个习惯,是否是自己年少时有的呢?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八章 了解自己而并非去接受 年岁随着增长所知道的必然越越多,几乎每个人都是这样。但对于年浩来说,他并不认为时间在自己身上失去后,而会得到更多的经验。他丢失了很多,甚至是故意去忘记。这种情况总是让他厌恶自己的人生。每次独处的时候,整个身体开始落寞了,随之而来的心情更多是夹杂各种沮丧以及厌世。对于年浩来说,时间每增长一秒,自己为数不多的年岁所积累的词语,便在脑海之中消失一个发音的单词。要是不再成长那有多好,自己可以选择一个岁月,永远的呆在其中。年浩甚至祈求着每天的太阳不再升起,祈求着自己可怜的心脏跳动数永远停顿,甚至他在黑夜之中躺在床上努力克制着自己呼吸,等待着心脏进入休眠,意识也缓缓的失去后,心中才有少许的安慰。但无奈的是,每次即将进入永恒的黑暗中时,该死的心脏总会用着强有力的肌肉跳动将他拉起。本以为会安眠,却没想到会像窒息的人突然被救活一样,身体每一寸的肌肤,乃至每一个器官都背叛自己,拼命的争夺着涌入肺部的氧气。 每次都是半夜时候以这种状态苏醒。时间指向凌晨十二点,这一切所能告诉年浩的是,仅此这只是一个标识而已,固定了某种含义之上的坐标点。年浩看着周身的黑暗,而后在窗外涌入的一点光芒之下,自己的影子正呆坐在床脚,沉默着。恩,影子不会说话,只能沉默。 在年浩八岁的时候,他就在黑暗之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脱离了自己的身体。起初那种感觉绝非是种令人愉悦的滋味,但也不是那么让人害怕。幸好,这样的事,只有在他独处的时候才发生。八岁的年浩,不知所谓的告诉了周边的人,但这一切没有好的结局,周边的人只是给了他一个‘想象力丰富’孩子的称谓。当黎明的光芒而来,影子便失去了自我一般,再度归回年浩的身上,如同从未出现一样,如此循环往复,影子总是出没在年浩独处之中。 直到那一次,年浩见到了姚洛轩的身影。 这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可能是因为城市车辆越来越多,造成的交通事故越来越多,学校组织了一次安全讲座。这是一种老生常谈的事,现实意义可能仅此是充当新闻的版面上的一角,但对学生来说是开心的。尤其是高三的学生,高压的生活状态下,陡然休息一天,尽管不是自己所喜好的活动,但至少这一天可以脱离无边无际的题海。 活动举办的地方是在学校的操场上,那地方尽管不大,但放置足够多的板凳还是能行的。操场的主席台用这几张长桌拼凑而成,上面摆放了白色布条充当桌布,用着几块硕大的广告牌悬挂着新指定的海报伫立在后,简单不能简单的布置了。现场活动的主持人是临时从高二学生那边调过来的,口语还算清晰,只是临场发挥的时候整个身体僵硬无比。这种活动开头依旧是几个校领导讲话,漫长一堆,花费了十多分钟,整个讲话的通告关于交通安全的仅此只是几句,更多的是激励学生的话语,还有对自己所领导的方式予以肯定。自夸了一番之后,来了有趣的事情,但也仅仅是数分钟过去。 交通安全宣传竟然请了消防员过来演示火警处置?年浩正当无趣无比,但看见这种场面明显觉得太过于另类了,不免的多看了几眼。刚结束的夏天的城市,还是闷热无比,操场上静坐的学生自从校领导讲话就已经昏昏遇睡,偶然间的消防演练,这才让他们缓过神。可是交通安全跟火灾有什么关系?学校的广场上,消防队员甚至搬来了煤气罐,以及几个盛满汽油的铁盒子。演练很简单就是煤气罐着火迅速关闭阀门,而后汽油着火后用沙子或者灭火器扑灭,如此的示范之后消防员离去了。 此时,学校领导再度讲话了,其后的话语便是赞扬各种优秀的学生。这些优秀的学生之中竟然提到了年浩的名字。自幼被双亲丢弃,没有家人的帮助,靠着自己,学习成绩一直处于前十,还是那种陈词滥调通过扩音器,弥散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蜗中。而后号召大家学习,继续着陈词滥调。这些话语其实是对年浩的一种伤害,孤儿院出生的人最怕人家提起父母。学校领导难道不懂吗?年浩嘴角微微一扯,低下头,握紧着拳头,感觉到了一种侮辱。校领导说完这些后,又补充道,让以上提到名字的十名学生上台领取一份小奖励。身处何种环境,势必要迎合着这种环境,只要不涉及太多的底线就行:鉴于此处的想法,年浩也只能无奈的走上了主席台。 “大家鼓掌,我们的这些小奖励由接下来要为大家讲解交通安全的警察颁发到各位学生手上。”校领导笑眯眯的说着。 话音落下后,五个高一年级的学生,每人提着两个装满东西的布袋子站到了主席台的一旁。而姚洛轩就在此时登台了,她一身警服,头发扎了起来,掩藏在女警专用白色执勤帽下,脸上画着淡淡的妆,英姿飒爽的。姚洛轩从旁边学生接过布袋,逐一的发给了每个学生。而在姚洛轩双手将东西递给年浩的时候,两人的身体同时颤抖了一下,不到一秒而已。年浩伸手接了过去,但他的影子却迟钝了一秒跟了上去。无人发现,并不代表不曾发生。姚洛轩颁发后奖励,站在了一旁,可她的眼神却一直在无意瞄向了年浩。 之后的时间,年浩的眼神也一直落在姚洛轩身上。台上下去后,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可他却眯着眼,诺有诺思的看着姚洛轩。 是的,眼前这个女人她熟悉万分,可是从记忆之中却找不到任何能回忆的消息。而接下来的日子,年浩更为吃惊的发现,姚洛轩竟然就在学校旁边的十字路口执勤,甚至已经在那呆了一年。要知道,这一个十字路口,自从年浩考入了这所高中,来回了整整两年。年浩努力搜索自己所能知晓的记忆,惊愕的发现自己对于这个路口的改变从在眼眸之中记忆过。而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年浩总是在路口徘徊一段时间才离开,他可是一直在注视着姚洛轩的身影。 不管如何,是否认识,或者取出今后一切的际遇。年浩只是知道,他深深的被姚洛轩吸引了。 “你说,这是为什么?”黑夜独处时候,年浩这样问着呆坐在一旁的影子。显然没有答案,年浩也并非需从影子身上知道什么。影子永远是影子,即使不与他重合,但它还是影子。在光影之下,浅浅的画出自己模样的黑色印记。 自此年浩失眠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他闭上眼睛便是姚洛轩的身影,特别是姚洛轩站在路口指挥交通的每一个动作,那么美丽那么让人难忘,在他紧闭双眼的幻象中反复出现。还有一个场面,便是姚洛轩将礼品递给年浩时,两人的对视,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充斥着年浩的空白的头脑。是的,年浩知道,这种震撼不光存在自己身上,姚洛轩应该也同样是如此的。终于有一天,在一个晚上,那是在第七天个无法入睡的夜晚,年浩换上了衣服,打开了窗户,看着月光就在城市的尽头,无数的霓虹正在撕扯它的美,让整个夜晚变的支离破碎。就算支离破碎的是这个世界,那又怎么样。无人能解答自己,自己更无法知晓一切的答案,只有影子默默跟在身后。年浩决定在夜晚寻找姚洛轩,当他在隐秘在黑暗中,找到了姚洛轩的住所时,跟他想象的一样,姚洛轩正跟自己的丈夫安睡在一张大床上。年浩在姚洛轩住所对面的屋顶上观望了一阵后,年浩就离开了。可是影子却还在那边滞留,直到黎明的时候,影子才归回了自己身边。 年浩从未害怕过自己的影子为何会独自存在,独立的行动。只是每当影子出现后,年浩心中便被安逸包围着。年浩没有去追究为何会这样,他从小就知道该去隐藏自己的心,包括现在的影子。年浩不希望他人能看穿他,他甚至更不需要过多的保护。 十二岁的时候,福利院准备将年浩给一个充满关怀的家庭收养,但是年浩冷冰冰的目光让这个家庭的主人感到了害怕。思前想后,这家伙放弃了收养年浩的想法。当然,福利院一个人老人也十分的支持让年浩在这里继续成长。 这个老人是一位抗战老兵,也是一名国军,解放战争时被俘,直到建国后的第十年被特赦了。当时,特赦后的他已经五十二岁了,根本无法找到合适自己的工作,只得在这家福利院伺候着孤寡老人,随着时代的变迁,这个照顾他人的人最终也成为了被照顾的人。纵容他犯过错误,但不能磨灭他曾勇敢的跟日寇在上海罗店战斗的英勇事迹。年浩在福利院的这些年来,这名老人一直很照顾着他。老人曾对年浩说过,自己也曾结过婚,有过孩子。打赢了日本人后,老婆孩子被接到了台湾,从此鸟无音讯。老人甚至怀疑当年国军接他老婆孩子都是一个幌子,只是为了让他去卖命。 老人从上海罗店争夺战活着下战场后,跟着上头逃了很远的地方,直到解放战争开始后,他再度回到战场,只是那一次,一枪未打。到达上海后的第三天,他们长官投降了,他便也投降了。投降之后,老人在监狱之中改造了十个年头。老人从一个监狱换到另外一个监狱,十年时间换了三次,中间的一次的时候他碰见了末代皇帝溥仪。那可是皇帝哦!这是老人经常对于外界吹嘘的事。可遇见了溥仪又如何,无非是以一样的身份,接受着新中国的改造。 年浩来到了福利院,老人便十分的喜欢年浩。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孩子生死不知的关系吧。年浩在福利院学会了认字数数,都是这个老人教的。有时候,曾经是少儿的年浩,对老人说,你要是真是我爷爷多好。老人听到后,只是摇摇头,他没有回答,只是告诉年浩,真实的东西可要自己寻找才行。 关于影子的事,年浩没有告诉这老人。只是影子自从出来后,年浩感觉到了自己从未有过的清晰,是对周遭人周遭事的感性程度清晰。可以这么比如,八岁前尚不知世界,而影子到来后八岁之后却可以思考这个世界。这种变化是看得见的,老人也不去追问,只是问了一句,你想要学什么? 你这个老头,能教我什么?年浩玩笑般的对着老人反问。老人也不恼恨,他说你知道当年日寇进攻上海,我在罗店是怎么活下来的吗?年浩摇摇头,但还是猜测了,诺不是靠运气吗?是的,老人是曾这么说过,他肩膀大腿上被击中两颗子弹,瞬间不能动弹了。恰好那个时候,外国记者正在周围,他们上头为了给外国人演戏,便让军医将老人拉走,脱离了战场,这才得以让老人活下来。 两挺机枪,以及二十多把步枪对准我射击。只打中了我两颗。你觉得还是运气吗?老人终于在年浩十岁的时候,将自己的事告诉了年浩。年浩眨了下眼,浅浅一笑,对着老人问道:你终于准备教我点东西了? 剑法,这是老人教给年浩的东西。那时年浩十一岁刚满的那一年,老人随便找到了两个竹条,就开始告诉年浩,他练得也不知道是什么功夫,只是很管用。具体谁教给他的,他都不清楚那个人的名字,只知道他是一个道士,带着几十个徒弟下山抵抗日寇侵略,他们是无意间相遇的,那道士便教了老人这套剑法。那些道士最后怎么了?年浩问道。老人回答:听说全死了,几十个人,挥舞着长剑,气势很庞大,但在两杆机枪前,不到数秒全部倒下了,他们甚至都没接近日寇十米距离。 那这剑法有什么用?年浩继续追问。 躲!老人说完后,他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眼角,似乎在强忍着泪水。老人继续说道:我怕死,我躲开了,可是我的兄弟们,都死了。 露出了真实的感情,年浩见了,没再追问着。于是接下来的三年时间,年浩一回到福利院自己的住所后,便跟老人摆动着竹条。 的确,老人教给年浩的这套剑法,只是躲而已,一味的躲。这根本不足以对他人构成什么威胁。等年浩几乎全部领悟的时候,年浩自己的影子竟然在半夜时候舞动了起来。影子的动作也是这套剑法,只不过它似乎更改了大部分动作。年浩向着影子学了几个月后,影子突然对他一指。年浩会意着,他抓起竹条跟影子对划了起来。影子每一次的指点后,年浩便在其上学习改良剑法的招数。有时候年浩突然感觉到,这一套剑法,似乎一直是自己的,他人只是还给了自己而已。可惜,影子不能说话,也不会透露任何的消息。 一个现代的武侠?年浩偶然对自己这样定义,而后他摇头了,他深知自己的这一切绝非是如此简单而已,原因在何处?需要去追寻吗?似乎不需要,这一切便是一切,何必去料想原因呢? 年浩刚到了十七岁那年,老人去世了,死在自己冰冷的屋子里,没有任何征兆,表情上也没有任何痛苦,是一种安详。人们在老人屋内找了半天,终于在战后建造的博物馆中追寻到了老人的足迹。葬礼相当的完美,可能正因为老人在抵抗日寇侵略战争中的表现,而特地安排的非常体面。一些从未露面的领导,在老人下葬前纷纷而来,只是没有老人的任何的战友到场。是的,老人不需要他们战友过来悼念,因为老人追随了他们脚步而走了。 “老人可没说他是烈士啊。”年浩感叹着。老人离开的几个月后,年浩这般的说着。 那时年浩交谈的对象便是姚洛轩。老头走后的第二年,也是年浩迷恋着姚洛轩的第二个月。姚洛轩主动约了年浩见面。那一次的约见,并非是姚洛轩的本意,姚洛轩也不知道年浩在她执勤路口徘徊了一个月之久。此时正值世界反法西斯胜利的纪念活动,姚洛轩所在单位为了配合宣传,终于在派出所的介绍下知道了福利院死去的孤寡老人也曾是反法西斯的勇士。但熟悉的老人的,除了福利院几个讲话不利索的老头老太外,便是一直在福利院成长的年浩了。 姚洛轩虽不是这个单位的唯一女警察,但是她的资历决定了纪念这个老人绝佳的采访者了。几经的周折下,姚洛轩最终得知了年浩的事情,她决定发挥一下自己其他职业技能,纪念并报导一下这个才过世一年的老人,所以便约了年浩。 “老先生很少对你说起过?”姚洛轩问着。 年浩点点头。 “老先生淡泊名利吧。” “也许是他找到了更好活着的方式吧。”年浩说:“毕竟,将死在自己身边战友做为荣耀而突显自我的事,他可做不出。” “看来他将你教育的很好。” 年浩叹了口气,谈论死者,总归让他有点不舒服:“至少教会我,让我认清自己。” 两人已经在黄浦江边的长廊坐了许久,年浩也将关于老人的一切告诉了姚洛轩。姚洛轩很称职的将一一的记录,不过姚洛轩还是觉得不舒服,这种纪念事,为何要让自己来做呢?单位不是有专门负责宣传的家伙吗?也许领导的那些原因,可以让自己信服,但真不是自己所擅长的。 将笔记本合上之后,姚洛轩说着:“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说完之后,姚洛轩补充了一句。“小伙子,听说你成绩很好啊,已经高三了,要努力。” “是啊,高三之后,我便到了十八岁。” “十八岁是个大人了。” “成为大人后,我就要离开福利院了,自己生活了。” “自己生活?”姚洛轩皱眉着,问道:“十八岁后你要独立?” “政府将我负责到十八岁已经很不错了,考上大学后,一切都要靠我自己。” “生活费跟学费都要靠你自己了?” 年浩点点头,确认着。 “那可要辛苦了。你打算怎么做。” “赚钱,可能我就不读大学,直接去旁边城市昆山的电子厂里上班。” “读书可是很重要的。” “但我明白自己能做什么,生活有时候比读书更重要。”年浩此时才从口袋中摸出了香烟给自己点了起来,经过漫长的谈话,他已经忍了很久。 “十七岁抽烟可不好啊。” “你要不要来一根?” 姚洛轩推脱着:“我可不抽烟啊!” “真的?” 这一个问题而来,姚洛轩愣住了,自己究竟抽不抽烟?本来清晰的头脑一下闷了过去。她曾抽过烟,又不曾抽过烟。可她竟然想起屋子里,自己的床头柜中放置的烟灰缸以及香烟,这可是真的!但是自己在单位里,却一直厌烦同事在自己周边吞吐着烟雾。 “看来,你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啊。” 姚洛轩睁大眼,突然而来的疑惑涌上了心头。年浩淡淡一笑,从烟盒中掏出一根烟递向了姚洛轩。姚洛轩没有多加思索,接过了烟。而后年浩给她点燃了,抽了两口之后,姚洛轩咳嗽了起来,显然自己不适合抽烟,从未接触过香烟。 “是你还不习惯,你给自己撒的不会抽烟的谎。”年浩断定道。 “你这孩子,在干嘛!”姚洛轩感觉到被人耍一样,丢下香烟,愤怒的说道。 年浩坐了下来,靠着姚洛轩,望着前方的江边。 现在应该去愤怒,应该一走了之,应该做应该的事,可姚洛轩却不知为何只想静坐在此刻。 “你了解自己吗?”这是年浩说的话。 姚洛轩皱着眉,侧着脸看着年浩,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第一次我们见面,你给我发了学校准备的那些没什么用的用品。”年浩说着:“那一次见面之后,我就想,我见过你吗?” 未等姚洛轩反映过来,年浩继续说着:“我回去后,发现我从小到大的记忆之中未有你的存在,但我还是清晰的知道,我认识你,而且很认识。”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九章 粗浅的表面源于不同 赵崔顶着所有的压力,成立了专案组。这个专案组其实在组织中是不允许存在的。无论他将探究的真想,还是要面对的一切,都会将自己陷入艰难的困境中。为了这个专案组,赵崔特意将自己的办公室改造了一番,在墙壁上悬挂了六个二十四寸的液晶显示器,又将自己的书柜里塞了十二台服务器,通过自己队中的技术人员,连同了一切所能连同的网络。当然,又指派了自己三名手下,两男一女,驻扎在这里。成立这个专案组,究竟要找到什么,可能连赵崔自己都无法知晓。自己敏锐的思维中,想要的便是解开他被束缚的疑问。 只要有不一样的,都得用纸张打印后报告给我。这是赵崔下的命令。也是专案组第一个工作指令。 “我们调查的方向,究竟是向着何种目的?没有明确的信息,我们不知如何下手。”赵崔手下一名刚毕业的女警察,也是唯一正面接触过年浩——刘婷,听到赵崔的命令后,无奈的说着。对于刘婷这样的疑惑,赵崔当然回答,只是他豁出了一丝狠劲,赵崔知道事物的表面层层瓦解之后,露出的真实的面容就可以消除一切困惑,所能去怀疑的事物,必将露出水面。抱着这样的思想,赵崔不去作答刘婷的问题,只是重复了自己一遍命令。 十七年年前,刚进入2000年,带给人们就是温馨的感觉。世界很平静,连争吵的痕迹都似乎不愿在新闻上播放。而那一年的年初一,年浩就不明不白的出现了在了福利院门口,从何处而来,其父母又是以何种的态度来扔下了这个似乎刚满月不久的孩子呢?当时一切的结论以纸质文件形式,塞入了档案袋中,沉寂了多年,最终摆放在了赵崔桌子上。是的,赵崔特别派了并非专案组的几个手下,特地将年浩出现的那一天,一切能找寻的线索都去找寻。当然,这个行为,也让赵崔特别找来的叫做周冲的刑警困惑着。这档案之上,经过这么多年岁,要逐一论证其上的一字一句,可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那一年,除了二个小明星因为吸毒被抓的事,并无多其他能让民众关注的报道。能影响的,便是这两个小明星彻底的退出娱乐圈了。大一点的事情都是只是发生在一年后的2001年,数名恐怖分子,劫持了飞机,撞向了美国的双子大楼,造成了举世震惊的911事件。其后便是引发了长达数年的海湾战场了。但国内呢?依旧平静无比,美好的制度以及强盛的国力下,民众可不会遭遇这种丧心病狂的攻击。 而在年初,那是2001年1月16日,刚果民主共和国国家元首遇刺了。那一个国家再次进入了动荡年代,本以为会带来一次不小的政变,但在那个国家人民的选择下,还是支持了这个曾经用政变手段夺权的党派。弱小的国家,总是那么风雨飘渺,西方的邪恶势力总是能找一丝伤口,注射病毒,试图控制着一切。所幸,仍旧是那么一句话,那个国家的人民做出选择了,被刺杀的元首的儿子不久后宣布继任了总统。 除了这两件国外大事外,那一年也发生让国内百姓高兴的大事,许多中国百姓都兴奋了起来,因为是一个叫做萨瓦兰奇主席,宣布了中国申奥成功的。那一次大事,几乎所有知道申奥重要性的民众,走向了街头,彻夜的狂欢,电视台,报纸,反复的播放着这一次伟大的时刻。而在那一个晚上,赵崔也带着人抓捕到了一名逃犯,他可是想在那个庆贺的时候趁乱逃向北方。 这名逃犯,在97年代的时候,误杀了村上的两个人,其后为了逃脱追捕历经了几个省。但还是最终在上海落网了。当时,赵崔带着自己的队伍,在获得消息后的第二周,又经过缜密的侦查后,便在火车站将他的双手拷上了手铐。赵崔还记得那小伙子惊讶的表情,而后便展现了彻底释怀后的舒适感。毕竟,逃亡之路可是艰辛无比。 “刘婷,我跟你爸合作的时候,就是在2001年,一起抓了一个逃犯,你爸当时还一脚踢断了他的腿骨。”赵崔想到了这事,将手中的档案袋放在桌上,对着趴在自己桌上研究数百张文件的刘婷说道。 “不对啊,赵叔。”刘婷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随意的说:“我爸说,是您踢了那家伙,才让他骨折的。” “我踢得?”赵崔一下抓起桌上的一个封面写着2001年案件调查的档案袋,快速的将他打开,取出其中的文件,观察了起来。 ——赵崔因对制服的逃犯进行体罚,造成逃犯腿骨骨折,予以警告一次。 所有其他的词语都过滤掉,仅此这一句是最为突出的。赵崔揉搓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思索着。他记得,那一次不是他干的,受到警告处分的也并非是赵崔,而是眼前这个女警刘婷的父亲刘正。可一旦深入的思考,似乎那时的画面似乎是自己干的。赵崔从警以来,干了诸多出格的事,有记录在案的,也有私下被警告的。但这些事,他一直深深的记在脑海之中,历经多年,就算再陈旧,也能缓缓的想起当时的情景。 究竟是不是自己所作所为?赵崔都有些怀疑了。有这怀疑是好事,至少证明了赵崔陡然间证实的想法:这个叫做年浩的家伙,似乎在改变着某种历程。尽管这种想法很荒谬,但内心之中对于这种想法可是非常支持的。 在赵崔的桌角一边,是一张询问笔录。这一张笔录关于刘婷的。那一次刘婷接触年浩回来之后,赵崔得到了年浩所谓“一股家乡的味道”提示后,便亲自对着刘婷发起了询问。刘婷很是惊讶,但在赵崔拿出机密等借口后,刘婷很是配合,甚至连属于自己私密事以及不可告人的想法全都说出来了。 从一个从刑侦工作起步的小民警,赵崔可是花费了大半辈子熟悉着各种事物的规律,累计着无穷无尽的经验,才能脱颖而出,成为优秀的刑事专家。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无法在脑中改变的。赵崔点了烟,回想着当初第一次抓捕逃犯的过程,循序渐进,将记忆一直蔓延,其后在脑中将每一个步骤都进行了归类。的确,在赵崔的记忆之中,逮捕这个杀人犯之后,刘婷的父亲刘正在警车上对着嫌疑犯一阵猛踹。看着嫌疑犯哭嚎躲在角落,拼命的求饶,赵崔才制止了刘正。 是的,事实就是这样,可为什么看到了这个答案后,自己对于自己不可磨灭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姚洛轩跟赵崔的三个小时谈论中曾表示着,自己的思维在见到年浩之后竟然像被扭曲一样,这种扭曲并不痛苦,对于扭曲后的样子却感到安详,可一旦努力的回复自我的意识,却感觉到了痛苦。 刘婷没有像姚洛轩说的那样让人无法理解,她只是说,突然间感觉到一直跟自己谈恋爱,一直跟自己在床上缠绵的人,突然间变成了年浩的样子。回到家之后,尽管要求着男友将自己搂抱缠绵,却少了一点从前的感觉。眼前人陌生,而那个在咖啡馆叫做年浩的少年却是熟悉万分。 这两人的口述中,赵崔自己肯定了一种荒谬的事实:年浩有一种更改人想法的异能。暂且说是异能吧。如果真是存在这种异能,那么整个世界的历史是否能更改。所幸的是,赵崔反复对照着2001年所有的大事,并未发现有着更改的痕迹。 不,已经更改了。自己绝非是踢残逃犯的人。不仅更改了想法,更改了记忆,甚至更改了档案?那年浩的异能绝非仅仅是更改了想法。因为所记录档案的更改,则绝非是那么简单。 可转眼想想,世界上绝非有这种人的存在。赵崔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他必须要经过论证才能得出一切。一切既然发生了,那论证又是如何?还有那究竟是什么在改变呢? 赵崔再次在2001年,年浩出现的那一年开始对比着所有的大事。一一对比之后,除了自己的事之外,其他并无有着修改的痕迹。档案,资料,以及所能拥有的一切,都在表示着,绝无不妥之处。只是自己的那一段记忆像是被修改了一样,能证明自己的记忆又被黑纸白纸,刻画成了自己不熟悉的样子。 就算能改变他人的想法,可是又怎么能接触到这个尘封十多年的档案呢?高度的机密的文件,一旦要修改,必定要惊动很多人。赵崔可不放弃一点一滴的线索,他将这个档案袋中的纸张拿出,跟着同年代的档案袋中纸张开始对比。两种纸张完全没有任何的不同,当年的打印机留下文字的样式,格式以及纸墨都一样。统统未有半分修改的痕迹。 物件上的怀疑态度,在自己的经验之处能排除嫌疑。难道自己已经被这个男孩修改了记忆吗?赵崔努力的回想,自己是否接触过年浩这个孩子。自从年浩被放入派出所的留置室后,赵崔可没有当面的接触过他。那么自己是在何时被修改的。 “那个被我踢的家伙,关了几年?”赵崔突然向趴在一边桌角的刘婷发问。 刘婷抬起头,一脸的迷惑。 “当年我跟你爸第一次合作,被我踢的家伙,被关了几年。”赵崔重复着。 “大概是十二年吧。”说着刘婷小心翼翼的将赵崔面前的档案拿到手里,她看着上面的文字,说道:“是十四年!二零一五年放了出来。本来是无期的,他在监狱中表现良好,呆了十四年才被放了出来。” “确定?” “档案上写着呢!”刘婷指着档案的文字。 “那零一年,你在干什么?” “那时候我才十一岁吧,估计在等爸爸回家。” “安排一下,我想见那个家伙。” 刘婷咬了下嘴唇,思考数秒,答应着:“好的,赵队,我去安排。” 命令一下,刘婷立马再次翻阅了其他资料。研究了许久才说道:“赵队,请你发个协查令给我。要找那个家伙,可能要横跨几个部门。” 赵崔点点头,打开自己的抽屉,从其中掏出一张纸,平放在了自己桌子上,从旁边圆形笔筒里拿出黑色水笔,在上面快速的签下了名字。而后,他将笔放在一旁,将这种纸递给了刘婷。 刘婷接过纸,顿时惊讶了,她说道:“赵队!这东西,我怎么感觉你早已经准备好了。” “你知道我不按常理出牌,所以我已经让上头签发了许多张,也盖了红章,需要的时候我签下自己要签的名字就行。”赵崔这般解释着。“你刚跟我,以后你会知道我有更多的手段。” 刘婷点点头,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赵崔叫住了她。 “你叫我什么?” 刘婷眯着眼,迷惑的回答:“赵队啊!” “你一直叫我赵叔啊。” “我毕业来刑警队,一直叫你赵队啊。我爸不让我跟你攀亲戚!” 赵崔点点头,示意着其可以离去了。 刘婷离开后,赵崔眯着眼。方才刘婷可是在称呼自己赵叔的,并非是赵队。还有,刘婷进入刑警队后,他爸说,要一直跟赵崔攀亲戚,这样才会学东西。赵崔可是很护内的。 赵队?赵叔?又一个奇怪的改变。 是事实从未改变,只是自己思想出了问题。还是自己从未有问题,只是事实改变了。一个唯物主义者,可不能因为这种唯心论而乱了手脚。赵崔闭上眼,努力的排除一丝杂念,不管这些事如何的与自己所知不同,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持自己的道路,坚定不移。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十章 绝非可以撼动的 “你还好吗?”孙茜说着,而后将手轻轻放在了年浩的肩膀上,以示安慰。当然,这是一个美好的下午,充满着冬日的阳光,在这个温暖又嘈杂的教室中。 年浩抬起头,眯着眼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关于数字的运算过程,才发现上一节课已经结束了,数学老师留下一板的残骸。每一次上数学课,年浩总是昏昏欲睡,用手勉强着支撑头颅以防突然性的倒下,于是总是这样,在自我身体的配合下,缓缓的趴在了桌上,不多久便进入了梦乡。至于这种上课的态度总会被教师责骂,可年浩每一次的测试,数学总是排行第一。年浩对于数学理解能力,几乎可以用天才可以称呼。也正因为如此,年浩在课堂入睡的状态默默的被教师默许了。 其实年浩却不喜欢数学,纷扰的各种公式下,他只是想找到一条出路而已。被孙茜这般拍着肩膀醒来的这一刻,他花费了数秒研究黑板上的内容,感觉形式上的不同之外,内核还是如此:一个假象的提问,必然会出现一条正确的道路。应该说黑板上留下的密密麻麻的数字,几乎都是浓缩了人类诞生至此凝聚的核心,将一切无可能的事去除,只留下了时代论证的真理。而被去除的一切,又是什么?时间不可倒退,演变过程却可以屡次重来,其实最终还是建立在一个等式上。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唯一不能改变的就是事实。或者说是,已经发生的一切。 年浩转动了手腕,将孙茜的手抓在手心之中,缓缓坐直。“把椅子搬进一点,坐我旁边。” 此刻,孙茜的手被年浩握着揉捏着,脸颊已经开始泛红。孙茜环顾了一下四周,旁边不是认真的学生,就是来回谈笑的家伙。不顾一切了,孙茜红着脸,将隔着仅此五十公分距离的桌子连同椅子一同拉扯了过来。 咚的一声,很小,是桌子跟桌子的碰撞声。这教室的桌子都是单人桌,木质的,相撞发出的声音很沉闷,学校曾宣传这桌椅是实木的,但不然,这是加工过的。只是这种真实的事情,谁会去追究。 两张单人桌就拼凑在了一起,孙茜坦然在坐在了年浩旁边。周边的一些学生似乎发现了这边不寻常的事,不断的投来了奇怪好奇的目光。 “我们太张扬了吧。”孙茜红着脸,低着头,小声的说。 “不用担心。”年浩安慰着孙茜,将她的手反复在自己双手之中揉搓。细腻又温柔,一点点的溶解着孙茜的惊慌。 “我感觉你忧伤了起来。”孙茜说。 “嗯?”年浩看着孙茜。 “我可是从高二就开始一直观察你。”孙茜小声的说。“是不是因为这两天的事?” 年浩摇摇头,他回答着:“你在就行了。” “嗯,我一直在。”孙茜点点头。眼眸之中充满了欢喜。 年浩放开了手,转手就将孙茜搂抱了起来。孙茜脸一红,意识到什么了,立马挣脱了。 “你应该有很多问题问我。”年浩说着。 孙茜摇摇头:“我不想知道。” “害怕答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也许吧。”孙茜眼中闪现出一丝泪花,突然央求着:“你真心跟我在一起的吗?” “当然,你在就行了。”年浩这般的回答。 得到了年浩的肯定,孙茜很是开心。在第二节课开始的时候,孙茜还是要求分开了桌椅。此时已经是下午的第三堂课。高三的日子,几乎都是在压榨着时间,一个下午,从十二点半开始直到傍晚六点,六堂课反复的在学子面前反复着主课旋律。这是一个海中的漩涡,努力的人借助自我周边的一切资源,可以脱离船毁人亡的命运,但其他的则只能顺着漩涡旋转,直至黑暗的深渊之中。 一天的课程结束后,学生们纷纷离开了学校。年浩是走读的,孙茜也是这般。年浩走读的原因是政府不补贴住宿费以及晚餐费用,而孙茜走读的原因是因为她父母公职关系安排的,他父母可不希望女儿混在校园之中。 两人走出了学校之后,牵起了手。在现在所谓的年代中,高中生谈恋爱已经普遍到了极点。这时代的人文因素决定了这一切。校园外的公交车站台上,贴着画有明星的广告头像。男明星吗?怎么那么的娘?这是年浩对此的形容。学校的街对面,各种商店林立着,像年浩所说那样娘的要死的明星头像到处都是。走出校门就可以被这种无聊的文化侵袭着,别说其他地方了。年浩不喜欢用智能手机,他唯一的一个手机是一台老式的黑莓手机,上面的软件很少,几乎只是有着通讯功能。年浩也不喜欢用微信等等的聊天软件,微信的朋友圈之中总是有着各种强制放置的广告,不是游戏广告,就是其他的推销产品。至于其他的软件,各种强制放在顶端的东西,都那么不伦不类。 一个让人沉迷在滥情的年代。这是年浩所说的,当然这种说法是在年浩的一次模拟考试的作文中。年浩头一句开头文字便是这话,批卷老师心头一愣,遂在作文之中大费周折,最终很是喜欢的给了高分。但这种只能刻画在自我文字中的批判,对于现实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两人走到公交车站台前,年浩的眼睛不由得飘向了远方。隔着一大段距离,以及穿来覆去的人流,目光落在那一头,只是寻找到姚洛轩的身影。年浩收回目光,叹了口气。孙茜感觉到了年浩的落寞,女孩灵敏的直觉也窥察到了一丝线索,但孙茜没有任何不愉悦,只是靠近着年浩,踮起脚尖,吻了一下年浩的脸颊,而后对着他微笑。 年浩点点头,接受着这种安抚。目光回到了眼前,看着周边的一切,静心等待着公交车。 不多时,公交车在车流中躁动而来,打开了车门。年浩拉着孙茜进入了车厢内,两人纷纷刷了卡。车厢已经坐满人了,站立的乘客也已经拥挤到了进入口。年浩跟孙茜微微向着中间靠拢之后,年浩便拉着扶手,另一手抱紧着孙茜。 车门关上后,简洁快速的广播在车顶的喇叭中传了出来,提示着下一站即将到达的地方。司机简洁的挂了档,油门刹车配合下,车子启动了,随着档位的提升,车速的加快,整个车子晃动了起来,如同老旧电影之中穿山的越野车一样,震动的幅度相当的大,每一次过一个红绿灯口,它便像遇到了前方陡然间有塌陷的路面一般,骤然停下,而后小心翼翼的颠簸而去,不让车辆侧翻,而这一切带来的惯性却蔓延了车厢内的每一个人。 站在车厢内拉着扶手的人纷纷向前晃动,只有年浩纹丝不动。这一个画面,落在了车厢后座上一个中年男子的眼中。中年男子看起来大概在四十岁左右,头发梳的很干净,穿着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握着手机。连续三次的路口骤停,连续三次将目光投向了年浩。而他自己虽然端坐着,但在车辆骤停的情况下,也没有跟其他人一样身子向前微微倾斜。 年浩跟孙茜下车的地方,是离孙茜所住小区外的站台。这个站台是临时搭建的,只有孤零零的一个牌子示意着其功能。可以这么说,这个站台完全是为了七年前,旁边楼盘才设立的地方。道路几经规划,却一直未将这个站台改造。站台的一旁是一个篮球场,可那小地方却几经改造,篮球场旁边的建筑拆走了,稍微改装一下,就成了市民锻炼的一个小公园,在改造的过程中,这个公园越来越大,设施越来越完善。孙茜所在小区的人们,在夜晚,几乎都是在这个小公园里溜达一圈,而后回家。因为在这个公园旁边,并没有能称得上活动设施的其他工程,只有道路边一间间的餐馆。甚至连个大型超时都没有,只有小小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卖铺。 “当时以为这里会成为商业区,我爸才买的。没想到几年来一直没有弄。”孙茜给年浩解释着。 年浩点点头,他的目光却落向了另一个人,便是一直在公交车内窥探年浩的中年男子。 这个中年男子也随着年浩一起下车了,他跨过车道,走到了对面的小商店,买了一包烟,而后抽了起来,似乎是有着其他的目的,但年浩已经感觉到了,这个男子是冲着他来的。 年浩继续牵着孙茜,两人一同穿过了马路,来到男子旁边。中年男子侧过脸,看了一眼年浩两人,立马转身向着旁边走去。 年浩看了一眼孙茜,说道:“我给你看看我的秘密,要吗?” 孙茜点点头。 中年男子脚步不快,年浩跟着孙茜缓缓跟在其后。经过了一个路口,走到几间摆放着‘出租’两字牌子的店铺前,中年男子终于折回头了。 “小伙子,什么事?”中年男子就这样说着,脸上一副困惑的表情。 “都是狐狸,别装猫了。”年浩说。他放开了孙茜的手,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给自己点了起来。 “什么?”中年男子继续保持着困惑的表情。 话音刚落下,年浩突然向前一步。两人保持着四米的距离,但年浩的这一步,似乎将这四米的距离缩短了,在场景之中,两人只隔阂了一个手臂的距离。年浩手掌做刀,向着中年男子就劈了过去。 中年男子显然是有防备,但他却没有意识到这个少年竟然直接出手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中年男子说着话,身子向后跨出一步,年浩缩短的距离再度拉回了原来的样子。年浩的手落下了,他笑眯眯的看着中年男子,不准备回答他的话。 左右看了一番,中年男子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他才松了口气。他怒骂着:“混蛋,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那就把那个人干掉,安多拉不会怪罪的。”年浩平静的说着。 听到年浩提起安多拉,中年男子脸色一暗:“你是酒馆的?” 年浩没有应和,也没有反驳。冷冷的看着中年男子。 “你认错人了吧。”中年男子的手放入了自己牛仔裤的裤袋中,警备的看着年浩。 “也许吧。”年浩这才回答着。说完这话,年浩转过身,拉起孙茜的手,就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中年男子的目光落在年浩的身上,他不敢多说话,也不敢多做出什么动作。方才这一下的冲突,跟他本意背道而驰。他是隐藏在这个世界的人,可不能胡乱的出现任何差错。 “我是不是真的接触了我不该接触的东西。”孙茜说着。 “你迟早会接触的,只是我把这个事情提前了。”年浩抱歉着:“对不起。” “不用,我已经准备好了。”孙茜这般的回答。 “昨天下午赵崔跟姚洛轩的谈判,你在一旁听到了所有东西了吧。” 孙茜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如果你需要知道,我会给你解释。” “不清楚,我感觉我应该不能去知道。” “那封信,你留着,别拆开,就算他们两人逼迫你,也别去拆开。”年浩说着。 孙茜继续点点头。 “我不希望你受伤。”年浩深切的说着。 这是真诚的味道,孙茜能感觉出来,她没有接下话。 中年男子一路小跑过来,向着年浩大声喊道:“小伙子。” 听到声音后,两人停下了,纷纷转过头。 “我叫吴肇兴。”说着,将一张名片递给了年浩。年浩接过名片,看都不看的塞入了自己口袋。 “有空的话,我们谈一下。” “你看就今天晚上如何?” “今晚我有一个约会。” “那就再也别联系了。” “不用,等我的约会结束,我就找你,大概十点以后。” “我找你吧。”年浩说着,拉着孙茜回过头就走。 叫做吴肇兴的中年男子表情惊慌了起来。他的额头冷汗在年浩再度转身而走后,才落了下来。 “我想晚上跟你去。”孙茜提议着。但是年浩拒绝了。孙茜有一点沮丧,她继续说。“我想知道你一切。” 听到这话后,年浩叹了口气,没有作答。 “我说我都准备好了。” “只因为赵崔说了一些你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吗?” “不,并不是因为这样的。” “你对这一切未知的东西感兴趣?” 孙茜继续摇摇头,她说。“因为我对这一切并不感觉到奇怪。” “因为我影响了你,你才不会觉得奇怪。” “你影响了我不错,但我有权利知道你影响之外的事情,一切的真相。” “那可是理性和常识无法触及的地方,这可能危害你。” “我不是置身其中了吗?” “我可在拼命的保护你,别被这一切彻底的吞噬。” “你那天晚上要求打我电话过去,我难道就没被吞噬?” 年浩摇摇头:“如果我没要求你来到,那么你就不会得到赵崔跟姚洛轩的谈话内容,也不会得到那封信。哦,那信只要不拆开,就可以保护你不受伤害。” “没有那封信,我就会受伤害?” “你以为呢?” “似乎这一切是你安排的?”孙茜问着。 年浩再度摇头,说:“我要是可以安排一切,我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孙茜思索了片刻,呼了一口气:“似乎,你死过一次一样。” “你可以认为我为你死过一次。”年浩说着。 孙茜没有作答,却伸手在年浩口袋中掏了一番,将烟盒拿了出来,取出其中一根香烟,夹在自己嘴唇中央。而后看着年浩。年浩淡淡一笑,拿出打火机,给她点燃了。 猛力的一口,孙茜弯下腰咳嗽了起来,烟雾呛得泪水直流。年浩拍了拍她的后背,指引着:“慢点吸。这东西不是好玩意,刚学起来很快,想戒掉却很难。光靠意志力可不行,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如何不再去点火。” 孙茜再度吸了一口,她缓缓的将一点烟雾抽入肺中,但还是咳嗽了起来。 “为什么要学吸烟。” “因为你吸了。” “小姑娘吸烟可不好。” “有意思这么告诫我吗?” 年浩哈哈一笑。“你还是第一次反驳我的话。” 孙茜脸一红,没有作答,继续尝试着香烟。 “改变一个习惯,可改变不了所置身的世界哦。”年浩提醒着,“这一切绝非是可以撼动的。” “我真不明白这一切是什么?” “那你为何要学抽烟。”年浩问道。 “我只想成为一个配的上你的女孩子。”孙茜回答着。 年浩停下了脚步,将孙茜手中半截烟拿到手中,自己抽了起来:“这可真是一个小姑娘的想法。” “至少小姑娘是纯真无害的。” “谁说的?” “姚洛轩!” 年浩轻轻摇摇头,说道:“回家吧。”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小区门口。虽说不甘心,孙茜还是放开了年浩,向着小区里面走了进去。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十一章 曾经的战斗从未停止 姚洛轩是这一批在职女警之中最为能打得,体能也是最好的。退伍军人,又曾是维和部队。姚洛轩虽然退役了,但她还是努力的保持着基本的训练。姚洛轩的慢跑讲究的是节奏,还有对情绪的控制,最为关键的是将时间控制在二十二分钟,不会超过一分钟,也不会少于一分钟。这种控制,最大的好处就是一直保持身体机能的每一处的完美运作。一旦某天的时间,与自我设定下有着巨大的差异,那则会思索这一天所涉取的食物量,被干涉的情绪,昨夜的睡眠质量等等因素。一旦确定了存在问题的因素,姚洛轩总会固执的修复这种不安定。 这种生活态度总会让人保持着一样的心境。尤其是对女人来说,固定下的模式,总会让她的身上找不出改变的征兆。姚洛轩便是如此,三十四岁的姚洛轩,身材也好,容貌也好,一直保持着最为完美的状态,即使在她儿女出生后,也能迅速的恢复所有的信心。 今夜的五公里慢跑,时间在二十二分五十六秒处结束了。姚洛轩手上的运动手表,将二十二分钟之间,每隔三十秒的心率全部展现着。经历这两天的莫名其妙的的事后,仍旧能保持这种心态,姚洛轩心头感觉了一阵的安心。也许这种安心才是自己真正的感情。 “你是不是必须每天要这样跑,少跑一天,就感觉难受。嗯,这应该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了,要是改变了,总归是不好的。不过我知道,有着一日改变,都会发现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吴肇兴站在一旁,他看着姚洛轩做着压腿的动作,突然这样说着。 姚洛轩的动作慢了下来。自己都不认识自己?这个说法,可能真是这样。 “反过来说,这些习惯也是能证实自己存在的理由,对吧?”姚洛轩反问着。 “我退伍下来,反而没有保持当兵那时候的习惯,我更适合迎合现在年轻人的生活。虽然我也不算年轻了,但我一直学着年轻人的方式,熬夜或者通宵,暴饮暴食,有空就自驾游远方。”吴肇兴说着,眼神落寞了起来,“可年岁还是在身上,现在明显感觉体力不支了。想去找回当初的冲劲,却没有一丝的勇气啊。” 在姚洛轩今日的下班前,吴肇兴找了过来。两人曾是战友,这一份的情谊可不是那么好忘记的。吴肇兴提出约姚洛轩吃个饭,叙个旧,但姚洛轩拒绝了。只是说道,自己将会在某个公园内锻炼一下身体,有兴趣的话到那边聊。并非是姚洛轩冷漠,而是这两天的事情让她不知该如何处理接下来的机遇,也许经过一阵的跑步运动,调整身体的姿态,才会让自己慢慢的重新呼吸着原来生活的氧气。吴肇兴点头答应了,约定了时间,果然在姚洛轩结束前来到了这里。姚洛轩可无从想去了解他的想法,至少自己心中还是一团糟糕的情况下。 心中还是一团糟糕?姚洛轩突然想起了这事,感受着自己的情绪,起伏可是非常的大,但这一切却没有影响慢跑的时间。 吴肇兴告诉姚洛轩,当初姚洛轩进入维和生涯的第一年,自己也因为业务上的诸多问题,没办法继续担任自己的职位,只得光荣退伍了。退伍后的他,幸运的找到了一家公司,在其中任职,经过几年的沉浸,最终成为了这个公司的合伙人,生活还不错,只是少了当初在部队中的那种归属感。 归属感?提到这个名次,姚洛轩这才想起了其他多年未见的战友了。按照她的情况来说,一般退伍,总是会跟当年一起训练过战斗过的家伙们保持联系。但自己浑浑噩噩的从医院醒来后,一切都开始变样一般。总觉得之前的一切经历,就像梦境一样,恍恍惚惚。其后的两三年,也跟战友保持过了联系。但更换了手机号码之后,一切慢慢的脱离了联系。自己曾几次去过退伍军人办事处办理业务,也看到过自己同一批人员之中那些战友的名字以及联系方式在硕大的名册上展示着,可自己却没有一点意识去记录,观察。像是逃避当年一样,为何有这样的情绪,姚洛轩也曾不止一次的咨询过心理医生,他们的回答各种各样,几经周折,自己未找到答案,可生活却已经向前走了一大步。跨出去要有勇气,回过头更需要勇气了。勇气还在的,只是孤零零的在自己心底坐着,享受着现在一切自己所构造的生活。 “其他的战友你联系过了没?”姚洛轩换了一条腿,继续摆正身体,压在有着一米二高度的单杠上,努力的将整个身体压在其上,反复压榨,调整身体每一寸肌肉。 “最初的几年还有联系,他们也帮过我,但是我最近三年日子渐渐好转起来,跟他们的联系越来越少,直到去年,几乎不可思议的都沉默了。”吴肇兴回答着,叹息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居然遇到了你,着实让我开心了一阵。” “有这么开心吗?”姚洛轩浅浅一笑,嘴角淡淡的酒窝不深不浅的摆放其上,给人一种十分舒适的感觉。她说:“我也很吃惊能看到你,不过不好意思,我真开心不了。可能跟你说的那样,生活好转起来,已经沉寂在了其中,难以拔出来了吧。” 这话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口吻。但吴肇兴丝毫没有感觉到不快。和被吃闭门羹相比,这简单的交流,或许已经包含了最真实的想法。吴肇兴看了下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夜晚9点二十六分。黑暗是降临了,但是在城市无夜的灯火下,黑暗有什么用呢?这只是提醒着,这个时间点该去适应这个城市给你规划好的安排而已。 姚洛轩放下了腿,在原地反复高抬腿了几下,又弯腰作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说道:“对面有个小咖啡厅,蛮不错的,一起喝点?”这个提议不错。吴肇兴马上就答应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至少能有着这样一个曾经的朋友,无论言语是否能够交流妥当,但只能说至少,沟通了自己一直不能在他人面前诉说的事。 两人默默的来到了对面的咖啡馆。姚洛轩坐下后,将外套挂在墙壁的挂钩上,她仍旧穿着紧身的运动衫,黑灰色的,这服装将她细致的身材勾勒的完美无缺。姚洛轩两只手向上,将紧固在头上的吸汗带拉扯了起来,顺着自己本已经扎好的马尾辫再度绕了几圈。带着花纹的吸汗带在她手上的摆弄成了头绳装饰了起来。而后,她又解下了左臂上的臂包,放在了桌子上,从中间抽出手机划弄了几下,回了几条微信消息后,便看着不远处吧台上面张贴的价目表。 这个小咖啡馆,小的可怜,如果按照尺寸来说,它就只算一个调咖啡的小铺子而已,大概只有五十多平方米,吧台占据了相当大的位置,里面仅此两套桌椅。桌子小的可怜,两个人坐下还略显拥挤,椅子也是酒吧常见的高脚圆形凳。要是在姚洛轩年轻的时候,这种咖啡馆就是倒闭的货色。没有数十张桌椅,根本撑不起生意。但是现如今,人们已经窝藏在家中不肯出来,靠着各种app平台远程购买咖啡。最好的交流也在这种环境下结束了。 吴肇兴询问了姚洛轩要吃点什么,姚洛轩表示着随便。得到这种几乎同一种格式的回答后,吴肇兴也不用去太嫌麻烦,随意的点了两杯最为昂贵的咖啡,以及小甜点后,便付了款。店内的营业员听说两人要在这里吃,虽然保持着微笑,但面部的紧皱的肌肉明显是疑惑着。显然,这两张桌椅,只是想让客人等待着打包,而非就地而餐。可打开门就是得做生意,营业员收了钱,立马就忙活起来。这小店的也没什么布置,白漆已经条框明显得装修,更为的凸显着这种小店铺的清爽感觉。 姚洛轩在吴肇兴点餐的时候,环顾了四周,像是职业习惯一般,对着店铺外面的道路凝视了一番。夜色之中,旁边的街角,几个行人不顾信号灯的指示,毫不在意身后车辆的鸣笛,自顾自的穿梭其中。一辆接着一辆的电动自行车,坐着各色各样的人,随意的穿梭在机动车道上。所幸的是,这里入夜后并无太多的车流。加上外面街道上几个高高在上的探头,竖着“禁止停车,电子监控”的指示牌,让这条马路格外的清爽。 吧台内的大型咖啡机传来了响声,混合着营业员用着蓝牙音箱播放的音乐,竟然配合的十分的默契。转过头来,姚洛轩才注意到这音乐是纯音乐的,没有半点歌词,里面的风笛声悠扬无比。这是爱尔兰风笛,节奏也是中欧古民谣的调调。 曾几何时,是在学生年代。姚洛轩不知从哪得到了一盘磁带,里面录制的音乐就是这种中欧古典调调,通过现代歌手用着吉他电子琴等配合,将一首首遥远的曲子重新演绎的完美无缺。那个时候的姚洛轩,处于青春年代,对于外界的吸引力可是没有半点抵抗的。每当夜晚独自在家中些作业的时候,桌边角落的播放器总是循环播放着那些调调。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盒装的磁带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自己收藏的那些磁带也不知所踪。曾经的曲调,再也无法追寻了。即使自己唱出几个节奏,问了诸多的人,甚至用着app搜索,都无法找回了。遗憾纵然是遗憾,但至少让姚洛轩对于这种中欧时期的曲子有了一种吸引力。 “这几个营业员听的音乐很偏哦,是中欧古调。”吴肇兴刚坐下,姚洛轩变这样说着,她手撑着头,侧着脸看着吧台,十分的优雅。 “要我去问问是什么歌曲吗?”吴肇兴问道。 “不用了,现在可没时间去听歌曲了,生活都已经很累了,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探究这些了。” “如果生活把你弄的对一切都不感兴趣,那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思?”吴肇兴说着。 听了吴肇兴的话,姚洛轩脸色并没有便。这几年生活给她最大的磨练,就是不必在意他人偶然触及到自己不愿触及的言行。 等音乐落下后,营业员将两大杯咖啡,以及三个小蛋糕放在了他们桌上。咖啡拉了花,松树的样子,很漂亮。小蛋糕是巧克力制作的,圆形,三层夹心,最上面摆放了几个水果粒,让人产生一种想吃下的愉悦感。 姚洛轩用着摆放在一旁的小勺子浅浅刮了一点蛋糕,而后放入自己嘴中,亲亲的尝试着味道,便点头赞扬着:“这味道不错,原来一直想进来吃,但运动完毕之后再吃甜点,可就白运动了。” “所以,一般来说,你回家都是吃蛋白质粉?” 姚洛轩摇摇头,说:“喝水,喝的饱饱的,实在饿,吃点蔬菜。蛋白质粉这东西,是健身人专用的,我只是想保持健康。” “你已经够健康了,不像我。你要是让我跑五公里,我可办不到了。” “你可以适当的训练一下,我们都是三十多了,不多锻炼,到了四十,可能会就一身病。” 吴肇兴点点头,表示着同意,他说:“四十岁还离我们很远,但是我们的确三十多了。” “这是一个没办法回避的问题。” “不过这三十多年来,我们究竟得到了什么?” 话题一转,姚洛轩喝了口咖啡,便放下了杯子。她再度浅浅一笑,说着:“眼前的一切,就是我们得到的东西。” “那先前失去的东西呢?” “什么?” “先前我们的经历呢?你当年进入了维和,而我们这些人虽然落选,但还是经过了漫长的几年。这些时光,我们似乎没得到,只是失去了。”吴肇兴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咖啡表面的拉花,瞬间杯打散了。 “一直追忆着从前可不好。” “但至少我知道我从哪里来的。”吴肇兴放下杯子,看着姚洛轩。突然发问着:“你知道你是怎么回来的吗?” 姚洛轩没料到吴肇兴竟然来了这一句,她看着对方的脸,看着上面的笑容,琢磨着语句之中的意思。似乎没有一点征兆般的,像是勾起了自己往事一样。当年在维和的经历,她几乎都已经忘却了,这两天让她再度想起,以及现在此刻的战友,似乎更是让她再度勾起更为细致的内容。 “你要知道吗?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汽车炸弹炸晕了,回国躺了三个月,才醒了过来。”姚洛轩回答。 “这可真严重啊。”吴肇兴淡淡一笑。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事了吧。”姚洛轩观察着对方的面孔,上面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异样。只是太安静了。 “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吴肇兴摆手着。 “真的吗?” “当然。” “可你太过于镇定了。” 吴肇兴微微眯着眼睛。“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我第一次听到你说。” “当然。”姚洛轩说。 “对此,我感到抱歉,可能让你不好受了。” 是不是要挑白了?姚洛轩暗想着。她将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也将上面的拉花打散了。 “没什么后遗症吧,看你现在的样子,很不错啊。”吴肇兴继续说着,脸色仍旧没有惊讶。 “给你一个建议。”姚洛轩突然这样说着。 吴肇兴用勺子将自己面前的蛋糕铲起一大块,塞入了自己嘴里,没有咀嚼,直接咽了下去。才迎着姚洛轩目光看了过去。 “愿意聆听。” “跟人约定好时间,可不能放人家鸽子。”说着。姚洛轩拿出手机,点亮了屏幕,手机桌面上硕大的数字显示此刻的时间:十点。 此时,吴肇兴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浓重。 咖啡店的大门再度打开了,一阵冷风迅速从中钻入,想要占领着这小小的地盘。但随着大门打开后的自动合上,那想要寒冷人的家伙,瞬间被咖啡店的小空调呼出的暖风击碎了。 刚才是年浩走了进来,他直接站在两人中间,伸过手,将桌子上的第三个蛋糕拿起,塞入了自己嘴里咀嚼着,花费了数秒才吞下,而后他抬手在自己嘴角抹了一下,擦掉了嘴角残留的奶油。作罢之后,他冷眼看着吴肇兴。 “不好意思,跟战友遇见,聊的过时了,忘记跟你的约会了。”吴肇兴解释着。 年浩没说什么,他看着自己一手的油污,也不顾吴肇兴的表情,伸手过去,直接在他的外套上擦拭了几下。弄干净之后,他掏出烟,给自己点了起来。营业员见到,小心翼翼的说着:“对不起,我们店小,不能抽烟。” “知道。”年浩回答了一下,他侧过身,望着这两个营业员,抬起手就打了个响指。 吧嗒!声音清脆。没有任何的阻塞。两个营业员双眼一闭,瞬间倒在了地上。 姚洛轩见到这样的变故,错愕的站了起来。 “放心,他们没死,就是睡着了,明天早上醒来,什么都不会记得。”说着,年浩转身走向吧台。他用单手撑住桌面,轻轻一翻,就进了吧台内。 “你小子到底什么来路?”吴肇兴站了起来,一只手伸入了口袋之中。 年浩走到一旁,在吧台桌子内摸索了一阵,找到了电源线,用力的一拔,吧台内的各种机器瞬间停止了运作。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如果真如你所说,你这样可能会让我们双方开战。” “开战?”年浩叼着烟,抬头望了一眼吴肇兴,而后继续摸索了起来。 “你小子听清楚了没!”吴肇兴此时脸色有了点怒火。 年浩手上再度用力,一个黑色的盒子被他从吧台底下拉扯了出来。年浩看着姚洛轩说:“这是店里监控用的硬盘,交给你了。”话音落下,年浩轻轻一丢,黑色犹如香烟盒子大小的硬盘向着姚洛轩稳稳的飞了过去。姚洛轩只是轻轻一动就抓到了手里。 “硬盘没了,监控也没了,营业员也会忘记刚才的一切,什么事都没有了,所以我想做点坏事。”年浩边说着,拉住收银机一角,用力一扯,一大块铁皮被他扯了下来,同时也把收银机安放零钱纸币的盒子拉了出来。年浩看着其中,边用手掏里面的钱,边叹息着:“信息时代,纸币也没多少了。” 而后,年浩在两人面前整理起了纸币零钱。 “我是不是能理解,我进了一个坑。”吴肇兴坐了下来,反而变的坦然。“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姚洛轩将硬盘盒塞入了自己外套中,也坐了下来,说道:“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哦,一共也就三百多块。”年浩稍微整理了一下,确定了数字,便将钱往自己口袋里塞:“我是一个孤儿,正常的消耗是有人补贴,但是零花钱可得省一下了。” “你可是抢劫行为哦。这里还有个警察呢!”吴肇兴说道。 “没关系,姚警官会帮我弄好这一切,再说,还有个刑警大队长撑腰。”年浩说。他将烟灰弹了一下,继续道:“今晚我想见姚警官,但是她说有人约了她。我问谁,她如实的相告,所以我让她带你来这里。” 年浩一摆手。“事情就这么简单。” “小姚?”吴肇兴侧过头看着姚洛轩,问着:“你怎么听他的话?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姚洛轩摇摇头。她表示着不知道,自从这两天的变化,姚洛轩根本无法考究年浩是什么人。不过,当年浩问起的时候,她感觉到了自己一种无法不去配合的冲动。似乎只要听从这个男孩,一切都能开朗而已。这种想法可跟前天与赵崔孙茜等人合计好的事情不同。姚洛轩知道自己被陷入了一种无法解释的漩涡,她却是不想出来,尤其是年浩出现在她面前。 “你真是‘酒馆’的吗?” “这是我第二次从其他人口里听说了‘酒馆’这两个字。”年浩再度单身撑住吧台桌面,整个身子翻了过来,但他并未落地,只是稳稳的坐在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吴肇兴。他说道:“第一个对我这两个字的家伙,已经被我干掉了,他死前就是这么问我的。” 吴肇兴吸了一口凉气,显然他想起了一些事,他保持着镇定,说道:“你也知道,你身上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不同寻常的手段,所以,一些不同寻常的存在你也肯定相信是有的。你现在可是再跟一个不同寻常的存在发起挑战。” “哦?这是不错的解释。”年浩吞了一口烟,很是享受,他说:“可我也知道曾经的战斗从未停止啊。”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十二章 一切因为你 吴肇兴颓然的看着年浩,说:“看来,是我太过急躁了,不过你既然了解一点,就应该知道这危险性。” 年浩叹息着,放下手中的一切,向姚洛轩走了过去。姚洛轩望了一眼年浩后,低下头,脸色凝重了起来。年浩将挂在墙上的太套拿下,给姚洛轩披了上去。姚洛轩见到后,配合的穿上了衣服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看向了年浩。努力控制着自己情绪,却发现这情绪似乎没有任何异常,是已经完全的陷入,还是已经抵抗住了。姚洛轩不得而知。 “走吧。”年浩说,“这里太过沉闷了。” 姚洛轩点点头,伸手挽着年浩的胳膊。年浩推开门,临走前对着吴肇兴说道:“这里你收拾一下吧。你们总不想暴露一切,我尊重你们。” 吴肇兴连忙说道:“你总得给我一个解释吧。目前的状态,如你所见的那样我一无所知,可你已经接触到了我们。我也无需去解释了。既然你心里有一点眉目,而且你也承认了曾经杀了我们一个办事人员。就应该明白,我们所拥有的力量吧。你也许独来独往,但你还是有在乎的人吧。比如你旁边的姚洛轩,还有下午跟你一起的女学生。” 落字清晰。吴肇兴一口气将这些话弄出来,看着年浩正在注视他,语句转折了一下,带着一定威胁的口气,继续着。 “很明显,这两个人是你所想保护的人吧。在意的人可不能直接让他们陷入深渊之中,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可不是威胁你什么的,但你现在已经将她们拖入了这个深渊之中。你白天展示给我的速度、以及力量。对于我来说,我是无法抵抗的。所以现在给你的一些建议,可能会让你十分的不爽,你听完这些,是否会在意我这样的存在我可不清楚。嗯,我不想死在你手里,我还没活够,正如你现在看见的。我活的的很好,不过涉及了一些重要的事物。可是,还是那句话,你在意的这两个人会如何呢?” “建议?建议的方向是什么呢?” 吴肇兴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关于方向嘛。保证各自的利益,最为重要的是不会让你在乎的人受伤害。我想这种建议你不会拒绝的吧。” 年浩向着旁边的姚洛轩看了过去,在两人贴身的距离中,寻求着姚洛轩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年浩脸的姚洛轩,感受到了一种渴求目光,像是疲惫破烂的海船,在风雨中摇曳着,寻找港湾的呵护。于是乎,一直守护在灯塔的人,点亮了光芒,向着那海船指引了方向。 姚洛轩说道:“我们听听吧。”说完这句话,她将年浩拉到了另外一张桌子旁,将两张凳椅拉在一块,就这样两人贴着身子坐了下来。 年浩皱着眉头。“你最好快点说,这里被人发现了可不好。” 吴肇兴点头。“就算发现了这里,也不会发现你们的。” 话音落下,吴肇兴掏出手机,触碰着上面的屏幕,而后包围着这座咖啡馆所有的门窗上的玻璃像披上黑色的厚布一样,直接隔绝了里面所有的视线。显然,吴肇兴用着某种手段,将这里封闭了。 “看来是我落了你们圈套。” “不,别这么想。因为某种隐秘性,我时常会有点小手段防备。这种粗俗的道具,如果你想了解我教给你好了。” 年浩问:“不需要了。你的建议是什么?” “在建议之前,我们首先能坦诚相待吗?涉及到了利害关系,总是要在相互平等的条件下进行交易的。” “似乎,你要给我们的是建议,而非跟我交易吧。”姚洛轩向着吴肇兴说着。年浩脸上暗了下来,他望着姚洛轩,沉默着。 “你也看到了,现在的情况并非是你们正常人所能理解的吧。这家伙你也看到了吧,正常人怎么会有他那种手段。”说话间,吴肇兴抬起手,卷起拳头,伸出了食指,对着吧台的方向内瞄了一下。“隔空放倒人,手撕铁盒。” “那你是什么人?还有为何要找上我?”姚洛轩继续问着。 “我先回答第二个问题,找上你完全是因为我想叙旧而已。至于我是什么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机密。但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公司的职员,有着高额的工资。不要生气,并不是我不告诉你,因为我是在保护你。你可是我现在唯一能联系的战友了。” “她的安全由我保护。”年浩这才说话。 “可是你是她什么人?”吴肇兴随手将杯中的咖啡全部喝了下去。 听到这里,姚洛轩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一直挽着年浩的手,放了下去,身子也微微向着旁边侧了一点,保持着诺有诺无的距离。年浩像刚至港湾的破船,靠岸后,却不被港口的居民接待,只得连夜离开似的,明显脸上有了一种伤心。 “我不明白你们怎么扯上关系的。年浩你自从杀了我一个办事人员后,你的资料一直在我们手中。根本找不出任何你跟她的关系。这让我很迷惑。如果说要公正的对待,那么我希望能知道你们的关系之处,我才能给出建议。” “原来你没什么东西准备,想让我留下来?”年浩低沉的说着,他站了起来,两手背在身后。 吴肇兴点头:“对,我没有准备。只是我不想让我的战友送死。”战友,两个字,吴肇兴特别的加强了。 姚洛轩望着年浩,扯了他一下,让他坐下。年浩低下头,看着姚洛轩的目光坚毅,没说什么,点燃了一根烟,就坐了下来。姚洛轩等他落坐后,握住了年浩另一只手,说道:“没关系,我在呢。” 年浩吐着烟圈,冷眼望着姚洛轩,点了点头。 “年浩,你出生在福利院到现在,已经十七年了,我们在调查的时候,没有发现你任何的不同之处。直到你跟我们那个死去的同事交手了,我们才注意到你。我的人,估计你连名字都不知道吧。我们管他叫小树。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二十六岁。死的时候,你的手法太利索,没给他任何的痛楚。光从那种手法之中,我们可没办法追踪到你。但是你犯了错,你烧毁了他的尸首,随意丢弃了。小姚,你应该知道前两年那一次杀人毁尸的事吧,可以说那一次是这个城市这两年最大的案件了。最后,你们的刑警大队长,抓捕了一个我们放出的替罪羊,才平息了那个事。事情是平息了,可是大队长在立案到追捕,全程的档案我们都有自己人参与了,而且是将那些证据几经更改,加上一些人的怂恿,才让你们大队长抓了一个替罪羊。真实的证据以及资料,都在我们手上。我们惊讶的发现到了你。年浩,一个档案干干净净的人。” “你们究竟是什么组织,按照你的说法,你连我们公安系统都渗透了。”姚洛轩问。 “所以,做为战友的我,可不想你因此受伤。”吴肇兴解释着,“甚至,牺牲在你的岗位上。你也知道赵崔这个老狐狸有多敏感,可我们还是将他玩弄了。我们组织都能办的这么干净利索,所以你应该知道我可以给你们的建议有多重要了吧。” “已经时隔两年了吧,为什么当初不直接对我摊牌呢?”年浩问着。他的表情冷漠到了极点。“而是今天来跟我接触了。” “因为我们准备对你动手了。” “想干掉我?” “不,你的态度,以及你的背后势利!” “你说是‘酒馆’?” “这个词语最好少说,那是一个跟我们差不多存在的组织,但他们做事比我们狠多了。第一个建议就是,少从我嘴里试探这些不同寻常组织。算是为了保护你身边的人吧。”吴肇兴看着两人此刻再度紧紧贴在一起,舔食了一下自己干燥的嘴唇。 他继续说着:“两年来,我们不断地跟踪你分析你,但是实在找不到能解释的东西。只是最近突然,那个大队长开始调查你一切。不管他的目的如何,我们深怕他从蛛丝马迹中窥探到我们的组织的存在。就像你不希望其他人知道,你这种非人类样子的存在,对吧。所以决定了接触你。接触总得拿一些正当的理由掩饰吧,我故意让我的汽车坏掉,而后乘坐公交车,在你身边路过。而姚洛轩呢,则是我准备接触前偶然碰到的。于公于私,跟姚洛轩接触也是我所希望的。” “公大一点,还是私大一点。前者你是利用了姚洛轩,后者是你知道她将陷入危险而弄的自私做法”。 “我说后者多一点,你相信吗?” “相信,你让她危险了,那我更多理由干掉你了。”年浩伸直手,对着吴肇兴,闭上一只眼,目测两人的距离:“零点零六秒,我杀你不过这点时间而已,如果你能逃脱。你相信吗?” “相信,可我们能重回原来的话题吗?你究竟是什么人?至少我能答应你,我会保护她的。” 年浩放下了手,沉默了片刻,看着姚洛轩,说道:“我是影子,在你身后的影子。” 姚洛轩未做出什么反映,吴肇兴目瞪口呆了,但他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而无奈的表情,问道:“小朋友,能说点人话吗?我都这么坦白了。” “一切因为你。”年浩继续说着:“那天你站在我面前,穿着警服的样子,以及你昂首的姿态,一切一切,都吸引了我。我只想成为你的影子,默默的跟着你。” 姚洛轩张大着嘴,听到这话不知所措。 吴肇兴深深呼了一口气。“不管,你们什么关系,现在要听我们的建议吗?” 年浩摇摇头,他面向了吴肇兴,说道:“任何建议都不比我加入你们组织有效对不。” 吴肇兴点点头。但他看着姚洛轩。 “她还是过她的生活,一旦出错,那让我来弥补。”年浩说道。 “弥补可要本钱的。”吴肇兴摇摇头,显然对这个提议不赞同。 “影剑术。”年浩说着,“我拿这个交换,行吗?” “你说,你的身法名字叫‘影剑术’?” 年浩点点头:“我想,你现在可以做主了吧。” 吴肇兴揉搓了下额头,说道:“那好,不过现在我的事又要多了,要再度阻止赵大队长对你进行的调查了。” “你会解决的,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年浩再度站了起来,他一把手将姚洛轩的手牵住,微微一用力,在年浩的指引下,姚洛轩也站了起来。 “明天我找你吧。”吴肇兴点头应答着,顺带着补充这一句。 年浩将姚洛轩从咖啡小店牵了出来,而后一把搂住了姚洛轩的腰,紧紧贴着她。街道上一片寂静,装着led灯管的路灯将黑夜的浓重驱散的只剩下一丝灰色,随着秋末的夜晚刮来的冷风,深深的浸透着两人。回头看着那咖啡小店,在这么一片光芒之中,竟然模糊不清。 “年浩。”姚洛轩开口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对你说,绝不保留什么。”年浩这般回答着。 可显然,年浩错意了。“不,我不想知道什么。虽然我还没理解这一切。”姚洛轩摇着头,这般的说。“唯一让我知道的是,我不能去接触这些我不知道的,因为我有家庭。” 听到家庭两个字,年浩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继续着两人一致的步伐。 “一旦有了家庭,我就知道保护什么了。我唯一明白的就是不去了解这些,我就能一直在这个家庭里了,我很爱我的家,你明白吗?” “明白。”年浩答。 “我陪你走一会吧。”说着,姚洛轩也顺着年浩的怀抱的姿势,将整个身子贴紧了上去。年浩继续抽起了烟,在这一片温柔面前,他看着前方。道路有着尽头,并非永远是在绿灯之后永远向着前方。 “你会一直没事的,跟你的家庭一起,我保证。”两人沉默了许久,年浩才说着。 姚洛轩听到后,点了点头:“谢谢。” 两人的步伐很慢,搂抱的姿势着实像情侣一般。花费了相当多的时间,两人才走了两条街道。此时,两人在尽头折转了一下,进入了一条商业街。这一条街道跟方才的宛如两个世界,双双入对的男女晃悠其中,街道两边的各种商店灯火辉煌。 两人仍旧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只是两人的打扮奇怪,让一些路过的人不忍心多看一眼。年浩黑色外套,黑色牛仔裤,以及帆布鞋。而姚洛轩套着外套,顶着大麻花那样扎起的头发,下身还是运动紧身裤,细长的双腿轮廓凸显得完美无比。两人这么不搭配的配合,显眼无比。一些还在这些街道上溜达的学生男女,看见这样奇怪的组合,不忍心用着好奇的目光望着他们,寻思许久才将目光收回。 两人最后在街道的尽头分手了。公交车咯吱咯吱的停在了街道一旁,年浩首先放开了姚洛轩,对着她说了句谢谢,而后上了车。夜班车上已经没其他乘客了,年浩没有寻望姚洛轩,只是跑到了最后排的靠椅,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当带着广告贴纸的车门关上后,车辆慢慢的启动,向着该去的方向前行了。 整个车厢就年浩一人,也许就是夜班车。司机从后视镜望了几眼年浩,便吹着口哨加大了油门。过了两个路口后,司机在一个站台停下,按照着公交车特有死板的程序,每站必停的原则,打开了车门数秒之后才关上。再次启动,公交车司机却发现唯一的乘客不见了。他没多在意,认为他定是在刚才的站台下了车,只是未注意到他而已。 姚洛轩是打车回家的。时间已经是夜晚十一点多了。家中一片寂静,没有半点灯火。姚洛轩小心翼翼的开门,进入屋内后,又小心翼翼的折入了儿女的屋内。跟她想象的一样,两个小家伙已经睡着了。看着两个小家伙在床上的轮廓,姚洛轩很是安心。她又默默的回到自己房内。她的丈夫韩晨尚未睡去,只是靠在床上,点亮着小夜灯,玩着手机游戏。 “怎么又那么晚回来?”韩晨语气中带着责备。 姚洛轩小声的笑了起来,连忙道歉着:“对不起拉!老公,碰到以前一个同学,说多了。”说着,姚洛轩走到韩晨身边,坐了下来。“你生气拉?” 韩晨摇摇头,继续看着手机。 “别生气了!”说着,姚洛轩吻了上去,但是韩晨哼了一声,阻止着姚洛轩。 姚洛轩没吻到韩晨的脸,却落在他肩膀上,亲吻了几下,又掀开了一点被子,沿着韩晨身体亲吻而下。被姚洛轩这一阵挑逗,韩晨放下了手机,本假装生气的他不由得在姚洛轩背上抚摸着。 而正对他们房间,相距十五米左右的另一幢楼房内,在同样的楼层之中房间,一个屋子内的窗户打开着,屋内黑漆漆的一片,一个少年正站在那边,是年浩。年浩盯着对面姚洛轩所在的屋子中冷冷的看着。他知道了所关注的人发生了什么,但他脸色只是僵硬万分。 年浩的听力比狼还敏感,而且他更能汇聚注视的方位。缓缓的,一阵阵他所不愿意听到男人舒爽的叫声传到了耳中。而后紧接着,便是姚洛轩的低吟了。一切,一切,恍如刀子一般,反反复复的在十个手指的指尖上切割着那样惨痛。 数分钟后,年浩所在屋子的灯亮了起来。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她将窗户关了起来,又将窗帘拉了起来。年浩所有的感官顿时失去了方向。一切沉寂了。如此而已。 但眼前这个少女却是孙茜。她穿着夸张的羽绒服,头上戴着像是兔儿耳朵造型一样的帽子。除了能修饰自己腿部的形状的紧身牛仔裤外,上面活脱脱的像一个肥壮的可爱兔子一般。 “好冷啊,你都不关窗。”孙茜说着:“这就是接下来你准备住的地方?” 年浩点点头,说着:“嗯,让我努力复习功课,考大学的地方。” “不担心钱了?” “这个再说。” “嗯,不过这个是好地方。”孙茜随意的说着,眼睛眨巴眨巴的溜在年浩身上。 年浩向她跨了一步,靠近了孙茜。孙茜脸一下红了起来,她已经预料的某种情况,甚至是渴望。年浩看着孙茜的脸,而后将她搂抱了起来,亲吻着她。随即双手解开了孙茜的羽绒服的拉链,在她胸口上畅游着。孙茜早已经准备好了,任凭着年浩,放开自己的一切。 许久之后,在初次的疼痛之中,孙茜带着一丝泪水瘫倒在了年浩身上。经过这一阵的折磨,她低沉着声音。 “一切都给了你。别离开我。” 年浩轻轻抚摸着孙茜光滑的后背,却没有作答。 第十三章 触及之后便无法摆脱 归来后,刘婷整个身体处于崩溃的状态。她入警之后的任务从未有过这样的让她心力交瘁。以前不管连续几天的熬夜,一旦小睡几个小时后,总会保持最为精神的状态,这不仅是年轻的表现,更是对于理想的展现。因为这一点,她异常的自豪。但是这一次赵崔交给自己的任务可却没那么轻松。三个小时的来回自驾的行程,加上连续六个小时的各个关键地点的来回奔波,体能消耗是一方面的,只是处理而来的信息却压垮了她。本就清晰的线索,却在自我的重复时,整个精神被巨石般压了下来,好不容易将调查的结果用完整的语句书写记录在案后,却像编制了一条完整的绳子,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越是挣脱越是无法呼吸。 回来后的第一个时间,刘婷将调查结果交给了赵崔,自己便马上回家了。整个头脑昏昏沉沉,无法扔掉莫名奇妙的沉重感。到家后,刘婷关上大门,将自己脱的一丝不挂,跑进了浴室,任凭着冷水浇灌着自己的身体。十一月末的天气,虽有在白昼有着温暖的阳光让人昏昏欲睡,但在阴暗之处,则展示了它深入骨髓的寒冷。等全身颤抖了起来,整个身体因为冰冷而变得迟钝,刘婷才从浴室中走出。她简单的擦拭了下自己身体,仍旧一丝不挂的跑到了厨房,对着水龙头大口的喝起了冷水。胃部的膨胀感觉涌了起来,这才让自己感觉到了一丝的轻松。要忘记了一切了!刘婷劝解着自己,再这样自己可能会崩溃了。 在寒冷之中,刺骨的痛楚之下,头脑才渐渐的麻木,对于简单的逻辑也开始变得迟钝,这才让刘婷感觉到了好受。她回到卧室,用着毛巾擦拭着自己的每一缕肌肤,仔仔细细的,一寸都不放过。这是她对自己身体的一种洁癖,一旦洗澡,必定要将外界接触自己的所有东西都弄走,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不过,光从这些似乎不能归纳在洁癖一类。但刘婷这种清理,不仅是肌肤上,而是用着水流冲击肌肤,让之曾在肌肤上感觉到的都通通的清除。打个比方,每次刘婷跟男友享受愉悦之后,刘婷必定要在浴室中呆上一个多小时,让水流将残留在自己肌肤上男友留下的触觉全部冲刷完毕后,才会让自己感觉到舒适。也正是这样的姿态,男友对跟结婚的想法有点害怕。毕竟婚后,遗留的液体要保留在身上,而刘婷这种样子,难保会让他们失去生育的机会。 穿上了自己浅浅的睡衣,又将所有接触外界的衣服全数倒入了自动洗衣机,设置了清洗加烘干的模式,刘婷才躺进了被窝之中。此时她的睡意来袭,不过手机铃声却在此时响了起来。是赵崔,问道:你这份报告是否有遗漏之处?没有!刘婷这样回答着。之后赵崔说了句,你休息一下吧。电话便挂断了。 之后刘婷渐渐进入梦乡。屋外的阳光很好,透着她的窗帘,将光芒浅浅的送入她的屋内。此时,一个诺隐诺现的影子从床底下缓缓延伸而出,慢慢的靠向了刘婷,像爱人一般的情形,睡躺在了刘婷旁边。这个影子在刘婷床上停留了几分钟之后,手臂抬起了起来,很明显的手掌形状,开始抚摸了起了刘婷的头发。仔仔细细的抚摸,一点点的将触觉延伸而去。刘婷酣睡了起来,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这是她常在男友爱抚下睡着的表情。睡梦中的意识,通过一丝丝表情反馈给了影子。影子侧过脸,向着刘婷亲吻了过去。 似乎在梦中,刘婷意识到了男友正在身旁。一阵的欢愉的爱抚,下体情不自禁的潮湿了起来。冲动蔓延了整个身体,换来的便是她从睡梦之中浅浅的醒来。刘婷将雪白的大腿从被窝中露了出来,随着她的翻身,习惯性的一下压到了旁边。连通手臂一起,试图抱向睡在旁边的人。 影子只能是影子,瞬间消失了。刘婷抱空之后也醒了过来,她看着空旷的床头一侧,才对自己不禁的嘲笑了起来。做一个女人的她,竟然这么想要享受男友的欢愉。但她的下体确实湿润了起来,刘婷眼神微微向下,看见了自己露出的大腿之上,有着一点点的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姨妈到来了。 不!姨妈才结束了两个礼拜,怎么今天又来了?难道是因为这两天太累的关系?刘婷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看见一大滩血红,整个意识清醒了过来,甚至刚回家的那种崩溃感觉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将衣服换了,又将床单被褥套也换了,弄脏的一切,全部丢入了洗衣机。刘婷穿上了厚重的睡袍,给自己泡了两袋速溶咖啡,而后用着热水袋捂起了自己肚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此时的她,睡意全无了。这一次的量比较大,而且相距上次不久,这让刘婷感觉到一丝不妙。 女人要保护自己,尤其是对于这种时候。这是刘婷深有体会的,她认识的一个小姐妹,就因为不在乎自己的特殊期,每次到来的时候,流量以及疼痛都跟常人不同而不去及时就医,造成了婚后长期不育。为了其丈夫,各种受孕办法都弄过了,甚至连手术都做了七八回,直到现在还不能有孩子。 结婚不生孩子,不是一样过吗?我保护好自己特殊期,只是为了我身体而已。刘婷心想着。丁克家庭这种思想她是拥戴的,但她也知道,要实现这种想法几乎不能够的。生育这种事,随时可能成为一种责任了。 刘婷已经二十八岁了。她的父亲也是警察,家庭是很正常的家庭。但这种家庭许多都是认为二十八岁要结婚生子了。同样,刘婷的家庭也是如此认为。刘婷有着交往五年的男友,从警校期间就开始交往,从警后两人便同居了。父母几次催促结婚,男友更是几次要求,但她还是拒绝了。她不想过早的生育,但她也知道,这样的局面也维持不了多久。 这种事情,能避免就避免吧。不必太过自己费心,走到哪一步就到哪一步吧。反正都没到必须面对的时候。只要自己不提起就够了。 想到此处,刘婷的手机再度响起了。刘婷的铃声是最为普通的诺基亚铃声,她特意设置的,虽说她用的是小米手机,但她还是认为自己当初第一个使用的诺基亚牌手机的铃声特别的好听。而且,用上海话模仿这个铃声特别的好玩。 跌个洞里,跌个洞里,跌个洞里向。(方言翻译很简单:跌在洞里,跌在洞里,跌在洞里面。) “小刘。”赵崔在电话那头似乎有点沙哑。 “老大,有要紧事吗?”刘婷说。 “这两天你辛苦了。” “没事。”刘婷皱着眉,想着赵崔打来电话难道只是为了说这个吗?为什么刚才不说呢? “不过,接下来,你又要忙了。” 果然,这一阵的寒暄,带来的是更重的任务。刘婷将手机放在桌面上,点开免提倾听着。 “我要你一个人,调去交警队。” “调去交警队!”刘婷重复着,张大着嘴巴,惊愕了。 “嗯,这个是一个任务,你将跟姚洛轩一起混。发现她有不妥之处,立马报告我就行。” “我是短暂调去,还是长期?”刘婷立马问道。一个岗位,可不是那么容易熟悉的,而且刘婷很珍惜自己这个刑警队中的岗位。 “混蛋,当然短暂,只要完成了任务,就能归队。”赵崔在那头愤愤的说。“我手下就那么点人,缺着呢!” “那什么时候去啊?”刘婷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的确,赵崔说话了:“今天晚上,你就去那边跟姚洛轩指挥交通。” 一听指挥交通,刘婷立马按起了自己的太阳穴:“这么快啊!” “事情紧急啊,没办法,辛苦你了。”赵崔的口吻也似乎充满了无奈:“要调查自己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也是顶着很大的压力。” 刘婷深知姚洛轩的背景,有着军方撑腰,很多地方都会束手束脚,她说:“姚洛轩跟这个事情有关?不过老大,我们究竟再查找什么,似乎几个案子你都强制着他们联系了起来。” “具体的方向,老实说,我还不确定。不过,我们既然动手了,就应该找寻各种的线索,各种的眉目,你以后要跟我学的东西多了呢。” “东一枪,西一枪,这种事情,我真不知道目的在哪。” “我明白。”赵崔继续说着:“没有目的性的调查,很容易让自己迷失的。你要学的,就是怎么在迷雾中找到正确的道路。” 正确的道路?可是道路所指之处,又是自己想要的结局吗?很明显,赵崔教导的地方,许多跟警校教导的几乎没什么联系。 “小刘,今天晚上你就去姚洛轩的路口。现在是下午一点,你四点到岗,所需的一切的手续,我都安排妥当了。先去那边帮助姚洛轩指挥交通,而后明天再去他们队里报道。姚洛轩是交通警察,你也知道的。但我也知道,你要一种调查的方向。这个方向,我只能告诉你,报告的东西要关于姚洛轩作风方面的事。怎么说呢,就是让你成为一个八卦记者一样,一有风吹草动,你就要记录。想办法的弄影音资料。然后报告给我。这么直白了,你能听懂吗?” “好的,老大。” “记住了,你要成为她的闺蜜,这样才能八卦的多。”赵崔再次提点。 “知道啦。”刘婷爽快的答应了,但她还是叹了口气:“不过老大,我可不想得罪她,我调查的东西是不是都会保密。” “当然了!她绝对不会认为你说的。” “知道了。”刘婷再度回答,可一旦有事,所有的机密袒露,那么姚洛轩势必知道是自己所为。 “那你休息吧。”赵崔说完,挂断了电话。 电话停下后,刘婷再度感觉到了下体的不舒服,连忙跑去了卫生间,脱下裤子一看,几乎都满了。这一次的量特别的大,但是肚子却一点都不疼。她有点害怕了,这是自己的姨妈,还是自己身体的异常。 接下来的时间,刘婷没有睡着,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肥皂剧。她得时时观察情况,再者,晚上去马路上的时候,可不能这样出错。所幸的是,接下来的时间下来的量很小,都是在能承受的范围内。等刘婷确定好了,这一切只是突然性的,她才放心的换上了外出时该穿的内衣。 看着时间还早,刘婷从手机app上点了外。可乐,炸鸡排,煎牛柳,以及一大份薯条。这些东西都是容易让人发胖的东西,只是刘婷却吃不胖,体重一直在九十六斤左右。这一点让刘婷很自豪。等待外卖到来时,她将电视关闭了,肥皂剧实在不喜欢,都是长的很娘的男人,在那边谈情说爱。似乎,中国的电视剧所有的故事建立在谈情说爱之上。哪有这么矫情做作的。刘婷对之嗤之以鼻后,突然想起了衣服尚未收拾起来。她赤裸着脚,跑到阳台上,洗衣机上烘干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只是两个小时后,自己便要去路口了。无所谓,反正扔在这里不会丢失的。 自我劝解后,意识之中一下突兀起了一个自己报告中的话。 无所谓,反正扔在这里不会丢失的。这是刘婷报告中的话,也是当事人的话。当年被赵崔逮捕的逃犯叫金镰,其父母都是农民,所以将他的名字随便取了。因为是出狱人员,刘婷很快的通过公安系统找到其所在,地方不远,就在张家港。离自己所处的上海这区,仅仅来回三个小时而已。刘婷找到金镰的时候,他正在一个小工厂里,将一坨坨的粪料铲起,丢入面前嗡嗡作响的机器之中,经过分解以及消耗,这些东西成了植物化肥中的某种成份。当时,刘婷可是忍着臭味,寻到了金镰。金镰知道警察找他,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活,一路小跑到了刘婷旁。这种出狱人员,可是公安机关管控的人员,他们必须要配合当地的公安,随叫随到。所以金镰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刘婷很快就跟他谈到了当年的踢断他腿骨的事。 “反正是警察踢的,我有罪,踢死我都没关系。”金镰是这样说的。 “你记得是哪个警察吗?” 金镰努力的回想了一刻,但还是摇摇头:“哪个警察我不知道了,当时车里太黑了,我都不知道。” “可你在法庭记录上提出了那个警察的名字。”刘婷这样提示着。 金镰一脸惊恐,慌忙解释着:“他们让我认踢我那个警察的背影,我看到一个身高差不多的警察,就说是他。随后他们才对说了那个警察的名字,好像叫赵崔!” “所以说,你是随便指的?”刘婷问道。 “不不不,政府告诉我,你认清的背影一定是踢你的警察。政府这样说,我肯定认同的!” “除了踢了你之外,还有什么方式对待你了吗?”刘婷问道。 “这个,这个。”金镰似乎不愿意说。 “你放心好了,我对你保证,不会追究的,我们只是想再次确认事实。” “警官,你别骗我了。以前每次说不会追究,还是照样把我办了。” “以前?” 金镰点点头,不由得说:“刚入监狱的时候,那些狱警都这么说。但我每次都被弄。就因为这样,我的门牙都被打掉了。”说着,他张嘴指了指自己的牙,明显是后来镶嵌的,跟其他牙齿的颜色都不一样的,白的太假了。 “狱警打你了?”刘婷皱着眉。 金镰摆摆手:“不是狱警,是狱友。” “这种事情狱警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我的牙掉了,还特意让我找回被打掉的牙齿。我说找不到,当时的一个狱警很是严厉,说必须要找到。但是另外一个人就帮我说话了,他说,无所谓,反正扔在这里不会丢失的。” 听到这些话,刘婷放下手中的本子,严厉的说:“你在跟我绕圈子,其他的东西记得那么清,我问你的倒记不清啊!” “不不,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啊。警察小姐,政府啊,我都坦白了。” 跟随刘婷一起来的当地张家港民警呵斥道:“别油腔滑调!老实说。” “是是是!”金镰低着头,眼中害怕至极,看来十多年的牢狱,让他彻底变了一个人。 大概想到此处,刘婷的身子一颤,感觉了脑中一种异常。似乎另自己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了起来。何苦自己要联想到这些呢?她回到沙发上,整个身体半躺了下来,撑着头。偶然想起的思想,很是顽固,异常的说不清楚。需要一种冷静,或者其他方式来转移自己的情绪吧。刘婷可是很害怕再次回到崩溃的状态。 崩溃?自己只是写了那些报告,为何会让自己崩溃。刘婷意识到了。她试图回想自己所写的一切,似乎一切没有什么问题。那究竟是什么让自己崩溃的?内心之中种种不安传来了,重新思索着自己记忆,大脑此刻就是被飓风吹毁过的家园一样,好不容易忘却了失去家园的痛楚,可多年后回到原地,看见残骸依旧存留,心境不由得沉闷了。 不行!刘婷告诉自己不行。别去沉思这些事。可崩溃的感觉在记忆中消失后,很容易让人忘记了当初的痛楚,再次触碰就是一种无法避免的麻烦。刘婷连忙打开电视机,转移思维最好的方式便是通过各种其他无聊的方式来浪费时间。 一个人影一晃而过——正当刘婷打开了电视机,画面跳出的时候,电视上反射出一个人影。刘婷立马回头看,可她的背后仅仅是白色的墙壁,以及两张悬挂其上的壁画,壁画的内容都是风景照。 自己多虑了吧。正这样告诉自己的时候,自己眼角的余光似乎再度发现了一个影子,从一角晃过。刘婷追随那道光影,目光便落入了自己卧室门口。刘婷站了起来,将眼前陶瓷杯拿在了手中,对着卧室门口喊道:“谁!” 蹑手蹑脚的向着那边走了过去。屏住了呼吸。刘婷家中客厅是一块块瓷砖铺的,柔软的脚丫踩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控制着幅度,一步,两步,夸大了步子,只用了五步走到了卧室门口。刘婷身子躲在墙壁一侧,弯着身向着卧室看了过去。除了尚未整理的床铺,在风中飘荡的窗帘外,并无任何的异常之处。 门铃响了。突然来的声音,让刘婷回到现实中。她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她回到客厅,通过小爱音箱连通门铃摄像头传来的画面看见是外卖小哥站在门口。确认之后,她便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您的东西!”外面小哥在大门打开时,双手奉上了装有食物盒子的塑料袋。刘婷接过这东西后,这个小哥再度补充说道:“祝您用餐愉快。”之后外卖小哥帮忙着将大门关上转身就离开了。 通过猫眼仔细观察了数秒,确认小哥离开后,刘婷才回到客厅中。她将东西从其中取出,所要的食物都在其中,商家做的很精致。这个味道也是非常不错,刘婷喝了一口咖啡,吃了一根牛柳后,赞叹着。只是心中一阵莫名的难受,难以压抑着。 这种压抑的感觉,让刘婷很不自在,她快速的消灭了所点的食物。本来她还在尝试味道,可这样一来,具体的滋味如何在她快速的咀嚼下,很快的就遗忘了。似乎,有什么东西,自己尚未发现。 女人的直觉也许是个好东西,她想起了刚才的外卖小哥,似乎有着一个小动作。 对,就是有一个小动作。 刘婷再度跑到门口,通过猫眼看了一番,确认无人后,她将大门再度打开。敞开的楼梯窗户,斑驳的墙壁,铁锈的楼梯扶手都很正常。只是当她低下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根竹签! 见到这个竹签后,刘婷也不管脏不脏,她低下头,就将这个放在门口外,距离自己门框三十分公分地面的竹签捡起了。关上门后,刘婷一直观察这竹签,只见上面残留了东西,红色,颗粒状。刘婷跑到卫生间,将自己拔毛孔用的小夹子将上面的小颗粒取了下来。思索了一下,放到了嘴里尝试了味道。眼珠子一转,立马将口水吞到马桶里。这小颗粒是冰糖。 这竹签就是冰糖葫芦上的竹签。刘婷张大了眼睛,她急忙跑到了阳台上,向下张望。住在十一楼的她,很快就发现了楼下的电动车,不多时,那个外卖小哥从楼下大门里走了出来,坐上了这个电动车,快速的向着小区门口驶离。 虽然是小小的竹签,但是刘婷立马联想到了曾在银行用竹签杀人抢钱的那家伙。这得迅速报告,她转过身,向着客厅奔过去,她的手机就在桌上,可刚进了客厅,一下摔到了地上。刘婷吃痛的爬了起来,看着脚下空无一切,自己是怎么摔倒的?刘婷只是知道,自己是被绊倒的。是被什么绊倒的?刘婷一阵的紧张,想起了方才似乎有人影的事,心理瞬间一阵发毛,她忍着痛站起,连忙跑到桌子前,抓起了手机拨打电话。 这时,那一根竹签躺在了地上,刘婷摔倒时,它就这样被刘婷松手掉在了一旁。刘婷打着电话,不知是习惯,还是感觉到了快日落前房间的昏暗,刘婷将客厅的灯打开了。 瞬间,光芒洒在了刘婷的身上,映射出的影子,倒在了客厅一角,而影子的颈部,正好压在了那竹签之上。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十三章 触及之后便无法摆脱 归来后,刘婷整个身体处于崩溃的状态。她入警之后的任务从未有过这样的让她心力交瘁。以前不管连续几天的熬夜,一旦小睡几个小时后,总会保持最为精神的状态,这不仅是年轻的表现,更是对于理想的展现。因为这一点,她异常的自豪。但是这一次赵崔交给自己的任务可却没那么轻松。三个小时的来回自驾的行程,加上连续六个小时的各个关键地点的来回奔波,体能消耗是一方面的,只是处理而来的信息却压垮了她。本就清晰的线索,却在自我的重复时,整个精神被巨石般压了下来,好不容易将调查的结果用完整的语句书写记录在案后,却像编制了一条完整的绳子,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越是挣脱越是无法呼吸。 回来后的第一个时间,刘婷将调查结果交给了赵崔,自己便马上回家了。整个头脑昏昏沉沉,无法扔掉莫名奇妙的沉重感。到家后,刘婷关上大门,将自己脱的一丝不挂,跑进了浴室,任凭着冷水浇灌着自己的身体。十一月末的天气,虽有在白昼有着温暖的阳光让人昏昏欲睡,但在阴暗之处,则展示了它深入骨髓的寒冷。等全身颤抖了起来,整个身体因为冰冷而变得迟钝,刘婷才从浴室中走出。她简单的擦拭了下自己身体,仍旧一丝不挂的跑到了厨房,对着水龙头大口的喝起了冷水。胃部的膨胀感觉涌了起来,这才让自己感觉到了一丝的轻松。要忘记了一切了!刘婷劝解着自己,再这样自己可能会崩溃了。 在寒冷之中,刺骨的痛楚之下,头脑才渐渐的麻木,对于简单的逻辑也开始变得迟钝,这才让刘婷感觉到了好受。她回到卧室,用着毛巾擦拭着自己的每一缕肌肤,仔仔细细的,一寸都不放过。这是她对自己身体的一种洁癖,一旦洗澡,必定要将外界接触自己的所有东西都弄走,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不过,光从这些似乎不能归纳在洁癖一类。但刘婷这种清理,不仅是肌肤上,而是用着水流冲击肌肤,让之曾在肌肤上感觉到的都通通的清除。 穿上了自己浅浅的睡衣,又将所有接触外界的衣服全数倒入了自动洗衣机,设置了清洗加烘干的模式,刘婷才躺进了被窝之中。此时她的睡意来袭,不过手机铃声却在此时响了起来。是赵崔,问道:你这份报告是否有遗漏之处?没有!刘婷这样回答着。之后赵崔说了句,你休息一下吧。电话便挂断了。 之后刘婷渐渐进入梦乡。屋外的阳光很好,透着她的窗帘,将光芒浅浅的送入她的屋内。此时,一个诺隐诺现的影子从床底下缓缓延伸而出,慢慢的靠向了刘婷,像爱人一般的情形,睡躺在了刘婷旁边。这个影子在刘婷床上停留了几分钟之后,手臂抬起了起来,很明显的手掌形状,开始抚摸了起了刘婷的头发。仔仔细细的抚摸,一点点的将触觉延伸而去。刘婷酣睡了起来,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这是她常在男友爱抚下睡着的表情。睡梦中的意识,通过一丝丝表情反馈给了影子。影子侧过脸,向着刘婷亲吻了过去。 似乎在梦中,刘婷意识到了男友正在身旁。一阵的欢愉的爱抚,冲动蔓延了整个身体,换来的便是她从睡梦之中浅浅的醒来。刘婷将雪白的大腿从被窝中露了出来,随着她的翻身,习惯性的一下压到了旁边。连通手臂一起,试图抱向睡在旁边的人。 影子只能是影子,瞬间消失了。刘婷抱空之后也醒了过来,她看着空旷的床头一侧,才对自己不禁的嘲笑了起来。做一个女人的她,竟然这么想要享受男友的欢愉。(此段和谐) 刘婷已经二十八岁了。她的父亲也是警察,家庭是很正常的家庭。但这种家庭许多都是认为二十八岁要结婚生子了。同样,刘婷的家庭也是如此认为。刘婷有着交往五年的男友,从警校期间就开始交往,从警后两人便同居了。父母几次催促结婚,男友更是几次要求,但她还是拒绝了。她不想过早的生育,但她也知道,这样的局面也维持不了多久。 这种事情,能避免就避免吧。不必太过自己费心,走到哪一步就到哪一步吧。反正都没到必须面对的时候。只要自己不提起就够了。 想到此处,刘婷的手机再度响起了。刘婷的铃声是最为普通的诺基亚铃声,她特意设置的,虽说她用的是小米手机,但她还是认为自己当初第一个使用的诺基亚牌手机的铃声特别的好听。而且,用上海话模仿这个铃声特别的好玩。 跌个洞里,跌个洞里,跌个洞里向。(方言翻译很简单:跌在洞里,跌在洞里,跌在洞里面。) “小刘。”赵崔在电话那头似乎有点沙哑。 “老大,有要紧事吗?”刘婷说。 “这两天你辛苦了。” “没事。”刘婷皱着眉,想着赵崔打来电话难道只是为了说这个吗?为什么刚才不说呢? “不过,接下来,你又要忙了。” 果然,这一阵的寒暄,带来的是更重的任务。刘婷将手机放在桌面上,点开免提倾听着。 “我要你一个人,调去交警队。” “调去交警队!”刘婷重复着,张大着嘴巴,惊愕了。 “嗯,这个是一个任务,你将跟姚洛轩一起混。发现她有不妥之处,立马报告我就行。” “我是短暂调去,还是长期?”刘婷立马问道。一个岗位,可不是那么容易熟悉的,而且刘婷很珍惜自己这个刑警队中的岗位。 “混蛋,当然短暂,只要完成了任务,就能归队。”赵崔在那头愤愤的说。“我手下就那么点人,缺着呢!” “那什么时候去啊?”刘婷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的确,赵崔说话了:“今天晚上,你就去那边跟姚洛轩指挥交通。” 一听指挥交通,刘婷立马按起了自己的太阳穴:“这么快啊!” “事情紧急啊,没办法,辛苦你了。”赵崔的口吻也似乎充满了无奈:“要调查自己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也是顶着很大的压力。” 刘婷深知姚洛轩的背景,有着军方撑腰,很多地方都会束手束脚,她说:“姚洛轩跟这个事情有关?不过老大,我们究竟再查找什么,似乎几个案子你都强制着他们联系了起来。” “具体的方向,老实说,我还不确定。不过,我们既然动手了,就应该找寻各种的线索,各种的眉目,你以后要跟我学的东西多了呢。” “东一枪,西一枪,这种事情,我真不知道目的在哪。” “我明白。”赵崔继续说着:“没有目的性的调查,很容易让自己迷失的。你要学的,就是怎么在迷雾中找到正确的道路。” 正确的道路?可是道路所指之处,又是自己想要的结局吗?很明显,赵崔教导的地方,许多跟警校教导的几乎没什么联系。 “小刘,今天晚上你就去姚洛轩的路口。现在是下午一点,你四点到岗,所需的一切的手续,我都安排妥当了。先去那边帮助姚洛轩指挥交通,而后明天再去他们队里报道。姚洛轩是交通警察,你也知道的。但我也知道,你要一种调查的方向。这个方向,我只能告诉你,报告的东西要关于姚洛轩作风方面的事。怎么说呢,就是让你成为一个八卦记者一样,一有风吹草动,你就要记录。想办法的弄影音资料。然后报告给我。这么直白了,你能听懂吗?” “好的,老大。” “记住了,你要成为她的闺蜜,这样才能八卦的多。”赵崔再次提点。 “知道啦。”刘婷爽快的答应了,但她还是叹了口气:“不过老大,我可不想得罪她,我调查的东西是不是都会保密。” “当然了!她绝对不会认为你说的。” “知道了。”刘婷再度回答,可一旦有事,所有的机密袒露,那么姚洛轩势必知道是自己所为。 “那你休息吧。”赵崔说完,挂断了电话。 电话停下后,刘婷再度感觉到了下体的不舒服,连忙跑去了卫生间,脱下裤子一看,几乎都满了。这一次的量特别的大,但是肚子却一点都不疼。她有点害怕了,这是自己的生理期,还是自己身体的异常。 接下来的时间,刘婷没有睡着,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肥皂剧。她得时时观察情况,再者,晚上去马路上的时候,可不能这样出错。所幸的是,接下来的时间下来的量很小,都是在能承受的范围内。等刘婷确定好了,这一切只是突然性的,她才放心的换上了外出时该穿的内衣。 看着时间还早,刘婷从手机app上点了外。可乐,炸鸡排,煎牛柳,以及一大份薯条。这些东西都是容易让人发胖的东西,只是刘婷却吃不胖,体重一直在九十六斤左右。这一点让刘婷很自豪。等待外卖到来时,她将电视关闭了,肥皂剧实在不喜欢,都是长的很娘的男人,在那边谈情说爱。似乎,中国的电视剧所有的故事建立在谈情说爱之上。哪有这么矫情做作的。刘婷对之嗤之以鼻后,突然想起了衣服尚未收拾起来。她赤裸着脚,跑到阳台上,洗衣机上烘干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只是两个小时后,自己便要去路口了。无所谓,反正扔在这里不会丢失的。 自我劝解后,意识之中一下突兀起了一个自己报告中的话。 无所谓,反正扔在这里不会丢失的。这是刘婷报告中的话,也是当事人的话。当年被赵崔逮捕的逃犯叫金镰,其父母都是农民,所以将他的名字随便取了。因为是出狱人员,刘婷很快的通过公安系统找到其所在,地方不远,就在张家港。离自己所处的上海这区,仅仅来回三个小时而已。刘婷找到金镰的时候,他正在一个小工厂里,将一坨坨的粪料铲起,丢入面前嗡嗡作响的机器之中,经过分解以及消耗,这些东西成了植物化肥中的某种成份。当时,刘婷可是忍着臭味,寻到了金镰。金镰知道警察找他,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活,一路小跑到了刘婷旁。这种出狱人员,可是公安机关管控的人员,他们必须要配合当地的公安,随叫随到。所以金镰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刘婷很快就跟他谈到了当年的踢断他腿骨的事。 “反正是警察踢的,我有罪,踢死我都没关系。”金镰是这样说的。 “你记得是哪个警察吗?” 金镰努力的回想了一刻,但还是摇摇头:“哪个警察我不知道了,当时车里太黑了,我都不知道。” “可你在法庭记录上提出了那个警察的名字。”刘婷这样提示着。 金镰一脸惊恐,慌忙解释着:“他们让我认踢我那个警察的背影,我看到一个身高差不多的警察,就说是他。随后他们才对说了那个警察的名字,好像叫赵崔!” “所以说,你是随便指的?”刘婷问道。 “不不不,政府告诉我,你认清的背影一定是踢你的警察。政府这样说,我肯定认同的!” “除了踢了你之外,还有什么方式对待你了吗?”刘婷问道。 “这个,这个。”金镰似乎不愿意说。 “你放心好了,我对你保证,不会追究的,我们只是想再次确认事实。” “警官,你别骗我了。以前每次说不会追究,还是照样把我办了。” “以前?” 金镰点点头,不由得说:“刚入监狱的时候,那些狱警都这么说。但我每次都被弄。就因为这样,我的门牙都被打掉了。”说着,他张嘴指了指自己的牙,明显是后来镶嵌的,跟其他牙齿的颜色都不一样的,白的太假了。 “狱警打你了?”刘婷皱着眉。 金镰摆摆手:“不是狱警,是狱友。” “这种事情狱警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我的牙掉了,还特意让我找回被打掉的牙齿。我说找不到,当时的一个狱警很是严厉,说必须要找到。但是另外一个人就帮我说话了,他说,无所谓,反正扔在这里不会丢失的。” 听到这些话,刘婷放下手中的本子,严厉的说:“你在跟我绕圈子,其他的东西记得那么清,我问你的倒记不清啊!” “不不,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啊。警察小姐,政府啊,我都坦白了。” 跟随刘婷一起来的当地张家港民警呵斥道:“别油腔滑调!老实说。” “是是是!”金镰低着头,眼中害怕至极,看来十多年的牢狱,让他彻底变了一个人。 大概想到此处,刘婷的身子一颤,感觉了脑中一种异常。似乎另自己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了起来。何苦自己要联想到这些呢?她回到沙发上,整个身体半躺了下来,撑着头。偶然想起的思想,很是顽固,异常的说不清楚。需要一种冷静,或者其他方式来转移自己的情绪吧。刘婷可是很害怕再次回到崩溃的状态。 崩溃?自己只是写了那些报告,为何会让自己崩溃。刘婷意识到了。她试图回想自己所写的一切,似乎一切没有什么问题。那究竟是什么让自己崩溃的?内心之中种种不安传来了,重新思索着自己记忆,大脑此刻就是被飓风吹毁过的家园一样,好不容易忘却了失去家园的痛楚,可多年后回到原地,看见残骸依旧存留,心境不由得沉闷了。 不行!刘婷告诉自己不行。别去沉思这些事。可崩溃的感觉在记忆中消失后,很容易让人忘记了当初的痛楚,再次触碰就是一种无法避免的麻烦。刘婷连忙打开电视机,转移思维最好的方式便是通过各种其他无聊的方式来浪费时间。 一个人影一晃而过——正当刘婷打开了电视机,画面跳出的时候,电视上反射出一个人影。刘婷立马回头看,可她的背后仅仅是白色的墙壁,以及两张悬挂其上的壁画,壁画的内容都是风景照。 自己多虑了吧。正这样告诉自己的时候,自己眼角的余光似乎再度发现了一个影子,从一角晃过。刘婷追随那道光影,目光便落入了自己卧室门口。刘婷站了起来,将眼前陶瓷杯拿在了手中,对着卧室门口喊道:“谁!” 蹑手蹑脚的向着那边走了过去。屏住了呼吸。刘婷家中客厅是一块块瓷砖铺的,柔软的脚丫踩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控制着幅度,一步,两步,夸大了步子,只用了五步走到了卧室门口。刘婷身子躲在墙壁一侧,弯着身向着卧室看了过去。除了尚未整理的床铺,在风中飘荡的窗帘外,并无任何的异常之处。 门铃响了。突然来的声音,让刘婷回到现实中。她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她回到客厅,通过小爱音箱连通门铃摄像头传来的画面看见是外卖小哥站在门口。确认之后,她便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您的东西!”外面小哥在大门打开时,双手奉上了装有食物盒子的塑料袋。刘婷接过这东西后,这个小哥再度补充说道:“祝您用餐愉快。”之后外卖小哥帮忙着将大门关上转身就离开了。 通过猫眼仔细观察了数秒,确认小哥离开后,刘婷才回到客厅中。她将东西从其中取出,所要的食物都在其中,商家做的很精致。这个味道也是非常不错,刘婷喝了一口咖啡,吃了一根牛柳后,赞叹着。只是心中一阵莫名的难受,难以压抑着。 这种压抑的感觉,让刘婷很不自在,她快速的消灭了所点的食物。本来她还在尝试味道,可这样一来,具体的滋味如何在她快速的咀嚼下,很快的就遗忘了。似乎,有什么东西,自己尚未发现。 女人的直觉也许是个好东西,她想起了刚才的外卖小哥,似乎有着一个小动作。 对,就是有一个小动作。 刘婷再度跑到门口,通过猫眼看了一番,确认无人后,她将大门再度打开。敞开的楼梯窗户,斑驳的墙壁,铁锈的楼梯扶手都很正常。只是当她低下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根竹签! 见到这个竹签后,刘婷也不管脏不脏,她低下头,就将这个放在门口外,距离自己门框三十分公分地面的竹签捡起了。关上门后,刘婷一直观察这竹签,只见上面残留了东西,红色,颗粒状。刘婷跑到卫生间,将自己拔毛孔用的小夹子将上面的小颗粒取了下来。思索了一下,放到了嘴里尝试了味道。眼珠子一转,立马将口水吞到马桶里。这小颗粒是冰糖。 这竹签就是冰糖葫芦上的竹签。刘婷张大了眼睛,她急忙跑到了阳台上,向下张望。住在十一楼的她,很快就发现了楼下的电动车,不多时,那个外卖小哥从楼下大门里走了出来,坐上了这个电动车,快速的向着小区门口驶离。 虽然是小小的竹签,但是刘婷立马联想到了曾在银行用竹签杀人抢钱的那家伙。这得迅速报告,她转过身,向着客厅奔过去,她的手机就在桌上,可刚进了客厅,一下摔到了地上。刘婷吃痛的爬了起来,看着脚下空无一切,自己是怎么摔倒的?刘婷只是知道,自己是被绊倒的。是被什么绊倒的?刘婷一阵的紧张,想起了方才似乎有人影的事,心理瞬间一阵发毛,她忍着痛站起,连忙跑到桌子前,抓起了手机拨打电话。 这时,那一根竹签躺在了地上,刘婷摔倒时,它就这样被刘婷松手掉在了一旁。刘婷打着电话,不知是习惯,还是感觉到了快日落前房间的昏暗,刘婷将客厅的灯打开了。 瞬间,光芒洒在了刘婷的身上,映射出的影子,倒在了客厅一角,而影子的颈部,正好压在了那竹签之上。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十四章 已知的一切将全部终结 年浩跟吴肇兴依旧在那咖啡馆相见了。咖啡馆还是跟昨天白昼的样子一般,只是似乎营业员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他们在忙碌着,美团以及各个平台的外卖小哥进进出出,拎去自己所需的包装袋,将它们送到各个所谓忙碌之人点名所至的地方。年浩抽着烟,注视着默默喝着咖啡的吴肇兴,时而眯着眼,时而又叹了口气。 “没想到,今天你又惹了大麻烦。”吴肇兴说。他将手上的咖啡杯放了下来。脸色露出一丝的愁容。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营业员,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在上面滑动了一番,咖啡店的透明窗户未像昨晚那般暗淡下来,只是那两个营业员手头东西一放,走入了屋内。 年浩很是好奇的望着一切。此时正值白昼,街道上人熙熙攘攘,似乎都没注视到这边。 “这两个人,你是怎么摆平的?”年浩将烟头掐灭后,饶有兴趣的看着吴肇兴。 “一点小手段,但是让街边的人无法注意到这里,却是用了相当多的资源。”吴肇兴回答着。 “展现一些手段,以此作为坦诚的依据?说实话,这样干是很不错,但你也应该知道,我对这种坦诚毫不相信。” 吴肇兴诺有所思的点点头。“但你现在,你还是需要我的帮助。” “嗯,的确,需要你的帮助。但你今天仅仅来是来帮助我的?并不是让我加入你们组织的?我很好奇为什么?刚刚我想了许久,找不到一丝原因,但我却准备好接下来怎么应对你的手段。懂吗?” “这很好。” “是说我吗?” “何以认为我不是在说你?”吴肇兴耸了耸肩,说:“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所谈论的问题,所接触的一切,都是在我们两个人身上。我当然会更多的坦诚以待。对吧。你也不要担心什么的,至少现在我们是真心想要帮助你。” “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只能倚靠你们了。真是一个麻烦透顶的事啊。” “当然了。”吴肇兴面前的咖啡壶拎起,给自己的杯子中再度倒满了咖啡,“你们教室中的一个学生跟你发生口角之后,刚走出教室门口就被人杀了。在你的眼皮下杀了,用的还是一根串糖葫芦用的竹签。实在匪夷所思。” “我的目光一直在同学的身上,我没看见有人在身后,而且他站立的角度加上从他后脑勺刺入的角度,杀他的人绝不可能在远处施行。必然在他身后三步之内。从后脑勺穿刺进入,直接捣毁大脑跟动脉,几乎是由下而上斜着刺入,这种手法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说实话,你让我要这么做,我也行,但不过我必须在他三步之内,否则角度根本调准不好!” “嗯,不错,但是人死之后,你冲出了教室,发现了一个人。”吴肇兴询问着。 “是的,一个人在走廊末尾,大概相距四十一米,相隔四个教室,以及一个办公室的距离。” “以你的速度,四十一米这距离,你需要多少时间跨过去?” “零点二秒。” “零点二秒,这定然不是体术所能掌握的技巧吧。我掌握的一些体术,都没办法有这样的效果。即使速度比你快许多的方法,但也紧紧是在其周身二三米内展开。如果要超过十多米的奔袭,速度绝非可以控制的那么少。” 年浩哼了一下。 “我并非是贪图你所说的什么《影剑术》。”吴肇兴说,然后将杯子端起,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现在你碰到的事情,如非意外的话,只能靠我们来解决了。这也是你知道的。你要靠姚洛轩等那些公安来弄,估计什么东西都会将你趴光。我先前说了,需要坦诚,彻底的坦诚,从每一个步骤,乃至一个细节来分析这件事。纵然,要更改这一切的现实,我们总得将原先的每一寸的场景熟知,这样才能完美的重建。” “我已经很坦诚了,我说了,我的身法是《影剑术》。只是你在纠结着,我所说的这种东西有所不清楚的力量。当时日出东方,太阳光芒从我们按教室穿入,将我的影子斜斜的跨入了走廊很远之处,直接触及到了那个人所在,所以我能在零点二秒内奔袭而去。” 吴肇兴收起了脸色,目光之余寻找着年浩的影子,所幸,那影子在另一侧,并非在他那边。 “乘着所有人惊讶的时候,我追了出去。跟你说的那样,在我面前杀人,这家伙是找死的。我带着这种想法,直接影遁了过去。但那家伙更快。我刚到他站立的地方,那家伙已经到了另外一个楼的房顶上,跟我相距不足20米。可因为光线的关系,我的影子只到了地上,没有指向楼房。所以,我又徒手翻了上去,花费了十秒的时间。刚到了那楼顶,那家伙又在我远处,只不过角度不好,影子、我、还有他呈一个三角姿态。” “所以那家伙料想到你会影什么来的。”吴肇兴顿了一下:“影遁,对不?看来这家伙不是一般人。我估计他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过来试探了一下你所谓的影遁。不过,你这种东西,谁教你的。等等,换一个话说,我所知的,这个世界并没有你这种技能。可能是你认识的人来找你的。” “可他没有直接跟我对话,只是给我找了一个麻烦。” “再更正一下,我感觉这件事,并非是麻烦,而是彻底的想将你放置台面。” “如你所说,那你准备怎么帮我。” “毕竟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要用这个世界的方式来掩盖这个事实。” “掩盖吗?你们不能修改一定的事实?” 吴肇兴苦笑了一下:“要是能修改已定的事实,我的组织早成为神一样的存在。” “至少在普通人面前,已经算一个神一样的存在了。” 跟吴肇兴交谈了许久,年浩将从被杀到追击最后丢失的任何一个细节,在吴肇兴的指导下,刻画的清清楚楚。事实放在此处,掩盖的方法有着很多。但已经接受这个事实的人也太多了,所以这一层的表相跟即将带来的一切结果,必须完完整整的全部将之翻出,如同多日未处理的伤口,必须要割弃其迂腐的肉块,才能进行包扎处理,否则的话,爆发的炎症,会让整个身体崩溃。 吴肇兴听了许多叙述之后,才从自己的公文包中掏出笔记本电脑,一字一字的记录起来。发现有遗忘的地方,便再度张口询问着年浩。每一处的细节必须要知晓,只是他写文章的语句却是连贯不通,在每一个段末,都加上了注释,这才让一份文字充满了活力。 年浩并非喜欢倚靠他人,只是被人算计之后,他根本无力来撑起这一切。主要,他还是为了保护孙茜。教室中,一直跟他不对头的班长,在跟他争吵的时候,突然倒地身亡。这一次的大事,他大可不必那么费神的想起诸多的细节。只是警方展开的调查,随时可能将孙茜昨夜跟他呆的地方暴露。这不仅伤害孙茜,更可能会让其他人知晓:他竟然在姚洛轩对面的大楼中租了一套房间。年浩不怕姚洛轩知晓自己跟踪着她,他只是怕跟姚洛轩会越来越遥远。 “事实就这样了吧。今晚晚上我们的人进驻进来,会跟你说具体该做的一切。”吴肇兴说,“可是,今晚你还是要将孙茜带入你购买的那个屋子内。这样我们可以完好的布置,至于孙茜离开的理由。我们也会马上准备。不过我有一个问题。那房子对面的公寓楼,同样的楼层,是不是姚洛轩所住的地方?” “是的。”年浩轻松的承认着。 “你故意买在了那边?” “是的。”年浩还是承认着。 “我给你一个意见,她已经结婚了,而且,你也昨天晚上得到了一个女孩。你这样做会让双方感情受到伤害的。” “可我不会做出任何手段出来,只要我一个人承受伤害就行了。” “的确,这是一个好办法,但真能如你所愿吗?今天这事,不就是个例子吗?” 年浩再度抽起烟,他思索着。“我说,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来考虑哦。不过话说到底,你们为什么要帮我。另外,拒绝我加入你们组织的原因又是什么?” “因为你的身世,再没有确认你亲生父母的时候,我们组织不会收纳你的。不过,像你这样的人,一旦没有了牵挂,任何地方都不可能去的。” “明白。”年浩坐直了身子,吞吐了几口烟:“接下来最大的疑问,这么帮我,又是为什么?我可是杀了你们一个人哦。” “友谊。”吴肇兴回答着,“我们需要你的友谊。” “这可把我抬的太高了,一个如此庞大的组织需要我个人的友谊。” “再怎么庞大的组织,可不会抹杀既定的事实,然后更改这事实。”吴肇兴坦然着。 年浩听到后,眯着眼,眉宇之间一股怒气上扬了起来:“你知道了些什么。” “具体知道的什么东西,我们还不清楚,只是发生在你周围的一切事实改变一般,虽然未对我们造成威胁,但这种情况可不常见。坦白说,你周边改变的东西,不足以撼动这个世界,但至少,你影响了某些人,某些事。不管这是什么原因,我们不想弄清楚。知道什么叫信仰吗?我们信仰之中,就是让这个世界顺利的发展。我们也想知道,你改变的这一切,究竟走向何方。你不必紧张,只要你不是世界的终结者,我们将会是你牢靠的磐石。” “可是,已知的一切将全部终结。” “或许吧。这可不是我们现在关心的一切。保持友谊,总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对吧。” “话题绕过了,既然是友谊,可否告诉你们组织的名字。” “会计社。”吴肇兴这般回答。 年浩跟吴肇兴离开咖啡馆后,这一点的区域重获自由了,进出的外卖小哥,脸上疲惫又兴奋的营业员。一袋袋的外卖,随着外卖小哥骑着的电动车,送入了千家万户。年浩走在路上,独自漫步了大概三十分钟,手机上一点消息都没有,沉寂万分。甚至他注视并且聆听各个路人,时时观察商业街上各种显露时事新闻的电视都没有播放早上的事情。 一个同班同学,也是这个班级的班长,跟自己早上争吵了几句后,就在教室门口倒下了,后脑勺上插了一根竹签,鲜血流了一地。学校也因此被封闭了起来。大批的警察进入,几乎想要将所有的人员通通询问。而后,吴肇兴来到了,他在带队的赵崔面前,带走了年浩。前半段的那些大新闻,足以震撼这个城市,可是现在一点消息都没。这说明,吴肇兴口中‘会计社’的组织能力的强大。 快至黄昏的时候,年浩来到了学校旁的路口,他看着执勤的警察,除了姚洛轩外,居然还有另外一个女警——刘婷。年浩一皱眉,未说什么,只是他看着刘婷的影子,感觉到了异常。因为刘婷的影子上,有一条淡淡的黑色,诺隐诺现。如果是姚洛轩的话,年浩势必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对于其他人来说,是死是活,都无关他的事。 年浩乘着两个女警都不注意的情况下,走到了校门口的公交站台。此时孙茜正提着单肩书包,站在公交站台上等着他。见到年浩后,孙茜连忙抱了上去。年浩任凭着孙茜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 “我父母让我晚上去亲戚家住,我直接对他们说,不去亲戚家,去我同学家住。”孙茜说,“没有你,我好害怕啊,警察问了许多人,但是到我的时候,他们收队回去了。” “放心,我在呢。”年浩拍了拍孙茜的肩膀,示意着。 “扶着我走吧,我痛。”孙茜害羞的说着。 年浩点点头,的确,他弄疼了她,早上看见床单上的落红,他深知一切都在自我无法控制下进行的。 “对不起。”年浩突然道歉。 孙茜的脸更红了,她吻了下年浩的嘴唇,放开了年浩,半个身体都倚靠在他怀中。 接下来,两人乘着公交车到了昨晚的住处。一路之上,孙茜发现年浩的脚步很是怪异,似乎都是在躲避着摄像头。她询问年浩是否是这样,年浩点点答应着。年浩说,这躲避探头的习惯是早年就有的。诚然,年浩没说错。年浩在福利院长大,吃喝读书用的一切资金都是政府扶持的。虽说这样不错,但至少也要有条件,年浩必须是品德兼优的孩子,一旦政府之中某些人认为年浩今后将无大成,他们立马回收回一些资金,给年浩铺设另外一条生路。早已习惯一切的年浩,不喜欢改变。为了自己,他弄了一点小手段,得知了探头的布置方位。之后,年浩总会顺利的避开一切麻烦。品德兼优,这四个字,一直是负责他资金人员的看法。 至于他为何不用影遁避开。年浩的每次影遁,都会带来身体极大的负荷感。从一个三维世界,硬生生的挤入一个二维世界,所承受的压力,不仅仅像是大气压一样压垮的着他。这种痛楚,如同将他全身揉碎,打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后重塑般的痛楚,而从二维世界出来也需要如此将周身打碎,回到三维世界后再次重塑。任何一个傻瓜,非在必要的时候,总不会去刻意尝试这种痛楚。 下了公交车,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在年浩的指引下,两人绕了足足一个半小时。到了楼下后,年浩让孙茜首先上楼。楼层之中也有摄像头,这一下是避免不了。孙茜答应了,进入了电梯,直接指向所需的楼层。年浩在楼下,抽着烟,看着电梯已经到了该在地方,这才按动了电梯。 “年浩?”一个女生传来,是年浩极度不愿意听到声音。年浩转过身,看着缓缓走来的两个人,心里一阵沉闷。这两个人,一个是刘婷,便是叫住年浩的人,另外一个则是姚洛轩。 “你怎么在这里?”刘婷问道。 “我同学在这里,我来找他。”年浩回答着刘婷的话,但他的目光却停留在姚洛轩身上。“两位警官,今天下班早了啊。”年浩拿出手机故意看了一下时间。 “新同事,今后要一起了,所以早点下班,请她来家里吃一顿。”姚洛轩冰冷补充着。 看着两人手上拎着诸多的食物,年浩也只能点点头,转过身,继续等着电梯。 “你怎么认识他?”姚洛轩问道。 “在刑警队的时候,让我调查过他,所以认识了。”刘婷说话打着晃晃,的确,作为合格的刑警,既认得事实,可不能否认,只需加以的修改,就能成为一个完美的借口。 电梯门打开了,年浩进入了电梯,他转过身,望着这两个人,目光投向了刘婷的影子。颈部凸显而出的黑色痕迹,那角度,那样式,就像是竹签一样。一个从后脑勺刺入大脑的竹签。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十五章 未到死的年纪 赵崔将手下上报的数据再次浏览了一遍。下午五点至凌晨三点,他阅读了大概有六万字的报告,又来回的翻看了六百多张图片,在连续三包香烟的催化下,将这一切整理在了脑中,随后将这些东西放置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而后,他等待着黎明的阳光出现。报告中几乎找不到什么异常的信息,这些图片也是监控画面中的截图,高清晰,甚至无法再在其中继续深度的深究下去。似乎这一切的调查进入了一种死角,只是这个死角的角度却与众不同。看似牢不可摧的墙壁,总是给赵崔一种已经多次修补的错觉。是错觉吗?还是自己一味探索之后,才能触动而发的灵感。这对于他来说不重要了。 赵崔并不是死盯一个地方而不放的人。几十年来的刑警生涯,他有着足够的经验,往往就是在死角之中找到意想不到的角度,而后用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姿态,从那个角度注视到本质。只是现在,以往的经验似乎是不怎么实用了。遗漏的东西,定然在自己身边,只是走入墙角的时候,归途都被人堵塞住了。用最后的力气,找回归途,还是保持着最后的想法,死盯着墙角不放? 前后的困境始终是针对着他。但是他不能恼怒,也不能害怕,情绪可是一种非常微妙的东西,欢喜也好,厌恶也好,都会对其真实想法造成困扰。或许正是这样的一种内心的执著,让赵崔在生活中成为一个令人不解的人。都快退休的赵崔,曾经有过家庭,也曾有过一子,但随着他这种心境的越来越深,终于有一天,他的妻子留下了一封信,带着刚满月的儿子,彻底的离开了赵崔的视线。这样也好,如此之下,他不沾一丝污秽,不染一缕尘迹。 赵崔的生活很是节俭,他最大的开销便是香烟了。四十多元的中华烟,一个月几乎都花费在上面。起初他抽的是二十三的云烟,但跟其他部门办事时,那二十三的烟就显的蹩脚,再者自己烟瘾也大,总归不能在身上携带几包烟,而后在派送香烟的时候,掏出几个盒子,确认好中华再发放吧。与其这样的复杂,还不如直接装足了中华烟,经过其他部门的时候,也可以省略那些麻烦事了。 至于其他的爱好,可以从赵崔自己购买的一个白坯房就可以看见。自从妻子带着儿子离开后,他将婚房变卖了,足数的钱都打入了妻子的银行卡内。前妻在得到这笔钱后,只回了两个字:谢谢!其后再无音讯,彷如从未出现过在他的世界一般,填补了一个从未出现的错误一样,抹平这一切的他,之后更为的一无所有。之后,赵崔购买了一幢43平米的单生公寓房,装修都免了,直接一张床,加上一个卫生间,便是这个房间的所有了。这房子内,赵崔的物品一眼就可以看见,除了换洗的衣服和警服外,拖线板,手机充电器,香烟缸,数十条香烟,阳台上的脱洗机,脏兮兮的窗帘,之后便再无其他东西。私人物品少到可怜的一只手就能数清,一直使用的东西几乎都是存放在自己的办公室。 总之,赵崔为人是失败的,但是作为警察,他是对得起自己这份职业的。至少对得起,他所能接触的所有需要办理的案件。无欲无求的这种人,就是这么固执。 但是诸多的事情,总会在他得到答案前,被搅乱。几十年来,数十件案件,总是被上头禁止或者压下。赵崔对于这种事情,从未去深究,刑事案件可不光死人这种事。大大小小的刑事案件,牵扯大大小小的人,但终归这些能压下的东西并非能翻起浪潮。压下就压下,快速结案就快速结案,赵崔认为,也许有些东西翻出真想则可能带起更大的后果。无所谓吧。 但这一次赵崔决定不放手了。因为连续死了两个人,一个四十二岁的中年妇女,在银行取钱的时候,被人从背后用竹签刺入后脑勺,当场死亡。另外一个是高三的学生,十七岁的年纪,班级优秀干部等等,也是被人从后脑勺刺入竹签,当场死亡。前者有监控,后者一无所知。两个人都是未到死的年纪,没有任何该死的理由,无辜,以及两个家庭的惨痛。 这么多年的警察生涯,即将结束了,现在已经五十九岁了,明年六十岁就可以退休了。但我得到了什么呢?我又证明了什么呢?无论得到,还是证明,似乎活了这大半辈子,最终还是回到起点,最终会成为一个碌碌无为的人。 赵崔心里挣扎过了,只是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他,往往这种挣扎片刻就可以摆平。自从赵崔得到上头停止对竹签杀人事件的调查的命令后,他答应了,在办公室沉默了许久。 昨天赵崔一大早听说学校的杀人事件,他连忙带队,召集了周边一切可用的警力,将近一百多人,浩浩荡荡的入驻了学校。调查展开了,逐一的排查,花费了大半天时间,所能触及案件真实性的范围渐渐减少,正当他们准备努力坚持下去时,上头让他撤退了,口头说是影响不好,其实赵崔在电话那头听到了那边无奈的叹息,也知道一切终结了。 回到队里后,赵崔自己才组建的调查组强制被解散了,所有设备都被拆走。似乎尊重他的意思一般,他放置文件的柜子没有被翻走,只是被告知这些文件希望他整理下,明天一早会有人过来收拾。赵崔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沉默着并抽着烟,努力克制了自己的情绪。为何这些文件明天才过来收拾呢?原因不能去琢磨了,赵崔才有时间拼命的查看这些东西。 如果一切都改变了?我又何尝知道是改变了?赵崔这样问着自己,破解迷案的技巧并不能用在这里。这一次追寻的答案似乎并不在这些案情之中,更多的是自己无法知晓的一切,或者已经知晓得一切。一切的一切,如果是一种偶然因素,那就最好了。可其中要是有着一条明显,却无法探求的力量来隐藏呢。那又该去追问什么。每当赵崔把一个案件破获之后,在总结的时候,总是会想着引起这种严重事情的真实本性,如果被扭转又会怎么样。只是这种疑问总会被现实击垮,已定的因总会带着必定的果,只是有一个问题,现实用什么手段来击垮一切的? “姑且这称之为命运吧。”刘婷的父亲刘正曾正面回答过赵崔的问题,“无论一切怎么开始,怎么结束,总得有人负责,实在找不到负责人,就把命运这个东西,这个词汇丢出来。一个庞大的命题,总得有虚无缥缈的东西告诉我们可以找到答案,尽管没有正确的解释。” “我们可不是唯心主义者啊!”赵崔说。 “唯物辩证是一切理论的基础,这没问题。不过,我们破了这么多的惨案,看见了这些惨案背后更为悲惨的故事,那些唯物的东西时刻只能坚挺的站在那里。安慰自我的东西,靠着还是自己,这是唯心的一部分。我们只能这样了。” “对啊,我们只能这样。”赵崔当时这样说的。 “所以放下让自己无法相信的事,我们还是有着纯粹的情感来支撑自我的行动。我们在黑暗中找到一丝线索,而后在光芒之中逮捕可怜的人,夹杂了太多的情绪。但只要我们有着目的性,一切的情感支撑的东西,都会成为给自己最好的安慰。” 刘正的说法,赵崔没办法解释。但是两人谈话不久后,刘正因为包庇了罪犯,脱下了警服。一个一直被丈夫家暴的女子,经过数年的暴打,他们的孩子再也忍受不了这暴行,而杀了这个父亲。母亲为了孩子的未来,两人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用了手段掩盖事实,并且母亲毅然替罪。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刘正知晓一切,却没有拆穿,果断结案。在这个母亲关押后的第二年,事情还是败露了。刘正引咎辞职。 换做是你,也会这么做吧。这是刘正临走时,对赵崔说的话。 第二天凌晨五点,上头准时将赵崔手中最后的文件收走了,没有任何留下的话,只有冰冷表情的督查,凝视着赵崔十秒左右,便离开了。 “周冲!”赵崔出了自己办公室,来到办案区,对着正伏在桌上睡觉得警察喊道。他是赵崔的手下,也是赵崔的徒弟,更曾是赵崔那个临时专案组的成员。 周冲听到赵崔喊自己,反射性的抬起头,迷糊的寻望了一圈,才发现了已经走在身边的赵崔,问:“老大,怎么了?” “你打印下来的影响资料,都给我看了?”赵崔问。 周冲点点头,他打了个哈欠,将身边的茶杯拿了起来,喝了一口:“按照你的要求打印出的照片都给你了。” “六百一十二张照片?” “是,就是六百一十二张照片。” “发现问题没?” 周冲摇摇头。 “对,一点问题都没有。” “难道有假?这些可都是指挥中心那边直接调取的硬盘资料啊!” “我知道,所以我有点怀疑。” “老大,你说,什么问题。” “监控画面,从路口传到指挥中心的硬盘,再由硬盘传给我们,而且你用了最高权限,都是最深层未更改的影像资料。这是一种绝无可以更改的资料。” “对啊!这没办法更改的资料!”周冲补充着。 “可为什么,我要什么时间段的监控,就有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呢?”赵崔问到了正题。 周冲皱着眉,说道:“是啊,以往我们查一个案子,监控总有缺失的。不像现在这样,总是指哪打哪。而且,老大,你要求我调取的时间,路段都是常常因为机器、线路、主机问题而时常缺失的那些探头。我调取的时候,还在怀疑呢,是不是政府最近修过这些机器的问题,让我这么轻易的找到。” “维修过吗?” 周冲摇摇头,确定的说:“我调取的时候,就怕突然的修理造成时间上的不对称,所以特意打听了这些设备的维护情况。那一大段时间,从未有单位对这些设备维护。” “那就证实了我的想法。” “有人造假?” “不,不是造假,是做真。” 周冲咧着嘴,不知怎么去回答了。 赵崔左右寻望了一下,八点时间未到,办公室就他们两个人。才说到:“周冲,我有个事情要你去做。不过,这种事情会带来很大的影响。” “老大,你让我做卧底?” “差不多。” 当赵崔跟周冲吩咐完该做的事情后,似乎周冲很不愿意,赵崔又好说歹说的将周冲思想工作做足。周冲很无奈,但他相信赵崔。周冲入警以来,都是跟随赵崔办案的,所有的疑难杂症,在赵崔的手段下,都能随手破解。不光是这一点。赵崔的那种生活作风,都显露着着警察该有的信仰。无法形容的信仰。往往是最为坚定的信仰。 因为昨天的死亡事件,学校决定全校放假两天。没有了上课的压力,孙茜在被窝中呆到了十点才饿慌慌的从被窝中爬了出来。天气越来越冷了,凉意越发的充足,孙茜裹着厚外套,在屋内还是情不自禁的抖了下身子。 这屋子很大,三室二厅两卫,虽说是简装修,但里面的一切家电都是全新的。年浩曾表示是政府借给他的,但这也借的太豪华了。孙茜跟年浩所睡的屋子在最东面,硕大的房间,温暖的床,以及最爱的人。这可能便是幸福的生活。 虽说孙茜年纪尚小,但她脑中已经构想到了自己幸福生活的样子。每天早上两人从床上爬起,自己给年浩做早饭,而后上班,日幕后回家。一切烦恼,一切伤心事,一切开心的,一切秘密,都坦然的相对。这是多么的幸福啊。 正想着,屋内原本酣睡的人走了出来。 “今天不上课,我陪你去买衣服吧。”年浩光着身子,就这么直勾勾地走到阳台上,看着屋外的阳光,很是平淡的说。 孙茜见到年浩这幅样子,虽说两人发生了一切,但还是脸红了起来。不由得低下头。“你不冷吗?” 冷?年浩当然能感觉得,但他喜欢这种冷冻而带来的痛感。因为这种感觉能让他保持着头脑的清醒。他微笑着回答,“习惯了。福利院的热水一直很紧张,从小我就洗冷水澡,这种气温不怕。” “难怪你身上那么的热,昨晚我都被你热醒了好几次。我还以为你发烧了呢。” “能发烧就好了。”年浩说着,折回了屋内,给自己穿上了衣服。诚然,年浩除了幼时被认为心脏问题送到医院后,再无任何的医疗记录。 “旁边就是商业街,我们去那看看吧。”年浩给自己套上了衣服,对着屋内的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头发。“那边还有许多好吃的店铺,你们女孩子就喜欢那种鲜美新奇的小东西。” 孙茜乐呵呵的点了点头,美食对她的诱惑还是很大的,不过她连忙摇摇头。否定着:“那商业街太贵了,我身上没多少钱,我们去小商品市场逛逛吧,淘点便宜点的东西。” “你怕我没钱?” “你一个孤儿哪里的钱。”说到这里,孙茜立马闭口了,其实她还想补充着,你都是政府资助的。 年浩微微一笑,从屋内回到客厅,拉住孙茜的手,将她搀扶了起来,“我有钱,放心,干净的钱。你要买什么,我都付的起。” “能问下哪里来的吗?”孙茜正视着年浩,她知道年浩藏着许多秘密,有着这些秘密的人,可能会随时失踪一样。能所知的,必定要知。 “福利院一个老不死的,他去世后,没什么东西留下,只是留下很多的勋章,他指定让我处理勋章,我将那些勋章给了国家了,国家奖励给我的。”说到这,年浩想起了那个老家伙。福利院中,唯一真心陪伴他成长的老人。不过那老人,已经去世了,走的时候很安心,只是他无儿无女罢了。 热恋中的女孩,似乎很听信这种话,不管对方是不是谎话。孙茜补充道:“那你还说过,上大学缺钱呢。” “我这钱是准备花在我喜欢的人身上,至于自己嘛,无所谓。”这是谎话。年浩曾说他们现在呆着的这个屋子是政府暂借给他的,但实际是他购买的。可以说,就是为了保护,才不让孙茜知道的太多。 “好吧,今天我可要花很多哦。”孙茜微笑着。 年浩点点头。“这两天,你都不准备回家了?” “你希望我回家?” 年浩摇摇头。 孙茜拥了上去,抱住年浩。“好想跟你就这样一直下去啊。” “会的。”年浩淡淡的说着。 孙茜吻了下年浩的脸颊:“你可别骗我哦,我可把一切都给了你。知道吗?我不想明白什么东西,明白了或许就什么都消失了。” “为什么这么说。”年浩脸色暗淡了下去,语气却没有改变。 孙茜一脸迷惑望着年浩,“难道不是吗?感觉你身上太多的秘密,但我不想知道。我能明白的就是,像你这种人,不会骗我的。” “对,我不会骗你。”年浩这般回答着,他的脸转回了一丝温柔。 年浩此时抱着孙茜,脑海中的场景却不是这样。他记得,曾经,他就是这样抱着姚洛轩的,站在同样的客厅内,似乎是两人刚布置完毕的新家。就这样,两人在清晨出发前,相互拥抱,许久不肯分离一样。而这种记忆是从哪来的?年浩不清楚,但年浩唯一清楚的,便是这种记忆是真实的。从未在他身上改变过,真实的记忆。只是不存在这个世界上而已。甚至自己去追寻这种记忆的方式都无法探寻。记忆之中,姚洛轩也是这般说着,“我不想明白什么东西,明白了或许就什么都消失了。” 可是一切,已经消失了,在自己面对的一切事实之中消失了。年浩抱着的不是姚洛轩,而是另外一个女孩。姚洛轩嫁给的那个人,也不是年浩,而是另外一个男人。 于此同时,这屋子的那一头,正对面的房子,正是姚洛轩的家中。受到昨天大事的影响,姚洛轩的丈夫韩晨也闲置在家中了。应该是说韩晨自愿留在家中,主要还是自己的两个孩子的关系,大儿子一年级,小女儿中班,他们所处的学校离那高中很近,也因此被波及到了。姚洛轩是警察,不管任何事,都应该在第一线。所以韩晨自愿的放弃了今日的工作,留在家中陪着孩子。 不过,今天他家中来了客人了。是周冲。 两人寒暄了一阵后,韩晨将周冲带入了屋内。周冲暗示了一下,韩晨便让大儿子带着小女儿去其他房间玩耍了。见到两个孩子不在了。周冲从怀中掏出两张照片,放在了韩晨的面前。 韩晨拿起这两张照片,端详了起来。照片之中,他的妻子姚洛轩正跟一个少年坐在黄浦江边的座椅上,亲吻着。照片是自斜上往下拍摄的,显然是江边的探头所照。清晰度非常的高,姚洛轩一脸的幸福。 而两外一张,则是在夜晚繁华的街道上,自己的妻子又跟这个男孩相互扶持着。而这一张的角度,显然是从旁边店铺门口摄像头拍摄的。两人很是自然,谈笑的脸庞,洋溢着幸福。 “我知道了。”韩晨将照片放在桌面上,看着周冲,并没有情绪波动。 周冲一愣,知道自己的妻子出轨的事实,男人几乎都是难以压抑的愤怒,而韩晨仅仅是说着我知道了。究竟是他已经知道了,还是现在知道了。对于这种情绪来说,周冲第一时间,便是认为两人的感情已经几乎没有了,男子才会有这样的情绪。 “谢谢你,给我照片。”韩晨补充着:“被蒙在鼓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十六章 努力的活在自己想要的年纪 姚洛轩穿着加绒的青色外套,下身着了脚腕翻起的九分牛仔裤,踩了一双小高跟黑色高帮鞋,特地涂抹了点粉色的淡妆,长期放在衣柜中的灰色小挎包捏在了手上。刘婷穿着休闲半敞开休闲黑色西装,袖口有花纹纽扣,里面着了白色针织衫,多褶的小碎裙,黑色的长筒袜以及小高跟鞋,打扮的犹如少女一般。两人青春活力的样子,俨然看不出都是警察。 两人约定了今天一起逛街。在一家奶茶铺中碰了头,随后每人拎着大杯的奶茶,像姐妹一样谈笑着,游逛在街道上。 “没想到我们请假,竟然都同意了。”刘婷笑着说:“以前我在队里,老赵总是这个不批,那个不批,活脱脱把我弄成不能休息的老黄牛一样。交警队的生活真舒服啊。除了每天早晚的站马路外。” “刑警那边不是很自由吗?” 刘婷摇摇头。“这要看跟了什么样的老大。” “老赵很虐人?”姚洛轩问。 刘婷点点头。“不仅是虐人,根本没办法把握他的思路啊。” “能解开谜团的,都是好思路。” “可他这种思路没办法继承的。” 姚洛轩喝了一口奶茶,随后将挎包背在肩膀上,从包中掏出烟,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然后对刘婷问道:“抽烟吗?” 刘婷摇摇头,“我还没生孩子啊。”说着,刘婷不自觉得手抚摸了下后脑勺。这个动作已经重复了很多次,刘婷只是没有察觉而已。但是姚洛轩注意到了。 “你那边怎么了?”姚洛轩直接提到抚摸后脑勺的动作。 “不清楚啊,昨天开始就特别的痒。” “没碰到什么吧。” 刘婷寻思了一会,回答着:“前天回家太渴了,喝了很多的凉水,之后就这样的。估计是受凉啊。”刘婷没有说谎,只是隐藏了很多。 “提到后脑勺我就有点后怕。”姚洛轩说。 “是啊,有个混蛋就是用竹签刺穿人的后脑勺。这事很邪乎啊。”刘婷说。 “之前老赵一直在调查吧。”姚洛轩用着无意的口气说着,仿佛不关自己事一样,随口这般的语气。 刘婷又挠了一下后脑勺,说道:“姚姐,不是说好不谈工作上的事吗?” 姚洛轩走着,看着前方,摇摇头说:“是不谈,只是一个十七岁高三学生死了,感觉很可惜。” “是十八岁,刚成年,前两天刚拿的身份证。”说到这,刘婷表现出一种刚说漏嘴的表情,慌忙举起奶茶喝了一下。 姚洛轩却没有接话了,她停下了脚步。一个熟悉的人影牵着一个同样熟悉的女生,半搂着,对面的街口晃入了另外一条街道之后,便在人群中一会便消失了踪影。刘婷走了几步,见姚洛轩停下了,回过头寻问着:“姐,怎么了。” 姚洛轩微笑着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刘婷还是睁大眼观察了一阵。 今天的街道人依旧那么多,只是街道上学生模样的家伙占据了大部分。也许因为昨天的事。他们结伴同行着。用自身的青春魅力,将这一条繁华的商业街渲染着。 “这些学生一放假,就乱跑,也不知道乘着这个时间学习。” 姚洛轩回过神,是的,她看见的人影便是年浩。年浩半搂着孙茜,就这样在她的眼眸中一闪而过。明知道不能对此有感觉,但姚洛轩还是感觉到了失落。 “我们高三的时候也是这样啊,只要放松了,就立刻乱跑,毕竟青春是短暂的啊。可以原谅的。”姚洛轩说着。 刘婷指着街道前方,说道:“你看,两个孩子,估计也就十四五岁,在接吻呢。” 姚洛轩抬起头,顺着刘婷的指向,果然看见前方公交车站台上,两个年轻的孩子。男孩坐在公交车等候椅上,而女孩则坐在他的身上,他们说说笑笑,不时地吻着对方。 “我年轻的时候,高三那年代,连跟男孩独处都不敢,现在这个年代也太开放了。” “不是太开放,而是现有的主流色彩只顾得渲染时代氛围,而不顾受众对象是否能分辨对错。” “怎么说?” “就比如现在的流行歌曲,打榜歌曲,不是你情我爱,就是风花雪月。电视节目也好,综艺节目也好,甚至电影也一样,不伦不类了。” “不过,我倒感觉不错,至少有一个假象的东西蒙蔽自我周遭的痛楚吧。总不见得,每天反复的自我思索价值吧。” 姚洛轩点点头,似乎赞同了。“你十七岁的时候不敢跟男孩子独处,而我这个年纪的时代,而是跟男孩子拼命的年代哦。” “拼命?” “嗯,应该说跟每个人都拼命。我的时代,正好赶上了信息爆炸的时代,所有的一切都在争取。我记得我们那一届读书特别苦,为了班级的排名,甚至可以读书读到吐血呢。我记得,总有一个男孩考试的成绩在我前面,我恨的连扎小人这种诅咒都用了,就想他明天早上就给我被车撞死。我好超过他,毕竟超过一人,就象征了干掉了一千人呢。” “那撞死他的是什么车?”刘婷开玩笑的说着。 姚洛轩嗤笑了一下,看着刘婷,说:“谁知道呢,可能是日系车。”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那年高考,他作文离题了,名落孙山,结果,就不再读书了,之后我就没听说过他,所以也不知道现在究竟如何。” “这家店衣服不错,看看吧。”刘婷转开了话题,指着前方的店铺。那店铺前摆放了几个人偶,穿着十分时髦的衣服。但从他透明的橱窗看进去,里面整整齐齐的衣服特别的靓丽。冬季来临的时候,几乎所有商铺都换上了厚实的冬装,而这家店里似乎只是薄薄的夹克,加了少许的绒毛。 姚洛轩被刘婷拉到店里之后,两人在里面开始对一件件的衣服开始仔仔细细的挑选。 “姐,我看你办公室里的便装几乎都是夹克衫,这里很适合你哦。”刘婷抓起一件衣服,说道:“看,浅蓝色牛仔衣,下摆放宽,穿起来很适合你这样的大长腿。” “你说什么啊。”姚洛轩打趣的说着,但还是接过刘婷手中的衣服观望了起来。 “这种衣服,在我学生年代的时候可算是不良少年才会穿的。”姚洛轩仔细的看了一下,说道。随后他将衣服上的挂钩拿了下来,又脱下了自己青色太套,递给了刘婷。将这件衣服穿在身上后,姚洛轩向前走了几步,到了店内硕大的化妆镜前,摆弄着姿势。 “这件不错啊,穿你身上很年轻啊。”刘婷说。 姚洛轩还是脱下了这个衣服,换回了自己外套:“正因为太年轻了,不适合我。” “显的年轻不好吗?”刘婷问。 “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姚洛轩答。 “要是总将年纪悬挂在心头,人生可就没乐趣了啊。” “那你买啊。”姚洛轩说。 刘婷摇摇头,将这衣服挂好,又捏着另外一件,说道:“我可不适合这种,我还是适合可爱型的。”说完,刘婷又将手中的衣服挂好,对姚洛轩说:“看看其他的吧。” 姚洛轩点头。 两人走出了这家店铺。刘婷将手中的奶茶喝光,丢入了旁边的垃圾桶内。刘婷说着:“我要一直保持年轻的心态,虽然我也二十八了,但我还是感觉我才十八岁。” 姚洛轩上下打量了下刘婷,说道:“你这样的装扮,也不是现在学生该有的吧。” “我小时候很爱看日本的电视,感觉里面的女生很青春时尚,所以一直想要他们那种学生装。曾有一次自己偷偷买了,偷着穿出去的时候,被我爸看见了,骂了个狗血喷头。但我长大后,自己有了事业,也不跟父母一起住,我就一直买这种类似学生装的服装。我感觉穿着这个,自己特年轻。” “不错的理由。不过,现实就是你已经二十八岁了。” “所以啊,努力的活在自己喜欢的年纪。” 努力的活在自己想要的年纪。 姚洛轩听到这话,心头楞了一下。自己自从结婚以来,便给自己定下了定义,合格的妻子,之后又变为了合格的母亲。自己想要的时代早已经忘记了许多了。可能是从姚洛轩童年时就开始这样了,她活在了她应该活的年纪,一旦超过了这个年纪,便遗忘了所有一般,转而向着已经踏上来的这步而奋斗。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现在已经忘记了,只是知道,自己是一个妻子,一个母亲。仅此而已。 “哎,但是这样也不好啊。”刘婷继续说着:“我男朋友不喜欢我这个心态。跟他相处了五年,但是这五年来怎么说呢?”(此处在十三章和谐的内容提到过。) “五年?”姚洛轩安慰着:“现在相处的不错吧。” 刘婷点点头:“大家都很在乎这感情,只是,他成长了,我却还一直在那个时候的我。” “照你这样说,他一直允许你处于年轻的心态,那就说明了,他很在乎你啊。” “可就这样,我现在没什么感觉了。甚至,跟他睡觉得时候,都感觉是一种需要,而不是自然而然一样。”刘婷浅浅一笑,说着:“很羞耻吧。” “没啊。这说明你成长了,两人在一起,并不是一直保持着最初的状态,而是对于这种状态离不开。” 刘婷没有回答,只是浅笑着。 姚洛轩看着这笑容,知道其中有一丝苦味,问道:“怎么?你们吵架了?还是怎么了。” “没什么。” “我感觉不是那么需要他了。”刘婷叹了口气重重地说着:“姐,你别笑话,现在我感觉自己用手,都比他舒服了。” “有点不可思议啊。” “姐,我都这么说了,你也不爆料点?” “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你真想听,我告诉你,我跟我丈夫保持每周两次,偶然的情况下,会增多。” “不觉得烦?” “有什么好烦的,这是必须的。” “没想过跟其他人有过?” 听到这,姚洛轩疑惑着看着刘婷。刘婷一脸的傻笑,一种很自然的可爱状态,并没有其他的目的般真诚。 “你想过?”姚洛轩反问着。 刘婷点点头:“上次不知道为什么,跟一个赵队让我调查的男孩相见,突然想到了似乎这个男孩晚上会跟我一起做那个一样。” 未等姚洛轩做出姿态时,刘婷补充着:“可是回家就一样不知道了,可能是自己偶然的想法吧。不过说真的,这并不是第一次了,我毕业到现在,跟许多男人接触过。诱惑都有很多,老实说,我也不是什么好女孩,大学的时候交过三个男友,几乎都同居过。只是现在有了这个男朋友后,一直从未跟其他人有过。可能是责任的关系吧,或者是我认清了情况。” “少女思春很正常啊,等年岁到了,就知道这有多傻了。” “我可不感觉傻。” “你老针对我。” “你也允许被我针对啊。”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笑了一下。又同时进入了下一间店铺中。两人在其中挑选了一阵,未感觉到合适的东西后,又到了下一家,三个小时内,两人只走了三个街道。女孩挑选衣服便是如此的缓慢,并且仔细,时间往往就是这样熬着熬着就没了。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两人的肚子饿了,来到了一家高档的餐厅中。这种餐厅一般单人消费都是五百以上,对于一般人来说,这种地方是难道来一次,或者因其价格望而却步的地方,但对于这两个女人来说,这种地方的消费是小意思。两人各自点了牛排,果汁,以及蔬菜汤。姚洛轩另外要了两份鹅肝,她告诉刘婷,这家店的法式鹅肝特别的好吃。刘婷点点头,她以前只是听过,可从来未享受过。不由得满怀了希望。 “你曾幻想过的那个男孩是年浩吧。”姚洛轩用刀子切着牛排时,突然说了这句。 刘婷楞住了,她放下了手中的动作。“嗯,是的。” “老赵安排你到我这边,就是因为年浩的关系吧。” “是的。”刘婷再度肯定着,随后说了句:“对不起,姚姐。” “没什么关系,你愿意的话,就一直跟我做姐妹。”姚洛轩浅浅一笑,用叉子将切下的一小块牛肉送入了嘴中。 “对不起。”刘婷说道。 “说了没关系,围绕这小子身上的事太多了。而且,你从老赵旁边调来,不是明摆着是调查我呢。” “你早知道了。” “接到命令的第一时间,我就想到了。” 刘婷很是尴尬,她不由得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其中的果汁。 “谈谈你对他的印象?”姚洛轩问着。 “没多大印象,就是第一次接触,我居然幻想到他压在我身上!”刘婷叹着气说。 “老赵没提醒过你吗?” “什么?” “这小子可能有异能。” “不会吧。” “那竹签杀人的事怎么解释,第一次还情有可原,第二次就办法用常理解释了。” “好吧,什么异能?难道是让女孩子幻想他的异能?” “这倒不至于。”姚洛轩再次切下一快牛肉,塞入了自己口中,一个早上的逛街,太累了,实在需要食物的补充。“只是隐约的有点相似的地方。” “你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刘婷问道。 姚洛轩没有回答,说:“我不知道老赵调查的方向是否跟我相同,但作为女人来说,我们的直觉感会知晓这个无法解释的事实。” “那你的直觉呢?”刘婷追问着。姚洛轩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刘婷继续说:“姚姐,你想知道赵队让我调查你什么吗?” 姚洛轩仍旧摇摇头:“这个不需要告诉我。你们调查你的,而我做我该做的。” 刘婷凝视了一番姚洛轩的表情,感觉并未发现什么,她也动起了刀子,给自己弄了一块牛肉,而后喝了一口果汁。咽下后,刘婷说:“或许是我们心里不能提及的东西,被触动了呢。潜移默化的触动了呢。心理学可是有这种的提示呢。” “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的东西,但是这个东西如果是从未发生过的呢?” “从未发生过的?”李婷惊讶地说。而后她开始沉默了。 服务生走来,将两个小瓷碗装的鹅肝分别放在两人面前,又将黑乎乎的酱料拿了起来。给两人各自分了一点,而后打了个非常漂亮的请的手势。 “真不错啊。”刘婷切了一点鹅肝,吃了下去:“没想到这么美味。” “你知道这什么价格吗?” “七百八十八一个,不好吃能那么贵吗?” 听到这个价格,刘婷目瞪口呆了:“一个鹅肝卖那么贵。” “鹅肝是不贵,酱料也不贵,贵的是手艺。鹅肝的做法无非就是腌制,煎炸。但是腌制多久,用什么料,煎炸的时候多少温度,又放入什么料。这才是关键。腌制时间长了,鹅肝的味道就会变调。腌制短了,腥味不光不能去除,而且味道也会大打折扣。煎炸的过程更为严格,油温,时间,以及翻转的角度,还有煎炸着不断放入的果汁。这些因素可不是一时半伙才能学会的。这需要在这种技术上沉寂多年,才能有的。卖的贵,总有他的道理。” 刘婷挑起一点,看了一眼,再次放入嘴中,慢慢的品尝着味道。 “你只要生活不被他影响就可以了。”姚洛轩再次提到了年浩。“还有一点,也不要太过于执着这些莫名奇妙的东西。” “没这么过分吧。”刘婷说。 “希望是这样。” “姚姐,你被影响了?”刘婷问道。 “怎么说呢?或多或少吧,触及了就不可能摆脱。” “什么样的影响?” 姚洛轩摇摇头,她自己都不清楚,虽然生活还是实质的生活,只是态度至少变了一点。但这种变化,只要自己控制便可以了。此时陡然的想到这些,发觉原先自己的想的太复杂了,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路走,多出来的风景不要被诱惑而去,靠着这种姿态,便可以摆脱一切。 两人在这个餐厅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吃罢。姚洛轩叫来了侍者结账,自己随身一直使用的卡却被告知锁住了。姚洛轩皱了眉,转而换了自己的另外一张信用卡,才将餐饭支付。 两人再度回到了街上。也许是说明了一切,两人的关系变得更为的轻松。 “我们继续过我们的日子,继续上我们的班,干我们的职业,其他的管什么呢。”姚洛轩果断的说,“而且,我们别不是随便的女人,对吧。” “嗯。”刘婷肯定的说:“不过,姚姐,我男友又要向我求婚,我该怎么办。” “你以前拒绝了?” “是的。” “几次?” “十多次了吧。” “以前什么理由,现在还是什么理由。”姚洛轩建议着:“不过,你现在二十八岁,是时候考虑结婚了。否则年纪大了,生孩子可要费先当多周折了。” 不过转眼一想,刘婷男友都已经求婚十多次了,姚洛轩立马再度追加着:“你男友十多次求婚,你都不答应,不怕伤了他的心。” “总有办法安慰他的,他都跟我住了,这不是一样吗?”刘婷解释着。 “这种事情,还是自己需要把握一个度,一个能跟你一起过一辈子的人,可不能这么伤害他哦。”姚洛轩继续劝解着。 刘婷点点头,而后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叹息着:“我是不是有点玩世不恭的感觉?” “没,说真的。”姚洛轩道:“害怕结婚,人都有这样的问题。不过,我现在还不清楚,你为什么害怕结婚?” “一种责任吧。也许只好这样的解释了,其他的真没办法说出口,反正我不想结婚。一直是这样,到现在也是这样。” 之后,两人在夜幕到临的时候分了手。姚洛轩回到了家中,丈夫已经准备好晚饭了,一儿一女一家人依偎在一起,吃的舒舒服服的。而后,两人花费了相当多的时间陪伴着儿女,直到晚上十点儿女睡着了。 “你不出去跑步了?”韩晨突然这样问姚洛轩。 姚洛轩摇摇头:“今天突然不想了。” “累了吧。”韩晨温柔的揉着姚洛轩的肩,很是爱惜的说:“累了,就早点睡觉。” 姚洛轩答应着,而后两人关了灯,躺在了床上。两人说了一会的话后,不多时韩晨翻身压在了姚洛轩身上。 经过一阵激励后,韩晨满足的睡去了。而姚洛轩起了身,独自走到阳台上。她仰望着天空,发现月色正好,虽然只有半个圈圈,但还是很美。姚洛轩没去想人生,也没有去想其他的东西,只是静静看着月色。直到,客厅的摆钟敲响了十二下,宣告新的一天开始。姚洛轩才有微微的睡意,她回过头,发现一切似乎变了一般。客厅之中,电视不知何时打开的,播放着无趣的电视。而一男一女相偎着在沙发上,正对着那电视。男的手中拿着手机,画面清晰的显示是一款网络游戏,而女的头发遮面,看不清是什么面容。 姚洛轩张大嘴,不知所措。她缓缓的将身子跨入屋内,像是触及到海绵一样柔软。似乎脚踏的并不是自己世界一般。刚跨入一步,姚洛轩便缩回了脚,她凝视了过去,想要看清楚男子的面容,可是看不清,像隐藏在黑暗之中一样。用着头发遮面的女子也看不清,同样是隐藏在黑暗之中一样。 一颗眼泪落了下来,触及到了心底某种渴望一般。这画面,我记得。姚洛轩心理想起了一直藏在记忆之中最为深处的回忆。在记忆之中,那女孩便是她,而她旁边的男子则是她曾经的初恋。高三结束的那年,姚洛轩被一个男孩感动了,最初的原因已经忘记了,只是她知道,那一个晚上,她来到了男孩的家中,就这样陪伴着男孩。 可还是不对!姚洛轩害怕了起来,当初他们可没有智能手机,可没有这种庞大的网络游戏。难道一切,已经发生的一切,都改变了?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十七章 总是会让我感觉欢喜 花了一天的时间,跟着孙茜游走在大大小小的商场里,年浩一直保持该有的微笑,对于孙茜的任何话题都蛮有兴致的加入讨论。等夜幕降临的时候,年浩手上已经拎了大大小小的包,似乎漂亮的衣服,美味的甜点,都是女孩子们所喜欢的。两人回到家中后,年浩有条不紊的做起了晚餐,孙茜一直呆在厨房门口,看着年浩漫不经心的煮饭。菜品的香味缓缓弥散而出,美妙的食欲涌动着。红烧鲈鱼,混合白萝卜一起煮的排骨汤,用白酒炒的金花菜。这三个简单的菜,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全部摆上了餐桌。 两人落坐后,孙茜举着筷子却愣住了。这样的场景如此的温馨,又这温馨的感觉又是如此的熟悉。本就充满了幸福感,像飘散在夜空中月光一样,一直洒在自己身上,随手而起,似乎就可以抓起这光芒一般,并且,这个夜晚永远不会离去,月亮也会一直在天空。当然,这种感觉,更像奢望一样,一点点落寞的情绪像飘散的乌云一般,时而游荡其下,阻挡了一切,只留下了昏暗。一切,只能说是熟悉,并且是烙印在生命中那样。 孙茜喜欢这种感觉,只是这种感觉是真实的吗?当初孙茜,姚洛轩,赵崔三人一起的谈话内容,马上涌现在了心头。有些东西是真实经历过的,只是现在改变了,重新而来。江河湖泊回到源点,再度奔向洋流,只是流经的路显然会不同。就算是不同,那最终的汇聚点,还是在那头。那现在担心什么呢?如果现在的一切,将是今后的所有,那我所经历的一切,为何会让我落寞呢? 如果真如赵崔所料,尚未发生的事会在年浩身上重新发生一遍,那么现在一切意味的是什么呢?一切注定的东西会发生,还是那些注定的东西提前的发生,而后消失在今后呢。如果真是这样,那又会是什么去改变?但转眼想想,要是知道了今后的一切,纵然自己再怎么不去顾及,那所即将到来的一切,是不是也会去改变? 或许,这一切是自己想多了。眼前,只是自己好爱好爱的男孩坐在面前,给自己做了几个菜而已。只是如此简单,根本不需要去考虑是否是这样,或者存不存在这样必要的因素而已。像这样固定的画面,固定的事实,必然不是曾经发生过的回之而来。 见孙茜没有动筷,只是楞在了那边,年浩叹息了一下,从红烧鲈鱼那夹起了一整块肚皮上的肉,弯着身子,放在她的碗中。 “我做的可不错哦。”年浩说。他的声音传入了孙茜的耳中,触动了某种深埋的记忆一般。 孙茜整理下自己的情绪。“对不起,我太喜欢现在的感觉了。” “喜欢就好了,只要你喜欢。我可以每天都这样陪着你,给你吃好吃的。不管今后是什么样的风雨。这样你喜欢就行。” 孙茜瞟了一眼年浩,将碗中的鱼肉吃下。“你今天怎么说的那么多话啊,还说讨好人的话。” “可能今天就是想说了吧。至少我说出我真实的感受。”年浩夹着菜,放了自己碗里。 “那你会一直像今天一样陪我聊天吗?”孙茜说。 “或许不会,但至少我在旁边就是了,不是吗?”年浩将饭菜送入自己嘴中咀嚼着。 “年浩。”孙茜突然语气加重了:“问你个事,你可能听了不开心。” 年浩点点头。 “班长是谁杀的?” “不清楚,很厉害的一个人。” “不是你就行了。”孙茜说道。 “害怕我了?”年浩悠然的说着,“你似乎从没关心过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孙茜摇摇头,她说道:“你对我来说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其他的不重要,要是什么都重要,那也太累了,对吧。” 眼神带着真诚,未有任何的虚假,这便是孙茜。也许也只是这样十七岁的女孩才能带给人的感觉。年浩望着孙茜,嘴角露着笑容,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这个女孩。眼前的这个女孩。 “不过说真的,想想他就死在我们面前,也太可怕了。”孙茜咬着筷子上夹来的米饭,悻悻的说。 “你想让我报仇?” 孙茜摇摇头,她说:“至少有一个真相吧。” “真相有这么重要吗?”年浩说道:“许多事情,都不需要真相。因为真相没那么重要。” “可我感觉真相还是很重要。” “你如果需要真相,我可以给你。”年浩很是坚定的说。 “但我得说服自己。” “说服自己什么?” “要让你找这个真相啊,毕竟这个真相跟我们两个人无关啊。” “也许吧,不过,你有这样的想法,我总得找找。”年浩说着,他想起了那个黑衣人,不知用了何种方法,竟然能躲过自己的影遁。他在针对自己,这是年浩知道的事,但他没有对自己贸然的出手。自己需不需要去知道,显然这是不需要的,因为什么东西对年浩来说都无所谓。 “怎么找?”孙茜说出这话,突然有点后悔了。 “既然他找到了我,必然还会第二次出手。” “他是来找你的?” “否则呢?”年浩放下筷子,他看着孙茜:“总不会有人这么无聊在我面前杀人吧。” “我还不知道你手段如何呢?”孙茜微微一笑。 “至少,我可以给你挡住所有的子弹。”年浩很是正经的说。 “但没有子弹啊。” “总会有的。”说完,年浩站了起来,他走到阳台上。抽起了烟。 “似乎你在担心什么?” “除了你,还有什么呢?” “我能听听一些我所能不知道的吗?” “这可不行。”年浩毅然拒绝着,他回到桌上:“很多东西,知道了,可是很危险的。” “你不是说过要为我挡子弹吗?这种都不行?” 年浩凝视着孙茜,他寻找着理由,但说出的话,总不见得不能去收回。年浩说:“如果知道了,你不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孙茜很是坚定的说。 年浩长叹了一声。他想着如何尽量解释这些事。可一旦组织起来的语句,总会被自己否定掉。或者说无法开口一般。似乎被限定的一样。年浩有感觉,一旦所知的一切,被周遭知晓,那改变的一切,会让周遭无法承受。但关于这些真相的东西,总归要给联系之人所知晓。 “能以后说吗?”年浩问。 “行。” “等我可以掌握一点东西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孙茜点点头,表示道:“嗯,我不会强求你的,我将一切交给你了,只希望你别忘记了。” 年浩再次长叹。似乎事情还在向着自己所能预感的一切发展。预感的东西总归是坏的,在破坏的程度不亚于龙卷风袭击平静的港口,停靠在岸口的船只在晒着日光浴时,就这样无缘无故的被袭击而起,在旋转中带着惊叹与无奈,重重砸在港内的建筑内,荡然无存。但仍旧得找寻自己该有的态度,这种态度决定了很多的事,能所要求的是,以这种姿态能否再次被控制着。 “无论怎么样,你别忘记就行。”年浩这样说着,弯着身子向前,抓起了孙茜的手。恳求着。 看着年浩的手,将自己手抓起来,本应不再害羞的孙茜,还是脸红了。当然不会忘记了,孙茜自己这般对自己说道。仅此几天时间,已经完全烙印在自己身上,无论自己是否将自己全部交给了年浩。孙茜很想问,为什么要这么说。只是年浩的眼神,深邃无比,不断将自己摇摆的感情吸收而入。凝聚着,凝聚着,最终会在无穷的压力下,成为一个闪亮的钻石吗? 无需多言,两人吃完了晚餐。年浩将残渣倒入了垃圾桶,又将碗碟放入洗碗机内。孙茜没有在继续看着年浩,她拿着书本,伏在了桌面上演算着习题。毕竟已经高三了,学习还是很重要的。年浩在厨房,等着碗碟洗干净后,取出,用着抹布擦拭了一下,彻底弄干净后,放入了厨内的支架上,而后他走到客厅。撕了几张纸巾,将自己手擦干净,走到了孙茜的面前,坐了下来。 “这些题,不是做个很多遍了吗?”年浩看着书本上孙茜的圈圈点点,说道。 “嗯,但是改变了姿态后,还是让人无从入手。轻易的入手后,却还是进入了他们的陷阱之中。”孙茜回答着,从旁边弄来了一张白纸,又在上面演算几次,每一次都在即将得到答案的时候,得到一个错误的答案。 “你看,明明就在眼前,还是出错。”孙茜抬头对着年浩说着。 年浩轻轻一笑,对着她的额头吻了一下,将她手中的笔拿起来,直接将一些需要过程化去,说道:“事实永远是这样的,不要在乎旁边的任何支线。数学答题其实追求的是能证实现有问题的唯一解决方案,而不是纠结在这个答案的过程。不过,现在的考试,就是需要过程,我们将答案先破解,再为其书写一些理由,这样不就是正确了吗?批卷老师即使看见你用的方法不对,但还是得到了一样的答案,还是会给你分数的。” “但是考试需要的就是这种过程,否则的话,答案再如何的完美,也不会给你完全的分数。” “是啊,所以我教给你一个快速的方式,首先拿到该有的分数,而后在不确定的分数中下手,努力的完美这些答案。” 孙茜诺有所思的点点头,看着年浩缓缓的在白纸上,先将答案写出,又慢慢将过程逐一的分析而出,十分的信服。等年浩将演算完整弄出之后,孙茜观望了一眼这正确的过程的解题方式,完美无缺,甚至没有一点漏洞。 “我有一个问题。”孙茜说,“要是人生也是这样,会怎么样?首先得到了正确的方式,而后在其中补充呢。” “人生最终是什么?” “最终?” “最终是死亡,一个身躯在现有的体制下被火化,而成为装在盒子中的骨灰。最终是这样,现有的人们所要做的就是思考如何将这个骨灰盒装饰的完美无缺。至于补充的一切吗,似乎都没有什么用。至少在我们人生最终的答案中,我们不得而知。就像这个题目一样,它始终不知道它的答案是被人所解出来。” “有点可悲的样子,我们是不是这样的可悲。”孙茜黯然着。 年浩揉了下她的脸颊,说道:“傻瓜。谁都一样,所以无需担心。” 夜晚十点的时候,孙茜终于将所有习题温习了一遍,发觉没有什么问题,才伸了伸懒腰,向着一直坐在阳台上抽烟的年浩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洗洗了哦。” “等等。”年浩阻止了她,说:“有人来了。” 果不其然,话音落下后,大门被人敲响了。年浩走到门口,从鞋柜中掏出拖鞋放在门口,才打开了大门。敲门的人是吴肇兴。他也没说什么,进了门,随手关了起来,脱了自己的皮鞋,穿上拖鞋,走到客厅餐桌上,将手中的皮包放在台面上。 年浩向着孙茜介绍着:“这是我朋友。” 吴肇兴向孙茜笑了一下,自我介绍着:“吴肇兴,年浩的朋友,你就是年浩的小女友吧。” 孙茜点点头,她用着怀疑的眼神张望了一下这个男人,随即向着年浩观望求教着。 年浩拍了拍孙茜的肩膀,说道:“厨房第一排有一次性的杯子,还有茶叶,弄一点给他吧。” 孙茜点点头。 看着孙茜走进了厨房,吴肇兴小声地说:“这小日子已经过起来了啊。” “你知道了?”年浩坐在他面前,冷冷的说着。 吴肇兴没有回答,他打开皮包,取出一个包裹,用许多红色帆布包裹着,形状像擀面杆棍子一样东西,就这样放在了桌面上。孙茜此时倒了三杯茶过来,一杯递给了吴肇兴,一杯给了年浩,另外一杯放了自己面前,她坐了下来。 “太多人知道,可不知道会怎么。” 年浩说道:“至少她是当事人。”话这样说着,他的眼睛盯着这东西没有移开过。 吴肇兴指了一下这个东西,对年浩说道:“你的。” “从哪找到的。” “废墟中。” “之后才有的东西,还会有废墟这种东西吗?” “你要相信我们的组织,我们会计社可不是吃白饭的。”吴肇兴说着。 年浩没有回答。 吴肇兴抓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说着:“首先,先要搞定你的事,对吧。纵然不会答应我要的真相,但至少,我先前说的那样,给予诚意。” “你们是怎么样解决的。”年浩饶有兴致的问道。 “公检法已经对这次的事件全部停止调查,有关媒体也经过交谈过了,在场当事人都逐一的进行了安抚,甚至连家属也决口不再提了。此事,我想应该结束了。” “一个人死了,就这么结束了?”年浩问着。 吴肇兴点点头。 “不能这么结束啊!”孙茜说道。 听了孙茜的话,吴肇兴看向了年浩,问道:“她的意见,可以代表你的意见吗?” 年浩认真的点点头。 “这样可不好办啊。明天我还得花点心思,不过请问这位女孩,你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局?” “真相吧。”孙茜不知怎么回答,只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字。 吴肇兴摇摇头,他说。“真相这东西,也是我们想要的,现在做的,只是为了平息。你们要明白,就算弄的波浪再大,真相也仅此一个而已。就像海底的宝藏,就算你们将整个大海掀起,宝藏还是那么一个,仅此一个。” 年浩扶助孙茜的手,向她示意了一个眼神,说:“之后呢?你们有什么安排?” 吴肇兴诺有所思的说:“安排倒是没有准备好,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等你们回学校了,还是能正常的生活。不过个人可以满足你们一个要求,既然你们两个家伙在这里生活,我们可以想办法安排,至少你小女友的父母不会怀疑,当然是在你们不对其他人说明你们同居的情况下。” 年浩点点头,问着孙茜:“如何?” “我父母会怎么样?” “升职加薪,去其他地方出差,而且我们有很多理由说服他们。会过的很快乐。这我保证。” 听到这话,孙茜再度询问着年浩的态度。 “不错,但是你带来这个东西,怎么说。” “还给你的。”吴肇兴说道:“我们在废墟中找到了这个,就将它还给你了。仅此,证明的我们坦诚。” “这东西,我很久没看见了。” “这是什么东西。”孙茜问着。 吴肇兴示意着年浩,是否明说。年浩点点头。 得到一个确定的明示后,吴肇兴再度喝了一口茶:“我能说一个故事吗?” 年浩点点头。 “这个故事,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吴肇兴指着年浩。 年浩思索了一阵,他回答着:“既然你们有人知道了某些东西,我很想听听,我忘了,至少未至前方时我忘记了。” 吴肇兴叹了口气:“这个故事是真实的,但是目前情况来说,我们无权利触及。” “你们可知道,整个宇宙之中,还有一个跟我们一样的地球吗?很多科幻电影,包括一些臆想十足的科学家,都称之为平行宇宙。那一个地方,可以说是平行宇宙中的一个地球。只是那个地方,我们无法触及到,他们却可以触及到,跟单行道一样的原理。年浩,你就是从那个世界上而来的人。” 说着,吴肇兴将眼前的东西红布解开,一个黑色的剑柄出现在他们面前。年浩伸过手,握着那剑柄,冷冷一笑,随即放开了。 “可能这让你们意外,起初都是这样。因为一开始,我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理论。存在另外一个世界将会是怎么样的现状啊。这东西可对世界的文明产生异常重要的影响。可是这却是真实的。我从很早就接触到了会计社,在部队的时候,我可是保持着第一名,随后会计社安排在部队中的负责人,将我引荐了进去。起初我以为是这个国家一个特种力量,结果我错了。这个组织是这个世界一种力量。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力量是用来干什么的。没错,就是为了抵御那个平行的世界。” “那个世界叫诺夫罗大陆。”年浩打断了吴肇兴的话,他说着。 吴肇兴听到这个字眼,微笑的说:“你还知道什么吗?” “谈不上知道,我只是一直在印证着。” 吴肇兴点点头。“你用自己的方式印证着,这没错,但就是因为你印证的方式,才导致了现在一系列莫名奇妙的事发生了起来。” “那责任全是我的?” “不,这个责任是我们会计社的,也是你曾听说的那个组织,酒馆的。”吴肇兴搓搓手:“我们早就得知了,今后会发生一件大事,而且事关两个世界的大事,但我们查证不了。这个大事,没人可以阻止,而我们能做的,就是能在这件大事发生的时候,保证这两个世界仍旧运行着。所以,我们组织一直在寻找着诺夫罗大陆而来的人。” “你不是说,那个世界是单行道吗?怎么感觉两个世界可以连通。”年浩问道。 “在平行世界理论之中,是单行道。但在时间线索上可是连通的。时间跟空间,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具体是怎么运行的。这个世界上的科学家,不能理解,连我们都不能理解,对不。我们仅此知道的,就是如此而已。” 吴肇兴继续说:“这段时间,我们发现了很多奇怪的事,许多人似乎都预见了不同的事。会发生的,或者没有发生的只是转了方向的。希望的,或者是避免的。很多人都这样了。我们就开始展开了调查,最终锁定在一群人身上,其中一个人,你就碰见过的,他就是在学校杀了人的。” 年浩问道:“是那个世界的人。” “是的。” “为什么要针对我。” “因为你可能是完整度过两个世界的人。”吴肇兴肯定的说:“我从一个简单的事实中推敲出来的。” 年浩冷冷一笑,他说:“什么事实,不必说了。你告诉我,关于诺夫罗大陆的事。” “那怎么知道诺夫罗大陆三个字?” “影子。”年浩这般的回答。 说罢,年浩的影子在其身后动了起来,走向了旁边的孙茜。影子轻轻地触摸而去,孙茜的影子立马倒下了。随即,孙茜自己也趴在了桌子上。 “看来,你还是不想她知道。”吴肇兴看了年浩这个手段,说。 年浩点点头,他的影子归回了原来的地方。年浩将剑柄拿了起来,仔细的看着。这剑柄本连接着锋利的剑身,而现在已经消失了,裂痕在一头展示着其辉煌。 吴肇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今后的一件事,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那事发生之后的一切,许多人都能遇见,甚至都抓住了那一丝即将发展的一切,让自己跨过一个尴尬的时间段。但是你为何,能逃离那个事,而且回到了一切发生的原始状态之中。”吴肇兴饶有兴致的说着。 “一个女孩,十八岁高考后,先当兵后上学。毕业之后,成为了警察,又在二十八岁的时候结婚生子。一切美好的一生,在今后一次的大事之中结束了所有。所有的一切结束了。”年浩看着吴肇兴,说着:“你可知道这种痛楚吗?因为我就是一直陪伴她的人。” 吴肇兴点点头,说道:“可以理解。” “但是,我却不一样。十七岁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女孩,被她无情的拒绝了。在部队的时候,为了保护她而牺牲了,她却没有为你流一滴泪水。她在当警察的时候,我成为一个相亲被拒绝的人。她丈夫婚后外遇后,一直照顾的她的朋友提出了今后相伴,最终被她孩子的原因拒绝了。你可知道,这几个人都一直是我,这种感受是如何的?” 吴肇兴没有回答。 年浩点了烟,继续说道:“当我在福利院成长的时候,梦中一直有着这些片段。我以为是幻觉,但是真实的无比。而且随着年纪越大,我越发现,这一切是真实的。从方方面面都能证明,我的影子也好,我的影剑术也好。这些异于这个世界东西,都宣告着我曾经度过的那些时光。” “可是,事实却是,这一个人,同时出现在了这个时空之中?” “嗯,孙茜也好,刘婷也好,姚洛轩也好,你应该知道。这三个人,其实可以说是同一个人。可是事实就是,这三人并不是同一个人。” “为何选择了孙茜?” “因为我只成长到了十七岁。而且似乎马上就会发生大事了。” “是啊,什么大事,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寻找答案,想要准确的时间,我们可不能不做任何的准备。” “我彻底明白了自己的情况后,我想更加的了解一切,但是我自己无能为力,所以,我只好杀了你们一个人,等待着你们到来给我解释。只是你们来的太晚了。” “你只想了解这个一切?还是有其他的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这个世界究竟抛弃了哪个时间段呢?”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十八章 对于我来说家是最为幸福的 曾年少的时候,所有的誓言都那么珍贵。通常青春就是这么失去的:在一点一点的时间中,忘却烙印在生命的中的每一个字眼,通常回想之时,总是带着兴许的感激,而后抬头望着现在所面对的道路。十八岁那年,也是高考结束的那年,姚洛轩还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小女孩,她被初次相爱的人牵着手,害羞的跟着他回到他的家中,一起吃饭,听着男孩弹吉他唱歌给她听,又一起塞入cd唱片聆听远在欧洲的音乐,而后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之后便睡意渐渐浓起,她依偎在男孩的肩膀上睡去了。再者呢?黎明未至,天空毫无色彩,小睡一会之后,看见男孩对着自己说了天荒地老的话,便在美好的展望之中,看着男孩将自己的衣服缓缓脱去。 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情绪。此刻的姚洛轩想着。过去已经成为了过去,无法重新来过。即使重新回到了过去,曾经为那个男孩付出的一切,没有任何的后悔。如果当时男孩没有脱去自己的衣服,没有将自己抱回房间,世界也会随之而转,自己的年岁也会随之增加。没有深埋的记忆,也就铸就不了地基,建起自己现在高耸的人生大厦。 这大厦老不可摧吗?可不能怀着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 姚洛轩回到了床上。她知道最近一些莫名奇妙的事一只围绕在自己身上发展着。触及到了自己一些底线,但仍旧在自己所能包含的地步发展着,至少,她的这个家一直在。无论白昼多么的幸苦,无论突然激起各种奇异事情多么无法解释,但在自己真正的意识之中,现在所处的一切都无法撼动‘家’这个位置。 姚洛轩看着酣睡的丈夫,轻轻亲吻了下他的额头,挽起手,缓缓的拉扯被子一角,将丈夫漏在外侧的身体盖严实了。过了半个小时,依旧毫无困意,她再度下了床,走到隔壁的儿女的房间内,检查了他们的被子,小心翼翼的给他们铺盖严实。 睡意实在没有,但身体却是十分的疲劳。姚洛轩到了厨房,给自己弄了一杯速溶速溶白咖啡,又在小碟子里装了三块华夫饼。端到了客厅中,从壁架上随手抓了一本书,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从自己的挎包中拿出了香烟,用了一个一次性水杯装了一点水当做烟缸,又取出一条毛毯。一切准备罢了,她蜷缩在沙发上,用毛毯将自己盖了起来,点了烟,翻开书,在华夫饼上浅浅咬了一口,而后专心在了文字上。当文字映入眼帘的时候,她发觉似乎少了点什么。眼珠子一转,掏出手机,点开了音乐app,看了一眼自己的歌单,随即小声地播放了tamaswells的《valderfields》。 歌曲这么唱着:“她躺在瓦尔德的田野中,穿着精美的定制礼服安稳的睡着了,门外台阶上哭着的那个男人,说他曾真的很热爱生活,我们一致赞成应该拿走它房门的钥匙,既然他已在瓦尔德如画的山色中睡了两天,那就让他继续沉睡着。” 这是一首发型在2006年的专辑,歌手唱的很温柔,初识得时候,姚洛轩去了交通警察队伍,每天晚上跑步听歌,偶然才认识的这首歌曲。很是温柔,很是让人怀念。现在听到这歌的感觉,变得温馨无比。 抬起头,姚洛轩寻望了左右。现在,自己是三十四岁,已婚,育有一子一女,自己蜷缩的沙发放置在自己的家中,听着音乐,看着书,喝着咖啡,抽着烟,在凌晨时刻。对于现在来说,家是最为幸福的。 仅此。 第二天的一早,姚洛轩回到路口执勤,刘婷在一旁协助着她开着罚单。整整四十分钟之后,就有三十辆电动车违章了。一片喧嚣之中,还是很正常的处罚以及教育了。高峰结束后,她开着车,载着刘婷回到了单位。 一切如故,单位的所有民警在十点左右开会,一番报告后,有事的留下,没事的回到自己办公室。 通过自己办公室的电脑,姚洛轩将刘婷的信息输入,而后对其说,以后你就用我的电脑,每天自己的处罚量以及已经完成的任务,都要记录在电脑之中。 刘婷点点头,她看见一大堆数据张开了嘴,异常的惊讶。 “我们这么多活啊!”刘婷说着:“我还以为交通警察这么简单。” “浮于表面的事并不代表真正的我们哦。”姚洛轩说。 “我还以为站站马路就这么完事了。”刘婷说。 “毕竟我们还是警察啊。” “哎,可能比我当初刑警队都幸苦啊。” “每个地方都有幸苦的地方,你看我们队里违法处理事那边,每天接待的群众就要好几百人呢。” “主要是现在机动车跟非机动车太多了。” “我们小时候,可没有那么的车子。”姚洛轩说。 刘婷点头答应着:“不是我们从前了,街道那么的清爽了。” 这天晚上,姚洛轩再度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客厅之中早没有了那种幻境,但她依旧蜷缩在沙发上,随便抓了一本读者文刊看了起来。手机的音乐播放着其他版本的《500英里》,这歌最初是鲍勃迪伦的,许多歌手翻唱过。但她最喜欢的版本是justintinmbecke与careymulligan加上starksands一起合唱版本的。这都是经典的英文老歌。姚洛轩从年少的时候就不喜欢流行歌曲,太多的情爱夹在其中,忘记本质一般。也因为有着这种情怀,这让她学生年代的时候跟其他女孩子格格不入,人家都在追星,只有她在大大小小的唱片店找寻着喜欢的碟片。跟初恋男友相识的时候,正是因为一首外文歌曲dollyrocrermovement《theecstacyoncetold》。学校春游的时候,经过一家店铺,播放着这歌曲,除了他们两个人外,其他人都叫不出名字。随后两人在这个店铺中购买了这张唱片,整个春游期间,两人共用着随身cd机,一起听着这首歌曲。 再度想起了初恋男友,姚洛轩不免的抬起头张望了四周。现实就是现实,回不到当初的影像。也许,昨晚的幻觉,只是一阵的错愕而已。 “怎么今天又不跑步了。”睡前的时候,韩晨曾这样问着姚洛轩。 “可能太累了。” “这可不是好习惯啊。” “总得改改,不是吗?” “以前叫你改。你都不答应。” “知道啦,对不起啦。” 韩晨不再说话,搂住姚洛轩,一起半躺在床上,刷了一会mipad。有点迷糊之后,便入睡了。 半夜睡不着起来看书的感觉虽然不错,但身体还是处于疲劳状态之中。姚洛轩看着时间已经到了凌晨2点十二分,关于睡意却一点没有。 此时歌曲转换到了him的《gonewiththesin》。这是him乐团2005的作品,也是姚洛轩少年时期为数不多能在唱片店买到欧式摇滚专辑。不过这个音乐的响起,让姚洛轩更不能睡了。 播放音乐的软件是网易云,喜欢的歌曲添加完毕后,播放模式调整到心动模式,就可以根据你喜欢的歌曲播放相同类型的歌曲。也正是这样,各种不同的歌曲切换着。只是姚洛轩感觉何苦让自己再次听到这个歌曲。 “我爱你如此白净的肌肤,我爱你冰般冷酷的抚摸,我也爱你留下的每一滴眼泪,以及你走向死亡的方式。”这是这首歌曲前奏的翻译。当在学校跨年晚会上,那个跟自己一起听歌的男生抓起话筒,弹奏着吉他,缓缓唱出这个调后,当初年轻的姚洛轩彻底无法摆脱了泪水。当歌曲落下后,姚洛轩冲到了台上,吻住了男孩的唇。这一冲动的行为,也让学校所有人都震惊了。经过学校跟家长的沟通后,姚洛轩跟这个男孩分开了班级。两人也只好在暗地里偷偷摸摸的相见。掩饰的不错,至少在最后一段的学习生涯之中,学校以及各自双方的家长都认为了两个孩子没问题。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当初那个男孩这样问着姚洛轩。 “只要你愿意,我也愿意。”姚洛轩是这么回答的。 在凌晨4点的时候,他们两人牵着手,走在沉睡的城市之中。向着学校进发。当时高中的学生,为了成绩,都拼了命的五点就到学校。也正是这样,在没有那么多车辆的年代,姚洛轩跟这个男孩,靠着步行自己前往班级。中间的这半个多小时,每天的这些时间,也是这两人最开心的时间。 短暂的道路,在黎明的光芒下,逐渐的完成。初恋的男女,就这般牵着手,即使两人都的手都已经冻僵,只是在此刻,绝不会分离。 “我不想考大学了。”突然有一天男孩这般的说着,当时距离高考就五十天了。 姚洛轩楞了一下,连忙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到同样的大学。” “是啊,但是我还想去当歌手,你知道的,我吉他弹的好,声线也棒啊。”男孩这般解释着。 “你不想跟我再一起了?”姚洛轩那个时候听到这样的借口,明显伤心了。 “要不,你学着练练贝斯或者键盘、架子鼓什么的,我们组个乐队去。”男孩一脸的认真说着。 姚洛轩默默地点点头。她并没有答应,只是在敷衍着。姚洛轩自己有自己想要的未来,虽然初恋时是那么的甜蜜,但是周遭的一切,那是她所放弃不了的。姚洛轩沉默了,不由得放开了男孩的手。 “等我自己写了歌,我第一个唱给你听,我也要写伴奏部分,让你来充当演奏。”男孩还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 “这样不错啊。”姚洛轩的语句明显平淡了。 “唱着自己的歌,游天下,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啊。”男号说道:“你应该懂得。” 姚洛轩再次点点头,她懂,但是她现在需要的只是两个人的陪伴,至于未来什么样的。框定之后再无改变,可不是她的初衷。虽然姚洛轩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但男孩描述的绝非是自己想要的。 当时,自己想要什么呢?此刻的姚洛轩揉了揉太阳穴。偶然想起的青春年少,带着诸多的遗憾,爬上了心头,却动摇不了现在的她。不需要找原因,自己那个年代需要的一切。可能忘了许久了吧。 卧室房门的关合声音传了过来,带着细小的脚步,韩晨穿着睡袍走到了客厅中,他坐在姚洛轩边上。 “怎么睡不着?”韩晨温柔的问着姚洛轩。 姚洛轩摇摇头,整了下身体,继续蜷缩着,只是靠在了韩晨身上。她说道:“可能这两天没运动,体力没消耗光,所以睡不着了。” “为什么要突然改变自己呢?” 姚洛轩沉默了一会,说:“我发现我这种习惯可能不顾家,运动花费的时间用在你跟孩子前多好啊。我知道,你每天督促他们学习,很辛苦的。” “自己孩子,无所谓。而你是我老婆,我辛苦点也无所谓。”韩晨这般安稳着。他从茶几上拿起香烟,给自己点燃了一根。 “你不是不抽烟吗?”姚洛轩问着。 “可你抽烟啊。”韩晨说着,补充道:“有时候办事,真需要香烟。这么多年来,我发觉为什么有时候总是办不好事,原来是香烟的关系。每次遇人,发一圈烟,比跑一天有用的多。我得学学啊。不过我们两人可不能在孩子面前这样做,对他们的印象可不好哦。” “是啊,早知道前段时间不学抽烟了。”姚洛轩无意的说。 “嗯?”韩晨发问着:“你不是一直都抽烟的吗?” “我一直都抽烟?”姚洛轩问道。 “除了怀上孩子的那段时间没碰过,其他时间一直在抽呢。”韩晨的语气很平常,并未有任何异常。 我一直都抽烟吗?姚洛轩思索着,自从退伍后,就没碰过香烟,重新拿起也是几天前的事。似乎是碰见了那个叫做年浩的少年后才有的事。难道,这一段的记忆已经被改变了?如果韩晨这般肯定的自己一直在抽烟,那势必自己所想的不是正确的。 随即,姚洛轩晃晃头,调皮的说着:“随便拉。” 韩晨抽了两口烟便掐灭了,随后眯着眼,摇摇头,他讲姚洛轩搂抱住,说:“真不知道,你们怎么能将烟弄到肺中。好不舒服啊。” “可能是尼古丁的原因,加上自己肺部找虐的节奏。” 韩晨点点头,应和着姚洛轩这个解释,他的手搂抱的手微微向上提了下,悬挂在姚洛轩的肩膀上,伸入了姚洛轩的衣服内,揉搓了起来。姚洛轩只是靠着,享受着丈夫的抚摸。韩晨随即掀开盖在姚洛轩身上的毛毯,扯开了她的上衣。 姚洛轩连忙制止着:“别在这里,孩子看着呢。” “怎么了?以前你半夜醒来,都是喜欢跟我在这里的。” 姚洛轩疑惑着,但还是将丈夫的手扯了出来,将自己的衣服穿好,说道:“是吗?” 韩晨点点头。 “你需要的话,我们回屋吧。” 韩晨说道:“可能你真累了,回屋睡觉吧。” 两人将茶几上收拾了一下,便回到了卧室。但躺在床上,韩晨却没有动手,他倒在枕头上便睡去了。姚洛轩听着韩晨微微传来的鼾声,却睡意全无。脑海之中不知怎么了,再度回到当初年少的时候。 高三结束的时候,等待成绩单那几天,男孩带着姚洛轩回到自己的家中。两人听了许多歌,看了一会无聊的电视剧,而后半推半就下,两人睡在了同一张床上。具体什么滋味,姚洛轩已经想不起了,只是半夜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看着男孩昏睡的背影,而因为初次疼痛的关系,姚洛轩久久不能安睡,她抬起手,用着指甲在男孩背上划弄着。本来顺序全无的划弄,最后变成了girs四个英文字符,反反复复在背上划弄着。 “怎么了?”韩晨突然发问着。 此时的姚洛轩一愣,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指也正好在韩晨的背上划弄着。 “在我背上写什么字呢?”韩晨没有转过身,依旧背对着姚洛轩,他问道。 “girs。”姚洛轩回答着。“g-i-r-s。” 韩晨略微思索,他说:“是不是你以前放给我的那个用黑嗓唱歌的家伙?” “嗯。” “怎么在我背上写这个名字呢?” “可能突然想听他的歌。”姚洛轩匆匆解释着:“还是睡不着啊。” 韩晨翻过身子,对着姚洛轩,抬起手,在她额头上轻抚她的发丝。“他的歌曲还是少听啊。” “嗯。”姚洛轩答应着,但是话题还是转移了:“这可是我学生年代最爱的歌曲之一哦。” “你学生年代一直听摇滚,可真是另类啊。我当初听的最多的是周杰伦。” “并不是另类,只是感觉他们唱的很真诚。” “也许吧,不过怎么突然想起学生年代了。” “天天在学校旁边的路口执勤,每天看着学生上下课,不由得怀念了起来。”姚洛轩答。 “的确是要怀念一下了,现在的学生更加的青春活力啊。而且更加的开放,不像我们的年代一样。” “时代不同了。” “时代前进了,人心不古了。”韩晨叹息着。 “怎么说?” “网络上这么多孩子都早恋,高中也就算了,现在小学六年级都早恋了。哎,这个社会乱套了。你旁边是高中吧,肯定看见很多孩子成双成对吧。” “我可不关心这些,只要路口不拥堵,交通没事故,就好了。”姚洛轩说着。 “貌似你高三也谈过恋爱啊。”韩晨突然这样发问。 姚洛轩心头一震,方才的她是想起了学生年代的事情。只是丈夫怎么现在又如此的突然呢?姚洛轩保持着镇静,说道:“我不是早全部告诉过你了吗?” 在与韩晨谈恋爱的时候,姚洛轩已经告诉过韩晨,自己在高三的时候谈过一个男友,像所有的青春小说一样,高三结束之后,恋情也分别了。当然,既然是结婚对象,姚洛轩将一切全部说了出来,包括把第一次交给了那个男生的事情。韩晨对此表示无所谓,是人都会在爱情之中迷途,最终找到归宿,有些东西该不介意的就不该介意,何况,韩晨在先前也交过几名女友,全部发生过关系的。尤其是最后一个,跟韩晨同居了三年,最后还是分手了。 “当初跟那个男孩分手后悔过吗?”韩晨再度这般说道。 听到这话,姚洛轩皱着眉,推了一把韩晨:“怎么啦?你是不是有病啊,提这个干嘛。” 韩晨傻笑,说着没什么,翻过身,打了个哈欠,表示继续要睡觉了。姚洛轩见韩晨这个样子,自己心头方才涌起的记忆,瞬间击打着自己不知所措。她搂住了韩晨,双手在他身上摸索了起来,一点点的向下。韩晨却说了别闹了,累了睡觉了。 见到韩晨这个样子,姚洛轩嘟着嘴也翻过身。两人背对背。 当初,姚洛轩如愿以偿的考到了自己想要的学校。男孩则落榜了,因为他交了白卷。数十年来的辛苦,化为了乌有。姚洛轩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他说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两人根本上不了同一所大学,所以自己不读了,只是准备去姚洛轩那个大学边上卖唱生活,说不定在姚洛轩大学毕业后,他就签了唱片,赚大钱了。听了这个男孩的解释,姚洛轩当然感动了。只是事与愿违,姚洛轩在自己父母安排下,去征召入伍,并且一下就成功的被选中了。拿到了入伍通知书的姚洛轩,第一时间给了男孩看。男孩蹲在街角哭了很久,很久。男孩问姚洛轩,能不能别去。姚洛轩摇摇头,即使青春再怎么冲动,也是要为了自己周围的一切而去奋斗。姚洛轩不是理想主义者,但她也绝非是冷漠的人,她安慰着男孩。只是这个结果还是最终的分开。 当姚洛轩第一次入伍退役后,回到大学继续深造的时候,她看见了男孩旁边另外有了一个女孩,极度的朋克风格的化妆的一个女孩。就依偎在男孩的旁边。此时的男孩已经组建了乐队,在酒吧中演唱着,不时地吼叫,而后乘着伴奏的时候,舌吻着这个女孩。那个女孩是乐队的贝斯手。姚洛轩想着,当初要是坚持她的意见,现在那个贝斯手一定是她。 只是人生没有重来的部分,并且,这样的人生姚洛轩可不喜欢。虽然她热爱着这些摇滚乐,热爱着欧洲中古小调,但却不会为之沉溺。一个女孩,从少年到现在,直到三十四的她,都一直清楚的知道,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安详睡去的港湾。 那男孩给于不了。从那个时候怂恿姚洛轩辍学时,就注定给于不了。 对于姚洛轩来说,家是最为幸福的。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十九章 开始明亮的世界并非是我的人生 吴肇兴离去后,孙茜一直闷闷不乐。一切东西都让其不为所知,说是保护她,实则对她是一种不公。 “一点也不好。”孙茜抱怨着,嘴嘟着,瞪着大眼睛看着年浩。“不要总说为了保护我。我也想跟你一起面对一切啊。这是应该给我的义务,懂不懂。你让我有了拥有你的权利,总得给我一起面对的义务。” 年浩看着孙茜,他并不奇怪她会说这些话。不知是年少,还是已触及的一切,或许是成长必须跨出的一步。只是这种事情,但凡是一个正常人,或多或少不能置身在所能理解的范围之内,便会无处可倚。一起面对,似乎在脑海上鼓足了勇气,其实还是完全倚靠着自己。 “真想知道一些事吗?”年浩点着烟,将桌上的剑柄重新包裹好,放入盒子内关了起来。 “是啊,能说我所能理解的吗?我脑子笨,只知道学习,我也知道现实很简单。可能我不会太过于知晓你所告诉我的。可是。至少在眼下,我知道我喜欢的这个男孩,是一个超级英雄就够了。这么说可以不,我给了你我的爱,以及我的一切。之后,我才知道,给予的人,也就是你,是一个超级英雄。我不怕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至少,你能告诉我,这才是对我最好的保护。” 年浩点了一根烟,努力的思索着。眼前这个少女,迎接着是一片未知的黑暗,他得点亮一盏明灯,即使这光芒连脚下都无法看到,但他得牵着她走,一旦放手,随时可能跌倒。脑中一个记忆画面浮现了出来,一个男孩举着一只火烛,牵着女孩走在无穷的黑夜之中。 “可以的话,能从最初的时候说起嘛?像对我说一个睡前故事一样?行不行嘛?”说着,孙茜站了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拉住了年浩的手,向着卧室走去。 “你这样的要求,我可拒绝不了啊。”年浩浅浅的笑着。 “坐着说话很累啊,还是你抱着我说话感觉到温馨。” “你白天不是抱怨我身上太热了吗?” “天冷的时候很舒服。”孙茜说着。两人已经回到卧室中,孙茜将房门关上后,简单的将外套和棉裤脱去,单薄的短袖穿在其中,胸口完美的形状非常鲜明。孙茜掀起被子钻了进去,年浩也不说什么,脱了外衣,一同躺下了。年浩微微调整了下姿势,孙茜配合的背对着身,完全靠在了年浩的胸膛中。 “首先要说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了。”年浩搜索着记忆,努力拼凑着词语。 很久以前的故事?一个不错的开头,孙茜暗暗的赞叹着。她小时候,八岁以前,她的父母总是在她睡觉前给她说睡前故事。也不管孙茜是否理解,反正一股脑的将世界上历史片段完全输入其中,尽管诸多的故事孙茜忘记了。只是在读书的年代,听到相似的事物,总能第一时间完全的理解而入。正因为这样,孙茜获得的知识比一般孩子都巩固。加上优秀的成绩,才成为了所谓‘邻居家的孩子。’ “时间很久了,具体是什么年代倒是无法说明,只是当初那个年代战乱无比。可没有我们这种高楼大厦,有的只是仅仅随便用泥石茅草搭建的小破屋。也没有我们现在这么多人口。” “这个年代是我们的世界吗?”孙茜问着。 “也许吧。”年浩回答着:“过去也好,未来也好,是属于我们的世界所有。但其实还是不属于我们的世界。我们此刻既非过去,也非未来。仅仅是此刻。” 孙茜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她说:“知道吗?那天你到了派出所,一个叫赵崔的老警察对我说了很多话。” “简短的说,他意思是我过去到未来的一个人,但却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对吗?”年浩简单的描述了,他将孙茜抱的更紧了。 “对不起,你会怪我,一直没对你说吗?” “没有怪你哦。”年浩说道:“对于你来说,那些无法触及的真相,就无需为你的无知而道歉。” “你刚刚说的战乱年代,是你曾经在年代吗?”孙茜将话语转回。 “最初的记忆可能就是在那个年代吧。只是我知道,我又不生于那个年代。所能知道的,便是在那个年代,我就握着这把剑。这剑原先很长,用着特别的金属矿石,加上一些稀有的元素,打造的。这种剑在那个年代根本无法锻造,可是事实,我在那个年代就是拿着这把剑。知道吗?我拿着那把剑,骑着马,一匹脏到黑成木炭的白马,奔驰在原野之上,来到了一处民居的集聚地,看见这里的居民穷苦无比,但是他们脸上的微笑却是很灿烂。不过,等我到了那之后,那些居民害怕,因为他们看见了我满身的鲜血。” “你是以何种身份出现的?”孙茜问着。 “不知道。身份这种问题,似乎在当时,我已经不需要了,但我清楚一个信念:要保护某一个人。保护他的周全。他的名字,你肯定知道。” “谁?” “扶苏。” “扶苏?”孙茜思索了一下,问道:“秦朝大皇子扶苏?” “是的,奇怪吧。桌子上那个盒子里装的剑柄,就是当初为了保护扶苏所用的武器。” “那你是秦朝穿越而来的?” “没有穿越这个事,亘古以来从未有人能从时间的一端到另外一端。” “转世?” 年浩再次否定:“死了,就是死了,没有转世。至于为何我能记得,这正是我所想要寻求的答案。” “那扶苏你保护了没?” “没有。我从自己的马上下来,转过身,向着身后一直跟着的另外一匹马走去。那马背上用着绳子捆着一个人。当我解开那些绳索,那个人立马摔了下来。我去搀扶着,但他没有气息了,死了。口鼻中都是血,一丝气息都没有。死了,的确是死了,那一个我很清楚。可能是我们两个人骑着马突然闯入了这个村落,村里的人拿着各种耕田打鱼用的东西,在我旁边聚集了起来。他们很是警戒,他们都穿得破破烂烂,但是满眼里都是仇恨。带头的一个家伙说着方言,我听不懂的方言,还拿着锄头对我吆喝着。我没有理睬他,我只是跌坐在地上,可能就是因为扶苏死了,似乎那个时候的我希望一切都没了。我拿起剑,可能是要自刎,但是那些居民看见我拿起了剑,全体都后退了几步,仇恨在他们眼中没有减少。随后,只在一刹那,那些居民全死了。” “你杀了他们?” “不。不是我。也不是那个我。从远处飞来的弓箭,密密麻麻的一片,射入了这边。包括我都中了许多箭。那些围观的人,都来不及跑,一个个被砸穿了身体,倒在地上。我穿的厚甲,六只箭穿透进来,只伤了我的肌肤,内脏没被弄穿。之后,这段记忆就消失了。” “你怎么有这段记忆的?”孙茜追问着。 “从小就有。”年浩回答着:“等我上了学,懂得文字后,我发现我这段记忆是在秦朝,只是跟历史记录的不一样。单骑救扶苏,但还是失败了。” “这真的跟历史不一样啊。”孙茜说着:“我相信你说的才是真实的历史。” “这么相信我?” “你不是说你当时持的剑,就是现在在我们家的那个剑柄吗?”说道我们家的时候,孙茜的语气明显柔软。 “那个家伙拿来剑柄的时候,我的一切是真的,就是真的吧。”年浩接着说:“小时候有这个记忆之后,我就跟其他人不一样了,男孩子年幼的时候总希望自己是一个将军,拿着小木棍,当做长剑挥动着。我也一样,一个人在福利院的后面,杂乱的树林中,拿着长长的木条,就这样挥动着。只是第一挥动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不同。嗯,并不是不同,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我耍起了复杂的剑术,而且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像电视中的武林高手一样,随意的穿梭其中,木条很软,但是我刺出后,居然能穿透了树干。这一套技术,我脑海中清楚的知道名字《影剑术》。”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孙茜闭上了眼睛,呢喃的说着。 “嗯,厉害不厉害倒是不知道,只是感觉自己很另类。有时候会有种孤独的感觉,但是这感觉一旦出来,立刻就消失了。我甚至来不及回味这些感觉。” 说道这,年浩停下了话语,他听见了孙茜的鼾声了。年浩将怀抱她的手缓缓抽了出来,轻轻地给她盖好了被子。 年浩在叹息着,因为这些年来,听他说起这些事的人,总是会无意的睡去。一个不存在这个世界,但又真实的存在的世界,进了现在的世界,总会被一种悄然庞大的力量用各种方式淡化着。 第二天的时候,孙茜首先醒了过来。她通过手机app点了外卖。两份豆腐脑、三屉小笼包,六个生煎,还有一碗热拌馄饨。孙茜很早就注意到年浩,有时带到学校的早饭,往往都是这几样中的两个,重复着。他会喜欢吃的,孙茜是这么认为的。当她接过外卖,准备放在桌子上的时候,看见了那个很显眼的盒子,浑身不由得不舒服了起来。孙茜作主了,将那个盒子放到了茶几上。 不多时,年浩也醒了过来,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盒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眼光落在了餐桌上。他走了过去,抓起一个汤包就塞入了嘴中。 “先刷牙啊!”孙茜从厨房拿着碟子跟醋瓶走了出来,对着年浩命令着。 年浩点点头,翘起了拇指,表示这个味道很赞,才转身向着卫生间走去。 “别光膀子啊,天真的很冷啊。”年浩才跨入卫生间,又回过头看着孙茜,高领棉毛衫外面套了羽绒马甲。随即摇摇头,刷洗去了。 吃完了早饭,年浩问孙茜今天准备干什么。孙茜回答他说,不能这么闲逛了。在重新开课前,得花时间把先前的知识巩固下。提议不错。年浩很是赞同。 “那你呢?”孙茜说着:“陪我一起吗?” “我有点事。” 具体什么事,孙茜没有问年浩。只是临走的时候,孙茜让年浩将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放放好。孙茜表示这东西看着有点慌。年浩也多说什么,打开盒子,将剑柄拿到手中,微微一晃。在孙茜没有注视的情况下,这剑柄竟然跟影子合二为一了。 年浩今天所要做的,就是拜会吴肇兴口中所谓的会计社。两人还是约定了当初那个咖啡店,在中午十一点左右碰面。 “来了!”到了咖啡店,吴肇兴立即站起,向着年浩打了招呼。 “不会又是谈事情吧。”年浩说。 “当然不是了,我在等手续办妥,才能带你进去看看。” “离这很远?” “当然不可能的事。”吴肇兴摇摇头,说道:“离的很近,只是手续需要点时间。” “这么麻烦?”年浩道。 “毕竟是一个大组织哦。”吴肇兴有点骄傲:“对于这个世界是一个及其庞大的影响。” “庞大的影响?难道都能影响以前的二战。”年浩打趣说。 但是吴肇兴可不当打趣,他顿了一下,而后说道:“没有我们,说不准二战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的确很庞大。”年浩吸了口凉气说着。 两人沉默片刻,营业人员从吧台里走了出来,将大门关了起来,同时也关上了百叶窗。(这百叶窗是后加装的。)弄妥之后,营业人员从吧台里拉出一个黑色手提箱,跟美国总统旁边保镖拿着的样式一样。手提箱似乎很重,放在了桌上,明显沉闷的声音在触碰桌面的时候发了出来。 吴肇兴拉过手提箱,在上面的密码锁上输入了一次密码后,按了下开启键。箱子打开了,里面摆放着一叠a4纸打印的文件,还有一个平板电脑。 取出a4纸张,吴肇兴看了一下,说道:“这些是保密条款,按照程序,你得签一下。”说罢,从怀中掏出钢笔,同时也将这些文件递给了年浩。年浩接到手里,看都不看的,直接写了自己的名字。递还给了吴肇兴。 “你就不看一下什么内容?”吴肇兴皱眉着。 “现在我的名字是年浩,但你还没帮我找到我真实的名字,这种文件你觉得有效应?” 吴肇兴点点头,说到:“也是。反正是程序,不要紧,接下来,你将手指放在平板电脑的中心地方。大拇指就可以。” 照着吴肇兴的提示,年浩接过他递来的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大拇指按了下去。随即,那熄灭的平板电脑,闪动了下画面。一个清晰的操作界面,带着诸多的数据闪烁了出来。吴肇兴站起,走到年浩旁边看了一眼。 “指纹录入成功了,你的生物电录入也成功了。只是为什么上面提示异常。”吴肇兴指着一排数据。 “是我的心跳频率吧。我的心跳频率一直这么低。” “六十三?”吴肇兴吸了一口凉气。 “你不会对我说,我不是人类吧,禁止进入吧。” 吴肇兴摇摇头。他否定着,在平板上连续的点击,进入了其他的程序。 “好了,授权完成了。你可以跟我来了。”说罢,吴肇兴站了起来,而那个营业员,也走了过来。营业员在吧台旁边的墙壁上,敲击了几下后,对着墙壁说了一连串语言。年浩眯着眼,他似乎听的懂,很是熟悉,但具体的还是不清楚这个意义。 随着那串难懂的语音结束后,那扇墙壁出现了一条裂缝,自上而下,缓缓的蔓延了起来,最后形成一个大门的形状。轰隆隆的声音之后,那墙壁上一扇大门就这样打开了。吴肇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年浩看着里面,一片的黑色,似乎光芒都被黑色吸收一样,死寂无比。 “这地方早就是你们基地了吧。先前都是你们布置的?”年浩脸色冷了起来。 “不!怎么可能!”吴肇兴说道:“上次你破坏了这里,我们才将这里改造的。里面不过是一个空间置换的装置,从那里,你可以置换到另外一个空间去。就是我们的一个分社所在地。” 年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那影子似乎意识到什么,自己动了起来,影子的手掏向了自己怀中,年浩一手抓了过去,尚未触及到影子的时候,手上拉出了那个剑柄。剑柄持在了手里,影子才恢复了原先的形态。 “那我可以带武器去吗?”年浩问道。 吴肇兴点点头:“可以。” 话音刚落下,年浩持着剑柄在空中晃动了一下,动作落罢后,剑柄之上竟然凭空出现了剑身。吴肇兴见到这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剑,估计你们不知道真实名字吧。残影剑,剑柄三十六公分,剑身七十六公分。重十五斤一两。嗯,现在应该是十七公斤整。”年浩这般的介绍。 “这剑叫残影?”吴肇兴叹了口气:“你可知它还有其他名字吗?” 年浩瞪了一眼吴肇兴,很是不屑地说着:“黑瞳。是吧。” 吴肇兴点点头,还是做出了请的动作:“置换空间这个东西开启有时间限制的,请快点进去吧。” 年浩看了一眼这个黑色的深渊,握着剑,直接一步跨了进去。眼神刚突破黑暗的隔阂后,就看见了一个空旷的广场。像中欧的那种封闭式小歌剧院一样,自己站在了舞台中央,面着着观众席上一排排空旷的座椅。吴肇兴随后也赶到了。 “这里是欧洲?”年浩问道。 “是的。”吴肇兴点点头,说道:“请跟我来吧。” 年浩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让自己异常不舒服,他不再去观望这一切,只是转身跟着吴肇兴转身走向舞台一侧的楼梯中。两人穿过了后台,进入了后台边侧的一个小门内。 而这个门内,则是一个诺大的藏书室,三十几排书架相隔同等的距离摆放其中。书架上的书籍,都是有着厚重的封面,它们安详的躺在其中。而周围的墙壁,似乎都是木制的,墙壁上也有各个架子。当然也放满了书籍。不过让人瞩目的是,墙壁上悬挂着各式各样的长剑盾牌,还有各种野兽的头颅标本。活脱脱的欧式贵族气质。 吴肇兴再次引路,带着年浩从最边侧的书架中通道走了过去。尽头是一张长桌,桌上放满了各种书籍,很多都是翻开后,随意放置旁边的。屋顶上悬挂而下的花式的电灯,将这个桌子照的很明亮。桌子旁边坐了一名欧洲老人,满脸的烙腮胡,头发很白,衣服穿着欧式神职人员的长袍。 这老人见到年浩过来,立马站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欢迎阁下的到来。” 正宗的中文从这个老者口中说出。年浩将长剑一收,再次隐没在影子之中,随后就在旁边木制的宽大座椅上随意的坐下了。 “这里是一个分部?” “是的。”老者回答着,随后就对吴肇兴点了下头。吴肇兴会意到了,转身就离去了。 “我们在欧洲?”年浩再次询问。 “嗯,这是我们会计社欧洲的分部。” “你们亚洲估计也有分部,怎么不让我去那边?” “因为亚洲的分部遭渗透了。”老者说着:“那边现在很危险。” “你觉得,我该会问你什么问题?”年浩从口袋中掏出烟,点了起来。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在这里抽烟的人,往往都会被我们打出去的。这里可是一个古老的书院。” “那你还留着我。”年浩说着。 老者坐了下来,从旁边取出一本书,放在自己面前,说道:“因为您是从那个世界而来的。我们可没权利将您赶出去。” “诺夫罗大陆?”年浩说道。 老者点点头。 “我们开门见山吧。”年浩吐着烟圈说道:“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些答案。” 老者再次点点头,他说道:“请问您想知道什么。我能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我能抛弃所有的东西吗?”年浩这般说着:“毕竟我活在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给我的人生,并非是我的人生。”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二十章 总会让我们无法拒绝 “该搬家了。”韩晨收拾着餐具,温柔的对着姚洛轩说:“我们的别墅都装修了好久了,气味应该没了。可以搬过去了。” 说完这些话后,韩晨像是用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喘息着,脸上的微笑似乎凝固一样。眼神之中闪耀的还是温柔,只是充满了向往的味道。 “那我们这个房子怎么办?”姚洛轩问。 韩晨沉默了一会。 “卖了呗,还能怎么样。”韩晨走向了厨房,将碗碟放入洗碗池内,“卖掉,用来抵扣贷款的钱,这样我们可以省力一点。” 这样的提议是不错,姚洛轩却是摇摇头,她说道:“这地方住惯了,搬过去怕不习惯。” 韩晨从厨房出来,问姚洛轩:“自己的房子,都是按照你的想法装修的,怎么会不习惯?” 姚洛轩摇摇头:“不清楚,只是感觉还是这里比较温馨。其实我们不用搬过去,休息的时候过去当做度假也一样啊。” 韩晨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双手放在桌子上,凝视着姚洛轩,一脸的奇怪。 姚洛轩问韩晨:“怎么啦,怎么突然想搬家了?” 韩晨轻轻一笑,说着:“搬去新的房子内,过一种新生活,突然让我有了这种向往。这个屋子太小了,儿子女儿现在还可以同屋,等大了一点,就得分开睡了。再说,那个别墅也很大,一层我们用,一层他们用,一层一起用。地下室嘛?两个小家伙不是以前说过要个儿童乐园吗?我们可以给他们布置一下,一个属于他们的世界,这样多好啊。” 听着韩晨的设想,姚洛轩想起了当初买下别墅的那种冲动的理由。不过仔细从他的语句之中想想,还是蛮不错的。只是这种不错的生活,像似强行加塞而入的汽车一样,似乎需要小心翼翼,瞻前顾后一般的味道。 “另外。”韩晨继续补充着:“别墅外面还有一小块草地是我们的产权,冬天这种晚上,我们在外面摆个烧烤架,弄点喜欢的东西吃吃。没事的时候,可以跟孩子们玩玩露营的游戏,天好的时候买个天文望远镜,培育孩子的兴趣。不过,说到底,房子很大,孩子们喜欢的东西,都可以放置其中。” 姚洛轩点点头。她单手撑着下巴,手肘放在桌子上。 “这样多不错啊。你看,换个新环境,说不定,美好的事情即将就发生了。”韩晨看了一眼姚洛轩,继续说道:“我倒是很向往住在那个别墅里的。” 姚洛轩听到这些,她想象着她们夫妻加上儿女四个人在那的生活。阳光,草地,硕大的落地阳台,漂亮的沙发,头顶的蓝天,还有烧烤架上肉味的飘香。一切似乎都是那么完美,这种生活,想想都很快乐。 韩晨仍旧说着:“总之,差不多就这样,搬家的事情你想想,决定好了,告诉我,之后的事情我一概来弄好了。其实嘛,主要我看你最近做了很大的改变,多年的习惯都改了,无论是何种理由,都是一种不小的改变啊。看看你,这两天失眠,脸色都有点暗淡了。” “有吗?”一提到自己的面容,姚洛轩立马紧张了起来。 “当然有点啊,熬夜对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对吧。”韩晨加重了语气说着。“运动还是要有的,我想你不出去跑步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出去跑步就不能顾及家了。等到了别墅,你买个跑步机,一边跟我照顾儿女,一边又可以运动,这样何乐不为呢?” “是不错的提议。” 韩晨点点头,表示着赞成,他缓缓的继续说道:“那这样,你就是答应了搬家?” “都已经这样说了,我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那我就开始安排吧,别墅那边现在就一张床,我想里面的东西全部弄新的,没必要将这些家具都搬过去。” “这可要花大价钱了啊。” “我们现在还不需要为经济着想。” “可我们还得省省花啊。”姚洛轩说。 “这房子卖了,我们不是有更多钱了吗?”韩晨说道。 “不能租掉吗?卖了多可惜啊。”姚洛轩不解的问。 韩晨沉默了片刻,脸色似乎有点暗淡,但只是转瞬即逝:“我们住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了,放在自己手上,知道被其他人住着,心理总是感觉不舒服。与其卖了,一了百了。” “反正自己都不住了,还担心人家弄乱了?” “是啊,在自己手上,人家弄乱了,心理就不舒服,但是卖给了其他人,这样就感觉不便扭了。” 姚洛轩仔细琢磨了一下,将韩晨的思绪整理了下。 “你可没有什么强迫症啊。”言下之意,姚洛轩认为这种想法是一种强迫症。 韩晨听到这个,呵呵一笑:“人还是会变的。只要往好的方向变啊。” “但我不觉得这个是好的方向啊。” 韩晨叹了口气,摆手道:“好吧,算我是强迫症吧” 当然,买房卖房,可不是一个早餐的时间就可以决定的事。韩晨告诉姚洛轩,好好想想吧。姚洛轩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她点点头。离开家的时候,姚洛轩看着这个屋子,设想着其他人在这里生活着。可是这种画面却始终无法在脑中形成。算了吧。姚洛轩却认为自己是一个没有想象力的人。 “等等。”韩晨在姚洛轩准备离家关门的时候,叫住了姚洛轩。他走了过来,将刻有泡腾片字样的盒子塞入了姚洛轩手中,他说道:“这是我们以前吃的维生素c,这两天你失眠,吃点这个东西,补充下营养。” 很好的提议。不知是不是有没有效果,姚洛轩还是收下了。的确,在以前怀孕的时候吃过一阵维生素c。泡腾片代替其他饮品食用,或许有用吧。 当姚洛轩离去后,韩晨也将孩子们叫了起来。给他们弄了早饭,之后便送他们上学去了。 一路无事,似乎生活又回到了往常。姚洛轩先在执勤的路口,跟刘婷一起维持交通秩序,而后回单位开会,下午时候学习上头下发的章程以及各种资料,晚上的时候继续在路口执勤。 夕阳之下,姚洛轩的眼神不忍心的向着学校的方向看去。因为学生死亡的事件,这所学校还是处于关闭状态。姚洛轩也得到消息,大概两天后,学生又会回归这里。她想起了年浩这个孩子,突然感觉当初在黄浦江岸,那孩子大胆的亲吻自己似乎只是一个幻象而已。 大概下午五点半左右,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了,冬天就是这个样子。白昼很是短暂,夜晚很快的到来。失去光芒的城市,似乎在它的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中,映衬着霓虹的冷光源,异常的寒冷。刘婷在马路上站了一会,便躲进了岗亭之中取暖了起来,并且不时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是该要去看看医生了。”高峰结束的时候,姚洛轩走入岗亭,向着刘婷提议道。 “可能就是着凉了吧。”刘婷苦笑着:“去医院说不准一查一大把毛病,本来还很健硕的身体,可能随时垮掉。” “总不见得那么的坏吧。”姚洛轩整理着警用装备,说:“一直这么摸,可不是办法啊,你不怕那边的头发都被你摸掉光吗?” “掉光就掉光拉,无所谓的啦。”刘婷打趣的说:“当个光头女警也不错。” 被刘婷这么一说,姚洛轩噗嗤的一声笑了起来,她收拾完毕后看着刘婷,问道:“今天你心情貌似不怎么好。” 刘婷摇摇头,说:“不要紧。” 这样的回答,明显说明了刘婷心理有事。 手机铃声响了,是姚洛轩的。来电的人是韩晨,两人在电话那头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说明了韩晨晚上带孩子们吃肯德基去,而后拜访家教老师。姚洛轩想了片刻,才想起他们两人早在以前说过这个事。只是,为什么这几天没提,突然今晚就提了呢?韩晨的解释就是工作的事,忘记了。姚洛轩听到这种解释,很自然的同意了。 挂了电话后,说:“晚上我家里没事,要不我们逛逛街去?” 刘婷点头答应,也好。 夜晚虽然很寒冷,随着北方冷空气的到来,温度已经将近零度了。不过,这两个女人,都换上了厚实的绒衣,裹着很多,防御着这寒冷。 “怎么不继续可爱的打扮了?”姚洛轩问着。走在街道上,姚洛轩这么问着。 “大姐,我都二十八了,喜欢的打扮总得在承受的范围之内吧。”刘婷叫喧着。 没错,喜欢的,总得在承受的范围之内。 现在是晚饭时间了。姚洛轩问刘婷要不要继续吃鹅肝,刘婷摇摇头,说这个太贵了,可不想麻烦了。于是两人到了必胜客,一起吃了小份的披萨,喝了足够的果汁,点了几个炸鸡翅。弄妥了肚子后,两人继续闲逛在街道上,对着各个店铺内的衣服品头论足。 “还是一个人轻松啊。”刘婷买了几件衣服后,突然说道。 “嗯?”姚洛轩嗅到了一丝味道,问道:“跟男友吵架了吧。” “哎,也不瞒你说。”刘婷道:“的确是吵架了,莫名奇妙的。” “有特殊的原因?”姚洛轩问。 “怎么说呢?”刘婷似乎很尴尬。 姚洛轩说道:“我可是过来人啊。怎么了?” “昨天晚上,来了兴致后,几分钟就结束了。”刘婷也不顾及什么了:“我问他是不是累了,他说他有点没兴趣了。我脾气还算可以,总得知道事实吧。多问了几下,原来是那小子说我一直不跟他结婚,所以没了兴趣。” 姚洛轩皱了眉,说道:“这应该不是借口吧。估计你把这当做借口了。” “这小子在逼我结婚。”刘婷这般肯定着。 “不过说真的,这是该结婚的年纪了。”姚洛轩安慰着。 “结婚这问题我们先前可探讨过了。” “你不会因为那个少年吧。”姚洛轩突然指向了年浩。 刘婷措不及防,回过神来,哈哈一笑,说道:“要是我大学时候,说不定因为这种刚出道的小子会跟现男友分掉。现在,你都说了,我二十八岁了,可不会这么干了哦。” “十七八岁的时候,是个好年纪啊。”姚洛轩赞叹着,她再次想起了初恋的男友。尽管岁月已经沉寂了很久,可一旦翻起那些深埋的记忆,带来的情绪,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再度填埋。 “可惜,我们都回不去了啊。”刘婷说着。“时间一直向前,我们只得跟着死死的,绝对不能跟丢,一旦跟丢了,那可会陷入无尽的悲伤中。” “看来你看的很开啊。”姚洛轩赞叹着。 “不去看开怎么办,难道每天都沉溺在悲伤中吗?”刘婷反问着:“不过似乎,我觉得自己没变,可是却变了。他也变了一样。难道是因为没结婚,没孩子,所以两个人慢慢的失去了耐心吗?” “也许是吧。光靠感情联系的时光,可不是那么的牢靠哦。”姚洛轩道。 刘婷点头赞同。“但让我结婚,我还是受不了啊。” “为什么?”姚洛轩问着:“难道,你男友不是你一辈子想在一起的人吗?” “起初认为是的,可是这些年来,我发觉我似乎只在乎的是感情。” “感情?那不是很好吗?有什么疑问。” “姐,你可有初恋?”刘婷问道。 姚洛轩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而后恍然大悟的道:“难道你是在等着你初恋?” “也许是吧,但是实际我也说不出。”话说间,刘婷再度扰了下后脑勺。 “明天请个假,我陪你去看下医生吧。皮肤上没什么变化,就怕里面有什么问题。检查一下,总是好的。”姚洛轩将话题转移。 刘婷点点头,她说着:“怎么说呢?高中有人追过我,然后我们就在一起,最多是牵手,仅此而已。但在高三结束后,他又跟其他女的在一起,我们就分手了。这种初恋,其实没什么刻苦铭心。糟心的就是,我跟我现男友一起的时候,我爸还骗我去相亲,没想到,相亲的对象居然是他,我连忙拒绝了。” “现在后悔了?”姚洛轩问着。 刘婷点点头:“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我把那个时候的错,带到了现在。” “要是答应了他,你不也是对不起你现男友。” 刘婷再度挠了下后脑勺,叹气的说着:“不管了。” “呵呵。”姚洛轩发出了笑声,但是她转眼就蹲了下来。 刘婷问道:“怎么了?” “突然肚子疼。” “来了?” 姚洛轩点点头,她说:“你等我一下。” 刘婷点点头。姚洛轩立马跑到了旁边商场里的洗手间内。过了许久,姚洛轩出来了。 “要不回去吧,受凉了可不好。” 姚洛轩叹了口气说:“看来,我也得跟你一去看看医院。从来没有痛过。” “真的?” “当然。” 两人因为姚洛轩身体的关系,各自回了家。 新的一天到来的时候,两人一起请了假,到了市里的一所医院中。这医院的神经科以及妇科都是有名的。两人挂了号,寻到了各自的医生,简单的诊疗之后。两人一同去检查了。 让这两个人很意外的是,本来这种专家号很难挂,两人竟然同时捡漏了。而且,刘婷需要核磁共桭的检查,也立马被安排做了。至于姚洛轩,那个老中医的专家给她配了许多药。 核磁共振完成后,检测报告也是很快的出来,刘婷给了专家看。专家可看不出什么事,只是让她吃点神经质的药,因为也许是一种神经的反射造成的这样。刘婷没有任何的疑问的点点头。 到了下午的时候,两人同时拿到了各自的中成药。看着药物上面的名字,确认没有拿错后,才出了医院。 “今天怎么那么顺利?” “不好吗?”姚洛轩说道:“估计用光了平生的运气了。” “那我可要还回去了。”刘婷仍旧打趣的说着。 “昨天晚上没跟男友吵架吧。”姚洛轩没有接话,只是提到了这。 刘婷摇摇头,说:“昨天晚上赵崔来找我了。” 听到赵崔的名字,姚洛轩一下头大了,本是很简单的事,感觉总被他放大了。姚洛轩问道:“你肯定是要跟我说赵崔的事吧。不然不会这么无缘无故。” “他看起来很疲惫,而且充满了恐惧。”刘婷这样说。 疲惫?恐惧?姚洛轩不可思议的看着刘婷,等待着她的下文。 “他说一切调查停止了,上头压了下来,压的他不能喘气了。他说他对不起我。把我调来交警队,现在调不回去了。”刘婷这样说着。 姚洛轩感觉着刘婷说着很真诚,并非是假意的这种。她说:“老赵压力再大,他都能抗。他究竟什么样的情况。” 刘婷摇摇头说:“看情况不好,短短几天,就很多白发了,身子似乎也气弱了许多。” “几天白发,那他经历了什么啊。” “鬼知道呢。” “提到过什么吗?” “你说重要的?”刘婷问。 姚洛轩点点头。 刘婷摸了下后脑勺,她说:“几乎都是道歉跟抱怨,这些无关紧要,不过他说过一句话,说什么,先前忘记的一切都回来了。” “你记住了这句话?”姚洛轩紧着眉头问道。 “我可是刑警哦。句子关键部分可不会遗忘。” “为什么觉得这句话很重要?” “怎么说呢?自从跟他一起调查那个用竹签后脑勺刺人的事情后。”说到这,刘婷楞了一下,再次抚摸着后脑勺。这个部位就是被致死的方向。想到这,额头上一阵冷汗。 看见了刘婷的异样,姚洛轩连问询问了怎么了。 “姐,我们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 “我这难受的地方,不正是那个变态杀人刺入其他人后脑勺的部位吗?” “可能你多想了!”姚洛轩安慰着。 “没。”刘婷说道:“我有一件事,没对你说。” 说着,刘婷将上次点了外卖后,留下的竹签的事情完完本本的告诉了姚洛轩。姚洛轩听到这些后,脸上一阵阴晴。 姚洛轩说:“你会不会多疑了?” “我害怕。”刘婷很是正式的说:“真有点害怕了。” 姚洛轩思索了一阵,说道:“那你最近有看见以前什么东西吗?或者想到从前呢?” 刘婷点点头,说:“就是偶然想起了从前那个男友。老大说,以前的东西都回来了。不会指的是我初恋那个男孩吧。” “等等。”姚洛轩打断着:“有过什么幻觉吗?比如以前的东西。” 刘婷摇摇头。但随即再度点头,说道:“我做个一个梦,梦到我警校毕业那个时候,我爸骗我去相亲。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穿上了衣服,坐在沙发上。不过那天,我脑子昏昏沉沉的,没多少在意。姐,你不会也一样吧。” 为了安慰此刻紧张的刘婷,姚洛轩将在客厅看见的幻觉告诉了她,而后姚洛轩决定的说着:“我们得去找赵崔,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些事,好不寻常啊。”刘婷说着。“要是老大不说呢?” “我们自己调查啊!”姚洛轩建议着:“毕竟我们也是警察,总该行使我们的义务吧。” “方向呢?” “从年浩那个少年开始。”姚洛轩说道。但她却有点迟疑,因为她害怕在年少面前丧失自我一般,无法判断所做作为的后果。姚洛轩还是补充道了:“老赵对年浩还有什么评价吗?” “一种未知的魅力,总会让我们无法拒绝的魅力。”刘婷说着:“有些人的心理暗示非常强大,我对老大的这种评价就是这种人有着极强的心理暗示。可能就是这样。” 也许吧。姚洛轩认为着。但她不同意这样的想法,年浩的资料,她们清清楚楚。极强的心理暗示,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必经多年的熏陶以及对各种事物的感性程度。当然,这需要极度庞大的岁月来支撑。十七岁的年浩,显然不可能这样。 “刘婷。既然我们都有担心,接下来的一切,我们可要合作努力才行。”姚洛轩表态着。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二十一章 无需决定该走的路 “人生应该从一无所知到确定自己的方位的一个过程。”老者凝视着年浩,用着坦然表情地说着:“年浩小友,首先自己我介绍一下,我是会计社欧洲负责人,你可以称我为康斯坦丁。” 听到这个称呼后,年浩思索了一番,吐出烟圈。而后摇了摇头,他将烟灰直接弹到地上。身子靠在椅子上,双脚抬了起来,直接搁在了桌子上,鞋底还压在了桌上书籍的一侧。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们称之为传承。可是,你少了这一步。”康斯坦丁伸过手,拉住书本的一侧,用了一点力,才将压在年浩鞋底的书拉了出来。“这书是1841年的爱伦坡的书,手抄版本,很珍贵的。” 年浩看着康斯坦丁擦拭着书角一言不发。 “像你这样的人,历史上有很多。但是都已经失去了记载,甚至像是毫无发生过一样。”康斯坦丁继续解释着:“如果你需要证据的,我无法提供,因为这些出现过的人都已经消失了,所关联的一切,都被历史更改了。但是,你非要证据,你不是最好的证据吗?” 年浩问康斯坦丁:“先现在跟我有关联的一切,迟早会更改,你也一样会被更改对不?” 康斯坦丁摇摇头:“不清楚。可是至少,你现在处于如此的境地,必然有着很大的联系。而且,现在的世界,已经坚固无比,其中一个因素更改,则会引发无穷的蝴蝶效应。” “这些都不是理由吧。我想听真实的。” 康斯坦丁叹了口气,语气很是落寞的讲述着:“这宇宙存在一个跟这个世界一样的地方,那地方叫诺夫罗大陆。虽说名字是大陆名字,但其实就是一个跟我一样的地球。如果被一些科学家知道,那些科学家只会说是平行宇宙。但不是真实的,宇宙从未有过平行的。也未有同生的。但是事实就是这是一个世界,那边又是一个同样形状的世界。仅此一个事实而已。想要描述那个世界怎么诞生,怎么出现,这根本无法用我们的思想来理解。如同蚂蚁不会想到人类的想法,就是这样简单。宇宙之中,我们的大脑尚不能思索出这一切的过程。我们拥有的想法,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年浩再度吐了烟圈,他看着这个名叫康斯坦丁的老者,回忆着自己脑中一切所能展现的记忆,似乎都不能挂钩在这个所谓的诺夫罗大陆。但‘诺夫罗大陆’这个词,就这么的一直充斥在脑中,从未消失,也从未出现,两者矛盾的存在体。 “其次,我们要谈到时间跟空间的概念了。”康斯坦丁继续说着:“时间,空间,这两个东西,最近百年来,物理学家不断地研究。尤其以爱因斯坦最为透彻,其后的几十年来,都是在爱因斯坦的理论上,诸多的科学家以此基础开始探究。可是,我们拥有的,毕竟是一个凡人的大脑。所能思索的,都逃不出脑力的范畴。” 年浩点点头。很是赞同康斯坦丁的话,他将烟头丢在地上,吐了口痰,直接吐灭了火星。康斯坦丁看到这里,叹了口气,他从桌子上翻了一下,找出两张a4纸大小的白纸,两手分别抓着这两张纸,一上一下的平行悬空展示着。 “如果这两张纸,分别代表我们的地球,跟诺夫罗大陆。这两张纸在平行理论上看来是永远碰不到的。这个理论是从空间出发的。可是加上时间这个观念呢?”康斯坦丁话落下后,就将其中一张代表诺夫罗大陆的白纸反复的揉搓,压成一个圆圈,又将这个纸球放在桌上压扁。最后,将这个压扁的纸球放在了代表地球的白纸上。“就这样,两个世界相撞了。地球一直处于时间的直线中,而诺夫罗大陆的时间虽然没有改变过,但相对于地球来手,它就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圈圈。褶皱处,弯曲处,毫无规律的触碰到了地球这条平直的时间线。” 康斯坦丁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后,继续说道:“比如说2000年。我们的时间线是平直的,但他们的时间线全是曲曲折折,他们2000年的一月跟七月,就会因为曲折同时落在了我们的三月。大概这种解释你应该听的懂?” 年浩点点头,双手交叉放在胸口,一言不发,继续聆听。 “只不过,诺夫罗的时间线再怎么曲折,对他们来说,他们仍旧是在一条平面上运行的,完美无缺。” “既然两个世界以这种形式触及,为何说是一个单行道?” 康斯坦丁摇摇头,说着:“是单行道,但又不是。诺夫罗某种的力量能在两个世界触及的时候,打开一个通道。但我们的世界却是不能够。所以这种单行道,只存在于他们世界的态度。” “通道?”年浩饶有兴致的问道。 “全球每年有几千万的人口失踪。绝大部分是有原因,可还是有很多人的失踪,却是要归功于诺夫罗大陆。”康斯坦丁说道。 “穿越?这些人穿越了过去?”年浩问道。 “没有穿越这个事情。”康斯坦丁坚决的说着:“我们这边失踪的人口去了诺夫罗大陆,但是诺夫罗大陆的人却来不了。这不是穿越,是引力理论,质量越大的东西,越能吸引质量小的东西。只是,这两个世界是以力量来衡量的,诺夫罗大陆拥有的力量如同木星一样,地球依旧是地球,一旦彻底接触,地球彻底就会被分解。所幸,两个世界只是简单的点于点的接触。” “也就是说,诺夫罗大陆拥有的绝对的力量,将接触的地球之物通通吸引而去了。所以,这个世界无法察觉有那么一个存在。” 康斯坦丁点点头。“诺夫罗大陆的强大,不是我们可以探索的。地球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他就像地球上那些宗教信仰一般的神一样的存在。” “我明白了。”年浩口气很冷,他问道:“那你说,我是从那个世界而来的,而且是唯一的,是吗?” “我们已知的唯一。”康斯坦丁回答。 “你们?”年浩追问着:“会计社?现在该谈谈你们组织了吧。” 康斯坦丁摇摇头。“现在还没到谈论的时候。因为我的话,还没完。请小友继续听我说下去。一个理论突然以名词解释,对于刚触及的人,都是无法理解的。所以在这里个理论出现前,所要对告知的人,便是将发现理论的方式方法逐一的演示。关于我们组织,这个解释,需要很长的铺垫。我想你似乎已经等待了十七年,对于我现在这么的话,应该还是有等待的耐心吧。” “当然!”年浩回答:“你说!” “从我们知晓得情报来说,那个世界跟我们的世界是一样的。只不过,那个世界存在一种未知的力量。在我们世界称为魔力。我们地球上,不是有一个电影系列吗?叫做《指环王》。诺夫罗大陆跟电影描述的中土世界差不多。有着各种的生灵,人类并非是一家独大。但也庞大无比。事情首先要追溯到我们地球这些人突然去了诺夫罗大陆之后。我们地球人去了诺夫罗大陆会怎么样呢?首先是被杀戮。诺夫罗大陆对于来到他们那边的地球人首先是杀戮。之后便是吸收。但凡地球人有着精确知识的人,都会被吸收。毕竟无论在什么世界,知识总会是力量。但是,无论怎么样,我们活下去的人,都成为了那边的奴隶。一旦用光了他们的知识后,他们便成为羔羊。” “中世纪的大陆?”年浩乘着康斯坦丁喘息时,发问了:“他们还处于中世纪?” “对。”康斯坦丁回答后,没有继续说法,只是等待着年浩发问。 “你意思是说,他们的科技水平还是处于中世纪?”年浩疑惑着:“既然比我们强大,不可能处于中世纪。” “但是的确便是。”康斯坦丁说道:“因为他们存在魔法的力量。一种我们未知的力量,跟我们的传说中一般,有着摧毁世界,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诺夫罗有很多魔法师?” “很少,数量及其的少。” “数量少,可还是处于中世纪,即使像你所说那样,吸收了我们地球的知识,绝非是可能一直停留在中世纪的文明状态。” 康斯坦丁点点头,说道:“但事实便是。因为诺夫罗大陆压制了一切科技的力量。是他们整个世界有着无形的压力,将科技力量压制着。在诺夫罗大陆的传说中,是天上诸神同时签订的盟约,并且联手压制了科技力量。你设想下,自动步枪能制造而出,也能射击,但是击打而出的子弹却软弱无力。同样,你设想下,以同样的材料制造的发电机,地球能输出220v电压,但在诺夫罗大陆,任凭怎么消耗能源,只有20v电压。” “那吸收我们的知识又有什么用?” “理论。”康斯坦丁说道:“我们的理论远远比他们先进,正因为我们科技力量遍布全球,所涉及的地球人,获得的收益,慢慢的开始有着各种的思想。诺夫罗处于中世纪,他们许多生灵还在温饱线,饿着的家伙怎么会有奇思怪想呢?打个比方,地球的古埃及,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诗歌,那么多科学知识存留下来。因为奴隶在外工作,享受的人在城市的广场中享受着,才诞生了那么多超前的东西。同样,诺夫罗正是如此,长年战乱以及贫穷怎会有超前的思想诞生。所以他们吸收了我们的知识。” “有什么用呢?”年浩问道。 康斯坦丁回答着:“这是一个题外话。比如说社会学,在他们那边有着深层的影响。我们现代社会的组织结构,在他们那边属于超前的。而这种超前的组织结构,经过我们的理论实践而下,会让他们的世界某个国家便的强大无比。还有比如力学,物理学,化学等等,虽然这些科学在那边用不了。但是这套理论可以转移在魔法的使用上。我们这边的核武器理论,他们也曾用在魔法上,那边称为魔核武器。比先前苏联的‘沙皇’核弹,他们魔法师用这造出魔法武器,威力可是‘沙皇’强大数万倍。” “不错,怪不得他们力量如此的强大。”年浩点头称赞着。 “话题偏了。”康斯坦丁重回了主线:“两个世界的碰撞,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了。你知道你手中的武器吗?这一把‘黑瞳’剑,在一百年前的诺夫罗大陆出现过,但在我们的世界,这一把武器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出现了。而且,使用者都是你。” “记得,只是具体的,我不清楚。按照你的理论,这把武器的出现后,与两千年前的地球触碰过,也与一百年前的地球触碰过。是吧。如果你知道的更多,可以告诉我。我很想知道。” “这剑柄是我们收藏的,上面有一丝淡淡的血迹,我们通过dna论证,恰好你也接触到了我们的人,才发现上面的dna是你的。所以,我们就这样联系到了你。” “剑怎么来的?” “那是我们祖先在你现在的祖国犯下的错,当年八国联军攻入北京,烧了圆明园,又抢了许多东西,其中这个剑柄就是我祖父带回来的。” “还有疑问,两千多年的古董,为何还能探寻到血迹。” “我能解释着说,这剑柄的状态,一直处于两千多年前吗?” 年浩点头赞扬着:“完美的解释,我也不多问了,您继续好吗?” “不知多少年,地球人一直以奇特的方式出现在诺夫罗大陆。诺夫罗大陆虽说野蛮的政策,但还是有着少许开化的人。而且,地球人在诺夫罗大陆有一项他们绝对想要的技能。那便是语言。这个天赋可能是诺夫罗大陆上所谓神灵给于地球人的一丝怜悯吧。一旦进入诺夫罗大陆后,我们地球人能听懂诺夫罗大陆具有智慧生灵的语言。诺夫罗大陆各种的生灵,语言都是不通的,通用言语又杂乱不堪,所幸有了地球人这一个天赋。这让地球人渐渐地活了下去。当然翻译这项工作会触及到许多的机密,渐渐的地球人随着时间的进发,变得有了属于自己的力量。直到有了一天,地球人在诺夫罗大陆之中某些势利的影响下,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城市,那便是圣城奥罗格斯。” “圣城?”年浩打断着。询问道。 “对此疑惑对吧。在诺夫罗大陆这便是圣城,是所有生灵眼中的圣城,是一个只属于恢复自由身的地球人后代所能生活的地方。” “地球人后代?” “圣城不对初次来到诺夫罗的地球人进行庇护,所庇护的对象都是在那边地球人的后代。你肯定很奇怪,为什么叫做圣城是吧。因为圣城是诺夫罗大陆中,唯一有神存在生灵住居的城市,并且经过神所允许的城市。” “神?”年浩眯着眼,他摇摇头。“你说的越来越玄了。不过我幸好能理解。” “诺夫罗大陆存在神,而且是真实的神,具体如何,则都不清楚了。诺夫罗大陆的神有很多,他们都呆在了诺夫罗大陆的中心,神山之上。他们庇护各种生灵。诺夫罗大陆各种的争战都会有起庇护神的影踪,也正是这样,诺夫罗大陆没有一种生灵被消灭,也没有一种生灵能统治那个世界。顶多,曾经强大的生灵最后只剩下几百个同类,在他们神的庇护下得到最后一丝喘息。” 康斯坦丁叹了口气,说道:“又偏题了。我们回到圣城奥罗格斯话题上。奥罗格斯是神权的社会体制,神所指派的元老会统治着这个城市。当然了,元老会是地球人的后代,有着他们前人坚实的基础。元老会委派各个信使,在城市中充当官员一职。只是,元老会只尊重神的选择,只庇护圣城之内的百姓。却不庇护圣城之外的地球人,所以一个另外一个组织诞生了。” 康斯坦丁停顿了下,骄傲的说:“这个组织,就是我们会计社。” “好名字。”年浩言不由衷的赞叹着。 “我们社团力量太小,所以根绝一系列的计算,选择该庇护的对象。所以称之为会计社。” “那么没被选择的人,就在那个世界被屠戮了?” “这也没办法。毕竟,还是那句话,我们力量太小了。”康斯坦丁耸耸肩,做出无奈的动作。 “在诺夫罗大陆,会计社是庇护人的。但在这里呢?怎么又怎么有这个组织呢?两个世界不是单向的吗?” “是的,单向的。单行道,亘古不变。但是在两个世界接触时,有大能者将接触的那个面以自己的力量打开了另外一个面呢?”康斯坦丁说道:“诺夫罗大陆所有一些大能者,好事之徒,喜欢在接触时,更改通道的属性,想来到这个世界。只是没有达成,经过这些大能者的实践后,才发现只有初次进入的地球人能到回到地球的,而且是在诺夫罗大陆没有后嗣的初次进入者。为了这个实践,可牺牲了不少人。这些回来的人,我们称之为回归者。处于地球的‘会计社’便是回归者建立的。” “回归者肯定带着诺夫罗的力量而来吧。人数众多。既然这么提起,我想大概就是这样。你们会计社管理着这些回归者,对吗?”年浩问。 康斯坦丁点点头:“是的,回归者人数一直很多,其中不乏带着诺夫罗大陆极强的力量。在这个世界随时可以颠覆一个国家的力量的回归者大有人在。不过,因为许多人受到了那边心灵的摧残,他们的人性很多都扭曲了,开始报复这个地球。所以,会计社培养了一批人,来到了这里,在地球建立了他们的分部用来扼制一些存在邪念的人。” “我想回归者的管理,目的并不是这么简单吧。” 康斯坦丁点点头,说道:“是的,管理是手段,其中最终的目的是,害怕两个世界的直接连通。你设想一下,一个彻底通道打开之后呢?诺夫罗的大能者,随手一个招数就能毁天灭地。地球,岂不是彻底的完蛋了。我们就是要尽可能的阻止回归者动用诺夫罗的力量,因为从圣城的庇护神口中说道:一旦地球上回归者创立了魔法文明后,两方力量相同处于平衡点,那么来往的通道就会打开。到时候,两个世界将会生灵涂炭。” “这么说,你们都是好人了。”年浩笑了一下,转而问道:“可你说,我是从诺夫罗大陆来的。照你说法,我并非是回归者。” “是的,你是我们会计社所能知晓得,第一个真正来自诺夫罗大陆的人。” 年浩摸出烟,再次点燃,说道:“其中还有隐情吧。” “对,你不完全是诺夫罗大陆人,而是拥有地球跟诺夫罗人类的混合血脉。这么简单的说,你真正的父母,一方是初次进入的地球人,一方是诺夫罗真正的人类居民。” “对于血脉问题,这个疑问我保留。现在问题是,你告知了我一切,并非是想要所谓的友谊吧。你们是在害怕,对吗?有我这种血脉的人存在,势必以后会有更多的存在。你们怕你们控制不了。” “这是我们担心的一部分。”康斯坦丁确认着:“还有一个担心的地方,你在地球似乎经过了很多时间落差。” 年浩看着康斯坦丁,冷冷的,他知道这个老人口中还有其他让人震惊的事实。 康斯坦丁将放在桌上完好的白纸抓了起来,这是代表地球的纸。随即,他抓起一支笔,在上面连续刺了几下,打了数个洞,展示在年浩面前,说道:“诺夫罗大陆自有的力量很强大,跟地球的接触点,可能会被他撕裂,就像时间一样撕裂了。但地球所处的这种世界,还是有着自我的修复作用,撕裂后的时间,可以瞬间修补完整。这白纸上的空洞,代表着接触后被撕裂的时间跟空间。这个世界又将其修复了。对于这样的解释,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的问题所在了吧。” 年浩点点头,微笑着:“终于,将我想要答案说明了。我所有这些记忆,都是在两个世界接触后被撕裂的。而且被填充了,完美无缺,对于旁人来说,对于我来说,都是完美无缺的。根本看不出什么损坏的痕迹,是吧。可我为什么会知道这样的缺失呢?因为我有着诺夫罗的真正血脉,所以我能感知。因为地球所处这个世界的力量,不足以抹平诺夫罗大陆在我身上的痕迹,是吧。” 康斯坦丁表示确认了。 “好了,我得回去了,毕竟现在我处于的世界,我该继续以我的姿态活下去。”年浩收回腿,从桌子上站了起来。他向康斯坦丁致谢道:“谢谢你对我所说的一切,非常感谢。” “那小友的希望呢?” “我可不需要决定该走什么路呢。”年浩说道:“但我会守口如瓶。既然你们这么坦率,今后一些事情上,我还是以我的能力帮助的。” 康斯坦丁没有说话,年浩寻望了下周围的一切,沉默了片刻说着:“公元前210年,扶苏死了。可是我的记忆之中,我却在那个时候保着扶苏出走。可能那段历史,就是一个接触点。如果时间没有折回的这种理由。也许追溯那个时候,就能知道我这种血脉的人是怎么进入这个世界的。” 听到这个话,康斯坦丁脸上一笑,他说道:“谢谢小友提供这些消息。” “你们不正是想要得知我这血脉之人触碰这个世界的来龙去脉吗?”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二十二章 与酒馆的触碰 赵崔感受到了压力。一台电脑摆在他面前,上面零零散散的内容汇聚成一条条他所认为的重要消息。赵崔伸出右手食指,指着屏幕上的一点消息,仔细的确认着真假。双眼汇聚其上,将其中每一个字眼都融入大脑中。思索,而后,再次思索,这便是他现在唯一所能做的。长达十分钟的思索过程之中,他一动不动,仿佛雕像,伫立在门口,看着远方,虽然守护着身后的一切,只是却不知那一切是何物。 虽然上头强制他结束调查所有的案子,并且允诺他在新年来临之际就可以退休。但是他的不甘心,可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他需要一个真相,既非正义,也绝非要颠覆。多年前,他的理由绝对可以说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职业。但如今,他的理由已经变更了。一味的坚持,是这种信念的凸现。 他在自己四十三平米的小屋内,通过关系架设了网络,只是简单的花费了巨额购买了一台电脑,其有着超强配置的cpu以及芯片来处理他所掌握的一切咨询。整整一天一夜,他就这样坐在电脑前,通过那些不合法的手段获取一切所能知的。 终于,他从旁边抽出一张白纸,又在地板上摸索了半天,找出了一只铅笔。对着电脑上的信息,开始照抄下来。只是短短的几个字的信息,他却重复了几十遍,像学生被老师罚抄课文一般,重复的,机械似的,直到一张a4纸写满了。发现再无落笔之处,赵崔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满意的看了一遍,心中的疑问却越发的牢固。 赵崔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后按动了起来,找到了通讯录,拉到了自己想要通知的人,而后立马点击了通话。 “是我,赵崔。” “赵警官!”电话那头惊讶了一下,而后询问道:“有事吗?” “帮我查询一个电话号码,我要知道他现在所在的位置。”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钟。赵崔也在这边等待着,沉默着。直到二分钟之后,电话那头才传来声音:“赵警官有调查令吗?” “没有。” “那我需要一个理由啊。” “我威胁你。”赵崔冷冷的说着:“我持枪威胁了你,行吗?” “确定?” “确定!”赵崔很坚持。 “那好吧,有空来做个样子吧。电话号码是什么?”电话那头答应着,而后问道。 赵崔报出了一条数字,电话那头说了句等等。之后再次陷入了二分钟的沉默。 “这个号码,目前所在地方是法国巴黎。具体地址查不清楚,毕竟那边基站不是我们国家建立的。” “那在之前呢?”赵崔询问道。 “今早九点二十分的时候,讯号还在中国上海。二十一分的时候,讯号就出现在了巴黎。”电话那头说道。 “可能会使用信号欺骗的手法吗?” “绝无可能!”电话那头很是坚定的说。 “好的,知道了。谢谢你。” 正当赵崔要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说道:“赵警官,有些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吧。我们无能为力。” “感谢。”说罢,赵崔了点屏幕上的红色按钮,挂断了电话。 赵崔对现在手头目前掌握的咨询还是很满意的。不得不说,这一次的发现,其后背的真相对于他来说会惊天动地一般的存在。同时,他也知道所面临的压力,以及各种的阻碍。由此可见,赵崔已经准备了粉身粹骨似的自杀式调查。至于调查的初衷,已经没有了那种理由。昨天晚上,他的上司已经打电话给过他,让他停手了。只是赵崔没有答应。上司问他,你调查的理由是什么?赵崔仅仅回答,这需要理由吗?这两天所有的工作被强行停止后,他对于理由这个东西开始充满了怀疑,事实的真相可不需要理由来支撑其的重要性。可能,更多的是,他的不甘心。 该使用何种态度,探索何种必须的真相,这是赵崔几十年来未找到答案的方法。至今,自己都无法知晓自己的人生走在何种的道路上,似乎都是蒙蔽着双眼,战战兢兢的体会脚下每一寸的土地。只要稍有不慎,随时可能踏空倒下。为了避免这种悲剧,所能做的就是伸出手,保持身体的平衡,而后缓缓移动脚步,逐一的将脚下土地尝试。 至于所谓的职责跟义务,赵崔在从警后的第三年就大彻大悟了。几乎是一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方式大彻大悟。当他明白这个事实的时候,赵崔惊讶地不能自已。曾经的他是不抽烟的,那一次之后,他便开始了抽烟。将自己沉入周遭的一切之中,所要做的,便是在这种汪洋中尽量让自己的嘴巴和鼻子露出水面,让呼吸畅通,而后等待着漂流的力量,将自己带往任何一个彼岸。是的,只要是彼岸就行了。 用着这种方式,赵崔破获的大案不计其数。但也因此毁了自己的人生。离婚,而后孤独的独自生活。等接触岸头的刹那,再次抬腿,往着一切可靠之物,一脚蹬出,再让自己漂流而走。 只是现在,赵崔感觉到了水流越来越湍急。他本能的求生欲望,在异常庞大的波浪中变得连初始之路都无法知晓方向。通过这几天的事,不管从军方,还是从自己的上头,一股股强大的波浪袭来,让他感觉到窒息。甚至,他感觉到了这一切,让他停止的所有人,都是准备将他淹死的,将他抹杀了的。 赵崔想要知道的,为什么要将自己掩埋! 年浩通过置换装置回到了上海,他第一时间便是回到了那所住宅。可是孙茜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她留下了字条,说她的父母在同学家找不到她,逼着她回家了。借口总会被拆穿的,年浩对此无所谓,只是年浩通过手机,微信等,都无法联系到孙茜。空荡的屋子,只剩下一个人,而残留在其中的温存,带来了诸多的寂寞。年浩思索着,也许这正是自己一直没有发现的,属于正常人的感觉。到了夜晚的时候,孙茜终于回了微信语音,说自己被父母软禁了,其他的一切安好。听到这些消息,年浩才恍然了。 年浩关了客厅的灯,走到阳台上,他向着姚洛轩所住的地方凝视而去。所有的感觉也随之飘向了那头。孩童的欢笑,男子的细语,却少了女主人的声音。姚洛轩没有回家!年浩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皱着眉,本来不会纠结的失落,瞬间包围了他。 正当年浩感受着这种失落的情绪的时候,他的房门被人敲响了。年浩立马收回了一切意识,寻着声音所来之处,投放而去。门外的人,并不熟悉,只是有过一次的见面而已。而且,这人对于年浩来说,她被贴上了一个不喜欢的标签。 正在敲门的人,正是刘婷。年浩心头一愣,板着脸走了过去,打开了房门。搓着手,正在呵气的刘婷连忙对他微笑着。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刘婷露出嘴角,用着一种带有惊讶般的表情。 “不要紧。进来吧。”年浩冷冰冰的说着,让开了身体。 刘婷再度微笑着,避开年浩的身体,进了屋子,说道:“要换拖鞋吗?” 年浩对着门外左右寻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关上了门,对着刘婷的问题回答着:“不需要。”而后,年浩指着客厅的沙发,依旧毫无表情的说道:“那边请坐吧。” “谢谢!”刘婷说完后,也不顾及什么,在屋内仅此一丝的光线照射下,大方的坐到了沙发上。 年浩走到阳台前,将窗帘关了起来,这才将客厅的灯光打开了。 “要喝点什么吗?”年浩客气的问道。 “可以的话,可乐。另外,打开暖空调吧。大冷天里的热屋子里喝可乐可是一种享受。” 年浩对她的要求没有拒绝,打开了空调。又到了厨房间冰箱内掏出了两个罐装可乐,而后折回了客厅,放在了茶几上,而后自己在沙发的边角上坐下,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刘婷一点也不客气,打开易拉罐,往着嘴里灌了下去,直到打了个嗝,才满足的放下罐子。 “没问题问我?”刘婷说道。说话中,她将外套摘去了,随手放在一旁,又将手机摆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靠椅,翘起了二郎腿。 年浩侧过头,观察着刘婷。她穿着白色针织衫,紧凑型的,将她身体的曲线显示的很完美。胸口的形状,因为她的坐姿,挺拔无比。下身穿着也是紧身款的牛仔裤,外加一双黑色半桶靴子。这样的打扮,不由得让年浩的目光在她全身上下来回了几遍。 感受到了年浩的目光,刘婷假装咳嗽了几下,说道:“不觉得意外?” 年浩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从口袋中掏出烟,给自己点了起来,说道:“那天在楼下看见了你,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毕竟你是刑警,对吧。” “现在可不是拉!你也知道,我现在调到交警队,跟姚洛轩一起工作。” “是不错的选择。” “你没有问题要问我吗?” “你觉得我该问什么?” 刘婷注视着年浩,片刻无言,她换了一条腿,继续摆出二郎腿的姿势。“那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我今天听了太多的故事了。” “真的?” 年浩没有回答。 刘婷追问道:“你今天听了什么故事?” “无聊的神话故事。” “那我这有一个故事,你要听吗?” “但说无妨。” 刘婷浅浅一笑,说道:“我骗你的啦,我哪会说故事。” 年浩也不做什么表情,他说:“逗我这么好玩?” “不,一点也不好玩。” “那你所谓何事?” 刘婷再度喝了口可乐,说道:“我很好奇,究竟你身上有什么魔力。要知道,可能因为你,赵崔找队长被上头压了,他手中所有调查的事都被搁置了。或者说是彻底停止了。” “你是来打抱不平的?” 刘婷摇摇头,她说:“我只是一个小警察,只是好奇。” “因为好奇,然后半夜来到一个充满秘密的人的住所?” “如果说,这是一个原因,你会信吗?” “我当然不信。”年浩抽着烟,吐着烟圈,这样回答。 刘婷沉默了会,她将头低了下去,过了两分钟后,她不由自主的挠了下后脑勺。年浩看着她的动作,他早知道了,一个影子,细长如竹签一样的影子,就这样插在她后脑勺上。也许,年浩思索着,他仅仅要通过小手段,就可以去除那个东西,但是他没有做。因为他找不出理由。 “赵队他说你可以改变一些东西,我先前听不懂,但是现在我的确改变了。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年浩点点头,他说道:“你改变了什么?” 刘婷咬了下牙,而后长叹了一声,说道:“为什么这几天,我一旦跟男友欢愉,你的脸彻底就出现在面前,就像幻觉一样。明明是我男友,可是他的脸却变成了你。是你干的吗?” “情侣之间的矛盾,我可解决不了哦。”年浩将烟头掐灭在地上。 刘婷再度沉默了一分钟,她低着头,似乎刚刚的话抽掉了身体内的灵魂一般。的确,自从跟年浩相遇后,她每天晚上回家后,每当跟男友欢愉时,男友的脸瞬间成了年浩的脸。甚至,她在半夜的时候,所能想起先前的一点一滴,似乎都是年浩。当然,她在白昼跟姚洛轩交流的时候,男友的脸也越来越模糊,只是年浩这张带着幼稚的娃娃脸。 沉默之后,刘婷继续说着:“很痛苦,知道吗?所以我乘着你的小女友离去后,我过来问你了。” “对你产生的疑问,实在不好意思,可是你想过,为什么赵崔会让你找我,并且让你调去交警队。我不知他将你调往交警队什么意思,但或多或少跟姚洛轩有关系。先前,你还可以听他的引导,只是现在,我怕你都联系不了他,任何的引导路线都没有了。而且,你所做的一切又不是能见光的。所以,你这才来找源头,是吗?” 刘婷点点头,她看着年浩。听到这些话后,她异常坚定了,年浩这边能找到答案。 “因为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很迷人,我想睡你,仅此而已。所以会让你造成困惑。仅此而已。” 听到这,刘婷惊讶的看着年浩,重复了年浩的话:“你想睡我,仅此而已?” 年浩点点头,他补充着:“现在也一样,你这样坐在我面前,我所能想的,就是抱着你入睡。” 刘婷被羞辱了,她深深的感觉到了愤怒,她低吼着:“你可知道,你这是在骚扰。” 年浩点点头,说道:“的确,可能其他人听到,似乎是的。但是你的本性呢?还不是一样想着跟我一起躲在床上吗?” “别说这些话。我想知道,是不是你干的,将我感情变了。” 年浩没有回答,他冷冷的看着刘婷。 刘婷脸色愤怒了起来。 “就为了这个问题,半夜跑到我家里来?”年浩说道。 听到年浩这样一问,刘婷立马错愕了。她坐在那,满脸的愤怒已经消失了,转而是震惊。似乎原先的那些理由都不成立一般。来到这里的,只是自己的借口。年浩还是年浩,自己的男友还是男友。未曾改变过。甚至连印象之中,都没发生过任何的改变。自己是怎么了? “对不起!”刘婷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年浩不以为然的点点头,他说道:“我接受道歉。不过,请不要对其他人说,我就住在这。” 听到年浩的话,刘婷侧过身,此时她才发现着个屋子的阳台是正对着姚洛轩的居所。 “听赵队说,你亲吻过姚洛轩。” “是的。” “你跟你的小女友,叫孙茜吧,这两天在这里同居?” “是的。” “你喜欢谁多一点?” “这似乎不是你应该知道的吧。”年浩淡淡的说。 刘婷连忙抓起外套,抱歉着:“对不起,打扰了,我该走了。”说完立马冲到门口,打开房门,向外冲了进去。 下了楼,刘婷看了一眼姚洛轩住所地灯光,尚未熄灭,自己却心跳的加速。今晚晚上怎么了?怎么突然来到这个小家伙的家里了?而且还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自己未喝酒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刘婷脑中闪过,她摸了摸后脑勺,连忙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个小区。 在阳台上见刘婷离开后,年浩浅笑了一下,关掉了客厅的灯光,打开阳台的窗户,一下便向下跳了下去。年浩一离开窗台,消失了。准确的说,他融入了影子之中。随着道路上星星点点的灯光,在黑夜的配合下,很快就追赶到了刘婷身后。年浩从影子中出来,不带一点声响,就这样静静跟着。 刘婷到了小区外,心砰砰的跳动。她看着小区外的街道,人流涌动,自己未处于世界的孤独之中,才缓过了神。刘婷这时才想到了,自己晚上回家后,跟男友的争吵。具体原因,似乎已经忘记了,并不是因为结婚不结婚的争吵,而是男友搂抱她时,她将男友推开了。本来这种都是小事,却不知为何暴了起来。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男友无法得到刘婷的保证,一个男人付出了这么多年,而为之付出的女人,总是躲躲闪闪,如此的积压之下,难免会暴躁。而刘婷自己根本不确定是否能跟其走到最后,她怀念的是跟男友在多年前一起青春快乐的时光,如今的生活尚未结婚就已经如此枯燥,这让她不免得分心。而在这之前,她见到了年浩,似乎就因为年浩她回想到了青春年华,她不甘心落的这样。两人各自的心里作用下,越吵越大,最后刘婷摔门而出。 只是为什么我要来找年浩呢?刘婷询问着自己。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自己所喜欢的类型,而且自从幻想自己趴在这个少年身上欢愉的情景,让她产生了一种恐惧,并非是必然的需要。一切无法解释,只好用着赵崔那不知所谓的改变之说来解释。 还是回去把。跟男友好好的谈谈。刘婷此时想着。不过,在此之前,必定要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她将外套的拉链推上,而后一个人寻着这小区外的商业街行走着。 但是刘婷却不知道,年浩就跟在她的身后。 经过两个路口后,跨过了商业街的区域,人越来越少。刘婷看了一眼时间,已然到了夜晚十一点,她打开app开始呼叫着出租车。很快就有人应答了,一辆来自大众公司名下的正规出租车来到了她身旁。刘婷确认了车牌后,便上了车。 见到刘婷走远,年浩才从黑暗之中走出。 “出来吧,你想引出我,为什么不直接上门,或者像上次一样弄死我同学的手法呢?”年浩说了这一句后,转过身,向着自己住所的小区走去。 一个戴着鸭舌帽,口罩,一群黑色夹克牛仔裤的家伙从街道的弯角处走了出来,跟年浩并排走在了一起。这个家伙,要是被赵崔看见的话,可能赵崔会拼了老命也要抓他。因为他就是银行里抢钱的人,也是杀掉一个学生的那人。 年浩减缓了脚步,慢悠悠的行进。这个黑衣人也同样,跟着年浩并排着。 “为什么不动手?”黑衣人问道。他的声音很嘶哑,明显是故意装出来的。 “直接干趴了你,你也不会说什么。”年浩回答。 “你什么都不作为,就更不会知道。”黑衣人说。 “她脖子上的阴影你干的?” “很关心她?” “认识了之后,总得关心一下,人之常情。”年会回答后,冷笑一声,说:“你是酒馆的?” 黑衣人点头应答着。 “你故意让这个女人将我引出来,这样就可以让会计社知道我跟你接触了。是不是。”年浩问道。 “对。”黑衣人说:“我贸然找你,或者你贸然找我,会计社肯定会阻止。所以将一个女人作为理由,将你诱骗而出。幸好,你很聪明,跟这个女人保持了距离。我也保持了距离。也正是这样的距离,会计社没有计划能阻止我们相见了。” “那现在,可以跟我回家谈谈了吧。”年浩建议着。 “行!”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二十三章 为了保护你 姚洛轩在医院跟刘婷分手离去后,便回到了家中。她将屋子的所有窗户关了起来,又弄了条充电发热毛毯裹着腹部。从来未有如此的剧痛,只是在医生口中则简单的形容了受凉了。简单的将中成药混合了热水服下后,便走到客厅中。将沙发上的抱枕微微折叠一番,而后半蜷着身子躺了下来。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药物的作用下,终于舒缓了一点。这种痛楚是自己未曾有过的,自从在某年某月某日初潮来到之后,便一直顺顺利利。就算自己在部队之中,大冬天的泡入冷水中,也未曾有过这种的痛楚。药物的作用是明显得,身子刚刚解脱了疼痛之后,双眼便疲惫的闭了起来,缓缓的睡了下去。 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姚洛轩突然张开了眼睛。如同结束噩梦一般,从梦中惊醒,只是对于梦中究竟是什么,毫无所知。姚洛轩坐了起来,花了整整五分钟的时间发呆,才意识到了不妥,去卫生间换了所用物品后,再度折回了客厅。年末的阳光,又是临近黄昏,它斜斜而下,侵蚀了大部分的客厅,只是随时随可能消失。 姚洛轩向着阳台外凝视而去,寻着光芒的位置。只是那光芒永远属于阳光,而不属于任何的人的。姚洛轩缓缓踱步,走到了阳台上,她双手支撑着扶手,隔着防护玻璃眺望这整个落在光芒下的小区。安逸,不带着任何的感情安逸。自从结婚以来,一直在此处,从青春年华,到如今的半步中年,似乎时间上已经无缘证明所改变的一切,而这一切又平常万分。 姚洛轩抬起头,目光却停留在了对面同样楼层的那所公寓的阳台上。阳台上同样有着防护玻璃,将一切阻隔着。没有特点,跟其他的屋子差不多,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对面住宅之中。只是那个阳台似乎有着异常的吸引能力似的,姚洛轩感觉到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其上,心头一阵阵的波澜便涌动着。这是一种担心受怕的情绪,从记忆中翻滚而出。 那房子中住着何人呢?姚洛轩突然想起了个这个问题。二十七岁自从结婚以来,从未关注的问题,一点点的疑惑顿时充满了心头。七年了,阳台上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伫立而望又是多少次,可从未关心过这样的问题。而现在,心头却是十分的想知道。应该抛弃这种无聊的想法,可是眼神一旦离开那阳台,心头中多年未有的恐惧立马充斥着全身。只有对着那个方向,那恐惧才轻轻地隔着很远对她嘲笑着。 这是什么恐惧呢?那边又有什么呢?姚洛轩害怕了,她想起了年浩这个少年。因为姚洛轩在他面前,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一切正如赵崔所说那样,改变了?不,姚洛轩否定着。即使改变,自己也要知道一切。离开医院时,他跟刘婷决定先调查年浩,其实她内心是慌张的,她怕陷入无尽的深渊中。只是,有些东西,必须认清,否则的话,恐惧会一直萦绕相当一大段时间。 折回客厅,姚洛轩换上了一身宽松的运动装。她决定跑过去看一下,不管那边是什么,让自己认清楚总归是好事的。离开屋子的时,姚洛轩犹豫了下,但她还是从鞋柜的最里面的隔层拿出了一把特质刀具。打开这刀具,姚洛轩快速的摆弄了一下,特质刀具特有的表演的姿态在她手中显的淋漓尽致。姚洛轩很满意,她知道,许多年未练习的动作,一点没有忘却。 之后,姚洛轩将特质刀具折叠安全,放在口袋中,才安心的出门。 在等候电梯的时候,姚洛轩突然想到了,方才的恐惧竟然是藏在内心之中不愿提起的。电梯门打开,她沉寂在那记忆之中,顺着记忆之中那种方式,一下窜了进去,连忙点了最底层的按钮,双手不由得交叉着起来。这一切,正是姚洛轩那时,正当初高三结束后,在男孩家中度过一夜后,得知自己父母找了过来时的表现。 当初,两人醒来后,姚洛轩的同学发了消息给她,说她父母找到了她家中没有发现她,现在正向男孩的家中赶过来。看到这样的短信,姚洛轩立马胡乱的将所有衣服都穿在身上,不顾下身的疼痛,连忙下楼。内心之中慌乱无比,她害怕撞见自己的父母。毕竟,当初那个时代,在男孩家中过夜,可不是一个正常的事。 为何当时的恐惧,现在重新翻起了。姚洛轩苦笑了一番,但还是忍住了。这些年岁的成长,已经不会让她从表面直接表露内心情绪。 很快,姚洛轩来到了对面楼房。进了电梯,重新向上,数十秒后便到了楼层。电梯门打开了,姚洛轩并没有犹豫,直接走了出去。方才一切的恐惧,都消失了,心中反而是一阵的坦然,甚至感觉到了一种期待。似乎那个房间之内,她所期待的一切都会诞生一般。只是这种期待,究竟是什么样的。姚洛轩已经无法形容了,她只需要知道,她走过去,进入那屋子就行。 屋子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轻轻一推就打开了。姚洛轩停在了屋门口,她的手放下了下来,看着被她推开的大门后的景象。很简单的装修,客厅,沙发,电视,餐桌,以及半敞开的卧室大门,还有通向卫生间的走廊。只是未发现一个人影。 姚洛轩走入屋子,向着里面喊了一声:“有人吗?”但是没有回声。缓缓行走在其中,姚洛轩再度呼喊着,的确没有人应答。只是她向着这屋子的阳台走了过去。这屋子明显比自己的大,除了南向有阳台外,北侧也有着阳台。当初准备入住这所小区的时候,姚洛轩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虽说只多了一个阳台,价格却抬高了三成。在购房者眼里,如此无用的阳台,价格又高,所以最初的购房者都舍弃了这种房型。但北向的阳台,还是有着一点用处的。姚洛轩在自己的阳台上,看见很多人在这个阳台上放置各种桌椅,纯粹当做了一个透明的卧室使用。 只是这七年来,姚洛轩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屋形的房内。她走了过去,走到了阳台上,她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家就在对面。她意识到了,肯定有人在偷窥着自己。来自女性的直觉,就是这么无理由。偷窥者,必然是这房子的主人。只是现在这个房子内似乎没有人。从房门半敞开的情况下看,这主人肯定有事刚出去不久。一定会马上回来的,姚洛轩叹了口气,摸索着口袋,特质刀具还在其中,要是被人发现私闯民宅,加上自己口袋中的管制刀具,一定会说不清楚的。 有点后悔了,可是内心之中的期待却将这种后悔冲淡了。姚洛轩从阳台上折回,她看见了客厅一角餐桌上的许多照片。怪异的事发生了,本来期待的情绪,一下变得落寞了。姚洛轩缓缓走了过去,那桌子上铺满了各式各样各种大小的照片。 随手抓起一张照片,姚洛轩惊讶了,这个地方很熟悉。而后姚洛轩开始翻查其他照片。这些照片有共有一个特点,只拍摄了风景,跟建筑,没有一个人影。让姚洛轩惊讶地是,这些风景,建筑,她是熟悉万分的。 第二次入伍,之后的第二年,姚洛轩随着维和部队进入了某个国家。那个国家的风景,以及街道建筑,便是眼前的照片。 而现在眼前这些大大小小的照片,起码有一百来张。姚洛轩逐一的翻看一遍后,便坐在其中的一张桌子上。姚洛轩随手抓起一张照片,凝视了起来,上面的场景是一个充满废墟的场景。 当年姚洛轩进入了这个国家后,眼前几乎都是废墟。经过战争过的国家,满目的疮痍。城市,旷野,甚至连居民区,都有零零星星的战斗。只是作为维和组织,他们不可以参与到这个国家的内政。只是应了这边人民的要求,保护他们,免受恐怖组织的伤害。进入这个国家进行维和的部队,有来自十二个不同国家组成。维和部队特派了一名司令统一管理这些部队,另外,他做了一个让人无法看懂的事。便是雇佣了一只臭名昭著的雇佣军。十一个雇佣军人员,来自了各大洲。雇佣军参加了维和建设中,这让许多的国家都不满,但是联合国还是表态着,只要他们不违反纪律就行。 正规军跟雇佣军的战斗力不言而喻。许多国家的部队起初到看不起这些人,直到这十一个人将一个有着三百多人的恐怖组织连根端掉后,才震惊了所有人。在前去维护的各个国家的部队,几乎都有实力将那个恐怖组织连根端掉,但没有一个国家能有他们如此的效率,跟实力。 当时,他们在中午的时候进行了冲击。只用了三个小时就击败了这个三百人左右的恐怖组织。其中直接击毙二百多人,其余的全部俘虏。他们胜利归来,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损失。清扫战场时,姚洛轩发现了被击毙的十几个人中,他们是直接被人从后脑勺用匕首捅入致死的,并且,这些被击毙的人手中都有足够的弹药,枪械也完好无缺。这一次的战役,联合国要求保密。军人就得服从命令,即使带着诸多的震撼,所有参与维和的人员,全部绝口不提。 从后脑勺刺入,直接毙命。而且现在所有的照片,都是那个时候那个国家的照片。姚洛轩猛然站了起来,她掏出了匕首。她明白这群雇佣军的厉害,他们能在冲锋混战时,能够近身在后面发起致命一击,她可不是这些人的对手。甚至现在所能知道的某些特种部队的表现,也无法有着这种身手。 姚洛轩望着四周,房间空空荡荡,她再度发问着:“有人在吗?” 连续问了三声,似乎没有人应答,她把匕首放了下来。突然,一个人影从门中走了进来。是年浩。 一见到年浩,姚洛轩立马再度抬起匕首,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问道:“你究竟是谁?” 此时的年浩,他手中捏着星巴克的咖啡,走入后,就将门关了起来,而后再姚洛轩的注视下,坐到了沙发上,点起烟,喝了一口咖啡。 “你究竟是谁!”姚洛轩吼道。 “你彻底忘记了?”年浩反问着:“看见这些照片都想不起来了?” “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是他们的人留下的,曾经跟你们一起维和的一个雇佣军。”年浩回答着,他抬起头看着姚洛轩,满脸的无奈。“能放下匕首吗?你要知道,这东西对我来说没用。相信吗?” 姚洛轩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她缓缓的放下了匕首。年浩苦笑了一番,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姚洛轩看了一眼,还是坐了下来。 “赵崔很厉害,居然有军方的资料,能查到那只雇佣军的手法,甚至想从你那找信息。可是他错了,因为你一切都毫无所知。”年浩说道。 姚洛轩不说话,她只是冷冷的盯着眼前这个男孩。 “现在的生活,你可喜欢?”年浩问道。 姚洛轩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年浩。 年浩重复着:“现在的生活,你可喜欢?” 点了点头,这正是姚洛轩的想法。 “自从那个喜欢刺人后脑勺的家伙出现过,你陷入了一种无解的状态中,你不清楚你到底怎么了,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是,你需要的答案。你想继续着生活,对不对。”年浩毫无感情的说着。 问到此处,姚洛轩不由自主的再次点点头,一如既往的生活,这是她所热爱的,即使生活来来回回就那么个样子,但是,那是她的生活,无人可以去代替,也无人可以去抹杀。 “我帮你回到你原来的生活,所有的一切,你会像一个梦一样,如何?”年浩问道。 “代价呢?”姚洛轩再度不由自主的说出这个问题。只是话语出来后,她有点后悔了。虽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但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 “认真的为了你所拥有的生活而去快乐。”年浩说道。 “你这话,怎么那么拗口?” “是吗?对你一种祝福哦。”年浩将未燃尽的半支烟掐灭在茶几的烟灰缸中。 看着年浩如此而做,姚洛轩没有回话。 “赵大队长现在可是扯着这些跟你的联系不肯放哦。”年浩说道:“派了警察卧底在你身边哦。” “你指刘婷妈?”姚洛轩摇摇头,说道:“她没问题的。” 说完这话,姚洛轩想到了某点,立马补充道:“赵崔有危险?” “危险谈不上,不过你当初见识到了这群雇佣兵的厉害吧。想要阻止他们,似乎要花费的代价可不少哦。” “不过,你能阻止?” 年浩摇摇头,他说:“至少,让你继续着生活。如同几天前,未与我相遇前那般生活。” “那这些又算什么?”姚洛轩将桌上的照片抓起,在年浩面前摇晃着。“而且,似乎你知道我会寻来?” “首先,我回答你第二个问题。因为我们的联系,你必定会寻来。这是无法拒绝的事实。用何种方法的解释,似乎都没办法回答这样的问题。只是这便是事实,你也无需考虑,因为这就是事实。” 年浩顿了一下,继续说着:“关于第一个问题,昨天晚上你所知道的那个雇佣军的某个家伙放在我这里的。他跟我长谈了很久,最后在我热情的要求的,他保证不会影响你。” “那个雇佣军的人,是酒馆的?”姚洛轩试探性的问道。 年浩听到‘酒馆’这两个字,眯起了眼,郑重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酒馆的?” “我不清楚,就是因为太奇怪了,我脑子之中就跳出这两个字。”姚洛轩说着。 年浩长呼一口气,他抬起双手,揉搓了自己的双眼,用力的,狠狠的,揉搓。放开双手后,他的脸因为过度用力变得通红,但是年浩的神情还是冷漠的。年浩说道:“如果你想要正常的生活,我希望你忘记这个词。” 姚洛轩不回话,她很想说为什么。脑海中突然跳出这两个词,深埋在心底某种东西自从被崛起之后,便无穷无尽的迸溅而出。 “好了,姚警官,今天谈话就到此处。请回吧。”年浩说。 姚洛轩摇摇头,她说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吧,我想知道真相。” “可是真相会让你的生活变化的,你喜欢的一切都会消失,你相信吗?” “我不相信。”姚洛轩肯定的道。 年浩轻轻一哼,说道:“真相?我告诉你,银行里杀人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些家伙没钱了,现在又是电子支付的年代,谁口袋里带现金。他们只好看见一个人就抢一个了。这个真相满意吗?” 姚洛轩不言。 “只是那家伙没想到,赵崔居然会联想到你。主要还是你的关系,他查军队,必定有马脚,军队第一时间给他施压了。” “我都退伍好多年,军方为什么要护着我。是我接触过这些人吗?” “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这样,但是你要知道,跟你一样接触过他们的人退伍军人可不止你一个哦。”年浩回答着。 “我根本不了解他们啊。”姚洛轩说道。 “当然,一点毫无关系。”年浩摆手说:“但是,我也希望你别追问下去,至少你的生活能保证下去。您的丈夫,您的儿女,会因此而做出一定的牺牲,这是想要的吗?” 姚洛轩咬了下嘴唇,她愤怒着:“别拿家人威胁我。” 听到这里,年浩伸手就从自己的影子中掏出剑,一个残影之后,在姚洛轩并未反应过来的速度之中,一下坐到了姚洛轩的面前,并且将剑放在桌子上。年浩冷冷的说着:“这种奇异的事,是你所能触碰的吗?” “你在保护我?”姚洛轩这才认识到了事情的真相,但她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的无法可说。就在她眼眸之中,这少年竟然不知从何处掏出长剑,并且一下坐在她的面前。“为什么要保护我。” 年浩将长剑摆了一下,在姚洛轩面前直接塞入影子之中。看着眼前的变化,姚洛轩再度的惊讶了。就这样,一把长剑,缓缓的融入了桌上的影子之中,毫无声息。 “为什么?你不知道?” “哎,我脑子乱了。”姚洛轩摇摇头,她对年浩说道:“你方才展示的一切,我是很惊讶,但是转眼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容易接受。” “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保护你。” 姚洛轩只是再度摇摇头,没有作答。 年浩突然起身,身子向前倾,一把手抚住姚洛轩的头,直接亲了上去。姚洛轩慌了,可是自己却一点都没拒绝的想法,任凭这个少年在自己唇上吻着。年浩缓缓用嘴将姚洛轩闭紧的唇打开,舌与舌的交缠,许久。 之后,年浩放开了姚洛轩,指着门口,说道:“姚警官,请走吧,今后我想没必要再见到你了。” 这个男孩,竟然再次吻了自己,而且自己竟然这么配合他的湿吻,姚洛轩脑中一切的迷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的是,害羞。这种害羞,早在先前的回忆种已经荡然而出,那种感觉正是当年她抢着下楼时慌张之后的害羞情绪。 姚洛轩站了起来,立马跑到门口,打开锁,直接夺门而出。 姚洛轩的身影离开后,年浩的房门被敲响了。姚洛轩走的时候并没有关上门,敲着门的家伙毫无阻拦地缓缓而入,这正是昨晚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进入后,将门关上了。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 年浩冷笑着:“你们酒馆都是疯子。” “你要是被人折磨了千年,你也会这样。”那人说着。 年浩站了起来,将桌子收拾了起来。 那男子随后将帽子摘下了,又将墨镜放在桌子上。黑色口罩也一同放下。而后,他拉住了自己的耳朵,轻轻一扯,从耳朵处,整张脸全部扯了下来。——这是一张硅胶制的假脸。脱去了假脸之后,这个神秘的家伙口音也一起改了,改成了女声,她说道:“你想要的一切,我们会帮你实现。” 年浩将桌上的照片收拾在一起,转过身,望着她。 这一张脸,是刘婷的脸。只是比刘婷更为的成熟,更为的干练。如果真要说她的真实身份,那么,她就是刘婷。 这神秘人说道:“如果达成,那么今后,生活在她身边的人,她的丈夫就是你,她的儿女也是你的儿女。” 年浩冷冷一笑,说道:“那请问,改变之后,那个是真正的她吗?你明白这其中的差别吗?还有,你觉得,现在在外面的那个刘婷,跟你这个刘婷,谁才是真正的刘婷?即使一切改变了,回归正常了,你还会回到原来的生活吗?” 眼前这个‘刘婷’,眼中冰冷无比,她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年浩。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二十四章 所能接受的一切 以目前所能窥探的实力,年浩并没有把握将眼前的女子直接击杀。眼前这个所谓的‘刘婷’在昨晚找到年浩的时候,早就露出了面目。她的神情带着一种阴柔,跟外面那个刘婷具有的气质根本完全不符合,只从这一点上,几乎断定了是两种人。可是,眼前这个所谓的‘刘婷’的存在的身份,年浩也不去质疑。一切紊乱的事情,总在康斯坦丁那个老者的口中有了一点了解,而如今活生生一个例子再度坐在自己面前,年浩不由的思考着该如何找到自己的方位。 她说,她是在遇见年浩的第二个月进入了诺夫罗大陆。为何会进入,这个理由已经不重要了。只是在进入前,她处于一种很可耻的状态。赤裸着全身,从二十八楼上掉落而下,楼下众目睽睽,甚至摄像机在拍摄着,连通信号的诸多屏幕设备都在反复播放着。在坠入之时,数秒之内,以这种状态的情况下,自己都已经准备放弃了所有。 是你。‘刘婷’这样表述。这一切都是你年浩造成的结果,因为你让她遭到了男友的猜忌。直到最后,男友与其欢愉时,发现了她身上的咬痕,两人发生争吵,一怒之下,男友将她从窗户外推出。靠着求生的本能与职业的技术,自己竟然抓住了窗外的空调外机。要活下去,这是她双手趴着空调外机时所有的念头,也是最为纯粹的求生欲望。而她的男友头脑探出窗户外,冷笑后便退回了房间内。于是另外一种欲望诞生了,就是想要杀了他。这种想法怎么升起的,不光是那冷笑,夹杂了各种的情绪。自己光着身子,大白天的趴在空调上的景象,可不是情绪所能控制的。 我要杀了他。‘刘婷’这般重复着。向着年浩问道,你可明白那个时候我的心情了吧。年浩没有回答,‘刘婷’继续说着。我试图向上攀登,空调外机有着其他高处渗透下来的水,弄的湿滑无比,我勉强的抓住旁边的固定杆,才不至于自己摔落。双脚也踩到了窗户上的凸角,铝合金材料的,放在窗户外面,有着锋利的边,我感觉到了疼痛,甚至感到了鲜血流了下来,但是我不能放弃,我随时可能掉落。但最后,我还是放弃了。 放弃的理由呢?当然是楼下围拢的人群,站在高处的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余光之处,看见了他们举着各种的手机正对着拍摄。一切都完蛋了,当时就知道了。对于一个尚未结婚的女孩子,而且是一个警察,就这么光秃秃的露在所有人面前。该死的楼道中还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是电视台的直升机,也许就在旁边执行拍摄任务,短短的数分钟便寻着消息飞来,带着摄像师不断地拍摄。这一幕一幕在硕大的屏幕上,反复播放着。 为什么要放弃?这是年浩继续问的。‘刘婷’回答着,难道还有其他活下去的理由吗?有的,年浩回答着,很多很多,苟且活着总比死了好。的确,是这样的道理,但此时的我,还有这样的思考能力吗?‘刘婷’反问着。年浩没有回答,任何人处于这样的境地,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这是人性的表现。‘刘婷’继续说着,于是我放开了手,从二十八楼上掉落而下,时间太短了,根本没能给我任何思考的余地。 “身子重重摔倒了地上,我感觉到了疼痛,只是刹那间的,随后我进入了荒芜之中。我认为我死了,但是没有,眼前的空白,以及没有任何的感觉,是一种无比的空虚感。仅仅是数秒之后,甚至思索这一切的时间都没有,头脑中传来了刺痛。分筋错骨的痛楚,撕裂着身体每一寸每一处的痛处。整整持续了很久,很久。本以为大脑会因此失去意识,却一直清醒无比。直到醒来的那刻,整个身体还是处于空白的状态。疼痛也在瞬间失去了。” “睁开眼睛的我,就看在一个巨型大汉压在我身上,我的双腿被他死死按在我自己的肩膀上。他在强暴着我,下身撕裂的痛,再度涌到头脑之中,当我想反抗的时,他手上用力,清楚的听到自己膝盖压碎我自己锁骨的声音。那壮汉结束后,他站了起来。此时的阳光很大,从上自下,光芒中,我看不清他的脸。他转过身,扯住我的脚裸,将我拖了起来。我来到的这个地方,便是诺夫罗大陆。赤裸的到了那个地方,本以为是重生,却在痛苦中失去了女人的一切。” “那壮汉带着我,整整一年。这个来到的陌生的世界,一个陌生的丛林,一个野蛮的男人,就这样霸占了我一年。骨折好了之后,他又将我打断,我恳求着,但是没有用,吃的是他所吃剩下的一切。或者,吃同样来到这个大陆的人的尸体。整整一年。‘刘婷’一直在重复着整整一年的字眼,但她的表情毫无变化,依旧是冷漠。像是诉说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一般。” “直到有一天,有一队骑兵救下了我。他们告诉我,这是诺夫罗大陆的尼可安野人,喜欢补杀异世者。异世者,这是那个大陆对我们的称呼。漂亮的铠甲,白色的战马,自以为是神来拯救自己的他们,却比那个所谓的尼可安人更为的野蛮。他们捕获了我们整整数百人。他们带着我们赤脚走过森林,原野,以及沙漠,一路之上,死掉的人,他们直接搅碎给他们的战马吃。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那边的战马竟然是吃肉的。” “那个世界,根本不把我们当做生灵看待。他们热爱他们世界中的一切生物,但是却不会同情我们这些异世者。食物与工具,这是他们给我们的定义。他们还强行让我们结合,生育孩童。我生过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他们最终在哪,我都不清楚。也许已经死了,最好是死了,不然无尽的痛苦,就是他们的一生。” “四年后,我们被这些骑士带到的城市遭受了攻击,可以说是被另一个国家攻击了。我们得到了解放,只是我们已经完全丧失了自己。胜利的国家他们说,我们这些人已经丧失了智力,除了有生育能力的女性,其他全部斩杀。数百人,不管小孩,老人,只要是不符合他们要求的,全部死了。而我算有完整的生育能力,被他们留了下来。” “所幸的是,圣城奥罗格斯插手了,救下了我们其中一些人,包括我在内。在圣城外的一所小镇安置下来,他们的人员花费了数年时间,才让我们其中一部分人恢复了人性。他们教导我们,他们将一切告知我们。直到我在那里的第三年,我才能所开口说话,重新诉说着我语言,表达我的所有,又花费了十多年,我才彻底从那几年的地狱之中解放了。” “你可知道一个人变成畜生又变成人的那段经历有多可怕吗?” 这是昨晚‘刘婷’对着年浩说的话,而后她走到年浩面前,跪了下来,用尽全力趴在了年浩的大腿上。年浩坐在硬凳上,就这样让她趴在了自己膝盖上,过了许久,她才起身了。 “当自己是人的意识重新占据了主导之后,仇恨便诞生在心中了。我开始从这个世界之中学会了力量的掌握,不管是战斗技巧,或者小小的魔法手段,尽可能的学习。长久的努力,加入了这所小镇的护卫队。这所小镇虽说靠近圣城,却不受保护,强大的国家总以各种名目来对此剥夺一番。所以建立了这个护卫队。渐渐地,我们护卫队的力量越来越强。直到了最后,突然冲动,报复了临近的一个小国家,屠杀了那个国家的数千名居民。” “这一次事件后,我们这支护卫队彻底失去了圣城的指引。圣城马上发表声明,我们的所作所为与他们毫无关系。圣城的元老,召集了数十个小国家的元首,发表了声明,并且逐一的举例,我们这些人早就脱离了他们的掌控。而圣城也宣布将由它们的一直武装力量‘会计社’开始对我们清算。这一个声明之后,那些小国家开始聚集了部队,对我们进行了斩杀。所幸,我们许多人逃了出来,在一个大能者的帮助下,活了下来。逃出来的我们,推选出领导,并且自命为‘酒馆’,用来对抗这整个大陆,包括对抗同样试图威胁到我们的异世者。” “数月后,更多的诺夫罗大陆联军准备击杀我们这个组织。他们甚至出动了龙骑士,在我们聚集的山野进行最大规模的屠杀。整个山头几乎被他们削掉了一半,但我们在大能者的庇护下,小部分人的还是活了下来。而且,在大能者的沟通下,我们得最终到了诺夫罗大陆一个强大的帝国的支撑。” 说道这里,年浩终于打断了‘刘婷’的话。“会计社不是管理归来的人吗?” “的确是管理,但是对于不听从管理的人呢?他们就实行清算。目的是纯正的,但是我们不接受。” “你是酒馆的创始人?” “创始时的见证者。” “那我又是什么身份?”年浩问道。 ‘刘婷’笑了起来,阴冷无比:“我们目前所知唯一从诺夫罗大陆来到这里的二代异世者。” “称为我为异世者?你已经将诺夫罗当成了自己的世界了。” “毁灭之后,再度重生的世界,难道不算事我的世界?” “对我说了那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用最真诚的故事,来打动我?总得给我一个明确的目标吧。会计社需要我的友谊,而你们呢?” “现在这个世界,这个地方,很多东西都是重塑过的,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来回忆出这个世界原先的样子。” “而后呢?” “而后就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我想听。” “这会害了你在乎的人。” “难道我回忆出原先的世界,就不会损害我所在乎的人吗?” “你的内心呢?是不是深爱着姚洛轩,想知道为什么吗?你这种痴狂的爱恋。” “可是你是如何知道我跟姚洛轩的事?” “你可不要忘记了,现在这个世界的我,正在见证你跟她的爱情呢。即使已经改变了,但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可清扫不了。”说完,‘刘婷’从口袋中掏出百十张照片,丢在餐桌上。年浩望了一眼这些照片,他只是点点头。 熟悉,只是忘却了,再如何的去思念,也无法追寻到这个所有。 ‘刘婷’说:“一个真正的记忆,需要参与的人一起去拼凑才会有答案。明天下午的时候,我想姚洛轩会找到这个屋子。” “你倒是清楚的很啊。”年浩揉了揉太阳穴。 没有回答。 年浩点点头,说着:“我还有些问题。” “说。” “大能者是什么人。” “诺夫罗大陆上具有超高实力的人。” “很多吗?” “数量很少,他们几乎能与神并齐了。” 得到了答案,年浩也不去追寻什么,他只是问:“我如果阻止现在这个世界的你,或者杀了现在这个世界的你,你还会存在吗?” “我依然存在,有过的痛楚依然存在。因为现在的一切,许多人都是重新弥补而来的,包括此时世界的我。我不介意你动手杀了她。” “这建议也很不错,杀了她,似乎就能保护姚洛轩了。” “但你能忍受她与他人生活的事实嘛?” “我不是已经活在了我想要的年纪吗?” “你意思说,你不肯帮助我们?” “透过弥补的一切,看清楚这个世界的本质,本来就是无聊的作为,既然你已经重生,为何想要报复这两个世界?” “没经历毁灭的人,你可无权说话。” 年浩哈哈一笑,之后再无言语。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夜。 第二天,如同‘刘婷’所说那样,姚洛轩果然寻了过来。 当姚洛轩走了后,‘刘婷’嘲笑着:“你还是忍不住,对不。” “我感觉你们酒馆是在作死的节奏。”年浩说着。 ‘刘婷’眯着眼,说道:“你想干什么?” “杀光你们酒馆,什么事都没有了。”年浩将剑再度亮了起来,他透过剑锋凝视这个女人。 “为什么你不敢想要你的生活呢?而是享受现在的生活呢?” “因为我从小就知道两个字:无权!” “好罢,你想清楚后,告诉我。”似乎无法说动年浩,‘刘婷’再度戴上了面具,转身就离开了。 在她出门的时候,年浩问了一句:“在诺夫罗大陆,我又是什么身份。” “等你愿意拼凑所有的记忆,你就会知道了。”‘刘婷’这样说着。 屋子归于沉寂,年浩走到了阳台上,他望了过去,却发现自己毫无理由将所有的精神集中在那了。内心的情感之中,越发的越难受,也许正如所说那般,在那边的应该是我,而不是另外一个男人。但是现在的事实便是如此,不管自己喜欢不喜欢这个事实,自己都无权从自己所愿的那般去改变他人的生活。现在该如何面对一切,年浩思索着。 年浩发现就这样过着现有的生活貌似是不可能了。他明白自己所在的年纪,拥有现在所有的美好,是难得珍贵的,让他舍弃,也是不可能的。只是,用跟姚洛轩跟自己的长久来代替现在的生活呢?也许这个答案是愿意的。只是可能吗?必要吗?或者是自己必须的嘛?深爱的东西,深埋在内心之中,每日感受的除了煎熬之外,其实更多的是风轻云淡的感受。 这几天,年浩跟孙茜的小生活,让年浩已经不去奢望自己所要求的一切。眼前的一切才是美好。正如姚洛轩一样,她所珍贵的是现在的生活,即使从内心中掘起最初的感动,但要求去改变,是不可能的。这经历的时间,这经历的人生,可不是如此能在自己冲动之中完全的改变。 我必须要剔除这两个组织给我的诱惑,我要活在自己应该拥有的生活之中。年浩下了决心。这也是为了自己。 再度进入夜晚的时候,孙茜打来了电话。 “亲爱的。”她说。 “出不来了?” “我父母发现了异常,而且我母亲也问了我许多事,隐隐约约的都是关于那种事情的。我想他们似乎发现了我们。虽然他们表面不说,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定发现了。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还有几天就要上学了,可我偷听到他们说要给我换个学校。以他们的身份,马上换个学校一定是能达成的。” “好的,我明白了。”年浩说。 “我不想离开你,怎么办。我现在根本睡不着,满脑子是你。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复习功课,能安心的全部浸入其中。现在你不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记不住。我想马上倒你身边。” “我会想办法的。”年浩说。 “还有,我发现了一个东西。”孙茜说道。“你的那个剑柄,我在我父亲的工作日志中发现了。” “工作日志?你全看了吧。” “嗯。”孙茜答应着。 “能说下吗?” 那边沉默了许久,才说话:“我刚刚看了一下,我父母都出去了,我把那日志给弄了过来。我爸将它放在角落中,一直没碰过。沾了很多灰。你想听的话,我读给你听?” “好的。” “那日志上面有一个片段,就是写着一个野史,而后在最最下面有一张照片,跟你的剑柄很像,不过又不太一样。总之,这段野史总之很扯。” “怎么描述的?” 孙茜清了下喉咙,对着上面的文字念道: 秦军既已追上,扶苏再挣扎也没有用,他下了马,向着头领喊道:“将军是否真要置我死地。”领头将领也下了马,他跪拜着,哭诉道:“秦王令,不得不从,公子放心,微臣剑快,一招便死,不见疼痛。”话语而下,领头将领站直了身子,怀中抽出长剑,凝视着眼前扶苏。扶苏说道:“亡秦者,将军是也。你若是让我归去,我必定集结千军万马,还天下一个盛世天秦。”将军不言,持剑而上,眼见利刃即将刺穿扶苏喉咙,却在触及时停滞不前。 扶苏见此情景,他已料得三分,后退一步,拱手而道谢:“谢将军成全。”言罢,转身而走。望扶苏远离,此领大声长笑,突然收剑划破自己咽喉,鲜血喷溅一地。他所带来的兵甲,见此,纷纷下马围拢而来,长呼将军两字。 不日,扶苏隐姓埋名至东海之岸。见惊涛拍岸,不禁泪目,想自己逃走之时,数百甲胄为此身亡。而父皇所构大秦几乎要被刘项两人分食,不知向何处,缓缓向着大海之中走去。 刚触海水之时,数百墨者从远处狂奔而来。见墨者而来,扶苏大喜,问道:“是否国内有喜讯?”墨者全数跪拜,大声道:“刘贼攻陷咸阳,大秦已不再。”扶苏听罢,连忙叫到:“那我随大秦而走吧。”转身就要投海。墨家奇女子墨翎一把拉住扶苏,喝到:“公子尚有我墨者数百,何惧不复大秦之光辉。”扶苏问道:“数百墨者又有何用?”墨翎不答,掷剑与地,喝到:“公子既已弃生,那吾等墨者有剑何用?” 念道这里之后,孙茜说了:“之后就没了,下面就贴了一张照片,跟你的剑柄一样。这可真是一个野史,言语之中,似乎是近代人说的。” “你相信这样的故事吗?”年浩问道。 “要是放在以前,我可不敢相信,不过,有你在,我什么都相信了。” “我提个意见。”年浩道。 “嗯?” “这些东西你最好忘记,说真的,我要把一切秘密丢弃掉,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了。” 两人再度说了会话,便挂断了电话。 年浩将剑拿出,举了起来,他看着剑锋,冷笑着。的确,这把剑是先秦古物,从他认识的历史之中他知道,当年扶苏未死,由墨者保护。至于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他也不清楚了。年浩脑中所有的记忆都断开了,毫无连接之处。但是,这些东西始终与自己有关。 诺夫罗也罢,现在这个世界也罢,先秦也罢,甚至现在也罢。一切接踵而至,似乎要在他的手中揭开所有的秘密。只是必须要有一个理由,这个理由暂时只有姚洛轩承担,可她必须要承担吗?无论所处的现实如何的被修改,至少,姚洛轩每天的生活是她所想要的。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二十五章 一些似乎是前世的事 姚洛轩开始回顾了自己的感情。与生俱来的情感,在年岁中显的如此的骄傲。 从孩童时代就开始拥有感情,特别是对父母的依赖作为一个启蒙,而后在这启蒙中逐渐地认识了这个世界,融入其中。当自我的意识越发强大的时候,便带着自己特有的色彩,伫立在此时此刻。随着年岁渐渐地增大,而获取的东西也渐渐成为了自己感情之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这一切,是自己将所能具备的情感基础堆叠而出的大楼,坚不可摧。 获取、感受并且融合,这正是三十四年来,自己所做的一切。 每当从时间和空间拼凑的世界中,获取了自己所能知晓得某种信息之后,就会在大脑之中感受着,不管是对其喜欢也好,仇恨也好。感受的一切情绪,都会潜移默化在的装饰自己用情感构造的大楼,将一切所能知晓得融合在一起。正是这种融合,才让自己的人生变得丰富多彩。任何一种环节,都是必要的,缺一不可。前后秩序也无法打乱,而在其他事物从中进入时,紧紧是在循环之中增加其更多的修饰色彩。人生一直保持这样,即使到了苍老的那一天也不会因此而变得紊乱。 就是因为年岁的增长,所获取的一切东西庞大无比,但是也因为这年岁的增长,也知道在其中去选择什么去感受,而后再度选择着融合。这可不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在这个世界上,正所谓人类有着这种的方式,才会让自我的意识更为的庞大。 而至于爱情这两个字,姚洛轩似乎感觉到自己已经淡忘了很多。结婚这么多年,从至死不休的誓言中慢慢醒来一般,看着新鲜的一天,不能摆脱,但是却能正确的认识这天的天气好坏。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她对于这个家庭,对于她的丈夫,对于她的儿女,已经将自己彻底的融合起来。不可能分开,也不可能抛弃,如同融化的冰川融合在大海之中那样。 可是现在,关于爱情这种东西,突然让她感受到了奇妙的想法。她被年浩如此亲吻之后,她逃回了家,反复的用牙刷清洗,又对着嘴中喷上足够的清新剂,想要彻底的消除了少年遗留在她身上的味道。在这一过程中,她想起了十七岁,想起了那初恋,只是简单的回忆而已,那种回忆中能带来的曾经的感觉似乎都消失,甚至连原来还在身上萦绕的一切触感都消失了不见。而现在只是淡淡的画面,如同过客一般,只是在远处看着。 是的,姚洛轩在寻找着。具体寻找的东西,似乎只能从记忆之中寻找吻合的部分。可是,自己为何要去寻找呢?姚洛轩给不了自己任何的理由,她看着自己的家中,整洁的摆设,清爽的装修,以及混合着七年来的味道,无处不显露温馨两个字。 随后姚洛轩想到了自己的丈夫韩晨。她穿过走廊,走到卧室中,从柜子中翻出多年前的结婚照片。那时候的自己,比现在的自己稍微胖了一点,洋溢着笑容,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穿着西服站在她旁边的男人身上。各种风景,各种造型,以及各种幸福,构成了自己最为完美的一段记忆。真实性不容置疑,因为这一切都在眼前。极度的现实感,不管自己就算有怀疑,可是其中的画面,触感都能隐隐约约的感觉着。 这一切,不会遗忘,丢弃这一动作则更为的难以下手。 只是现在,抬起了手,微微触摸了自己嘴唇,两次的吻感,竟然比自己的生活更为的真实。一种恐惧的情绪笼罩在心头,害怕这种触感将自己包围,隔绝在自己所在的生活中,而后孤立。一个叫做七年之痒的词跳在心中,随着她的呼吸缓缓的压入了肺中。是一种窒息的感觉。我可不会出轨,姚洛轩坚决的点点头。只是现在的情况是,对于年浩的感觉,跟自己处于这个世界的感觉根本不一样。是的,跟这个世界的感觉不一样。被左右着,或者走向了一条岔路,向前也好,向后也好,向左也好,向右也好,这条岔路都难以看不清。 姚洛轩将结婚照放入抽屉内,又去了卫生间换了自己的内衣,而后将这些染脏的衣服放入洗衣机内,倒入了洗衣粉。而后点击着洗衣机的启动键,看着金属圆筒转动起来。随着水流在里面的加剧,泡沫浓烈了起来,时间也在此刻感觉到了流逝。 此时的时间忽然已经到了下午四点了,姚洛轩去了厨房,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半躺在沙发上。她披着浅浅的毛毯,露出自己洁白的脚裸。手中拿了一本破旧的书籍。这书籍封面破旧不堪,这是她从其他城市的夜市上淘来的书籍。对于夜市中一些发行的孤本,姚洛轩特别的喜欢,不同的作者用着不同的手法,书写不同的世界,总会给自己不同的感受。此时的姚洛轩,正需要这种不同来接纳,现在她所遇到的困境。 这本书的作者不详,刻有作者名字的页面已经消失了。甚至前奏都因为印刷问题,字体都无法认识。这是一个关于秦朝的故事,并非是野史,而是一个被架空的历史。 ‘扶苏眺望远方,见一千多步兵持盾列阵而来,弓弩手藏匿其中。而自己身后只有三十名墨者。一时不知该如何。扶苏突然坐倒地上,大声哭道:“大秦已灭,留我一人,何用!”一名墨者走来,他站在扶苏面前,抽出手中长剑,道:“公子既然有死意,那便学楚霸王项羽自刎吧。”扶苏见墨者如此,随即抽剑,横在自己咽喉前,却未下手。墨者冷哼一声,将剑抢回,道:“千军万马如何,有我在,公子无碍。只要公子有重振大秦之心便可。”’ 一个不错的故事。这里写着的是关于扶苏未死之后的事。只是其中描写的墨者太过的强盛,这段故事之后,随即写了此墨者一人一剑斩杀二千敌军。 这本书籍的印刷明显是在2000年左右,当时的文学在韩寒的坚持下,才缓缓的透出了时代的光芒。这样一个作者,写了这种架空的历史,并且印刷而出,是一种不小的力量。可是却没有后续的报道,难免是销量问题而放弃了作家。只是不管如何,他还是写了这样一本书。 这本的立意不错,只是其中的女主角比较悲催。何苦要有这样的女子呢?姚洛轩叹息着。书中的前期的男主角叫做墨痕,他是墨家首领,为了苍生救扶苏,护住大秦最后的血脉,而墨翎则是他的女徒弟,两人相爱却不能再一起。经过周折之后,墨痕却取了扶苏的一个女儿为妻,生下一子。墨翎伤心欲绝,但她已答应了强秦之策,便强忍痛楚,建立大秦霸业。数干年后,墨翎门下数位弟子又为大秦抗拒刘邦其下汉朝军队的反扑。数年间,刘邦在儒家的帮助下席卷天下,此时墨翎却与其下一名弟子,名叫做风少的家伙,越来越亲密,最后两人准备弃剑走天涯,却没料到风少竟是墨痕之子。其中描写的最为绝情的一段便是,墨痕在秦时,刘邦军队忽然攻入腹地,秦之最后血脉秦公主在战乱时,抱着幼子对着墨翎问道:“此乃大秦最后血脉,是本宫与墨痕先生所生,不知墨翎句子是否能护?”墨翎看着他们两个的儿子,没有说什么,直接跪下道:“墨翎只为大秦。”说罢,抱着他们的儿子突破千军万马,结果还是在儒家的计谋下丢失了其子。 首先,其中关键的一点是,墨翎对墨痕的情感,应该说是至死不渝的。牢固的像千年磐石一般,任岁月风吹雨大,都无法撼动其一丝一毫的位置。再者,墨翎得知墨痕取扶苏之女,便是秦公主为妻时,一夜白头,只是内心之中答应了墨痕为秦至死之念,才未自尽。而后,秦公主抱着孩儿求墨翎时,她们两人都明白,只要一念之差,墨翎就可以取了孩儿的性命。但是墨翎还是跪了下来,答应了。经过数十年后,墨翎遇见了自己门下的弟子,她发现其子弟给她的感觉是不曾有过的。大秦已定天下,则无需墨家庇护,等待数年不见墨痕,她封闭了自己的原有的感情,甚至为了不让情感左右自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加上门下弟子,名叫风少的,给予的情感与这个世界根本不同,是自己未曾所能感受的。遂两人产生了情愫。只是最终的时候,墨翎发现发了这个弟子竟然就是自己曾丢失的秦皇子,也是墨痕的儿子。 书写到墨翎得知风少便是墨痕之子就结束了。其实并非是结束,只是这书仅仅是第一册。姚洛轩当年买的仅此一本而已,她问过老板其他的几册呢?老板回答是不知。知道没办法知道后续的故事,但是姚洛轩还是买了回来。起初的理由不明,但是还是依旧买了回来,看过一遍之后,丢在了书架上,日积月累的保存了下来。 今天忽然从书架中抽出了这本书,重新看了一遍,过马观光般的。重新审视着,对于其中的故事,姚洛轩已经知道了,只是她觉得那个所谓的墨翎,接受风少的那一段,似乎跟自己相似。虽说自己努力的保持着情绪,但是文字的力量难免的将自己带偏了。 几番来回翻阅那一段后,姚洛轩将书重新放入了书架。她设想着,如果自己是那个可怜的女人呢?是否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呢?只是想到了这些,姚洛轩不忍的还是难以的自制,她寻着阳台上看着,望向了对面的阳台。此时,那个少年也是否这样望着自己呢? 一个难以压抑的情绪爆燃而出,转而是自己的惊讶。 韩晨回来了,也带着儿女回来了,是在姚洛轩惊讶地不知所措的时候。韩晨看着姚洛轩望着对面的阳台,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她的脚下,问道:“赤着脚不冷吗?” “还行吧。”姚洛轩说着。 “最近你在特殊时候,别着凉了。” “嗯。” 简单的回答后,韩晨并未多说什么。 此时,那边的阳台,年浩沉寂在黑夜之中。他的触感已经飘向了窗外,他知道他所在乎的那个人,已经重回了家的温暖。而自己现在所能做的,便是等待。是等待她吗?还只是等待着孙茜的回来。 不管两者如何,都是自己所能选择的。只是这个选择,总会让自己所难受。本来似水的心情,波澜再度不堪。 “看,她多么的幸福。”年浩对着自己而说。之后,便是沉寂,也许黑暗是沉寂的最好方法。如果可以的话,就永远沉默在这种黑暗之中吧。 黑夜来临,世界依旧,不管如何,能了解自己的,还是自己而已。 跟孙茜通了电话之后,年浩终于意识到那些曾被改变的真实,也许再也无法藏匿了。不管孙茜是否是被人故意弄的得知了那一段历史,但至少自己所能做的就是让她远离。 近午夜之时,年浩穿上了黑衣,带上了帽子。他准备下楼,却发现了对面姚洛轩的屋子中有了一些争吵。他想将触感再度延生而去,只是这样的窥探,必定是她所不喜欢的。所以,还是放弃吧。自己这种想法跳出来,连自己都错愕不已。但他还是下楼了。 到了楼下的便利店,年浩略一沉吟,他买了一包中华烟。长久以来,他都是抽的二十三的云烟,并非是怕钱不够,只是这味道他喜欢。单纯的喜欢。中华烟的太过柔软,尼古丁在脑部的感觉与肺部的冲突似乎不能完美的结合。 他将烟抽了几口,还是抬起头,寻着姚洛轩的屋子。强忍着目光,还是转身的离开了。出了小区门口后,看着繁华的街道,自己依旧形单影只。只是现在突然感觉,没有了一个爱自己的人在旁边,略显得寂寞。可是这么多年,都是一直都是一个人的,短短几天的在一起,就已经无法脱离一样。自己的情感是否已经改变了。年浩思索着,他只是知道,他现在需要的人,并非是孙茜,而是姚洛轩。 吴肇兴在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走到了自己的旁边。年浩不去顾及他,只是按着自己的方向走去。 “见过酒馆了?”吴肇兴说道。 “你们可对我说过实话?”年浩反问着。 吴肇兴似乎不好意思了,但他还是解释着:“具体的东西,我们还是需要沟通对不。毕竟,你已经触碰了这两个庞大的组织。” 年浩不回答,等着两人走到无人之处。一把长剑出手,抵住了吴肇兴的咽喉。年浩一把将他推在墙壁上,喝到:“我知道她们所想要的东西,所以,我能配合你们,但是请你们不要打扰她们行不。” “至多一个。”吴肇兴冷笑着:“有些东西,比如时间跟空间,可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 “我需要一个保证。”吴肇兴说着。 “我同样需要你们一个保证。”年浩道。 “这种事情,我们可要商量一下。” “我能给你们一个建议吗?”年浩说着。 “请讲。” “让现在的一切,都保持原型。” “尽量,这是我所能答应你的。”吴肇兴说道。 年浩将剑收回,他冷眼看了下吴肇兴,随即转身而去。 经过两个路口之后,年浩乘着无人时,轻轻踏出脚步,直接在路灯的光芒之中,扯出一个人。被年浩这般抓到,此人毫无一点反抗力。年浩将她的面具扯下,露出了她本来的面目。是‘刘婷’。 “跟踪的差不多了吧。”年浩说着,他将刘婷拉扯了站了起来。 “目的还未达成。” “我会帮你。” “你也会答应了会计社的。”‘刘婷’冷哼着说。 “既然你知道了,那你也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吧。”年浩说道。 ‘刘婷’点点头,年浩的目的她是知道的,就是为了保持这个世界的原样。只是她对此无所谓,因为她可不是世界的原样。 “你们的组织,你们的人,在哪?”年浩提出了见面。 “等我们的准备好,就带你过去。” “为什么?” “我怕你将我们全杀了,我们就什么都白做了。” “害怕我?” ‘刘婷’点点头。见到这个样子,年浩放开了她。她缓缓的向后退了三步,而后竟然跪下。 “智灵皆有信念,而吾以之为念。” 话语落下之后,她便向后而奔,消失在黑夜之中。 年浩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没有做什么,可是她刚才最后说的话,才让他感觉到了不安。一种极度的不安情绪。 手机传来了微信的提示音。年浩寻到了旁边街道边的座椅,点着烟,坐了下来。他将手机拿出看见了孙茜发来的长达60秒的语音,将它们点开,起初并没有任何的声音,像是空旷之中的风声。播放到了30秒,才听见孙茜咳嗽,转而清桑有节奏的哼哼声。语音其末,床垫的压下之声再度响起。 第二条微信马上跟了上来,同样是60秒。孙茜在那头的声音一下响亮了起来,带着叹气的前奏,这般说着: 年浩。呼喊了一次这个名字后,再度呼喊了第二次:年浩。 话音落下,顿时进入三秒的真空期,嘹亮的声音才再次开启。 我现在很想马上到你身边,可是我不能。我知道,你却是能直接来到我身边的。只要我轻声呼唤你就行,通过这个手机,将我的声音转换成信号,传递到你手机中,再转换成声音。我只需要如此简单就可以做到,但是我却办不到。 你的秘密对于我来说,不论好坏,都无所谓,因为你给了我最美好的年代。我给你传了一段文件,通过你的qq传给了你。微信这边限制太多,我可说不了多少的话。 话音落下,而后再度陷入了沉默,直到60秒的时间结束。听到这样的语气,似乎很是不详的那样,可年浩现在所能做的,只是听从她的话,将手机中的qq打开。一条消息闪烁着,一个长达400多mb的语音包正传送而来。年浩点了接受,将烟扔在地上,看着进度条缓缓行进,在每秒4mb的速率下,不到2分钟的时间,这语音包终于下载了完毕。 点击着,话语再度说了出来。 我刚刚又翻查了我父亲的工作日志,发现这其中很多诡异的地方。具体原因说不上。一个关于嬴扶苏未死的描述,在这个日志上断断续续的出现。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我翻开正史,却感觉真正的东西并非准确无比。我本来想打算打电话给你,但是我父母发现了我正在观察着这些。他们收走了我手头的所有日志,让我呆在房间里不能出去,又将我的手机收走。所幸,他们并没有拿走我的手提电脑。你是知道的,这电脑上的微信开着,这样我才能提醒你。电脑上的微信跟手机同步,我怕我父母听到提示。所以我先用微信提醒你,然后录制了这段语音。 我隔着房门听到了父母的说话,他们似乎发现了一批古代秦朝的用具,具体是什么没听清楚,但是能确定的是,这些东西是古代秦朝的制品。它们出现在了上海某一个仓库内,似乎他们的领导要他们现在马上去清点这些东西。我感觉这些东西对你很重要,所以一定要告诉你。 不过说真的,为什么要马上告诉你,我也不清楚为何要这样。也许我满脑子都是你的缘故吧。不过让我害怕的是,我父母说的话,似乎他们得知了这些东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可我很镇定,我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我不确定。 你知道吗,我脑子中出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我不清楚怎么了,只是这些想法在想到你的时候彻底就失去了其对我产生的心里作用。 而后,这段语音结束了。 年浩再次按了这文件,将其中的一些意思回头听了一遍。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看着暮色苍穹,一时半伙竟然找不出可以解决的方式。只是,他关心的是,此时的孙茜的状态。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二十六章 逐渐浮出水面的真相 午夜凌晨零点刚过,年浩打来了电话。赵崔从浴室出来,身上裹着浴巾手中正拿着方巾给自己稀少的头发擦拭着。赵崔看着手机,等待着铃声响了三十多秒之后,才慢慢悠悠的划开了通话图标。 “能出来?”年浩说,“这会你应该没睡着吧。” “没睡,只是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我想废了你。” “这是好消息,让我感觉很愉快啊。” “死了,就会那么愉快吗?” “当然。” “那你现在就死吧。”年浩的语气很冷。 “但是我死了对你有用吗?” “没用。”年浩说,“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死前总得把自己的事做好。” “你是为了姚洛轩吧。” 年浩沉默不语。赵崔接着说道:“这应该是你最初的目的吧。并且一直坚持这个目的,活着很不舒服。” “你想听理由吗?”年浩再度开口。 “可以。”赵崔这般回答。 “武器枪械,你可管吗?数十万只箭弩,已经被发现了,只是没告诉你吧。不然你怎么可能这么淡定?” “我现在职位还在,但是权利都被下放了。” “你管不管?” “管。不过这么多的箭弩用来干什么?你总得让我知道些眉目吧。” “我不清楚,但是我想让你查清楚。”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赵崔寻思着,点起了烟,才问道:“你能保证我不死吗?” 听到这个话后,年浩答应了,他说:“我只能保证你不被其他人杀掉。” “听到你这个话,我就放心了。地址在哪,我现在就去见你。” “好的。”年浩报了个地址后,跟赵崔两人约定了凌晨2点见面,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后,赵崔掏出皮夹子,在最面的那一层翻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年轻的他,以及他的妻子,还有刚刚满月而儿子。他们就这么依偎着,充满幸福的一家。赵崔开口自嘲着: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凌晨2点,赵崔按照着年浩的地址找到了一处小公园内。天空下起了小雨,稀稀落落的,虽然不够猛烈,但潮湿的衣服让人感觉有点不舒服。何况,这种天气,雨水中夹杂着阴冷是刺骨的,这不由得让赵崔颤抖了几下。年浩从黑暗之中走出,等他的身形完全的出现,赵崔才看见了他。年浩穿着崭新的黑色夹克,黑色牛仔裤,以及黑色制式款式的高邦鞋,最为让赵崔注目的是,年浩手中持着一把长剑。 “这东西也是管制刀具啊。”赵崔说着。他揉搓着双手,放在自己嘴边哈气了起来。一缕缕的热气从体内喷射而出,在细雨的冲击下,很快的消失不见。 “我时常将它放在影子内。”年浩回答。 “你不是在说笑吧?” 年浩摇摇头。“没有说笑。” “你这是秦朝古剑?” “你也有研究?”说着,年浩将剑递向了赵崔。 赵崔接过剑,仔仔细细的看着,而后还给了年浩。年浩收到剑之后,随手塞入了影子之中。这一幕,让赵崔惊讶了,他连忙缓过神,说道:“剑柄是秦朝式样,但是剑身的材质,好诡异。” “秦朝炼铜技术,加上现代才发现的微量金属元素。” “那是古物吗?” “二千多年了。” “好吧,貌似不是做梦吧。你这把剑藏在影子了。” “你似乎不奇怪?” “一天时间,从亚洲到欧洲又回到亚洲,我已经不觉奇怪了。”赵崔伸出手,指了下年浩,向他解释着:“我追踪了你的手机信号。” “看样子,你已经准备好了,就很好。” “你说的什么数十万只箭弩,不会是秦朝的古物吧。” “是的。” “我记得前段时间发现了一批秦朝古物。它们被研究所的人封存了起来。”赵崔寻思了一会,问道:“你不会指着这些吧。” 年浩点点头,说道:“发现的是箭镞,而且是棱形箭镞,估计数量是在十万多。” “这我知道,但是具体的数量我倒不清楚了,当时是在上海的一个地下仓库找到的,以前是日本特务存放武器的地方。多年未被注意到,如今被人发现后,辖区派出所未赶到现场,文物局就封了那。具体是什么,我只知道是秦朝的古物。原来是箭镞啊。” “秦朝时候箭头有三部分组成,箭簇,箭杆,箭羽。先前那批只是箭镞而已,但是今天似乎又发现了与这些箭镞相配的箭羽。保存的是相当的好,随时可以用一般。不过,似乎也被藏了起来。” “你想知道这些东西在哪?” “是的。只是你好奇这些东西用来干什么?” “还差箭杆啊。”赵崔说,“要是有配套的箭杆,那么占用的体积可大了啊。只是这些东西用来干什么?难道用来破坏这个世界?古代的东西可没什么杀伤力了。” “未必。”年浩说道:“秦朝的弓箭穿透力很强大的。派出所那种防弹衣,估计抵御不了。” “那也有得那么多人操作啊。”赵崔说。 年浩摇摇头,无视赵崔的话,他说:“我想你帮我查找到这些东西。” “然后呢?” “我会毁了这些东西。” “理由,这需要理由!”赵崔说道。“凡事总得有一个理由吧。” “我想在我这个人生好好的活下去。”年浩说。 赵崔叹了口气,他掏出烟,向年浩递了一根,自己点上后说:“直说吧,我自从调查了姚洛轩后,惹了多大的麻烦。” “不是你惹的麻烦,只是你自己进来这些麻烦的。”年浩摆摆手:“也怪你是一个刑警。如果是其他警察管的话,今天来跟我谈话的也许是其他人。你首先要搞清楚,你没惹麻烦,不过我选择你是最好的方式。” “选择了我?” “你居然能从军方那边调动姚洛轩的资料,这是我选择你的理由吧。” “你知道我在调查姚洛轩,以及知道我从军方那调资料?” 年浩冷冷一笑,但是他还是摇摇头,说道:“首先,我们先来谈一下合作吧。我想让你帮我查清楚这些箭镞,箭羽究竟在哪?其次,我也想知道,军方之中,留下的资料,关于姚洛轩的,究竟有多少,是什么。” “那些古物,如果还可以使用的话,我会帮你查。这么危险的东西,事关人民的安全。我虽然没权了,但我也有责任保护。”赵崔说着。这口气不假,他知道他至少还是一个警察。叹了口气,赵崔继续说道:“姚洛轩在军方的资料,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你查了。” “那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帮我查出这些东西吗?”年浩继续冷笑着:“除了我想好好活下去外,我也想姚洛轩好好的享受生活。” 赵崔将烟丢在地上,看着这个少年,他说:“起初我查姚洛轩是因为那个杀人者的关系。” 年浩马上打断了赵崔的话,他说:“那个杀人犯,我会交给你,她目的很简单,抢钱。现在电子支付的太多了,几乎没人有现金了。好不容易蹲到一个,就抢了呗。不过这种家伙,跟这些古物有关系。你想想看,这种身手的人,要是有许多存在,用这些东西会怎么样。你觉得现有的武装力量,能有多少的抵抗。而且,你也看见了,我都能将剑藏在影子里,你还会觉得我的话很假吗?” 赵崔歪着脑袋想了想。“至少现在看来,我还是能相信的。不过,既然都是事实的话,那一定出了很大的事。你还能展现一些我不为所知的手段证明下吗?” 话音落下,年浩便原地消失了,下一秒出现在了赵崔的身后。赵崔转过身,惊讶地看着他。年浩抬起手,指着远处的一棵树。赵崔望了过去,只见那棵树树干上瞬间崩裂了,断成了三截,而后轰然倒了下来。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像我一样的家伙,那么那些箭镞,难道不危险吗?”年浩问着。 赵崔点点头,应和着:“我帮你,只要你不阻止我得到我能触及的真相。” 年浩点点头。 “我们能换个地方吗?这里太冷了,到我家如何?” “那些东西,你们一些警察知道相关资料,也许有档案记录,难道不去公安局查一下资料吗?” 赵崔冷哼着:“你早说啊,我家里电脑,连通了所有网络,能查到。”怕是年浩不相信,赵崔补充着:“你的手机定位,也是我在家里得到的。” “好吧。” 随后两人来到了赵崔的家中。年浩见到了赵崔那台电脑,很是惊讶的看着上面的操作系统。赵崔则是拍了拍他的机箱,炫耀着:“这可是花费了很多钱买的最高配置。” 年浩不答,他走到桌子上,将上面的一条中华烟拿了起来,抽出其中一包,拆开后给自己点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又将剩余的烟全乎塞入了自己的口袋中。赵崔见到这个,说道,尽管抽,我有的是。 “小子,我把你放出来,我们还没好好谈谈呢。” “你似乎已经知道了一些东西。” 赵崔笑了一下:“我知道很多东西,只是这次关于你们的一切,实在让人诡异。” 年浩皱着眉,他问道:“你是从姚洛轩身上查到的。” 赵崔点点头,说道:“姚洛轩在非洲那个国家维护任务时,被汽车炸弹炸晕了过去。是在三月份发生的,回到国内躺了三个月,才恢复了过来。这个是她的事实。按照月份来算,她醒来的时候应该是六月份。可是所有的记录都写着,她是在五月份被炸的失去了意识。六月份恢复了所有。三月,四月,这两个月似乎被人抹杀了一般,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一般。” “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年浩问道。 “内部资料,两份一模一样的资料,只是时间写的不同。起初我以为是记录错误,甚至提供资料给我的人也以为是这样的。但是这两份资料,经过鉴定,都不是假的。真实的资料,有两份,时间却不同。为什么?而后我让我的线人调查那个国家三月份四月份的事。那两个月,正好是那个国家的叛军跟政府军在城市中展开巷战的日子。很简单的事实,但是我发现了一个在他们国家的记录。”赵崔说着,从电脑上翻出了两张照片,一张上面划的是充满浓烟的街道,以及两个奔跑的人背影。另一张则是这照片之后的数秒后拍摄的,其中一个人展现了侧脸。 赵崔指着侧脸说道:“这是你吧。” 年浩点点头,承认了。 “三月,四月,两个月,你跟姚洛轩在一起。旁边那个人也不用多说了,穿着维和部队的军装,身材方面以及各个身体的线条,明显就是姚洛轩。所以,这两个月,你就是和姚洛轩在一起。”赵崔做出了判断,而后说着:“可是,照片上的,明显是现在年纪的你,但是在那个时候你才多大?你现在十七岁,那个时候离现在已经十二年了,你应该是五岁才是的。为何十七岁的你出现在那头?时光穿越了吗?不是的。我知道的不是的,没有时间穿越,而是你就是出现在那个地方,没有理由,没有借口,就这样出现在那头。” “你想象力很丰富啊。”年浩冷哼着。 “因为我的一个线人,他是会计社的。”赵崔说着。 年浩重重吸了一口烟:“你的线人?难道你也不会是会计社的线人?” 赵崔摇摇头:“具体的原因,我就不多说了。我的线人,我来保护,透露太多他的消息,会给他遭受麻烦的。你愿意相信的话,我绝对不是会计社的人。” “那你对此知道些什么?”年浩问道。 “我说出来,你可要相信我。” “说。” “他们具体是什么社团我不清楚,但是他们在寻找着一些从未来折回过去,又再度折回到现代人。”赵崔喝了口茶,润了下嘴唇,继续着:“而这种人会影响触碰到的一切人。” “你相信他们只寻找这样的人?” 赵崔摇摇头:“当然不相信。甚至连他们的话我都不相信,但是这张照片证明了一切,上面的人就是你。” “肯定?” “你要相信电脑的辨别技术,你这张脸,虽然全世界很多。但是请问你,为何还要吻姚洛轩,为何要纠缠她。你都这么做了,上面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年浩点点头,说:“是我。但是现在跟我们要做的事有什么关系,你似乎一直在调查我。” 话说完,一股冰冷的味道弥散着整个屋子,赵崔感觉到了,并且他从这种味道中识辨了让人窒息的感觉。 “你想杀我了?”赵崔问道:“可以杀了我,只是少了一个我,难道不会有其他人出现来代替我的位置吗?你可能认为我被会计社利用了。但就算我被利用了,我也是不得而为之,我要接触,则必须要一点牺牲,难道不是吗?简单的说,我得知这些事情后,我花费了数个小时才理清了自己的思路。我能保证的,不管是不是被他们利用了,我可不会打扰现在你所做的一切。不过现在,似乎你先打扰到了我,然后让我注意了吧。” “我好像又被你们绕进去了。” “不是‘我们’,而且,我也没绕你进去。” “行了,干正事吧。” 赵崔点点头。 年浩看着上面的照片,眼角之中一滴泪水竟然落了下来。 十二年前的非洲小国,战乱,生灵涂炭,在现在文明社会中,竟然有如此野蛮的行为。这让人发指。 是的,此时此刻的姚洛轩,就在年浩开始思索的时候,那个躺在家中舒适的她,竟然开始做梦了,而且梦到了当初维和生涯的时候。她与战友,乘坐了装甲车,前前后后数十辆装甲车,护送一批红十字的药品。车队进入了一个小镇,枪声还在响亮着。街道上没有多少百姓,只有穿着各种制服的黑人,拿着枪在奔跑着。经过一个转角的时候,大概二十多个平民装扮的黑人并排举手靠在墙壁上,而穿着政府军式样的四个人正拿着枪对准着他们。姚洛轩跟战友都看着这些人,本以为是正常的俘虏搜身,全没想到这四个人直接开枪扫射。一具具尸体瞬间倒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却不能插手,因为是这个国家的内政。车队快要出这个小镇的时候,迎面跑来了几个儿童,他们在哭喊着,尚未等维护部队反映过来的时候,那些所谓的政府军竟然在远处开枪。一个小孩直接倒在了血泊之中,她死的时候睁大着眼,向着缓慢前进的车队张望。而姚洛轩的目光在经过时,那孩子空无得目光如同惨烈的阳光射入了她的心中。 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孩,就这样死了。 不!姚洛轩大喊着,她想要冲出去,就将这些杀人凶手绳之以法,但是却被队员拦住了,将她压在了车内的地板上。姚洛轩用尽力气,终于坐了起来。却发现一片的漆黑,而后这个梦彻底的醒来了。 此刻的她正在卧室中。方才的是梦。 “你又怎么了!”韩晨在黑暗之中愤怒的喊着。 “你睡吧,我睡不着!”姚洛轩也低声吼着,她下了床,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没找到拖鞋,直接赤脚走了出去。 太过真实的梦境,让姚洛轩难以平复心情。她走到了客厅中,点起了烟,再度折回餐厅,又泡了速溶咖啡,端回到了客厅中。 姚洛轩很气愤,她知道梦境是假的,但是这个梦境将她刚刚缓和的心情,再度变得愤怒无比。就在几个小时前,姚洛轩跟韩晨将儿女弄睡着后,两人竟然吵架了起来。这一次,他们吵的很凶,直到儿女哭泣了起来,才作罢。两人冷静后,才发现吵架的原因很傻。韩晨在睡前,向着姚洛轩道歉了,可是姚洛轩不接受,她觉的她根本没错。因为姚洛轩只是提起了从前,顺口说道了初恋。而后韩晨却大发脾气了起来。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早在结婚前,姚洛轩早就说明了一切,自己的前男友,并且同居过的事实。韩晨在那时候很默许了,因为对于韩晨来说,他也曾有过。并不介意,否则的话,两人是不会结婚的。只不过,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姚洛轩刚说道这里,韩晨便大发着脾气,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稍微平复了下心情,姚洛轩满脑子却是那个少女惨死的场景。当时,她有着自己的使命,有着限定自己的一切框架。而现在脱去了框架的她,想着要是当初的她,会不会见死不救呢?因为当时一个孩子被击杀后,那些所谓的政府军看见维和部队没有反应便开始射杀起其他的孩子了。至于他们为什么这样做,那是因为落后的非洲国家存在着深深的种族主义。一个部落屠杀了另一个部落的人,在他们那种野蛮的文明中正常无比。 如果我当初下车去救那些孩子呢?姚洛轩回想着,除了那一个已经死去的孩子,一同逃窜的还有五个孩子。三男两女。是的,就是这个人数。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的。姚洛轩这般想着。不过她知道,这些孩子还是死了。被那些人杀死了。 不!姚洛轩睁开眼睛,似乎意识到什么了。那些孩子没有死掉!他们被人救起了!有人下车了!姚洛轩拼命的从脑海中思索着,但是却看不见是谁下车救人了。救那些孩子的画面,似乎只有一副第一人称的感觉。是的,的确是第一人称的感觉。可有着这种感觉下,难道自己就是救那些孩子的人吗?不可能,姚洛轩清楚的知道,当时她没下车,她想下车,却被战友压住了。 真的压住了吗?还是自己冲了出去?两个不同的场景开始纠缠在了一起,姚洛轩揉着太阳穴,不知哪种才是真实的。只是,那个孩子全部死去的事实,却异常的变得不真实,如同谎言一般。 可是又一个画面出来了,有人下车了,她对着政府军开枪了,孩子们顺利的逃走了,而当自己想要回到车上的时候,队友竟然关上了车门,轰着油门,绕过她的身旁离开了。而那个下车的人。 便是自己!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二十七章 怀疑之中我仍旧是我 新的一年还有一个多月才能宣布其占领这个世界,城市却已经开始弥散着始初的欢乐。对于未知的一切,时间已经注定了其重要性。霓虹的辉煌,车流的拥挤,大街小巷涌动的人群,不管黑夜还是白昼,奔流不息的文明世界。 吴肇兴在退役军人办事处迎接了姚洛轩。吴肇兴穿着一身休闲西服,皮鞋擦的很亮,头发齐刷刷的向后整齐摆放着。他没有往常真诚的色彩,脸上的微笑很是无奈,眼睛之中一种落寞还是隐隐约约的流露而出。 吴肇兴看见姚洛轩的到来,仅仅是伸出手跟她握了握手,而后简短的打了招呼。他非常不愿意在这里看见姚洛轩,但是出于被别人强制的意愿下,不得已才为之。这个办事处设立在便民服务中心其中,跟其他几个部门的办事处共用一幢大楼。两人一起穿过了走廊,进入电梯直达三楼。出了电梯门,又绕过几个办事窗口,才到了一间很小的办公室内。那里就是给退役军人服务的地方。两人一路无语,也许是曾经在咖啡馆中带来的不快。姚洛轩曾试探着说:你们军方、公安都有渗透,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渗透。吴肇兴勉强的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因为答案不言而喻。所有的伪装,在姚洛轩面前可没有用处。吴肇兴心中知道,一旦有所隐瞒,那个叫做年浩的少年可能会破坏他们建立的一切。见着吴肇兴的表情,姚洛轩也没有追问什么,现在,她需要的是她所知道的一切。 吴肇兴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邀请着姚洛轩入内。在姚洛轩走入后,他立即进入关上了门,很是小心翼翼的看着里面一个外国老者的眼神。 “来了啊,姚警官!”老者对姚洛轩说,而后指着座椅,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姚洛轩点点头,将办公桌前的旋转椅往后拉了一下,坐了上去。康斯坦丁对着吴肇兴点了点头,吴肇兴会意着,走到了屋子一角处的饮水机旁,从饮水机自带的柜子中拿出一次性杯子,倒上了两杯水,分别放在了康斯坦丁跟姚洛轩前方的桌子上。而后,吴肇兴很是谨慎地走到了办公室的一侧,双手摆放在腰边两侧,像个军人一样,笔直的站立着。姚洛轩寻望了下办公室,这个地方她几乎每年都会到来,布置的还是简简单单的,带着电脑的办公桌,两张椅子,以及放满档案的柜子,空调坐落在一个及其惨白的窗帘上方。没有什么改变,也一直如此的没有心意。 康斯坦丁示以微笑,而后再姚洛轩对面,隔着办公桌坐了下来。办公室的日光灯惨白无比,此处又在大楼的正中央,没有阳光的突袭,只有黑暗被驱赶的色彩。康斯坦丁满脸的烙腮胡,面部充满了皱褶,他穿着民兵队伍的训练服,身材魁梧,欧洲人的体格在他身上完美的展现着,只是他苍老的感觉并非像材料上描述的那样只有五十五岁。也许是不同人种的关系,康斯坦丁的皮肤像是涂抹了一层白色粉末,很是均匀在遍布在所能看见的肌肤上。十二年前退役归来,姚洛轩知道了他是办事处的处长,年年都是他在这里为着退役军人服务,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似乎并未衰老,隐隐约约还有一种向着年轻的方向进发着。起初姚洛轩初次见面后,她怀疑怎么让一个欧洲人变成了这边的办事人员,询问之下,才知道他是小时候在二战时候跟随家人来到上海躲避屠杀的犹太人,一直以中国国籍出现,进入部队,工作,而后现在只为了退役军人服务。 姚洛轩想,眼前的这个吴肇兴,对这个老人保持着尊敬,看来这老人在他们的组织之中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高。一个能渗透进公安、军方的组织,其地位高的人员扮演了一个办事处的人员,勤勤恳恳的工作。有着这样一种态度,这个组织的庞大,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康斯坦丁静坐着不动,一直没有开口。姚洛轩也不管这些,她点起了烟,凝视着桌上几个蓝色厚实的档案夹。姚洛轩明白,此次的突然造访,在自己人未到前,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充分的理由跟所需的一切资料。不过,她可不需要故意造次的东西,需要的是真实的一切。 “喝口水吧。”康斯坦丁很是镇定的说着,“烟抽多了可不好。” 姚洛轩抬起水杯,轻轻喝了一口,放下后看着老人。 “你跟那个少年一样喜欢抽烟啊。” 康斯坦丁所说的少年时年浩。姚洛轩知道,她没有说话,脸上却变冷了。较好的面容,在她的神情的转换下,顺势凝固,一种威严浅浅的流露而出。这种威严只属于军队之中特有的感觉。 “我需要一点资料。”姚洛轩说。她吐了一口烟,缓缓升起,直到消失在空气之中。 康斯坦丁却沉默了,他伸出自己的手,侧过身子,将旁边的桌面空气净化器打开。他可以说不,或者答应。前者可能多一点,但他没有注视着姚洛轩,不管是否动过手脚的资料,是否要给于眼前的这个人,从他缓缓的动作中就知道,还在思索着答应与否。 “事情的表面并非那么简单,小吴同志已经在你面前显露了这种信息了吧。一旦跨入,走出可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的。” “那你意思呢?” 姚洛轩将未抽完的烟丢在地上,用着高跟鞋鞋底踩灭了。“我只想知道我自己的事。” “你意思就是在外面看看,只是为了自己而来?” 姚洛轩点点头,确认了自己的意愿。她想说,她现在的生活可不想改变,但是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她为什么要探究这个原因,只是脑子中跟自己记忆的情形根本不一样,大脑有点受不了这种不同的方法。“我可以实现这样的愿望吗?没错,我只是为了自己而来,不想了解表面。” “可以。毕竟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受到旁人的扭曲可不是那么好受。不过你总得付出点代价。” “付出点代价?”姚洛轩确认似的说着。 康斯坦丁点点头,道:“那个少年可现在陷入了这种无聊的事之中。如果你只是想知道你自己的事,可要跟这个少年失去所有的联系。我得向你确认一下。” 姚洛轩没有立马回答,她在考虑着,她将面前的杯子拿起,一口喝光了水。吴肇兴走了过了,将她的杯子拿走,又续上了一杯水。姚洛轩点头感谢了一下,又捧起了杯子。她思索着,她有一个坚实的理由来同意这样的话语,但下决心的时候,感觉到了从未所有的割裂感觉。像是将自己的从前彻底在自己面前擦去一般。而且像是医生拿着锯刀,将未做麻醉的士兵实施截肢手术。 “那孩子已经找过我们了。”康斯坦丁望着姚洛轩的脸,缓缓地说着:“他向我们了解他所知道的一切,但是他也同意了进入了这个漩涡,自己找抽的一般。而且,他似乎在让这个漩涡只在他身上回转。当然,这种感受可不好哦。你应该能感觉到,这孩子对你的情感可不是一般的存在,而且他还在试图的摆脱你。这么说吧,你可能生气,但是现在的样子可以解释了。他似乎在脱离你,一切似乎都是为了你吧。” “我跟他到底有什么联系,你全知道,是不?” “这些我不知道。”康斯坦丁回答着:“你跟他的事,是存在记忆之中的,只是不存在事实之中的。明白吗?你今天来找我,也是如此的,存在记忆之中,却和现实根本不一样的东西在骚扰着你。” “哪种才是正确的?” 康斯坦丁露开嘴唇微笑着,他的络腮胡随着他的微笑浅浅的抖动。“那是看你的选择,你是选择现在的一切,还是要选择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两种选择可不是那么好做的。选择现在所有的一切,但是你时常会被这些记忆所打扰着生活的方方面面。而你选择了不存在的一切,那你的生活可就彻底改变了。但无论怎么来说,对你真是不公平。如果说有人害你的话,就怪那个男孩吧,是他接近了你。” 姚洛轩摇摇头:“这是种推卸的责任。” 康斯坦丁点点头:“是的,推卸的责任。无论谁是否身处何处,自己的内心才是真正的方向。如果因为各种理由,造成自己的最坏的打算,那么说明自己的内心可不是坚挺无比。” 康斯坦丁咳嗦了一下,收起来笑容,他将眼神移开了姚洛轩的脸。“眼前的第一个文件夹,也许有你要的资料,选择权在你那。” 等着话语落下,姚洛轩根本没有思考的将眼前的文件夹拿了起来,翻看着。 这些资料很少,但是内容却是十分的有趣,至少对于康斯坦丁来说十分有趣。只是姚洛轩越看越惊讶,她忍着自己的情绪,看完一本之后,又看了另外一本。康斯坦丁就这样坐着,等待着姚洛轩。 “那个国家现在怎么样了?” “维和部队一走,西方佬的势利彻底的完全渗透而入,整个国家虽然是看着是民主,但是深层次之中却被那些西方势利牢牢的控制着。” “这上面都是一些情况的描述,没有完整的事实经过,甚至连结论都没有,这些东西都是真实的吗?” 康斯坦丁点点头。“刻画在白纸黑字上的事实,都是人所描述的。结论已经在其字里行间显示了。你应该去除那些字眼中的主观想法,用自己所能记忆的东西镶嵌在内,也许这才是能帮助你的。” “这几个孩子最后怎么死了,上面不是写着他们被维和部队救了吗?”姚洛轩问道。 “不管救不救他们,他们终会死的。”康斯坦丁说着:“那个时候,你们没有难民营。即使从屠杀者前救了下来,能将他们安置在哪?” “可是,上面还写着,有着难民营。这里清清楚楚的记录,能容纳五千多人。” “你们当时的总司令是美国人,难民营接受了足够的欧美两洲人,又以人权的名义接受了叛军。”康斯坦丁解释着:“这种方式的出现,才导致了你们维和部队的四分五裂,不然怎么联合国可能舍弃了那个国家?” “就不能阻止吗?”姚洛轩快速的翻页,她指着上面说道:“这些是巷战的证据吧。似乎巷战不是他们国内的军队,而是外来军队。” 康斯坦丁将自己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摇摇头说着:“政府军被莫名奇妙的炸弹毁的差不多了,还有多少人能展开巷战?” 姚洛轩眯着眼,问道:“你是说我参与了巷战?” 康斯坦丁摇摇头,他将杯子放下,说道:“这上面只是显示了曾经有过巷战的记录,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大概有七十多人,在那个城市里跟一千多判军,反复争战了一个礼拜。最后叛军增援到了,那个神秘的部队撤退了。其后,你也看见了,伤亡人数只有叛军的,没有那支部队的。” “只有巷战的证据,以及伤亡人数。但是后来为什么,又将没有巷战的证据完整的放在上面。”姚洛轩指着上面,凝视了一下,说道:“这是一个美国记者说的,他记录当时,叛军毫无阻力的进入城市,维和部队逃走。并没有发生巷战。” “美国鬼的话可以信?”康斯坦丁哼了一下:“真实的事实存在的,但是记忆中的事实不存在。这就是区别。给你的资料寓意,你应该清楚吧。” 姚洛轩点点头,她将其中的一张纸从上面撕了下来,她说:“这是我需要的,其他的我不需要。” 康斯坦丁点点头,表示着姚洛轩可以拿走这些,他问道:“有件事询问下行吗?” “您说。” “这些可以证明一场惨烈的斗争啊,你只在意你自己的?” “个人力量太过渺小。”姚洛轩说着:“正义可不是在一个人手中决定的。而且,事情不管发生还是没发生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只知道其中的一部分就够受了。” “但愿吧,如果每个人都你一样的想法,世界可就糟了。” 听到康斯坦丁说出这样的话,姚洛轩叹了口气说:“请问,您有家人吗?” 康斯坦丁微笑着看着姚洛轩不语。 “我为了现在的我活着。”姚洛轩重重的说着。 “可是你还是来寻找真相了!”康斯坦丁立马回答着:“你内心之中的摇摆,你可认清楚。” “再怎么摇摆,我也能控制。” “可是情感这东西很难控制。” “那我们打个赌?”姚洛轩说道。 康斯坦丁摇摇头:“我说的并非是你们两个人的情感能控制,是你周遭的一切的情感,并非是你能控制的。” “只要不露声色就行。”姚洛轩说着,只是脑海之中前几晚跟韩晨的争吵映入了脑中。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后悔,她不该提起以前的事来刺激他。可是现在想想他为何这么在意先前的过往。这一切在两个人之中成为了一种默许的状态。是自己打破了这种默许的状态,还是他在打破这种默许的状态。 康斯坦丁向着吴肇兴打了下响指,吴肇兴会意着,他走到旁边的铁柜前,打开了第二个抽屉,从中取出了一个硕大的信封。拿着这个信封,交给了康斯坦丁。康斯坦丁将信封放在桌子上,手掌却压着。 “你可准备好了吗?”康斯坦丁语气变的有些冷。“这可是一个非常关键的证据哦。” 姚洛轩盯着那个信封,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她反复的重重吸了几口气,随后点头,说道:“准备好了。” “接受这一切很容易,但是摆正自己现有的姿态可不容易哦。”康斯坦丁说着就将信封推向了姚洛轩。 “我明白。” “这是一个礼物给你的。老实说,我可不想透露那么多,因为从资料上看,你是一个好警察,可不能将你陷入其中。可是话又说回来,我们还是有我们想得到的。” 姚洛轩没有立马接过信封,她抬头问道康斯坦丁:“你们想得到什么?” “坦率的说,我们有着无比强大的能力。但仅限与能力上,并非是控制某人。说道这,你应该清楚了吧。我们想要的,跟你一样。你要保持你现有的生活。而我们也是如此,要你保持现有的生活,别跟那孩子见面。或者别让那孩子影响。” “就这么简单?” “是的。” 姚洛轩没有继续话,她将桌上的信封拿了起来。快速的拆开,从中掏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之中,是一个充满废墟与烟雾的照片,一个持枪的士兵正在奔跑,而她的旁边,则是一个少年。那个少年似乎感觉到其他地方的危险,他冷冷的回过头,侧着半张脸,正在寻望着危险之处。 “是的。”康斯坦丁说道:“那个持枪的士兵就是你,姚洛轩。而那个少年就是年浩。” “这是十二年前的照片吧。”姚洛轩似乎抱着一丝幻想,说道:“这照片合成的吧。” 康斯坦丁笑着:“你会相信是合成的照片吗?” 姚洛轩沉默了,只是眼睛盯着那张照片。突然她双手一扯,将这个照片撕了。对着康斯坦丁说着:“这照片还有其他的复件吗?” “有!”康斯坦丁说道:“这照片是一个美国记者拍的,他见证了巷战,可是回国却发现关于巷战的一切资料都变成假的了。他却将这些照片反复的印刷了三遍。这是因为他想要求证。但他只是一个追求名利的记者,他得知这种情况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就放弃了追查那一切。” “其他的照片在哪?”姚洛轩问着。 康斯坦丁摇摇头,说道:“这些我可不清楚了,我们尚未调查过,因为你跟少年的事发生的太突然,我们现在目前只掌握了这一切而已。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个记者在哪?” “在哪?” “追求名利的美国佬记者还能在哪?他在中国香港搞事情呢!你不是不知道,中国的香港鬼佬在搞事,他用他那种带着偏见的照片给那些搞事的家伙提供了多少不确实的事实。” “哎。”姚洛轩叹息了一下,她抬头,眼神向着康斯坦丁,是一种求助的眼神。 康斯坦丁会意着:“那我们帮你吧,那个鬼佬我们会带回来。一方面我们帮助你,另一方面,我们可不想那个鬼佬在香港搞事情。” “你很爱国啊!”姚洛轩带着嘲讽说着。 “二战时候,全世界害怕恶魔拒绝我们犹太人的时候,可是这个国家帮助了我们。你看我中文那么好,就说明我已经将这个国家当做了祖国。我可为此付出了很多哦。” “看的出。”说罢,姚洛轩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照片碎片,看着燃烧起来,将它们丢在了桌上的烟缸之中。 康斯坦丁看的出姚洛轩的面色,他试探着说着:“是不是感觉很荒谬。” “也许吧。”姚洛轩说着:“似乎当时我在参加巷战。” “可能吧。”康斯坦丁回答着:“真实的情况下,你参加了巷战,可就彻底的属于背叛了祖国哦。因为你插手了他国的内政,军队绝对不会容下你的。” “可真实的呢?”姚洛轩耸耸肩问着。姚洛轩说出这个问题,自己都有点不相信。真实的事,她参加了维和,没有参与其他国家的内政,并且顺利的退伍。如果当初参加了,现在的她可能就上了军事法庭,或者在他乡战死了。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白费的。甚至连坐在这里的她,都是假的。 “我能说我总结的一些资料吗?”康斯坦丁说道。 “行。” “拍摄这张照片后,这个鬼佬他在记录之中描述过这张照片的场景。他这样写:来自亚洲的某个强国的军队,用保护自己国家人民的借口,竟然对自由人民阻止的军队展开了攻击。但人权的自由是无可敌的,自由人的军队反击之后,这些所谓的精英开始逃窜了。自由无敌!看,这个女兵逃的如此可笑啊!”康斯坦丁机械式的将这些字句说完。 半晌,整个房间充满了沉默。姚洛轩盯着化为灰烬的照片,她掏出了一根烟,给自己点了起来。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一切。” 康斯坦丁不答。 “但这一切是假的,是不。”姚洛轩突然微笑了起来,眼角之中的弧度显的很异常,她说:“我只是代表了国家参加了一次维和,没有任何不好的行为,只是被恐怖份子炸回了自己国家。我现在是一名警察,有着家庭,有着事业,美好的一切都在眼前,不是吗?” “你信吗?” 姚洛轩摇摇头,她叹了口气说:“我仍旧是我。”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二十八章 一群疯子 手机上的音乐app点开,选中《giftpark》开始播放,插上耳机。美声男团tiamero和音悠扬的传来。歌声混合着交响乐团,每一个跳动的歌词,在特有的发音下,展示着无穷的美。男团和声更是在高音低音的配合下,华丽的展示着灵魂与爱的意境。此时的天空并非晴朗,冷冷的北风从窗外吹来,与音乐一起回旋在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之上。 年浩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处理着手头的作业。关于所想要的,这几天的搜寻下来,毫无进展,无论是酒馆还是会计社,像五线谱的休止符一般,将此段的内容结束,而后会在不经意间突然点上一个高音。现在是高中最后几个月的时间,既然自己要处于现在的阶段,势必要接受着迎来的一切。在音乐结束后,转向了歌曲《youaremysunshine》。歌曲里面唱着:你是我的阳光,你让我感到开心,即使天空阴郁,亲爱的,你永远不了解,我有多么的爱你。 只是何苦听到这么简单的旋律和歌曲?年浩咧嘴苦笑了一番。 “好喜欢这个歌。”这是孙茜曾经说的。相比于现在的流行乐,这种极度充满着意味的歌曲,并且在简单中彰显着岁月之中更为珍贵的爱情,是这个年代缺少的东西。也是让孙茜更为欢喜年浩的理由。当时,孙茜听着这个歌曲,反复的播放了几遍,就能轻声的哼了几段,不标准的发音。而后孙茜睁大着眼睛,傻傻的看着年浩。 只是,那一切已经成为了过去式。自从孙茜留言之后,她便失踪了。年浩没有通过不同手段去寻找,只是按照这程序向派出所报案,而后等着消息。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公安局得出的结论,是孙茜跟父母逃跑了。孙茜的父母涉嫌买卖国家文物,在一个晚上的时候,带着全家出境而走。甚至出境的证据都有,只是详细的描述却不存在。年浩将这些告诉给了赵崔,赵崔摇摇头,明摆着,这其中藏了诸多的猫腻。 孙茜喜欢伏在年浩的胸口听着各式各样的音乐。自小喜欢流行乐的她,于年浩发生了一切之后,她便彻底的融入了年浩身边的一切。她对于一些欧美的古典流行非常的欢喜。“fennelily《carpar》这个歌曲真心不错,只是这个mv怎么是两个男人啊!但是其中的色彩把握的真的很不错哦。唯美哦。欧洲人的调真的很邪门。”话虽这样,但她还是喜欢《carpar》现场版。录音室版本低沉,现场版本更为的活跃。可能年少的关系,对于这种激荡在心头的旋律,更为会被吸引。这首歌词这般写着:初见你时,我的心跳声曾将你悄悄唤醒。 年浩想对她说,是的,你的心跳声让我悄悄唤醒。但他没有开口,年浩将孙茜楼在怀中更为的用力,而内心之中的愧疚感越是沉重。决定的事,与刻画在灵魂之中的事,随时摇摆着。稳住一切,这是年浩想做的事,他乘着风雨中的小船,稳住了船帆,但是风向却是无法控制的一般。 “没想到欧美的歌曲有这么多好听的啊。这甲壳虫乐队的《inmylife》好多年前的。你居然能找到这种好歌。”孙茜有一次这样的说。“中间的键盘太帅了,夹在乐调之中,像是不能缺少的一部分,再完美的歌曲也需要一段solo来凸显其的精彩。” 而后,年浩发觉孙茜是真心喜欢这些欧美的歌曲之后,他便在app上不断地找寻那些经典,却很少人提起的歌曲。孙茜对于美国西部的民谣,特别是鲍勃迪伦不禁的赞叹,又对欧洲哥特乐团,crimos的哥特摇滚沉醉,再者兴奋在俄罗斯ottodix的电子舞曲之中。每一种不同的音乐,都让其开心不已。“这么多歌曲,多么好,为什么国内的就是没多少人听。”问到这,她马上自我回答着:“也许,好听的音乐都因美丽而诞生,灿烂之后,仍旧走在初衷之上。国内的可不行,起初是为了音乐,最后还是死在了所谓的潮流之中,说白了,国内的大多数是为了钱。” “你不喜欢钱吗?”那一次,年浩这般问着。 “我父母是公务员,我家的福利可是高于许多人,但是我父母还是醉心在他们的研究上,说白了,他们并不是为了研究而研究,无非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福利。” “他们研究出的东西有利,给他们高福利也是正常啊。” 孙茜摇摇头:“有些东西,真的不值得去深究。” 做完了今天的所有作业,年浩走出了教室,他到了校外的店里买了香烟。然后回了班级,等待着晚上的夜自习。班级空荡无比,学生们都乘着夜自习未到前,忙碌着自己的生活:晚饭、聊天、游戏等等。年浩坐在教室窗口旁,点了烟,打开手机,关闭了音乐app,进入了微博,看了一会新闻,觉得没什么发现。至于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只是简单的用了一条通告来代替了:《上海特大文物案犯罪嫌疑人已出逃国外》。点击进去之后,没有过程,只有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而对于犯罪嫌疑人的资料只字未提。 只能涉及这么多吗?甚至连何种文物也只是粗略的一笔带过。年浩想着,这事可会彻底的掩盖着。如同前段时间,自己的班级班长被人杀死一样,在头版上旋转了两天,随即被国内明星的各种花边新闻覆盖了。年浩跟赵崔几次合计过,但是毫无头绪,一点突破的空间都没有。两人的所作所为,加上身处的地位,都无法让整个事件将真相还原。 有些真相又有什么用?死去的人,没办法像各种花边新闻那样瞩目。似乎所有的人,包括所有的媒体,将不快乐的一切因素去除,只要博得流量就行,只要流量能带来无穷的资金就行了。年浩知道,这些事,只有自己跟赵崔能去探查,靠着这个周遭的一切,毫无作用。人们可不关心一个默默无闻的班级班长的死亡,只在乎某个明星在选秀节目上的哭泣。此外,这权当是一种闹剧罢了。 知道无奈,年浩也不着急去寻找或者证实。至少在一点之中他所能知道的,便是孙茜此刻是安全的。她在何方,她跟父母去哪。但在此时,自己能做的似乎只是等待而已。年浩看见了这个世界的阴谋,它将一团团的迷雾笼罩在盘山高速公路上,却不显示着提示,年浩见此,也一定要把持着方向盘,在这条公路上以最高速行驶,失去一切视野也要全速,直到转弯时撞的车毁人亡,也不能松开油门。年浩尽管不愿意,但还是必须坐在这个时间的车辆内,一旦油箱补充完毕,就要立刻出发。 熄灭了烟头,向着窗外扔了出去,他回到自己座位上。将手头的作业整理了一下,便走出了教室,对于夜自习来说,他早没有什么兴趣。 刚走出了班级,校长突然过来,说有一位学者要拜访他。年浩点点头,答应了下来。而后他跟着校长,穿过走廊,上了扶梯,到了最高一层,走到了校长室门口。在门口的时候,校长说:这个人是政府里的,不要乱说话,他指明就见你一个人。年浩看着校长,点点头,他知道,他此时的身份只是学生而已。只是,目前的情况来说,谁会在这么明显得地方见自己呢?带着诸多的疑问,年浩还是走入了办公室内。 校长的办公室陈列了许多的奖状,一进门就可以看见这些红彤彤的东西,整齐的摆放在正对大门的玻璃橱窗内。年浩对此完全无视,他绕过桌椅,看见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的小青年,正坐在办公桌的一旁,手中拿着一本书观看着。这青年穿着很时尚,头发染了一丝的微黄,穿着浅蓝色休闲西装,带着一副黑框大眼镜。他见到年浩进来,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书,向着年浩微笑着。而后示意着年浩坐下。 能来找自己的人可不多,年浩也顾不上什么,独自点了一根烟后坐了下来。年浩凝视着这个青年,他面目长的很好看,符合现在偶像的那种气质,可能将他丢到舞台上,再假装一点悲惨的身世,绝对可以成为一个明星。 见到年浩抽烟,那青年也不说什么,他站了起来,将校长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抬起,放在了年浩身前的桌子上,而后对着他微笑了一阵,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十分不好意思,我在这里找你。”青年这般说着,他翘起二郎腿,依旧露出微笑:“如果在这里谈,让你感觉不舒服,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不需要了,我想你要说的东西一定很有意思吧。”年浩回答:“你是谁?” “孔子学院的一名老师。”青年说着,他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孔其合。而后在名字下面,写着:新国学儒家文化社。文化社的地址就在这个城市的另一边。 “你找我什么原因。”年浩直接说了。 “我们长话短说了。我这社团将跟这个学校合作。想邀请你成为我们在这个学校的负责人。”孔其合就这么坦白的说着。 “为什么找我?”年浩问道。 “你不是这么说过吗?儒兴则国亡吗?”孔其合依旧微笑着。 年浩点点头,将烟灰弹了一下,冷笑着:“你都知道我不喜欢儒家学说,你还让成为负责人啊。” 孔其合依旧保持着微笑,他说道:“所以啊,这是我们社团的决定,有你在比较好一点,何况你也没有理由拒绝我们。” “什么理由?” “一批秦代古物。你跟一个刑警在追查这些东西,而这些东西是我们的。你要是答应了我们,我们就将这些东西告诉你在哪。甚至,这些东西你需要的话,我们都可以送给你。”孔其合说着。“另外,我们社团的资金非常充足,你们校长也同意我们加入,融入我们的资金建立新的校舍,扩大招生。虽说你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但你们校长因为你融入了我们资金,他可是非常会感谢你,承包你大学或者工作上的一切事。我们也调查过了,你并没有其他的后台,这个学校的校长成为你的后台,可是很牢靠的。” 知道孔其合是儒家文化的代表,年浩就知道事情不寻常了。他听到这些话很是淡定,他琢磨了一会,他回答着:“孙茜他们人在哪?” “盗窃古物的家伙们,不是逃出国了吗?”孔其合微笑的说。 年浩深深吸了一口烟,说道:“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再提的好,历史总归是尘埃。” 孔其合揉搓了下自己的太阳穴,说道:“这可不行哦。我可听那个姑娘说,你手里有一把剑柄,是来自秦朝的。既然你都已经触及了,就摆脱不了了。但是,我们还是很照顾你。只要合作就行了。” “孙茜在哪?”年浩将烟掐灭了,他的眼神之中冒出了怒火。 “并不是自己想怎么选择,就能获得什么,总得付出一些代价。况且,我们不需要你付出代价。” “我再问一遍,孙茜在哪?”年浩冷冷的道。 “你相信吗?你打不过我。”孔其合说着,手摸下了自己的影子,一把长剑竟然也从中拔了出来。 见到孔其合拔剑,年浩也不多说什么了,剑瞬间出手刺向了孔其合。孔其合保持着微笑,随手一挡。年浩身影一动,随着影子,出现在了孔其合的身后,直接挥砍而去。就在剑锋触碰之时,孔其合身子一动,在影中转动了身姿,正面举剑回挡。 瞬间,年浩马上退后了几步,长剑也掉在了地上。年浩的就在方才的孔其合的回挡之下,竟然整条右臂粉碎了。年浩摸着断臂,鲜血狂涌而出。 孔其合举着剑,只是,他的剑在旋转着。剑柄在他手心之中翻滚,剑身也随之翻滚。 “影剑术不过是个身法而已,要配合适合的剑术哦,我这叫裂影剑,我连影子都能打碎相信吗?”孔其合说罢,对着年浩的影子劈砍而去。 照落在屋内地板上的影子,瞬间破碎,年浩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倒在了地上,他感觉到了体内所有的内脏都被搅烂了一般,所有的空气凝聚了,他的眼睛模糊了。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年浩闭上了眼睛。 一阵钻心的疼痛再度涌来,年浩一下睁开了眼睛,他发现他此时还是坐在校长室内,自己的右手还在,而孔其合也正坐在对面,仍旧保持着微笑。 “是个幻想?”年浩张口就问道,说罢,他连忙再度拿出烟,抽了起来。尼古丁在脑中奔腾后,瞬间感觉好受了许多。 “你说这个幻想是真实的,还是假的。”孔其合说道。 年浩正坐了起来,但是他发现自己的影子少了一个右臂,而影子的胸口也似乎模糊不清。年浩站了起来,挥动了几下自己的右臂,可影子依旧没有右臂。 “影剑术。是你们墨家所创的剑法,将前人的一切功力封在影子中,直到将影子之中的功力全部吸收之后,自己又以此基础,进而铸造更为强大的剑法。我已经帮你影子右臂的功力全部逼了出来,这几天你会发现你右臂提升了非常强大哦。”孔其合微笑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年浩不敢轻视了他。 “你心里有底,为什么不肯接受?”孔其合说着。 “我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而已。”年浩说着,他又坐了下来。 “这是你的选择?”孔其合摇摇头:“你选择了活在这个世界里?” “难道这个世界就不是你们的世界?”年浩问着。 孔其合点点头,说道:“好吧,既然都亮明了身份,我就要问你了。秦姓后人在哪?” 年浩哈哈一笑说着:“我既然选择这个世界,我还会记得其他的一切吗?” 孔其合点了下自己的脑袋,提示着:“可是破碎的片段不会忘记吧。我们需要你破碎的片段,告知我们秦姓后人在哪?” “杀了我吧。”年浩笑着:“活不活的有什么所谓呢?” 孔其合看着年浩的表情,并无假意,他叹了口气说:“果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话语说完后,他摇摇头,否认着:“你是不愿意接受而已。” “我从哪接受!”年浩反驳着。 孔其合咧嘴笑了起来,炫耀胜利一般的露出了一口白牙,他站了起来,目光盯着门口。 有动静。 年浩站了起来,回过头,看着门口。 门打开了,校长机械式的走了进来。到了屋子之后,寻着年浩的沙发,在旁一下坐倒了下来。只是,两人的目光,没在校长的身上,因为一个人影也正在缓缓走了进来。 一身的警服,冰冷的脸,是刘婷。 年浩凝视了一下,她不是刘婷,是那一个刘婷。 ‘刘婷’走入屋子就说道:“你们这群人,居然找到这里,你不怕我们酒馆跟会计社的毁灭吗?” 孔其合没有惊讶,他保持着微笑:“酒馆跟会计社怎么会走在一起了?” 没有多余的话,‘刘婷’身后闪出一个穿着长袍的中年男子,打扮的像中世纪的魔法师。只见他抬起手,耀眼的光芒在手心之中闪亮起来。强大的光芒吞噬了一切,年浩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光芒之后,年浩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一处空旷的原野之中。 而‘刘婷’跟那个法师打扮的家伙,正站在自己面前。三个人都正对着孔其合。 “破坏这个世界,可不是行啊。”中年法师冷冷的说道。 孔其合点了下头,抬起了剑,说道:“看来不错,将我瞬间弄到这里,我都猜不到这是哪里。”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年浩发问了。 ‘刘婷’说:“这是一群疯子,遗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疯子而已。” 孔其合哈哈一笑,向着中年法师刺击而去。两人虽然只是相隔三步,可是长剑抬起时,两人的距离似乎在无限的拉长。中年人抬起双手放在中央,在空中做出一个撕扯的动作。孔其合奋力向前,但距离还在拉长,他认识到自己无法抵抗,连忙后退了几步。中年人的手也在他后退的时候放了下来。 “空间撕扯?”孔其合说着:“有趣,看来我找对人了。年浩,你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世界,你是属于我们的世界!” 中年人冷冷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孔其合做了个请的动作,问道:“谁?” “紫苑皇朝第六军团第三部魔法顾问。” “名字!” “你不需要知道!”中年人说道:“第三部得令,随时可以对你们发动战争。” “诺夫罗大陆又如何!你们要保这个人!”孔其合带着愤怒,但脸上还是微笑。 “是。” “好!”孔其合的语气软了下来,他说道:“我不会主动招惹他,不过他要是主动招惹我,就不归你们事了。” 中年人点点头。 看见了中年人的态度后,孔其合身子向着后面倒去。在接触地面的时候,一下消失在了影子之中。 中年人再度抬起手,光芒再次照耀着所有人。 当年浩再度睁开眼的时候,他依旧坐在校长室中,此时,除了眼前的孔其合外,还有穿着警服的刘婷。 年浩疑惑地看着目前的一切。 校长说:“哎,我也不清楚啊。失去了一个好的学生后,已经糟心了,现在又一个学生因为家里事情不见了,我也很着急啊。” 刘婷说道:“放心,我们警方已经知道了,孙茜这个同学跟他父母没什么关系,只是不清楚她在哪里,现在我们全力的在寻找。” 年浩冷哼了一下,插口道:“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刘婷责怪了起来,她说:“你这个小子,你高三,马上要毕业了,跟你们班孙茜同学同居了几天,正好被我们查到了。不然我们以为你绑架了她。” 孔其合打断刘婷的话,说:“小孩子,谁不会犯错,我跟校长他们领导沟通好了。目前,年浩同学违纪恋爱什么的那些事,他们家人没出声,就算了。反正他们家人都找不到。这事不能暴露,你们学校还在评优。要是落了口舌,评优都不仅没有,而且我们也办法融资进来啊。” 校长表情很是气氛,说着:“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刘婷说道:“年浩同学,孙茜同学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提过他们父母的一些东西,比如说工作日志,或者一些证据什么的。” 年浩想回答,刘婷却在不经意间对他眨了下眼。年浩会意着:“她带了一本读物,留在我家里,貌似是手写的。” “在你的屋子里?”孔其合问道。 年浩点点头。 刘婷乘势说道:“那好,我们先去拿那个东西。至于校长,我们说好的,不要声张。” 说罢,在刘婷跟孔其合的搀扶下,三个人离开了校长室。 三个人出了学校,一起坐上了一辆停靠在校外门口的suv车上,一落坐后。年浩立马说:“发生了什么事。” 孔其合连忙说道:“小子,只要你不探究孙茜的动向,我们也不找你。”说完,孔其合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关上车门后,刘婷将警服脱了下去:“貌似都已经几千年都没穿过这个衣服了。” “酒馆的‘刘婷’?” 点点头,答应着。 “能说说?” “那你能告诉我,你怎么惹上了这群疯子?” “貌似他们知道孙茜在哪。”年浩这般说着,准备下车,‘刘婷’一把抓住他的手。 “方才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过是刚才那个大能者稍微恢复了下时间。其中的可怕性,不能想象。” “这影响你们了吗?” ‘刘婷’思索下了,摇摇头说:“没!” “那就不需要来管我了。” “你要找那个姑娘?” “她应该说,现在是我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如果失去她,一切将毫无意义。”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二十九章 怀疑之中总要做出姿态 夕阳沉没在城市的尽头,光影流窜的车流始终徘徊高楼大厦之中,不同的梦于此侵蚀着每一寸的目光。姚洛轩在家等待着丈夫韩晨的归来。她很想立即投入韩晨的爱抚之中,在他怀中低喃着:“抱紧我,永远不要放开。我不会迷失在过去,只要你陪着我一直走到永远。我可是走了很远才睡在你身边的。” 可是这种少女情怀在她这些年中,似乎已经遗忘了很多。此刻需要的,却不在身旁。需要倾诉,而倾诉的更不知向谁。她想打电话给刘婷,掏出手机按动按钮却不知如何落下通话键。她也有其他交好的朋友,但她却不想与之联系。姚洛轩想起了刘婷,她身上的光芒似乎见证了自己初为警察时的状态。想调整着自我姿态跟过去一切割离,只是难以让自己在面对欢喜与厌倦中抉择。 姚洛轩抱着浴袍,走入了浴室,调整好了水温。水流随着她的肌肤缓缓流动,雾气慢慢上升,直到浴室中的镜子将自己身影完全遮掩着,只留下自己消瘦的身影。slq很快就结束了,未有一点残留,只是在水中的触感却让自己的身体沉重无比。姚洛轩抗拒着迎面冲来的水流,奋力的呼吸,一种半窒息的感觉萦绕着全身,慌乱之中脑中回想起那一片坐落在城市中的残骸。 这一阵的恍惚,连忙让姚洛轩关上了水流,她擦干着身体,穿上浴袍,对着镜子之中的眼角观望而去,那一条眼角纹微微的沉重了起来,悬挂在那一角。岁月还在,并未是年轻的自己,这才让她确定了自己未向着不知名的过去回走。她走出了浴室,打开了空调,关上了客厅的落地窗,拉上了窗帘,折回到浴室,从柜子中拿起吹风机,将自己的头发缓缓吹干。按着程序,逐一的将护肤品涂抹在自己的脸上,这才满意的再度走到客厅。 她点了烟,又泡了速溶咖啡,打开手机app,随即播放着歌曲。张楚的《结婚》忧伤的调子回响着屋子之中。大概三分钟之后,歌曲切换成了张楚的《光芒大道》。此中的时间内,姚洛轩已经将一根烟抽完,整个身体跟头脑同时放松无比,恰如好处的链接在最为舒坦的姿态中。 魔岩三杰的歌曲已经很少听了,也许是心境的关系,少女时代曾为之风靡一段时间的记忆仍旧是那么的美妙,时至今日也在牵引着自己的心态,趋于平静或者想与新念,数十年来听着这种歌曲的滋味都一尘不变。这也许,就是张楚被称为一个歌唱界诗人的关系。 晚上9点时候,姚洛轩突然醒了过来。她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睡了相当多的时间,而整个屋子灰暗无比,蓝牙音箱闪烁着灯,而手机已经没有任何点亮开机了。姚洛轩连忙插上电源线,过了一根烟的时间,才开机,发现一个未知来电都没。随即,他向韩晨打了电话过去。 “怎么没回来?”她问。 “今晚补课啊。”韩晨回答。 “还补课啊!孩子这么小。” “没办法,不是说好了吗,幼升小必须要上最好的学校吗?不然怎么舍得他们整天晚上都在补习呢!” “几点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而后用着很是疑惑的声音说着:“不是说好了,这几天补课,回来时间太晚,所以我带着他们住到附近,我父母的家吗?” “哦?那你可要照顾好他们啊。”姚洛轩话虽这么说,但是对此的答应却似乎毫无印象。可能是因为这些天的事造成的,姚洛轩如此的安慰着自己。 “你也得照顾好自己,叫点好吃的外卖,这几年我从来没让你做过饭,也没让你做过家务。我不在家,有点不放心你哦。”韩晨在那边说。 “安啦!你又不是第一次不在家。”姚洛轩皱眉的说着。 “我知道,但是你总得照顾好你自己。” “好就没这么关心我了。”姚洛轩终于抱怨着。 “你可是一直都是女强人哦。”韩晨夸赞着。“不过,生活中还是那么的差,要是我几天不在,都不知道你怎么弄。” “少来了。”姚洛轩打趣着:“不会这样的。” “不会怎么样?”韩晨问道。 “几天不在,不会这样的。”姚洛轩顺口回答,但是说出口,总感觉有点不妥。 “现在干什么呢?”韩晨发问着,转移了话题。 “刚睡醒,在客厅喝咖啡。” “天气冷了,客厅少呆了。”韩晨说道。 “打着空调呢!” “这也不行哦。”韩晨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姚洛轩再度皱眉,韩晨从前可不是这样耿耿于怀在此事的。很多时候,他们两人都这样一起趴在沙发上,看着电影一起睡着,直到凌晨醒来,才回到屋中。转而第二天,都一起很没精神的度过新的一天。 “知道了,我等下吃点东西,就回屋子睡。” “很好。”韩晨说着:“药吃了没?医院里面配的药。” “不痛了。”姚洛轩回答。 “那还得吃啊,现在可要保养好身体。”韩晨说。 “知道了。”姚洛轩有点不快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韩晨说道:“听说你今天又去了退伍服务中心?” “是啊,我去了,怎么了?” 韩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说道:“总觉得你不拿枪感觉不舒服。” “是吗?”姚洛轩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好了,孩子们要下课了,我带他们吃点东西再回住所。” “快去吧。”姚洛轩回答着。 ——分隔线—— 凌晨一过,姚洛轩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她连忙再度进了浴室,将满身的汗液冲干净。空调不知什么时候调到了三十度,满屋子都是燥热。出了浴室,立马关了空调,她要冷静一下。同时,姚洛轩也要冷静一下刚才的梦。废墟之中,她拿着枪茫然地跑着,周围都是枪声以及炮弹落下的震裂感。终于,她跑到了一个还算完整的大楼内,她数了数身上的弹夹,却发现似乎在逃跑的路上丢失了一大半,只有两个了,甚至连战术手雷以及其他装备都没有了。唯一能让她轻松的就是少了这么多东西,奔跑能轻松很多。只是似乎,她遗忘了什么。梦中的她,努力的寻找丢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她不清楚,只是那对于她来说,丢失的很是珍贵,比性命还是珍贵。正当她茫然时,她似乎知道她所要寻找的,还在不远处向着这边奔跑而来。姚洛轩出了大楼,看见硕大的坦克车正在轰隆朝着自己奔来。她可以重新躲入掩体之中,但是她没有,因为她知道珍贵的一切就在远处的尘埃之中,她向着那边奔跑,而在此时,坦克的炮管对准着自己,火蛇而出。于是,便是这般的惊醒。 ——分隔线—— 姚洛轩和刘婷中午休息时刻,来到了附近的星巴克喝着咖啡吃着小点心。刘婷不再触摸着后颈,但是她看着很没精神。刘婷点的是不加糖的美式咖啡,混着几块巧克力蛋糕,两种东西都是浅浅的尝试着。姚洛轩要了个三明治,她特意在其中加了点番茄酱,点了抹茶拿铁,缓缓咬入嘴中,直到融化了,才吞咽而下。不过,可能是因为凌晨醒来的梦关系,姚洛轩整个人看上去也是十分的不精神。 “和男朋友吵架了。”刘婷说着。 “一起的时候,总会有分歧的。”姚洛轩安慰着:“别影响自己平时的心情就行了。” “说的轻巧,可我一直耿耿于怀啊。”刘婷叹息着说。 “能对我说说?”姚洛轩问道。 “不对你说,我还能对谁说啊。”刘婷微笑着,只是她的脸有点苍白。 姚洛轩将咖啡放在茶几上,又咬了一口三明治,等待着下文。 刘婷掏出手机,划动了几下,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消息,便放置在一旁,她抬起头,看着姚洛轩说道:“他要我重新去当刑警。当然了,他已经跟领导打好招呼了。只要我愿意,一切都有可能。” “什么原因呢?”姚洛轩知道刘婷肯定是拒绝的。 “不清楚,总感觉那地方适合不适合我,现在比较不错啊。”刘婷说着。 “生活态度似乎改了啊。不过,他为什么想要让你当刑警。” “他说刑警比较自由一点,交警总是圈在一个地方。”刘婷耸耸肩:“但是其中的劳累程度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自己的想法呢?总不是因为这些吧。”姚洛轩试探着。 刘婷点点头,她叹息着:“因为老大的事。” “赵崔?” “嗯,没有停职,也没有惩罚,只是上头让他公休假了。按照上头的尿性来看,他可能要公休假无限期了。” “因为两次的杀人事件吗?”姚洛轩不想提的,只是不知为何还是开了口。 刘婷摇摇头,表示着否认,她说:“这两次杀人事件,不是那么的简单,但也不是让他无限公休假的理由。昨天我去见了老大,他似乎对于处于这种状态非常满意。” “非常满意?”姚洛轩问道,感觉了不可思议。 刘婷将杯中的咖啡喝光,又让了侍者续上了一杯。侍者表示不能续杯,刘婷摆摆手,掏出手机二维码让侍者收钱。侍者僵持了一会,到了吧台拿来扫码机,接受了电子支付后,很快就重新上了一杯。刘婷拿到咖啡后,才继续说道:“他似乎在查其他的案件。”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姚洛轩赞叹着:“就算不让他插手,这么多年的人脉,总会给他很多的资源啊。” 说道这里,姚洛轩似乎感觉到了不同,她试探着说:“老赵公休假,是不是刑警队的领导又要安排了?” 刘婷点点头。:“当然了,副队长上位,而后下面逐渐地空出很多新的职位。” “你男朋友不会是想让你上位吧。”姚洛轩打趣着说着。 “嗯。”刘婷不否认,而后说:“他是有这么一个意思,他说混点职务,以后能铺铺高升。” “你怎么回答?” “我是警察,又不是混饭吃的。” “他呢?” “他说混的菜好点不行吗?” “以前有过这样的争吵?” “没。”刘婷叹息着:“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利欲熏心。” “也许他在为你们的未来考虑吧。”姚洛轩再次安慰着。 “可能吧。”刘婷确认着:“这段时间他也很忙。” “一直不知道你男朋友做什么的。” “考古。”刘婷呵呵一笑,说:“但不是研究实物。” “怎么说?” “不是那种到处挖人家坟墓的家伙,他喜欢从各种坟墓之中探究其中的文化,甚至有一段时间对汉文化无比的赞叹。”说道这,刘婷小声说道:“曾有段时间,他总让我穿上各种汉服,跟他那个。” 姚洛轩微笑着:“那不是很好。” “你以为汉服是什么?现在电视上那些穿着漂亮点,摆几个文静动作的美少女,号称着古风,你以为这是汉服啊。”刘婷摇摇头,想到了那些正确的东西:“秦末汉出,两千多年前,可能有那么漂亮的衣服吗?穿在身上扎人的粗布料,做一点那时候的式样,才是汉服。可没那么漂亮,扎人啊!根本穿不惯。” 姚洛轩沉默了,她知道的,现在电视上,新闻上,乃至自媒体上,还有街道上,那些穿着漂亮的女孩子,自称古风汉服,但她们的确是真的不了解历史。有时候,她们还在扭曲着汉文化。 刘婷继续说:“最近他又喜欢上了汉文化,汉文化可是唯儒独尊,罢戳百家的。虽然我不懂,但他现在回到家,就开始说着文绉绉的话,有点让人讨厌了。就差快让我学女德了。” “可不能学女德哦。儒家的女德班,不是很多新闻都爆料了吗?完全就是歧视女性。” “这我当然知道,他现在还是一个所谓的新国学儒家文化社教师。混的可滋味呢!” “听说过那个文化社,不过他们很牛的样子,好几个国学大师都是他们的教授。”姚洛轩点点头。 “那东西害人。”刘婷摇摇头。 “不过,你们吵架的原因,总不是因为他让你当刑警,或者让你跟他一起学古风吧。”姚洛轩更正着说。 “一种执拗。”刘婷说道。“那小子喜欢汉文化也就够了,他硬说要让儒家重新展现在这个世界上。我随口反驳了,他居然就跟我大吵大闹了起来。” “看来他迷到骨子里了。”姚洛轩说。 刘婷点点头,不置可否。 “人都是这样,迷上两天可能就会恢复过来。”姚洛轩安慰着。 “不见得。”刘婷摇摇头。“他小子居然说什么秦皇朝还在世上,要找到它,摧毁他们,为当年被秦始皇坑杀的儒家子弟报仇。” “这也太扯了吧。”姚洛轩说道:“这有点疯狂的感觉了。” “可不是嘛!” “算了吧,说说年浩这家伙。”刘婷转移了话题。 姚洛轩眉头一皱,显然这不是她所想要提起的话题。 “这家伙出事了。”刘婷说道。 “怎么了?”姚洛轩问道。 “他的小女友家里出事了。”刘婷说道:“他小女友,叫做孙茜的女孩子,她父母因为买卖国家文物出逃了。那个小姑娘似乎也跟他父母一起跑了。” “这么严重,我怎么没听说过?”姚洛轩问道。 “消息可是封锁了几个小时,但是还是被人爆了出来。”刘婷解释着:“似乎是自己人爆的消息。”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刘婷同意的点点头,她继续说着:“听说是一批秦代文物。数量还蛮大的。” “等下。”姚洛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阻止了刘婷的话,而后思索了片刻说道:“你男友在那个新国学儒家文化社,还说秦后代没死。现在又出现秦代文物。这一切有关系啊。不过,说道这,你故意引这个话题的?” 刘婷睁大着眼,眼珠子转了一圈,而后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不过,我是真没想到。” 听了刘婷这般解释,姚洛轩又看了几眼她的样子,似乎是没在说谎。 刘婷见姚洛轩不说话,说道:“不过,我上次见老大,似乎他也在追查这些东西。” “哦?这就奇怪了。”姚洛轩说:“按照道理来说,老赵应该不会放弃手中的案子,怎么追查了这个案子?” “跟年浩有关系!”刘婷这样说道。 姚洛轩听到年浩两个字,立马眯着眼睛,靠在后背上,显然,她内心之中极度不愿意牵扯着到他。 刘婷见到姚洛轩这般的表现,整理下思路,说道:“一切都在他身上发生,都围绕着他,有点不可理喻,但是的确啊。姐,难道你忘记了?” 姚洛轩摇摇头,表示没有忘记。 ——分隔线—— 姚洛轩跟刘婷两人在咖啡馆怎么讨论,都没出来个所以然。主要还是姚洛轩逃避了年浩这个问题。每次谈论到了年浩,姚洛轩总是感觉周身的不舒服。但是她却是得到了一个准确的消息,失窃的古文物是一批秦代的武器,数量很多,要是有着足够的人手,绝对可以唤醒一支军队。 军队?姚洛轩自己都感觉到了嘲笑。古代的军队再怎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比不过现代的军队。即使他们突然出现在了街道上,姚洛轩相信,这里的武警部队很快就可以镇压住他们。街道?巷战?姚洛轩心中出现了这两个词,瞬间楞在了一旁。所幸的是,她所看见的街道还是这个样子,并没有改变,也没有枪声,更没有什么坦克。凌晨从噩梦中醒来的感觉蔓延到了全身,她衡量着眼前的街道,触觉延生之处,居然在考虑着其距离。姚洛轩心头跳出的念头,便是要占领这些街区,那么需要多少人手,需要什么样的配置,需要什么样的占位方法。等这种念头被自己强行压制下来之后,她又感觉到了自己如果在这条街道上,那么需要何种的方式来躲避一切随时可能来的攻击。 当然,这是一种概念,她摇摇头,猛烈的抽着烟,将这种难受的东西排除。可似乎越是想将这个东西排除,越是难以实现。也许要迎着头皮向上冲击,直到撞开所有问题的大门,才能获得所要知晓的一切。 她再度想起了那张照片,她持枪带着年浩奔跑在废墟之中的照片。那上面是自己吗?还有那个少年真的是年浩吗?她需要答案,而答案在哪呢?需要证明与论实。 正当她在思索着要不要去探究一下时。手机来电了。是韩晨。 “今天晚上我们还是不回家了。”韩晨这样说着。 “为什么?” “宝贝们喜欢爷爷奶奶这里。”韩晨解释着。 “你发点视频啊,让我看看宝贝们!”姚洛轩觉得郁闷了,有一丝的怀疑。 “知道了,等下跟你视频通话。”韩晨这样回答。 “我要现在视频通话。”说完,姚洛轩挂断了电话,进了微信,而后点击了韩晨的头像,选择了视频通话。 可是未有人接。姚洛轩连续三次点击,时间都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都没有人接。 退回主界面,姚洛轩点击电话,再度跟韩晨通话。 “怎么不接我电话?”姚洛轩问道。 “我现在忙!” “可我现在就要语音。” “宝贝没放学,他们不在我身边。” “我要跟你语音!” “我真的忙!” “那你还有时间打电话!” 韩晨那头沉默了。姚洛轩等待着。 许久,韩晨说道:“等我忙完再说!” 话音落下,韩晨挂了电话。 姚洛轩咬了咬嘴唇。她忍耐着,回到了岗亭。刘婷此时穿好了制服,正在教育着一名违章司机。 “我有事出去一趟。”姚洛轩说道。 刘婷回头看了一眼她,点点头,回答道:“好的,你去吧。” 姚洛点点头,致谢了一下,也不说什么,向着韩晨公司寻了过去。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三十章 你我爱在灰暗之夜 孙茜彻底没有了消息。无论通过何种所能接触的渠道,一丝线索都无法获取。 如果真随着父母出逃国外,那就很好,年浩是这么认为的。远离,甚至脱离所在世界中所不能触及却已经触及的一切,是相当好的事。至少,她能脱离这一切,一个崭新的生活就可以开始。可是无论怎么希望,自己总是感觉到了不适应。将自己的所有的念想掏出,发现如今的自己似乎是活在自我的欺骗之中,纵然已经度过了曾经历的时光,可以放心大胆的向着眼前而活,只是为何总是不断的为曾经而去回头。 自己的内心之处,真的只是需要孙茜吗?年浩当然知道自己的答案,他想,如果以此种执拗的想法生活下去,势必会有春花秋开的时刻。只是那种时刻,并非是自己所希望的一切。一个一直在自己身边的少女的离开,陡然让自己构筑的心境瞬间崩塌了。年浩所能想到的便是姚洛轩。 放置在年浩屋子中的照片很清晰的提醒着年浩。曾经是另外一个的自己,自小生活在家庭美满的世界之中。父母恩爱,并且有着足够的财力。而自己除了长相一般之外,其余的还算优秀,只是沉默寡言,青葱年代躺在青草上看着天空的色彩,渐渐地成长注视着眼前的霓虹。无论自己如何的改变,始终是一个戴着耳机,喜欢听着摇滚歌曲入睡的少年。那一年,自己高考失利,但这一切无所谓,总得继承自己家庭的事业,可至少落寞的情绪还是拥有的。可无论怎样,人生刚刚开始,在高三结束的时候,向着心意的女孩表白,得到了牵手之后,一切似乎兴奋无比。年少的自己,也曾疯狂,穿着满是破洞的牛仔裤,学着抽烟,整夜在网吧兴奋的玩着网游。而后在父母未在家时,将女友带回,睡在一起。这种青春年华,最美好的年代,于此诞生,但在女孩进入大学后失去了。转变是每个人可以得到的机会,曾经的自己也曾因为女孩的转变而喝的烂醉,染上黄发,心碎了一段时间后毅然剃去所有头发,想要奋发。来年的第二年春天,温暖回归心底,少年随着父母出国考察,先是欧洲,又转至了非洲。 少年叹息着自己未至大学的命运,当然也找到了自己的该走的路。一切只是在当初十七岁至十八岁年间发生的。人生恰恰如此,以一条绝对的分隔线,将自我的认知从彷徨至清晰的知晓所要。即使没有付出太大的牺牲,也能完整的找出生命的价值,至少活下去是一个美好的开始。进入大学就抛弃他的女孩,渐渐地成为了一种美好的记忆,只是偶然提起的时候带着稍许的痛苦。 非洲的世界,文明似乎在其中遗忘了所有的理想。少年跟随父母刚至那的数天后,战争就开始了。所谓的叛军突然奋起,占领了首都,消灭了半数的政府军。整个小国家瞬间被侵蚀了,但残留的军队还是在政府的号召下开展了反击。少年与父母困在了他国几日,联系到了大使馆。在等待自己国家军队的救援时间中,他们所在的城市却沦陷在战火之中,叛军与政府军在各处的街道展开了激烈的战争。维和部队进入,接走他国人员,甚至将少年全家也带走。只是在半途之中,维和部队也遭受了不明的打击。一阵狂轰滥炸之后,少年跟大部队分散了,与他一起的却是一名维和女兵。 女兵扒开压在少年头顶的砖石,向着少年伸手过去。少年一把抓住她的手,就被她从废墟之中拉了起来。枪声炮声依然,两人刚站起就有炮弹落在他们身后数百米之处。尘土飞扬,冲击波的余震将他们冲倒在地。少年害怕的全身失去了力气,瘫倒在地上。女兵从旁边爬向了他,她一把抱住了他,说道:“别害怕!”抱紧之后,女兵用着她的毅力直接将少年拖起站立,而后她牵着他的手,再度命令着:跟着我。城市之中的叛军与政府军已经打红了眼,子弹不断地扫射。可少年却跟着女兵奇迹般的躲过了弹道。两人躲入了一个半崩塌的建筑之中。 两人在其中躲藏了起来。两个小时之中,女兵持着枪,小心翼翼的观望着街道上的情形。而少年双手捂着耳朵,周围的炮声,枪声不断地震荡着他的心脏。随着外面混乱的声音渐渐消失,女兵回过头想要告诉少年,自己的部队正在赶来,而他们所要做的便是冲出这里,穿过几百米的街道到达集合处。但是少年却倒了下来,女兵慌忙探查着少年,发现没有了呼吸。先前的冲击波,加上两个小时的枪炮声,让这个少年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死了吗?女兵连忙按压少年的胸口,随着两下按压之后,少年咳嗽了起来,但是他没醒,心脏似乎再度了昏睡而去。女兵知道还有救,连忙弄起了心肺复苏的方法,按压几下,又对着少年人工呼吸,连续半个小时之后,少年缓缓醒来。少年醒来的第一眼,便是女兵脏兮兮的微笑脸上,洋溢着泪水。少年微笑了,他觉得这笑容太美了。 炮弹不知从何处再度砸到了这个建筑之外,猛烈的爆炸之后,这个半坍塌的建筑再也受不了了,直接崩溃了。女兵连忙趴在少年身上,保护着她。整个世界一下再度昏暗无比,少年也再度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少年发现女兵就这样趴在自己身上昏迷着。周围一片黑暗,没有半点光芒。少年探索了一番,发现他们两人竟然没被废墟压住。少年将女兵推到一旁,触碰了半天,竟然找到了类似灯具开关的装置,他想都没想直接按了下去。瞬间,灯光在这里亮了起来。 两人鬼使神差的竟然坠入了这个建筑的地下室之中。只是出口彻底的被堵住了,外面还有轰轰的枪炮之声。少年走向了女兵,将她缓缓的摇动。 这是最初的记忆。在年浩心中隐藏在最为深处,即使被无穷无尽的,所谓的人生掩埋其中,但那一丝的光芒依旧在闪耀着,无论自己经历了什么,都没办法遗忘。甚至自己所谓的意识都只构造在其中。 这个女兵,便是姚洛轩。年浩知道当时她坚韧的意志下潜藏着最为薄弱的绝望。醒来后的女兵说她首先向叛军开枪了,严重违反了军纪,即使逃了出去,也不可能回归国家。而她所能做的,仅仅是保护少年脱离困境。少年看着她保护自己坚毅的眼神,也不说什么。无论他人遇到何种困境,秉承自我的存在,都是人类潜意识,其无法批判。 如果这只是简单的保护与被保护的过程,那则事情简单无比。只是两人在暗无天际的世界中,被困住了整整两个礼拜。无论怎么样的求救,都无济于事。似乎,这个他们被遗忘了。二十米见方的世界,就是两人的全部了。所幸这个地下室残存着许多食物跟水,显然是这个地方的主人提前准备的。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就这样困在了一起。如果没有这个战争,两人绝不能够在这个地方相见。也绝不会慢慢的成为要好的朋友,畅所欲言。 少年可没有军人的那种坚强意志,几天之内,意志力渐渐崩塌,从可以随意的说话,到慌乱倒在一旁抽搐。每每这个时候,女兵总是将他扶起,放在自己的胸怀之中安慰着。两个星期,两人不知这样抱在了一起多少次。女兵用力的拥抱着,混合着全身的力量,她在安慰着少年,也在安慰着自己。女兵还有一把手枪,已经犯下大错的她,知道即使脱困也会再次遭到更为严重的打击,甚至最大的叛国罪名都可能悬在她头上了。如果没有眼前这个少年,她可能随时枪口对准着自己太阳穴。这个少年从她守护的理由,成为了自己仅能存世的理由。 时间永远会用着其独有的魅力,向紧盯着它的人们宣告事物的流逝。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都在这种流逝的状态之中,缓缓的改变了自身的一切。几天后,少年淡忘了绝望涌现而来的悲伤,只是女兵的坚强则缓缓的融化了。女兵伏在少年身上哭泣,缓缓的抬出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少年轻轻地搬开她的手指,将手枪拿了下来,而后亲吻着她的泪水,已示安慰。吻着,吻着,少年吻在了女兵的唇上,肌肤与肌肤的接触,两人同时呆立了,动弹不得。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全身在感受着彼此两人的触感,许多时间都在两人之间消失了,越来越浓重。直到两人默契的一起倒在地上之后,剩余的生命之中色彩便爆发了起来。两人纠缠在一起,用着各自的身体相互着安慰,直到彻底的融合。 爱在灰暗之夜。 幸运的是,两人被救了起来。少年和女兵被隔离到了不同的地方。两人不时地相互打探着对方的消息,未脱离战乱的国度,毫无感情的将一切人类情感切割。女兵所作所为,被部队掩盖的很好,她继续着自己的使命。而少年也被带至了渡船。故事也许就是这样结束,但是这毕竟不是一场梦,两人残留着对方生命之中最为珍贵的记忆。 只是,这个世界似乎改变了。女兵在回国前受到炸弹重创晕迷。而少年却不知所踪。如果两人一起死在那个国家,故事也许就这样结束。但是两人未死,只是分离,而后在充满疑团的世界中被彻底的分割了。 ——分隔线—— 自从再次来到这个世界后,年浩在梦中时常想起那个女兵。只是每当梦醒来的时候,内心之中特为强大的意志力,总让他的梦在睁眼时候失去了所以触感。也许,这就是囚禁在尘世间,这种尘埃,无法走出,又要用何种的力量,才能攀登出这个世界的高峰。年浩只剩下这诺有诺无的悲伤,捆绑在了结束的深渊。 可以称之为一个全新的生命吗?有时候年浩这般问着自己。自己又回答着,为什么不行。他再度回到学校,从幼儿园,重复着,到了小学,依旧重复曾经度过的一切,直到初中跟高中。等他受到一个名叫孙茜的女孩告白后,他猛然觉得那一刻刻骨的东西似乎已经淡忘了许久,尤其跟孙茜睡在了一起,包裹在体内所有的欲望,似乎都涌进了孙茜的体内。 然而,深埋在心灵深处的一切,以及与之缠绵在一起的震撼,再无了这种体验。每当欲望涌动而出,体内随之带来的失落便遗留着。年浩想着,即使他换了女友,也无法感觉到自己那种真正的东西。可是,每次姚洛轩出现后,他满以为铸就的堤坝瞬间就会崩塌。他多想拥抱着她。 只是这一切,无法回归了。 而现在,年浩需要知道孙茜在哪?他极度着需要孙茜。可能只是肉体上的需要,但以这种理由的情况下,又有什么关系呢?回到了屋子之后,他再没有向着对面阳台观察着。先前需要的理由,在此时却一点提不上力气。他看着影子,慢慢长出胳膊,却是惨淡昏暗的影子。依旧还是与他在一起。 年浩将剑从影子中拿了出去,放在桌子上,凝视着它。光芒的剑锋之中,藏着无限的杀气。年浩想着,如果当初有这样一把剑存在,他则不需要姚洛轩的保护了。而这一切,就可以全部结束了。没有相见,也就没有了今后的一切,自己还会这般的痛苦吗? 空荡的屋子下,年浩多想姚洛轩来到这里。只要她坐在自己前面,只要她询问,只要她带着还是当初那种姿态,年浩愿意将一切都告诉给她。告诉她,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但,这一切是奢望而已。 这种期待最好不要来到。或许最好别再出现自己的脑子之中。年浩想,如果真这样做,没准会更为的失望。如今的她,已经成为了母亲,成为了他人的妻子,有了更好的生活。纵然知道了自己往事,也不可能丢弃所有的一切。毕竟,她仅仅是她而已。得到,还是再度拥有,年浩将会失去一个珍藏在心中最为珍贵的东西。 闭上眼睛,年浩将烟头丢在地上,他看着空白的屋子,努力的将自己所有想法塞入脑中。茶几上的长剑的触感,却隔着空气飘散在屋中。年浩终于找到了一丝自己所能寄托的情感。他想起了孔其合,于是他睁开眼,将剑拿了起来。 年浩按照着孔其合的样子,揉搓着剑柄,让它在手心之中翻滚,整个剑身也随之翻滚起来。但是自己如何的努力,转动的速度也无法达到孔其合的样子。年浩思索着,孔其合只是微微张开手心,他手中的剑柄就在其中翻滚。每秒翻滚十下,一分钟翻滚三百下。这是如何的做到?即使做到了,又是如何保持在手心之中。以这种方式来进攻,剑身简直就是一把切割机一般,可以粉碎任何的一切。而自己当初在那种幻境之中,自己的右手就是如此被化为粉尘的。 想到此处,深埋的记忆再度无法回忆般,直接落入深渊之中。而所能见到的,便是先前交手的一切。似乎,自己远非是他的对手,但无论如何,他应该知晓孙茜的消息。 该怎么做才好。年浩似乎有点后悔了,他逃离了关于诺夫罗大陆的一切。似乎,是需要将那个地方的力量运用起来。 可诺夫罗大陆对于年浩来说,是一个自己所不能见识到真相的梦。自己是何时接触了那边,自己又是何时从那边回归的,一切似乎自己知晓,但是却无端的忘记。这与对于姚洛轩的记忆可不同。 不对,自己究竟是什么人? 突然来的问题,一下让年浩难受了起来。年浩放下剑,双手捂住太阳穴,努力的压制着不良的情绪。 此时,电话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显示在手机屏幕上。 “喂!”年浩问道。 “是我,还记得吗?刘婷。” 是这个世界的刘婷。可是这个世界的刘婷又与那个‘刘婷’有着何种的关系。照着先前‘刘婷’所说,自己一个月后即将进入诺夫罗大陆。看着时间,已经度过了两个星期多了,似乎那种预示还存在着。能否打碎这种预示呢?也许打算了这种毕竟发生的一切,可以重塑一切时间又如何。 年浩思索着,沉默着,电话那头的刘婷呼喊了几次后,才回过神:“怎么了?” “有空吗?见见你。”刘婷说着。 “没空!”年浩说出这两个字,突然有点后悔了。 “那我来找你。”刘婷在电话那头这般说着。 未等年浩回答,刘婷挂断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年浩的屋子果然有人敲门了。打开之后,刘婷便走了进来。她穿着警服,样子十分的憔悴,脸色惨白。 “请坐吧。”年浩说着。 刘婷看着屋子,没有开灯,仅仅靠着屋外霓虹照耀进来的灯火。她观望了一阵这个屋子,而后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刘警官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刘婷突然这样说着。 年浩没有回答,找了一张椅子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我从赵崔那边回来。” “然后呢?”年浩问道。 “你究竟是谁!”刘婷问道。 “你觉得我是谁?” 刘婷摇摇头,她说:“你不是这边的人。” “我是。” “你不是。”刘婷这般坚决着。 “为什么?” “我记得你了。”刘婷突然这样说着。 听到刘婷这样说,年浩站了起来,向着她移动过去。年浩叹了口气,在刘婷旁边坐了下来,伸出手,向着刘婷的后颈摸了过去。转眼间,一把长长的金属长针从刘婷的后脑勺拉了出来。 刘婷见到这个金属长针,心头一怔,腹中突然阵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被人用长针刺入了你的影子中,所以你身体突然开始变差了。”年浩说着:“起初,只是自己会无意识的摸后脑勺而已。” “你一开始就知道?” 年浩点点头。 刘婷突然一巴掌打了过去,打在了年浩脸上。年浩没后躲避,任凭着刘婷的巴掌落了下来。 “因为这针是你自己给自己弄上去的。”年浩说着。 “我记得,这是那个刺后脑勺杀人魔出现在我家门口后,我就一直难受。” “那个人就是你。”年浩说着。 “我?” “一个遭遇苦痛的你,回来后,为了争取时间,又不愿意让你重新踏入她所承受过的痛苦,才这样对你的。”年浩猜到了所有。他问道:“为什么会记起。” 刘婷摇摇头,她突然抱住了年浩。她说道:“似乎是突然性,告诉我,什么才是真实的!” 年浩说道:“你想知道?” “是的。”刘婷坚决了。 “如果我告诉你,你二十四岁前,你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你会感觉到怎么样?” 刘婷放开了年浩,盯着年浩的眼,黑暗之中,无比的沉重。她说:“首先我想知道为什么!” “这个故事很扯淡,也很遥远。主要怪我。”年浩面无表情的说着:“怪我一只藏在内心,自己不愿意想起,甚至直接无视了。就好像自己藏了一个宝藏,故意忘记地址一样。不过,要知道答案,你先告诉我,赵崔给你说了什么。” “他知道孙茜在哪。”刘婷说着。 年浩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家伙还是被儒家那帮骗子给整了。” “为什么这么说。” 年浩从口袋掏出烟,点燃。火光照射在刘婷的脸上,她哭过,泪痕都在。年浩说道:“你这样的人生喜欢吗?我似乎一直都在保护着这些分开的人生,分开的时间。还有你们这些人啊。” “能讲人话吗?”刘婷恨恨地说。 年浩闭上眼睛,深呼吸,而后再脑中排列出许多的记忆,选择其中一项,将其转为言语,缓缓而出。 “你大学时代,以及大学时代之前的所有人生都是假的。你大学出来之后的人生才是真实的。你的出生,乃至你的背景,都是被更改的。懂吗?而真正的你,早已经在另外一个世界存在。时间是一个曲线,反复的在一个直线空间某点接触着。造成了很多错误,你只是世界修补好的错误之一。”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三十一章 一次彻头彻尾的断裂 怀疑着韩晨所作所为后,姚洛轩便探访了他的公司,以一种毫无情面的姿态出现其中。当眼前代表真正的事实拆穿欺骗之后,姚洛轩忍不住的哭泣了。此刻,她坐在了韩晨的办公室内,泪水一颗颗的落下,她的身体在颤抖,却是安静无比。此时的她,感觉所做的坚持都是毫无用处一般。 办公室外员工在细语,隔着密不透风的墙壁,没有人在意,即使有人从缝隙之中知晓后也不想从中知道关于这一切。现在,姚洛轩机械式的掏出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她冷静地看着只有独自一人的方方正正的屋子。努力的克制,但还是禁不住内心之中的煎熬。难道自己所做的努力都是白费的吗?于此这般重复的质问着,但是无人应答。 数年来,姚洛轩从不怀疑过韩晨,即使他在她的面前说了一些客套的话,只是在掀开一层窗帘之后,便能看见躲藏屋内的秘密。对于韩晨来说,姚洛轩从不保留任何的情绪,坦诚之至,那是因为姚洛轩从不放弃生命之中遇到的一切。保持着这样的态度,全身的投入所处的环境之中,以特别的热情来迎接着每一天的黎明。可是现在,自己却发现投入的一切,像是被突然关闭的投影,发现所展示的画面都是假的一般,只有一面惨白的墙壁,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难道是仅仅因为韩晨欺骗了自己,告诉自己工作忙,无法接听电话吗?姚洛轩问着自己,只是这样的理由毫无联系。从昨天晚上开始起,他们没回家的那一个晚上,虽然在先前也有这样的情况,可是自己探究了现在这个谎言之后,整个世界像是被分割一样。姚洛轩感觉与自己的生活彻底的失去了联系一般,如此的处境下。这需要坚强,更需要打破建立在其上的谎言,突然隔阂的世界,往往都是因为转身而后,便不知背后所有。 似乎自己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证明一切。姚洛轩怀着些许的期待,忍着眼中再度滑落的泪水,对着韩晨的电话拨通了起来。遗憾的是,韩晨并未接听。他在何方,还有自己的儿女又在何方,于此同时,一起构筑的家在何方?谎言未至时,坚持在心中,只是此时,突然失去了联系,彻底的断绝了一切,彷徨之中失去了灵魂一样。 所以,即使有着从前坚实的证明也无法撼动姚洛轩。姚洛轩每次得到,或者失去,该有的一切时,她从不会感觉失落。一旦所能为之牺牲的一切无法撼动心中地位时,任凭生命之中种种风风雨雨都会让自己如同过客一笑了之。姚洛轩怀着此种的心态,一直在生活,正因为是这种心态,才让她不至于迷失方向。 而这种态度,韩晨也完全的知晓,他明白自己妻子为之保持的心境。两人结婚七年以来,从未有过距离,也不需要敏锐的直觉才观察彼此的需求。看似各怀小小不同心愿的双方,却没有半分隐藏,拨开了自己内心之处最为坚固的防御,将容易受伤的心灵共同握在手中。韩晨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现在他毫无状态之下的谎言,以及失联,让姚洛轩整个心灵如同玻璃一样摔碎了。 以这种状态的姚洛轩,呆坐了许久,她的手机渐渐地失去了能量,标示百分之二十电量的情况下,她闭上了眼睛靠坐在椅子上。此时的韩晨在哪?他早就将两个孩子从学校接走了,陪着两个小家伙喝了奶茶吃了鸡腿,而后带着他们到了补习班。看着孩子们分别进入各自的教室后,韩晨应该会拿出手机,玩着电脑,电量不足时,从身上掏出总是携带的充电器,插入家长等候区的插座之中,继续的等待。如果真是这样的事实,为何他要欺骗着自己。 也许碰上其他要紧的事,姚洛轩也这般的为着辩解着。现在的自己,只需要拨通电话就能够知晓。但是想法并不能提起勇气,按下通话的按键。陡然一下的分裂,让她全身毫无力气。也有一种害怕的理由,一旦得到的消息与自己设想的一切毫无关联,那会让她陷入深深的伤害之中。这是一种带着危险性的行为,无意识的会陷入其中,受到伤害。只是,既然不能煎熬着伤痛,那势必怎会让自己陷入此刻更为难受的绝望之中。为此,在点击通话前,自己则需要准备好一切的行动。姚洛轩提醒着自己,要收起哭泣,已经时间够长了,足够安抚了平静的心灵,琉璃即使破碎,也在烈火之中照样融合,只要经过自己再度打磨就行。 想到此处,姚洛轩又向着韩晨打过去了电话。 一次,两次,三次,不知多少次后,电量彻底消失了,手机关机了。联系彻底的消失了,做足的准备还是有点效果。姚洛轩擦去了泪水,整理了下面容,她僵硬的扬起一丝笑容,从韩晨的办公室走了出去,穿过还在加班的人群,走出了大门,下了楼,来到自己的车内。连忙启动了汽车,挂在空档上,猛烈的轰动了几下油门,作响的发动机声音蔓延在地下车库之内。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姚洛轩好不自在,突然跳出来的想法让她放松了下心情。这种发动机的声音怎么那么的讨厌,她想着,马上要去换辆电动汽车。只是换了电动汽车之后,充电桩,以及以后的旅行,是如何的是好。关键,她还想去北方旅行,在冰天雪地之中游走,低温对着电动汽车可是极具杀伤力。 在瞎想之中,姚洛轩挂上了档位,向着自己公婆家,也就是韩晨的父母家直奔而去。到了所在的小区,她面对门卫连招呼都不打,她故意挺直着身体,露出她的警服。随即在保安内心一阵咒骂之下,门口的栏杆抬起了,汽车再度启动,一脚油门就到了房屋之下,也不管汽车停的如何,姚洛轩直接冲了上去。周围的群众看着这个穿着警服的女子,踩着小高跟鞋,在扶梯上踏出滴答滴答声中,就消失在了视线。来到了五楼,姚洛轩敲响了房门,可是无人应答,整整五分钟,无人应答。 第二天的黎明,姚洛轩从自己家客厅的沙发上醒来了。手机也充满了电,她满怀希望的拨打着电话,可是无论韩晨,还是其父母都无法接通。姚洛轩还电话到了韩晨公司里面,同样,公司里面说韩晨从昨天开始就没在公司了。姚洛轩知道了事情的不妙,她整整一个上午,逐一的拨通各个朋友,亲戚的电话。可大家似乎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到底去哪了?姚洛轩想着,她不明白。此时的她,却是平静的异常,恍如失去了月亮作用的大海一样,无论深层之下的洋流和其的庞大,没有了指引,就没有波浪,只是平静而已。南北两极的冰冻,赤道的炎热,不同区域不同温度的大海汇聚在一个表面之上,只需要杨帆巡游各处,就能探查出各种的不同。但无论以何种的方式,没有了月亮的关系,大海的潮汐,纵然是狂风也仅仅是波动着表面而已。 姚洛轩从衣柜中拿出了便装,依旧是外套牛仔裤加高筒靴,又掏出了刀具,刀刃完好,刀身锋利,以熟练的手法摆动了几下,又观察了一阵,才塞入自己的靴子之内。姚洛轩想着,要是有一把枪多好,即使她摸着手枪手不自由的颤抖,也无碍她开枪射击。姚洛轩抬起手,手指做出枪支的样子,而后微微蹲下,侧着头,闭上一只眼,另外一只手做出持枪样,瞄准着大门的猫眼,嘴里发出嘟嘟两声,模仿开枪的样子。 做完这个动作,姚洛轩放下了手,告诫着自己,一定要割弃所有的从前,要将现在的追寻回来。姚洛轩不明白,现在是这个世界来惩罚着自己,是按照赵崔所说那样,在改变的世界中重复发生着已经发生的事,还是仅仅她陷入一个家庭的问题之中。 在中午的时候,姚洛轩赶到了派出所。姚洛轩在接警人员获知其身份后,便被请到了办公室内。警方家属的事,还是具有一定的严重性。派出所副所长李所,带着几名干警,首先给姚洛轩调取了监控。经过长达三十分钟的取证之后,李所来到了姚洛轩面前。 “问个不好听的事。你们夫妻吵架了?”李所问着。 “是的。”姚洛轩回答着,的确是这样,几天前,他们吵过架,只是似乎没有这种原因而消失不见的。 “监控查过了。韩晨自从昨天接走你两个孩子之后,便到了你们别墅那边了。” 听到这个消息,姚洛轩脸上惊讶了,连忙说着:“真的?” 话音落下后,姚洛轩起了身子,想要离开,李所里面拦在了她面前。 “我说小姚同志,我们能否说下话。”李所很是不好意思的说着。 “怎么了?”姚洛轩问着。 李所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顺着李所的指向,姚洛轩坐了下来。李所从怀中摸了半天,而后向着他身后的民警要来一包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又发给了姚洛轩一根。 看这仗势,姚洛轩知道一定有重要的事。姚洛轩也不多说,拿来烟,给自己递上了一根。 “小姚,我们是警察。在外面工作不仅要符合我们的形象,自己的家庭也要保证好的风气。是不是?” “李所,您想说什么?”姚洛轩不解的问着。 “我建议你还是冷静一下,好好的想想,再去找韩晨吧。”李所说道。 “为什么?” “韩晨是个好丈夫啊,工作好,回家所有家务都是他包的吧,甚至连你们儿女的教育都是他来的。绝对是个好丈夫,我可做不到这些。”李所继续说着。 姚洛轩眯着眼,她很是不解,她问道:“李所,我家庭的事,你怎么那么清楚。韩晨告诉你的?” 李所掐灭了手中的烟,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他将旁边椅子搬了一下,对着姚洛轩坐了下来,说道:“我只想跟你聊聊天。” 姚洛轩摇摇头,将手中的烟也掐灭了,她站了起来:“对不起,今天真没时间,我得找韩晨去。” “你去了,估计韩晨也不会见你的。”李所打断着。 “为什么?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这样错下去,伤害的不是你自己的婚姻,而是你自己的儿女啊!”李所突然这般说着。 姚洛轩一怔,更加的难以的理解,她摇摇头,说道:“不想明说,那我就走了。” 姚洛轩站了起来,刚绕过李所,就被李所身后的年轻警察拉住了胳膊。那年轻警察说道:“姚姐,你先等我们所长说完可以吗?” 听到这里,姚洛轩回过头,望着李所。李所站了起来,他说道:“你丈夫韩晨昨天下午过来报警了,他说怕你伤害他们。” “我为什么要伤害他们啊!”姚洛轩吼道。 李所摆摆手,说道:“冷静下。你丈夫说了事后,我们感觉严重,本来昨天想找你谈话。但是毕竟你是警察,这种东西影响不好,上头还在商量,你的领导也在商量之中。今天既然你找来,我作为你的前辈,我先跟你沟通。” “你说年浩的事?”姚洛轩说着,他心中想起这个世界的变化可能就因为这个家伙造成的。前后死了两个人,包括孙茜的失踪,一切似乎都围绕在他旁边。只是既然提到这里,她不由得问:“年浩跟韩晨有什么关系!” 李所听到这里,怒了起来:“你还不明白吗!作为一个警察,而且是有家庭孩子的警察,你竟然跟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好了起来!” “什么!”姚洛轩听到这,震惊了起来,而后想到了赵崔。年浩吻她的照片,只有赵崔拥有,难道是赵崔故意找茬。姚洛轩立马说道:“这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李所说着:“你跟那个少年在一个屋子里激吻的视频,都传在了公安网呢!” 听到这,姚洛轩立马对着拉住她的年轻警察说道:“打开给我看看!” 年轻警察很是不屑,很快就打开了一个公安内部网的网址。一个视频镶嵌其中,点击了上面的播放按钮,十五秒的视频立马闪耀了起来。视频之中,年浩抱着姚洛轩正在激吻,两人张开着嘴,闭着眼睛,很是享受。 这一段视频虽然掐头去尾,但仅此这样的动作已经让所有人震撼了。姚洛轩呆住了,可是她却十分的冷静。她抢过视频,反复的看了三遍之后,她确认了。这个视频是从自己屋子阳台上,利用望远镜镜片拍摄的。姚洛轩明确的知道,那个时间,自己屋子根本没人,而且自己也在年浩的屋子之中观察到了自己的阳台,根本不可能拍摄。但是眼前的事实就是如此。 李所叹息着,他掏出手机,在姚洛轩面前滑动着,两张照片清清楚楚的展现了出来。这明显是手持手机,从斜上方往下的自拍照。而这些自拍照刻画的清清楚楚。一张是年浩在江边吻姚洛轩的照片,这照片,竟然是自己拿着手机斜上角度的自拍。另外一张,则是两人相依着走在街道上,也同时是自己拿着手机斜上角往下的自拍。 但是当时,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做!不可能那么做的!绝对不可能!年浩吗?是年浩改变了这一切吗?他改变这一切为的是什么!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在战场上失去的记忆吗? “不!”姚洛轩喊道,转过身,向着门口走去。 李所喝到:“拦住她!” 年轻警察立马一个箭步用身子拦在了门口。 姚洛轩回过身,对着李所问道:“为什么!” “你现在需要冷静!”李所这般回答:“我已经叫了心里专家过来,并且还让有关人员过来处理你的事情。你可知道,这段视频虽然是在我们公安内网播放的,可是影响有多大啊!” 姚洛轩回过头,向着年轻警察喝道:“让开!” 是的,姚洛轩此时需要离开。她现在所能想到的便是年浩,肯定是因为年浩的关系。与他触及的一切,必定更改了。她要寻回原来的自己。原来的自己?究竟是遗忘了的自己,还是先前生活的自己呢?心头的问号传来,让姚洛轩脸上呆楞住了,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李所见到姚洛轩身体的颤抖,他想着,眼前这个女人肯定心慌了。连忙对着年轻警察吩咐到:“将她扣下。” 年轻警察得到了命令后,向着姚洛轩伸手过去,抓住了姚洛轩的手,一个漂亮的动作,就将姚洛轩双手反绑了起来。姚洛轩从迷茫之中回过神,她突然抬腿,单手从靴子中摸出刀具,一个漂亮的甩动后,立马脱离了反绑。年轻警察捂住流着鲜血的手,向后退了几步,他见到姚洛轩突然亮刀,果断再度出击。但姚洛轩见这个警察冲过来,她习惯性的两下挥洒。 部队的招式,从遗忘的深渊之中带着鲜血闪耀而出。年轻警察捂住喉咙,张大着眼睛,看着姚洛轩,他似乎不敢相信。但是他思考的能力已经淡化了,随着他的身体倒下,头脑失去了所有的思维。 李所喝到:“小姚!你干什么!” 姚洛轩抬起刀具,看着上面的鲜血。迟疑了一下,又望了望倒下的年轻警察。一条生命就这样在她手中消失了。 李所大喊着:“小姚,你冷静!你冷静!冷静!”声音从屋内传出了走廊,又以特有的蔓延方式在附近的办公室内旋转了一圈,才消失。 不明真相几个人走了过来,看见倒地的兄弟,握着刀具的姚洛轩,立马震惊了。震惊之中,其中一个观望老警察,立马离开现场。通知相关人员关闭现场,在隔壁办公室挑了几个人,连忙过来处置这个事。 “放下刀!”李所说道。 这些照片是假的,一定是改变过的。姚洛轩这般想着,要是找到年浩,或是找到赵崔,是否现在的情况能消失。能回到原来呢!姚洛轩思索着,但是铁门闭合的声音似乎故意针对她一样,从远处传入了耳膜,击打在大脑之中。我不能被关起来,否则一切都更改不了了。 一切都更改不了了。姚洛轩想到此处,转个身冲出办公室。走廊上已经有四个警察持着简易的防爆盾靠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警察,也是方才立马回过神的老警察,他还端着枪向着姚洛轩。姚洛轩大口呼了下气,就向着这四个警察冲了过去。 “站住!”持枪的老警察躲在盾牌后面,刚刚大喊着,就感觉到一股冲击力砸在了盾牌之上。姚洛轩一点都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在双方只有五六米的距离,直接飞踹过去,砸在了盾牌上。飞踹的力道可是非常强的,而且在这个和平的国度,几乎没有案件能让警察用上盾牌。在特发的事件中,加上仓卒的持盾,根本还未准备的情况下,持枪老警察的脸狠狠的就被撞到了被踢中的盾牌上。但是警察,还有具有非常强大的意识,老警察手枪向上,立马回击。 只是,想要扣扳机,却感觉不到食指的力量。老警察眼神看了过去,自己的食指断裂了。姚洛轩以特别快的速度,割断了老警察的食指,又在刀具的摆动之下,割断了枪支的束缚绳。未等老警察感觉到疼痛的时候,姚洛轩抢过枪支,对着其的额头直接开枪。 彭的一声。这名老警察额头鲜血直冒,倒地了。一下的突变,周围所有的人都慌张了。 姚洛轩扯下老警察悬挂在胸口的门卡,又撞开眼前目瞪口呆的三个人,跑到了走廊的尽头,将门卡贴在门禁之上。铁门打开了,姚洛轩飞身而出,跑到大门口,看见了一辆打着火等待出警的警车,立马钻身进入,踩离合,挂档,油门一踩,瞬间逃出了派出所。 拉着警笛,姚洛轩一路驾车狂奔了五分钟,她思索着,派出所通过电台请求支援,指挥中心在协调工作,也就这五分钟之内。虽然五分钟跑不了多远,但对于她来说够了。思索完毕,姚洛轩直接将警车撞入了一家商场之内,下了车,乘着人群的混乱,走在其中。 一辆警车突然撞入这种综合体商城内,所有的人都开始凝视着。姚洛轩在慌乱的人群之中,路过一家店铺,直接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换上了一件。店铺的店员走了过来,她阻止着姚洛轩。姚洛轩本可以一脚踢飞她,但她却抬起了枪,直接顶在店员的心口。扣动扳机后,那个店员倒地了。姚洛轩又在这家店,挑了一条裤子跟靴子,抓在手里,便走入了消防通道内。消防通道是半敞开的,姚洛轩一进入,就回头观察,她的眼神之中发现了一个目瞪口呆的男子在远处隔着许久的距离看着她,姚洛轩再度抬手。 扣动了扳机,子弹斜斜的飞了过去,瞬间就将男子的头爆了。两次的枪声都从这店铺之中传出,人群还未反应,姚洛轩已经离开了,只因为她太快了。 姚洛轩顺着消防通道,很快到了地下停车场。只是她口中却在一直重复着一句话:“我杀了人!我杀了人!我杀了人!”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三十二章 我这有你的故事 第三十二章我这有你的故事 这一天的晚上,刘婷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年浩如何的解释,甚至一点一点的将自己所能知晓得全数告知,但也无奈。世界拥有的奇妙力量,并非是几个所谓具有智慧个体所能却获取的。刘婷只是知道了,她所度过的一切,是所谓命运安排的。可这个世界上每一个步骤,难道不是命运安排的吗?我们不曾脱离这个世界,但是这个世界也不能将我们抛弃,而活在的每一每一秒,真实并且不虚,怀疑也只是自己的无奈之举。 至于刘婷为什么要来找年浩,她为什么想要知道不同的讯号,这种目的已经不得而知了。只是她作为一个拥有自己完整记忆的个体来说,突然涌现而来的记忆,让她措手不及。慌忙之中,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年浩。对于这种突发性的思维,跳跃的幅度,这已经让她表明了目前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欺骗一般。在年浩的解释之下,她并没有因为年浩的话语去怀疑自己的人生。至少,对于她来说,无论自己度过了怎么样的人生,于此二十八年的时间,是烙印在心中无法毁灭的。 一切好像没什么用一般。刘婷从年浩家中出来后,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所有的痛苦般,她对着白昼的阳光微笑了起来。她不需要去明白今后的世界会怎么样,只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自己的世界。这种的转变也许不是某个个体能影响的。绝大部分只是自己偶然跳出的一切想法。决定与不决定,靠着毅力成不了大事,某些人却因此丢弃得到的一切,转身向着未知前进。 孙茜父母叛逃的事件,几乎在一夜之间涌现在所有媒体之上。这种凌厉的手法,直接宣告了其父母的死刑。年浩在诸多的媒体之中,反复的阅读这些东西,发现他们的目的性竟然同出一辙。无论事实如何,只要将所谓准备好的真相告知所有人,那其中真正的意义则荡然无存。这就是所谓媒体的力量吧。一些不知名的小媒体,甚至将孙茜的照片都扒了出来,放在了首页,甚至用着触目惊心的标题提示着其造成的影响。年浩从中反复的观察着,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些媒体只得到了照片,他们并未寻出孙茜跟自己的关系。也许,他们在某种力量的指引下,暂时不会侵犯自己。 年浩在学校之中,也遭受了一些媒体的询问。但在询问之处,仅仅是将自己当成了其的同学而已。甚至班级一些同学,只是微微的提起年浩是孙茜的男友时,那些媒体立马收回了话筒,绝对不允许让这种八卦出现在报纸之上。可是,这种消息,跟一些流量明星的八卦消息相比而来,如何的铺天盖地,也不及他们的关注度的一角而已,他们却是一窝蜂的争相报道。新闻之中,提及的关键词无非就是文物,叛逃,美少女而已。至于这些词语的联系,媒体只字不提。比如说这些珍贵文物究竟是什么,明知贩卖文物的大罪又去做得是为什么,孙茜于此毫无关系,只是跟随父母的脚步这般的离开又有什么关系。这些媒体从未去关心,他们只是关心在其表明而已。用着非常多的纷扰,来干预着核心的部分。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这种表现手法,不光年浩会质疑,乃至受到这些媒体干扰的群众也会质疑。但唯一不同点的是,年浩质疑之后,如果去触碰事实的真相,也许能得到其想要的一切。但是对于群众来说,如何的质疑,也无法探究其根本。无论是何种势利在操纵,年浩知道,他只要去探究,定会得到他的答案。但是他需要吗?年浩需要,但他不想触及,他活在这个年纪,无论好坏,都是如此。孙茜的一段爱恋,他狠心的放下,唯一不同的是,生活之中少了一个陪伴而已。 也许是自己的懦弱。年浩有点憎恨自己的懦弱,他浇灭了自身的可以追寻到真相的渴望。他内心之中盼望着,一切消失之后,自己抬头能看见天上的阳光。鲜活的世界,自己畅游在其中,用着现有的身份活下去。可是,目的很是简单,那世界会让他如此的得逞吗?实际上,这种东西他不得而知,尽管无人能逼迫他,但是他对于世界的触感,还是具有敏锐性的。他能割舍一切,但是一切又会割舍他吗? 年浩想着,无论发生什么,自己只要能坚持自己的一切,便可以安然在这个人生中慢慢走过。接受与坦然,逐渐地将这两个习惯养成,那无论周边的一切如何的颠三倒四,疑云浮上天际,深渊落于脚下,都不能造成自己的困境。年浩对此相当有着信心,此时的他,只需要每天的上学,下课,有事没事的来到自己购买的屋子内,提前享受着人生。因此,年浩只要冷静地等待未知的一切到来,只要自己摆正了态度,就表示一切毫无关系。 刘婷在其后的几天之内,每天夜晚都会跑到年浩的家中。其起初的一问一答到最后的沉默,只是相互的盯着。等待时间在午夜十二点显示新的一天到来后,刘婷便会离开。隔三差五的,如此的循环一般。年浩将所能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刘婷。刘婷欣然接受,但是她却不能赞同,因为她也知道此时的人生,可不是这么容易掩埋的。但为何,几乎每个晚上,她要在年浩家中度过,这个不得而知。也许,年浩只要问道:喂,你干什么!在这个问题显示出来之后,刘婷坦然而已,一切都会明了。 这一天,年浩学校回到家中,便看见刘婷坐在自己的沙发上,吃着从肯德基买来的冰激凌。但是刘婷的脸上隐隐约约的有几个伤痕,甚至她蜷缩在沙发上,脱去袜子显露的脚踝中也有些丝许的痕迹。年浩也不管什么,他坐到了刘婷身边,看着她冷静地一点点的尝试这些东西,而后目光在她脸上伤痕之上转悠了一圈,便落在了她的脖颈上。似乎,鲜红的血印也在其上。年浩摸了过去,刘婷没有推脱。年浩触碰了到刘婷的脖颈,而后缓缓的解开她上衣的纽扣,双手慢慢的撑开她的衣服,看见这些血印从脖颈上,一直蔓延到了胸口。年浩想,要是解开她的内衣,势必可以看清这些伤口的全部。年浩叹息了一声,将她的衣服重新扭好后,就抽着烟,静静坐在她旁边,点上烟,沉默着。可是茶几上一张报纸特别令人瞩目。年浩将这张报纸拿了起来,上面的标题赫然写着《xx派出所发生特大枪击案》。年浩上面的新闻简单看了一遍,而后放在茶几上,他站了起来,向着刘婷问道:“我得叫点外卖,吃点晚饭了,你要吗?” 刘婷将包围冰激凌的甜筒吞了下去,才回答着:“新闻你看见了吧,你没疑问?” 年浩惨淡的说道:“为什么要有疑问?” “不该有疑问!那上面开枪杀人的警察是姚洛轩。她就住在你对面。”刘婷不慌不忙的说着。随后,她抬起手,手指指向了阳台外。刘婷本来是侧躺在沙发上,身体随着指向,而缓缓伏了下来,两条腿微微的向上缩着。 年浩看着她,眼神却停留在她微微露出肌肤的腰间。上面也有血丝的印记,明显是被重物打中的。年浩不说什么,单膝跪地的半蹲了下来,伏在她身前,看了一眼刘婷的眼睛,确认着同意,伸过手,缓缓的向着那印记摸了过去。触碰到了刘婷的肌肤,年浩没有多做逗留,只是手指微微上扬,将她的衣服下摆掀起。刘婷身上的伤痕渐渐展示了全貌,沿着腰间一直蔓延到了胸口衣物上。 “疼吗?”年浩说着。 刘婷点点头。 “你男友打的?”年浩这般问道。 刘婷无奈的笑着,她坐了起来,衣摆随之滑落,将她的肌肤掩藏着,她说着:“很羞耻的事,就这样打了。” 年浩抬起头,凝视着她,说道:“怪不得你天天跑我这,原来害怕他。” 刘婷点点头。 “那何为不分开。” “如果分开了,又能怎样,可以回到过去吗?” “你倒是很念情。”年浩说道。 “我一直想保持原有的样子。” “谁不想呢?” “能做到吗?”刘婷问道。 “我想保持我该有年纪的生活方式,但现在呢?孙茜都失踪了。在我眼皮底下失踪了。你觉得,想保持原有的样子,有这样的机会吗”年浩叹息着。 “发生了什么事。”刘婷再次问道。而同样的问题,她已经在这几天反复问着年浩。同样,她也反复的得到了她所不愿意得到的答案,即使这种答案是无法理解的,可这仍旧是答案。如同事实永远是事实,发生之后,即便改变了,或者重新来过了,可它依然是事实。知道也好,忘记也好,自己乐意也好,不乐意也好,保持着自己的态度也好,按照命运的摆布生活也好,都无法改变其事实的真实性。 年浩不再专注于刘婷的伤势,他站了起来,指着阳台对面的屋子,说道:“这是她的人生。” “难道不是你害的吗?”刘婷问道。 “人生如果因为他人的目光而自卑的为之改变,那就不是人生了。”年浩说着。 刘婷思索着年浩的话。自己的生命可不能因为他人的看法而改变,这是必要的。这几天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虽然是那么的真实展现,可是联系自己生活的一切却是自己可以选择的。 “我男友提起了你。”刘婷突然这般说着。 “怎么提起我了?” “他现在是新国学儒家文化社的一名成员,本来他要来你们高中当你们的负责人。结果,那个社团老大居然说你会成为负责人。” 年浩点点头,一个明摆在世界上的组织,不可能因为黑暗之中的协调而后退。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得忍受这些无奈的事。明知道在利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利用。自己如何的保持着自己的心态,都是无用的。心态这个东西,仿佛只是自娱自乐的借口而已。 只是现在,刘婷一经说出口,则其中势必有着不一样的方式,在向着自己的缓缓触碰而来。老实说,年浩这段时间,除了诺夫罗大陆的一切没有寻找他的麻烦外,关于秦皇朝的一切,都在逼迫着他。秦朝古物,孙茜与父母的失踪,孔其合,甚至现在关于刘婷的男友。似乎属于那个世界的时代,几乎在与他为敌一般。他所能想保持的生活,偏偏在自己的世界被吹的风雨飘摇。 话虽如此,但是提及了这一切,则必要对之进行处理。既然选择了,就势必要在自我的选择中,强行的活下去。纵然碰的粉身碎骨。可是,关于继续的理由,年浩似乎已经感觉不那么重要了。 刚才新闻之中,姚洛轩的逃亡,本以为会火冒三丈的他,却平静无比。唯一能从这新闻上想到的便是,姚洛轩究竟在哪?她会去哪?而不是想到,她会来找自己吗?她会记起自己吗?完全的想与之划分界限一般。似乎世界给了一个无情的记忆给他,他则面对世界展开的一切,更为的无情。 “我这些伤痕是他打的。”刘婷再度说话。诉说出来的真相,年浩早已经猜中了。 刘婷继续说:“他要什么样的姿势,一般来说我都能接受。起初小小的拍打我,一点都没疼痛,我并不在意。这一年时间来,逐渐地用力了起来。直到最近几天,他拿各种东西打在我身上。” “为什么不阻止?”年浩问道。 “每一次的疼痛,我居然感觉到了开心。”刘婷苦笑着。 “现在呢?”年浩问道。 刘婷缓缓将外套展开,又将里面的带纽扣的针织衫扣子解开,双眼冷冷的盯着年浩,将最里面的内衣翻开,露出了胸口,展现在了年浩面前。两座高山之中,赫然一条长约十公分的伤口,而且伤口很深,已经用了针线缝起。三针,用了三针。 “你这样不要纱布贴着,可能要发炎的。”年浩说完后,站了起来。年浩折回了卧室之中,仅仅过了一分钟后,他从卧室之中折回。年浩手中拿了个医药箱子。在刘婷的注视下,年浩打开医药箱子,从中掏出了一次性纱布块,还有一瓶消毒酒精。年浩打开酒精盖子,用医用棉花粘取了一些。 “躺下来。”年浩命令着。刘婷不多说什么,身子摆了一下,随即躺在沙发上。 “衣服撑开。”年浩再度命令着。刘婷两只手抓住两侧,缓缓用力。 “再撑大一些。” “为什么?” “我想看。” “好。”就这样简单的答应了后,坐了起来,将外套,以及内衣全部脱了下来,整个上身露了出来,她说:“这样可以吗?” 年浩点点头,随着刘婷的再次躺下后,他仔仔细细的给刘婷伤口消毒了。弄干净之后,他在纱布块上倒了一些云南白药,而后敷在其上,撕取了一些胶带,固定住。做完这些,年浩打开了客厅的空调。将窗户等全乎关上。当暖气充满了整个屋子后,刘婷坐了起来。就以目前的样子坐了起来。 “喜欢看?”刘婷问道。 年浩点点头。 “过来。”刘婷说道。 年浩走了过去。刘婷站了起来,缓缓的将自己的牛仔裤脱了下去,大腿之上,更多的被打的痕迹显露了出来。在年浩的注视下,刘婷将最后一丝衣服全部去除了,越是迷踪之处,越是血红一片。 “我这身体上,有你的故事吗?”刘婷问道。 年浩点点头,诚然,他自从第一眼见到刘婷,就已经知道了脑海之中有一片记忆是属于她的。年浩也不多说了,既然已经这样了,他缓缓的抱了上去。亲吻起了刘婷。刘婷全身颤抖了一下,但她还是配合着年浩。 两人很快就躺在了沙发上了。年浩一次次的冲击,几乎都触碰到了刘婷的伤口上,刘婷咬着牙,忍着痛,让年浩在自己身上释放了所有。 “想过跟一个比自己大十多岁的女人这样吗?”最后刘婷气喘吁吁的趴在年浩身上,她这般的问着。 “你是我要回答在何种时候吗?” “比如说这种时间呢?”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你这样漂亮的女人,只要不显的太老,男人都受不住的。”如是,世界便应该这样。 “那么,在你的身上,属于我的故事呢?” “你这么想听?” 刘婷在年浩耳边嘘了口气,说道:“是的。” “你从警校毕业出来后,你父亲不是安排你相亲了吗?那一次,你没有拒绝,因为你一直都是听你父母的话,虽然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但还是在约定的时间赶到了。男孩长的不错,身世也好,两人相谈甚欢,而后两人一起吃饭,看电影,很平常的套路下。在午夜十分,又一起喝了酒,而后去了酒店,两人上了床。故事就这么简单。”年浩说道。 “那个男主角是你吗?”刘婷问道。 “是的。”年浩回答。 “既然已经有男友了,为什么还要选择相亲,而后又睡在一起,我就这么随便?” “谁知道原因啊。也许,这就是生活。你跟你男友不是一起很多年,就是没结婚吗?如果当时那个结婚的理由,是相亲的男子。如此摆放之下,两人上床就很简单解释了。” “婚姻就是这样诞生的吗?”刘婷问道。 “也许吧。”年浩说着,“找到一个可以容纳自己一生的人,是很简单的。因为绝大数人,都可以容纳对方一生。只要对方愿意。” “没所谓的爱情?” “没所谓的爱情。”年浩这般说道。 “那你喜欢哪种故事?”刘婷问道:“属于你的故事,是哪种?” 年浩闭上眼,而后睁开,说道:“你应该知道。” “你觉得你如果是姚洛轩的丈夫,你就知足了,是吗?”刘婷呵呵一笑。 “如你所想。”年浩茫然地回答。 “即使没有爱情,你变成她的丈夫也行?”刘婷追问着。 年浩没有回答。两人陷入了沉默。仅仅接触的,只是彼此的肌肤。两人的胸膛一起在起伏着,将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纳了一般。 总得说几句,刘婷这般想着。自己突然莫名奇妙的将自己身子给了年浩,又莫名奇妙的问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问题。总得用两人的言语来描述一般,或者断开这种关联。可是自己该说什么好。或者是自己应该如何说才好。面对着这些想法,刘婷苦苦思索着措辞。 年浩缓缓将刘婷身体一点点的撑起,他知道不能触及到刘婷的伤口。大概是这样的一个动作,让刘婷误以为了某种信号。刘婷轻轻一笑,蜷缩着身体,吻在了年浩腹部,而后向下,最后用口吻住了下身。再一次的释放之后,年浩闭上了眼,而后缓缓的入睡了起来。 刘婷听见了年浩的鼾声,她从他身上爬了下来,而后穿上了衣服,到了厨房烧起了热水,又用手机app点了诺杆的食物。见年浩真的是睡去了,她跑到了卧室,拿出了被子,给年浩盖了起来。等待外卖的时候,她去了浴室,避开了伤口,只是轻轻地擦洗了年浩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一切弄罢之后,刘婷捧着茶杯,就这样坐在年浩面前,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她内心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真实感觉,像是之前自己生命彻底失踪,重新获得了机会那般。可是自己又是在何时失去了自己先前的一切呢?自己为何要突然找上年浩呢?是因为赵崔的关系吗?不,赵崔仅仅是一个助燃剂,纵然没有赵崔这样的人存在,自己也会找上去。可能是因为在年浩身上有属于自己的故事一般。如此简单的解释,但无从下手将答案。 刘婷跟男友尚未分手,但现在却跟年浩有了关系,从法律上来讲,未建立婚姻关系的情况下,与其他男人发生关系,并不属于出轨。但是从道德上来讲,自己的确是出轨了。李婷不爱年浩,当然年浩也不爱刘婷。刘婷知道,年浩的眼中,只有那个结了婚的,已经育有儿女的姚洛轩。而刘婷的眼中,似乎一片空白,在空白之后才有自己男友的立足之处。 如果在某个时间故事之内,我是否是跟一个相亲的人而放弃了多年的男友,而后建立了家庭,生育了儿女?刘婷突然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看着对面漆黑的屋子,那一个姚洛轩生活的地方。可能在这种故事之中,自己也势必将是姚洛轩一样的存在。而现在自己给于了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是自己代替着姚洛轩。不,刘婷想到,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她不可能是一个人的代替品,也许,她才是姚洛轩。一种让自己无法压抑的念头突然出来,如果自己的一生,只是在谎言之中度过,而自己的意义,则是早就了现在的姚洛轩。我便是姚洛轩,姚洛轩便是我。 想到此处,刘婷睁大着眼,不知所措,可是脑中支配自己的情感却似乎也在改变着。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三十三章 我们终将回归至此 只能接受自己成为杀人犯的事实,这让姚洛轩全身颤抖着,甚至连呼吸也开始紊乱。逃离了一切后,她躲入了一间废弃的厂房内,一切静止之后,才跌坐在一角。她的眼中出现了许多的画面,每一帧每一秒都在重复着倒放她杀人的过程。仿佛自己是在这些画面之中,神经质的从每一个动作之中挑出错误之处,而对于自己是否在意这样的行为却是毫无怜悯之心。 黑夜降临,丝许的月光从废弃工厂房顶的玻璃中照射而下。这个夜晚,姚洛轩数年来可就是真正的独自一人在寒冷之中度过,姚洛轩摸出手枪,还剩一颗子弹。她恐惧的看着手中的枪械,而后另一只手摸了上去,感触到枪管连接的缝隙,神经带动着肌肉微微摆动,卸下子弹后枪械瞬间就被肢解。所有的零件掉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直疑问的,却深深刻在灵魂之中的使用枪械的手法,轻而易举随着习惯突出其优越性。看见如此熟练的手法,即使多少年也未曾忘记,姚洛轩更为的惊慌。她脑中每一处杀人时的动作,像未上台许久的老演员一般,反复的在后台琢磨着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字眼。即使看着稚嫩无比,可一旦被聚光灯打在身上,台下的观众鼓掌而起,那深入骨髓的天份立即融入角色之中。难道,这种属于曾经我的技能就这样无法彻底忘记吗?姚洛轩问着自己,可是在她回忆的每一帧之中,只有对其不断地指出错误,提示自己下一次使用更为精准的手法,而不会浪费力气与时间。而这种的想法,更为的让她惊慌失措。 自己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这个世界了。仅仅在一天之内,她将两个同事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割喉,切断了大动脉,以及子弹近贴紧脑壳的射击,完全的无法挽回了这一切。死去的人,会评为烈士,有人追悼,而后在火焰之中,躯体完全的换成烟尘。人们将其的照片挂起,享受着哀吊,以及亲人的哭泣。但自己死后,只能在被伤害的人愤恨之中成为黑色烟雾,旋转,升腾,之后一无所有。这是一种可怕的滋味,毫无荣誉感。死去并不可怕,亲人没有哭泣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亲人因其的罪恶被陷入舆论的压力之中,而且是一生。 姚洛轩还有儿女,她不知道儿女是否会知晓自己的母亲竟然是一个杀人犯。知晓之后,他们又会对自己报以何种的感情。遗憾的是,这已经无法知道了,即使自己被人囚禁起来,子女隔着铁栏杆看望自己时,哭泣的面容之下是否能将真实的声音告知自己。姚洛轩知道自己并非是坏人,但她杀人了,毫无理由可言的杀人了。纵然她带着诸多的理由,但在法律情况下,她就是一个罪犯,天理不容的罪犯。何况,她有着什么样的理由去杀了这两个同事。 姚洛轩想找一丝理由来安慰自己的做法,这种理由似乎可不能成立,只是稍微的抹除一丝内心的不安。她现在所需的,便是安慰。姚洛轩的泪水再度流了下来,一点一滴的,滑落在脸颊之上,她开始哭泣了。姚洛轩一点一点的声音从咽喉中发了出来,她连忙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抽泣,现在的眼泪并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最为简单的便是依靠。女人的泪水,需要的是倚靠。 但是,姚洛轩在心中也有所了解事情的真相,触及到了某种自身的反击,而造成的这样恶劣事件。这种所谓的真相,只是一个动机而已。几年来,未曾训练的过身手,却在表明着其真相的严重性。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定是存在潜在的威胁之人。不管是否发生了这种事情,姚洛轩总会在人生的某一点时间内,突然爆发。自己无论如何沉入人生的享受中,也定会被破坏的干干净净。 也就是这样,姚洛轩杀了两个同事,躲藏在了废弃工厂之中。没有了柔软的沙发,温暖的空调,也没有了带着热气的咖啡,儿女的酣睡声,丈夫温柔的怀抱。她闭上眼睛,似乎在这种黑色的夜空之中,似乎能感受到这一切存在的温度还在自己心头。只是睁开眼的时候,她却看见了枪械在自己的手中再度被安装完毕。姚洛轩摸索了一阵,将子弹从地上捡起,拉开了枪栓,用着大拇指将子弹压入其中,微微的拍打了一下,枪栓复位,子弹完美的陷入了发射状态之中。姚洛轩抬起了枪口,对准着自己的太阳穴。 再见了!我爱的世界! 食指用力,但始终没能压下。姚洛轩咬着牙,面容扭曲起来,整个身体僵硬着,手臂上的肌肉裹紧着,但还是开不了枪,下不了手。如此的状态,持续了大概三分钟,姚洛轩大叫了一声,双手一起抓住了枪支,又再度快速的将其拆下一堆零件。姚洛轩奋力的向前一甩,所有的零件纷飞到了各处。 无论发生什么,我不应该逃避,我也没有死的理由。姚洛轩想。她站了起来,寻着所能知道的方向。姚洛轩需要活下去,她早已确定了自己路,她需要走完。姚洛轩要自己所需要的一切知道,自己渴望着其无条件的拥抱。哪怕短短的一瞬间也好,这是她必须要得到的一切。我要回家,姚洛轩这种欲望突然强大无比。 这种意识下,姚洛轩才发现了真正的冷静。韩晨一句话都没对自己说,只是失联,而自己为何会在那些照片之中暴走?关键之处,她并未听到韩晨的表态。其中更为关键的是,她坚持的是家庭,并非偶然的感动,现在无论照片的真假,她未选择离开。她需要知道,韩晨真正的想法。 姚洛轩看了下月亮轨道,计算着大概时间,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她现在要找韩晨,知道这一切的理由。姚洛轩向着大门走去,但是身子一软突然跪下,腿部肌肉的酸软此时才反应出来。已经连续十多个小时没有吃喝了,要是在以前部队之中,这点根本不算什么。这般思索下,姚洛轩再度害怕,她害怕提起部队之中学到的专业技能,她害怕再度反射性做出自己所不能控制的一切。 正在她准备用力站起的时,厂房的黑暗之中传来了声音,是脚步声。姚洛轩收起了站起的力气,回过头,凝视着厂房内那一片黑暗。她摸索了半天,突然发觉自己的刀不知在何时失落了。也许是自己在攀爬一些围墙的时候吧。此刻那一把本来还有一颗子弹的枪支,也被她拆解后丢落散在了各处。 “谁!”姚洛轩震惊的问着,她彻底的坐了下来,保持着身体的体力,蓄势待发般。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着。 姚洛轩一听之下,就知道了声音的主人,她张大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黑暗之中缓缓陷入出的人影。是年浩。 “你怎么在!”姚洛轩问道。 年浩回答着:“你需要我啊!” “这一切是你干的吗!”姚洛轩愤怒的吼叫:“都是你干的吗?” “我一切为了你啊!”年浩回答着,彻底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弥散着惨白,只是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着,似乎很是得意。 姚洛轩忍着痛,站了起来,手指指着年浩:“我要杀了你。” “你不会杀我的。”年浩冷冷的笑着,他向着姚洛轩越走越近。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姚洛轩冷静地说着,她的身体颤抖着,因为方才的发怒,她的力气几乎全部用尽了,像干瘪的气球,随时可能倒下。 “试试?”年浩说着话,终于走在了姚洛轩一步之遥内,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匕首,像极了dmsgd的样子。只是长度大概只有十厘米而已。年浩将这个匕首反转,捏着锋刃,刀柄递向了姚洛轩。年浩微笑了起来,只是让人感觉到很冷。 “真是你干的!”姚洛轩冷静地再次询问。 年浩依旧点点头。他的手没有变,保持着姿势,递出着刀柄。 姚洛轩晃晃悠悠的抬起手,接过了刀。体力实在没办法支撑太多,接过刀柄的一瞬间,整条手臂在重量的作用下,晃荡而下。 “喝口水吧。”年浩说着,手从背后不知何处掏出一瓶能量饮料。他将饮料盖打开,递了过去。 姚洛轩看了一眼,另一只手接过,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饮光了。而后她单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大口的呼吸,体力在饮料的刺激下,强制性的凝聚了起来。 “我再问你一遍,合影照被修改,又给了我丈夫,这是你做的?”姚洛轩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一字一句,稳稳当当的从口中迸溅而出。 “是的!”年浩再次肯定。 “那就死吧!”姚洛轩说完这话,用着全身力气,瞬间刺向了年浩的心口。姚洛轩爆发着最后的力量,强大的动力下,加上超乎常人的速度,刀刃一下刺透了年浩的胸口,整个刀身完全的没入其中。 年浩眼睛露出惊讶地表情。姚洛轩更是惊讶,她知道年浩有着常人不能理解的力量,自己这般的爆发,绝对伤不了他,可目前的情况,就是刺了进去。但姚洛轩的惊讶仅仅是一瞬间,她奋力的拔出匕首,再度刺了过去,以深埋在骨髓之中的手法,避开了肋骨,直接从骨头的缝隙之中穿入。第二次刺中后,姚洛轩又拔了出来,如此反复的刺了九下,才彻底的失去了力气。 姚洛轩松开了手,整个身体一下瘫坐在了地上,她大口的喘息。 “你内心之中全是我,为什么还要杀我!”年浩伫立着不动,胸口却没有一点鲜血流下,他的声音很冷。 姚洛轩头都抬不起了,她没注意到年浩胸口的不妥,她只是带着哭腔说:“我只要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家。” “你内心之中只有痛苦,是对我的痛苦吗?”年浩再度询问。 “放屁!”姚洛轩低声说着:“我没了家,我没了家,知道吗!” “你的家比隐藏在内心之中的我重要,是吗?”年浩问道。 “当然!” “废墟之下,我们相依在一起,那些时光你都忘记了!”年浩问道。 “什么!”姚洛轩全身一抖。是的,废墟之下,黑暗之中,那个依偎的人,是年浩。记忆随着年浩的话语,一下涌动而出,掩藏在深渊的宝石,再度闪亮在内心,照亮整个心灵,仿佛如原子弹爆炸一般,只有它的色彩。 废墟之下,黑暗之中,两人的依偎。 我们的爱在灰暗之夜。 “想起了?那你后悔了吗?”年浩问道。 姚洛轩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怎么还不死!” “你就这么想让我死?” “对!”姚洛轩吼道,刚涌现出的一点力气便带动着身体,向着年浩撞了过去。 年浩避开了姚洛轩,反手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从胸口拔出匕首,压在她喉咙下,愤恨着:“为什么你要选择你的家,那你只好死了!” 年浩抬起手,用力向下对着姚洛轩的脖颈处刺了过去。 鲜血喷溅了出来,不是姚洛轩的,是年浩的。拉着姚洛轩头发的手松开了,姚洛轩侧身一看,年浩的头颅掉在了地上。脖子上还在喷溅着鲜血。 这一下的突变,姚洛轩不知如何是好,她慌忙的向旁边爬了几步,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年浩的身体倒了下来,鲜血仍旧在喷溅,只是头颅似乎发生了改变一样。在灰暗的月光之下,头颅竟然缩小了一圈,脸上的皮一点点的掉落了。一会的时间,整个带血的头颅出现在她面前。尽管姚洛轩有着强大的意志力,但看着这颗没有皮的头颅,不禁的呕吐了起来,胃中仅有的一丝饮料全数倒出。 “他不是年浩,是一个吸血鬼!”厂门口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柔美之中带着童音,撞入耳蜗之中,却是异常的冰冷。 姚洛轩寻着声音,就看见厂门口一个裹着青色长袍的人影缓缓走了过来。那个女子,走近之后,从怀中掏出一只蜡烛,点燃后放在了地上。烛光之下,腐烂般的人头异常的血腥,而那个身躯喷出的血液竟然是黑色的。姚洛轩不敢看这具尸体,她只是抬头望着这个女子。 灯火之下,这个女子面容看似之后十五六岁的模样,但是她却满头的白发。她的面容冰冷无比,双眼深邃幽静,两种色彩配合,像极了南极雪白的冰盖,与头顶永夜混合的色彩。她的鼻子小巧,嘴型完美,那满头的白发却梳了一个发髻,用着绿油油的发簪固定着。 “你是谁?”姚洛轩问道。 女子没有回答,从青色长袍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拉开瓷瓶上的塞子,倾斜着,向着头颅跟尸首倾倒起了白色粉末。两个东西一接触这些白色粉末,立马冒出黑烟,仅仅在数秒之后,两个东西随之消失了。 姚洛轩听到女子说是吸血鬼,又看见这般做法,顿时深信不疑,只是那传说中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本应该坚决不信,可是不得不信,头脑之中的那些杂乱的想法,也接受了这一切一般。 “我问,你答。”这名看似少女的人,依旧用着她冰冷却带着童音的声音问着。 “好!”姚洛轩情不自禁的这般配合着,她心头又有了一点异样的感觉。她对于眼前这个女子,感觉到了一种压迫的感觉,自己任何的情绪在她面前竟然无法展现一般。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是一种压迫感,强大的压迫感。比当时战争中,炮弹在自己旁边炸开后的冲击波还要厉害的压迫感。 “废墟之下,黑暗之中,年浩相拥的是你?”女子这般问着。 又是这样一个问题,姚洛轩的眼角泪水不由自主的掉落而出。她记起了,当年维和部队之中,记录之上她所沉睡的三个月,并非如此。那三个月之中,最为深刻,便是跟年浩躲避在废墟之中的记忆。而这记忆怎么就这样忘记了,沉寂了。如非是方才的提醒,自己根本无法回想而起。 “是不是?”女子见姚洛轩不答,再次提点到。 “是的。”姚洛轩答应着。 “这信息很重要,对我来说很有用。”女子的发音,字正腔圆,活像播音主持说话的方式一样,随即她指着地上的痕迹说道。“这家伙是吸血鬼,他跟其他吸血鬼不同,他喜欢喝人类在情感爆发中的热血,据说在情感爆发时的鲜血,是非常甜美的。他为了喝这些血,往往用着他特别的技能从猎物的内心之中掏出最为隐秘的记忆,而后刺激着猎物,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首先探究内心之中最为重要的人。很不幸,你特意隐藏的记忆,就这样被他开启了。” 姚洛轩听后,沉默着。此时记忆的大门开启,她在无休止的将那些属于自己的记忆反复的翻阅。而自己为何要将这些记忆隐藏,原因似乎不在其中。 “你现在选择呢?年浩,还是你自己的家?” “我的家!”姚洛轩脱口而出,她咬着牙,追问着:“您能帮我?” “你的选择不错。”女子转过身,长袍随着转身,挥起了气流,冲在了蜡烛之上,熄灭了火苗。她向着门外走去,说道:“跟我来!” 姚洛轩立马站了起来。拖着疲惫的身躯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厂房后,又走了相当一段路,绕过几个厂区里的拐角,最后到了一间很是隐秘的办公室内。女子指引着姚洛轩坐下后,她便打开了电灯。这间办公室明显是有人住的,姚洛轩肯定着,也肯定着不是这个女子的住所。 女子随手一摆,在地上摆放的简易火堆点燃了,火光带着温柔驱逐着黑夜寒冷。这里面有一张床,脏兮兮的被褥,沾满灰尘的凳椅,还算干净的热水瓶,满身黑色的烧水壶,几张废弃的办公桌,这些东西一样不少的映射而出。 “幸苦你这几天住在这里吧。以前这里有一个流浪汉,结果被那吸血鬼吃掉了。现在这里就归你了吧。”女子冷冷的说。 “我住这?”姚洛轩问道。 “生活方面自己想办法,只要你连续一个月躲藏这里,我就有办法,帮你回到当初的生活。” “真的?”姚洛轩说道,但她马上又问道:“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别离开这个屋子就行。”少女说道。 “我能问你问题吗?” “说。” “你说刚刚那个是吸血鬼,是你杀了它吗?” “是的,不过你能问点好的的问题吗?” “您是谁?” 女子不答。 姚洛轩等了片刻,见她没说话,头脑中的理智终于出现,她开始思索了。 女子从长袍之中露出了手,而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她在姚洛轩的注视下,对着里面的办公桌,虚空一划,那张桌子瞬间一分为二。收剑,继续藏在青色长袍之中,女子说道:“这是剑气,年浩也会。” “年浩是你的谁!”姚洛轩这才问道。 “一个故人之子。”女子这般回答。“你既然选择了家,以后就将他再次埋在心中吧。即使偶偶想起,也不要因为他而做傻事了。” 这名少女走进姚洛轩,伸出手,将姚洛轩的手挽起,叹息的说着:“你是个好姑娘,知道该怎么选择,不像其他人一样,选择了错误。你坚持自己的想法,我就会帮你回到你希望的世界之中。” “这些事,可是曾经发生了,却又消失不见了。”姚洛轩又这般问道。 “总有些好事之徒,自以为是的聪明,将感觉到的实之行动。你落的这般下场,你应该去问问那个好事之徒。” “你说那个人是赵崔?” “心里明白就好。” “我很想知道你是谁!” “你家中有一本小说,上面描写的是我,你一直读我的故事,难道还不知道我是谁!” 小说?故事?姚洛轩镇定了思绪,她看着少女,说道:“你是墨家句子,墨翎?” “信吗?” “信!” “为什么?” “因为我就知道。” 是的,从内心之处最为深,最为黑的记忆被旋转而起,空虚的心灵扬起了巨大的风暴,将一切埋葬的东西从根本处旋转而出,投向了天际,只要稍微躲避那些巨大的一切,便可在认出其一切的表象。这个少女是墨翎!姚洛轩深深的知道,那是从遗忘之处而寻找的答案。一个两千多年前的人,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并且为你杀了一个吸血鬼,在你未确定一切的情况下,自己意识却将这一切视作了平常无比的人生。只是,此刻的我,又是谁?姚洛轩害怕了,只是简单的跟年浩所拥有的记忆,就让她不得不承受选择的痛苦。而渐渐清晰的一切,又将会把自己带向何方?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三十四章 自己是否从未改变 自从和刘婷相拥之后,年浩的生活竟然归于平静之中。刘婷在每个星期三的夜晚十一点,总是独自一人的来到年浩的住所。每一次,她脱光了一切,而后在浴室中,在水流声掩藏之中,哭泣许久。而后,擦干了身子,钻入了年浩的被窝中,依偎在他的胸膛上。等到日出之时,便匆匆离开,周而复始的于此度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预兆并未来临,刘婷也并未去往诺夫罗大陆。只是两人似乎都在等着不同的事物的降临,至于是等待什么,两人都无法说清。唯一能确定的是,彼此相拥着的感觉非常是美好的。 这些天来,学校的路口没有了姚洛轩的身影,年浩每每路过,都只是凝望着。似乎,她就这样消失了,在生命之中再一次的失踪了。而路口只剩下了刘婷,她也只是满怀掩饰地回望着他的目光。至于孙茜,她被学校遗忘了,连同那个死去的孩子也一样,深深被遗忘了。一切归于平静,所有能够被人知晓的事,并未作为任何的人谈资,就算有人提起之后也仅仅是恍如带过而已。 年浩对一切失去了疑问。对着每周三晚上准时而来的刘婷失去了疑问,对孙茜的失踪失去了疑问,对姚洛轩杀人潜逃也失去了疑问。无论这三者如何,即使将一切答案告知于他,年浩似乎感觉到并不是那么需要了。充满疑团的会计社也好,酒馆也好,他们的动向如何,这一切似乎都无所谓了。即使跨过海峡,来到另一侧的大陆之上,看着同样大自然化成的万物风景,也似乎对之并不动心。 现在唯一让他纠结的是眼前即将到来的高考。虽然尚有五个月之久,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成绩并未达到了他所想要的水准。清华?北大?这不是他所想的。远一点的学校吧,脱离这一切的地方吧,也似乎对不起他现在优秀的成绩。事实之中,他只想呆在这个城市,可却不想看着这个城市。 年浩的剑术越发的精湛了,甚至出剑之时,一股无形的剑气冲出。几日的尝试下,在间隔五米之内,剑气无坚不摧,如同他手中的长剑亲至一般。但得到了这种力量,年浩却想脱离。一旦想法形成之后,年浩连续的几周,不再从影子抽出长剑,甚至自己的影子脱离自己后他也无视它的一切动作。年浩讨厌自己的想法,所幸他一门心思的铺在学习上,课堂上认认真真的学习,课后跑至图书馆继续专研,放学之后又去了书店买了许多辅导课文,假以福利院的关系又找了复习老师。这一段时间,学习彻底充斥了他的生活。 又一个周三的夜晚,年浩抱紧着酣睡的刘婷,隔着窗户,望着天际的星辰,他努力的观望,只是目力所到之处,一无所有。不想思考什么,单手只是在感受着刘婷肌肤的温柔,脑中竟然浮现了相拥着孙茜的片段,展转之后,那片段之中的女主角,又变成了姚洛轩。 为什么你喜欢看着窗外?那时的孙茜曾这般问着年浩,而后孙茜更为用力的在年浩身上扭动着。她继续说道:我要你,我也要你看着我。说完之后,孙茜将年浩的头扭转着对准着自己。 曾几何时,年浩便是这样,于孙茜许多次相处,都是将精神力放在对面屋子之中那个叫做姚洛轩女子的身上。 那时,年浩幻想中,在自己身上的人,便是姚洛轩。似乎这对孙茜毫无怜悯之心,但的确是这样。混蛋就混蛋吧,至少一切都是非常的满足。 此刻我是你的。年浩这般说,借以一种借口回应着孙茜的疑问。 这种表达方式,如果深究其含义,孙茜那时势必要问到底。可孙茜喜欢这样的表达方式,两人身体的连通,灵魂的触碰,感受的却是一样。年浩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将眼前的少女想成了另外一个女子是何等的不公,可是这种不公又是以何种的意愿构造的标准。 年浩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给刘婷盖好了被子之后,便独自到了沙发上。年浩点燃了烟,抽了起来,不知为何咳嗽了起来,肺部一阵疼痛。年浩看着燃烧的烟,摇摇头,他对于疼痛有着异常的忍耐力,可是肺部之中那种扭曲器官般的疼痛,却让他额头不由得冒出了一阵冷汗。 要戒烟了吧!这一下跳出的念头,着实让年浩吃惊了。只是他不想,这香烟带来的味道,让自己感觉到了安详,每一缕的烟雾在肺部过滤,尼古丁奔驰在神经之上。姚洛轩跟自己,孙茜跟自己,刘婷跟自己,其实只是一个人与自己的故事而已,年浩全部知晓,只是在这知晓之下,他全数的遗忘了。年浩知道自己不能这样永远没完没了的沉寂在这个世界之中,他既走不出,也看不见,他要做的便是停在原地,等待日出月圆,年复着年,日复着日这般时间的在他身上来到,往去。 寒假的时候。年浩彻底厌恶了这一切。他收拾好行李,在跟着刘婷彻底的疯狂了一次后,第二天的一早,便在刘婷沉睡的时候,出了房门。年浩来到了4s店内,直接花了十万不到的钱,购买了瑞虎八suv,等待着销售给他办理临时通行证的时候,年浩从旁边的商店内购买了三条香烟,全部塞入了汽车之中,又让修理工检查了下胎压以及各种指标。一切弄完之后,年浩开着车出去了。至于他的驾驶证,他是直接拿到手的。年浩在前两天,到了学校的社团中,那一个叫做新国学文化社中,他将写有需要驾驶证的纸条丢给了社团负责人,也正是刘婷的现男友。等待了两个小时,他便得到了这本驾驶证。 这个社团的能力也是非常强大的,只在两个小时之内,便给年浩办理好了驾驶证,而且在公安网上登记在册。等待的两个小时之中,年浩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刘婷这个所谓的现男友。这个男子长的很清秀,身着汉服,两个小时之中,他一直在看着摆放在自己的面前的古书,活脱脱像一个古代进京赶考的书生。年浩很想对他说,喂,你知道吗,你女朋友每周三都跟我整夜在一起哦。只是这样的话语年浩没有说,事实便是如此,只是现在不需要表明。 年浩将新车开出了4s店,便进了旁边的加油站,注入足量汽油,用微信支付了钱款,笑呵呵的听完加油人员介绍新车必须要加燃油宝的谎话后,只是摇摇头拒绝了。重新上了车,踩着充满活力的汽车,驶向了道路。此时,年浩想着,自己的定位究竟在哪?无论是目的地,还是人生?此时的我,只是在一个铁皮框架之内,所在的位置只是在一个城市之中道路之上。我去哪?随着道路一直向北吗? 此时,我在干什么?我又能干什么? 年浩问着自己。对着自己的疑问,答案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看着前方的车辆快速的移动,自己的油门也加了上去,随后绕过几个圈圈,未等自己观察好路况之时,才发现到了高速的平台上。前后都有汽车,无法下去,也罢,排队着到了收费窗口,取了一张卡片,再度踩着油门让发动机轰鸣起来。高速的路牌指向了昆山。年浩心里估摸了一下,没有堵车的话,估计一个半小时就到了昆山。至于到了昆山,自己又该干什么,却不得而知了。 关于昆山的记忆,他内心之中十分抗拒。年浩并非是对这个城市没有好感,只是一段记忆之中便落在那边。似乎曾经是在昆山出生的一个孩子,在高中时候,终将心仪的女孩追到手,只是到了大学之后,这女孩就与他分开了。这个记忆之中,不管其中任何的人指向是谁,但他清楚的知道,那才是真正的孙茜。而自己只是被她抛弃的那个男孩。大学时,男孩得知被丢弃之后,整个世界为之崩塌,至此毁灭了自己所有梦想之中的大厦。这段记忆并非是最初的记忆,也并非是覆盖之后一直保留的事实,它只是一段记忆,自己而是作为其中的主人公而已。年浩点着烟,握着方向盘,努力的将这个记忆带给他的悲伤抹除。年浩打开了车窗的一条缝隙,任凭着风吹打在他脸上,香烟灰也随之在车中四处飘散。 昆山虽说是县级的,可却一直是百强县之首。它就在上海的旁边,隶属苏州的管辖,南北特长,东西狭窄。它的地理位置特别的好,是江苏连通南北的必经之路。虽然小,但却是非常的发达。在年浩的记忆之中,昆山留给他的便是家乡的田野,市中心的大厦,还有小桥流水旁的游戏厅。仅此的点点滴滴残骸,无不映射着这个城市残留的印象。 但无论怎么样,那一段记忆可是非常不舒服的。被人丢弃的感觉,比年幼时被丢弃在福利院的感觉更为的艰辛。年幼毫无牢固的感情,只有对初次遇见人的依赖,而年长时所有的经历构筑的一切,突然崩塌则会伤害的更多。不过,幸好,这只是一段记忆而已,即使真实,而现在自己又是如何呢?已经毫无察觉这一切的结局,固然不知其后会发展成何种的模样,但也不是会凝固的无法去除。 等年浩将这种记忆之中带来的不良情绪整理之后,他的车已经下了高速公路,往往自己的思索,加上无聊的想法,时间便会过的非常快。出了高速公路,他向着市区驶去,拥堵了半小时候,才到了一处停车场,他将车辆停好,从车中摸出几包烟装在了身上,又戴上了太阳眼镜,看着周边走过的各式各样的人群。想着,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就随便的看看吧。 年浩掏出手机,对着某个app的介绍,决定首先去尝试一下,昆山的特色美食。年浩感觉这样做,并非是自己的饥饿,反而是因为记忆之中触发了自己的某种的习惯。随它吧,无所谓了。 抽着烟,走在大街上,才呼出几口,年浩再度咳嗽了起来。他摇摇头,还是坚持着将烟抽光,肺部的扭曲感觉充斥着全身,但痛楚的滋味,便是证明自己的存在而已的最好证据。 昆山的街道并非是错综复杂,在这个属于它的市中心处,便是如此。到了手机所指的奥灶面馆前,一股让人愉悦的食物味道从里面飘荡而来。年浩驻足观望,古典式的中式建筑,安详的落在城市的钢筋水泥之中,只是门口来来往往穿着时尚的人却在提示着,便是此刻的年代。年浩走入其中,对着服务员问道有什么可吃的。 “我们知道你今天要来,所以一大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最好的面汤。”服务员看见年浩后,立马起身微笑的说着。这种笑容很是僵硬,似乎并非是她长期保持的职业习惯。 年浩皱眉着,他说:“你怎么知道我?” “只是上头这样提起过而已,让我们好生的招待您。” “我能问个问题,你们上头是谁?”年浩这般问道。 服务员听了后,摇晃了下头:“是我们经理说的,至于为什么这样,您似乎要问我们的经理。” “好吧。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奥灶面,就是面。面汤特别好,因为知道您来,特意留了最好的面汤。而后,您可以任选浇头。”说罢,服务员指着面前菜谱上的东西,所谓的浇头,便是油炸大排,爆鱼,白斩鸡,懊鸭这种东西。油炸大排,跟爆鱼,都是用热油将排骨跟鱼肉炸的通透,而懊鸭这种东西似乎是昆山周市的特色,几十种调料秘制的鸭肉。 年浩观望了一阵,随即便只要了一份大排。 “请上楼吧,雅间给您准备好了。” 年浩摇摇头,说道:“不用了,就楼下大堂吧。” 服务员脸有些尴尬,她说道:“楼下人太多了。” “那我就走吧。”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楼下就楼下吧。” 随即年浩,捡了一张无人的桌子,在旁边做了下来。很快,面就送了过来,浇头也摆放在年浩的面前。年浩将浇头放入面中,搅拌了起来,如同记忆之中那样,等着面汤彻底融入大排之中,他用筷子捞起咬了一口。 味道没变,还是这种味道。年浩寻思着,他清楚的记得这种味道。只是一切都变了。不,可能是自己变了,并非是这个世界。如果自己重复在各种的记忆之中,那不可否认的,便是自己是这个世界的最大变化。世界仅此是世界,而自己并非是自己。 吃完面后,也无人来找年浩。年浩向着服务员道谢后,走出了面馆。他看着头顶的阳光,照耀着城市的建筑,一切那么自然。尽管新的一年就快到来,冬天越来越浓重的压在所见之处,但寒冷全无,自己似乎深陷在一种被谎言构造的世界之中。 不一会,年浩走到了昆山亭林公园,一座70多米高的袖珍小山坐落其中。年浩走到售票窗口,心头一楞,本来想要购买门票,却直接离开,到了公园大门的检票口。 “我可以进去吗?” “门票呢?”检票人员问道。 “门票?”年浩再度皱眉。 “是您啊,您可以进去。”检票人员突然说道,冷漠的态度转而热情了。 一切有着人安排着。年浩明白。他也不顾什么,直接踏入了园中。年浩的脚步很快,他没有在园前花草之中逗留,直接绕过此处,双眼向着路过的儿童乐园望了一眼,转而绕过山体,向着后山走去。 经过后山时,有一处烈士陵园。年浩停顿了下来,他走入其中,看着英雄们安详之处,却微笑了起来。他记得了一个老人,是年幼之时,一直照顾他的人。 “老家伙啊。你戎马一生,可会想到,跟我在一起,这个世界却将你遗忘了?”年浩自嘲的说着:“我现在连自己都分不清,到底你存不存在这个世界。我年幼的记忆,似乎马上就要失去你了。不过,我想现在,仅此残留的一点记忆,就在这里结束吧,在先烈面前,你一起去享受着世人的敬仰吧。” 说罢,年浩跪了下来,亲吻脚下的泥土。于此,他幼儿时期,所有接触的人,所有赋予他的人,统统在记忆的长河之中,被无形的力量扭曲着,而后断裂,直至永久的遗忘。 时间还在,世界还在,只是自己是否还在,这是一个自己都不能诉说的故事。 年浩站起,走出大门,继续向着后山走去。沿着绿色蔓延的大道,绕过湖色风景的小桥,又过了尚未绽放的琼花,转眼就到了一处斜坡之上。虽说这山只有七十多米高,但直入山顶的台阶,还是让人感觉到一丝的强硬。 “走不动了?”记忆之中,曾有一个女生这样对着年浩说道。而那时的年浩,并非现在如此。 “可能吗?” 那个女生叹了口气,牛仔裤裤腿微微上翘,露出脚裸,而后踩着帆布鞋径直的向上。她走在台阶之上的动作,活像摇摆的企鹅。这种的姿势,不禁让此时的年浩陡然一笑。 随即年浩跟了上去。到了山顶,眺望而下,整个昆山市中心的建筑都在眼中,四周石板栏杆之上,坐着三三两两的人群,醒目的石塔,周边的树林,一切的一切,似乎从忘记到失去,乃至现在都是一样的。 “渴了吧。”少女从旁边一处夹角的小卖铺中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两瓶可口可乐。冰冻的,冷气围绕着瓶子周身。一瓶自己打开了,另外一瓶递向了年浩。年浩接到手中,微微一笑,于此,与那时,都是一样的微笑。而后打开了盖子,缓缓的喝入。 这家店铺还在,卖的东西依旧那是这些。价格比山下高处许多,年浩也不管这些,在店铺面前的一个小板凳上坐了下来,而后让商家给拿了一瓶可乐,一饮而下。 “怀念吗?”店主对着年浩说道。店主是个中年人,微胖,带着眼镜,络腮胡,脸上圆滚,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很是惬意的摇动二郎腿。 “可这不是事实。”年浩说着。 “却是真的。”店主这般说着。 年浩一言不发,直勾勾的看着远处的风景。他试图着从中再度寻找任何的记忆,却像无穷无尽的大海一般,生长了各色各样的鱼类,随手一个网兜下去,便是满满的收获。 “并非是我们跟踪而来,只是你选择了这条路。”店主告诉着年浩:“有时候,这个世界就会根据无法撼动的人物选择,而来填补一切的空白。” 思索了一番,年浩又问道:“那我现在周边的一切,又是如何的解释呢?” “你是指对他们的不公吗?”店主说道。 “是的。”年浩掏出烟,点燃后,吐着烟雾,肺部再次疼痛了起来。只是现在感觉这种疼痛像是自己所能拥有的一切一般,消除之后可能就会一无所有。 “那是对你所在乎的人不公,而不是对其他人的不公。” “有区别吗?”年浩说道。 店主没有说话,他抬起手指着眼前的一切,说道:“这真实吗?” “如果消失的话,那就不存在真实了。”年浩回答着,他抽着烟,继续咳嗽着。 “可从未消失,一直都在。”店主说道。“一种相对的基础,对于它们来说,我们已经消失了,但对于我们来说似乎都消失了。” “如何的消失,如何的存在,无所谓,关键是自己的态度。还有所处的立场。你是会计社,酒馆?还是新文化?”年浩问道。 “你倾向哪里?” 年浩轻声一笑:“看来很麻烦啊。” 店主说道:“的确。麻烦的个体,麻烦的组织,但你却一直都是我们这边的,难道你一直没发现吗?” “所以,你们的存在,让我一直未被他们所左右?其实,我很害怕脑中的记忆,尤其是属于你们的。” 店主问着:“想试验一下吗?” “什么?” “这次的记忆。”店主平淡的说着。 “怎么试?”年浩掐灭烟头,转过头却发现店主已经不在了,只是换成了一个年纪大概五十多的大妈,在那边磕着瓜子。 “年浩。”一名少女兴奋的向着自己大喊着。年浩转过身,却发现身体沉重无比,寻着声音望了过去。 “跑这么快啊!我还以为你跟丢了。”少女气喘吁吁的说着,她喘息了几下,随手就将年浩手中的可乐抢了过来,一口气喝光了大半瓶。“冰冷的可乐真舒服啊。” 带着破洞的牛仔裤,半高领的夹克衫,一双惨白的帆布鞋,而后从冰箱柜的透明玻璃上看着反射而出的自己。面容仍旧是自己,只是衣服改变了。只是衣服改变了吗?年浩眯着眼,巡视着一周,先前三三两两坐着的人群,依旧如此。可是身体为何这样沉重。 “怎么了?”那少女半蹲而下,双手触靠着年浩的膝盖,微笑着询问着:“就跑这点路,吃不消了。” 少女的脸,很像孙茜,但她始终不是孙茜。年浩带着疑问说道:“孙欣桐?” 很明显,听到这样的话,少女有点不开心了:“你干什么!装出这模样。” “哦,还是高三啊。”年浩说着:“不过时间并没有到啊。” 叫做孙欣桐的女孩,摇摇头,说道:“你怎么了?今天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可不喜欢。” 年浩皱眉说道:“我是怎样一个人?” 孙欣桐小声低声吼道:“装傻了?你弄什么东西。” “于此这样的时光,似乎我是在追求你,然后你答应了跟我上山玩?说是考察我?”年浩知道了此时自己正在记忆之中,但这记忆似乎真实的呈现而出。一切都莫名奇妙的改变了,但如何的变得不同,他从隐隐约约肺部的疼痛已经确定了事实的真实性。自己已经跳跃到了所在记忆之中,无论这样的场景是否属实,只需要自己继续探索就行。 听到年浩这般的回答,孙欣桐明显不开心了,她说:“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说罢,她站起身子回头就走。 年浩冷冷一笑,从怀中摸索了半天,没掏出香烟。他也站了起来,询问着这小卖店是否有烟卖,小卖店的大妈寻思了一会,将一包南京香烟拿出,说只有这个,要吗?年浩点点头,又弄了个打火机,拆开烟,直接抽了起来。烟雾入肺,再度的疼痛无比,年浩情不自禁的半蹲下咳嗽了许久。卖烟的大妈看了一眼年浩,也没说什么。良久之后,年浩才回复了熟悉的对烟的感觉。 一切都变了?可真有趣啊。年浩这样想着。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三十五章 与你相见在七个月亮之下 墨翎离去后,姚洛轩关闭了灯光,一头倒在了床上。屋内没有了任何的光芒,只有漆黑的恐惧,床单上有让人作恶的气味。姚洛轩整个身体已经被掏空了,连一丝悲伤的情绪都无力的卷起。 自我构造的世界,被心灵的风暴,彻底的摧残后,面对着一无所谓的家园,连一丝悲伤的泪水都无法从其中挤出。平静之下,姚洛轩已经毫无思考的力气,她需要的便是安睡。沉寂在黑暗之中的安睡,永恒般,即使再度来临的一切,都无法让她从沉寂中苏醒。 黑暗之中,梦境渐渐占据了所有,侵袭着意识,一点点的让姚洛轩在痛楚之中陷入了梦乡。姚洛轩知道这是梦境,因为此时的她正坐在海滩之上,面前则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此时是白昼,还是黑夜,已经无从考察了。梦境既然是梦境,则在其特权之下,显的那么的珍贵,一切所有需要的,一切所要逃避,都会在此处闪耀着光辉。 沙子为何如此柔软?姚洛轩轻轻用手试探着,海风于此,吹乱着她的头发,没有一丝的冰冷,却是温暖无比。轻轻低下头,注视着自己,一袭白裙,带着褶皱,遮掩着膝盖,随风摆动着,那裙摆便在飞扬着,那美丽诱人的大腿肌肤缓缓展示着魅力。一种安逸的情怀充斥着全身,似乎白昼的一切紧张都已经遗忘,姚洛轩回过头,看着沙滩尽头,那城市就在远处闪烁着霓虹,只是无法看清它的全貌。而观望所有,只有自己在这个未知时间的沙滩之中。 海浪轻轻上扬了起来,随着潮汐的涌动,一丝丝的浪花冲毁在沙滩上,溅起的水花,随着惯性的冲动,击打在了姚洛轩脸上。姚洛轩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脸,而后关心起了自己的鱼尾纹。可此时,一切对于她来说有什么意义呢?明知的梦境,随时可能清醒地世界,该去留恋什么呢? 可却不能醒来。现实可会思考,梦境则是安抚。一个男子从远处向她走来,他的脸很是模糊,只知道他向着姚洛轩。他裸露着上半身,微微有点臃肿的身材,踏着海滩,扬起一阵阵的沙子,脚步沉重,却看着悠闲无比。 “姐。”那男子开口了,对着姚洛轩说话着。他的声音似乎带着痛苦,嗓音之中满是悲痛。 不知何来的悲痛,海风竟然裹起这种情绪,蔓延着整个世界。随着男子的呼唤,天色昏暗了,七个月亮亮起,在海的那一处,同时升了起来,带着嘲笑的滋味,就这样冷静地看着这一切。男子离姚洛轩十多步的时候,停了下来。姚洛轩随即发现淡淡的泪光,从他那张模糊的脸上落下。也许是眼泪如同钻石一般的清澈,七个月亮如同星辰一样闪烁了起来。各自变换着各自的角度,悬挂在海平面之处,不断地颤抖着自己的光芒。 不久,星辰也亮了起来。遮满了整个无尽的天空之中,向着月亮一起致敬。看着这奇妙的天际,姚洛轩站了起来。身体轻盈无比,沙子的舒适感也蔓延在了全身。这个男人再度向着她看着,模糊的脸,双眼竟然在其中闪耀着深渊。 “我一直在等待。”男子说道。 话语之中,他的语气依旧是充满着悲伤。那是一种陷入海洋漩涡中,无奈的语气。随后,男子轻轻地咳嗽了起来,他抬起手,遮住了嘴巴。撕扯心肺一样的咳嗽如此反复几下,他终于停止了这种痛楚。姚洛轩却深深的感觉到了男子体内器官扭曲的痛楚。这让她唤醒了怜悯之意,她知道,她现在想要拥抱这男子,可是毕竟是在梦境之中,她无法向前一步,或者后退一步。她只能这样隔着距离,在七个月亮的凝视下,仿佛在海平面透过深蓝的大海,发现远处溺水的人员,任凭自己如何努力,也无法挽救起他。 尽管如此,男子向着姚洛轩走进了。简单的距离,在他缓缓的步伐下,毫无阻隔的突破了。男子的呼吸凝重着,吐出的气息带着炎热,在他颤抖的胸口之下,侵袭着每一缕悲伤。 “一亿三千万年的等待。”男子如此说着。 姚洛轩毫无意识的点点头,她明白。“可是等待永远得不到答案。” “但却是我选择的路。”男子的脸渐渐清晰了起来。 是年浩。姚洛轩清楚的看清了他的脸,只是嘴角上洋溢着丝许的血迹。姚洛轩情不自禁的抬手擦拭着他的嘴角。 “对不起。”这三个字,似乎是对年浩说着。可,这也是姚洛轩对着自己说着。 年浩转过身,坐了下来,望着远处天上的七个月亮。 “幸苦吗?”姚洛轩突然这般说着。 “不。”年浩说道。他笑了起来,悲伤的情绪,在海风之中带着嘲弄。 “这是梦吧。” “也许是吧,可是谁知道呢。” “梦中会出现自己最重要的人。” “可能吧。”年浩说着,也许就是这样。他的语气很冷,相比于海风的温暖,冷的让言语都僵硬无比。 姚洛轩双手压着后面的裙摆,在年浩的身边坐了下来,她看着那眼前的七个在闪烁的月亮。像归来的旅客欣赏着沿途拍摄的照片。这可不是一次普通的旅游。如同生命之中,经历过的风景,就再也无法再次经历一般。对此画面之中的每一条光线,乃至每一个刻画在其后的影踪,都感到了兴趣。但眼前的,是在自己的梦境之中,可是自己又如此的留恋此处。如果可以的话,那就一直沉睡吧。 这种想法,显然被年浩意识到了,他侧过头,凝视着姚洛轩。两人的目光在此时再度相逢,如同年浩所说的那样,在一亿三千万年的等待之中,终于汇聚到了一处。可梦中的汇聚,仍旧是自己所想的而已,并非真实。难道自己潜意识之中,如此的渴望着深埋的,遗忘的,刻骨铭心的的一切吗? “实在不好意思。让你陷入这种困境。不过,在这里,你是否能拥抱我?”年浩静静的说着,“毕竟在梦境之中,你可以。” 姚洛轩摇摇头。她坚持着自己的想法,纵然一切在脑海中形成了某种为所欲为的姿态。但坚持想法,以及确定自己的道路,这正是她所唯一能拥有的力量,失去了这种坚持,那自己势必就不再是自己。姚洛轩拒绝之后,她向前看着,七个月亮已经不再闪烁,潮水也慢慢的褪去,被海水浸湿的沙子上显露着奇异的光彩。而城市的影踪不知何时闪现在了海的彼岸,或者说如同海市蜃楼一样,霓虹的色彩,钢筋水泥城市的线条,无不完美的倒映在海中。年浩低下了头,他双腿盘坐了起来,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哭泣了起来。 “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姚洛轩说。 “可却是不是我能选择的。”年浩回答。 “我现在可不是一样,糟糕无比吗?”姚洛轩继续安慰着。 “过段时间,风平浪静,只要你想,一切会如你所愿。为你,什么都值得。” 一切会如我所愿?姚洛轩在脑中复述了一遍。一切真会如我所愿吗?这一切难道发生之后便会消失,而后重新回到我的生活吗?怀疑的情绪充满了脑中,但是却对此的渴望非常的强烈。 年浩感受到了姚洛轩强烈的渴望,他放下了手,脸部再度模糊了起来。一切的模样失去了所该有的棱角,只有眼角的泪滴,在缓缓落下。年浩在哭泣,是的,在自己的梦中哭泣。可这何尝不是自己再哭泣呢?梦中的一切,反射着自己的心态。潜意识之下,自己让这个男孩哭泣了,现实之中,自己又让这个男孩如何的伤心。 曾经在废墟之下,黑暗之中,那是否是真实的?姚洛轩对于这个回想出来的一切,震惊无比。明确是真实的,却是那么的充满怀疑。只是为什么这一切,如何的说服自己。但是,说服自己的是,事情的真实性,还是事情的虚假性。 “那一次,真是你跟我在一起吗?”姚洛轩问着年浩。 “是的,真实不虚,那一次,我就在你旁边,而你也在守护着我。” “而后过了许久?” “是的。” “我几乎一无所知。”姚洛轩压低着声音说着,“是多久,一亿三千万吗?如果时间真有那么久。那遗忘的一切,可以接受,难道不是吗?毕竟时间改变了一切,难道不是吗?” 年浩竟然点点头。他站了起来,向着海中走去。 海中缓缓裹着他全身,而后将他覆盖不见。月亮还是七个月亮,永远的闪耀着。大海永远是在其之下,接受着所有欢乐悲痛。千百年来,未曾改变。世界便是如此。 醒来的时候,姚洛轩颤抖的从肮脏的床上爬了下来,她看见洒满灰尘的桌子上放置五瓶矿泉水,以及两包只用锡纸包裹的压缩饼干。姚洛轩连忙打开瓶盖,狂喝了起来,一会的时候两瓶水入肚,而后啃起了压缩饼干。几块饼干入肚后,才感觉到了生命的光辉。姚洛轩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很脏,很臭。她推开房间大门,走了出去。空旷的厂区,废弃的厂房,此时才全部落在自己眼中。 昨夜的奔走,爬过了诸多的围墙,只顾着躲避,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此时,似乎是在早上,清晨的大雾包围这个厂区,远处的建筑模模糊糊,根本无法分辨所在之处。 “醒了。”少女的声音传来了。 姚洛轩回过身,就看见昨晚的少女依旧一身素衣长袍,扎着古人的发髻,于她相隔十多米远,昂首站立着。 “你果真是墨家句子?墨翎。” “似乎不用回答这个问题吧。” “二千多岁了?”姚洛轩没有感觉到不可思议,她只是震惊着。 “这时间长吗?”墨翎问道。“相比一亿三千万年的等待,一点都不长。” 姚洛轩张大着眼睛,无比的震撼,她说道:“你都知道一切,能告诉我吗?” “不能!”墨翎坚持的说着。 姚洛轩听到这个答案后,低下了头。 “既然你选择你现在的生活,那就不要了解一切的真相。”墨翎回答。 “那你想要什么?”姚洛轩突然这样问着。 “保证年浩不被你左右就行。”墨翎说道。“你家中的那本小说你看过了吧。事情大概都是一样的,我们墨家保护秦王至此。当然,我们最大的希望就是重塑一个天秦帝国。只是现在的世界,我们毫无机会,我们只能在一个未知的世界来构建。而年浩,便是那个世界的钥匙。” 墨翎说完,靠近了姚洛轩,她将姚洛轩的手挽起后。两人的手心一接触,姚洛轩感觉到了心灵之中异常的平静,似乎在等待着接受一切。这种寂静是苍茫之后,一切化成尘埃般,等待着阳光再次充满大地的感受。 “我将你内心排空了,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些事,只有排空了内心,才能接受。毕竟你经历的一切,加上此时的一切,都会让你崩溃。昨晚你已经感觉到了,崩溃的最为反映的便是身体。” 姚洛轩点点头,她似乎明白了意思,只是向着其中最为核心之处思索,却无力向前窥探。这也许正是墨翎所说那样,内心为之排空了。是的,排空了。坚持的信念与此同时也淡化了。她只知道此刻站在此处而已。 近距离的看着墨翎的样子,她面容大概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身高比姚洛轩矮上半个头,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她的脸色惨白,鼻子十分的挺拔,有着少数民族的味道,双眼大而圆,瞳孔很美,乌黑一片,像戴了美瞳一样,却给人的感觉深邃无比。她的额头不高,满头的白发,梳着古人般的发髻。那一枝淡绿色的发钗就插在其上。嘴唇小而又浅,也许是脸色的映衬下,显得血红。下颚有着弧度,配合着脸型,活脱脱一个瓜子脸的典型形状。所以,她美的出奇。姚洛轩寻思着自己家中小说的描述,可是上面没有那么的仔细,只是说她像少女一样。上面的文字所能提到的便是:她诺是微笑,便如春而至。 “你没疑问吗?”墨翎放开了姚洛轩的手,向后退了数步,冷冷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该问什么。昨天到现在,我一直都不能理解。太过突然了,我都不知从哪里开始思索。”姚洛轩这般的回答。 “我明白你的感受。”墨翎轻声柔柔的说着,“眼下,恐怕,你要帮助我一下了。” “可以。” “如果你能理解的话,我告诉你。我率领了墨家最后的子弟守护着秦朝血脉两千余年了。这时光长的无法让正常人理解,甚至我都不清楚,我是如何熬过这些年岁的。” 姚洛轩点点头。 “我打算继续隐藏下去,直到某个世界彻底的浮现而出,我就可以在两个世界中重塑天秦帝国的雄威,却没想到你闯入了,让我不得不提前的开始部署了。” “是我?”姚洛轩冷静地说着:“你意思是我将你们招惹了出来。” 墨翎点点头,说道:“昨天夜晚,你误打误撞的来到这里。本来我可以完全不顾你被那个吸血鬼蚕食掉,但那个吸血鬼竟然从你心中变出了他的模样。” “你是说年浩?”姚洛轩思索了一下,说道:“我记得小说,哦,是传说之中秦王的后代名叫风少。” “嬴风。秦公主与我师傅墨痕所生之子。天秦破碎之后,立为少主。故称为风少。我想你意思是说,年浩是否是风少?我可以告诉你,他不是。”墨翎说着这些话,平静的,如毫无波澜的湖水。 姚洛轩想起了,那传说之中墨痕于墨翎乃是有着不解情缘之人。毫无入心的言语,她后怕了起来。那传说之中,谁要是提起墨痕与风少的关系,墨翎可是直接斩杀,毫不留情。 似乎,墨翎猜想到了姚洛轩的意思了。她平淡的说着:“放心,我不会杀你,纵然你提起这两人。” “谢谢。”姚洛轩一阵冷汗,她固然不怕死,但她感觉她的言语触犯了眼前之人的威严,灵魂深处的颤抖便遍布了全身。 “此处地方,经常让你们世界的机器无故的发生故障,生产人员也在其中无故的的病。你们世界的某个老总为了消除影响,荒废了它。其实这里是连接两个世界各自屏障的最薄弱处。找到方法的家伙,纷纷从另外一个世界到了这里。那个吸血鬼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它来到了这里。只不过,它也付出了代价,消磨了它大部分力量。所以他必须用他的方式来献祭生命,恢复原有本能。你是他第四个准备献祭的生命。” “这样说,你看着它杀了其他三个人。”姚洛轩突然从口中说出,她再度的后悔了,自己的心灵虽然冷静了,却失去了某种思考,将所想之语,全部透露。 “你们世界的人,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墨翎说:“你应该感谢年浩,要不是他的话,我也不可能出手相助。”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姚洛轩问到重点了。 “十二年前,与你相遇之人,却出现在十二年之后。这种事情并不怪异。因为从那个时代起,与你分别之后,他穿越了一亿三千万年,他有很多种方式,在那一亿三千万年中选择让他喜欢的生活。可他偏偏逗留在了此处,那是因为你所以逗留的,可他却没有强迫你。因为你选择了你的生活,而他也选择了他所在年纪的生活。” “我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你的选择是对的。”墨翎说,“只是可怜的姑娘,你为何会沦落到现在的情况呢?” 姚洛轩不回答。 “并非是年浩的所作所为,而是隐藏在你周边的人群,他们让你沦落到了现在的地步。” 姚洛轩依旧不说话,她摸索着口袋,终于在衣服口袋中摸出了烟,给自己点燃了。在烟雾燃烧之时,她默默等待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年浩已经选择不打扰你的生活,你同样选择了自己的生活,本来是没什么交际的,就算你死了,也无碍。但我害怕年浩还是会追寻你的死亡方式,或者以另外一种形态,在你重新回归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去追求你。无论如何,他这样做,可能直接威胁到我们。” “威胁?怎么样的威胁。” “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但他却留在这个世界,他是唯一一个可以让我们来往两个世界的钥匙。只要他愿意。” “另外一个世界?” “如果不存在另外一个世界,你觉得我们会在哪里保证天秦最后的血脉?” “对不起,我只以为这是一个架空历史的小说而已。没想到是真实的。” “让你活下来,这是必要的。我还答应,让你回归你正常的生活,这也是必要的。我可不希望,你选择的生活有不同之处。这会让年浩脱离了自己原有的意愿,继续向你靠近。” “这可不是我的错。”姚洛轩说道。 “的确,这不是你的错。你说对了,一切,都不是我们自己的错,只是我们进行了一个选择而已。他人因此为我们的选择改变,这也无关我们的事。那是他人所做的选择。”墨翎说,“让你回归原本的生活,也是有代价的。” “代价?”姚洛轩点点头,“您说。” “代价就是好好享受自己选择的生活,不要迟疑。” 听了这话后,姚洛轩颤抖了一下,她原先准备好的情绪,在这种要求下,感觉到了一种震惊。墨翎说出这些话后,语气明显少了许多的冰冷。 “为何?”姚洛轩问道。 墨翎不语,她转过身,看向了远处迷雾之中,她说道:“有人来了。” 迷雾之中,走出了一个穿着汉服的青年人。 “他是儒家现在的掌门,孔其合。在你的城市中建立了某个社团来隐藏他的组织。”墨翎这般对着姚洛轩介绍着。 孔其合慢慢走进,离墨翎百步之远时,停了下来,他微笑着,说道:“尊敬的句子,您好,再下孔其合。” “你终于还是找到这了。” 孔其合哈哈一笑,说道:“没想到,这里两个世界的屏障这么薄弱。” “那又如何?”墨翎冷冷的说着。 “我本以为要从年浩手中找出去往那个世界的钥匙,没想到跟着他所在乎的人,竟然直接找到了此处。不用多费劲,就可以通往那个世界吧。”孔其合说着。 “你们儒家的人去了那边可不少呢!” “刚降临就被斩杀,这是我知道的,不然怎么可能让你们墨家一直在那边嚣张!”孔其合说着,手中祭出长剑。 剑柄在手心之中,翻滚了起来,剑身也随着翻滚起来,速度异常的快,只留下一道光芒留在孔其合手中。 “你确认要跟我动手?”墨翎说道。 “不试试又如何?”孔其合冷笑着。 “活在这个世界不好吗?为什么要找死。”墨翎说罢,从长袍中亮出长剑。 见到此阵势,孔其合持剑冲了过来。 墨翎化作一阵青影,在孔其合行进的路上,直接穿过他的身体。 一剑之威。 孔其合手中翻滚的长剑碎裂了。自己也蹲在了地上。 墨翎青影重又伫立方才站立之处,她冷笑着:“不自量力。” 孔其合哈哈一笑,扶助自己的胸口,可鲜血却在大片的奔涌,他说道:“真的吗?” 话语落下,姚洛轩连忙回头看着姚洛轩。 姚洛轩的胸口之上,已经一片鲜红,一片断裂的剑刃无声无息的插在她的胸口。 “这转心剑,创造之时,本来就不是为了击败你们墨家。就是为了你们墨家击碎我们长剑,而让剑刃乱飞的。”孔其合冷冷的说着。 墨翎眼角一斜,愤怒而出,吼道:“找死。” 再度化成青影,向着孔其合击杀而去,只是在触碰之时,一名老者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老者只是抬起一只手,手心之中散发着奇异的光彩,那光彩阻隔了墨翎剑威。墨翎见一击未杀,后退数步,马上扶助了即将倒下的姚洛轩。 “大能者?你是紫苑皇朝第六军团第三部魔法顾问,你是魔劣!”墨翎抱住姚洛轩,冷冷的问着:“此处不归你管吧。” 魔劣摇摇头,说道:“但我接到的命令,包括不让这个家伙死。至少在通道打开之前。”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三十六章 重复的世界重复的时光 下午四点前,年浩跟孙欣桐离开了亭林公园。在耗费了相当多的体力后,两人相视而对坐在了肯德基里,点了汉堡薯片可乐。年浩凝视着孙欣桐的脸,找寻着与孙茜的相同之处,同样是让人爱恋的脸,却多了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便是距离,年浩清楚,在这记忆之中,拥抱着眼前这个人,也是在高三结束之后的事。现在只是凝视,似乎是永远的触摸不了。窗外夕阳西下,斜斜的光影,铺盖在城市之中,向着更为遥远的世界前进。 孙欣桐似乎有许多疑问,只是她没有开口,静静的吃着眼前的食物。年浩思索着,如果她问起这一切,似乎还能有着记忆来弥补这些空档吗?年浩下定了决心了,他只要不开口,就一直在这个世界之中。只是,自己真的是活在这个世界呢?自己如何到来?又以怎样的状态离去,这一切不得而知了。不需要去思考,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儿就行。 吃完了东西,到了非要交流的时间,孙欣桐开口说道:“怎么突然感觉你不一样了。上了山之后,似乎一直闷闷不乐的。是不是跟我在一起不开心?” 年浩看着孙欣桐的脸,他嘴角努力上扬,做出微笑的姿态。只是有点假。 孙欣桐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啊。真的,感觉你变了一个人一样。不过话说回来,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蛮喜欢的。”语音落在此处,孙欣桐的脸微微泛红。她继续说,“不过,我们还是以学习为主吧。马上就要考试了。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我有一个故事,你要听吗?”年浩突然说道。他心中某些埋藏的东西,迸溅而出,纵然先前自己如何的掩埋,似乎已经到了非说不可的时候了。 “故事啊?什么样的故事。”孙欣桐问道。神情饶有兴致。 “不过,我首先要确定一个事实。”年浩这般问道。 “什么?” “你不明确跟我的关系,是不是怕以后毕业之后两人远走高飞?” 孙欣桐斜过眼,微笑消失了,可见她很反感这样的问题,她说道:“怎么又说这样的无聊问题啊。你不是说,会翻山越岭找我吗?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所以说,真实的你,并不喜欢我,对吗?只是现在有我这样一个人填补了你的空白,对吗?”年浩冷冷的说着。 “你什么意思!”孙欣桐向后一仰,很是愤怒的说。 “如果青春浪费在你身上,可真对不起了。” 年浩说完后,站了起来,他向着门外走了出去。孙欣桐追了出来,向着年浩大喊着:“你回来,你说清楚!” 这一副的身躯,还是无法适应,年浩奔走着,体力有点不支了。他头也不回。他知道,纵然现在讨好着眼前的少女,也只是会在今后落的更为难受的境界。曾经的这一个自己便是如此,努力的将自己所有青春压在此处,却成为了他一生的诟病。始终无法摆脱,纵然千百年后,回想而起,只留下自己的痛苦而已。往往痛苦都是需要释怀的,可又谁知道,掩埋的内心的根基好坏,只有在高楼竖立诺干年后才会知晓。等那个时候,惨痛的大楼之中为之集居的一切。 车流人影,匆匆从身边而过。这城市依旧是城市,而自己依旧是自己。年浩摸索了口袋,车钥匙还安详的在自己口袋之中。是时候离开了。他寻着车辆摆放的停车场方向走去。绕过两个路口后,他突然回答看着来路。也许从前是最好的,那又怎么样。 年浩还是叹了口气,他的身边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个人,肥胖的身体塞在了不合适的西装之中,活像一个小丑一般。这个人就是突然消失的店主。 “我对你的故事很感兴趣。”店主说着,“能对我说说吗?” “首先,你需要向人坦白,比如说你的阵营,名字。”年浩这般说着,手从怀中掏出烟,点了起来。但是紧紧吸了两口,又咳嗦了起来。年浩暗自沉闷着,难道这个身体连香烟都承受不了。 “羋辰。”似乎怕年浩没听清楚,他重复了一遍:“羋辰。” 年浩看着这个胖子,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后,还是冷笑了起来:“想不到,秦王朝的人也来找我了,而且给了我这么一份大礼。” 羋辰搓了搓他肥大的双手,说:“这可不是我安排的哦。是句子安排的。墨家句子。如果您还记得她的话。” “她,她现在如何?”年浩说着。 “一心为秦,仅此。” “在这个世界?” “不,在诺夫罗大陆。” “墨家去往了那个世界?” “这个世界,秦朝已经成为历史了,还能怎么样。我真希望你能记得。” 年浩摇摇头,他说道:“那我怎么回去我的世界呢?总不能一直困在此处吧。” 羋辰叹了口气,说道:“恐怕,您还得在这里继续一段时间,毕竟很多人都在找你。” “我有那么重要?”年浩问道。 “不。”羋辰摇摇头,说着:“自从你来到了昆山,就被句子困在了此处,她的能力无人可以想象的。但是她也说,您不重要。一旦您做出出格的事,我就有权利将你扼杀在这里而已。” “那困我何意?” 羋辰摇摇头,他说:“这个真不知道了。不过,我可以在这里给你提供丝许的帮助。”说完,羋辰将一台老式按键手机塞到了年浩手中。 “这个是现在时代内配置最高的手机,黑莓手机,跟你以前的不同。因为这个世界尚未发展到您那个年代的科技水平。” “这究竟是何处?我的记忆吗?”年浩问道。 “可以这么认为,但是这个一个独立的,属于你所记忆之中世界的他的记忆。你虽然主体,但存不存在,他都存在。也许您不明白。但的确是这样的。”羋辰回答。 年浩将手机塞入口袋后,羋辰再度消失了。望着周边空荡的一切,以及距离自己几步之遥的车流人群,年浩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助。自己的方向究竟是何方,而自己究竟又在何处呢? 年浩径直走到了一家咖啡店中,坐下后,点了咖啡。年浩想知道,这样的时代究竟有什么新闻,打开手机,才发现这种手机查阅的消息非常有限。他叹息一声,回头一想,也许在这种缓慢地时代才是最为美好的。智能手机带来的变革是巨大的,却在将很多人隔绝在外。 咖啡的味道很好,也许从前的年代便是如此。没有所谓的利润最大化,单纯的口味才会凸显而出。他又点了几个糕点,用巧克力堆积的甜品,纯的发苦,最为普通的味道。 此时窗外已经夜幕而下,他想着,自己的世界是否也在夜幕之中。霓虹一样,无论时代如何的转变,文明总是在黑夜想法子的透露现有的骄傲之处。人群三三两两的走过,小伙子穿着帅气,姑娘显的完美的身躯。此时外面的温度相当的低,可是他们还是毅然的凸显自己身体的完美之处。文明时代便是如此,展示着表面的美,才能将内心之中的不安去除。 离开咖啡馆,是在夜晚八点之后。街道人群越来越多。沿着记忆走过几条街道,网吧还在那一侧。似乎有种东西在激励着他,但年浩一点都不敢兴趣。这似乎是一个年代久远的产物,在固定的位置,将人们与远处的一切相连通。透过网吧的玻璃大门,一群群各色各样的人坐在其中,手持鼠标,拿着键盘,戴着耳机欢乐着。 驻足观看了一阵,年浩转过身,想要离开,三个少年此时正好从网吧中出来,呼喊着年浩的名字。年浩回过身,感觉到了威胁的感觉从头顶传来,刚想举手阻挡,但是手臂却不适应的慢了思绪的半拍。 一个拳头撩在了年浩的头上,重击的痛楚,不由得让年浩向后退了几步。 “终于逮到你了。”为首一个乌鸦脸一样的家伙气势汹汹的看着年浩,他个子大概有一米七。很是年轻,穿着很时尚。旁边两个跟他一起的人,则是冷眼的看着这一切。这一拳,明显是那个家伙打的。 年浩揉了下头顶,剧痛的滋味可不好受。他冷冷的看着眼前三个人,知道了这是麻烦。 “有人今天看见你带孙欣桐出去玩了!有钱泡妞,没钱请我们啊!”话音落下,乌鸦脸再度一巴掌打了过来。 身体还是太过虚弱,承受不了思维的速度,年浩没能挡住这个巴掌。年浩后退了几步,摸了下鼻子,鼻血出来了。见他这样,乌鸦脸嗤笑了一声:“给我滚蛋。” 年浩用袖口擦掉了鼻血,他说道:“你们是谁?” “妈的!”乌鸦脸愤怒了,一脚踢了过去。 应该是这样才能适应吧。年浩微微思索了下,抬起脚斜着一踹,横踢在即将踹来的腿的膝盖上。一击化解之后,年浩乘胜追击,借着踢中的力道直接转了方向,踢在乌鸦脸小腹上。未等乌鸦脸的家伙反应过来,一只手直接拉住了他的头发,向下一扯,向着自己抬起的膝盖撞了过来。 咚咚咚,三下后,乌鸦脸捂住满脸的血,倒了下来。旁边两个人见状,向着年浩围抱而去。年浩从口袋中摸索出了钥匙,在他们双手即将接触的时候,直接用钥匙尖锐处砸在他们的腕关节处。一个人吃痛,立马后退。另外一个人还是抱了上来,想要将年浩摔倒。年浩现在可不管这些,抬起钥匙,直接刺在他的脖颈下方。又抬起膝盖,猛踢了一下他的脸。 只在一会的时间,两个人重伤,一个人手腕露骨。 原来是这样操作这幅身体的。年浩思索着。只是做完这一切后,感觉到了乏力。明显这幅躯体的体力不行。得加强啊。这般思索着。旁边聚拢过来的人却多了。看着四个人打架,被一穿三,这样的场面可不常见。 但是见血了,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情况。 乌鸦脸检查之后是鼻骨跟面骨骨折,另外一个人是手腕骨碎裂加鼻骨骨折,最后一个人还好,就是刺伤。 年浩不多时之后被拷进了派出所。他被独自放在了滞留室内。只是手铐一直没有打开。年浩的口袋他们没有搜查,似乎是故意一样的。年浩坐在其中,笑呵呵的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咳嗽了几下,年浩感觉到香烟还是十分的可爱。尽管肺部疼痛万分。 门打开了,一名警察走了进来。这警察坐在年浩对面,年浩眼睛立马睁大的看着他。因为这个警察就是赵崔。 “怎么了,小伙子。”赵崔说道。 “赵崔,赵队长?”年浩说道。 “你认识我?”赵崔问道:“但我不是队长。” “怪不得很年轻啊。”年浩叹息着,又补充了一句:“你现在应该离婚了吧。” 赵崔瞪大眼睛,立马拍了下桌子,吼道:“你说什么!” 年浩笑笑,继续抽着烟。赵崔一把将他烟夺下,丢在地上,骂着:“谁给你的烟?” “老婆儿子突然不告而别,难免脾气会不好,我理解。”年浩继续说着。 赵崔克制了自己。赵崔明白,他离婚的事情,单位的人可不知道。应该说谁都不清楚,甚至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他看着年浩,这个少年,可是惹下了大麻烦,重伤两人,轻伤一人,年纪刚刚十七岁,可以刑事拘留了,可是上头却不予以批准,只让他再查查这个案子。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赵崔平息着自己的愤怒,缓缓而说。 “我知道这些事难道很奇怪吗?”年浩反问着。 赵崔将手中的笔一丢,而后站了起来,他来回的在屋子中踱步,思索着。 “年浩,你应该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人吧。”赵崔停下了脚步,缓缓而说。 年浩并没有回答。他再度从口袋中掏出烟,给自己点燃了。烟雾入肺,却显的更为的疼痛。 “看来我寻找的答案似乎有眉目了,你的确不是这个世界来的人。只是为什么有这种情况出现?” 年浩点点头。“没人可以说明这种情况。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大概就像为什么有这种问题一样,看似复杂,其实就是这么容易的出现。” 赵崔知道,年浩完全不愿意证明回答自己的问题。赵崔似乎感觉到,年浩并不是在证明这些问题,也非是不愿意,而是他根本不想而已。 “年浩。”赵崔说着。“其实,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过是在这个世界有着一个身份,而来到这个世界的。老实说,起初我也不相信,更多的是怀疑,直到无法解释,然后坦然接受。这些,你懂吗?可是接受了这些,却让我对现在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我用我自己的态度来证明我自己的生命,离婚也好,殴打犯人被处罚也好,这都是我坚持的一切。可是突然间,我发现我坚持的一切,全是假的。因为这个世界的假的,你让我如何能去接受。” 年浩吐着烟圈,没有说话,只是毫无表情的看着赵崔。年浩绝无想到,眼前这个警察会爆发一样。从他的话语之中,他能得出的结论便是这是自己的记忆,却不是属于自己的世界。那么,问题尽头,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 “或者说,我们什么都不是。”赵崔说,“曾有人说过,我们不过是某人的梦境,可是为什么这个梦境却是让我们获得了意识呢?如果是某人的梦境,那么那个人又有何等的脑容量来形成这样的梦境?你知道吗,当我意识到这些东西不过是上个礼拜,每个晚上我都思考,试图用意识来探索,但是每一次探索,就好像过了很多年一般。每天早上的醒来,我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觉得并非是真相的我,再一点一滴的消失。我不是真相,但至少让我知道真相在哪里吧。或许说真的,我什么也不是,不过是某个人梦境的一个独立个体吧。” “坚持自己可能更会迷失的。”年浩随口说道。他将烟头丢在地上,而后用脚踩踏着。“很多时候,就是因为自己太坚持了,而周边的一切改变了都不知晓。哪怕一点点的改变,都不会了解。这可不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学说理论都是处于世界所运作一切的关系,而是对自己而言,则完全不适用。” 赵崔点点头,他重新绕着屋子转起了圈子,一遍又一遍,脸色扭曲着,他在告诫着自己,同时也在说服自己。根本不明白,他是如何的知晓这个不存在的世界,也不清楚为何这个不存在的世界却拥有每个人的意识。唯一能确定的,总是会有人清醒地。 赵崔继续说道:“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世界?我们又在何等的理念之中?” 年浩没有回答,他都不知道这种答案,只是在赵崔告诉他这些话之时,他只觉得他在他的记忆之中。 赵崔说着:“先来说说首先这些问题。你对那几个孩子的暴行,可都在摄像头监控之中啊。非常明显得事实摆在这,可是一旦触及到法律,都对你开始沉默了。起初我怀疑是有人在捣乱,其实不然,你的身份干净的要命,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人照顾你。你知道我这个意思吗?我立马想到了,你可能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年浩继续沉默。他知道,从一个自小知道的世界跳跃到一个所不知的世界,这种混乱的理论,根本不是一个人短短几天之内能完成的。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深陷了一个自己都认识的世界,也许这个世界有着自己的记忆。只要确定,这并非是自我所能控制的一切,那势必能找到一条清晰的道路。 赵崔平静了下来,他在年浩对面坐下,说了下去:“我有时候会看见不同的自己,以不同的方式生活着,我看见那个自己,妻子儿子都在,和睦的生活在一起,周末的时候还会远行。带着烧烤架,食物,在湖光山色之中,一起坐下,看着日出,闻着微风,而后慢慢变老。虽然不知道这种看见是什么意思,只是我知道,似乎是另外一个我存活着一样。” 年浩继续不说话,他在看着赵崔的脸色,感觉不到任何的谎言。感觉到了他的确在说着真实的话语,只是这种话语要到何时才能结束。 “能不能麻烦你,将我一切的背景资料告诉我。”年浩终于说话了,很是客气:“既然你知道一切,那我也必须要在这个世界之中存活,无论多久,但我不可能装作失意一般,回到这里的生活吧。” 赵崔无奈的走出房间,隔了五分钟之后,他拿着几页a4纸,回到了这里。他将纸张放在桌上,叹息了良久,才缓缓对着上面开始阅览。 “年浩,生于84年1月2日,父亲是做木窗小工的,母亲是工厂上班的。幼儿园就在镇上读了,小学也是,初中也是,高中换了个地方。。。”赵崔读者年浩的档案,而年浩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静静的听光这些。等赵崔全部讲完之后,年浩只是道谢着。 “首先,我感谢你的分享。”年浩这般回应着。 “那你能解决我的疑惑吗?”赵崔追问着。 年浩陷入沉思。大概是在思考是否与之讨论世界与记忆的理论。但这些艰难的岁月,只是这种说明,很难做出陈述。一旦混乱的记忆夹杂在一起,自己还会在此刻陷入吗?仿佛一旦打开了这个口子之外,所有能使着自己证明存在的理由,都会荡然无存一般。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年浩摆出手,将手铐亮在他面前,说道:“现在可以放了我吗?” “可以。”赵崔说道:“只是我还没有得到事实。” “这世界是一个谜团,而我们则不需要知道,你选择你的道路就行。” “我不明白。”赵崔说。 年浩冷哼一下,说道:“可是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怀疑你所处的世界呢?那些证据似乎都没表明而已。” 赵崔眯起眼,揣测着年浩的表情。只是他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价值。实际上,这些谈话的内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进行。事情并非那么顺利,但也证明了自己的想象力。 如此的想象力,自己何曾有过。赵崔这般问着自己,可是自己还是真实的吗? 出了滞留室,年浩像被赶出派出所一般。丢到了大街上,自生自灭一样。羋辰不知从何处再度到了他的身边。 “着实给了我一个惊喜啊。”年浩说着。 “对不起,反正在这个世界上,慢慢适应吧。”羋辰道歉着。 “囚禁我?”年浩问道。 “可以这么说,其实是封印。” 年浩有了兴趣,看着羋辰说道:“哦?封印?这可奇怪了哦。” 羋辰傻傻一笑,肥胖的脸蛋上的肉开始颤抖,他说道:“你不是在最初就选择了自己的答案吗?所以,这里算是她给你的一个礼物吧。” 没有说话,年浩只是脸色暗了起来。 “我送你回家吧。”羋辰说道:“也许,你也想体验下父母的滋味吧。” 年浩冷冰冰的看着羋辰。他不知道能否再一次面对各种的感情到来。只是自己深深的知道,自己是一条残破的海船,自从手工者创造之后,未曾回归船坞。在大海的嚣张之下,在残酷的风暴之下,一点点的撕裂了当初的梦想。如今,他只想躲入海湾港口之中了,上岸,喝一口美酒,听一首小曲,而后夹断船帆,再也不去流浪。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三十七章 如你所愿吧,回去 墨翎将剑收回,单手把姚洛轩缓缓放平在地上,冷眼而望,不怒而威:“还不滚!”魔劣听到后,迅速抓起孔其合的胸口,单手捏住一个奇怪的手势,嘴中略微的吟唱,两人便消失在突然闪现的光芒之中。 全身踏入泥沼之中一样,四肢被囚禁着,毫无感觉。姚洛轩胸口的痛楚,渐渐随着鲜血的流逝,缓缓的融化在了其中。双眼进入了黑暗,根本无需适应似的,黝黑的画面又弥漫着点点星光。 “我快死了?”姚洛轩消耗着仅存的力气,就这样问着。 墨翎听到了她的呼唤。看着姚洛轩胸口的鲜血越来越多,气息越来越弱小,没回应姚洛轩的呼喊。墨翎犹豫着,从未有过犹豫的她,此刻就眼前这个女子的生命是否挽回犹豫着。 不久,姚洛轩闭上了眼睛,呼吸更为的衰弱。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与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意义仅此就在须臾之后,便会全部消失。于此同时,姚洛轩三十四年来的人生,如果夏日的雨水,落下后,消失不见。 “我真的要死了吗?”姚洛轩突然再次说着。 墨翎半蹲而下,将她的手放入自己的掌心之中,反复的揉搓着。二千年来,一点点的记忆再次闪耀在墨翎的脑海之中。这种似乎已经随着时间遗忘的触感,再度蔓延着姚洛轩的全身。而触感所带来的情绪,反复翻转,逐渐地在脑海之中闪耀着。 那可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墨翎自嘲着,当年秦公主也是如此的倒在自己身边。也是如此的问着自己,我真要死了吗?只是现在,姚洛轩既非是秦公主,自己也非当年爱恨情仇放不下的自己。时间真的改变了一切,可是却一直无法让自己失去从前的一切。有些人多好啊,一旦这个生活无法适从,便重塑了所有的时光,回到当初。可自己可以吗?墨翎反问着。 姚洛轩呼吸渐渐停了下来。心跳还在微弱的继续,试图挽回所有的一切。姚洛轩进入了黑暗之中,又在浅浅的光芒之中睁开眼睛。一个狭小的地下室,以及面前盯着她的少年。只是,这是幻想。姚洛轩清楚的认识着,这是幻想。知道自己即将死去,而自己却未在家中的沙发上,未听到丈夫的酣睡声,未察觉到儿女的欢笑,只是在最后的时光之中,落在了那废墟之中。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姚洛轩的思绪之中,她觉得对不起的便是年浩。废墟之下,黑暗之中,而后的一亿三千万年的等待,这都让年浩一个人承受了。而自己付出了什么?对自己生活的负责,对家庭的负责,仅此两样需要活在世界上必须的面对的负责,仅此而已。是的,是仅此而已。因为这两种的责任态度是必须的,而在这些责任之后的呢?她则付出了什么呢?是否,在死的时候,能让他再次凝视着自己,则是最完美的。可是姚洛轩不甘心,她不想死。 墨翎半蹲在旁边,仍旧在抚摸她的手,保持这样的动作,仔细的聆听着死亡降临在她的面前。墨翎能阻止,可是她却找不到理由去阻止。唯一能让她心动的便是记忆之中秦公主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时候。可是,秦公主死去,墨翎未救下她并不后悔。就算千年来纠缠在她的梦境之中,她仍不后悔。墨翎仍旧是那个杀伐果断之人。纵然在所有的世界中,能阻挡她的又有何物? 不久,生命的机器停止了转动。一切结束了,呼吸停了,心脏也停了。一切就这样走了吗?姚洛轩自问着,双眼沉入黑暗之中,没有一丝的光彩。 “可怜的姑娘,你不会死的。”墨翎突然双眼带着戾气,死死盯着姚洛轩。 “巨子。”一道人影在墨翎身后出现,是个白发老头,看着足有七八十岁的模样。他是墨翎的师侄,名叫墨崖。墨崖闪身而现后,立即说道:“巨子,您大可不必。少了他们,我们还有办法!” “非也。”墨翎回答着:“我不想等了。” “世界之祸早已种下,不出多日,我天秦可回归此处,巨子,请您切勿因为一时之念,而误了大事。”墨崖跪拜而道。 “我问你,我天秦来自哪个世界?” 墨崖抬头看了一眼决然的墨翎,低声说道:“在这个世界。” “那我们干什么要帮助他们破坏这里。”墨翎说着。 “可是,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固定了,如果没有诺夫罗大陆的帮助,我们很将天秦回归此处。”墨崖说着。 “天秦本来就已经亡国了,是我们坚持的,才能让它的血脉长存。既然我们都能在诺夫罗坚持下来,为何要惧怕这个世界呢?”墨翎口气说着的很冷。 墨崖观察着墨翎的脸色,他无法窥探着想法,只能再度跪拜而下。额头重重地砸在地上之上。 “你回去准备下,迎秦王归乡吧。”墨翎命令着。 “诺!”墨崖接令,而后在光芒照耀下,他消失在其中。 墨翎将姚洛轩胸口的碎片去除,一直被抑制的鲜血迸溅而出,在将死之人身上变得无力万分。墨翎缓缓而动,将姚洛轩伤口上的衣服去除。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陶瓷小瓶,打开瓶盖,对着伤口倒了些许的药粉。这白色粉末,一接触伤口,似乎便沸腾而起,像似灼烧一般,只在转眼之间,那伤口在灼烧之中愈合了。 “姚洛轩,你听的见吗?”墨翎说着。“你本来要死的,可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的死活对于我来说,本来就无所谓。你要是想为新的生命去感谢,那你就得感谢年浩。” 墨翎伸出右手食指,点在了姚洛轩额心之上。 “现在可有了意识吧。”墨翎再次说道:“现在的你,应该清醒无比,并且有了触感。只是你动不了你的身体。接下来的一切,将会奇痛无比。你要在清醒之中,忍受着这些痛。” 墨翎微微顿了一下,说道:“我救你还有一个理由,我答应让你回归自己的生活。这是你的决定,不要让我失望。” “还有,年浩不会再次打扰你了,放心的生活吧。” 说完这些,墨翎指尖之上,闪耀着淡淡的光芒,一股股的无形的气息缓缓注入姚洛轩的身体内。 墨翎以剑气为主,注入姚洛轩体内。无穷无尽的能量,在体内流通,唤醒了每一个器官,直到冲击在大脑的时候,姚洛轩大叫了一声,双眼睁开了。这痛楚,姚洛轩能忍受。只是依旧身体不能动弹。墨翎见此,输入的剑气增加了几分威力,姚洛轩忍着这种痛楚,接受着。很快,全身器官在冲击之下,再度焕发了活力。 “我的剑气会在你体内逗留几天。”墨翎说道:“它会自行消散,而这几天,你依旧还是要留在这。” 说完,墨翎收手了。指尖与额头肌肤离开的瞬间,姚洛轩体内残留的剑气像脱轨的列车一样,沿着惯性冲击着各个器官。经过短暂又剧烈的痛楚之后,姚洛轩感觉恢复了正常。 “你竟然能熬住这个痛楚。”墨翎说道。 “这比分娩轻松多了。” “我不清楚那种感受。” “谢谢你。”姚洛轩说着,从地上坐了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只要你坚持自己的路就行了。这几天,你的身体还是会感觉不适应的。” “我自己的路。”姚洛轩轻声自语着。 墨翎站了起来,她就这样看着姚洛轩,眼睛不眨。本带着无穷压迫感的目光,此刻在姚洛轩眼中变成了一种刺激自己思维一般的尖针,猝不及防的刺痛了大脑。姚洛轩努力的压制着,她说:“刚刚我死了?” “算死过一次吧。” “感觉没什么。” “真死的话,就没什么感觉了。” “为什么要让我活下去?”姚洛轩突然问道:“一种负罪感突然萦绕了我的全身,特别是你告诉我,那个少年等了我一亿三千万年。这是一个何等的概念。” “洪荒之初,即便到现在,也未有几十亿年。你可知道,这亿三千万年是如何计算的?”不等姚洛轩回答,墨翎继续说道:“白昼之时,到夜幕之后,所经为一天。如果反复的经历这一天呢?数亿次反复呢?” “你意思是说,年浩如此反复了数亿次?” “我想,数亿次的结局都是你无视他吧。否则他也不会反复到此处。” “那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谁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我知道,他的确是经历了那么多年岁。” “请告诉我真实的一切好吗?”姚洛轩站了起来,她向着墨翎央求着:“究竟是怎么了?” “要知道真相,你只要放弃的你的路就行。”墨翎说,“可是你愿意吗?” 姚洛轩低下了头,明显是不愿意的。不管自己经历了什么,是何种让自己无法理解的。她唯一能确定的,便是自己想要的。如果失去了想要的一切,这回归的生命又有什么用。 “记住了,你无意杀了你的同事,然后躲藏在这里。”墨翎说着,“这是一个事实,你如果想要回去,记住这个事实。至于此处的一切,你会忘记的,为了你所坚持的而忘记对吗?” 姚洛轩点点头。她说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你还认为呢?” “我家中那本关于你的小说都是真的?是谁写的?” “在意这个东西有意义吗?”墨翎说道。 “我想听听后来的故事。”姚洛轩沉默着,她将长袍递还给墨翎。墨翎摇摇头。 “拿着我的长袍,放在家中。有我这信物在,这世上看谁敢欺负你。” 听到这里,姚洛轩将长袍缓缓的折叠了起来。 “世界历史之中的秦朝历史,不过是这个世界想要的结果而已。”墨翎说着,“你无需知道。” 姚洛轩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眼前这个少女一样的人,身上所染的色彩不仅是一种压迫。似乎从她内心之中隐隐流露而出的,也是悲伤。这种悲伤的色彩她似乎见过。是的,这种色彩在年浩身上也存在过。就是这种悲伤的色彩,让她每次在年浩面前则是不知所措的模样。自己内心之中很是坚定,但每次都会被这种悲伤的感觉打回原形一般。一切自己似乎都是知道的,但是自己却是无法说感受的。姚洛轩想着,自己必须知道些什么,否则的话,势必还会被感情倾斜。一定要获取一些信息,这是必要的。一切都在自己身边路过了,可是一切却将自己视而不见。既然已经相遇,为什么就不能告知我不为所知的风景。 “我还是想知道一些事情。”姚洛轩请求着:“巨子,能不能。” 墨翎将手中长剑插入地上,冷眼而观。 “我突然性的攻击我同事,是这个世界安排的吗?还有为什么我的照片被更改了,难道是拍照片时,我当真是这样的吗?还有多少我遗忘的东西呢?” “你问的问题,只关于你而已。”墨翎说,“这些答案,我无法回答。毕竟是在你的世界之中发生的。我给你了第二次生命,你如何的使用它,是你的事。” “那你能告诉我什么呢!”姚洛轩追问着。 墨翎叹了口气,她看着姚洛轩,似乎有一些东西在动摇着她。不过对于姚洛轩的问题,墨翎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这个世界已经被弥补过了,何尝会出现不一样的发展过程,这是一个信号。可能是危险的信号,也可能是她等待的信号。墨翎每一步,都很小心翼翼,她这么多年来铸就的一切,可不能灰飞烟灭。 沉默了两分钟之后,墨翎说道:“年浩于我来说,很重要。但却没想到,他选择的是关于你的记忆,而且极力的维护你。我不清楚为什么。如果有必要,我会问清楚他。” “最初的记忆,是否就是于我在废墟之中的?”姚洛轩问道了正题。 墨翎点点头。 “我只记得点点的记忆,太多的我不清楚了。” “你是想让我帮你回忆?” 姚洛轩点点头。 “如你所愿吧。”墨翎说完之后,忽然的消失了。 姚洛轩左右寻找了一番,却没能看见任何的踪迹。 突然间,火光四射而起。厂房周围的浓雾散开了,周边却是一片的废墟,隐约之中,子弹的响声,车辆的前进声音,赫然涌到姚洛轩的耳中。未等姚洛轩反应过来,一阵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撂倒在地上。 墨翎的声音不知从何处而来,她说:“你现在进入了你当时的世界之中,千万别死了,死在这个记忆中,你也会彻底死的。如同灵魂一样消失。” 姚洛轩未反应过来,身后冲出十几个人,这些人全是军装,可是他们的肩章以及标示身份的徽章都没有。这些人端着枪,跑到了姚洛轩旁边。一个黑人士兵将手中的枪递向了姚洛轩,他用英语说道:“拿好武器,我们没多少子弹了,必须要在晚上的时候解决那些叛军。” 叛军?姚洛轩接过枪,未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身上也穿着了军装。难道自己回到了当年那个时候。冲锋枪一入手,熟悉的感觉到了,冰冷的机械,是如何的舒畅。 一连串轰鸣突然从周边响起。黑人士兵大喊着:“卧倒!” 姚洛轩听到命令,立马趴在地上。刚想张望,一连串的子弹在她周围击打泥土飞扬起来。 回头望去,那个黑人士兵口吐鲜血,颤抖着身体。他的后背鲜血直冒,旁边一名白人,立马从腰带中拿出急救用品,给黑人士兵处理着。姚洛轩回过头,看着前方,却发现这空旷的厂区,却变成了街道的拐角处。 意外又来临了,六名黑人突然从拐角的另一处冲了出来,他们手持枪械,对着姚洛轩这边人扫射。姚洛轩身后的这些士兵也在同时还击了起来。 “不要!”姚洛轩大喊着,手一挥,感觉到手指之间似乎一股气流从中冲出。等她捧起枪的时候,发现这六名突击手倒地了,而且身体七零八落,被锋利的器具斩断一般。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三十八章 这世界是个错误 天彻底的黑了,年浩被送回了家。从市中心到年浩的家中,大概有十公里左右。远离城市的中心,顿时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霓虹没有跟随而来,只有农村点点的灯火光芒,隐隐约约的渗透着其中。依旧是年底的岁月,城市那么浓重,农村之下却是平静万分。这种平静很容易让人沉寂在其中,田野星空永远是那么美好的词语。与城市的霓虹相比,它更为的深远与悠扬。 三上三下的两层小洋房,坐落在村子的最后面。庭院很宽大,两排绿化带之中种满了各种树木,中间一片宽大的水泥地。回到家中,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其父母留下了纸条,说明了去亲戚家探望病情。父母?这一个词汇,似乎在脑海之中潜藏了许久,一个温馨的代名词。年浩记忆之中,似乎对于父母词语已经毫无印象了。但是看见这个字条之后,一种期待的情绪充满了全身,似乎将包围在全身的迷茫一冲而散。年浩再次确认了字条之上的词语,而后放在了家中桌子上。 农村的小洋房外表很是气派,里面虽然没怎么装修,但是视觉感比商品房大的多。年浩没多少惊讶,现在,对于年浩来说,并非是这房间的布局如何。他对于从这里出生,到现在年纪的成长却是十分的好奇。可能,他占据的一个身体,是属于这里的。而自己也曾经是属于这里的。他于此,感觉到了温暖。多少年的等待,难道是在此处。 只不过,身处于这种年代之中,自己不知卷入了何种的世界之中,他现在可以重新尝试。一分不差的品尝这个味道,可却显的那么的短暂。是的,感觉到了短暂。如果被人追问:“怎么样才算彻底的融入其中呢?”年浩可能就不知如何的回答。似乎,这种事情生来就应该拥有。而后像气球一样慢慢变大。并非像汽车安全气囊一般,突然而至,让人感觉到疼痛。只是,这种无从感觉,自己应该去怎么样接受?这是一个十分大的问题,早在回家之前,年浩就考虑如何跟现在的父母沟通。这个问题本来应该是头疼的,但是却成了期待。只是在这种字条出现后,这种期待中的慌张,更为的难受。 现在,所要考虑的是明天应该如何的好好在这里生活了。只要自己在这里一天,就得符合现在身体的生活方式。只需要符合就行,没必要将自己完全的陷入其中。想到这里,年浩心中舒坦了多。然后,就算真的沉寂在这里,多少年后的死亡,又该去哪边呢、。诚然,这个问题似乎不是现在所需要考虑的。但是,明显一个不同的世界,自己只是突然降临,不知这里是否接受自己。 思考着,不免得有些头疼,年浩从口袋掏出烟,再度吸了起来。肺部之中疼痛似乎消失了,只是感觉的身体不那么对于尼古丁畅快了,唯一能安慰的,便是心灵之中。 现在该怎么弄,是所要思考的一切。年浩从第一个房间游荡到最后一个,而后又沿着楼梯登上两楼,在每个房间里探索了一番。最后到了二楼的阳台之上,看着前方沉寂在黑夜之中的村落。星辰,就在上方,伴着月亮,凝视而下。等等,星辰为何与月亮一起在闪烁呢?这明显违反物理常识。圆月与星辰,可不会一起出现的。但转眼想想,此刻的自己都不知身在何处,这种让人无法理解的事物,难道不该去原谅吗? 我能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吗?年浩想着,生命之中出现的孙茜、刘婷、姚洛轩以及另外一个‘刘婷’,这些人已经默默地与自己牵扯了。难道自己果真要在这个世界上,为所欲为的忘却她们吗?如果脱离了原有的世界,那势必自己与他们再无情分可言。正如赵崔的问题: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世界?我们又在何等的理念之中?一旦脱离这种疑问,自己又将如何?似乎,自己的一切是被某种力量拉下水的,自己背后被注视的人群那么多,诚然自己有一点特别的东西,在别人眼中是弥足珍贵的。如果能将自己的价值拿去,年浩很想对那些人说,请吧。别客气。抽去了他人在意的资源,自己就可以活在本就拥有的人生之中吧。 这个世界。关于这个想法,他想起了赵崔。无论在什么地方,赵崔总是怀疑了这个世界。原先的赵崔,已经坦然地知晓一些讯息,而如今的赵崔,已经明确了这个信息的重要性。 曾有人说过,我们不过是某人的梦境,可是为什么这个梦境却是让我们获得了意识呢?如果是某人的梦境,那么那个人又有何等的脑容量来形成这样的梦境?你知道吗,当我意识到这些东西不过是上个礼拜,每个晚上我都思考,试图用意识来探索,但是每一次探索,就好像过了很多年一般。每天早上的醒来,我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觉得并非是真相的我,在一点一滴的消失。 关于赵崔这样的问题。年浩似乎没能回答上来,只是从赵崔这口中得知了不一样的故事。不管这种故事究竟是怎么样,但从赵崔口中出来,就成了彻头彻尾的错误了。只是回头想想,不管是谁,只要说这是错误。年浩就感觉到不舒服。如果这是错误,那怎么样才是正确的世界呢?一个自己已经遗忘的,却又活生生的存在的世界? 一种彻底否定的态度,今后要是自己如此的在意这种态度,年浩又该向着何方前进?可是,这一种凌驾在自己的认知之上,又随便改变自己人生的力量,一定要找到,或者脱离这种无尽的重复之中。生命只有一次,时间也随之流淌一次,绝非不会像潮水一样,重复的击打着同一片沙滩,它必须向着远方流动,脱离月球的引力,向着无尽的地平线奔腾。 这是一种想要摆脱的决定,顿时充斥在年浩的脑中。 第二天的一早,年浩刚出了家门,关上了庭院的铁门,将插销锁紧紧压住。转身,沿着小溪旁的十字路,路过旁边庭院,踏过一条小桥,穿过河道。随后,便到了一条笔直的公路上。 孙欣桐斜挎着背包,就在公交站台上,对着他微笑着。她穿着普通的校服,脚上踩着帆布鞋。青春的滋味从她身上不断地涌现而出。和昨天给自己的感觉不一样,昨天的是她,而现在的她宛如孙茜那般。她便是孙茜吗?可是谁又安排了同一样人经历不同的生活呢?唯一知道的不同处,便是毫无记忆的联系而已。孙欣桐的微笑宛如春风一般,在这片周围尽是农村的土地上,弥散在内心之中,连接着两人。她梳了一个马尾辫,两缕头发垂直而下,悬挂在鬓角两侧,在微风之下,不断地触碰着她带着弧度的额角,如同晨间的露珠滑过刚睡醒的绿叶般,这种美丽的景象是一种令人愉悦的奇迹。 年浩呆在了原地,伫立了许久。孙欣桐一望无际的美,在她的脸上洋溢了千里良田一般,胜过了天地之中任何的风景名胜,覆盖了他的整个世界般。这让年浩唯一一震。如同在黑暗的洞穴中窥探到宝藏的工人,欣喜万分,失去了言语,就这样望着孙欣桐。 “我等了你很久了。”孙欣桐对着呆滞的年浩说道,嘴角露出着微笑,牙齿嫩白,唇又迷人无比。“第一班公车已经开走了哦。我们迟到了。” 年浩点点头,他走了过去,站在了孙欣桐的身边,头不知怎么的不敢看她的脸,但还是鼓足了勇气,再次迎着孙欣桐的目光。 “等我?你确定吗?”年浩问着。 “不然我早就从始末站出发了。”孙欣桐回答着,依旧带着微笑,没有责备的意思。 年浩口袋摸索了一阵,掏出烟,给自己点燃了,肺中再一次扭动着痛楚,但他却不显在脸上。这条路刚刚建成,没有多少车流。车道两侧是农村村落,大大小小形状不同的小洋房排列在各处。三三两两的农村妇人,穿过马路,向着田野走去。太阳的光芒似乎也未睡醒一般,懒懒散散的落在四周。冬至而过的雾气,毫无力气的铺在田野之中。公交车的站台很是破旧,只是一个牌子立在了铁柱上。铁柱上刻画着小广告:“刻章制证,电话xxxxxxxxx”。这种并无多少人在意的地方,广告是否有用则不得而知了。这个世界,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只是在简单,也会发展。说不定过几年,这周边一切都会被拆迁,而后变成繁华的都市。乡村消失,农民被关在公寓之中,只看着手中拆迁得来的房子,一无是处。 只是此刻,孙欣桐美丽的样子,也在此刻简单无比,这是一种无法怀疑的美景。很难去想象若干年后她的苍老。年浩心中一阵阵悲怆的感情突然显现,肺中的痛楚扭曲着,他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姿态,将一个烟抽完。 “你不是不抽烟的吗?”孙欣桐问道。 年浩摇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表示。 “能为我戒烟吗?” 年浩噗嗤一笑,没有作答。 “看着我。”孙欣桐命令着。 年浩望着她的眼,很舒坦。 身体微微前倾,孙欣桐吻在了年浩的唇上,维持了十秒。 “烟味好臭啊。”孙欣桐说着。 “习惯就行了。”年浩回答着,他有点恍惚了,他记得,孙茜也是这样吻向了他。 “嗯,习惯了就行了。”孙欣桐说道。 年浩不知所措了,似乎是头一次这样。 公交车轰隆隆的带着声音从远方,像累及了的大狗一样,见人大吠着按着喇叭开到了两人面前。孙欣桐一把抓住年浩的手臂,将他拉上了车。车内挤满了人,年浩拉住拉环,孙欣桐则抱住了年浩身体。 “昨天说的话,过分了。”在车辆开动的时候,年浩这般抱歉着。 “谁都有错的时候。”孙欣桐下额磕在了年浩的肩膀上,这般说着。 “对不起。”年浩说着。 “好了,停了,行吗?”孙欣桐责怪着。 两人如此的沉默着。 孙欣桐突然说:“讲个故事给我听。” “故事?”年浩眉头一皱。怀中的人,立马给了自己一个疏远的错觉。 “你不是在学校很喜欢讲故事吗?”孙欣桐说道。 “真的?” “你喜欢讲三国的故事,你说要是在三国,你就是一个优秀的将领。” “你想听三国的故事?” “是啊。” 年浩左顾右盼,他不知孙欣桐说的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只是他的故事,是想讲给一个一直无法忘却的人。而且,故事之中的所有事实,在他自言自语后,都在这些日子中成为了现实,而未说出口的一切,遥远,并且可怕。年浩寻找着,车上人的面孔,似乎无人认识。 只是突然看见一个年纪上只有十五六岁的姑娘坐最后一排,最为边上的位置。这个少女的实现透过人群,紧紧盯着他。 公交车到了镇上,车子上下许多人。年浩一把拉过孙欣桐,走到了后面,来到那个少女的边上。 “你是?”年浩就这样突然向着那个少女问道。 孙欣桐突然看见自己的男友向着一名比自己还漂亮的少女打招呼,一阵的发愣,缓缓之中,嫉妒感觉出来了。 “这是你女友?”那少女问道。 年浩点点头。短短的一个问句,年浩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少女身上穿着褐色的休闲小西服,下身则是短裙黑丝加包围到膝盖处的高帮鞋。脸上没有化妆,美丽之中带着几分威严。 “我是墨翎。” 记忆直接从亘古时代中荡漾起一种倾覆整个世界的感觉。墨翎。这名字,年浩知道,却毫无印象。年浩整个身体僵硬了。 “你谁啊!”孙欣桐发问着。 墨翎微笑了一下,从座位上起了身,弯着腰一路走到公交车的后门,路过年浩的时候,只是浅浅的对着他微笑了一下。而这一下的微笑,让年浩冷汗直流,无穷的压迫感,以及从内心深处的害怕触觉,蔓延了全身。 公交车司机在墨翎的呼喊下停了车。车门打开后,墨翎下了车。 “她谁啊!” 孙欣桐问道。 “一个伤心的人吧。”年浩这般解释着。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三十九章 骑兵与坦克的对决 此刻,姚洛轩做为一个士兵,与自己的队员躲藏在了街道一侧的建筑之中。 “我们必须要攻破市政大楼。”这是队伍中白人军官威廉对着身边的人大喊的话。“任务要是完不成,你们自己的国家不会承认你们的身份。” “这不公平,我们根本没同意这样的事。”黑人士兵大卫给手中的冲锋枪换着弹夹,反对着:“你们美国政府只是怀疑,就怂恿我们给你们当垫背啊!没任何的证据,就这么让我们送死啊!还有没有人权!” “你不想干就滚蛋。” 大卫身体咬着牙,黑色的肌肤,惨白的牙齿,愤怒充斥他的全身:“我要我的身份证明!我是联合国的,不是你们美国的。” “谁知道啊!”威廉枪口突然对准大卫。 旁边另外的五个人,除了姚洛轩外,纷纷对准着各自的目标。 “下车后,让你们摘去臂章跟身份牌的时候,你们都参加了到了这个任务,你们别无选择。任务没完成,你们的身份就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承认。就算你们逃回国,你们也会被当做恐怖分子对待!你们可以试一试!” 听到这里,周边的人放下了枪。威廉哼了一声,一把将大卫的枪拉到手中。明显,这样的理由具有十分强大的震慑力。 “任务是什么?”另一个白人女子玛莲娜很是平静的说着。 “市政大楼里有一名重要政府官员,在叛军杀掉他以前,我们要保证他安全。直到政府军过来接手。” 说完之后,威廉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放在众人面前。 “姚!”威廉喊着:“你是华人,这个官员是华人血统,所以你到时候负责贴身保护他。” 姚洛轩看了一眼这个所谓华人血统的官员,除了一张脸外,鼻子以及耳朵都有点欧美的样子,是一个混血的中年男子。 “现在,我分配任务。”威廉不管其他几个人怎么样的疑惑,直接喊:“玛莲娜,你跟我,还有姚洛轩进入市政大楼找到那家伙。大卫,你带着其他人去分散周边叛军注意力,帮助我们冲入市政大楼。” 威廉也不管其他人的问题,把头从墙壁上探出去,看了一眼立马缩了回来:“这些叛军不会逗留在市政大楼的,他们会抢攻三公里外的警察局。等他们人少一点,我们就立马行动。各位都是各自国家的精英,我希望不要出错。记住了,你们现在毫无身份,想回国,必须完成任务。” 黑人大卫嘴里骂了一句fuck,吼道:“凭什么我带人去吸引火力。” 威廉突然一拳头挥向了大卫的脑门,喝到:“不服从命令,你可以滚蛋!” 大卫躲开了重击,可是拳头还是擦在他的鼻尖上,一点点的鲜血冒了出来。大卫也不气恼,眼神很冷,盯着威廉看着。 “别给我弄没用的小把戏。任务完成后,身份恢不恢复,还是我说的算。把自己的想法收起来!懂了没!” 这一句,将其他几个人最后的幻想彻底隔绝了。 枪炮声一点点的小了起来,威廉再次观察相隔两条街的市政大楼。一座七层楼的大厦,满是疮痍。楼内涌出十几个叛军,进入停靠旁边的装甲车内。车辆引擎启动了,快速的向着另外的方向移动过去。 威廉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命令道:“整理装备,三分钟之后,我们行动。我们在屋内找到重要人员后,立即带他出来,前往安全屋!知道了吗!” 听到命令后,众人纷纷点头。威廉抬起手表,看着手中的时间,继续说道:“现在开始准备吧。三分钟!” 姚洛轩一声不语,没有多少思索,开始探查自己身上的装备。冲锋枪,三个弹夹,手榴弹两枚,只有一个弹夹的手枪,匕首。还有两条能量棒,以及一个满载的水壶。她打开水壶,看了一眼其中的清水,浅浅的喝了一口。头绪稍微有了一点回复。眼前这一切是真实的吗?突然这样的感觉弥散在全身。还是,自己困在记忆之中呢?那么的真实的展现,远处是不是得炮火声震动着,砸入耳中,异常的难受。可是自己如何的思索能有的记忆,却无法探究一切。也许此刻,突破阻碍,才能看见烟尘掩埋之后的一切。 三分钟到了,威廉开始倒计时了。10,9,8。。。。到最后的1之后,命令行动。威廉首先带头冲了出去,大卫紧随其后。一行人冲过一条街道后,看见三名叛军蹲在一侧正在安装着迫击炮。威廉抬起枪,直接瞄准,三颗子弹之后,准确无误的射入了叛军脑袋之中。见到如此的枪法,队员们明显对这个队长产生了一丝畏惧的心里。解决掉三个人后,一行人继续快速行动。就隔了一条道路到达市政大楼时,威廉指挥着人员开始分散。 大卫点点头,对着自己的人员摆了下手势,缓缓潜出身子,勘查周围情况。没有任何情况,大卫对着三名队员再次点点头做出手势,手势之下,示意分开两侧,注意两端。三名人员点头答应着,只是他们刚探出身子,便倒地了。无声无息的倒地。大卫见到后,连忙蹲下身子,他看着离他最近的一名队员,脖颈处竟然被插入了一根黑色的羽箭。大卫定下心神,随手一拔,将刺入的羽箭拔出,发现这羽箭一半浸入了体内,力道不是一般的大。只是拔出后,手上只有一个箭身。仔细观察一下,箭头还在体内。也不管那么多了,大卫掏出匕首,将箭镞挖了出来,抓在手里,立马奔到威廉身边。 离开时数米的威廉看着三人倒地后,立马让姚洛轩跟玛莲娜躲避在建筑角落之中。等大卫将杀人的工具拿到面前后,威廉才招手,让躲避的两人聚拢过来。 姚洛轩认识这东西,只是她没说话。 威廉哼了一下,说道:“弓箭?现在还有弓箭手?这箭很精致啊。”威廉拿过箭身跟箭镞,卡在一起,微微一转,两个东西完美的结合了。威廉说道:“这还是组装物。谁看见隐藏的弓箭手了!” 众人纷纷摇头。威廉当机立断,吩咐着:“弓箭是从前方射来,市政大楼的另外一侧。这里谁是狙击手!” “我!”玛莲娜回答着。 威廉点点头,将背包取了下来,从中掏出一个望远镜,递给了玛莲娜,吩咐着:“大卫,你跟我交替晃动,吸引弓箭手攻击!姚洛轩,给我们后方警戒。玛莲娜准备标示弓箭手位置。” 安排之后,大卫跟着威廉两人迅速窜出身子,两人交替的闪现在街道上。姚洛轩也不管自己想法了,既然所处这里,那便要适应这里的一切。 威廉大喊一声后,大卫连忙搀扶着威廉跑到隐藏处。弓箭射中了威廉肩膀,鲜血直流。威廉对着大卫说道,挖出箭头来!大卫也不管什么了,直接匕首划开,将箭头取出。姚洛轩见到后,从背包中掏出急救包,也不管威廉疼痛,缝合了两针,洒了点药粉,给他包扎了起来。 “看见敌人了吗?”威廉咬着牙,自己也从背包中掏出医疗盒子,从其中拿出了一把针筒,刺入了自己胳膊的静脉之中。这是消炎抗菌的药物,创伤之后,必须要用的药品。 玛莲娜摇摇头,说道:“旁边建筑不到300米,没有发现敌人,要是弓箭的话,这300米距离也没那么大的杀伤力。我怀疑是后面几个建筑,不过相距要700米左右。可是弓箭没那么大的威力啊!” 姚洛轩将弓箭拿到手里,她看着这个模样,心中已经确定了,这可不是一般的弓箭。制作粗陋,但在关键之处,却是精良无比,特别是箭身跟箭镞的接口。 “你认识这弓箭?”威廉对着姚洛轩说道。 姚洛轩摇摇头,她故意否定着。她故意面露疑问:“你不会看错了吧。” “不可能!”玛莲娜叫喧着。“我没失手过!” 威廉看了下手表,说道:“对方明显不让我们冲过去。” 大卫突然抬起手,举着市政大楼,叫道:“你们看!” 沿着大卫的手指方向,一排窗户上,最为中间的一个窗户一个身着制服的人,半个身体挂在上面,摇摇欲坠,他的额头上明显是插着一根弓箭。威廉从玛莲娜手中拿回望远镜,看了一下,说道:“是叛军,他们也被弓箭杀了。” “难道这个重要人物有高手保护?”大卫狠狠的说着。“可是这种是什么情况。” “总得想办法冲过去!”威廉坚决的说。 大卫说道:“怎么冲!有地图吗!我们绕过去!” “别想了,这种破烂国家的市政大楼只有一条路!”玛莲娜打断两人的争执。 轰隆的坦克声音从远处传来,威廉脸上笑了起来,说道:“政府军的人来了!只有政府军有这种坦克。” 果不其然,四个人从墙壁的缝隙之中望去,远处一排,足足有六辆坦克转动着炮管正向这边冲前进着。坦克不时地对周边街道进行炮击,而坦克的周围的步兵紧紧跟随着,时刻的盯着有叛军方向进行精准射击。这些人悬挂着政府军的旗帜,碾压而来。 威廉大笑着:“士兵们,我们不必冒险了,政府军这么快回来了。我们可以回国了。” 这一下的变故,让他们为之振奋,可是姚洛轩却表情凝重了起来。因为她听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声音。 威廉见着姚洛轩面色紧张的样子,问道:“怎么啦,我可爱的中国姑娘!” “你们听,马叫声!”姚洛轩说。 “这是非洲,当然有马叫啊!”威廉笑着说,但砖头脸色暗淡了起来,问道:“现在这种城市里有马叫?” 听到两人的对话,另外两人相视着迷惑了,可是转眼就发生了突然的事件。 冲在最为前面的坦克突然飞了起来。像被人掀翻一样,跃出数米的高度,而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政府军叽叽呱呱的用着当地的语言吵闹了起来,语言之中充满了恐惧。四个人连忙透过缝隙望了过去。威廉则用着望远镜望着。 被撂倒的坦克前,傲立着一个骑兵。是的,身着古代制服的骑兵,脚下的红色战马裹着重重地铠甲。这名骑兵挽着马绳,另一只持着长枪,就这样傲立在政府军的面前。政府军叽里呱啦的一阵大喊之后,向着骑兵开枪了。这骑兵将手中的长枪甩动了起来,每一次的挥动,长枪之上就迸发出火光,明显是子弹打在其上的爆裂光芒。 威廉放下望远镜,看着姚洛轩。姚洛轩也意识到了目光,她回头看着威廉。 “给!你看看清楚!”威廉说着,向姚洛轩递过望远镜。姚洛轩接到手里,立刻对那边观望过去了。骑兵的装束十分的眼熟,而骑兵的面容则是亚洲人。 “我在你们西安看过这样的装束,是兵马俑的装束!”威廉带着震惊喊道。 此刻另外赶来的坦克炮管移向了骑兵。骑兵见状,摆动着马绳,在炮火准备炮击的那刻立刻奔进了建筑遮掩之处。后续的政府军赶了过来,数十把机枪,对着掩藏骑兵的废墟中扫射。一轮扫射后,他们低头准备装弹夹,却一个个的倒了下去。姚洛轩通过望远镜,发现这些倒下的士兵,人人脖颈上都被羽箭刺中。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古代的军队出现在这里!”威廉向着姚洛轩问道。 “我怎么知道!”姚洛轩低声吼着。 其余三人纷纷看着姚洛轩。姚洛轩放下望远镜,说道:“怎么了!” 威廉突然端起枪指着姚洛轩:“你也是中国人,你应该知道的。这个骑兵的装束,明显是兵马俑的!” “那是两千年的事!”姚洛轩说道。 “我不相信!”威廉拉起枪栓,喊道:“你们中国人都是狡诈的!” 枪栓拉起的声音荡漾在四个人之间。难道就这样死了?姚洛轩突然这样的感觉。不过死就死吧,反正自己不知在何处,说不定醒来后,会回到自己的世界之中。 “说!”威廉将枪顶在姚洛轩的脑门上。可是枪管一触及到姚洛轩的额头,那枪瞬间就被一只羽箭砸中,钉在了墙壁上。其余四人见状,纷纷抬起枪,可是刚一举起,数只羽箭又将它们击中,钉在了墙壁上。 一群如同兵马俑装束的人冲了进来,个个拿着羽箭对准着他们。 这是一群何等不可思议的人。除了姚洛轩外,其余三个人纷纷举起了手,表示投降。一名穿着不一样的中年人,胸口四个红秀花镶嵌在铠甲上。那个中年人看样子是领头。 中年人不说什么,绕过姚洛轩,一脚踹在了透着许多弹孔的墙壁上。巨大的力道下,墙壁崩塌了,远处战场尽收眼中。中年人满意的看着前方,挥了挥手,一名持着弓箭的士兵走了过来。中年人在那个士兵上吩咐了几句。那士兵向前一迈,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几道断壁,一跃跨上了这建筑前方的柱子上,口哨一吹,摇旗摆动起来。 一阵忙乱的马叫声撤天而响。十多名同样装备的骑兵一下从一侧街道上涌现而出。坦克部队连忙调转炮头。就在器械吱嘎吱嘎响起的时候,骑兵们策马狂奔而去。个个长枪出手,跃过诸多路障,对着坦克的履带触地处,猛烈捅了进去,而后一挑,整个坦克在空中翻滚了几圈,便砸在了地上。周围持枪的士兵,纷纷扫射,骑兵甩枪横档子弹。此时,数十个握着弓箭的人,从骑兵一侧建筑楼顶出现了。他们一出现,立马拉弓射箭。楼下的政府军纷纷倒地。 这一下的巨变,让政府军后续部队错愕了,他们立马向后逃跑。骑兵没有了枪兵的子弹阻拦,纷纷策马狂奔而去。一枪一人的直接刺透他们身上防弹衣,而后挑起甩在一边。 紧紧数分钟,眼前政府军被杀戮殆尽。威廉几个人彻底的错愕了。 对面房顶上,一个弓箭手放下手中弓箭,向着这边打来旗语。 一名弓手走到中年领将面前,双手作揖,说道:“将军,已经清空了。西侧六里处,还有数百叛军正在赶来。是否一样清除?” 中年人点点头,说道:“十里之内,全数清除!” “诺!” 弓手得令后,向着旗手大喝命令,旗手得令后,立马挥动旗帜。远处的骑兵纷纷散开,房顶的弓手也三三两两的向着四处而走。 “你!”中年将领指着威廉说道:“你的命令是什么!” 威廉满脸的汗水,他颤抖的说:“保护一个政府官员。” 中年将领冷冷一笑,不管威廉等人,他看向了姚洛轩,突然作揖道:“您是墨家之人?” 听到这话,姚洛轩放下背后,从背包中掏出墨翎留下的青色长袍。 一见到这长袍,中年将领立马单膝跪下,道:“原来是墨家巨子之友,末将王江。” “这里发生什么事?”姚洛轩忍着心中惊讶,淡淡的问道。 王江站了起来,他寻望了一眼威廉等人,很是随意的说了:“蛮夷不可留,杀了。” 命令而下,站在威廉等人后面的弓箭手,立刻从腰带处掏出匕首,不等威廉等人反映过来,直接捂住他们的额头,在咽喉处用力的割下。鲜血直流,三人纷纷倒了下去。 姚洛轩眉头一皱,还是忍不住的呕吐了起来。三个人倒地后,抽搐着,眼神都望着姚洛轩。记忆之中一点点的痛楚,泛滥了起来。难道这一切是我为何要忘记这段记忆的原因吗?可如果真是我的记忆,我是何时见到年浩的? “将军,我军在西侧与叛军展开激战,叛军中似乎有回归者,请求帮助。”一名弓手冲了过来,向着王江喊道。 “贵客!”王江向着姚洛轩再度作揖道:“末将军务在身,不能招待贵客了。” 说罢,王江向着周围的人摆了手,跳出建筑,一行人浩浩荡荡冲了过去。 不一会,只剩下姚洛轩,还有倒地身亡的三个人。 完成任务,才能有身份回国。这是姚洛轩所想到的一切。沉默片刻,姚洛轩的目光落在长袍上,墨翎说过,自己的长袍在,天下间无人可欺。似乎是一件不错的保命物。姚洛轩将长袍想要穿上,却发现始终穿不了,并非是身材不符合,而是根本这个长袍无法穿下去。一旦落在肩膀上,无论如何得摆正,它都会自动滑落。也许自己是没有资格穿戴吧。也不管这些了,姚洛轩将长袍拧成长条状,裹在自己的腰间。不管任何,走了出去,向着市政大楼。 街道一片废墟,姚洛轩踏过被弓箭射杀的几个队员。很快就踏上了大楼的台阶上。走入大厅后,里面一片空旷,可能战乱来到前,这里已经搬空了一切。姚洛轩开始在大楼内搜索了。除了空旷还是空旷,毫无人影。 重要人物?确定是在这里?姚洛轩闭上眼,想从记忆之中搜索线索,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像是被封锁一样。无法突破一切。势必要在此寻找一番。脑中对于真相这种问题越发的渴望了。如果这里真的是遇见你所在,而现在的你又在何处。姚洛轩搜索完最后一层,的确毫无人影,而后她下了楼,只见楼梯口有一个小隔板阻挡着某个出口。 小心翼翼的翻开木质阻隔版,一个黝黑的通道展现在她的面前。姚洛轩惊讶了,她望着这个出口,一股股难受的情绪从心底之处最原始的情怀处涌现而出。忍着莫名奇妙的煎熬,在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努力下,姚洛轩踏入了这个通道之内。 只走了十步,便到了通道底部。这是一个地下室。装满了各种罐头食物以及饮用水的地下室! 熟悉的感觉充斥着全身。正当她错愕的时候,地面摇动了起来。地下室开始晃动了,先前的通道一下崩塌下来,将她隔绝其中。这一下的变故,让姚洛轩惊醒了过来。她凝聚着精神,才意识到屋外头顶战斗机掠过高空的声音。 数十枚导弹以惊人的气势,垂直而下,轰炸着每一条定位为目标的建筑。这种庞然的气势下,将摇摇欲坠的建筑,一个接一个的冲毁。姚洛轩所在的地下室崩塌了,头顶的石板砸了下来,正好压在了她的身上。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四十章 无论在哪都无法逃脱 “你不牵着我?”孙欣桐说,“牵着我去学校吧。” “就这样去学校?”年浩问。 “你不喜欢这样吗?”孙欣桐微笑的说着,她的眼睛很大,很美。真的,如同春天那样,一阵阵微风吹在脸上,也许带着些许的凉意,但在阳光下那么温暖的期待。 “没。不是的。”年浩否认着。“只是你突然这样,我有点不适应。” 这并非是不适应,而是如此的主动,让他想起了孙茜。年浩意识到,面前这个女孩并非是孙茜,即使是同一人,但内在却是不一样的。 “我想牵着你。”孙欣桐用着一种宣告般的语气这般说着。此时,两人已经下了公交车,正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 年浩点点头,他伸出手,握住了孙欣桐的手。两个人手心的触感融合在一起。脚步也慢慢的相同起来。最近一次牵手,是在什么时候,又以何种的感觉出现在生命之中呢?年浩无法想象,一旦世界定位在此,而自己的感官系统也似乎受到一种极度的依赖性。这种感觉便是让年浩伫立在此刻,毫无其他的想法。至少脑袋空了一切后,能在此刻享受着少女的温暖,才是真实的吧。 公交车将两人的时间花费了将近50分钟。学校要求学生7点便到校,两人上车时间是7点十五分。而现在已经八点多了。街道上没有学生模样的人。两旁的店铺,摆设着各式各样的货物。这些东西,几乎都是学生爱的。只是这个年代似乎久远了,唯一一家手机店铺,打出的广告还是带按键的手机。 两人步行了将近1公里,到了学校的门口。学校门口的保安见到这两人的模样,心里横了起来,连忙问道:“你们这个学校的?” “不像?”孙欣桐指了指自己的校服,说道。 “你们哪个班级的,怎么牵着手,早恋啊!”门卫保安立马吼道。 “那你又能怎么样?”年浩很是随意的这般说着。而后,他放开了孙欣桐的手。手心与手心的分离,似乎是两个世界一般的隔离而开。那一种安慰自己的感觉,空空荡荡,只有意识在横冲直撞,毫无遮拦。 保安伸出他的大手,一把抓住年浩的肩膀:“你小子是我们学校的吗?校服都不穿,还学人家早恋啊!” “你给我放开。”年浩冷冷的说。 孙欣桐没有多说话,似乎习惯了这种,她只是说着:“大叔,对不起啊,我们错了,让我们进班级吧。” “小姑娘说话还行。你肯定骗了这个小姑娘吧。”保安喝道。 年浩不想多说话。他抬起手,就是一拳,打在了保安的肚皮上。保安松开了年浩,立马扶住肚子蹲了下来。保安整个人都蒙了。年浩没有停止的意思,一把扯住保安的头发,撩起一脚,膝盖踢在了面颊上。保安咚的一声,倒在一旁。捂住两处,痛苦的呻吟着。 “你怎么打人!”另外一个保安从保安室冲了出来,跑到年浩面前,指着年浩喝道。 “你也想这样?”年浩说道。经过一个晚上,他已经适应了这幅身躯,虽然无法将自己的剑从影子中抽出来,但是身手却是高出正常人的几倍了。面对七八个正常的常年人,都无所谓。 孙欣桐向前走了一步,再次牵住年浩的手,说道:“走吧。” 年浩同意了。两人就在这两个保安的注视下,向着自己的班级走了过去。 两人到了班级中。所有的学生都在低头练习题目,两人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走了进来,不少的人发出了议论。两人无视了所有人,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孙欣桐在前,年浩在后,两人的位置就是这样摆放着。年浩坐了下来,看着课桌上叠成小山高的书籍,还有几张练习试卷放在自己面前。这些试卷是一早发下来的,让高三的学生自己做,而后教师会在课堂上讲解这些题目。高三的生活,几乎就是复习着前两年的知识,反复的勘查其中不同之处,而后挖掘其下已经确定但经常更改深度的宝石。 未等年浩观察手中的试卷,一名带着眼镜的中年人从教室外面走了进来。年浩思索着能意识到的记忆,他想起了,这个老师姓高。语文教师。年纪四十三岁。年年都是优秀教师,却一直无缘主任。 高老师走到讲桌上,将上面三三两两的粉笔头塞入了桌角处的盒子中。他双手撑在桌子两侧,说道:“注意了。年浩!孙欣桐!” 一下点了这两个名字。年浩跟孙欣桐同时望了过去。 “以后你们注意点影响。高三了。还有年浩,保安不是故意动手的,你也不必这么反击。”模棱两可的话从高老师的嘴里说了出来。而后高老师继续说道:“今天,我们欢迎一个转校生。因为一些原因,她从其他学校转了过来。跟大家一切迎接即将到来的高考。大家欢迎。” 话语落下,高老师首先鼓掌了。 掌声之后,一名少女走了进来。年浩睁大着眼睛,他死死的盯着这个少女。这个少女是墨翎。 墨翎走了进来,也没说什么,直接走到年浩面前,而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对着年浩旁边桌子上的一个男生说道:“搬走你的东西,给我滚蛋,我坐这里。” 不知从哪来的嘘声,班级里一下鼓噪了起来。高老师连忙喝道:“这位同学叫墨翎。大家以后相互帮助。” 那个男生身高一米八左右,面相凶狠。突然被一个这么短小的女生威胁,面子明显过不去。他说道:“喂,你他妈的干什么的!” 话刚说完,墨翎一脚踹了上去,极其的利落。男生一下倒在了一旁,还撞在了另外一边的桌子上。 “大家以后都是同学,相互照顾下。”高老师见状,连忙打圆场,这般说着。 见老师都没什么作为,这个男生明显有一点头脑的,爬了起来,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着,在众人的目光下,就这样移到了最后的空位上。 墨翎坐了下来,她看向了年浩。 “为什么。”年浩低声的说。 墨翎回答:“这是我的世界。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一切都是假的吗?”年浩问道。 墨翎摇摇头,说道:“不,这所有人的都真实不虚,并非是虚假的,只是你现在虚假吗?” “什么意思!”年浩继续低声问道。 墨翎不回答,她靠在椅子上,抬起腿,就这样翘在了课桌上。墨翎穿着小短裙加包膝的丝袜,在她的这样的做作下,一双美腿就这样展示在了年浩面前。 “你想怎么玩?”年浩继续低声说着。 墨翎没有回答,她只是双手抱在胸前,只看着前方。 早晨的第二节结束了。(高三的最后一年,早上7点到八点半有两节课都是早自习。其后八点四十五分才开始正式的第一节课。)年浩走出了教室,在走廊处,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燃了起来,想要思索一下。一个瘦高个却拍了拍年浩的肩膀。他说:“你小子怎么突然那么嚣张了,打保安,还敢再这里抽烟,不怕被学校开除啊。” 年浩看着这个瘦高个,说道:“钱星?” 叫做钱星的少年,问道:“怎么了?感觉突然不认识一般。” “没!”年浩回答着,他掏出烟,递给他。 钱星连忙摆手道:“我可不敢啊!” 这说话着,高老师走了过来,他见到年浩这个样子,眉头皱起,低声的说:“您能低调点吗?我去整理下讲义,等下你不要这个样子进教室。行吗?” 似乎言语之中有央求的滋味。年浩点点头。得到了年浩的示意,高老师才离开了。 钱星看着这一切,张大着嘴巴:“你,你,你怎么突然这么牛了!” 年浩没有回答。 墨翎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旁边,她说:“可以谈谈?” 年浩看着墨翎,也不理睬,直接掐灭了烟,回到了教室之中。 年浩一落座,孙欣桐问了起来:“她是谁?” “伤心的人。”同样的回答。 “仅此?” 听到这个问题,年浩明显不愿意接受涌动而来的记忆。他摇摇头,对着孙欣桐很是说道:“晚上能跟我回家吗?” 孙欣桐脸上一红,她说:“你说什么?” 墨翎此时也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她继续翘着二郎腿。展现着她半裸的大白腿。 年浩像是故意一般,对着孙欣桐说:“晚上住在我家吧!” 孙欣桐想要拒绝,墨翎却抢先说道:“去吧。不要紧。” 听到这些话,孙欣桐脑海之中一些自己的想法,瞬间荡然无存,她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只是满脸的通红。 年浩眼中那平静的目光,混合着一丝的无奈,望向了墨翎。墨翎面无表情,扶住走廊的栏杆,抬头看着天空,她的双眼深邃无比,似乎包容了一切般。所见之场景都被旋转着,被撕裂的,一点点的坠入墨翎的双瞳之中。年浩想,如果他能战胜眼前这个看似少女一样的人,就可以摆脱一切了吗?从灵魂深处的厌恶般,每一次的遇见,总让他不知疲倦的一次又一次的试图逃脱。说到底,一种被操控的命运油然而生在自己心中,尽管,事情并非如此,可就目前的情况仍旧这样。 孙欣桐红着脸,她低着头,想到了不该想的事。她对于住在年浩家中的想法,并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面容之中流出的尽然是渴望的神情。何为存在?何为虚拟的?一切都荡然无存了。眼前这个女孩究竟是真实,还是另外存在的?这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一切不为所知。年浩明白,自己如果再次保持着这种随遇而安的情绪,那势必会让自己陷入每一个世界的漩涡之中。 “不要介意,你本该和他在一起的。”墨翎对着孙欣桐说道:“一直都是这样。” 未等孙欣桐说话,年浩说道:“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们最终向何方呢?” “这可是自己决定的。” “这样不错。”年浩咳嗽了起来,肺部的感觉越来越糟糕,“可我还是无法把握一切。” 铃声响起了,新的一堂课开始了。墨翎冷漠的脸上,那曲度完美的嘴角,突然浮现一丝上扬。似笑非笑。她离开了走廊,回到教室之中。而孙欣桐脸红着,马上跑了回去。既然喜欢这样弄,那就弄吧。年浩这般想着。等烟抽完后,又点了一根大摇大摆的走入了教室之中,回到了自己的课桌上。 墨翎抱着胸口将脚翘到桌子上,交叉着摆放。而年浩直接侧坐着,翘着二郎腿,抽着烟,冷冷的看着墨翎。 第一节课是英文课。姓梁的英语教师一进班级之中,看见这两个学生这样,明显是吃惊了起来。但他却抑制住了脾气,叫着上课。学生之中,几个学习好的同学在课堂下细细的开始闲言片语。 梁老师在黑板上手写了一段英文后,转回身,说着:“下面的同学不要说话。都高三了。” 英语课代表,戴着眼镜,身材很是细长的女生突然站了起来,她指着年浩跟墨翎两人:“老师,你看他们的样子,你不管管?” 年浩听到后,将烟头丢在地上,随意的碾压熄灭后,又掏出一根烟,继续点了起来。墨翎则闭上了眼睛,毫不在意这一切。 梁老师假装咳嗽了两下:“管好自己就行了。你坐下吧。” “这可是学校啊!”这女生明显揪着不放,她身上似乎充满了对于世界的期待,一种朝气向上的情怀充斥着她全身。或许,只有学生年代只有这样的勇气。不知多少年后,这种气质会随着生活逐渐地减少。年浩冷着眼看着这个女生的表演,他对她于是有了这样的想法。可是又能怎么样,少年的梦,中年后便会死的彻底,这就是现实吧。 “好了。”梁老师一本正经的说着:“我说,这不是你管的事,坐下,我开始讲课了!” 女学生没有坐下,周边五名书生气质洋溢的少年们也站了起来。细来品着,这几人是一个圈子,属于优秀的学生。他们纷纷叫嚷着:“老师,这样不公平啊!” “对啊,明显不公平!” “你还是老师吗!” …… 各种让人难堪的询问语充斥着班级。 年浩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其他人安静了,都看向了他。 “你们这些垃圾,管好自己就行了。少他妈的管我。”说完,年浩抓起自己桌子上一本书,向着带头的女生砸了过去。书本封面很是准确的砸在了带头的那个英语代表脸上。啪嗒一声,沉重无比,声音穿透了教室每一个角落。女生的眼镜被砸了下来,摔在地上破碎了。半边脸红了,鼻子之中一点点红色鲜血流了出来。 砸蒙了,过了几秒女生才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你怎么打人啊!”跟女生一伙的男学生低声的喝着,明显是中气不足。年浩微笑着,站了起来,他向着那男生走去。 年浩其他路都不走,偏偏却要跨过墨翎的位置,他手一撩,将墨翎的腿撩了下来。墨翎睁眼,看着他,就见着年浩从自己面前走过。墨翎摇摇头,继续翘起了腿闭上了眼。年浩几步就走到男学生面前,没多说什么话,一拳头就打在他的面门上。男学生一下跌倒了,捂住鲜血狂奔的鼻子。 “自己好好读书,其他的不关你事。”年浩说着,烟头直接烫在他手臂上。男学生向后倒爬了几步,擦拭着被烫痛的手,不甘心的看着年浩。 梁老师已经一路小跑到了年浩身边,劝解着:“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这样。旁边几个人,扶着受伤的同学去医务室。” 听到老师这样的话,班级同学们都鼓噪了起来。纷纷向着年浩跟梁老师指指点点着。墨翎走到年浩旁边,突然她手中拿出掏出一把匕首,向着年浩递了过去。墨翎很是冷淡的说:“你这幅身体用不了剑,只能匕首,要吗?杀光他们,你不是想玩吗?” 话音落下后,世界突然安静了。年浩寻望了一周,所有人的都静止了。不,是这个世界都静止了。窗外的飞鸟静止了,落叶也静止了,飞舞的吐沫星也静止了。一切一切,都静止了。 “怎么不敢杀人了?”墨翎冷冷的说着,又将匕首向着年浩递了递。 年浩没有接受她的匕首,他只是说:“你倒地想怎么样?” “没怎么样。我就想知道你有多懦弱而已。”墨翎这般说着。 “好吧,我承认。”年浩回答着,脸色暗淡了起来。 “并非是以确定的身份,而去做确定的事,才是正确的。”墨翎说着。 “可一直纠缠那么久的事,难道也是正确的。”年浩低声说着:“帝国早就没了,何必这么捆绑自己。” 墨翎将匕首收了起来,她眼神依旧冰冷无比:“你记得了?” “残影剑送我到这里来,我便想起了。”年浩说着。 “你只是想起关于这把剑的一切,但原先那些东西呢?”墨翎问道。 年浩扶住额头,思绪想要涌现出来,却被他强制的关在大门之后,这样做是很痛苦的。 “无论在哪,你都无法逃脱的。”墨翎定义着。 年浩看着墨翎,说道:“那我选择在这个世界老去。行吗?” 墨翎叹了口气,她摇摇头,眼角却流出了一颗泪水,她快速的擦干后,说道:“如你所愿吧。” 话音落下,世界再次运作了起来。所有的声音再次涌动而起,崩塌的大坝洋流冲向了下流的田野,一望无际的将之摧毁。 年浩对着受伤的一男一女说道:“对不起,我带你们去医院检查下吧。” 其他人躁动着:“你这什么态度!” 年浩大声吼道:“关你们屁事,我就问这两个人,行不行!” 声音很大,教室的人自动闭嘴了。 墨翎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两个人。也许,就是因为墨翎的威压,这两个受伤的学生,同时点头,说道:“行。” 年浩转向看着墨翎,伸出了手,说道:“钱有吗?我没钱。” 墨翎看了一眼年浩,从挎包中掏出lv的皮夹子,将里面的一叠现金全数取出递给了年浩。年浩一把抓了起来,向着梁老师说道:“我先带这两个家伙去医院吧。” 梁老师点点头,擦了下头上的汗水,说道:“好好好。” 两个受伤的人,就这样莫名奇妙的跟着年浩走了,留在班级的人似乎都是同事闭口不说一般,将乱七八糟的教室整理了一下。墨翎回到了自己座位,继续闭着眼,翘着腿。 下午的时候,年浩回到了学校。在进入学校大门的时候,门口的保安战战兢兢的向着他问好。年浩没有理睬,只是径直的回到了教室。 孙欣桐见年浩回来后,立马说道:“他们怎么样了。” “一点小伤,医院处理好了。”年浩傻傻一笑,说着:“给了他们一人一千块钱,他们开心死了。” 未等孙欣桐回答,墨翎却抢话着:“你好手笔啊,你可知道现在物价很低吗?一千能用很久。” 年浩没有理睬墨翎,他向着孙欣桐说道:“经过外面手机店的时候,看见了一台有mp3功能的手机,你要吗?” “那很贵啊!”孙欣桐说道:“五六千呢!” 年浩面向墨翎说道:“给我买一个呗。” 墨翎睁开眼,看着年浩,没有拒绝,从钱包中掏出一张信用卡,递了过去,说道:“这里有几万,拿去花吧。” 听到墨翎这种口气,孙欣桐惊讶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她欠我很多钱。”年浩这般解释着,从墨翎手中接过信用卡。 墨翎听了,也不否认,她重新闭上眼睛,沉默了起来。 “走,给你买个手机去。”年浩说着,拉着孙欣桐站了起来。 孙欣桐拒绝着:“现在上课呢!” “没关系,相信我。”年浩摇摇头,很是坚定的这般对着孙欣桐说道。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四十一章 无论在哪都无法逃脱(下) 年浩眼中那平静的目光,混合着一丝的无奈,望向了墨翎。墨翎面无表情,扶住走廊的栏杆,抬头看着天空,她的双眼深邃无比,似乎包容了一切般。所见之场景都被旋转着,被撕裂的,一点点的坠入墨翎的双瞳之中。年浩想,如果他能战胜眼前这个看似少女一样的人,就可以摆脱一切了吗?从灵魂深处的厌恶般,每一次的遇见,总让他不知疲倦的一次又一次的试图逃脱。说到底,一种被操控的命运油然而生在自己心中,尽管,事情并非如此,可就目前的情况仍旧这样。 孙欣桐红着脸,她低着头,想到了不该想的事。她对于住在年浩家中的想法,并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面容之中流出的尽然是渴望的神情。何为存在?何为虚拟的?一切都荡然无存了。眼前这个女孩究竟是真实,还是另外存在的?这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一切不为所知。年浩明白,自己如果再次保持着这种随遇而安的情绪,那势必会让自己陷入每一个世界的漩涡之中。 “不要介意,你本该和他在一起的。”墨翎对着孙欣桐说道:“一直都是这样。” 未等孙欣桐说话,年浩说道:“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们最终向何方呢?” “这可是自己决定的。” “这样不错。”年浩咳嗽了起来,肺部的感觉越来越糟糕,“可我还是无法把握一切。” 铃声响起了,新的一堂课开始了。墨翎冷漠的脸上,那曲度完美的嘴角,突然浮现一丝上扬。似笑非笑。她离开了走廊,回到教室之中。而孙欣桐脸红着,马上跑了回去。既然喜欢这样弄,那就弄吧。年浩这般想着。等烟抽完后,又点了一根大摇大摆的走入了教室之中,回到了自己的课桌上。 墨翎抱着胸口将脚翘到桌子上,交叉着摆放。而年浩直接侧坐着,翘着二郎腿,抽着烟,冷冷的看着墨翎。 第一节课是英文课。姓梁的英语教师一进班级之中,看见这两个学生这样,明显是吃惊了起来。但他却抑制住了脾气,叫着上课。学生之中,几个学习好的同学在课堂下细细的开始闲言片语。 梁老师在黑板上手写了一段英文后,转回身,说着:“下面的同学不要说话。都高三了。” 英语课代表,戴着眼镜,身材很是细长的女生突然站了起来,她指着年浩跟墨翎两人:“老师,你看他们的样子,你不管管?” 年浩听到后,将烟头丢在地上,随意的碾压熄灭后,又掏出一根烟,继续点了起来。墨翎则闭上了眼睛,毫不在意这一切。 梁老师假装咳嗽了两下:“管好自己就行了。你坐下吧。” “这可是学校啊!”这女生明显揪着不放,她身上似乎充满了对于世界的期待,一种朝气向上的情怀充斥着她全身。或许,只有学生年代只有这样的勇气。不知多少年后,这种气质会随着生活逐渐地减少。年浩冷着眼看着这个女生的表演,他对她于是有了这样的想法。可是又能怎么样,少年的梦,中年后便会死的彻底,这就是现实吧。 “好了。”梁老师一本正经的说着:“我说,这不是你管的事,坐下,我开始讲课了!” 女学生没有坐下,周边五名书生气质洋溢的少年们也站了起来。细来品着,这几人是一个圈子,属于优秀的学生。他们纷纷叫嚷着:“老师,这样不公平啊!” “对啊,明显不公平!” “你还是老师吗!” …… 各种让人难堪的询问语充斥着班级。 年浩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其他人安静了,都看向了他。 “你们这些垃圾,管好自己就行了。少他妈的管我。”说完,年浩抓起自己桌子上一本书,向着带头的女生砸了过去。书本封面很是准确的砸在了带头的那个英语代表脸上。啪嗒一声,沉重无比,声音穿透了教室每一个角落。女生的眼镜被砸了下来,摔在地上破碎了。半边脸红了,鼻子之中一点点红色鲜血流了出来。 砸蒙了,过了几秒女生才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你怎么打人啊!”跟女生一伙的男学生低声的喝着,明显是中气不足。年浩微笑着,站了起来,他向着那男生走去。 年浩其他路都不走,偏偏却要跨过墨翎的位置,他手一撩,将墨翎的腿撩了下来。墨翎睁眼,看着他,就见着年浩从自己面前走过。墨翎摇摇头,继续翘起了腿闭上了眼。年浩几步就走到男学生面前,没多说什么话,一拳头就打在他的面门上。男学生一下跌倒了,捂住鲜血狂奔的鼻子。 “自己好好读书,其他的不关你事。”年浩说着,烟头直接烫在他手臂上。男学生向后倒爬了几步,擦拭着被烫痛的手,不甘心的看着年浩。 梁老师已经一路小跑到了年浩身边,劝解着:“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这样。旁边几个人,扶着受伤的同学去医务室。” 听到老师这样的话,班级同学们都鼓噪了起来。纷纷向着年浩跟梁老师指指点点着。墨翎走到年浩旁边,突然她手中拿出掏出一把匕首,向着年浩递了过去。墨翎很是冷淡的说:“你这幅身体用不了剑,只能匕首,要吗?杀光他们,你不是想玩吗?” 话音落下后,世界突然安静了。年浩寻望了一周,所有人的都静止了。不,是这个世界都静止了。窗外的飞鸟静止了,落叶也静止了,飞舞的吐沫星也静止了。一切一切,都静止了。 “怎么不敢杀人了?”墨翎冷冷的说着,又将匕首向着年浩递了递。 年浩没有接受她的匕首,他只是说:“你倒地想怎么样?” “没怎么样。我就想知道你有多懦弱而已。”墨翎这般说着。 “好吧,我承认。”年浩回答着,脸色暗淡了起来。 “并非是以确定的身份,而去做确定的事,才是正确的。”墨翎说着。 “可一直纠缠那么久的事,难道也是正确的。”年浩低声说着:“帝国早就没了,何必这么捆绑自己。” 墨翎将匕首收了起来,她眼神依旧冰冷无比:“你记得了?” “残影剑送我到这里来,我便想起了。”年浩说着。 “你只是想起关于这把剑的一切,但原先那些东西呢?”墨翎问道。 年浩扶住额头,思绪想要涌现出来,却被他强制的关在大门之后,这样做是很痛苦的。 “无论在哪,你都无法逃脱的。”墨翎定义着。 年浩看着墨翎,说道:“那我选择在这个世界老去。行吗?” 墨翎叹了口气,她摇摇头,眼角却流出了一颗泪水,她快速的擦干后,说道:“如你所愿吧。” 话音落下,世界再次运作了起来。所有的声音再次涌动而起,崩塌的大坝洋流冲向了下流的田野,一望无际的将之摧毁。 年浩对着受伤的一男一女说道:“对不起,我带你们去医院检查下吧。” 其他人躁动着:“你这什么态度!” 年浩大声吼道:“关你们屁事,我就问这两个人,行不行!” 声音很大,教室的人自动闭嘴了。 墨翎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两个人。也许,就是因为墨翎的威压,这两个受伤的学生,同时点头,说道:“行。” 年浩转向看着墨翎,伸出了手,说道:“钱有吗?我没钱。” 墨翎看了一眼年浩,从挎包中掏出lv的皮夹子,将里面的一叠现金全数取出递给了年浩。年浩一把抓了起来,向着梁老师说道:“我先带这两个家伙去医院吧。” 梁老师点点头,擦了下头上的汗水,说道:“好好好。” 两个受伤的人,就这样莫名奇妙的跟着年浩走了,留在班级的人似乎都是同事闭口不说一般,将乱七八糟的教室整理了一下。墨翎回到了自己座位,继续闭着眼,翘着腿。 下午的时候,年浩回到了学校。在进入学校大门的时候,门口的保安战战兢兢的向着他问好。年浩没有理睬,只是径直的回到了教室。 孙欣桐见年浩回来后,立马说道:“他们怎么样了。” “一点小伤,医院处理好了。”年浩傻傻一笑,说着:“给了他们一人一千块钱,他们开心死了。” 未等孙欣桐回答,墨翎却抢话着:“你好手笔啊,你可知道现在物价很低吗?一千能用很久。” 年浩没有理睬墨翎,他向着孙欣桐说道:“经过外面手机店的时候,看见了一台有mp3功能的手机,你要吗?” “那很贵啊!”孙欣桐说道:“五六千呢!” 年浩面向墨翎说道:“给我买一个呗。” 墨翎睁开眼,看着年浩,没有拒绝,从钱包中掏出一张信用卡,递了过去,说道:“这里有几万,拿去花吧。” 听到墨翎这种口气,孙欣桐惊讶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她欠我很多钱。”年浩这般解释着,从墨翎手中接过信用卡。 墨翎听了,也不否认,她重新闭上眼睛,沉默了起来。 “走,给你买个手机去。”年浩说着,拉着孙欣桐站了起来。 孙欣桐拒绝着:“现在上课呢!” “没关系,相信我。”年浩摇摇头,很是坚定的这般对着孙欣桐说道。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四十一章 就像你曾经一样 姚洛轩从镇痛之中苏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看着此处黑暗一片。只是,印刻在脑海之中的仅有全身的痛楚,而对于能探索痛楚的感觉竟然消失不见了。一点点的零星火光都不存在,只有从不知何处传来的微风,才是自己能感受的。姚洛轩不知自己现在处于何种的境地,但唯一能知道的,她没有死。只是现在,她却无法发出一丝的声音,甚至自己的呼吸都无法意识到,冰冷与温暖,身体的每一缕细胞都无法感受一般。似乎,整个身体都无法感受了。似乎,只有意识与视线存在而已。姚洛轩甚至感觉到自己都无法闭眼了,或者在黑暗之中感受不到自己眼皮的触感。 轰隆隆的声音从建筑之中传来。此时而能知道的,便是听觉存在的。外面的炮火声还存在,一丝丝的坠入耳中,为之难受无比,宛如指甲划在教室的黑板上。声音断断续续,连绵不绝的钻入了耳中。姚洛轩如同晒干的海绵球一样,被灌入无穷的海水,不断地膨胀着。 而后,姚洛轩意识着到自己处于一种虚无状态中,她已经不存在肉体了,而所剩的感官系统只有视觉与听觉了。这种意识让姚洛轩吓了一跳,可是却没有半点的恐惧,反而像是处于混沌状态之中,去除了一切的负面情绪。难道自己已经丧命了吗?不对,如果死去的话,那是如何在此刻思考的。难道是灵魂吗?这种东西存在吗?如果在一切出现之前,她尚不会相信,而现在,灵魂这概念却是非常的有效的。只是自己真是灵魂中吗? 听觉之中,似乎有两个人在呼吸。就这样在黑暗之中呼吸着,浅浅的,诺有诺无一般。缓缓将自己的听觉延生而去,这呼吸似乎在缓缓的增强。仅仅过了几分钟之后,其中一人咳嗽了起来,带着变强的气息,在黑暗之中猛烈的咳嗽了起来。那人起身了,站了起来,鞋子的声音落在了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这是军靴的声音。姚洛轩认得清这种声音,曾经很多时间内,她曾踩着军靴,在各种的地面上踩踏着。这种声音熟悉无比。这是谁?依旧是熟悉的味道。那军靴的主人站了起来,她在摸索着墙壁,手掌与墙壁特有的摩擦声,异常的明显。墙壁也受到这种的触感,似乎一点点的在渗透进入了姚洛轩的触觉之中。 吧嗒一声,灯光亮起了。一个地下室,展现在了眼前。军靴的主人摸到了电灯开关,将这里点亮了起来。10瓦左右的白炽灯,虽然不够敞亮,但是在黑暗之中,却是异常的耀眼。姚洛轩终于见到军靴的主人了。如果,此时姚洛轩能有所表达的话,她会惊奇万分。眼前的人,不正是自己吗?年轻的脸蛋上带着诸多的黑色污秽,破烂的军服,双眼满是失落的站在墙角之上,一只手还停留在灯火开关处。 是的,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姚洛轩想要挣扎,却无从下手。此时的她,才发现在地下室的一角。眼神能旋转,像角落般的摄像头一般。没有了实体的存在,只是如果第三方观望者,在这一角落中观望着一切。自己是怎么了?为何会这样?似乎这样的问题,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是的,心中似乎接受了这一切。难道此刻自己在梦中吗?可是没有一点梦的味道。当内心之中不能泛起波澜的疑问消失后,姚洛轩想到了墨翎,难道那个墨家巨子让自己进入了自己的记忆之中。不过,既然已经如此了,只好看着一切的发生。 ‘姚洛轩’扶着墙壁咳嗽了几声后,便跑到了地下室的一侧,那边墙壁坍塌着,诸多的木板错落不堪的压在墙角。‘姚洛轩’用着手,将木板一块块的抽离,随后在其下面抓住了一条腿。 是另外一个人的腿。姚洛轩看着发生的一切,就看着那个自己扯着那条腿,从中抽出了一个人。是年浩。这个人是年浩。 年浩被拖出后,‘姚洛轩’开始给他心肺复苏了起来了。不多时,年浩醒了过来,坐了起来。 “我们在哪?”年浩第一眼看见姚洛轩就问道。 ‘姚洛轩’见年浩醒来,立马从腰后掏出枪,对准这年浩,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就一个过来旅游的少年!”年浩喝道。 ‘姚洛轩’直勾勾的看着年浩的脸,拉起了枪栓,紧紧的扣在他的脑门上,扳机一旦扣动,子弹势必带着无穷的力道,冲入脑中。 “为什么那群古代人,对你这么害怕!”姚洛轩问着。 年浩叹了口气,他说:“我跟你一路过来,我怎么知道。”话音落下后,年浩再次闭上了眼睛,一下躺倒在地上。 “怎么了!”‘姚洛轩’问着,手去抓年浩。 “我就是一个小孩子,我吃不消了,再让我躺一会。”年浩这般说着。 ‘姚洛轩’听到这话后,脸上扬起一股无奈的笑,她熟练的将枪中子弹取下,关上了保险。 此时,观察着这两人的姚洛轩,真正的姚洛轩,才意识到了,自己已经陷入了自己的记忆之中。她努力的想从已经唤醒的一切记忆中思索着细节,可是模糊一片。是谁让自己沉寂在这种记忆之中的,这已经不是她所能考虑的,而她只能默默的接受着这发生的一切。 “你笑起来很漂亮啊!”年浩半睁着眼,突然对着‘姚洛轩’说道。 “够了,我们现在困了起来了。” “出不去吗?”年浩问道。 听到年浩的问题。‘姚洛轩’到了木板坍塌的地方,那是通道的入口,她试图着抽了一块横在尽头的木板,可刚一动手,地下室的入口便松动了起来,砖块从天花板上掉落。‘姚洛轩’急忙后退,不多时,许多的砖块将这个出口彻底的封了起来。 “完了,出不去了。”‘姚洛轩’说道。 “出去也是死啊!”年浩再度坐了起来,他说道:“外面还有那么多叛军。还有那些可怕的古代人。” “那些古代人真跟你没关系?” “怎么可能有关系啊!不然我也不会这样啊。”年浩说着,突然他看见了角落一侧很多的箱子,他用力的移到了那一边,将一个纸壳箱子打开,看见其中的东西,很是兴奋,缓缓的从中竟然摸出了一瓶可乐。 “可乐?”年浩欢喜着,他打开后,一口喝了很多。喝完之后,还舒服的叹了口气。年浩对着‘姚洛轩’说道:“你要不要来一口。” ‘姚洛轩’摇摇头,她拒绝着。转而,她从腰间掏出随身水壶,却发现上面两个弹孔,显然,里面的水已经流光了。 年浩见到后,从箱子中摸出另外一瓶可乐向着她抛了过去。‘姚洛轩’接到手里后,犹豫了一下,拧开瓶盖也喝了起来。 年浩在墙角处,将几个箱子逐一的打开,说道:“还好,这里有两箱可乐,还有十箱子水。还有两箱罐头,可以撑一阵了。” “你很乐观啊。” “不然怎么办,一眼就知道我们处境了。”年浩继续喝着手中的可乐,他说道:“在什么处境,就要以什么态度来对待。” 在什么处境,就要以什么态度来对待。姚洛轩听到这个话后,意识为之一震。如果真如墨翎所说那样,年浩经历了一亿三千万年等待了她,那么他所在的每一个时候,都是以这种态度来熬下了时间的间隔吗?可能是的。所以,他没有缠着打扰她的生活。似乎那一个年浩,已经忍耐了诸多的折磨,克制着常人无法克制的一切,在面对着她。 ‘姚洛轩’摸索了身上仅存的东西。一把手枪,弹夹还有三颗子弹。破损的水壶。一把hudie刀,一颗闪光弹。而后其他东西全无了。电子设备等能够定位的东西都丢失了。外面的枪炮声还在,沉闷的声音不时地传入其中。 “我们能出去吗?”年浩将可乐瓶子一丢,叹了口气说。 “不清楚,要其他人来救我们了。这地方随时可能崩塌。”‘姚洛轩’检查着周围的一切。年浩默默地就在旁边看着她来回的探查。许久之后,‘姚洛轩’灰心意冷的在地下室的另外一侧坐了下来。 此时真正的姚洛轩,就这么看着两人各自坐在一边沉默着。这就是自己曾经的记忆吗?一个消失了,掩藏的记忆,可是为什么要将这一切掩埋了。如果这段记忆一直存在,会如何?可是此时的年浩难道又是现在的年浩吗?如果他势必要在一亿三千万年的等待中度过,那一直记得这些的自己又会如何?可是这一切,又是怎么样发生的。这需要探究原因。姚洛轩内心松动了起来,她需要一种真实的真相。没有真相,面对眼前栩栩如生,再次发生的一切,变的就毫无意义。 此时,正当她对着眼前一切开始辨认其每一丝的细节,她仿佛是一个溺水一般的人,被人抓住了脖颈,硬生生的从中拉扯了起来。所有的一切,方才的发生的场景,都消失不见了。转眼自己正站在屋顶之上,而她的下方则是炮火纷飞的城市。不远处的市政厅还在那边伫立着,可是其上方几个被空投的精准炸弹轰出了巨大的空洞。 姚洛轩站了起来,试图用着高度来弥补画面的不足。可是在此处,无论站着还是坐着,场景依旧是那样的不会改变的。那被炸塌一半的市政大楼,以及散落在城市各处的火光,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炮火的声音,真实无比。 难道,曾经的自己与年浩,就是陷入了那边吗?被市政大楼的废墟正好的压入了地下室吗?是的,定是这样,姚洛轩肯定着。可如果那两人此刻在那被困着,而此刻的自己又是谁? “你们两人就压在那里。”突然传来了声音,“所幸,两人落入了地下室中,不然在这种混乱中,早就成为了城市的废墟。” 说话的是墨翎,她此时身上穿着木制甲片缝制的战甲。一头白发,发髻仍旧向天,插着一只绿色发夹。她腰间右侧挂着剑鞘,长剑安详其中,右手握着剑柄。下身粗大的布制长裤,裤脚塞入了黑色长靴之中。 “这世界,是你想让我看的?”姚洛轩问道。 “并非是世界,是这个真相。”墨翎回答着:“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就要了解其后的真相,一点点的发掘当中最为关键之处,这样才能寻到通向自己的路。” “通向自己的路?”姚洛轩怀疑的说。 “这座城市,地理位置上没有存在的理由,但是为了跟国际接轨,所以才建造的,耗费了许多支持他们政府的国际势利资金,但却不属于权利的中心。诺说重要性,这座城市唯一的重要性便是国外的使馆了,其他一文不值,但是为何当年会在这里发生争夺战?你应该听过吧。”墨翎说道。 姚洛轩点点头,她说着:“理由是政府军跟叛军在此相遇,杀红了眼,所以将这座城市反复争夺。” “这种理由你相信吗?”墨翎问道。 “难道是因为一个他们政府的重要人士?”姚洛轩问道。她想起了先前未陷入‘墙壁’时那些记忆,关于自己被军队丢下,抛入一个小分队,拯救一个重要人物的事情。 “是的,就是因为一个人,所以他们反复的争夺。两方势利都试图引出那个重要人物。哪一方得到了这个人物的帮助,那么国际舆论就会倒向谁。可是正义会迟到,但却没有缺席。联合国某些正义分子知道,这名重要人物倾向了谁,都是对和平的威胁。你应该知道,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还不配拥有这么发达的文明。” 姚洛轩点点头,她猜测的说着:“所以联合国要求我们作为敢死队救出这个重要人物?” 墨翎突然噗嗤一笑,她看着姚洛轩。十三四岁年纪的少女脸,这样的偶偶一笑,让人感觉温馨。但墨翎的眼神之中,仍旧带着一种威严感。 “看来,你还是很聪明,只是被人洗脑了,忘记了这一切而已。”墨翎说。 “为什么要这样做?” “否则的话,你就是牺牲人员了。”墨翎说着。 “那个重要人物是谁?”姚洛轩问道。 墨翎摇摇头,“关于这个问题,无可奉告。” “你不是说,要让我寻求真相吗?”姚洛轩追问着。 “你看,我天秦勇士!”墨翎没有接姚洛轩的话,只是指向了远处的一栋三层楼。 距离很远,姚洛轩眯着眼看不清。墨翎对着姚洛轩,再度微笑了起来,拉住她的手,说道:“跟我过去。” 未等姚洛轩反映,墨翎一手牵着姚洛轩的手,另一手环抱在姚洛轩腰间,脚上微微用力,两个人像鸟儿一样,向着目标之处飞腾了过去。数百米的距离,仅花费了一秒不到的时间,便落地了。 姚洛轩刚一落地,便有点作呕了。这比过山车刺激多了。 楼边的身着战甲的军士见到姚洛轩,纷纷围拢过来作揖。其中一名军士长道:“巨子,楼中还有一百多名叛军,正在顽强抵抗。” 墨翎望了他们一眼,说道:“这里就你们二十三个人?” “正是。”为首的军士长这般说着。 “全体换上手nu,随我攻入楼中。”墨翎吩咐着,而后她看着姚洛轩:“你就在我身后十步之内。一样不用做。” 姚洛轩点点头。 二十三名军士听到墨翎吩咐后,纷纷将手中利刃插入腰间剑鞘,而后从背后拿出一架小型弓弩。 为首的军士长喊道:“弓弩准备20枚。” 话音落下后,这些军士将背后的箭筒解下,放在自己前方,清点了二十只箭身,而后又从腰间另外一侧拿出牛皮小挂包,在其中也清点出20个箭镞。很是利索的将这些箭镞装入箭身之中。准备完毕后,将箭放入箭筒中,又悬挂身后。 “巨子。已准备好了。”军士长见军士准备妥当,立刻向墨翎着。 “跟在我后面,里面叛军全数清光!” “诺!” 墨翎踏入大楼门口,枪声便从四周传来,子弹纷飞,在火光之中宣泄着愤怒。墨翎长剑在手只是随意的横档,向着她猛烈进攻的子弹就这样纷纷被阻隔着,金属与金属冲撞后的火花,形成了一道剑光。 向前继续走了三步,忽然一道青色的光芒从楼内黑暗尽头闪动而出,如同镭射光一般,精准无比的瞄准着墨翎的额头。墨翎眉头一皱,那青色光芒已然轰来。那本该如同细针一样刺穿伤害的光芒,竟如炮弹一样,猛烈的冲击在墨翎的剑锋之上。墨翎没有任何的后退,反而又向前走了三步,但那青芒的爆裂的冲击下,建筑的大门以及周围的墙壁与地砖瞬间被冲击波,震碎无数的裂痕。 姚洛轩站在墨翎的身后五步之内,一种极度安全感蔓延在她周围,甚至有些刁钻的射手向着她开枪,子弹却在姚洛轩身旁瞬间被斩落了。这是墨翎的剑气,一种无形的力量,姚洛轩深感到眼前这个女子的可怕之处。但在那青芒冲撞在墨翎前方时,姚洛轩的浑身肌肉竟然僵硬了起来,心脏被拍停了半秒一般,呼吸随之暂停,随后体内鲜血横冲直撞,体内仿佛有一种力量孕育而出般。 又一道青芒撞击而来,墨翎这下没有皱眉,随意一挥,青芒爆裂而开,更为的强悍,整个建筑都随之震动了。姚洛轩体内的触感,在这种冲击的引导下,瞬间也爆裂而开,姚洛轩大吼了一声,体内涌出几道剑气,刺破衣服,直冲而出。整个身体像似撕裂一般,疼痛的让姚洛轩单膝跪了下来,身体每一缕的肌肉像被扎了许多的挂钩,向着四处被牵扯。肉体似乎就要被剥离躯体时,却被一股无穷的力量压制而下。墨翎已经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墨翎的额头上。 “我救活你所用的剑气,带有无上的反击之力。这冲击的力道,将你身上剑气荡起了。不过,我现在压制住了。”墨翎这般说道,头也不回,一直手仍旧在挥剑。数秒之后,子弹的攻击稍微的减缓了一点,墨翎喝道:“还不上!” 显然,这个命令是对那些军士所说的。 秦军军士们鱼贯而入,以墨翎为中心,向着四周而散。他们一进入大楼之中,手中的弓弩便对着楼内掩体后的叛军进行射击。一轮射击之后,便已击毙了五十多名叛军。秦军未停,继续向着深处挺近,前头部队刚至掩体时,青芒再度闪耀。三人一组的秦军被青芒击中后,全身爆裂而开,血肉纷飞着。军士长见后,立马命令着三组九人藏于墨翎身后,其余的人跟他攀楼攻入。命令之后,九名秦军立即扎堆伏于姚洛轩身后。军士长首先冲出大楼,跳跃而上,进入二楼的窗户。其余的秦军纷纷跟上。瞬间,二楼的枪火也闪耀了起来。只是数秒之后,停歇了许多。军士长带着人,只在顷刻间平息了二楼的叛军。他们便向着三楼进发。 零星的子弹飞跃而来,墨翎随意的斩去后,眼神向着深处蔓延而至,她喝道:“想走!”显然,她是对发动那青芒之人所说。墨翎随后横剑而斩,剑气生成了,扭曲着空气,如同一面月牙形的玻璃一般展示在面前,向着前方飞速的刮了过去。所经之处,地面刮裂,墙壁粉碎,重重地轰击在了另外一侧。楼内深处,那使用青芒之人明显痛苦的喊叫了。 军士长带着秦军将三楼的叛军清理完毕后,才从楼梯中向着一楼包抄而来。墨翎身后的秦军在军士长踏入一楼时,也同时发动了,向着楼内渗透而入。仅仅在十几秒内,就将一楼掩体之后的叛军也全数清理干净。 随后,军士长将一名犹如基督教修道士一般打扮的老者拖到了墨翎面前。这名老者,一副欧洲的面容,满脸苍白的胡须跟头发。他口中吐着鲜血,很是痛苦的抚在肚子上。 墨翎手剑放在背后,吩咐着军士长离开寻找王江将军。军士长对着墨翎作揖道谢后,便带着余下之人,快速的离开了大楼。 墨翎松开了手指。姚洛轩在断开的那刹那,体内的痛苦再度洋溢了起来,但却是在她所能控制的范围内。 “回归者?”墨翎向着这老者问道。但随即墨翎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想不到墨家巨子也参加这战斗之中,早知道墨家巨子参加,我们就放弃这一切了。”老者用着一种让姚洛轩不为所知的语言。但是每一个字眼进入姚洛轩的内心之中,所其中带着的含义却清清楚楚,宛如天生铭刻脑中一样。 “那青芒是所谓的魔法吧。”墨翎说着:“我曾在诺夫罗大陆见识过,是一种森林魔法。应该是靠近安吉尔帝国黑森林中那帮黑精灵所创的攻击魔法。看你这打扮,虽然模仿这边修道士模样,但你的衣服的纹路明显是安吉尔帝国官方衣服的纹路。你是安吉尔帝国的人吧。可我想不通,为什么你们帝国的人总是这么的自以为是的掩藏自己身份。” 被墨翎说明身份的老者,脸上一阵扭曲,他大笑着:“你巨子不出手,这里能有何人能阻挡我!” “说明你来意,我便放你一马。”墨翎再度摆剑,指着老者,问道:“你们安吉尔帝国有多少人过来了!领头的大能者是谁!” 老者哈哈一笑,但马上口中吐出一大摊血,他深呼吸了一下,继续狂笑着:“我有承认我是安吉尔帝国的人吗!要杀就杀吧!巨子阁下!” “你以为我不敢?”墨翎说。她将长剑刺在了老者的肩膀上,利刃刺透了衣服刺入了肌肤之中,一点点的鲜血流了出来。 老者忍着痛,突然感觉到了不妙。墨翎的剑气注入了老者的体内,翻滚在他的每一寸肌肤之下,又随即的冲撞着体内的每一种器官。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老者大叫着,在原地翻滚了起来。 墨翎收起剑,随意的颤抖了一下,剑尖染的鲜血被甩出了。 “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也开始争夺这里了。如你所见,秦军的战斗力如何?骑兵凶悍,可战你的世界的重型坦克。弓手比你这个世界的枪手还准确。步兵虽然你没见过,但他们的能力你可以想象。”墨翎回过头看着姚洛轩,她突然再次微笑了一下,继续说着:“在这个世界大秦彻底被毁灭了,消失在时光之中,可是我却保着它在另外一个世界坚持了两千余年。但在那一个世界,却有着比我们天秦还厉害的军队。这名老者便是从那个世界来的。” “另外一个世界?” “诺夫罗大陆。”墨翎说,“这个世界可不是一天两天能解释的。但你可以想象,如果那个世界的军队来到这里,你们觉得你们的科技能抵挡住吗?哦,另外我还要说明一下。那个世界,除了人类之外,还有其他的种族,跟一些你们世界电影中描述的一样,吸血鬼什么的,矮人,或者兽人,都有。他们的军队各异,战力各有所常。如果这些存在,侵袭了你们的世界,你觉得你们的世界有几分胜算?” 姚洛轩摇摇头。 “你现在应该猜到了一些事实的真相了吧。”墨翎问道。 “那个重要人物,可能带着你说的那个诺夫罗大陆军队来到这里吗?”姚洛轩这般问着。 墨翎点点头。她突然脸色阴郁了起来,一个箭步滑倒了大楼门外的街道上,朝着天上凝视着。 厚重的云层,虽有光芒,却在其中翻滚着丝丝闪电的色彩。一阵阵长啸声从云层处传来,是一种野兽的叫声,音调阴沉,像是海水冲击在大坝之上,翻天覆地的威力般的隆重之声。 这是龙吟。墨翎眯着的眼,突然睁大。龙吟带来的威亚感,是一种发自灵魂之中的恐惧。 “龙骑士?”墨翎说道,她回头看着老者:“你们将龙骑士都带来了!” 老者咳嗽了几下,又吐出一口血:“这个看似无人支持的国家,你可知道它背后所拥有的力量吗?” “力量的平衡性。”墨翎听到后,向着姚洛轩解释。“两个世界的力量到达了平衡,才能自由的通过。这场战役,看来不那么简单啊。要不是带你回这里,我连自己都不清楚一些真相了。” 老者大笑了起来。“巨子,可否将这里让给我们。” “为什么?” “我们也同曾经的你一样,来到这个世界并未为了自己的私欲!”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四十二章 就像你曾经一样(下) 墨翎踏入大楼门口,枪声便从四周传来,子弹纷飞,在火光之中宣泄着愤怒。墨翎长剑在手只是随意的横档,向着她猛烈进攻的子弹就这样纷纷被阻隔着,金属与金属冲撞后的火花,形成了一道剑光。 向前继续走了三步,忽然一道青色的光芒从楼内黑暗尽头闪动而出,如同镭射光一般,精准无比的瞄准着墨翎的额头。墨翎眉头一皱,那青色光芒已然轰来。那本该如同细针一样刺穿伤害的光芒,竟如炮弹一样,猛烈的冲击在墨翎的剑锋之上。墨翎没有任何的后退,反而又向前走了三步,但那青芒的爆裂的冲击下,建筑的大门以及周围的墙壁与地砖瞬间被冲击波,震碎无数的裂痕。 姚洛轩站在墨翎的身后五步之内,一种极度安全感蔓延在她周围,甚至有些刁钻的射手向着她开枪,子弹却在姚洛轩身旁瞬间被斩落了。这是墨翎的剑气,一种无形的力量,姚洛轩深感到眼前这个女子的可怕之处。但在那青芒冲撞在墨翎前方时,姚洛轩的浑身肌肉竟然僵硬了起来,心脏被拍停了半秒一般,呼吸随之暂停,随后体内鲜血横冲直撞,体内仿佛有一种力量孕育而出般。 又一道青芒撞击而来,墨翎这下没有皱眉,随意一挥,青芒爆裂而开,更为的强悍,整个建筑都随之震动了。姚洛轩体内的触感,在这种冲击的引导下,瞬间也爆裂而开,姚洛轩大吼了一声,体内涌出几道剑气,刺破衣服,直冲而出。整个身体像似撕裂一般,疼痛的让姚洛轩单膝跪了下来,身体每一缕的肌肉像被扎了许多的挂钩,向着四处被牵扯。肉体似乎就要被剥离躯体时,却被一股无穷的力量压制而下。墨翎已经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墨翎的额头上。 “我救活你所用的剑气,带有无上的反击之力。这冲击的力道,将你身上剑气荡起了。不过,我现在压制住了。”墨翎这般说道,头也不回,一直手仍旧在挥剑。数秒之后,子弹的攻击稍微的减缓了一点,墨翎喝道:“还不上!” 显然,这个命令是对那些军士所说的。 秦军军士们鱼贯而入,以墨翎为中心,向着四周而散。他们一进入大楼之中,手中的弓弩便对着楼内掩体后的叛军进行射击。一轮射击之后,便已击毙了五十多名叛军。秦军未停,继续向着深处挺近,前头部队刚至掩体时,青芒再度闪耀。三人一组的秦军被青芒击中后,全身爆裂而开,血肉纷飞着。军士长见后,立马命令着三组九人藏于墨翎身后,其余的人跟他攀楼攻入。命令之后,九名秦军立即扎堆伏于姚洛轩身后。军士长首先冲出大楼,跳跃而上,进入二楼的窗户。其余的秦军纷纷跟上。瞬间,二楼的枪火也闪耀了起来。只是数秒之后,停歇了许多。军士长带着人,只在顷刻间平息了二楼的叛军。他们便向着三楼进发。 零星的子弹飞跃而来,墨翎随意的斩去后,眼神向着深处蔓延而至,她喝道:“想走!”显然,她是对发动那青芒之人所说。墨翎随后横剑而斩,剑气生成了,扭曲着空气,如同一面月牙形的玻璃一般展示在面前,向着前方飞速的刮了过去。所经之处,地面刮裂,墙壁粉碎,重重地轰击在了另外一侧。楼内深处,那使用青芒之人明显痛苦的喊叫了。 军士长带着秦军将三楼的叛军清理完毕后,才从楼梯中向着一楼包抄而来。墨翎身后的秦军在军士长踏入一楼时,也同时发动了,向着楼内渗透而入。仅仅在十几秒内,就将一楼掩体之后的叛军也全数清理干净。 随后,军士长将一名犹如基督教修道士一般打扮的老者拖到了墨翎面前。这名老者,一副欧洲的面容,满脸苍白的胡须跟头发。他口中吐着鲜血,很是痛苦的抚在肚子上。 墨翎手剑放在背后,吩咐着军士长离开寻找王江将军。军士长对着墨翎作揖道谢后,便带着余下之人,快速的离开了大楼。 墨翎松开了手指。姚洛轩在断开的那刹那,体内的痛苦再度洋溢了起来,但却是在她所能控制的范围内。 “回归者?”墨翎向着这老者问道。但随即墨翎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想不到墨家巨子也参加这战斗之中,早知道墨家巨子参加,我们就放弃这一切了。”老者用着一种让姚洛轩不为所知的语言。但是每一个字眼进入姚洛轩的内心之中,所其中带着的含义却清清楚楚,宛如天生铭刻脑中一样。 “那青芒是所谓的魔法吧。”墨翎说着:“我曾在诺夫罗大陆见识过,是一种森林魔法。应该是靠近安吉尔帝国黑森林中那帮黑精灵所创的攻击魔法。看你这打扮,虽然模仿这边修道士模样,但你的衣服的纹路明显是安吉尔帝国官方衣服的纹路。你是安吉尔帝国的人吧。可我想不通,为什么你们帝国的人总是这么的自以为是的掩藏自己身份。” 被墨翎说明身份的老者,脸上一阵扭曲,他大笑着:“你巨子不出手,这里能有何人能阻挡我!” “说明你来意,我便放你一马。”墨翎再度摆剑,指着老者,问道:“你们安吉尔帝国有多少人过来了!领头的大能者是谁!” 老者哈哈一笑,但马上口中吐出一大摊血,他深呼吸了一下,继续狂笑着:“我有承认我是安吉尔帝国的人吗!要杀就杀吧!巨子阁下!” “你以为我不敢?”墨翎说。她将长剑刺在了老者的肩膀上,利刃刺透了衣服刺入了肌肤之中,一点点的鲜血流了出来。 老者忍着痛,突然感觉到了不妙。墨翎的剑气注入了老者的体内,翻滚在他的每一寸肌肤之下,又随即的冲撞着体内的每一种器官。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老者大叫着,在原地翻滚了起来。 墨翎收起剑,随意的颤抖了一下,剑尖染的鲜血被甩出了。 “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也开始争夺这里了。如你所见,秦军的战斗力如何?骑兵凶悍,可战你的世界的重型坦克。弓手比你这个世界的枪手还准确。步兵虽然你没见过,但他们的能力你可以想象。”墨翎回过头看着姚洛轩,她突然再次微笑了一下,继续说着:“在这个世界大秦彻底被毁灭了,消失在时光之中,可是我却保着它在另外一个世界坚持了两千余年。但在那一个世界,却有着比我们天秦还厉害的军队。这名老者便是从那个世界来的。” “另外一个世界?” “诺夫罗大陆。”墨翎说,“这个世界可不是一天两天能解释的。但你可以想象,如果那个世界的军队来到这里,你们觉得你们的科技能抵挡住吗?哦,另外我还要说明一下。那个世界,除了人类之外,还有其他的种族,跟一些你们世界电影中描述的一样,吸血鬼什么的,矮人,或者兽人,都有。他们的军队各异,战力各有所常。如果这些存在,侵袭了你们的世界,你觉得你们的世界有几分胜算?” 姚洛轩摇摇头。 “你现在应该猜到了一些事实的真相了吧。”墨翎问道。 “那个重要人物,可能带着你说的那个诺夫罗大陆军队来到这里吗?”姚洛轩这般问着。 墨翎点点头。她突然脸色阴郁了起来,一个箭步滑倒了大楼门外的街道上,朝着天上凝视着。 厚重的云层,虽有光芒,却在其中翻滚着丝丝闪电的色彩。一阵阵长啸声从云层处传来,是一种野兽的叫声,音调阴沉,像是海水冲击在大坝之上,翻天覆地的威力般的隆重之声。 这是龙吟。墨翎眯着的眼,突然睁大。龙吟带来的威亚感,是一种发自灵魂之中的恐惧。 “龙骑士?”墨翎说道,她回头看着老者:“你们将龙骑士都带来了!” 老者咳嗽了几下,又吐出一口血:“这个看似无人支持的国家,你可知道它背后所拥有的力量吗?” “力量的平衡性。”墨翎听到后,向着姚洛轩解释。“两个世界的力量到达了平衡,才能自由的通过。这场战役,看来不那么简单啊。要不是带你回这里,我连自己都不清楚一些真相了。” 老者大笑了起来。“巨子,可否将这里让给我们。” “为什么?” “我们也同曾经的你一样,来到这个世界并未为了自己的私欲!”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四十二章 盛开之后的枯萎 “即使有了手机,最为孤立的人也没有任何电波搜寻他的痕迹。” “可能吧。”孙欣桐将一款最新的诺基亚手机拿在手心之中,本来饶有兴致,却突然在年浩话语中没有了任何的欢喜。 ========= 年浩再次面对的这个世界,于往以来一直披荆轧棘的世界有何区别?年浩无所适从。今天的日期已经是元旦了,又一个新年的到来。带着暖意的冬天,将一缕缕的太阳从窗外照耀而来,默契只在自己的角度中,遮掩了一半的房间。如果先前的一切是梦,那么时间也随之清晰的消失了,在一种世界都作为标准的日期下,只能向前,却不能回头,每一次的睁眼,都是面对一个崭新的世界而已。 年浩刚从睡梦中醒来,空荡的大脑之处,只有姚洛轩的身影,随着时间慢慢的纷涌而至。如果昨夜睡在自己身旁的,是她,那有多好。只是,床上依旧冰凉无比。昨夜没有孙欣桐,也没有孙茜,没有刘婷,更没有一直念叨的姚洛轩。年浩望着自己的空荡的床,突然冷笑了。 他清楚的记得,昨天放学,邀请了孙欣桐回家,两人吃完饭,便在卧室之中亲吻了起来,即将进入的时候,年浩却捂住脸痛苦的起来了。孙欣桐很是害羞的将衣服穿好,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去,如同苏醒那般。可是,年浩何不是如同苏醒那般。年浩不愿意醒,与其睡在梦中,也不愿接受现实的一切。 只是,这样的梦,还能继续多久?每一个梦,年浩都让自己深深的陷入其中,让自己无法自拔,也许这样,才会让梦一直萦绕着他。这种世界究竟在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只是似乎快醒来的年浩,再次睁开的眼的时候,还是在梦中而已。梦中的梦,无法摆脱。自己如何的努力,也只是在一个梦中进入另外一个梦中躲避。 年浩穿好了衣服,下了楼,所谓的父母一如既往的找到了理由远离着他。看着这所谓的父母留下的纸条,他到了厨房,找到了锅子,以及面条。将锅子倒满了水,而后打开连通液化气瓶的煤气灶,点上了火,注视着水温的变化。当水开的时候,他从旁边掏出两个鸡蛋,夹在手心之中,用着拇指压住,而后食指跟中指微微用力,巧妙地直接打开鸡蛋壳,将其中的一切倒入。在沸水之中,仅仅过了半分钟,一个完整的荷包蛋形成了。年浩将荷包蛋捞起,放入碗中。蛋黄并未完全固态的荷包蛋是最为完美的。 荷包蛋做好之后,他才将面条倒入了沸水之中,盖上锅盖,在数十秒水温升起之后,锅子沸腾了起来,诸多的泡沫扬起。年浩快速的揭开锅盖,倒入一碗冷水,而后盖上锅盖,继续等着沸腾。如此循环七次后,他才将面捞了起来,倒入了香油,酱油,味精还有猪油。搅拌了一会,便端出了厨房。 墨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厅。她见着年浩端出的面,立刻走了过去,从他手中弄走碗,而后又将年浩另一只手的筷子拿了过来。客厅一张八仙台,有一定的年代感。墨翎将面碗放在上面,举起筷子吃了起来,荷包蛋被她弄破,蛋黄流入面中,再度搅拌后,混着面全数的吃光了。 年浩说道:“还要吗?” 墨翎摇摇头,她抬起手臂,用着衣袖擦去了下巴上的油汁,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很是满意的说:“不错,还是那个味道。” “你究竟想怎么样?”年浩问道。 “尽我所能,帮助你而已。” “那放我离开。”年浩要求着。 墨翎摇摇头,她说:“离不离开,是你说的算。你自己搞的事,一个世界,人家进不去,你也出不来,你这样高兴?” “那你累吗?”年浩问道。 墨翎沉默了,她叹了口气,说道:“都那么久了,起先几百年,都是愤怒。其后便是无奈,到最了中间点的时候,又感觉是习惯了。现在呢?感觉不完成这些事,我这些年岁白过了。” “我并非问你的坚持。”年浩说道。 墨翎的表情阴沉了起来,本来带着笑意的脸,顿时严寒丛生,她斜着眼望着年浩:“你不要挑战我最后的底线,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没多人能压制我,如果我疯了,那么这个世界荡然无存,想要试试吗?” 年浩走到了墨翎的身边,拉住她的手掌,摊开后平放在自己胸口,说道:“轻轻地用一点力,我就死了。你杀的人,没人能救得活。” “我很想这么干,可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墨翎说道。 “翎儿,放手吧,一切并非因坚持而完美。” “但不坚持,我又是你的何人?” 如此问道后,年浩沉默了,他闭上眼,将墨翎的手掌牢牢的握在手中,死死的压在自己的心口之处。 “你要明白,我不会杀你的。”墨翎抽回了手,“你的命都是我的”。 ====== 年浩回到学校,是在九点以后。他跟墨翎一起到了班级。墨翎穿着依旧很时尚,带着貂毛围脖的羽绒服,下身则是皮裤加到膝的长筒靴。于昨天一般,一进教室之内,墨翎再度抬起脚,翘在了课桌上,双手环抱胸口眯起了眼。 数学老师,一个戴着眼镜的小老头,在黑板上洋洋洒洒的写了一黑板的字。孙欣桐向着年浩笑了笑,继续伏在桌子上,对照着黑板上的方程式,计算着正确答案。阳光还是如初,一切照旧,透过窗户,从屋外照入了屋子内。 “如果我想回去呢?”年浩突然轻声的问着墨翎。 “你想以何种身份呢?”墨翎同样也轻声的回答着。 “就我自己。” “确切呢?”墨翎说,她依旧闭着眼睛,毫无在乎般的,“如果是为了自己,那就宁愿不用回去。” 确切的身份究竟是怎么样的。年浩想,他只希望死在当年战乱年代的十七岁,在未牵着姚洛轩的手,未跟着她躲避子弹的那个时候。他想到了,要是那一次,子弹击中了自己的心脏,就在世界的苍穹之下死去,那该有多好。如果苍穹能够见证,这一次永恒的死亡,那又如何呢。 “能否当我不存在吗?”年浩问道。 墨翎没有回答,她睁开眼睛,冷笑了一下,而后再次闭上眼睛。 “我想见到姚洛轩,越快越好。”年浩低沉的说着,他也闭上了眼睛,靠在桌背上。年浩咳嗽了几下,肺部的扭曲,十分的痛苦,但他仍想抽烟。“姚洛轩,一定跟你见过面了吧。” “寻求真相中,如今的她。” “找到了吗?” 墨翎微微点点头:“知道真相,却未必能了解,基于表面,总是对于真相一贯的方针而已。” 年浩说:“那我该怎么做。” “你?” “是的,我该怎么做。” 墨翎沉默了片刻,略作思考说道:“你能找到自己正确的路吗?” 自己正确的路。年浩在脑中思考着。这种所谓的正确,究竟是以何种判定的方法而定的。 “你似乎有点犹豫了。”墨翎说着。 “什么都能被你猜到。”年浩回答。 “我当然都能猜到。”墨翎回答着:“你可知道,你这样的对白,跟我说过多少次吗?也许,这也是下一次的对白。一模一样,根本没有改变过。往来重复千万次,都是一样。” 年浩耸耸肩,他说道:“你也这样陪了我千万次。” “是的。” “我只是不想向着该去改变的路而踏上那些不同的道路。”年浩的声音低沉了。 墨翎再度睁开眼,她叹息着。 “也许,还来得及,对吗?”年浩说。 墨翎没有说话了,只是睁着眼望着眼前的一切。 ======= 下午的时候,一直未露出面的父母给学校打了电话。年浩被领进了办公室,他所谓的父亲说道,让年浩找学校其中的几个领导签字,让他们准许自己放一个长假。至于长假的时间,是多久,暂时不确定。年浩说道,马上就要高考了,怎么可以离开学校。他的父亲安慰着,不要紧,放长假是准备出国,可能随时转个国籍,到时候直接以留学生身份再来复读,按照现在照顾留学生的方法,可以直接读取自己想要的大学。国内高考,只是限定了国人,但是那些所谓高门槛的大学,却是对于留学生出奇的有好,甚至跪求着留学生的存在。听到这样的解释,年浩再度感觉到了欣慰,并且不平。但是能到自己想去的大学,使用一些手段,又如何。 “这就是你安排的剧情吗?这我度过了多少次吧。”年浩挂下电话后,首先找到了墨翎,他说:“跟随家人去往国外,然后战乱,接着便是碰到姚洛轩。一如既往的安排这一出,而后考虑我的态度,仅此而已吗?似乎这种做法,无论怎么样的变更,我的选择都一样。” “再试试又怎么样?” “说不定,我会按照不一同的剧情而走。只是不知道又会对你产生什么样的触感,让你暴怒,或者让你伤心。” “你还担心我啊。” “说起来也奇怪。我很害怕你在旁边,但是这一次或许不一样了。不变的命运,不变的想法,只是我变了。” “哦?变了怎么样了。” “我得了肺癌。”年浩这般说着。 墨翎沉默了,所有伤痛几乎她都能破解,但是癌症这东西,她束手无策。癌细胞说白了,也是自己的细胞,只是一种不能被自己用,却在破坏自己的细胞而已。破除癌症细胞,就如同破除自己一般。许久之后,墨翎才说道:“你有很多躯体。” “可这一切,不都是我吗?”年浩说着。 “你意思说,这是你最后一次重复了?”墨翎问道。 “你相信吗?” “您的话,我始终相信。” 年浩点点头,突然向前,将墨翎拥在怀中,紧紧的搂在怀中,闭上眼睛,猛烈的呼吸着墨翎周身焕发出的特有的味道。而后,年浩放开了墨翎。 “还是那一个国家,还是那一次的相遇,不过在这之前,我总得做点事,毕竟不同重复的人,所一样的心境,可以调整的。” “还用我帮你什么吗?” “不,不需要什么事。只是,我拿不出残影剑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是我封的。” “能解开?” “能,不过目前可不行。” “不会出国的时候,也不能吧。” “我会陪你出国。”墨翎说道:“有我在。” 年浩听出她的语气似乎在转而温暖,他双手撑在墨翎的肩膀上,说:“两个墨翎,要是相遇,就不怕这个世界彻底没了吗?” 墨翎点点头,她说道:“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了,不过,总不能见到你找死吧。” “也许不会呢?但又如何,重复光我最后的命运,也许就到了尽头。” 墨翎点点头。 ============ 年浩跟墨翎的谈话,虽然没有人听见。但是孙欣桐却在远处,看见了两人呆在一起的样子,尤其年浩双手撑着墨翎的肩膀那动作。孙欣桐藏不住话,等年浩回到了班级后,她连忙问着:“你跟那个新来的墨翎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说我跟她是师徒,你相信吗?”年浩说。 孙欣桐咀嚼着言语,沉默了起来,但是眼睛之中却有泪水。 年浩突然想起,曾经有一个记忆的片段:两个相隔千里的大学生通话时,电话这头的男生兴致勃勃的向着另一头的女生诉说着这里的一切时,那女生没有半点的幸福,只是她的眼中只有另外一个男生。等一切真相了解后,这个男生来到了女生的学校,看着女生,他暴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而后流下了泪水。这泪水的样子,便是这样。 “不需要你去理解,只是你放心吧。”年浩再度解释着。他不希望知道后续了,虽然后续重复了数万次。 “是不是,怪我昨天晚上没留下来。”孙欣桐带有一些央求的滋味:“只是你昨天晚上那个样子,让我害怕啊。” “是吗?”年浩问道。 孙欣桐没有答话,显然是的。 ============== 按照一如既往的发展,两人发生关系应该在暑假时候,但现在不同了。当天夜晚,孙欣桐睡在了年浩的家中,两人翻腾了许久才劳累的睡去。跟孙茜不同的是,孙欣桐只是表现了淡淡的欲望,只是配合着而已。年浩望着睡去的孙欣桐,他穿上了衣服,到阳台上,点了烟抽了起来。诚然,他自从抽烟开始肺部疼痛时,已经知道了肺癌。那属于自己,却在破坏自己的细胞,正在体内的茁壮成长,一切的萌芽,似乎在很久以前,随着他反复自己的生活种下了。这种经历让它们更为的坚不可摧,甚至牢牢的抓住了年浩每一个身份。即使疼痛,年浩也要抽烟。着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呢?最初的记忆,似乎是在初三的时候,偷偷去了网吧,然后偷偷的拿上父亲的香烟,抽了起来。 然而,这并非是好习惯,但又如何呢?一旦习惯了,很难戒除。尼古丁天生就是让思维完整的流淌在神经的好东西。年浩看着毫无星辰的天空,他将视线扩充了许久,直至视线所到之处,再无隔阂,但生命的界限又在哪里?这样的问题突然从他脑中跳了出来。自己的细胞开始破坏了自己的身体,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个事实。虽说感觉有点微凉,但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能脱离了这一切。 接下来,他整理了目前所想要知的一切。 孙茜究竟在哪里?不管曾经的世界如何,至少孙茜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触及到了何种自己所不能解脱的麻烦。会计社跟酒馆现在又如何了?两个部门似乎同时消失了影踪一样。只是酒馆只是短暂的给自己解围了过一次而已。而关于姚洛轩,年浩则是尽量不去想象。 年浩将这些问题写在一张纸上,而后折成了纸鹤,将它向着天空丢去,对着纸鹤说道:“飞向该去的地方吧。”话音落下后,那本该落地的纸鹤拍动着翅膀,向着天际飞了上去,在高度达到十米的时候,燃烧了起来。 看到这里,年浩知道墨翎正在注视着自己的一言一行。他也不用多做什么了。年浩回到了床上,刚刚想搂住孙欣桐。处于潜睡的孙欣桐很是厌弃的将年浩的手推向了一旁。这是一种多么习惯的动作。即使,床单落红了,但重复数万次的过程,依旧带来着不小的影响。 仔细一想,这也不足奇怪。无论世界怎么变化,自己处于何种环境之中,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我该打开自己所有的禁忌吗?诚然,这个问题围绕着年浩。一段段不可思议的重复,会一次次的折磨着自己的神经。只是,现在的状况又是如何呢?也许不容他所去怀疑了。 年浩没有睡着,他坐在床上,轻轻地撩开被单。孙欣桐少女的酮体展现在他的面前,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可是她沉睡的脸上,竟然再找不到春天的感觉了。年浩已然数万次在田野上施以耕种,一次次的反复的努力着,可是回报的总是分别而已。仅仅有时候,觉得厌烦了,换了种方式,而带来的结局,只是将一切结束的剧情提前上映而已。 如果自己这一次真的彻底死亡,那剧情又将向什么地方发展呢?年浩想知道。 第二天一早,年浩告别了孙欣桐,让其独自上学校去。而自己则在住所地旁边一侧稻田边等待着墨翎。如同猜测那样,墨翎到来了。年浩举起手,向着墨翎索要着。墨翎会意着,从他的影子之中抽出了残影剑,放在了年浩手中。薄弱的身躯似乎承受不了这剑的重量,年浩握剑后不出一分钟,剑尖砸地,再也抬不起来了。 “回到那一刻,仅此一条线索吗?”年浩问着墨翎。明显他是指着,如何回到当初遇见姚洛轩的那个战场。墨翎听着年浩的问题,失望的表情在她脸上弥散着,但墨翎还是回答着他:“都断了,仅此一条,不过这一条也很快断裂了。” “为什么?”年浩问着墨翎。 “总有一些混蛋在路上。”墨翎说着。 “这好像crimosa的歌曲标题吧。不过,现在这个时代,他们尚未做出这么漂亮的歌曲。” “当然,这是你曾经在孙欣桐的床上,跟她一起听的。”墨翎的脸很冷,她补充道:“但是那姑娘并不喜欢这种歌曲。” “所以,她才会离开我吧。这是原因。”年浩苦笑着。 “如果她愿意留下来呢?三年大学,一年实习,而后你们双方再次回到这个城市,是否结婚生子,以度余生?”墨翎追问着。 “这问题,似乎不存在。” “你想过没?” 问道这里,墨翎的眼神明显尖锐了起来。 年浩犹如戒备森严的大门,毫无同情心的将门外求助的难民拒绝那样,眼神之中对着墨翎的提问,都是抵御。 墨翎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不追问了。只不过,你真以为感情是这么可以玩的吗?” 年浩笑着出了泪,他说:“我可没玩,只是我感觉必须这样做。” “这个问题已经无所谓了。”墨翎说着:“如果在那个褶皱的时间中,无法打开通道,那下一次的机会就不知道在何时了。” 年浩低头道:“天秦在那边很不错,为什么想要归来。” “这里才是家。”墨翎叹了口气,她看着年浩,眼神忧郁了起来,她说:“你应该知道原因,天秦两个字束缚我太久了,一旦他们回归后,是死是活,我总算可以放下一切了。” “真能回归吗?”年浩问道。 “我试了无数事,几千万次,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失败的。但我没放弃,你知道吗?这原因,你明白的。只是你为何不想说。”墨翎问道。 年浩哈哈一笑,说道:“你让我怎么相信!我们真应该缕一缕时间线了。最初就是在那片战场,我遇到了姚洛轩,随后在你们的攻击下,我死去了。哦,不,是进入了一种奇妙的重叠之中。我尽然回到了两千多年前的秦朝,我救下了扶苏,并且开创了墨剑山庄,以天下英豪给扶苏建立了天秦王朝。而后我死去了,轮回在了我与秦公主生下的儿子体内。随后,我又在天秦崩塌时牺牲了。你带着天秦最后的血脉,逃到了诺夫罗大陆。其后呢?你为了归回这片世界,屡次回归这个世界。最后选择了那一片战场,为了打开通道,带着秦军占领了那边,无意之间又碰到最初的我,又无意的杀了我。这是你的故事,你的故事!你的故事!” 年浩的说完后,明显激动了。咳嗽了起来。年浩连忙从怀中抽出烟,给自己点燃,猛烈的吸了几口,咳嗽更为的剧烈,最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墨翎眼神彻底的冷了下去,她的目光如同闪电一般,击中了年浩的身子,年浩整个人都开始麻痹了,甚至每一寸的神经都感觉到了麻木,手中的剑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你全记得了。”墨翎问道。 “大致的,我能记清楚。” “不过,你知道我最不想听见什么吗?” 年浩又吐了一口血,说道:“最不想听到,你的师傅,墨痕。不过,我曾就是墨痕!又如何!杀我呀!” 墨翎哼了一下,收回了目光,她说:“你觉得时间没有冲淡我吗?我早就说了,我对一切毫不关心,只要天秦回归,我就可以放下束缚。” “放下束缚?你准备干什么?” “诺夫罗大陆的某位神待我不薄,束缚一旦落下,我就会成为他的仆人。仅此。”墨翎转过身,随意的说着。“而且,这个神,也对着天秦血脉十分的照顾。” “心甘情愿成为仆人?”年浩问道。 墨翎没有回答。 “如果这次真是最后一次,你派出了多少人?”年浩问道。 “全部!”墨翎说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会让全部人都来。” “如果失败呢?”年浩问着。 “另选一处地方,重新来过。”墨翎说着:“只是,姚洛轩也会死。” 年浩苦笑着:“你也一样,经常提姚洛轩刺激我。” “这可不一样。”墨翎说道。但她很快转了话题:“你们会从废墟中出来,但是后来的就要靠你自己了。你如果再次选择离开,这便是永远的离开了。” “那挺不错,可以解脱了。”年浩说着,将剑再度拿了起来,挥动了两下,而后气喘吁吁的又将剑拖在地上。 “要我帮你?”墨翎皱着眉,看着残影就这样被年浩握着。 “跟我当初一样,教你剑法?”年浩说道。 墨翎突然抽出长剑,顶住了年浩的咽喉,说道:“你若是再提从前,我便斩断整灭世界!包括你所在乎的一切!”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四十三章 把通道打开吧 下午五点的时候,政府军发动了总攻,三十辆坦克浩浩荡荡的从城外涌进城内,对于每一个建筑都开始清扫。首批进入城内的步兵,使用着高效喷火器,对于建筑中的每一个死角进行喷射。政府军甚至搬出了武装直升机,对高层建筑业进行全方面的清扫。似乎,他们想要将这个城市其余一切人员全部清空一般。 这些家伙疯了,秦将王江皱起眉,这般想着。叛军在他部下的攻击下,早已经龟缩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之中,因为那些毕竟是叛军而已,没有高质量的武装科技。只是政府军弄出这么庞大的阵势,的确是一个让人头疼的事。按照手下清点幸存的士兵,只要奋力一战,绝对能将政府军再次打出城外。可这样做后,自己还能有多少实力保存呢?王江得到的命令是清空这座城市,并且坚守到外援到来。经过这一天的战斗,天秦部队虽说伤亡人数很少,可短板便是部队无法补充。在异地作战,并且是在另外一个国家的境内作战,即使这个国家四分五裂,但他们的兵员可是源源不断。唯一的希望,便是墨家巨子墨翎的参战。 可现在,墨翎似乎被三名龙骑士缠住了,他们四人在城市的中央战斗异常的激烈。再者,龙骑士参与了,并且还根据手下的报告,诺夫罗大陆其他势利也参加进来。这场战斗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大概是墨翎跟龙骑士的战斗太过猛烈,天空之上,竟然出现了裂缝,如同玻璃破碎那般。总之,整个苍穹摇摇欲坠一般。龙骑士每一次骑着巨龙飞至天空云端,嘴中带着闪电一般的电弧,向下冲刺的时,那裂缝便会向着四周扩散而开。王江知道,三名龙骑兵正在运用着自己最大的力量,这种力量随时可能将这一切的平衡打开。本来很轻松的任务,一下成为了重担。 裂缝破碎,另外一个世界就会轻松而至。这一点,王江知道,墨翎则更为知道。王江现在只能稳住这座城市,等待墨翎的救援即可。不过墨翎现在更不轻松,因为她被三名龙骑士打的毫无办法。 三名龙骑士燃烧着自己与座下龙骑的生命力,点燃无穷的力量,一个接着一个的对着墨翎放肆的攻击。墨翎只是随意的横剑阻挡,但她却必须压制着自己的力量。这座城市的界面是贯通诺夫罗大陆的通道口,承载不了过多的力量。三名龙骑士的反复攻击,顶多给这个通道口打开裂缝,可一旦墨翎使用真正的力量,可以瞬间将龙骑士抹杀干净,但这个通道口必定会被这种力量轰开。两个世界一旦连通,形成的后果是无人可以承担的。 墨翎面对一名龙骑燃烧生命之火引动的雷击再次横剑档去。终于手指微微的颤抖了起来,这已经是第二十多次攻击了。墨翎感觉到了来到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压力,她只要横剑一斩,无论龙骑飞入何方,都能将其击落。只是现在,她必须压制着力量,每一次的阻挡,形成的爆裂感,冲撞在天际之中,界面处的裂痕扩大。可是如果再不用克制力量,现有的力量随时可能会被它们冲垮。可转眼想想,这也是好事,说明着诺夫罗大陆那边也不想撕开通道。他们只是想拖住自己而已。只是一个问题,这三名龙骑究竟是在诺夫罗大陆是什么阵营的。只要知道这三名龙骑士的阵营,墨翎随时可以跟那边联系,让他们停止这种自杀性的攻击。 就在三名龙骑士发动了第二十二轮攻击时,王江突然赶到到了墨翎身边,他作揖说道:“巨子,我们得到了情报,带着核弹头的飞机正在往这边赶来。” “这个世界的人都疯了吗?”墨翎说:“难道开打前,没沟通过吗?” “沟通了。可能他们想要我们的力量。” “不知所谓的家伙们!那我这般压制着力量有何用!一旦界面破碎,以他们的科技力量根本无法抵挡诺夫罗大陆的。”墨翎说道这,停顿了一下,她横剑再度阻挡了一名龙骑的攻击。她对着王江说道:“吩咐部下,不顾一切给我清空这城市的其他战斗人员。” “他们大军压境了,是机械部队,携带了三十辆坦克已经开入城中了。”王江再度汇报着。 “依旧不顾一切的绞杀!”墨翎吩咐着:“核弹还有多少时间到来?” “估计不到半个时辰了。” 墨翎眯着眼,她仍旧举着剑,龙骑士浮在半空,巨龙口中的雷电对着墨翎吐着如同潮水的雷电,而身上穿满金属盔甲的龙骑长枪刺在墨翎的剑身。巨龙口中的雷电轰在墨翎上方被墨翎无尚的剑气反弹而上。等待巨龙的雷电全数吐完,那龙骑便一跃而上,另外一名龙骑接踵而至,继续以这样的方式攻击着墨翎。而另外的一名龙骑正在半空之中,酝酿着力量。这三人便是以这种方式,让墨翎毫无办法脱身。 “姚洛轩,找到你自己跟年浩,带他们出去,核弹一旦击中这里,全部都没了。”墨翎吩咐着。 跌坐一旁的姚洛轩对着墨翎点点头,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墨翎又吩咐着:“想清楚。要么救,无论救下,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两人死在废墟中,今后会如何,无法预料。” 姚洛轩没有多想只是点点头,她迈开脚步向着埋藏着他们两人的废墟中前进而去。 墨翎又看着王江,吩咐着:“依旧还是原来的命令,清除这城中的一切。如果核弹真引爆,你们就殉国吧。” 王江深深跪拜而去,道:“诺。” 得令之后,王江快速的移动而走。 墨翎见王江折过街角不见踪影,大喝一声:“停下吧!”说罢,剑入鞘,横眉而视。此时,另一名龙骑士已经攻下。可在半空之中,他却像撞在巨大的墙壁上一样,撞击的力量让他喝坐骑一起往旁边翻滚了数圈,砸在了一侧的建筑上,才停下了。 天空轰隆一声,终于崩溃了。硕大的裂痕,碎出一个大洞,直径足足有数十米之宽。洞内一片漆黑,从地上向上看去,无论哪个角度,都无法窥探这数十米之宽的黑洞边缘。 三名龙骑士见状,立刻飞到黑洞边缘,抬起武器对着黑洞。 “你们要这样的结果吗?”墨翎冷笑着对着天空的龙骑大喊着。话音落下,墨翎一个箭步,飞跃天际,横剑而上。 强大的气流涌动而出,一种从内心深处令人畏惧的杀意,弥散在天空之中,三名龙骑士连忙避开锋芒。墨翎跃至黑洞之前,对着里面刺入一剑。看似及其的缓慢,却让三名龙骑士慌张了起来。黑黝黝的洞内,墨翎刺出的剑,带着一股剑气直击而入,瞬间洞内向外喷射狂风。墨翎脚下虚空一踩,便落回到地面,对着龙骑士再度吼道:“不管你们目的如何。 我的剑气,只有你的神灵可挡! 要破我剑气!唯神不可。” 话音落下,墨翎独立废墟之中,剑入鞘,双手握于背后,闭上双眼,一动不动。 一名龙骑驾驭着巨龙靠近着墨翎,小心翼翼地问道:“巨子。您用剑气封住了通道?” 墨翎不答。 这名龙骑见墨翎不语,再度翱翔天际,靠近黑洞时,将手中长枪对着黑洞投掷而去。那长枪一靠近黑洞入口,瞬间分崩离析,消失不见。 金属头盔遮掩整张脸的龙骑士见状,全身颤抖了一番,似乎这不是自己想要看见的一切。 而在此时的王江,正率领的手下,将城中的一些叛军谨慎地引导着,将他们带向了政府军的部队前。这样的结果便是叛军瞬间被政府军的坦克轰成了渣渣。政府军得意了起来,他们的指挥官命令一个命令的下来,停止了对每一个建筑清除行为,而是向着王江等人出没的角落全数前进。 数量坦克的攻击,王江还能让骑兵避其锋芒,随机应变而进行反杀。但是面对大部队的交叉火力攻击,秦军能躲避的还是尽量躲避。很快,不到十分钟,政府军长驱直入到了市中心地带。王江四处张看着周边一切的地形,他也同时发现了姚洛轩的踪影。王江看见姚洛轩正在躲避着士兵的眼线,慢慢摸去市政大楼。王江知道,不管姚洛轩是什么身份,只要她与巨子有关系,则一定要帮助住她。所以,王江再度带头领着骑兵吸引政府军的火力。只是王江正准备露面的时候,大地一阵的颤抖了起来。不祥的预感,充斥了他的全身。 王江感受着地面震动,探究着来源,视线向着所发之地看见。只见不远处的几幢大楼随着地面升高正在抬升,楼体也随之开始纷纷的溃散。楼下的地面抬升到了一定的高度,在灰烬散落的时候,陡然出现了一道金属大门。金属的摩擦声中,高达十米宽度足有五米的铁门打开了。 机甲!王江一眼认出了从门中走出的五个人形大型物体。 “通知所有部队,躲藏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攻击!”王江立即向着身边的传令官命令着。 五个机甲从中走了出来,政府军的坦克部队竟然像似知道一般,毫无畏惧的向着机甲齐射着炮弹。政府军的机枪手纷纷立马原地建立阵地,第一时间喷出火舌,向着机甲倾泻着子弹。 只是,这么多的炮火对于机甲却一点伤害都没有。所有的火炮包括子弹,都被机甲面前生成的紫色能量盾挡去了。火力一直持续了五分钟之久,一架机甲脚下冒出火光,形成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这架机甲垂直飞上了天。 脱离了火炮的攻击,机甲左右肩膀上的两个巨型肩枪枪口冒出了紫色的光芒,随时涌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直接砸入了政府军的坦克阵地中。一辆直接坦克直接被命中,瞬间爆裂,而巨大的冲击波冲向了左右,旁边三米远的两辆坦克在冲击波下直接被震翻几圈。 一次攻击见效后,其余的四台机甲纷纷效仿了起来,飞至空中对着政府军的营地轰击着。政府军只在机甲一轮的攻击下,便损失了一半的坦克。政府军的指挥官下令后,坦克车向着道路四周开始逃窜了起来。 躲藏在建筑一边的姚洛轩也被这样的冲击波震到了,她砸在了墙壁上,全身骨头散架一般的难受,更为重要的是,巨大的冲击波,对于内脏是影响是巨大的。她鼻子之中流出了鲜血。姚洛轩擦去了鲜血,前方只剩下不到四条街道,两公里的距离了,只要支撑过去就行了。 忍着剧痛,姚洛轩看了下四周,政府军已经向四处逃窜了,只是那突然冒出天空的几架人形机器人,实在让她震撼。震撼归震撼,该做的事情,还是需要去做。姚洛轩沿着墙壁,快速的奔了数百米。突然眼前两个黑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两名黑人明显是政府军人员,他见着姚洛轩,立马抬起枪,在扣动扳机时,他们两人的额头上瞬间被刺入了弓箭。姚洛轩沿着弓箭的方向,就看见两名秦军弓手对着她点头致意着。 姚洛轩也不管了,她从倒下的黑人手中拿起枪支,抗在手中,向着目标之处快速的狂奔着。在屋顶上的两名秦军,立即吹起哨子。在尖锐的哨声中,姚洛轩经过的大楼屋顶上两名潜伏的秦军收到了讯号,站起了身子,他们注视到了姚洛轩的身影。 姚洛轩继续向前狂奔,屋顶上的秦军,立刻动身了,他们不仅盯着姚洛轩,还仔细的搜索姚洛轩前方的危险。墨翎狂奔数分钟之后,终于到了市政大楼的废墟之上。巡视了一翻,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只是入口处,几块巨大的建筑石块压着。姚洛轩箭步上去,抓起石块的一角,试图搬动。可是任凭用着多大的力气,这石块纹丝不动。 屋顶的两名秦军跟了进来,他们见状,立马过来帮忙。在两名秦军的帮忙下,这石块松动了起来。只是还是不能搬离。一名秦军立马冲到街道上,吹起了口哨。数秒之后,一名骑兵从拐角处奔了过来。 “让开,让我来!”骑兵喝道。 听了骑兵的声音,在姚洛轩身旁的秦军立马拉开姚洛轩。骑兵下马,进入屋内,持着长枪,奋力向前几步,刺入石块最下侧,奋力的一挑,那石块瞬间被弹飞数丈。失去了石块的支撑,上面的一些碎石纷纷跌落而下。骑兵持枪,甩动着长枪,将碎石纷纷打落。 通道口畅通了,姚洛轩立刻钻入了通道。刚一进入黝黑的通道之中,一声巨响传来了。机甲机器人发现了这边的状况,小功率使用炮火,直接击向了通道外的三名秦军。瞬间,骑兵身体被打爆,而旁边的两名弓手在冲击波下,直接震飞,砸扁在周边石块上。也因为这个冲击的原因,入口再次倒塌。 在外的通道口再次被埋,而通向里面的口子也被无数的砖石压垮了。姚洛轩进入进退两难的地步。她在通道内使命的拍打砖石,想要联系地下室的人。只是这种拍打,与她的大喊,似乎根本传不进地下室中。 大地突然再次震动了起来,姚洛轩头顶的砖石似乎扛不住了,纷纷的掉落而下。姚洛轩连忙抱住了头,大块的石头砸在手臂上,划开了她的皮肤,鲜血流了出来。这一次的震动很快,只是结束的时候,姚洛轩整个人被掩在了砖石之内。 这一次的震动,是核武器很精准的丢掷在了城市的另外一边。耀眼的光芒燃烧在天际之中,巨大的蘑菇云从地标拔地而起。带着炎热的冲击波,从爆炸中心四散而开,整个城市在一瞬间彻底进入了死寂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王江吐着鲜血,身上的盔甲已经满是疮痍。他走到了彻底坍塌的市政大楼上,他用力的将上面的砖石搬开,从其中将姚洛轩抓了出来。 姚洛轩发现自己脱困了,只是满眼之下,这个城市几乎被夷为平地了。 “你们世界的核武器真厉害。”说完,王江单膝跪在地上,他没有力气站起了,大口的呼吸着。 “动用了核武器?”姚洛轩问道。 “是的。” 姚洛轩连忙捂住口鼻,她下意识的知道这遗留的核辐射可是危险无比。 “你有巨子的剑气护身,不怕这核辐射。”王江说着:“只是,废墟下面还有两个人,你要是现在将通道打通,他们势必会被核辐射污染,不出几分钟,他们就会死去。” “你呢?”姚洛轩问道。 “我回到诺夫罗大陆就会没事,可惜我的三千将士,就这样消失了。”王江说完后,奋力的站了起来,向着姚洛轩作揖后,转身而走。 墨翎不知何时站在了姚洛轩面前,姚洛轩大骇的看着她。 “看,核武器多厉害,这个城市,叛军跟政府军拉扯了几个月都没摧毁,一个核武器,几乎全毁了。现在空气之中飘散着放射性物体。这个城市,乃至方圆数百公里,没有生物可存了。” “我当初在这个国家维和的时候,是否有核武器攻击?” “没有,很正常战争拉锯战,然后结束了。跟你的记忆一样,你回到了部队之中,年浩也回到了国内。只是,为了掩饰这一次不光彩的行动,你被彻底的洗脑了,洗去了记忆。而搭载年浩回国的航班失落在太平洋,直接进入了诺夫罗大陆。你们两人的故事仅此而已。” “那现在的一切,是真实的,还是假的。” “现在的一切,本来不存在的,只是你回来之后,全部变成真实的。王江率领的三千秦军,就被你们的科技力量抹杀了。” “包括城市里的无辜人员。” “这个城市毁了,彻底的毁了,等你归去后,你将再也无法查询到关于这个城市的所有了。” “那到底这一切为的是什么?” “不管重复多少次,都无法改变最初的形态。你与年浩的际遇就在这座废墟之下。你改变不了。就算你现在想要将他们拉出来,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或者等待不可能来的救援,都没办法阻止你们两人。你们两个人,是一个固定的命运,无人能改变。懂吗?” “就为了向我证明这些,所以毁了这个城市吗?” “不仅向你证明这些,更为重要的是告诉你,但凡一个事实,你重新回到它的起点,无论你在那个过去做出了什么样的决断,甚至堵上了世界的毁灭的命运,你也无法改变这个起点,甚至当你回归之后,那一切也只是像固定的模式一样。终点也无法改变。我打个比方说吧,年浩无数次的重复时光,他大可得杀掉你的丈夫,阻止你的婚姻,但最终结局,他还是触及不了你。因为这个世界会修复一切,按照他的进程修复。无人能阻止一切的发生,无人也能知晓一切会发生什么。” “为什么要向我证明。” “方才战斗之中,天空中被被我弄出的黑洞看见了没有?那是连通这个世界跟诺夫罗大陆的通道,在核弹的威力下,加上我的剑气,这通道已经毁灭了。如果这个通道打开,两个世界迟早会消失一个。” “那就让它打开吧。”姚洛轩说道。 墨翎憋了下眼,冷笑着:“我也想打开。” “为什么?” “我天秦自从失败之后,就逃难到了诺夫罗大陆,只有通道打开,我天秦子民才能重回这个世界。重回我们自己的国度。仅此而已。” “那打开的关键,是我吗?” “不,是年浩。”姚洛轩回答着,“目前所知,只有他才能稳定这个通道。并且在正确的时间,打开这个通道。我们是秦朝人,我们回归的,只能是秦末年代。只要年浩在重复的时间中,在秦末年代将通道打开,我们就能回归。如果我们回归到这个世界,这个两千年后的世界,那我们回归就再无意义,天秦不可能重生,就算我们数万将士能够媲美这个世界任何的军队。但这个世界排斥我们,我们毫无立根之处。” “如果在两千年前,你们回归,那么现在这个世界就会消失不见了,你们改变了历史,是不是这样。” “也许是的,但也许也不会,谁知道呢?”墨翎叹息着。 “当初让我在这个城市找重要人物,不会就是年浩吧!”姚洛轩突然想起,就这样问道着。 墨翎点点头,她说:“是的,就是为了让你找年浩。” “这一切都已经固定了,可是你意思说的是,这是最初的发生时。” “当然!”墨翎回答道,“可是,谁又能证明呢?我们只是知道,这一切能发生而已。” “走吧!”墨翎再次说道,手一挥,整个世界黑暗了起来。 再次发出光芒的时候,姚洛轩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自己的家,一尘未染的家。姚洛轩张大着眼,不可思意的走到客厅的沙发上,触摸着沙发上材质,确定无比。 “我说过了,要让你回到原本的生活。”墨翎说道。 “代价呢?”姚洛轩再次提到,虽然先前墨翎已经提过了,但她不确定这是否是代价。 墨翎沉思了一会,说道:“我们天秦必然归回,你只要规劝年浩让我们回归就行。不过,时间太久的话,连通我们天秦一起回来的,则是要毁灭这个世界的力量。你总不希望,同样的核弹,落在这个城市的上头吧。” “我该怎么劝他?” “这是你的事,你的话,他会听的。”墨翎说完,她走向了姚洛轩,握住她的手,说道:“睡吧,你现在太累了,睡完之后,一切就要明白了。” 在墨翎的声音中,姚洛轩脑中沉闷了起来,她机械般,如同过往一样,躺在了沙发上,蜷缩着身体,睡了下去。 第一卷 只因为遥远的你,让我在等待 第四十四章 那就进入吧 “那就斩了我吧。”年浩的咽喉向着墨翎的剑锋贴了上去,锋芒未露,却已让皮肤咧开,鲜血一点一滴地流淌了下来。年浩就是这么的坚决说着。 墨翎见状,立马将剑收回,继续冷眼着,她脸上的表情有种愤怒,眼神放出无数的威压感,向着年浩的眼睛傲视:“你总一直想要最为的轻松的方式。来解决一切你所不想知道的事实。” “难道我的人生就不应该活的很轻松吗?” 墨翎很想多问一句年浩,你想过其他人的感受吗?可是这话到口中还是没能说出。墨翎口中的其他人,很大的方向指着就是自己而已。这种问题也不用太多的解释。无论如何,年浩也不会对这种问题回答出自己满意的答案。 “如果我指明你一条明路呢?一条让你满意的路呢?”墨翎问道。 年浩明显不感兴趣,他微微的擦拭了一下咽喉上已经凝固的血迹。墨翎的力度控制的十分完美,只是浅浅的划破了一点皮,这伤口很快就愈合了。年浩说:“你又不清楚我最为满意的是什么?” “你应该说,连你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才是你满意的。重复那么多的时光,你连自己的路都不清楚,是吗?” “因为没有路。” “目的永远只有一个?” “你再怎么挣扎,怎么努力,怎么反抗,最终还是会被世界缝合。这世界不允许有漏洞。” 墨翎的脑中出现了当初自己率领最后的秦军进入诺夫罗大陆的场景,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自上而下,一股强大的冲击,无形的冲在自己肩头。“我们还是有办法的。”墨翎说。 年浩没有回答,他不想回答。 “两个世界的连通,需要两个世界同等力量下的平衡,只要达成这个目的,就能克服这个世界。”墨翎说。 “同等力量的平衡。”年浩从墨翎的话语之中,精炼了这几个字,沉重的说着。 “只要那边的大能者出手,而我在这边出手,就能撕开这个世界的裂缝。铸造通道。”墨翎说着。 年浩冷冷一笑说着,他眼神之中满是失望的意思:“铸造通道又如何?谁来稳定!” “我来稳定。” “会死。” “死?我早就准备好了,千年的重压,我也想放弃。如果可以,我想要不一样的过程,接受不一样的结局。” “要是你死在通道内,通道却永远畅通呢?”年浩断然的说着。 “你还是很关心这个世界的存亡!” 年浩摇摇头,他不赞同。 “关不了就关不了,我也想和你一样解脱。”墨翎说。她叹了一口气,身子微微的颤抖了起来,不知从何处的风刮来,撞在了墨翎的身上,虽然很是微风,只是淡淡地扬起了她衣服的褶皱。 “可你的心,却一直无法释怀。”年浩断然的说。 这次,墨翎没有回答了,她任凭着微风吹拂她的脸。这种感受,自己已经将其屏蔽了许久。墨翎抬起左手,在指尖之中捏出一个蝴蝶状的光芒,放手手指,这蝴蝶飞了起来,闪耀着奇异的蓝色光芒。 ================ 年浩在屋子里整理着衣物。墨翎在屋子的一角橱窗之中张望着摆设其中的照片。照片并不多,都是记录这个‘年浩’跟父母从小至大的时光。观望一阵,墨翎打开橱窗,从中取出一张照片,上面写着五周岁所拍,母亲抱着孩童,而父亲则站在一侧也在微笑。这是一张属于童年的欢笑的照片,让人感觉到了温暖。墨翎拿着照片,却不知为何放不下手。 年浩整理完了衣物之后,从抽屉中拿出各种的磁带。mp3数字音乐未流行的年代,这种四四方方的磁带盒子满地都是。这里各种中国摇滚歌手的带子有八十多盒,国外的一些烤盘盗版的磁带也有三十多盒。这些东西装满了一个大盒子,而后又塞入了满载衣物的拉杆箱中。本来紧致有序摆放的衣物,被这个盒子挤压的失去了固有的秩序。无论这个世界,有多么秩序,一旦被某种外力挤压,那么这些秩序,只是相对于杂乱时更为的凸显其完美的线条而已。年浩脑中突然想出了这样一个道理。他回过头,看着拿着照片的墨翎,突然想要告诉他现在跳出的这个想法,但这样突然的一个告诉,又有什么用呢?交流早已经失去了意义,不时的弄出一点话题,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中午的时候,年浩依旧煮了面,不过这一次他放入了花椒。两人面对面吃着面,没有任何言语。墨翎将面汤都喝光了,似乎还不满足,她拿着筷子,对着空碗,脸色阴暗无比。年浩很想知道,墨翎现在是难过,还是愤怒,她那脸上的表情,总是让人难以理解。当眼神对着墨翎的眼神望去时,总是被她无形的压迫感,逼的不能判断是非一样。 年浩将筷子放下,整个人靠在凳背上,注视着墨翎。他努力的回想着,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似乎丢弃了一切的年浩,所想要的一切,都已经荡然无存了。 但对于年浩来说,自己丢弃了什么东西,自己都说不清楚。集中精神也无法记忆起丢弃的东西,似乎记忆这玩意,一旦丢弃了,就无法重新归来。墨翎放下筷子,将空碗推向了桌子中央,而后从口袋中掏出被她取出的照片。墨翎凝视着上面,至于这种意义是为何,年浩不想去知道。 “我出去独自考虑一下。不要跟我来!”年浩这般说。 墨翎依旧拿着照片,她无所谓的点点头。 “也许,回来就能想通了。”年浩说着,便离开了。 见着年浩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墨翎重新将照片放入口袋中,她对着自己摇摇头说:“还是不够啊,得加一把力。” =========== 年浩这屋子的外面,西边紧挨着五米宽额河道,河道以西则是错落的建筑伫立在村庄之内。继续往西,则建着一条刚修完的大路,大路通向市中心,一个文明聚集的地方。屋子的东侧,则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元旦刚过,田野荒草遍地,黄色的庄稼与幽绿的野草缠绵在田字格稻田之中,干涸的渠道连接着每一块土地。年浩走在沟渠道上,他垂下手,抚摸着高耸的野草。这种时候,特别适合独处,只是年浩觉得自己独处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这种时间多的他连独处的含义都已经不为所知。年浩看见渠岸的尽头,有一个水泥圈连通稻田的洞口。年浩向着那边走了过去,半蹲下来,他透过洞口便看见了另一侧的沟渠。夏天的时候,排涝站涌来的清水,就会通过这个洞口通向另一片的稻田,滋润着每一寸土地。 此时,这个洞口干涸,没有任何的水迹。年浩走到一旁,将旁边枯黄的草堆一一拔下,堆入洞口之中。很快的,这些枯黄的杂草已经填满了洞口。但是年浩并没有停下,继续将周边的枯黄杂草拔下,放在一旁,直至堆叠成一堆。兴许少了什么东西吧。年浩思量着,闭上了眼睛,右手抬起,呈托物状。等年浩睁开眼的时候,右手掌心出现了一个圆形物体,是一个红薯。年浩对着手中硕大的足有一斤重的红薯呵呵一笑,像个孩子一样高兴着,他掏出香烟,给自己点燃了起来。肺部扭曲的细胞在香烟的刺激下,不断地冲撞着四周,疼痛从心底涌现而出并蔓延向了全身。年浩忍着疼痛,将洞口之中的枯草点燃,将红薯直接丢在其中。红薯很重,很快的在灰烬中沉到底部,等着枯草烧的差不多的时候,年浩又将旁边的枯草添加进入。 如此反复了数十次,在最后一点枯草烧尽后,年浩不顾还在闪烁的火星,将手探了进去,将已经烤的黑乎乎的红薯拿了出来。向着已经烤的黑漆漆的红薯吹了几口气,将上面灰烬吹的差不多。将红薯搬开,露出黄橙橙的内部。年浩一口咬了下去,很是美味。墨翎不知何时站在了年浩身后。 年浩转过身,将半个未吃的红薯递向了墨翎。墨翎伸手,恍惚了一下,本想拒绝,伸到一半的手停顿了,但还是接到了手中。她捏着这半块,外表黑乎乎的红薯,对着上面咬了上去,连通黑乎乎的表皮也一起吞了下去。年浩知道,这些时光,他一直遵守着所谓正确方式。每一次生活也好,每一次呼吸也好,遵守着社会诞生以来世人都赞同的过程,品尝着世人皆认为的美味。可墨翎呢,不管滋味如何,都一概的品尝。 我一直会是17岁,年浩这般想着,外貌不曾改变,身躯随着各个世界变得不同。经历的一切,都是反复的。同一样事情,反复了数百次,数万次,数亿次。每一次在这些反复之中,未曾去改变,只是享受着其中每一寸的感受。这种感受蔓延了数百次,数万次,数亿次。无论多少次,自己始终是十七岁,从未成长。这种成长,并非是好事,但也不是必须一尘不变的事实。 年浩将手中的红薯吃光,将枯黑的表皮随手丢下。墨翎则将这个吞下了肚子,她的嘴边染的一片熏黑。她用着干净的衣袖,抹了抹脸,黑色的碳印,在衣袖的的轨道下,脸上顿时划了几道印子。 然后,墨翎咧开嘴笑了。 二千多年了,终于笑了。这时间究竟是多长,只有墨翎知道。太过长久了。墨翎所经历的一切,远比年浩多的多。因为在这二千年的时光之中,她所承受的压力,岂非是常人所想。秦人从这片土地上被赶出,而后带着无数的梦,重重地压在墨翎的身上。不,并非秦人的梦,是墨翎一直不愿提的某个人的梦。 而现在,年浩不知自己是否要想起这些时光之中淡淡而又匆匆过去的岁月。尽管反复无常,但这种夹杂在记忆之中美好的事物,总是会伴随自己无意的欢笑。我需要想起吗?年浩不想闭上眼睛,也许闭上眼睛,那似有似无的从前,可能随时占据着全身。年浩不愿意,着实的不愿意。 似乎猜到了年浩此刻的想法,墨翎的笑容枯萎了,再次露出冰冷的面容,她转身而走,向着东侧,慢慢踱步而去。 ========= 夜晚八点,学校的晚自习结束了,孙欣桐在九点的时候来到了年浩的家中。兴许是发生了关系的缘故,这让孙欣再也毫无顾忌了。两人见面之后,立刻上了床。孙欣桐猛烈的求合着,年浩配合着,最终两人瘫倒在床上。 “似乎,我穿越茫茫人海,就是为了睡在你身边。”孙欣桐这般说着。 “朴树的歌曲。”年浩回答着:“《她在睡梦中》。” “也许,我就是这样。”孙欣桐翻了个身,背对着年浩。继续说道:“只是为了来爱你,可你会远走。” “怎么突然有了这种想法。”年浩问道,他的内心之中隐隐作痛。似乎一切都快要结束了一般。 “因为我们已经走得够远了。”孙欣桐突然说道,“远的,甚至转身都看不见彼此一样。” “那我们以何种样子看见了。”年浩问道。 “你知道了答案,为什么还要继续问,继续走,还是等待一切到来继续走,这便是一种选择。” “我自私吗?”年浩问道。 孙欣桐沉默了许久,才回答着:“不能为自己自私吗?” “这要看怎么样才算自私。”年浩回答。 “如果我走远了,你会找的我?” “也许不能了,因为走了便是走了。” “走了便是走了。”孙欣桐这般说着。 年好没有说话,他从背后抱紧了孙欣桐。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整个身体开始陷入一种虚无的状态之中,床的温暖消失了,眼前怀抱人的温柔也消失了。寒冷渐渐地弥散在了周身。 一阵阵炮火的声音从四周渐渐地响亮了起来,身体在虚无之中,渐渐夺回了意识。 究竟是谁?年浩心中跳出了这样的想法,此刻的他抱紧的究竟是谁。他睁开眼,可是一片漆黑。只是怀中人的心跳,显得如此的幽静。 这是哪里?年浩感觉到了床铺的温柔,只有硬厚的布块铺垫其下。 这一切,我走向了何处? 循环了多少次,等待了一亿三千万年,似乎就是为了这一刻。 “姚洛轩!”年浩不忍的叫出了这个名字。 年浩怀抱中的人儿似乎伸出了一只手,向着外面触碰着。啪嗒一声,控制灯火的开关被这只手打开了。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赤裸着,抱在一起,身上盖着薄薄的衣物。 “怎么了?”背对着年浩的人,终于转了身子,面对着年浩,她的脸很脏,却是那么的美。这个人就是姚洛轩。 姚洛轩很是温柔的说着:“睡醒了?” “现在什么时候?”年浩问道。 姚洛轩蜷缩着身体,钻入了年浩的怀中,额头微微顶着年浩的胸膛,说着:“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会死在这里。” “你会后悔吗?”年浩问着。 姚洛轩摇摇头,她没有表示,已经透出了答案。 你从未离开过。 年浩的心里这般确定着自己。 自己从未离开这个地方,只是历经了一切自己所不能为之的时间。 “通道打开,我们离去了,能不分开吗?”年浩带着哭丧的脸色,央求着。 “放心,出去之后,我不会离开你。”姚洛轩安慰着。 “可是通道尚未打开啊。”年浩继续说着。 “你想要通道打开吗?”姚洛轩呢喃的说着。 “如果打开,我们就进去吧。”年浩这般说着。 大地再次震动了起来。剧烈的响声由外至内,低沉的音波涌进了地下室的每一寸空间之中。两人抱的更紧了,灼热不知从何处涌现而来,两人痛苦了起来。但仅仅是瞬间。发生了什么事?这似乎明显有了答案。 地下室没有坍塌,异常的牢固。只是外面的核弹引爆了。 “我终将死在你怀中。”年浩这般预感的说着。 “核弹?”姚洛轩问道:“你说他们动用了核弹。” “是的。” “的确。”姚洛轩这样肯定的。这种问题的答案不知是何时到了脑中。 姚洛轩将年浩抱的更紧了,两人数天之来,未洗过澡,满身的臭味。但没关系,只是两人的肌肤触及在一起便可。因为这个世界,才是真正的世界。不管外面如何,变化又如何?多少年的等待又怎么样。回归此处原本的世界,便是全部。 ============= 而真正的世界呢?它并非受到一切影响,它依旧是世界。静静的沿着自己的时间线进发着。不管,在这个时间线上,各种空间对其的摧残,它以独特的进程将满身的伤口全数的恢复。 天空之巅,云层之上,突然出现一粒淡淡的红色圆点,它似乎是突破了界面。硬生生的挤进了这个世界之中。它在空中盘旋了数周之后,带着满身的红色光芒,渐渐的消失了。最后,甚至它是否出现过,这个世界都不能判断。 这一阵的异象,这个世界上的人无人知道。只是当他们发现这个圆球突然出现在某处高地上后,异常的惊讶。这一个圆点已经变得黝黑无比,分裂成了两个圆球。直径大概只有五厘米左右,但是这个两个圆球,始终离地面一米,相互的缠绕,在半空之中以相距十厘米追逐成一个圈子,以及其慢的速度追逐着,却始终无法触及。 在这两个圆球之中,人们无论在其中夹杂什么东西,它们总能突破一切阻碍,继续转着圈圈,追逐着。 睿智的人们,最终想出了一个法子,靠着这两个圆圈的旋转,设计了一套设备,一大块长长的合成金属夹在两个圆圈之中,而金属的顶端则带动着机械转轮。借着这两个圆球的移动,靠着这般的设备,驱动起了无限的能量。 随着对此圆球的深入研究,并且加以利用,硕大的能量便在这两个圆球之中诞生了。又经过数年的建设,这一片的区域已经构造了一个巨大的研究所。这所研究所所用的能量全是靠着这两个圆球的追逐。 ================ 墨翎睁开了眼,她意识到了通道打开之后又迅速的闭合了,一个股异常强大的能量出现了,随即又消失。而自己所在世界的力量似乎在加强一般。只是对她来说,墨翎身体上每一个细胞都感觉到了一种抗拒的感觉。是的,这个世界正在抗拒着墨翎。似乎是从茫茫的大海之中,找寻到了深埋的宝藏,无数的海盗用尽他们各种的手段从中打捞一般。 “是要开始了吗?”墨翎抬头看着天空,这般的问着。 自从时间流逝以来,已经二千余载。 再一次。墨翎是这样的认为。 无论如何都想卸下重担的她,已经支撑了太多的年岁了。生命在何处才凸显其秉性,孤立的个体之中蕴含着何种的力量。此时的墨翎,必须要将自己掩藏起来。 她突然想,如果一切突然结束了又会怎么样。 墨翎持着剑,走过长廊,走入了一座欧式宫殿之中。这种欧式的宫殿,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尽头的大理石制的王座。宫殿之内,靠近墙壁的是两排粗大的圆形柱子。这个宫殿四周封闭着,没有任何的窗户。宫殿的天花板上有着吊灯,整齐的排列着,九乘三的排列而开,将宫殿照的通透。 王座之上则坐着一个穿戴满身盔甲的人。这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其上。他一只手靠在了王座扶手上,握着拳头,将他的头支撑着,整个人都斜靠着。这个人就这么看着墨翎走了进来。 “王上,外臣墨翎即将带秦归回!”墨翎冷冷的说着,毫无表情。 被称之王上的人,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另外一只手,向着墨翎摆了摆,示意着随意。 墨翎继续说着:“但请王上帮一个忙。” 没有回答。等待着墨翎的言语。 “让诺夫罗延迟半年而来。” “代价!”被称之王上的人终于说话了。 “外臣墨翎愿终身为奴!” 那人抬起手,再度示意着墨翎离去。 一切答允了。 第二卷 失去你,一切毫无意义 第四十五章 随着你的身体去流浪 醒来了。 姚洛轩意识到躺在床上。一个男子正怀抱抱紧着她,安睡着。 随着视线的回归,一张年轻的脸,就在自己的面前。这人是年浩。 这是梦吗?姚洛轩思索着。她没有将抱在她胸口的手拿去,只是张望着四周。 这是一间熟悉的屋子,是自己原本生活所在的屋子。而视线的一角,姚洛轩跟韩晨的结婚照挂在墙壁一侧。一个婚纱,一个西服,拥在一起,微笑着,甜蜜着。 这是我自己的家。姚洛轩意识到了。她轻轻地将年浩压在自己身上的手移开,缓缓的掀起被子。自己赤身裸体着,年浩同样也是。 一切回归了?姚洛轩向着自己询问着,可是意识之中却是那么单薄,混沌,眼前的一切无法认清其真实的现状。 姚洛轩坐了起来,摸索了一下,找到了内衣,连忙给自己穿了起来,而后下了床,到了卫生间里,仔细的观察自己身上是否有残留的东西。所幸,没有。 一点遗留的痕迹都没有,这才让姚洛轩舒了口气。 姚洛轩将衣服全数的穿好,才回到了床前,她轻轻拍了下年浩的脸。 年浩缓缓的睁开眼睛,沉默了许久,意识到了什么,才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也同样发现了自己赤身裸体,连忙问道:“我们昨晚一起睡了?” “我也想问你。”姚洛轩皱着眉,这般的回答。 “这玩笑开大了!”年浩意识到了某种来自这个世界的戏弄,倒吸了一口凉气。 咚咚咚!是大门被人敲响的声音!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大门外又传入了声音。 “小姚!开门!是我!”是韩晨的声音,语气带着愤怒。 年浩连忙下了床。摸索了半天,没有找到自己的衣物。姚洛轩也慌张了起来,她也帮忙着寻找。可是哪有半点的踪迹。 的确,似乎这个世界起了恶意。该弥补的一切,必须弥补,不管处于这个世界的人是否愿意。这世界便是世界,无所谓活在它体内一切生灵的想法。 “我没办法影遁了。”年浩低声说着。 听到年浩这样的说法,姚洛轩并不震惊,不管先前的是梦还是现实,或者是记忆。世界就算将楼下所有的人变成可爱的香猪,姚洛轩也不会感觉到惊奇。只是不管此刻是否是现实,着实让姚洛轩感到头疼。 “我是否可以这样认为。”年浩光着身子,站在姚洛轩面前,苦笑着:“我们被抓奸了?” 姚洛轩抚摸了下额头,认真的说:“你能不能像传说中的老王那样,挂在阳台上?” 年浩眯起了眼,脸色尴尬着:“我身体似乎变了,挂在上面,不出两秒,就要掉下去,你这里可是二十四楼。而且,就算我挂着,也不好看吧。” 咚咚咚,咚咚咚!韩晨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同时而来的言语也更发的严厉:“小姚,不管你干了什么。你打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姚洛轩打开柜子,从其中掏出几件衣服,向着年浩一抛,说道:“这是我先生的衣服,你先穿上!” 年浩接住这些衣服,脸色很是更为的难堪。 最终,门,还是打开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韩晨进了屋子,看见穿着自己衣服的年浩,还有慌张的姚洛轩,一脸的怒气。 年浩摊开手说着:“如果我说,我是修煤气的,你相信吗?” 奋起一击,韩晨的拳头便揍在年浩的脸上。年浩向后跌了几步,顺着力道倒在地上,脸颊瞬间红肿了起来,牙龈被打破了,鼻梁也触碰到了,鲜血不约而同的从鼻子与嘴中同时流了出来。 看着倒地流血的年浩,姚洛轩有点不可思议,迟疑了起来。韩晨向前跨了两步,一脚踹了上去,鞋跟狠狠的揣在了年浩的肚子上。年浩顿时捂住肚子,疼痛的不能呼吸。年浩发现自己竟然毫无还手之力,之前的所有一切似乎被剥夺了一般。 当然,姚洛轩也发现了年浩的异常,在韩晨继续要踢的时候,姚洛轩一个擒拿,将韩晨双手反绑了起来。又用膝盖顶弯了韩晨的膝盖,让他单膝跪下,被压制。 “放开我!”韩晨吼着。 “你先冷静,听我解释!”姚洛轩咬着牙说。而后她抬起头,对着年浩憋了下头,示意着他离开。 年浩站了起来,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说道:“你听我们解释!” 这话一出口,韩晨更为的愤怒,全身挣扎了起来,被姚洛轩反绑的双手骨头咯咯响了起来。 姚洛轩愤怒的喝道:“你给我滚蛋!” 年浩叹了口气,刚跨出一步,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吐了出来,肺部扭曲着痛楚,传遍了全身,在神经的传递下,让他所有的肌肉开始失去了意识一般。年浩直挺挺的向前倒了下去,额头同时磕到茶几一角。 咚的一声,年浩就这样倒下了,再也无声了。 ================= 年浩被送入了医院急救。检查下来,额头只是简单的磕破,比较严重的是倒下时撞到茶几引发的脑震荡。 不过,最为让姚洛轩意外的是,医生拿了另外一张诊断书塞给了姚洛轩。 姚洛轩跟韩晨两人坐在医院长廊的座椅上,两人没有说话,用着一种非常奇怪的理智共处着。韩晨双肘支撑在双腿上,双手抱住了垂下的头。自从年浩被送入医院后,他就再无声音了。 姚洛轩手上,此时有两张诊断书,一张是急救的,另外一张是检查后的。急救的很简单,脑震荡。只是检查后的那一张,让她恍然了。 肺癌晚期。 诊断书写满了一整页,但总结出来,就是这四个字。 “我们离婚吧。”一直沉默的韩晨很是冷静这样说。 “我不同意呢!”姚洛轩放下诊断书,她回转身子,看着韩晨,回答着。此时,阳光从外边透过窗户照射而来,笼罩在韩晨的身上。而姚洛轩则是在一片阴影之中。姚洛轩拒绝的话语而出,似乎无法突破光与影的交汇处。冷冰冰的撞了回来。 韩晨继续说道:“离婚吧。对我们都好。” “我跟这个孩子没有任何的关系。”姚洛轩肯定着。她醒来的时候,检查了自己的身子,的确并没有任何的痕迹。只是两人赤裸的躺在一块,谁会相信。连自己都无法相信一般,甚至脑中浮现了曾经在废墟之下,黑暗之中缠绵的画面。年代感的画面,斑驳不清,但的确存在,却不影响着现在。 光与影的交汇处,似乎模糊不清,挡去言语的交流,只是简单的阐述着意思。 “除了你给那个孩子买的屋子之外,其余的不动产都归我,孩子也归我。”韩晨冷冰冰的说着。 “我给你说的你听到没!”姚洛轩吼着,但言语似乎依旧无法突破界限般。 “就这样决定吧。如果你不同意!我们打官司!”韩晨说完,站了起来,向着他那一侧走着。 姚洛轩需要解释,如同一切情节那样,想要解释的时候,总会有人打扰。是的,护士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喊住了姚洛轩。 “病人家属吗?” “不,我是他朋友。”姚洛轩这般说着。 护士虽然戴着口罩,可是眼色之中竟然闪现了一种鄙视的神情。口罩之下的嘴唇,似乎在颤动。带着一股浓浓的嘲笑味道般。护士说着:“病人醒了,只是似乎神智不太清楚,你要不要去看下。” “好的。”姚洛轩点头答应着。 跟着护士进入了病房。年浩正躺在病床上,手上插满了管子,各种的药剂混合在瓶子内,沿着管道,一点一滴的注入年浩的体内。年浩头上裹着厚实的沙发,戴着呼吸面罩,只有一双眼睛没有光彩的注视着上方。 病床前站着一个医生。见到姚洛轩进入病房,那医生立马说道:“病人癌症晚期,我们这个医院治不了,抓紧转院吧。” “就这样?”姚洛轩问着。 “哦,轻微的脑震荡,应该会很快会恢复的。”医生再次说着,他戴着口罩,眼神之中也有轻微的嘲笑感。 难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与年浩的事了?姚洛轩思索着。 “给你开转院证明,现在就给你开。”说着,医生从口袋中掏出一叠文件,又从胸口口袋中掏出笔,对着纸张书写了起来。 “叫年浩是吧。十七岁了。上学还是?” “在xxxx高中读高三。” “监护人是谁?”医生说着,突然补充了一句:“应该不是你。” “应该是xxxx福利院的院长。”姚洛轩回答着,只是医生后面那句话,似乎证明了她的观点一样。 医生没有问题了,书写着文字。姚洛轩突然问道:“他还能活多久。” “不清楚,你这样要找专家。”医生书写好后,将文件撕下一张纸递给了姚洛轩,他说道:“不过真的很严重,肺部很多恶性肿瘤。能活着是奇迹。” 姚洛轩接过这张文件,医生立马离开了。 看着病房的门关了起来,姚洛轩走到年浩旁边。 直瞪瞪看着天花板的年浩,突然说话了:“姐,对不起,似乎我害你的生活。” 姚洛轩没有回答。即使触及当初的记忆,但是对此的感觉已经淡忘了。不,是一种遗忘了。又或者说是一种彻底的剥离。不管自己曾经经历过了什么,那些所谓的感情,没有延续在她身上。对年浩的态度,仅仅是一种惋惜了而已。 “我不知道世界变得怎么样了,兴许我没机会了。”年浩这般说着,像是立遗嘱那般。他看着姚洛轩笑了起来,而后又直瞪瞪望着天上天花板。年浩继续说着:“我只是没想到,我最后抱的人还是你。可是我为什么以沉睡的状态呢。我曾经触及到了你得肌肤,是我无法忘记的触感。可是我在回归的时候竟然是在沉睡的状态,我应该醒来,我想重新闻一下你的肌肤气味。我多想随着你的身体去流浪。” 姚洛轩依旧没有言语。她只是冷冷的看着年浩。她脑中的紊乱,已经消停了,她所要的,就是回归正常的生活。 “能给我辆车吗?我记得,我原来是准备远游的。如果我死在路上,那该多好。”年浩说着。 “我给你买一辆。”姚洛轩就这么说着。不过,她还是突然连自己都无法控制般的补充了一句:“你想死在哪里。” “北国!”年浩坚定的说:“因为那里无风。” “真的吗?”姚洛轩问道。 “真的。”年浩这般肯定的。 两人沉默了起来。只是,不到三分钟,姚洛轩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那头是自己的领导。姚洛轩见着上面的名字,想起了先前自己击毙自己同事逃离的事。似乎,这一切已经结束了?有着确定感觉的她,却突然发抖了起来。 姚洛轩还是滑动了手机,接听了电话。 “小姚。你犯了个大错。”接通电话后,领导在那一头,直接这样的说着。 姚洛轩沉默了,她等待着这个错误的严重性。 “很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你是优秀的d员,不应该这样啊。”领导这般说着。“小姚!你在吗?” “在!” “听见了没!我们几个领导和d支部领导准备晚上五点研究你的错误。你要准时来。” “就生活作风问题?”姚洛轩毫无表情的问道。 “你以为呢!还有什么问题比这个更为的严重!你五点必须到单位!这是命令!”领导在电话那头吼道,而后挂了电话。 只是生活作风问题。原先抢枪杀人的事,真的消失了。只是生活作风问题!姚洛轩心中感觉到了一丝安慰,只是这种安慰没有多少时间就消失了。姚洛轩放下了电话,回头看着年浩。 “似乎,你可以解脱了。”姚洛轩说话了。 年浩点点头,他傻傻一笑:“能否按照这个世界的惯例,怜惜一下垂死的人?” “你又想干什么!”姚洛轩冷冷的问着。 “拔了这个管子,带我出院。另外给我准备一些杜冷丁。真的很疼!”年浩笑嘻嘻的央求着。 “你先得转院,在医生批准下,才能拿杜冷丁止疼!” “那快一点吧。我感觉我肺中的细胞正在撕裂我仅存的意识。”年浩说着,咳嗽了起来,鲜血涌动而出,喷满了呼吸罩。 真的是癌症了吗?真的到了尽头了吗?这似乎不需要怀疑。姚洛轩站在病床旁的一角,就这样注视着年浩。年浩探出手,将呼吸罩摘下,再度呕吐了出来,鲜血流了一地。血红血红的鲜血,就这样散落在苍白的地板上。而窗外的阳光被墙壁阻隔着,透过窗户进来的光芒,也只是照在了病房的门口处。 护士不知是如何知道,她们打开了阳光直射的病房大门,匆匆走了进来。一名护士连忙擦洗着被年浩咳嗽喷出鲜血污染的仪器,另外一个则拿出针筒,给年浩注射着药剂。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般,只消了几分钟时间,便安稳住了年浩。而姚洛轩全程则是冷冰冰的看着病床上的年浩。 “医生说了,你们晚上要离开医院。我们这边收不了这个病人,他病的很重,不去其他医院,随时他可能死掉。”护士对着姚洛轩说。 姚洛轩点点头,言语却在拒绝着。“联系他的监护人吧,我只是义务送他过来。” 这个话,传到了年浩的耳中。年浩微笑着,似乎对于这样的言语很是满意。 说完这些话,姚洛轩转头就走,刚走到病房门口,转过身,迎着耀眼的阳光,对着年浩说道:“我明天在4s店里等你,如果你能过来。” 年浩点点头,答应了。 “对了,你喜欢什么牌子的汽车?” “奇瑞,瑞虎八。也就十几万。” “行,那我就在xx路的奇瑞4s店里等你,明天上午。”姚洛轩坚决的说着。她走出了病房,而后房门重重地关上了。 走出医院住院部,姚洛轩到了地下停车场。她快速的钻入了自己的汽车,插上钥匙,扭动着点火,汽车发动机轰隆隆的响了起来。姚洛轩从口袋摸出烟,颤抖的给自己点上了,只是抽了几口之后连忙丢掉了窗外。 一切回归了吗?可是怎么带来了这样的事情发展。究竟是何意?姚洛轩掏出手机,给韩晨打了电话过去,可是停机。这明显是韩晨故意设置的防打扰模式。姚洛轩再度给韩晨的父母打电话过去,她脑中一下准备好了千万种理由,可依旧还是面对着停机。自己并未回归生活,只是让这生活更为的紊乱。姚洛轩开始梳理着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似乎找不到开头的时间内容。而姚洛轩的思索之中,至始至终,未想起年浩。 汽车向前开动了。出了停车场,缴纳了停车费,直接轰着油门到了单位。当姚洛轩停好了车,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用力的搓了一下。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似乎只有自己去承担。如果这世界会弥补一切,那么自己则准备弥补这一次生命的空洞。 在车上整整呆了十五分钟,姚洛轩才下了车,通过电梯口,进入了单位的楼房内。领导所在的楼层到了,刚一打开门,刘婷就出现在了姚洛轩面前。刘婷见到姚洛轩,一把将她拉到了一旁的角落中。 “姚姐!你出什么事了!”刘婷紧张的问着。 姚洛轩眯着眼,问道:“你知道了些什么?” “我不清楚啊。”刘婷说道:“中午的时候,开了个小会,会议很简单,让我们不忘初心。还说道有些同志,忘记了初心,而且提到了你。只是具体的领导没说。” 说这些话的时候,姚洛轩注视着刘婷的眼睛。刘婷双眼之中没有欺骗的样子,只是充满了没有任何其他想法的疑问。姚洛轩抬起手,揉捏了下自己的额头,说道:“领导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提到你的时候,很是愤怒。至于你有什么事,他们没说。”刘婷回答着。 “好的,我知道了。”姚洛轩拍了拍刘婷的肩膀。 “那我先去岗亭了啊!”刘婷向着姚洛轩道别。在她走入电梯口的时候,回头满是担忧的望了一眼姚洛轩。 不管如何的风雨,尽管来吧。纵然真实的曾经,我也只要现在的一切。姚洛轩从内心深处给自己鼓气着。 姚洛轩快速的走到领导的办公室,敲了门,里面传出声音,让她进来。姚洛轩打开了大门,跨了进去,而后又关上了大门。房间之中有六个人:墨翎所属单位的大队长,副大队长,以及指导员。另外三个人,则是支队的三个副支队长。六个人围坐在会客沙发上,见着姚洛轩走了进来,都将目光指向了姚洛轩。 “小姚!我们研究过了,准备给你d内记大过的处分。”大队长首先发话了。“这是我们这些领导的决定,希望你不要介意。这次记大过,对你个人影响很大。你应该明白的。另外,让你停职停薪半年,取消这几年评优资格。可以吗?” 姚洛轩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不管如何,事情已经开始弥补了,只是这个代价太大了。而且,这个代价只是让自己承担。姚洛轩握紧拳头,内心之内一阵对自己的惋惜。姚洛轩感觉自己不应该这样的,她努力的生活,努力的工作,不违反规则,将自己奉献在交警这一职位上,现在换来的处分,对自己根本不公。但是她能诉说吗?这一切,似乎是真实存在的一切,经历过的一切,眼前所在生活中的人能相信吗? “明天我们就会发出通告。姚洛轩同志利用职位之便,给予xx企业车辆通行的优待。在未造成社会影响的情况下,主动坦白一切。所以只对姚洛轩同志做出d内记过,停职反省的处罚。”大队长继续说着。 “什么!”姚洛轩听到这些,错愕了一下,问道:“职务之便?” 满头白发的副支队长突然大喝着:“姚洛轩同志!你可知道,这样的决定我们也是冒出风险的!” 指导员在一旁连忙摆摆手,说道:“小姚,你得感谢这三位副支队长的帮忙,不然的话,你以前的战友吴肇兴也不可能将他的企业摆出来,证明与你的联系。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懂吗?” 那个满头白发的副支队长脸色并不好看,他冷哼着:“姚洛轩同志,你的合法丈夫一早就到了我们支队,告发你。还要我说是什么事吗?你居然不领情,还反问我们。” 指导员摆摆手,说道:“等等,估计小姚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也是反问了一句而已,没什么大事。” “那你说清楚啊!”副支队长很是不屑地说着。 姚洛轩听到此处似乎明白了一些,她插话道:“领导,该怎么说,我听着,我不会对我的错误进行辩解的。” 指导员点点头,他叹了口气,说道:“那些。我们长话短说。小姚,你丈夫一大早带着律师到支队,提供了你跟一名十七岁的男学生不正当关系的证明。并要求严肃处理你。我们起初不相信,但是照片,视频俱在,而且,还有你给那男生买房子的资产转移证明都在。证据确凿!” “跟一个十七岁的小男生,也真有你的!你真丢我们警察的脸!”副支队长大喝着。“你自己都三十四岁了,还生过孩子了,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 姚洛轩听到副支队长的这话,脸色阴暗着。 “你还敢板着脸!”副支队长继续说着:“要不是军方人员给你求情,外加刑警老赵给你想到这个掩饰的办法,你觉得你还有脸活下去吗!” 指导员连忙掏出烟,递了过去,说道:“抽烟,抽烟,我来说。” 副支队长拿过烟,点了起来,吩咐着指导员:“说,你说!” “事情差不多是这样的。在我们的劝说下,韩晨没有将事情闹大,只要需要我们对你严肃处理。因为只要我们对你严肃处理,他就能在官司上赢得彻底一点。”指导员说道这,摇摇头,说着:“你应该知道,你有处分。离婚官司就会输掉许多。” 指导员停顿了一下,将自己手中的烟点燃,说道:“该怎么处理你。是刑警队的老赵提的意见,然后跟你战友吴肇兴沟通下,马上就弄出这个理由出来。就说你利用职务之便,给他们公司开绿灯。最近党内建设抓的很紧,这样的行为强加在你身上,的确够重。但是你要明白,你是一个女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有家庭的,跟一个少年发生不正当关系这种事,要是被韩晨闹大,影响力绝对不比给你的这种处分低啊!我们本来想要将这大事压一点,但是谈到处分上的时候,韩晨的律师则要求必须给出这样的处分,不然的话,他们可要公布在网上!你懂吗!” 姚洛轩点点头。只是为什么自己要受这种不白之冤呢!心中难受万分,眼泪几乎快出来了。她努力的克制着,领导在她面前的话,字字如针。可是,这些话之中有不妥之处,将其逐一的思量。语句之中为何会提及赵崔,跟吴肇兴呢!这个世界究竟是重复到了哪一步呢?为何会跟这两个人牵扯起来。韩晨的告状,应该只有支队的人才知道,为何赵崔跟吴肇兴竟然帮忙响着点子。 要找到他们两个人。姚洛轩决定着。 第二卷 失去你,一切毫无意义 第四十六章 谢谢你陪着我 夜晚,八点。 年浩回到了屋子内。准确的说,是被医院赶了回来。 忍着痛,年浩给自己煮了面起来。盛着面的碗,刚放在桌子上,他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最后还是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碗里,荡然在面汤之中。 年浩对着微笑了一下,也不管了,手里拿起了筷子,捞起面,对着面条吹了两口,见热气没有溢出,便吞咽了起来。只是几口之后,他肺部再次扭曲着。年浩额头满是汗水,似乎再也支撑不了一般。他想要回到床上休息,兴许一觉之后,便会离开这个世界。 只是他站都站不稳了,疼痛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年浩再度倒地了,冰冷的地板上,他蜷缩着身子。年浩没有哭,他在笑着,并且笑的很大声。一切终于可以解脱了。为什么当初自己就不能那么的坚决。在离开的那一天,用任何的手段,将自己扼杀在重复时间之中。 爱是这种所谓的坚持吗?年浩意识着,不管自己如何得到重复的机会,总是远远看着姚洛轩享受属于她的人生。她的人生,与自己有何关系。自己不过像是孤魂一样,无人可以注视,只是用着唯一能感受的双眼,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幸福的生活,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生活。这种坚持是爱吗?为什么每次自己都懦弱的不敢去亮出身影,展现在她的面前,对她诉说着衷肠。可是,自己曾有过勇气。年浩这般安慰着自己,可这勇气有什么用。乘着她不备的时候亲吻她,或者于她房屋阳台之上对望吗?这是勇气吗?依旧是懦弱。 是的,懦弱。年浩突然开始憎恨了自己的懦弱。懦弱的人,轮回千百遍,依旧是懦弱。可现在,想通了这些有什么用。非要等自己的船只踏入漩涡中心,即将被吞噬时,才明白这是对于自己先前不作努力的报复。 屋子大门打开了,一个俏丽的身影走入了屋子之中。是孙茜。 年浩余光见到孙茜,他仍旧在微笑着。 孙茜的脸颊之上,似乎有着泪水,她走到年浩的身边,蹲了下来,从自己的挎包之中掏出一个小盒子。将小盒子摆放在地板上,将它打开。里面是金属针筒,以及一个装满液体的细长玻璃管。孙茜将玻璃管插入金属针筒之中,打开盖子,露出针孔,向上微微推动着,挤出空气,看着液体从针孔之中喷射而出后,才将年浩的手拉了过来。简单的将年浩衣袖撩开,对准着年浩手腕处的静脉,刺了进去。随后,将液体全数注入进了年浩体内。 数秒之后,疼痛消失了,年浩感觉只是全身无力。 孙茜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这是杜冷丁,兴许能让你好受一点。” 年浩用着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到沙发前,一下跌坐其上。 年浩说道:“谢谢,你还在啊!” 世界似乎已经回归了所有,年浩是这般认为的。一个良好的开端,一个自己即将死去的结局。仅此而已。 孙茜将盒子放入自己挎包中,坐在了餐桌上,她看见了鲜血的痕迹,从餐桌一侧,直接蔓延到了放在桌上的碗中。 “谢谢!”年浩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了烟,给自己点了起来。杜冷丁的效果很好,身体麻木了,烟也没味道了,只是那尼古丁顺着神经奔驰的快感,还是遍布全身。 “你还抽啊!你不怕死啊!”孙茜向着年浩喝道。 年浩微笑了起来,他抬起夹着烟的手,说道:“反正都要死了,一样的。不过,见到你安然无恙,我很开心。我想,你肯为我送葬吧。” 孙茜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说着:“你爱我吗?” 年浩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抬起手,继续抽着烟。鼻孔之中不时泛出的血滴,沿着嘴唇流了下来。 “你只是把我当做了另外一个人而已!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那个老女人!你还跟那个老女人!”说道这,孙茜梗咽了起来。眼泪一颗颗的滴落了下来。 孙茜微微抬起头,想让眼泪不再流淌,可是没用。 “昨天晚上还对我说爱我,说你穿越茫茫人海睡在我身边,可你为什么转眼就睡在了那个老女人的床上!”孙茜梗咽着说道。 年浩继续沉默着。 “你知道今天下午的时候,我被她的老公叫了出去。”孙茜说着:“他把你们两个的睡在一起的照片都给我看了!你知道她老公怎么质问我的吗!你知道吗!” 年浩终于说话了,他说:“他威胁了你?” 孙茜随手将面碗端起,一下砸到了地板上,她愤怒的说:“什么叫我跟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抢男人!你知道吗!什么像一个biao子一样!你知道吗!” 喊完这一句,孙茜突然扑进了年浩的怀中,大声地哭了起来。年浩将手中的烟头丢在地上,他想抱着眼前这个少女,但是他没有。似乎这已经不属于他所能拥有的。一切都要脱离了。可能在自己死的时候,一切脱离了。伤害人也好,让人伤害也好,死后什么都不用去管了。只是一个问题,什么时候才能死啊。兴许就在黎明出来之前。兴许,还要忍受一天的阳光照耀。 年浩依旧在微笑,只是在短促的呼吸着。癌细胞在肆意的破坏身体的机能,肺部却仍旧在呼吸着空气,为他的每一个器官输送着氧气。也许,这是它最后的使命。可自己死前,最后的使命会是如何?如果,存在这种使命,自己又将会去执行吗? 这是一个年浩自己无法回答的问题。他抚摸着怀中女孩的头发,轻轻地顺着她的头发,来回的,温柔的,触碰着,小心翼翼,如同古董的花瓶放在手中,只能微微的感受其表面的触感。对于夹杂在其中的感受,眼睛无法看见,身体也不能多用力,生怕再次破碎。可面对如此的重宝,年浩像一个奄奄一息的盗墓者,需要去死命抱着挖掘千年最终拿到手中的古物吗?而后抱着它继续长眠,等待下一次的发掘吗?或许,继续历经千年后,只是让考古工作者麻烦几天后,才定义着:怀抱古物的仅仅是个盗墓贼。只是,这样,自己仅仅是一个过客了,无需任何人知晓身份的过客了。结束一切的轮回,自己得到这样的解释,是否让自己满意了吗? 年浩环顾四周,他在寻找着答案。屋子黑暗,女孩的哭泣声,体内器官隐隐流动的最后生命力。阳台外的霓虹,星辰隐秘,月光毫无踪影。 孙茜脱离了年浩的怀抱,站了起来,问道:“你究竟怎么想的?” 究竟是怎么想的。年浩更为的茫然,曾一直以为摆脱了一切,才是真正的想法。可是一旦触碰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一切,所有想法都荡然无存了。年浩张大着嘴,不知如何。心中的目的,再也无法知道,就算想法存在,也是枉然的。 “你想怎么样?”孙茜再度说着。 年浩摊开手,说道:“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怎么样。不过,我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我的病。” “是那个女人的老公告诉我的。这止痛剂也是他让我带给你的。”孙茜回答。 “你可知道,这是杜冷丁,属于毒品一类的管制药品,一般人拿不到。他老公似乎准备好了一切一样。”年浩说道。 孙茜拿出手机,划开屏幕,翻转手机,对着年浩。屏幕上是一张翻拍照片的图案,自上而下的拍摄,两个人安睡在床上,互相搂在了一起。这两个人,不用多说,便是年浩跟姚洛轩。 “都这样了,你还要什么解释吗?”孙茜说着。 “傻姑娘。”年浩冷冷一笑说着:“这个照片,明显是拿摄像头,在屋内,对准着拍。” 说到这,年浩脑子微微一愣。他皱着眉,说道:“我说,有人利用了你的纯真,你相信吗?” 孙茜不回答。 “漏洞百出一个事实,也许他也应该意识到,只是就算这样漏洞百出,他也能达到他的目的。”年浩自语着,他摇摇头。他意识到了一个阴谋,很严重的阴谋。既然他跟姚洛轩赤裸的睡在床上的照片,是被人强拍的,那势必后续带着无限的阴谋。这对于姚洛轩很不利。可又怎么样。自己是一个将死的人而已,所有的名誉,声望都对自己无关。而对于姚洛轩呢?无关吗?可能是这样认为的。探索内心之中,还是有着一丝的希望,与姚洛轩牵扯一切。刻画在灵魂深处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擦除。 孙茜将手机屏幕对着自己,又翻了一张照片,而后放在年浩面前。 黄浦江边,长椅之上,一个少年正在亲吻着美丽的女士。少年满脸的惆怅,而女士则是一脸的震惊。这是年浩跟姚洛轩的再次相遇。而后,孙茜再次翻动相册里的照片,则是一张利用超长镜头拍摄的屋内照片,是从对面屋内直接拍到这个屋内的照片,仍旧是这个少年,亲吻着满脸震惊的女士。少年时年浩,女士是姚洛轩。 “你还有什么解释的!”孙茜哭丧着脸,她说:“我将一切都给了你,我的第一次,可是你回过头来,就在这里屋子里亲着那个老女人!为什么!为什么!” 年浩摊开手,他不去思考了,此时并非是思考的时间。他只是说:“现在呢!你想要什么答案。” “你还有多少日子。”孙茜这样问着,她的泪水越来越多了。 “看我这个样子,兴许不出一个月吧,兴许还可以长一点,听医生说,三个月最多了。”年浩很是平静的说。 “你最后的一段路,能否让我陪着你,就让我一个人陪着你,行吗?”孙茜的泪水停了下来,坚毅的说着。 “我对不起你。”年浩依旧平静的说着。 孙茜摇摇头,她坚决着:“让我一个人陪你走完这最后的一段路。” 面对这样的女孩,有着这样的央求,似乎所有的男孩都会感动。可年浩依旧是年浩,他已经不想牵扯太多了,或许说,他不会再次迁就着他人。重复的时光,等待的一亿三千万年,都是让他懦弱的满足他人的生活。自己兴许是自私的,可是他没有让任何人难受。既然,这是最后一次了,为什么不能让自己更为满足呢?每一次的睁开眼,每一次不一样的感受,无论这个世界如何的改变,个体所要满足的力量,总会摧毁他周边的一切。活着,欢乐着,让自己满足的,这是一个自私的要求,因为有意无意的伤害了其他人。不需要这样活着,要让自己快乐,而不是这样纠缠。 年浩拒绝着:“对不起,这个我无法答应你。” 回答很是坚毅,孙茜的泪水再度流了下来,她转过身,夺门而出了。敞开的大门,走廊之内,回响着她的脚步声,以及哭泣的声音。 “真没礼貌啊,门都不关。还砸了我的碗,弄了一地的脏东西。”年浩微笑着,奋力的站了起来,颤抖的走向了大门口。 手刚刚想去拉房门,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年浩眯了眼,看了一下,确认这是一个女人,而且,他很是熟悉。是刘婷。 “能进去吗?”刘婷问道。 年浩点点头,向着沙发折回而去。刘婷进了屋子,看见满地的残骸,明显楞了一下,但她还是关上了大门,将手中的挎包放在餐桌上。 “你伤害了一个女孩子。”刘婷说道。 年浩坐回了沙发,从茶几的纸巾盒中掏出餐巾纸,给自己的血迹擦拭着,说着:“我现在很虚弱,什么都干不了了。” “你想做什么?”刘婷皱眉着,她将餐桌边的椅子微微拉出些许,坐在了上面。 年浩将纸巾丢在茶几上,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你晚上不呆在这里?” “什么意思?”刘婷说着。 似乎,一切抹除了。顿时,年浩心中有了些许的失落感情。为何要有这样的感情,这是不能够的。 “我来跟你谈谈姚姐的事。”孙茜说着:“我跟她一起工作时间不长,但把她当姐姐看待了。她老公晚上的时候找到我了,跟我说了一些事,我很震惊。我怕刺激她,所以过来先找你。” “我一个快死的人,你就不怕先把我刺激死吗?”年浩说着。 刘婷摇摇头,她说:“我感觉你不是那么容易死的。我想知道真相。” “为何!”年浩说着。 “他老公要她净身出户!而且,她老公还闹到了上级单位!”刘婷解释着。 “不是很好吗?”年浩突然这样说着,没有任何的感情。 只是刘婷听到这,似乎认为他是在戏虐一般。刘婷很是愤怒,她说道:“你在害一个家庭!姚姐有儿有女!你想过她孩子们的感受吗!” “如果,我对你说,她是被人陷害的,你相信吗?”年浩摆摆手,说道。 “照片清清楚楚!” “我只亲了她,跟她在床上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根本没有发生关系!” “可能吗!”刘婷怒着。 “你右边腹股沟边上有一个像蝴蝶一样的胎记。”年浩突然这样说。刘婷听到耳中,全身颤抖了一下。年浩见刘婷惊呆的表情,继续说道:“而且,这个像蝴蝶的胎记,一处的翅膀靠着你大腿根,另一侧翅膀,则向着你小腹部。” “你怎么知道!”刘婷脸红了起来,这可是一个非常私密的事情。 “瞧,这么私密的事情都能知道,任何事情都不是不可能的。” 那一段茫然地日子中,曾有那么一个刘婷,每周三晚上准时睡在年浩身旁。无从考虑任何的起因或者结束,年浩曾亲吻过刘婷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也曾在她每一寸的肌肤上寻找着只属于自己的一种味道,只是未曾找到。 刘婷从内部消息之中,并从韩晨口中‘证实’了姚洛轩与年浩的不正常关系,她是相信姚洛轩的。她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证实。的确,刘婷只是想要帮助姚洛轩而已。可是,照片视频都放在她面前。关于年浩跟姚洛轩的床照,刘婷已经看出了其中必定藏着猫腻,只是年浩亲吻姚洛轩的两张照片,两人的眼虽然不同,但却藏着浓浓的爱意一般,无法让刘婷释怀。女人细致的观察可是非同一般。尽管两张照片之中,姚洛轩的眼神是震惊的,但藏在其中的感觉,是逃不出细腻的直觉。 年浩咳嗽了起来,这一次,却没有让年浩继续吐出血,杜冷丁的效果已经蔓延了全身,安抚着每一个疼痛的器官,让它们缓缓的运作着,不受癌细胞的转移而变得不稳定。年浩微笑的看着刘婷,两人之中一种奇妙的引力夹在之中。眼睛之中若有高挂在心灵之巅的月亮,那涨潮时则吸引着海水奔腾,落潮时而褪去。 在这种对视之中,年浩突然醒悟,他很长时间没有哭泣了。无论拥有还有得到,痛苦还是欢乐。多少年前的哭泣来着的?已经不清楚了,最后一次哭泣也不清楚了。记忆这东西,一旦不再翻阅,便将清晰的黑字白纸随手放置在任何努力都找不到的地方,也许在无聊之时,却会翻滚而出。需要的时候,再也没有了。年浩这般想着,可是现在自己突然想哭一般。 如同曾经,在每周三,刘婷在一次次冲击后,兴奋的嚎叫,而后哭泣。渴望着一副正常爱恋她的身躯,也想要这身躯成为她所想要的一般。每一个人内心的矛盾是不一样的,做着不能理解的事,只是为了换来对于这个矛盾的无视而已。 年浩向着刘婷伸出手,张开了他的手掌。刘婷见状,眉头皱了一下,却不知不觉得将自己的手靠了过来。年浩抓住了刘婷的手,轻轻地用力,将她向着自己身体拉拢而来。 刘婷的心脏发出了澎湃的声音。没有一丝丝的拒绝的意思,甚至连身体都渴望,就这么走向了年浩。 年浩放开了手,向着刘婷拥抱了过去,整个脸紧紧的贴着刘婷的胸口,双手怀抱在她的腰上。刘婷心头震惊了,可自己却一点提不起拒绝的理由。任由年浩这样抱着紧紧的。 不多时,年浩哭泣了起来,像孩子一样的哭泣。 而刘婷在此刻,也像孩子一样的倾听着。 为什么要哭泣,年浩不知道。他的泪水汹涌着,刘婷的胸口都被打湿了。冰冷的触感由外而内,触及到刘婷胸口的高峰之上,却让刘婷没有一点点的害羞。刘婷一只手抱住了年浩的头,另外一只手轻轻揉着年浩的脑袋。 几年前,刘婷也曾这样,抱着现在的男朋友哭泣着。泪水流了一整夜,醒来的时候却无从考究自己为何哭泣。一个即将毕业的女警察,坐在公园的长廊上,满怀着悲伤。只是现在,那一个曾经的自己似乎就是眼前的少年一般。一样的不知原因,一样的毫无羞涩,一样的让自己心灵颤抖着。年岁已经不在,曾经的公园也已经消失,男友也在时光之中趣向了另外一种姿态。自己已经无法像个孩子一样拥抱了,而唯一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像个孩子一样倾听。 为何突然这样感慨。 年浩放开了刘婷,停止了哭泣,再度咳嗽了起来,他咳的厉害,捂住了嘴巴,而后张开了手,鲜血泛滥着。刘婷从旁边将纸巾递给了年浩,年浩接到手中,擦拭着。年浩的脸苍白无比,他年轻的脸似乎瞬间苍老了一般,昏暗的灯光下,刘婷可不知年浩已经度过了多少的岁月。而现在,似乎他生命的尽头,只有自己站在他的面前而已。 如果年浩此般死掉会如何呢?刘婷跳出了这种想法。这可不行!刘婷将这种想法告诫着,千万不要这样。虽说刘婷在刑警队中,已经面对了诸多人的死亡,可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陡然的死去,可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 “你真的要死了吗?”刘婷这样的问着,连自己为何说出这样的话都不知晓。“你还很年轻。” 年浩从口袋中再度掏出烟,给自己点燃了起来,看着燃烧在指尖的火星,对着它笑了起来。生命从何处诞生,已然忘记。却是要知道从何处熄灭才行。纵然答案再度被掩埋,只要自己知晓就行。 可是,现在究竟在哪? “谢谢你,陪着我。”年浩这般说着。 “谢谢我?”刘婷反问着,只是这样的语句让她不为所动。这种不为所动的态度,却让刘婷更为的难受。 谢谢你,陪着我。 第二卷 失去你,一切毫无意义 第四十七章 真的回去了吗 这一天的夜晚,姚洛轩已经没有地方去了。她将车加满了油后,随便开到了一个公园内,找到了停车场的空旷处,拉上手刹,换到了副驾驶室。将座椅往后推到底,打开一条窗缝,锁上车门,空调暖气调至自己最为舒服的感觉,而后脱去了小靴子,双脚翘在了中控台上,将后座放置的羽绒服披在了身上,双手怀抱胸口准备睡去。只是眯着眼睛,许久都不能入眠。 一个小时过去后,睡意始终无法遮掩意识。姚洛轩睁开了眼,她看着黑乎乎的天空,在霓虹的遮掩下,可怜的要命。只能从口袋里掏出烟,给自己点了起来。今天她面对的一切,是否是一种考验还是一种报复呢?只是自己觉得不应该落的这样。就算因为要掩埋一切真相,让自己失去了记忆。而这个失去记忆的她,给年浩造成的伤害也好,让其等待也好,也不是自己的责任。自己只是一直随着这个该死的命运走着自己的路而已。没有对不起谁,也没有有意识的伤害谁。这个世界着实让自己不公。 我需要怎么样才能重回自己正常的生活呢? 需要一条清晰明确的指引。甚至丢弃掉一切缠绕她的梦魇,自此,姚洛轩想到了年浩。姚洛轩突然觉得,将年浩称为梦魇也是对其一种不公,他只是在等待,在寻找着自己而已。这种罪责究竟应该在何人身上呢?不,自己绝对不是可以承担的人。如果伤害一直存在,那就不要对着自己进行纠缠,就让其他人为之付出吧。也许,年浩的死,是正确的。已经到了这种时候,实在没有讨价还价的商量余地了。 姚洛轩想起了领导给自己看的那些证据照片,其中一张就是年浩抱着自己安睡在自家床上的那张。明显是有人故意拍摄的。那拍摄者是谁?谁能肆无忌惮的以一种常人不能触及的高度,自上而下的拍摄。至于两人为何如此的安睡在一起,这种事情已经不可能去追溯了。现在首先得目的,就是找到拍摄者。 如果拍摄者是韩晨呢?这一个想法让她难以接受。这应该不可能的。韩晨是姚洛轩的丈夫,两人共处了七年,彼此了解的已经够深了,怎么可能这样陷害自己呢? 真的够深吗?如此对着自己的反问,让姚洛轩心头一怔。这七年的生活下来,却在这个事情上,他并没有听姚洛轩任何的解释,而是早早就安排好了律师,准备跟她离婚。这明显是一个阴谋。一个与自己睡了七年的人的阴谋。 强压着自己的愤怒,姚洛轩要以第三人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事情。这样才能从中找出可疑点,而后逐渐的破解一个个谜团。以当事人身份的态度,则必定会陷入这个谜团越来越深。 所以姚洛轩决定,必要弄清楚这第三张照片的来源。跟白昼决定的事一样,首先要找到赵崔跟吴肇兴。 拿出手机,找出了赵崔的手机号码,按了拨号键,电话那头显示停机。而后再次找出吴肇兴的号码,拨打过去,依旧是停机。两人同时的停机,让这个谜团更为坚固,要从中突破,这是姚洛轩所想的。 似乎此时已经停顿了,夜晚可不是出去找证据好时间。姚洛轩放下了手机,将烟头弹到窗外。 此时,刘婷打来了电话。 “姚姐,你在哪?”刘婷在电话那头问着。 “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我想帮你。” 姚洛轩没有说话。 “你的事,单位同事几乎都知道了。” 姚洛轩听到这,依旧没有说话。 “我刚去见年浩了。” 听到这,姚洛轩才回答着:“他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没有及时的回答,过了数秒,才慢吞吞的说:“他病的很重。我要告诉你的是,韩晨让他的小女友给他带过去了杜冷丁。” “你说是孙茜?” “是的。”刘婷答应着:“但是,这个事情很明显,是韩晨陷害你的。” “证据呢?” “没有。但我可以帮你调查!”刘婷这样说着。 姚洛轩对着空气摇摇头,说道:“我自己来吧,不用你担心了。” “姚姐,我真没其他意思,我只是想帮你。”刘婷在电话那头急忙的解释着。 “那你帮我找到韩晨。”姚洛轩这样说着,马上跟上了其他的话:“不,帮我找到我儿女的下落,我现在找不到他们。” “好的。”刘婷答应着:“姚姐,你现在在哪?” “我在一个很好的地方。” “你能不能来我家一趟。”刘婷央求着:“求你了。” “怎么了。” “有事。”刘婷敷衍的说着。 “行,那我立刻赶过去!”姚洛答应着。 挂断了电话,姚洛轩从副驾驶室走了出来,绕过车头,刚想打开驾驶室的门,却感觉到了一阵冰冷。这种寒气入身,着实有点难受。可这种冰冷却有一中熟悉的感觉。姚洛轩巡视着四周,除了这个公园内停车场上昏暗的灯光外,一个人都没有。 不,意识之中似乎有东西在牵扯着自己。身体不由自主的呆在原地,无法动弹般。姚洛轩小声地叫着:“墨翎?” 空气之中并没有回答。 “墨翎?”姚洛轩再度呼喊着这个名字,她身体清晰的感觉到了异常,这是一种去牵引着她每一个细胞般的感受。这种感受在她脑中有过,曾是墨翎救下她的那种感受。 但依旧没有回答。 一切回归了正常?姚洛轩自问着。而后给了自己一个答案,这般的样子,必定是正常的。 姚洛轩回过身,刚想要打开车门,一个黑影不知从何处冲了过来。直接将姚洛轩反绑了双手,一阵扭动下,将姚洛轩压在了引擎盖上。速度很快,姚洛轩根本来不及反应,她侧过头,就看着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黑衣男子,另外一只手掏出一根长长的竹签,正对准着自己。 “不要动,后脑勺进入,死的很舒服,你要是动,刺偏了,那就要让你疼好一阵子了。”黑衣男子用着极度嘶哑的话说着。 “为什么!”姚洛轩问着。 “因为你能回归正常,而我呢?”黑衣男子说着,举起了手,算量下距离。 彭的一声。枪响了。就在黑衣人正要刺向墨翎时,从不远处传来了枪声。 男子中枪了,他松开了墨翎,捂住了肩膀。转身之后,向着黑暗处逃窜。枪声传来之处,另外一个男子现身了,他手中拿着枪,对着黑衣人。只是黑衣人走的太快,再无打中他的可能了。 “赵崔!”姚洛轩认出了这个开枪的男人。是赵崔。 赵崔穿着深蓝色的羽绒服,将枪塞入了自己裤腰之中,对着姚洛轩笑了笑:“所幸,我来得及时,不然你就惨了。” “我正好要问你。”姚洛轩说着。 赵崔摇摇头,说道:“我现在自己都麻烦了,吴肇兴会来找你的。他应该能对你解释的。” 话音落下后,赵崔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姚洛轩说道。 “我先回家,你也快走吧,这里不能常呆,记住我的话,吴肇兴会来找你的。”话音落下后,赵崔钻入树从之中,消失了踪影。 姚洛轩连忙钻入车内,发动了汽车引擎,打开了车大灯,踩上油门,迅速的离开。 我回归正常了!姚洛轩想起了那个黑衣人的话。那一个要杀她的黑衣人。是自己真的回归了正常生活吗?姚洛轩自问着。可是黑衣人后面那几个字,而我呢?这个黑衣人是谁?他又在这些无聊的轮回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似乎这些问题一时无法察觉,但是姚洛轩害怕了,她现在所要面对的只是婚姻的问题。她脑中还有些庆幸现在的问题只是婚姻方面而已。可是黑衣人突然出来后,似乎又绕不开这一种轮回。 姚洛轩愤怒了,在等候红灯的时候,猛烈的拍打着方向盘。她怒吼着:“要怎么才能放开我!” 显然,没有答案。似乎这些答案,都不是自己所能去触碰的。赵崔也说了,要等吴肇兴找她。那么意思就是,她所要知晓的一切,只能面勉强的默默接受而已。并非是自己愿意才能承担的。 绿灯亮起了,姚洛轩猛踩着油门,向着前方前进。等等,姚洛轩意识到了一个错误点。自己的车,究竟是手动挡,还是自动挡?此时的她,使用的是自动挡。毫无驾驶员自我的逻辑,以电脑计算而出的转速进行的换挡操作。可自己分明是手动挡的车,怎么突然又改变了。车内的装饰,以及一切的味道,都是自己熟悉的。自己还在这个世界吗?还是真正的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姚洛轩每一个呼吸都让自己感觉到了冰冷,她看着前方空空荡荡的街道,各种的商店在旁边闪烁着招牌,没有任何的改变。是否一个不是自己的世界,依旧笼罩着她。可是,该如何分辨这一切的真假。姚洛轩心情十分的混乱,本以为白昼的一切已经在自己强大的意识下,收缩成了一个自己可以去解释的范围中,可紧盯着一切,只是感觉自己属于这个范围之内,无法逃脱一般。 无论真假,这一切无论真假,周边的一切人,都是我所关心的。世界就算是假的,但是人却是真实的。 为什么我要纠结着自己究竟身处哪里? 总之,一切的发生只要坚信着其真实性,则必定会突破一切壁障。 =================================================== 十一点的时候,姚洛轩按动了刘婷家的门铃。 刘婷开了门,本是很憔悴的脸一见到姚洛轩,立马傻傻的微笑了起来,连忙招呼着:“姚姐。” 姚洛轩注意到了刘婷的额头一侧有淤青,并没有多问,只是随意用着眼神对着屋内巡视了一便。姚洛轩说道:“家里就你一个人?你男朋友呢?” “他出去了,有事。”刘婷连忙将姚洛轩拉进了屋子,从鞋柜中拿出拖鞋放在了姚洛轩的脚下,示意着换着拖鞋。 姚洛轩也没有拒绝,她脱下了自己的鞋子,穿入了带着绒毛的鞋子中。在刘婷的指引下,姚洛轩来到了客厅之中,坐到沙发上。这屋子的装修很是漂亮,气派,各种装饰的东西摆满了墙壁。中式的装修,以及中式的摆件,还有各种中式的壁画。十足的古味,这是给姚洛轩的感想。 “姐,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刘婷从一侧自动饮水机的柜子中取出一次性杯子,放了一点茶叶,倒入了热水,放在了姚洛轩面前。这样的说着。 已经意识到什么的姚洛轩,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她将杯子拿到手中,捧在了手心之中,说道:“不生气的,你说吧。” “你能不能在这里住几天。”刘婷小心翼翼的说着,她盯着姚洛轩的眼睛,一种央求的滋味。 姚洛轩微微思索了一番,点点头,说道:“行。” “谢谢。”听到姚洛轩这样的话,刘婷的言语似乎充满了感激。 随后两人沉默了起来。 刘婷不说话,姚洛轩不说话,两人就这样坐在一起。刘婷低着头,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手捏着手机,反复的解锁关屏。 时间流逝了。 五分钟之后,刘婷问道:“姐,你就不问下我为什么要让你住下。” 姚洛轩摇摇头,表示着不用知道。她只是突然道谢了:“知道我没地方去了,也只有你留下我。” 刘婷听到这话,看着姚洛轩,意识到了什么,马上道歉着:“姐,不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你都知道我的事了对吧。不要紧的。真不要紧。”姚洛轩这般说着。 “我有对不起你的事。”刘婷像藏了许久的秘密,再也撑不住继续的填埋,突然爆裂一般的说着。 姚洛轩皱着眉,她已经准备好更糟的结局,只是这些结局之中,并非有着刘婷这样的一个角色。 刘婷解释着:“我去找过年浩了。”说到这,刘婷叹着气,继续说道:“就在刚才。” “他回家了?” “嗯,被医院赶出来的。” “也会这样,他还住在我家对面楼?”姚洛轩提到‘我家’两字,脸色明显有点不舒服。的确,现在这两个字,让她很不舒服。 刘婷点点头,她说着:“看样子,他很快就要没了。” “你相信我们的事吗?” 刘婷摇摇头,她说:“姐,你明显是被人害的。只是。”说道这,刘婷闭了嘴。 “我跟他在床上的照片,肯定被人害的。他亲我的那几张照片,我不解释。我想你看过了那些照片了吧。嗯,应该韩晨都找过你了吧。你也不用藏着掖着,有什么话,直接说好了,我不会生气的。” “其实我去找他,想是帮你的。”刘婷诚恳的说。 “谢谢。”姚洛轩真心的感谢着。 只是这一句道谢,却让刘婷感觉着十分的不轻松。 “姐,我给你收拾房间去。”刘婷说着,就要起身而走,姚洛轩一把抓住了刘婷。 “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吧。让我来这里肯定有事的。”姚洛轩肯定的说着。 “我受不了了。”刘婷鼓足勇气,来了这么一句。 姚洛轩看着刘婷额头上的淤青,直白的问着:“你男朋友家暴你?” 刘婷点点头,又否认着:“不是,是我自己弄出来的。” “能抽烟吗?”姚洛轩问着。 刘婷点点头。 看着姚洛轩点燃了香烟之后,刘婷才继续说着:“是我自己弄出来的。姐,我之前告诉过你,我男朋友喜欢跟我做那个事的时候,让我穿上各种的衣服。不说为什么我会答应了,反正就这么过来了,之后他喜欢拍打了我,一开始没那么用力,现在越来越用力了。这几天我都受不了了。” 话音落下之后沉默了,姚洛轩抽着烟,刘婷低下头。 “你得离开。”姚洛轩吐了口烟圈说道。 “不!”刘婷立马的回答。 姚洛轩没有继续询问,这种家暴的事情,并非是一个外人可以插手的。无法从深层次解决原因,就算脱离了漩涡,也无法远离内心的恐惧。如果可以的话,姚洛轩想立马拉住刘婷远走,毕竟家暴这东西一旦出现,必须先斩草除根,才能探其根源。 只是,我能带她去哪里。况且,姚洛轩自己所在之处也已经不得而知了。 该死的世界。姚洛轩再度咒骂着。 “我在这里住几天,能好吗?”姚洛轩再次问道。 “等几天,也许会有机会。”刘婷说着。 会有机会吗?真的会有机会吗?或许会有的。 姚洛轩想要安慰刘婷,组织着脑中的语句,她将烟灰弹在茶杯之中,而后轻轻揉了一下刘婷的额头,松开了手,保持着让自己都怀疑的一种镇定心情,观察着刘婷。从姚洛轩的眼中望去,似乎是看见了一个即将崩溃的女孩。不知是触动了什么,只是从内心之处涌动而现的想法,立刻被姚洛轩压制了。 随即,姚洛轩像是如同降临的一般领悟着。 这是一个现实。自己不曾脱离过现实。 纵然自己深处另自己不为所知的一切,所有的压力全部笼罩着自己,都是现实的体现。引出的一切触感,都是现实,并非虚假。自己对于自己来说,是重要无比。但对于其他的一切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只有这些让自己感觉不快的现实,才铸就了一个能让自己充分感受的世界而已。 现在,我面对着一切,可不是抱怨的时候。 姚洛轩拉住刘婷的手,她说道:“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刘婷不答。这问题也许是一种逼迫的感觉。 “你爱你的男朋友吗?”姚洛轩再次说着,她的话语很冷,随即不等回答直接挑明了:“放弃也许是最好。我现在可以陪着你几天,但是这几天之后呢?你又该怎么做?” 的确,这是一个问题。刘婷也当然思考过这个问题,可是目前的状态,则是她必须要解决眼前这些事。 ==========================================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以前,当刘婷从年浩家中回来后,她的男友正冷冰冰的看着她。 不知从何时开始起,刘婷的男友用一种清水煮青蛙的方式,将自己的暴力逐渐地散发而出。刘婷也渐渐地,彻底在这种暴力之中被俘虏了。似乎是彻底脱不开身一般,不愿离去,也不愿接受。但无论自己如何想法,总是难免再次归回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暴力之中。 刘婷的男友很是粗暴,在刘婷换了拖鞋之后,立即拉住刘婷的头发,刘婷的喊叫却让他更为异常的兴奋。刘婷被甩到了屋子之中,而后,她的男友尽情的开始折磨了她。只是在中途的时候,刘婷的男友似乎感觉到了一种味道,来自另外一个男人的味道。他闻着刘婷胸口,心中燃烧怒火,也不顾什么,直接用工具代替了,边折磨着边骂着刘婷。终于,刘婷反抗了,她一个擒拿手,就将男友掀翻在地上。力道用的很足,男友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刘婷看着,连忙去扶,可是那男人直接一个拳头。刘婷向后躲避了一下,拳头的力道才没完全发挥,只是磕在了额头一角。 随后那男人骂骂咧咧的穿上了衣服,他说刘婷背叛她!而后狂奔了出去。 最近这一年,刘婷每次都要承受不住的时候,男友总谁会借着某种借口出去。当她的男友回来后,则会用着更为霸道的手段对付着刘婷。只是这些借口之中,从未像过这一次,说刘婷出轨一样。 刘婷害怕了。她男友出去的时候,那眼神,相比于原先那样,表现得更为的可怜。这种可怜在出门后,再度回归,便会在其深度上转移成更为霸道的力量。这一次,她男友的可怜,甚至带着极度的失望以及绝望。这种态度下,换来的转换,则将会是更为惨烈的报复。 ================================ 刘婷不敢将这些告诉姚洛轩。可能在在她深处,也许是多少次以前,就已经被她男友埋下了一种受虐的倾向。已经成为了她一种习惯,一种发自内心的习惯。无人能拯救,甚至无人能窥探。 姚洛轩或多或少的感觉到了这一些,只是她真的是爱莫能助。 两人又聊了一下无关紧要的事,终于在凌晨一点的时候,刘婷的男友回家了。 刘婷的男友很是清秀,穿着一身汉服,见到姚洛轩在家,连忙客气的招呼起来。刘婷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姚洛轩要在这边住几天。她男友马上客气的说,无所谓,只是不要姚洛轩介意他们两人的这个小屋而已。 从进门,到双方分开各自回房。刘婷的男友从头到尾客客气气,并没有表露任何的与众不同。 只是,姚洛轩在屋子里浅浅的睡去,她用着敏锐的触觉,来倾听着刘婷跟她男友房间内的动静。 没有任何的异响,似乎一切都安宁了。 第二卷 失去你,一切毫无意义 第四十八章 这世界只存在逼迫吗 “先生,请不要在车里抽烟。”4s店汽车销售的女经理说道。 年浩听在耳中,但依旧重重地抽了一口,吐了个烟圈,仔细的盯着这个女经理的脸看着,目光略微的凝重。 “我们这台展示车,还要给其他客户参观的。如果你喜欢,可以买下一辆。”女经理露出礼貌性的笑容,眼神之中却带着一丝的不安,紧紧盯着年浩手中的烟头,深怕带着火星的烟灰会将汽车地板烫出一个洞。 怎么是是她?年浩内心惊讶着,女经理胸口的胸牌除了刻有职务的字眼外,还有她的名字。这个名字赫然是孙欣桐三个字。当然,眼前这个女子,名字,容貌与曾经的孙欣桐都完全一样。 孙欣桐从放置展示车旁的桌子上,端来一个烟灰缸,双手捧了起来,弯腰向前递在了年浩面前。年浩略一思索,两指夹住烟头,从口中抽出了香烟,掐灭在了烟缸之中。孙欣桐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满心欢喜的将烟缸放在了一旁。 远处几个顾客看着这幅样子,无疑不显露出一种鄙视的样子。年浩毫不在乎他们在想什么,直接将副驾驶的座椅放倒了最低,躺在上面,双手向后绕去,捧住后脑勺,直勾勾的透过车顶天窗看着大厅的天花板。 这里是奇瑞4s店,展厅足够的宽广,两款三厢车车型展示车放在左侧角落之中,正中间则是年浩躺在上面的瑞虎8,而在右侧又放置瑞虎5以及瑞虎3这两款车型。展厅内人不多,展厅四周都是玻璃构造的,透过玻璃能看见另外一边的大众4s展厅就并排在一起。相对于大众的车辆,购买奇瑞的人还是不多。 “有现车吗?顶配版的。”年浩问。 孙欣桐拿起手机,翻阅了一下,确认好了库存,说道:“有的。请问您喜欢什么颜色?” “红色吧。”年浩说着:“红色的车看起来漂亮,也很耐脏。几个月不洗车,也不会看着那么的糟心。” “红色的有一台,只是已经被人定掉了。要不,你看看蓝色的行不,蓝色的车很适合年轻人。” “谁买的红车?”年浩突然问道。 孙欣桐职业性的微笑,说道:“这个客户我们不能透露,不过你可以预定红色汽车。一般一周左右能够拿到车。” 年浩没有回话,等待着孙欣桐将话说下去。 孙欣桐说道:“不过,在保值方面,白色车子还是有一定的市场的。我们白色车子你要不看一下,店里库存足够,还是上个礼拜刚运送过来的。” “孙欣桐吧。销售经理。”年浩看着孙欣桐的胸牌念叨着其名字,这样才不会显的让对面有点尴尬。“如果你不能决定让订购的人让出红车话,请把你们大堂经理叫过来,行吗?”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经理在会见客人,一时半伙没时间。不过,你的要求,我可以帮你解决。”孙欣桐说着:“如果你真心要红色车,我现在可以帮你查询一下订购的车主,并且帮您联系一下。” 年浩凝视着孙欣桐,佩服着她处事随机的能力,只是他对于眼前这个女人,是否是曾认识的人,则不得而知了。他不希望,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孙欣桐,那会让他感觉到这个世界并没有放过自己。但是,自己可不能因为简单的想法,而扼杀一个正常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先生,您贵姓。要我去联系一下吗?如果您嫌的麻烦,你也可以考虑一下其他的色彩。毕竟在驾驶室掌握方向盘的您,可不会因为车身颜色而忽略这车的性能。” 年浩没有回答,他将座椅拉起,坐直着身子,向着孙欣桐点点头,示意着可以去尝试一下。也没考虑孙欣桐是否能会意自己的意思,转而开始抚摸着中控台。粗矿的造型下,细腻的线条,凸显着国产车在细节上的注重。今非昔比了,早已知晓这种车的动力以及良好的调教的年浩,对于这种车辆似乎有点爱不释手了。 “蓝色有库存吗?”年浩知道孙欣桐不会这么离去的,侧过脸,望着她说道:“我想今天就能拿到车。” 听到年浩的这话,孙欣桐的喜悦不再是职业性的那般,脸上真诚的意味游荡了起来。孙欣桐说:“有库存,请问您是全款,还是分期。我们这边是2年分期无利息的。” “如果我对你说,给我买车的人不知道能不能来,你还会这么热情吗?”年浩就这样说着。 孙欣桐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微笑,她回答:“即使您不买车,我们也能成为朋友。” “朋友?”年浩念叨了一句。脑中突然显现出曾经那个孙欣桐在站台等待他的画面,如同春风洋溢的滋味。只是,眼前这个孙欣桐,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显示着被时间曾碾压过的痕迹。 被年浩这么反问了一句,孙欣桐依旧职业性的说着:“我们可以加微信,如果您有购车的需要,随时可能找我。” 年浩没有回答,脸色却暗淡了起来,他感觉到了肺部的扭曲,似乎那些被杜冷丁麻痹的细胞,醒了起来,向着身体四周继续转移着阵地,占领着仅有的空间。疼痛的感觉慢慢延生而来,不禁的咳嗽了几下。只是年浩压抑住了,不知为何,他似乎感觉到不能在这里吐血,麻烦眼前这个女人。 “洗手间在哪?”年浩低声的问着。 “就在扶梯口。” “楼上有吗?”年浩说道,随即找了个借口:“我这人有点洁癖,楼上应该有你们员工专用的吧。应该比楼下干净。” 孙欣桐点点头,她抬起手,指着二楼走廊的末端,说道:“二楼,向东走到底,左转便是。” “谢谢。”年浩礼貌性的回答着。他下了车,照着指引,走向了楼梯口。 孙欣桐望着年浩的背影,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似乎是某种力量在牵引着她。不过她却想不起这个少年,究竟是谁。也不去多想了,孙欣桐维持着笑容,走到另外一边,向着在观望车辆的夫妇介绍起车子出来。不过,另孙欣桐震惊的是,她的脑海之中,竟然都是年浩的背影,一个走向昏暗楼梯口的背影,顺着楼梯而上,似乎再无无法相见的感觉油然而生。这种的感觉,顿时让她在工作中出了错误:只几句话后,车辆的一些性能参数立马搞混说错了。孙欣桐连忙对着远处的另外一个销售喊了话,借口跑到旁边的透明办公室内,喝起了水。 年浩走上了楼梯,他脑中思维也同时在牵扯着孙欣桐了。眼前这个孙欣桐年纪已经将近三十岁了,虽然脸上涂抹遮掩的很严重,但是岁月的痕迹永远是擦拭不了的。况且,是在曾经的时候,年浩曾如此的接近过她。 一切结束了。年浩这样提示着自己,既然结束,那么他曾相遇的人,都会成为这个世界无法让自己再去牵扯的存在。只是,时不时的会相遇而已。只要自己保持着自己的态度,一切就行了。 照着孙欣桐的指引,年浩到了员工专用洗手间内。打开门,进入其中,年浩立马小步跑到洗脸盆处,低声并用力的咳嗽了起来,果不其然,他喷出了一口血。洗脸盆染上了一片红,年浩打开了水龙头,用着手,轻轻地擦去这些血迹。 头脑开始昏昏沉沉。从未有过这样的症状,年浩自从吐血开始,纵然再扭曲疼痛,也时刻保持着清醒。这种清醒,无情的将身体内每一个细胞的疼痛,完完整整的反射在大脑之中。纵然是半夜咳嗽疼痛醒来,脑子也会瞬间醒来,然后疯狂的汲取身体内每一个扭曲的痛疼,嘲笑般的将这一切砸在脑中。 意识开始模糊,年浩扶助洗脸盆,努力的摆脱这一切的病灶,心中传来诸多的不安。他连忙从口袋掏出烟,给自己点了起来,尼古丁飞驰之下,耳中竟然开始耳鸣了。年浩拍打了几下耳朵,耳鸣却更是厉害,如同毫无信号的电视机在雪花画面的伴随下,发出的沙沙声音。身体再一次的似乎要崩溃了,心跳声开始沿着神经传递而来。本以为开始正常的心跳,却在逐渐地简短。 似乎这一切像是在回归一般。 楼下展厅的销售与客户的对话,传入了耳中。甚至在其中都能辨别出孙欣桐细微的咕囔声。还有楼下办公室内,业务员敲打键盘的声音,甚至他拿起茶杯喝水的声音都传入了耳中。突如其来的敏感,让年浩震惊不已,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依旧在光线下折射着他身体的线条。 这是触觉上的回归,让自己依旧无法逃离这个轮回?年浩试图从影子之中拿出剑,但却感受不到半分的力量。 可能这是死前异常强大的感知力!年浩用着这个借口安慰着自己。只是年浩突然感觉到,他的所有意识都在他的面前被牵引着。似乎是一种莫名的力量,在唤醒自己一般。只是年浩的面前,是一个化妆镜而已。年浩抬起头,看着化妆镜,镜中的自己虽然年轻,却显的那么的苍老。 不,不是此处在牵引着自己。 年浩控制着自己的感官能力,透过镜子,透过后面的墙壁,延生而入。果不其然,在自己意识探究在隔壁房间的时候,触碰到了一团阴影。 是一种熟悉的阴影,隐藏着无穷的力量。那阴影并非是自己的,而是其他人的,而在这阴影之中对照而出的本体,比年浩此时的身体强大万分,健康万分。这一团阴影沉寂着,无法辨别。只是其中蕴含着力量强大无比,如同宇宙的黑洞一样,吞噬着一切。 这异于常人的触感,明显就是这团阴影牵扯而出的。 只是这阴影在年浩窥探的时候停止转动了,不再吞噬着周边一切。任凭着年浩的触感抚摸其上。突然它像静等猎物的毒舌一样,张开嘴弹起身子,一下咬中了年浩的触感。年浩脑中像是被榔头一样敲中,剧烈的疼痛让他连忙双手捂住脑袋,蹲了下来。瞬间,那异于常人的触感在精神的疼痛之下,全数的崩溃,立即消失不见。 过了几秒,一个中年男子打开门走了进来,而他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销售人员。中年男子穿着长夹克衫,下身西装裤,踩着皮鞋,样子很是古板。而销售人员略显年轻一点,他一身西装,胸口別着胸牌,上面标注着其职位:总经理,以及名字:苏威。 名字叫做王振的中年男子看着蹲在地上抱头的年浩,而后对着苏威说道:“果然有只老鼠试图窥探我们。” 苏威的表情有点紧张,他问道:“这个人怎么办?他好像刚刚过来,似乎是借口假装看车买车的。” 王振吸了一口气说着:“那说明很多人看见了他,直接将他弄消失了,可不是好主意对不。” 苏威点点头。 王振蹲了下去,看着年浩,同时他的影子竟然自己移动了,伸出手触碰了年浩的影子几下。随即,将触碰之后的感觉传递给了王振。王振皱眉着:“这家伙很弱,现在我们可不能光明正大的弄走他,把他底细弄清楚,只能放过他了。” “放过他!”苏威轻声的惊叹着。 王振呵呵一笑,说道:“直接抹除了他这段时间的记忆就行了。” 苏威连忙阻止:“要是弄出这个手段,他身后的人就能知道是我们干的。” “至少不知道我们究竟在干什么!”王振回话着。 话音落下,王振伸出一根手指,顶在了年浩的额头上。另外一只手摸在自己影子上,微微用力,诺有诺无得一把剑似乎从影子之中直立而出,像从水中出现那般,剑柄缓缓的从影子之中透露而出。王振握住剑柄,但他没有将剑拔出,只是感受着剑的力量,牵引出剑气,向着年浩体内注入。 剑气入体之后,便如石沉大海。王振惊讶了,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他大叫一声不好,刚想起身。年浩睁开了眼,目光之中透出奇异的光彩。王振尚未收回手指,自己的剑气一下却反射而入。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王振大叫着不好,连忙遁入影中。 而旁边的苏威尚未反映过来,年浩瞬间从地上站起,单掌拍在了苏威的头盖骨上。清脆的爆裂声传出后,苏威七孔流血的倒在了地上,便断了气。年浩站在苏威的尸体面前,一脚踢在了苏威的脸颊上。 如此反复的踢打,年浩也反复的说:“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不放过我!” 王振影子遁到另外一边的墙角后,才现身了,他惊讶的看着年浩,连忙站起身子,将窗户打开,随着影子投入后院后,便随着影子遁走了。 第二卷 失去你,一切毫无意义 第四十九章 黑暗之地绝非黑暗 天刚亮,姚洛轩便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看着这个并不熟悉的屋子。突然感觉着,现在是一种什么的世界,所能落下的又有什么?已然成为她无法回避的问题。不管自己是不是愿意,自己都要活在这个世界之中,无论它给自己的是悲伤,还是快乐。下了床,她穿好衣服,小心翼翼的洗漱完毕,轻悄悄的开了门,下了楼,找到了街对面的肯德基餐厅,点了皮蛋瘦肉粥以及油条与豆浆。一个西式的餐厅,越来越符合国人的口味了。 现在,自己的儿女处于何种的状态。大概这种想念的方式,不由得让姚洛轩浑身一抖,她看着餐厅内三三两两的人群,还有几个小孩子吵闹着,似乎给了她一种随时回家,就可以重新投入韩晨的拥抱之中,而后在儿女的吵闹之下,欣然生活的样子。只是将视线随机的扫描在每一个他人的身上,顿时明白了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没办法回归,只能一个人留在这个地方,吃着这种东西,以及用着羡慕的心情来环顾周围的一切。 姚洛轩等待着,也许在某一刻,桌上放置的手机会随时响起铃声。姚洛轩仔仔细细的将一次性小碗中的粥吃光,并且将小心翼翼的不让油条残渣落下,认认真真的混合着豆浆吃下。弄空了。拿起纸巾,擦拭着略微带着油脂嘴唇,又将自己的手反反复复的清理了一遍,才站起了身子。 只是,花费的这半个小时,等待的并未到来。 ============================================= 早上的街道人很多,大都是行色匆匆的打工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冷眼旁观的踏着各种不同步伐,穿梭在街道之上。之前,姚洛轩身为交通警察,这个时候必然在路口注视着路口车辆拥堵情况,对于她来说这些打工人行走过而过几乎只是处于眼中的某一个画面而已。如今,夹在在这个人群之中,让她颇为的尴尬,她不知道该用什么的步伐。自己的脚步似乎已然消失很久了,膝盖如何的弯曲,如何的提出脚尖,都是一个问题。跌跌撞撞的如此一般,像个醉酒的人,走到了汽车停放的停发的地方。钻入驾驶室内,握着方向盘,才感觉到自己的时代仅此在小小的方寸之间。 答应年浩买车的事情,她记在了心里。只是现在时间尚早,她拿出手机,拨打韩晨电话,依然是停机。拨打赵崔以及吴肇兴的电话,也是停机。这些预示着线索的电话一一的被掐断了。一种乏力的感觉充斥着她全身,她发动了汽车,让发动机的声音回响在脑中。挂上d档,松开了电子刹车,汽车在固有的电脑程序的控制下,开始了前行。 姚洛轩上岗的时间过了许久,单位的电话一直没能打来,这让她略感到了一种轻松。数年来,每天重复的工作,像是浓厚的大雾一般,一直遮满了她的生活,只能在自己狭小的目光之下移动着身躯。此刻冲入街道的她,加入她一直非常在意的车流队伍之中,豁然像大风吹来,驱散大雾一般,开朗无比。 沿着城市的主干道,姚洛轩往来了一遍,将自己熟悉的道路统统再次熟悉后,才来到了4s店。在4s店门口的停车场内将车辆放好,下了车,锁上车门,一种浓烈的想法突然充斥着脑中——垂死的少年,握着方向盘,开在远方公路之上,最终闭上了眼睛,车辆失去了控制,冲出了山道,而后撞击在山脚在的石头上,火光四溅,爆炸着,燃烧着,面目全非。这种奇异的想法,带着真实感,让姚洛轩脑中感觉了一种对其深感抱歉的压抑,似乎这男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而已。她只是一个在城市之中,享受生活的妇女,慵懒的醒来,翻看晨间新闻,花费了五六秒,对这种新闻呈现一种漠然态度的人而已。 只是,这是关于一个死亡的事情,投入黑暗之地,永无轮回。 这世界上每天死去的人很多,自然死亡的,意外死亡的,如今他也只是一个夹杂在其中的人而已。生命是平等的,有联系也好,无联系也好,死去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活着的人记忆。仅此而已,仅此。 莫名奇妙的想法充满了脑子之中,思维之处触碰的神经,肆虐的刮动着肌肉,呼吸有点难受。似乎氧气不能快速的吸收一般,转而让着清醒的大脑感觉到了窒息的感觉。 姚洛轩掏出烟,点了起来,继续用着烟草的力量摧残仅剩的意识,直到彻底融入尼古丁带来的感觉后,她不由得呕吐了起来。连忙从后备箱中掏出矿泉水,猛烈的灌上了一瓶,这才好受。——很明显的烟醉。 痛苦的感觉,如同长针一样刺破了气球,将其中充满的杂念统统都耗之诸尽。这才终于好受了一点。 姚洛轩走入了4s店内。此时的孙欣桐正站在前台,发呆的看着门口。 “请问。”姚洛轩拍了拍前台的桌子,才让孙欣桐不好意思的微笑的对着她。姚洛轩说道:“有一个很年轻的男孩,来过吗?身材有点微胖,眼睛还很小的。” 说的正是年浩。孙欣桐一听,脸上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年浩走上楼梯的画面顿时充满在脑中,好不容易丢弃这想法的她,顿时再度陷入之中,这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嗯?”姚洛轩提醒了一下。而后眼神落在了她的胸牌上,查明了她的名字。继续问着:“孙小姐。” “不好意思,有点累。这位先生去楼上洗手间了,应该很快下来了。”孙欣桐回答着。将放在桌面的手机划开,她看了一下时间,皱了下眉。 “怎么了?”姚洛轩捕捉到了孙欣桐的不安,连忙问着。 “这客人上去了很久了。” “带我去吧。”姚洛轩这样说着,从孙欣桐脸上的不安明显传染到自己身上了。随时可以给自己解释着年浩可能晕倒在洗手间的理由,只是这种理由似乎无法将这一丝的不安去除,犹如油脂黏在衣服上,用力的擦拭,还是留下的印记。 孙欣桐点点头,便离开了吧台。怎么如此突兀的答应了她,明显要使用一点理由来推脱一阵才行。要是顾客在自己店里出事,第一时间发现的只能是店里的人,不能是顾客的朋友。这是孙欣桐突然跳出的正确处置方式。只是现在已经说出口了,则必须要做了。 两个人先后跨上了楼梯,进入了二楼,走到最后,转弯。 孙欣桐打开门,未反映过来看见的一切时,姚洛轩已经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唇,另外一只手反绑着孙欣桐的手,将她压在墙壁上。 “我是警察!”姚洛轩低声吼着。 这一句声音之后,孙欣桐才发现年浩跌坐在一旁,而他旁边则躺着另外一个人。躺在地上的人,脑袋明显被踢爆了,黄色的脑浆混合着鲜血流淌了一地。而坐在一旁的年浩,他正在冷笑着,他满嘴沾满着鲜血,胸口一大片红色,手上更为的鲜红一片。 见到这样的场景,孙欣桐吓呆了,连忙挣扎着。姚洛轩继续用力压住,再度吼着:“我是警察!现在听我的,懂吗?” 在这种场面下,孙欣桐似乎失去了理智,她还在挣扎,只是自己的眼神与年浩对视时,内心之中的紊乱竟然瞬间安稳了起来。此时,才听到了姚洛轩的声音。 “我是警察!我现在放开你,你要配合我。”姚洛轩这般要求着。她自己都知道这样的要求明显不合理,所被她压制的人,绝不会这么配合。可是她知道,只能这样,似乎不带有失败的行动般,做着一往直前的事。 孙欣桐停止了挣扎,点点头。姚洛轩放开了孙欣桐,她看着眼前的一切。 “对不起,有些混蛋实在不肯放过我。”年浩轻声的说着。 “我还不是一样。”姚洛轩很快的冒出了这样的话。似乎不是从她内心之中想要表达的。她感觉完全不需要去参与这事,可是面对时刻,习惯性的想法再度扬起。 手机铃声响起了,是姚洛轩的。姚洛轩掏出手机,看见联系人上面写着吴肇兴三个字。一阵惨白的想法,再度洋溢在她脑中,姚洛轩接了起来。 “老同学,老战友。”吴肇兴在那边这么说道。 “我在xxx路奇瑞4s店二楼员工洗手间内发生了麻烦,死了人了,你能过来。”姚洛轩直接点名了这样的话。姚洛轩认为,昨晚对自己的突袭行为,已经被这个世界逼迫了,不管自己愿不愿意,已经参与其中,似乎像是一个游戏一样,定要搞清楚自己手中的牌面。既然,赵崔说吴肇兴会找她,并且单位处理自己的事,他也有份。所幸,将最为复杂的事丢给他。 “五分钟后,就来。”声音落下后,电话就挂断了。 姚洛轩走到一旁,将一个写有维修的牌子丢给孙欣桐,说道:“将这个挂出去。门外看好了。别让其他人进来。” 孙欣桐接过牌子,点点头,立马出了洗手间,照着姚洛轩的话做了起来。 “这么相信她?”年浩这般问着。 “不清楚。我只是知道,应该相信她。很奇怪的感觉。”姚洛轩回答着。 是的,姚洛轩挂断电话后,内心之中生出一种异样,感觉这个女孩应该和年浩有牵连。那是因为初次见她的不安,像种子一样发芽了,瞬间成长,而后枯萎,然后爆裂光。这种感受着实不好受,但也是成为她直觉之中能相信孙欣桐的理由了。直觉而已。这种直觉如猜测的不好,添加的麻烦,可是大的很。所幸,这种直觉非常不错。 “能解释吗?”姚洛轩再次问着。 “很明显。”年浩咳嗽了几下,口中喷出了血,他微笑着,本就很小的眼睛,更为的细长。“他攻击了我,我自卫反击而已。只是我身体受不住了,现在一点力气都没了。” “就这样?”姚洛轩问着。 年浩不答,收起了笑容,真诚无比的看着姚洛轩:“快走吧,能摆脱这一切就摆脱吧。” “你以为呢?”姚洛轩点起烟,再度抽了起来:“我现在一切都被强迫了,逃避可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你准备帮助我?” “我只想帮助我自己。”姚洛轩迎着年浩的目光, “还帮我买车吗?”年浩说道。 姚洛轩抽了一口烟,重重地吸入了肺中,她眼神在躺倒的人身上转了一圈,问道:“这个人是这里的负责人?他要是活着的话,也许能少收我点钱。” “现在,死了。” 年浩就这么的判定着,用着存在的事实判定着。毫无错误。 5分钟之后,吴肇兴准时到来了。按照他的指示,首先拨打了120的急救车电话。姚洛轩跟孙欣桐将年浩从洗手间中抬了出来,将他放入了车内。而后宣布着客人在洗手间内跌倒撞到头颅。这种借口非常的有效,至少在吴肇兴随后安排下,无人能认识到清晰的事实。吴肇兴到来的时候,同时带来了五个警察。当然,这五个警察是来此刑警队的,姚洛轩见过他们。他们在洗手间捣鼓了一个小时后,才从洗手间出来,跟孙欣桐假装的对照了下口供,就离去了。 总店又调来了经理,直接接管了这家店,至于消失的大堂经理,在一些人的安排下,借口说着出了事,躲了起来。虽然借口不怎么样,至少现在能维持一段时间。很快,4s店在二个小时后,再度开放了。姚洛轩继续按照吴肇兴的安排,在同样被安排的孙欣桐的带领下,坐上了试驾车辆。两人按照吴肇兴指出的地方,向着那边狂奔起来。 十五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一所金融证券大楼下。姚洛轩将车辆停入地下停车场后,拉着紧张的孙欣桐进入了电梯。按下了三十三楼的楼层,在机器完美的声音下,两人来到了吴肇兴要求的地方。 “很干净利索吧。”吴肇兴见到她们两人,边提示着,边将两人引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内。 “谢谢。”姚洛轩的口气很冷。 “晚上会将现在进行的一切,进行弥补一下,这样才天衣无缝。”吴肇兴说道。 “为什么要帮我。”姚洛轩问道。 吴肇兴摆摆手,说道:“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我想知道真相。”姚洛轩说道。 “确定?” 听到这话,姚洛轩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相这东西,并非是自己可以亲身触碰的。一旦发生之后,无论多大的努力,也只会让现在的自己更为的难受。 吴肇兴叹了口气说道:“是你一个朋友,命令我必须帮助你的。她的命令,我很难拒绝。” “你是说墨翎?”姚洛轩问道。 吴肇兴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微笑,而后他将桌子上的水杯拿起,喝了一口水,目光看向了孙欣桐,便转换话题说着:“孙小姐,虽然我们只是第一次见,但是你也清楚,你命令的东西,是一些机密,我希望你保密。” 还在云里雾里的孙欣桐,连忙点头答应着。 “如你所见那样,我们是机密机构,你也看见了,我轻易的调动了警方人员。所以,接下来,我的助手会将一些你能知道的事告诉你。你也可以告诉我的助手,你的要求。” 未等孙欣桐反映。吴肇兴敲了几下桌子,他的办公室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小伙子,对着孙欣桐很是优雅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孙欣桐向着姚洛轩请求,姚洛轩点点头。得到了这种示意,孙欣桐便随着这个助手离去了。 “好了,没有外人了。”吴肇兴继续喝了口水说道:“我得到的命令是帮助你回归正常生活。只是这个却遇到了阻力。你也知道的,你丈夫居然直接找到了你的上级,这一做法,明显是有高人指示的。” ps:疫情的原因,工作忙了起来,本来想每天多写点,可是生活啊,生活。 第二卷 失去你,一切毫无意义 第五十章 嘿!就让我死吧! 当天夜晚,一个影子遁到了年浩的病房,悄悄的爬在了墙壁之上,倚靠在墙角。影子小心翼翼的盯着年浩的脸,从额头仔仔细细的观察到了下颚。这道影子将年浩的脸庞完全衡量了一遍后,才缓缓的陷入墙角缝隙之中,缩成一个圆点。 年浩睁开眼睛,那是因为疼痛的关系,让他从黑暗之中再度陷入更为黑暗的现实世界。当然,他意识到了某种窥探的力量,于是坐起了身子,这个还是很虚弱的身体。太过用力了,不禁的咳嗽了起来。年浩对于这种状态,她根本不顾什么,赤着脚下了床,摸到自己储物格内,拿出自己的衣服,在其中摸索了一阵。找到了烟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了起来。 医院是不允许抽烟的,年浩住的是单人间,偷偷摸摸的干着这个事,无人知道。两口烟吞吐之后,他再度咳嗽了起来,体内的细胞再度开始冲撞着。吐血的冲动被压制了起来,明显是药物的驱使。也许现在死去,是最好的方式,可是该如何去死呢?年浩巡视着左右,发现周边的一切都可以让自己死去,痛苦的也好,不痛苦的也好,只要自己下定决心了,一切都会那么的顺利。但是现在自己却无力去提及这个死亡的决定,心中还是残留着苟活的希望。这一点希望究竟是什么?年浩努力的探寻内心深处的想法,不愿意提及的人再次占据着脑海。 难道我只是想看着姚洛轩在幸福生活的吗?可是她的幸福生活不会是在他的怀中。任凭自己努力,都无法实现的目的而已。 “能让我现在死吗?”年浩扭过头,看着墙壁上的化作圆点状的影子。 没有回答。黑色的影子依旧附和在那,没有任何的作为。 “还要我动手啊。”年浩冷笑着,走到墙壁前,抬起手中的香烟,以那燃烧的烟头,对准着那一点黑影。 “你以为躲在影子之中,我就烫不了你了啊。”年浩说着,手中的动作没停。 火星即将触及墙壁的时,剑尖从影子中冒出,直接刺灭了烟头。而剑尖似乎没有停止的念头,整把剑随着它探了出来。 年浩没有躲闪,眼睁睁看着长剑刺向了自己肩头。刺中了,剑尖彻底的没入了肌肉之中,随后奋力的刻撞在了骨头上。骨头似乎快裂开了,疼痛随着神经传入了年浩的大脑。年浩不由自主的向后跌退了几步。而手持那把剑的人立即从影子之中翻滚着身子,跃到了年浩身后。 年浩奋力的站稳着身子,全身的力气瞬间用尽了,他无力地转过身,就看见穿着黑袍戴着黑色头套的人持着剑,将剑尖顶在了他的咽喉处。年浩冷冷一下,咽喉向前顶了过去,想着就这样,刺入自己咽喉吧。只是那人不允许年浩如此死去,急忙向着后面退了几步。 年浩往旁边跪了下去,单手撑住了病床,冷笑着:“杀了我吧。” “你是什么人?”黑衣人说道。是个男人。故意压着嗓音,阴沉的说着:“你怎么知道我在影子中?” “你杀我,我就告诉你。”年浩说道。 听到年浩的话,那人咧开嘴,笑了起来,剑尖向下,猛然的刺了过去。年浩看着他手指间的颤抖,已经知道他的动作了。年浩没有避让,任凭着剑尖刺入了自己的大腿肌肉内。刺中之后,那人猛然的拔剑,又对着年浩的另外一只大腿刺了过去。两剑下去后,年浩失去了支撑,一下跪坐在了地上。鲜血缓缓的流淌而下。 “能不能给我个痛快。”年浩的脸惨白,央求着。真心的央求。本以为一切都会结束,但还是落成了这般下场。年浩想着,死吧,就这样死去吧。 “我要带你回去。”那人说道。说话之间,他将长剑收回影子之中,伸手触到年浩肩膀。年浩当然不想被他带走,他直接甩手,将触及过来的手掌打去。 那人脸色一暗。他用的是独有的擒拿术,一般人都无法甩掉。可是年浩却轻轻松松的打开了他的手掌。 “你到底是谁!” 年浩不答。他真不知道了,自己到底是谁,但凡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总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身份。可他的身份是什么,即使是眼前所获得的一切,仅仅是自己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十七年而已。就算有着轮回的时间,年浩也只是在一个固有的身份之中度过。当这个身份再次被变更的时候,先前遗留的东西一切都消失殆尽,唯有睁开眼后另外一个世界的残忍存在而已。此时的房间笼罩在黑暗之中,他无可奈何的落在其中,死也无奈,不死也无奈。 也许我该站起,面对所面临的一切,就算时日无多,也应该拥有自己应该拥有的东西。只是这一切是什么呢?连年浩都回答不了。 “我叫阿重。”那人留了下这个名字后,便遁入影中,消失不见。 年浩用力的撑起了身子,将自己移动到了病床上,很是吃力的将两条腿全部搁置在病床上。年浩好不容易重新躺倒了,他感受着双腿上的伤口鲜血的流淌声,甚至缓缓的渗入到了床单的布料缝隙之中。就这样让鲜血流尽吧,投入这无尽的空洞之中吧。只是这流动的速度太过于缓慢了,赴死的决心会随时在这等待之中消失。 也许在这黑暗之中,我就能安睡了,永远不能醒来吧,年浩想。可是这种安睡中,是否还会有着带着她的梦呢?哦,是的,也许是沉入一个无尽的梦,谁知道呢?年浩害怕,这个沉入的梦,还是会让他感受着一切。死去后,也许只有痛苦的梦,活着也许才能脱离这些困境。我要活下去吗?可是我怎么活?年浩清楚无比的意识到,一切都已经将他困入了冰冷之地。 年浩抬起手,随手摸到了床头的按铃,很快,门外走廊的一端护士站内响起了铃声。随即,滴答滴答的走路声,沿着病房走廊向着自己的这边靠近着。 护士打开了病房的门,点亮了灯。 “你怎么回事!那么多血!” 年浩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我能说,我准备自杀,但是我又想活几天吗?” “你可不能这样!” “对不起,麻烦你了。”年浩道歉着。 护士连忙在床柜中拉出抽屉,将急救用品摆放了出来,从中掏出纱布,双手各持一片,压在了年浩腿上的伤口上。同时向着外面求救着。 另外一个护士在一分钟之后姗姗来迟,她很是冷静,将目光投在年浩的身上。半蹲了下来,帮助着另外一个人将年浩的伤口包扎了起来。止血之后,她从病房的另外一侧,取出折叠轮椅,将它弄好之后放在了年浩床边。 “一起用力。”护士说着,对着年浩指了下轮椅。 “好的,谢谢。”年浩致歉着。 “到底是怎么扎的!”护士问着。 年浩没有回答,他想知道,一切究竟向着何种的目的进发,至少在自己挣扎过的这些时间内。 ========================= 年浩的伤口被包扎了,他坐在清创室内,听到医生在大声呵斥着护士:为什么不看好重要病人。护士很是委屈,年浩也不去解释,自己的心酸从未有人关照过,他人的死活又跟自己如何。 那个叫做阿重的中年人身影在年浩眼中徘徊不去。年浩对于他所用的影遁术,可说是十分的了解。医生骂完护士后,回到了室内,很是小心翼翼给年浩清创消毒。 “到底是什么东西伤的你啊。” “一个影子。”年浩回答着,“可能你不会相信。” “我相信,不过还是不要死的好。”医生说着,他明显是认为年浩在自杀。 “总归会一死,只是我提前而而已。” “但也定好了时间,自己可不能随便调整。”医生安慰着。 “你相信命运。”年浩无意提了这一嘴。 医生将胶布将最后的固定住纱布后,端坐在一旁,沉思片刻说道:“我安慰过很多的病人,很多人说道命运。只是这个东西,真实存在的吗?” 年浩不说话,静静等着医生的话。 “你,这个个体,就是你的命运。”医生说着,“并不是命运创造了你,而是你创造了命运。” 听到这个话,年浩点头,承认着:“希望如你所愿。” “关于你的伤情,我能报告说意外吗?”医生换了种谈话方式,“你知道的,虽说是两个小伤口,我也不想知道怎么弄的,但对于护士来说是一种失责。这种失责的处分往往是很大的,我希望你能明白。” “这个我当然明白。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吧。这事情不怪你。”年浩答应着。 “我很好奇,这是怎么弄的,明显是锋利的刀片干的。护士在你房间中,找不到任何的工具啊。窗户也是锁死的,你也不可能丢出去,监控你没走出病房。”医生询问着。 “哦,这可能会成为你的悬案吧。我可不会告诉你。”年浩微笑着:“命运之中难道不该有很多疑问吗?” “也对,要是死磕着这些疑问,那么就会被命运控制了。” “你安慰人的本是有一套。”年浩赞叹着。 “还行,只是在我手中送走的人太多了。”医生说道:“你这样的态度,我就不需要去欺骗病人,安慰家属了。” “这很累。” 医生摇摇头,“只是感觉自己渺小。” ==================== 翌日早晨八点时候,年浩坐在轮椅上,将病床上的被单统统叠放了整齐。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物和物品,思索了一下,只取出了个手机,又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身上。才心满意足的转动轮椅的把手,驱使着自己身体向着病房外走去。 护士见到年浩,连忙阻止着:“小伙子,等下医生要来查病房了,而且你有伤,可不能多走啊,还是老实的呆在病房之中。” “不需要了,我得出院。” “出院要你家属来签字的。” “我没钱。” “你的家属不是帮你付了诊疗费了吗?” “多出的钱,送给你们吧。” “这可不行!”护士坚决着:“我推你回病房。” “滚开!”年浩火了起来。他此刻只想离开。 几个护士围拢了上来,护士长也不恼怒,淡淡的说着:“既然进了我们医院,我们要为你负责的。” “感谢,不过,我确实要走了。”年浩说完,继续推着轮椅向着电梯口前进。 几个护士立马阻止着。年浩被她们的推拉,体内的癌症细胞也搅和了起来,年浩不由得再度咳嗽了起来,一点点的血再度喷溅了出来。 昨晚的医生不知何时出现了,他让护士将年浩推到自己办公室内。三个护士听到后,大手大脚的将年浩推了进去。进了办公室后,医生让她们离开了,而后那个医生从办公桌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放在了年浩的轮椅踏板处。 “里面有注射器,外加二十支杜冷丁。”医生说着:“一次打一支,不到痛的支撑不了,不要打。” “谢谢。”年浩从口袋中掏出纸巾,给自己擦掉了血迹,说道,“我可以出院了?” “随时可以走。”医生说着。“只是你很危险,昨天入院,还是初步的检查,还需要很多的检查才能确定。” “估计还有多少天。”年浩说着。 “随时。”医生叹了口气,“你体内的癌细胞随时可以将你弄死。只是有个很奇怪的情况。” 年浩点点头,仍旧保持着微笑:“说好了。” “你体内的癌细胞,似乎不想直接弄死你一样。它们不向你重要器官发生转移,完美的避开了那些器官。” 听到了医生的话,年浩依旧点点头,说道:“感谢您的坦白。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谁在帮助我,让我出院的。” “我的领导,至于我领导是谁的意见,我就不得而知了,也许你可以问问昨天送你过来的几个警察,你的费用还是他们帮你垫付的。” “知道了,谢谢了。”年浩说完,驾驭着轮椅,便向着外边而去。 ========= 乘着电梯下了楼,刚到医院门口,吴肇兴已经站在门口了。 吴肇兴见年浩这样过来,他连忙走上前,给年浩推起了轮椅向着医院大门走去。门口一辆崭新的虎8suv停靠着,两人接近后,吴肇兴打开了车门,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年浩进了车内。伤口尚未愈合,年浩在移动身子的时候,感觉到了鲜血开始从大腿上迸溅而出,低头看着,鲜血渗透了衣服,一点点的展现在了面前。吴肇兴将年浩轮椅收了一下,放入了后备箱,关上了门,跑到了驾驶室中。点火,踩踏着油门,启动了起来。 车子干净利落,风噪胎噪控制的很好,没有多余的响声,驶过一些路坎,没有多大的抖动。空间也很足,汽车音箱很不错。fm收音机接受的信号很强,悬浮中控屏上显示其讯号标号,一切都是很大气。这是年浩想要的车辆。 临时牌照悬挂在前挡风玻璃上,一看就是昨天购买的。年浩微笑着,他已经明确了,这辆车就是自己的。虽说自己大腿上被刺了两剑,但是刹车油门踩动还不是什么问题。能操控着这种车子,行驶在天际,是多么美好的事。而后自己最终无力,昏昏欲睡,在山路上再也无法控制了,冲破栏杆,砸向山下,随着爆裂的火光一起燃尽在车内,这种死法也许是好事。自己在意的人,无论怎么的冷漠,也终会在一些新闻上看到自己的消息,纵然她也只是皱眉一下,而后忘却了这种新闻,但也值得。 年浩脑海之中突然冒出一个句子: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受五百年雨大,但求你从桥上走过。 五百年么?可是我已经等待了一亿三千万年。这些时光,又是怎么的一回事呢?现在这种思索有什么关系呢?有用吗?一切都已经没用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如果有挽回的地步,也不会去挽回。 “年浩对吧。”吴肇兴并不认识年浩了,他很是冷淡的说:“你还没有驾驶证,我现在带你去车管所,弄上驾驶证。这辆车就可以开了。” “给我的?” “当然,给你的车,你不是喜欢吗?”吴肇兴说着。 “谢谢。” “客气了。”吴肇兴说着,而后疑问道,“你似乎认识我?” 年浩说出了他的名字,吴肇兴点点头,表示着正确,而后怀疑的说:“你是回归者吗?” “可以这么说吧。”年浩没有否定。 “那欢迎回来。”吴肇兴说道:“只是,你似乎没多少日子了。” “医生说我随时可能死。”年浩说道。 “能死在熟悉的世界,还是很不错的。”吴肇兴安慰着。 年浩没有回答,掏出香烟,给自己点燃了起来。 “你这样子,果然是会随时死的。” “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是什么时候去了诺夫罗大陆。” “十七岁的时候吧。”年浩说着。满载脑中的记忆,似乎在此时,似乎已经打开了门锁,一股脑的全数可以跳出一般,他很是真诚的说着:“回国的飞机上,睡着睡着,就听见了尖叫声,然后坠机了。之后嘛,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到了诺夫罗大陆了。” “真不幸啊。不过能活下来,却是很幸运的。”吴肇兴说道。 “很幸运吗?”年浩微笑着。 “不管怎么样,忘记那些不好的东西吧。”吴肇兴安慰着。 “如果是你,去了那边又回来,却发现自己快死了,会怎么样。”年浩反问着。 “我可没考虑那么多。”吴肇兴拒绝回答,他转开话题:“还需要什么东西,对我说,能帮你的,我都尽量。” “为什么这样做。”年浩问着。 “我在帮姚洛轩的忙。”吴肇兴解释着:“她是我的战友。” “仅此?” “仅此而已。” “难道你没有担心的吗?”年浩说着。 “说不好听的话,你都快死了,什么事都可以原谅了。” “包括我杀人吗?”年浩问着。 吴肇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虑着,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对你说,当时还有一个影子在现场,你会怎么样。” 听到这后,吴肇兴连忙转动方向盘,引发着旁边车辆一阵鸣笛,也不顾是否能撞到旁边并行的车辆,很是紧张的将车停靠在了旁边,他回过头,惊讶地看着年浩说道:“影子!你说是影军团的人!” “昨天晚上,还有另外一个影子也过来了,我似乎吓退了他。”年浩冷笑的说着。 “诺夫罗大陆的影军团?”吴肇兴很是惊讶的说。 “不,但比他们更为的棘手。”年浩这样回答。 吴肇兴继续挂档,说道:“我得带你回去,核实一下情况。” 年浩哈哈大笑着:“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的放我走。” “你故意的!”吴肇兴说道。“你大可不必的说这事,我就放你走了。” “当然,我也有我的目的。”年浩回答。 吴肇兴愤愤的说着:“只要牵扯到影子,那事情就大了。” “无所谓,反正我是要死的人。” 吴肇兴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问道:“你昨晚把影子吓退了?” 年浩冷笑着,他说道:“影子在我面前毫无用处。你信吗?” “如果我信,你想要什么?”吴肇兴强调着,“你想要什么。” “我要她。”年浩突然说着。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但是我现在必须带你走。” 年浩继续微笑着:“我都这样子了,还有拒绝的理由吗?” ================== 这天的下午,姚洛轩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刘婷的家中。吃了一碗泡面后,她就开始淋浴了,洗去了汗水。而后裹着浴巾,躲回了自己的屋子之中。这一天下来,她找不到了韩晨,找不到了自己的儿女。她不敢相信,韩晨或许是安排这一切的人。她不知该怎么办。赵崔无法联系了。吴肇兴自从昨天之后也无法联系。留给她的,似乎只有等待而已。只是这种等待,要到什么时候。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难以煎熬。这时间越长,越将她从原本的生活之中拉走。 如果始终找不到,该如何呢?运用法律的手段吗?只是使用这种手段之后,虽说可以让自己再次见到儿女,但属于自己构造的一切会全部完蛋。要回归正常的生活,也许这是一道坎,越过之后,便会顺利无比吧。 全裸着身子,姚洛轩藏在被窝之中,她闭上眼,要将一身的劳累驱逐。也许,这便会睡去,姚洛轩想着。可是时间却在无休无止的流逝,她抵住回忆在脑中的涌动,像包裹在自己肌肤上的被子一般,每一寸都袭来了触感。只是感觉到了冰冷,似乎自己也被囚禁在了一个冰冷之地。 为何是我?姚洛轩问着,但是无从可知,空荡的房间中,只是自己存在而已。如若不存在,那是否就是死亡吗? 突然性的想到了死亡,姚洛轩浑身一颤,那一种关于死的记忆还是很是清晰的。 只是,现在适合自己死吗? 第二卷 失去你,一切毫无意义 第五十一章 在沙滩上航行 当天上午,年浩被吴肇兴带到了一间四四方方毫无窗户的房间内。房间之内,铺满了柔软的白色衬垫。年浩进入房间后,就独自躺在里面,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年浩没有任何的反抗,就这样任凭着吴肇兴将他关在其中。房间惨白一片,毫无任何修饰词可以描述其的凄凉。这也许是一个监狱,却也算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吴肇兴所在的组织----会计社,似乎在年浩重新来过的时间,完全阻隔双方的联系。至于随时的死亡,年浩则毫不担心,他知道,会计社在未能得知一切答案前,绝不会让自己死在这里的。年浩也心安理得的双目闭紧,一味的寻着能安静地睡去。年浩尽管控制着身子尽量不动弹,也同时将呼吸控制着匀称,加上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处于这种死寂的状态,却还是不能昏睡而去。体内的细胞似乎也安详了起来,癌细胞却率先沉睡了起来,健康的细胞努力的在此刻开始修复着年浩受损的一切器官,体内一点一滴的似乎在缝合着千疮百孔的伤口。宛如新生一般的感觉,年浩感受到了,似乎这个房间充满了未知的力量,将它与死神隔开了。年浩甚至意识到,这房间之内的一切,似乎让死神失去了方向。只是这种新生的感觉,让年浩渐渐地明白了人生的生死其实不存在差异。仅仅一线之隔,自己追求与否,却始终触碰不了这种界限。是的,命运从未操控着自己,而是自己无意的创造了,无法改变的命运而已。 大约二个小时后,吴肇兴来了,他向着年浩问了他在诺夫罗大陆时,究竟是何人。也许迫切的想知道这个问题,吴肇兴向着年浩解释着这个房间,是一种修复室,但对于自己变异的细胞,却只能是安抚,无法去除,唯一对年浩有利的便是能让年浩的病情得到延缓。年浩道了声谢谢后,便再无言语。年浩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生命力在这个房间之内徐徐的诞生。这种力量并非来自这个世界的,却不能在这个世界上任由人所用,否则的话,便会打破所有平衡。年浩获得的,只是他们准备付出而想要的。 似乎是在黄昏的时候,年浩被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内。这个房间是一间医疗诊断室,里面的仪器都十分的先进。年浩在这两个男人的摆动下,进行了全方面的身体检查。年浩被脱的一丝不挂,身体的每一寸,都被他们尽情的检查。这两个男人自始自终一言不发,用着很是专业的手法,将年浩摆出各种姿势,又从静脉处抽了年浩六管子血。当检查完毕后,两个男人给年浩穿上了一套崭新的病人衣服,而后又将年浩丢入了另外一个屋子之中,那是一个纯粹的病房。 病房之中,有电视,却没有信号。有独立的换洗室,也有饮水机。最为宝贵的便是,病房的床柜抽屉中,放了整整两条中华烟。饮水机柜子里有茶杯,也有咖啡和茶叶。咖啡是速溶咖啡,茶叶却是碧螺春。拆开两条咖啡,年浩泡入了足够的热水,又用柜子中的调羹搅拌了下。端着杯子,坐在了床上。年浩又拆了烟,给自己点了起来。而后吞吐着烟雾。病房的窗外模糊一片,看不清是黑夜,还是白天。 再度独处的年浩,却意识到了自己体内癌细胞苏醒了过来,每一口的烟,都在刺激着刚修补完毕的细胞,疼痛比以前更为的加剧。流着冷汗的年浩,还是连续抽了三根烟,最后在一杯咖啡的饮尽后,才躺在床上,再度闭上眼睛。年浩现在唯一可以做得,便是感觉着疼痛。疼痛也许才是生命之中唯一真实的存在。 ================ 在此之时,吴肇兴向着上头报告了年浩的事,似乎是关于影子这种敏感的话题,这个私人的地方立即在半个小时内布置满了武装力量。这些武装力量是会计社的私人军队,所有人都是穿戴现代感强烈的单兵装备。每一套装备都价值在百万以上,而上头一下调来了整整的一百人。这些人在指挥官的命令下,各自布防在重要的地点。会计社并非是害怕年浩出走,而是年浩口中所说的影子。吴肇兴甚至听说,欧洲分部的负责人康斯坦丁也将会抵达这里,而且,康斯坦丁会带来另外一只力量强大的小分队。 这是碰上了一个大麻烦了,吴肇兴清楚的知道。在年浩抵达这里前,吴肇兴的上头已经开展了调查。而调查的结果,便是被年浩弄死的那个大堂经理,是另外一个分部的组织。而至于这个组织的名字,则没有调查而出。当然,会计社不会将这个组织往酒馆猜测。因为不管会计社还是酒馆,对于这种影子的问题是十分的敏感。 至于为何对于这种影子问题敏感,那则是大能者墨翎的关系。墨翎曾将自己的引以为豪的隐剑术传授给十二个徒弟,在诺夫罗大陆历经千年的时光中,除了两个弟子外,其余的十人都纷纷脱离了墨翎所属的天秦王朝。阴差阳错外,这影剑术究竟在成为了诺夫罗大陆生灵的梦魇。除了墨翎以及墨家子弟外,但凡影剑术出现的地方,都会生灵涂炭。 尤其是影军团。他们完全是隐藏在诺夫罗大陆的一个纯粹的影子部队。他们以他们的规则行事。曾经,诺夫罗大陆之中最强大的帝国——紫苑皇朝,率军百万,对着诺夫罗大陆的另外一个帝国——玛吉尔帝国发动攻击。眼看紫苑军队只需半个小时就可以攻下玛吉尔帝国的都城时,影军团突然出击了,瓦解了紫苑军队的攻击,让玛吉尔帝国得到了喘息反击的机会。最终,紫苑军队全线溃败,退回国土之内。而后,玛吉尔帝国得到了诸神的庇护,联合诺夫罗大陆其他大大小小的十几个国家,对紫苑皇朝进行讨伐。两军在边境叫做黑河山的地方进行血战,双方对峙了足足两年时间,几个山头都在双方的攻击下都被削平。影军团却在后方,将诸神包围。玛吉尔帝国无奈罢兵,带领联军回兵帮助诸神剿灭影军团。玛吉尔帝国一鼓作气的斩杀了影军团三千多人,联盟也损失了将近六万人的代价。不过,最大的代价便是错失了黑河山战略意义的代价。这两次都是影军团,搅乱时局较大的战役。其他还有很多,包括影军团突然屠杀某个城市中的几千民众百姓,毫无理由。 但关于这个世界来说,影军团曾有过一次入侵。在某个大能者的串通下,影军团派遣了三百名士兵,进入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那时正处于二战时代,他们以自己的喜好曾帮助nacui份子攻占了几座城市,最终在会计社跟酒馆的合力绞杀下,全数败退。 当然,除了影军团外。留在这个世界的墨家子弟,几乎都会影剑术。吴肇兴跟墨翎求证过,得知昨天未有墨家子弟的行动。所以,会计社排除了墨家子弟的嫌疑。会计社可是深信墨翎的,毕竟她是一个大能者。 现在目前的问题是,该怎么面对年浩?年浩所说的影子,究竟是属于哪一种势利呢?吴肇兴可不敢疏忽,会计社也不敢疏忽,如果真是影军团,那么现在这个世界的和平必将被打破。只是年浩说了,他将影子吓退了。那么,年浩以何种的身份来抵抗住了影军团,还是另有目的?从简而知,现在首先要搞清楚年浩的身份,不能去强求。 “你究竟是谁?”吴肇兴严肃的看着年浩,问道。 “我想我进来的时候,你们已经把我身份查的严严实实的。”年浩说道:“从我是婴儿时期,到现在。一切。” 吴肇兴点起了烟,他看着年浩。关于年浩的报告,吴肇兴已经读过了很多次。十七年年岁,并非有过多的痕迹。而且,在这一天之中,会计社已经对年浩所有的一切进行了论证,除了不知何人将他遗弃在福利院门口不能得知外,其余的都没有任何问题。年浩并没有机会接触到影子,他将影子吓退的说法,似乎不能成立。但是对于那个大堂经理的身份调查下,他的确是某个影组织的联络人。 吴肇兴也开始抽烟了,他将年浩旁边的烟拿了起来,掏出其中一根,仔仔细细的点燃,而后吞云吐雾一番,他在考虑着该如何去将一点一滴的消息组成自己想要的真相。 “我想知道,你吓退的影子,是什么身份。”吴肇兴问着,很是诚恳。他又考虑了一番,又添加了一句:“这个事情很重要。” “这个事情很重要。”年浩重复着。 “这个事情是非常重要的。”吴肇兴再次申诉一遍。 “那是对于你们来说。” “当然,对于我们来说,是很重要。” “那对我来说重要的东西呢?”年浩说着。 “你喜欢姚洛轩?”吴肇兴问道。 年浩摇摇头。 “那是?” “深爱。”年浩说着。 “可是,她已经三十四岁了,而且,你自己也有女友。”吴肇兴强调着。 “但这又怎么样。” “你会破坏她的生活。”吴肇兴再度用着强调的语气。 “我说过会破坏她的生活了吗?”年浩反问着。 “那你是什么意思?”吴肇兴说着。 年浩不再回答,他将烟头丢在地上,而后躺在病床上,将被子盖在身上,闭上了眼睛。 见年浩这样子,吴肇兴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强迫他人回答,可不是他的风格。他需要找到一种出入口。显然,这种出入口,在姚洛轩的身上。 出了屋子后,吴肇兴回到了自己简易的办公室,听取了会计社指挥官的介绍后,在布防问题上跟指挥官交换了一下意见之后,他开始搜索着资料了起来。那资料是关于姚洛轩的。很显然,姚洛轩一天的时间,都在找寻韩晨与她儿女的踪迹。关于韩晨跟她儿女的踪迹,吴肇兴已经知道了,但是他不能告诉。吴肇兴在赵崔的要求下,以自己名下公司帮助她已经是触碰到了边缘,不能继续帮助下去了。但姚洛轩是关键,这必定要从这里突破。 吴肇兴向着上头报告了事,而上头的要求是等待欧洲分部的负责人康斯坦丁的到来。据说,康斯坦丁要带着武装力量到来,则需要三天时间左右。毕竟一只武装力量,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可以直接从欧洲带过来。会计社有自己的传送阵,可这传送阵受到一些限制,否则的话,康斯坦丁早就来了。 如果年浩口中的影子事关重大,康斯坦丁从中解决了一切的麻烦,那么自己的身份就十分的尴尬了。吴肇兴身处的亚洲分部,已经完全被其他势利渗透了,吴肇兴连通一些信得过的人员帮助下,正在努力的整顿亚洲分部的人员。只是吴肇兴并没有什么大功劳,能来固定他的位置。如果从年浩口中的影子中突破,那么自己则能在亚洲分部中取得重要位置,这样可以让这个半残的亚洲分部重新焕发活力。只是,康斯坦丁要是突破,那么欧洲分部则一口气可以压死了全世界的分部了。 吴肇兴揉着头,联系到了线人,线人很是明白的说着:“姚小姐回到住所后,便一直没有出来了。” ============ 就这样开始了,吴肇兴每天准时八点跟年浩聊天,随意的问着问题,只是每到关键处,年浩便闭口不谈。而后,只要年浩的身体出现大规模的崩塌现象,吴肇兴总是第一时间将年浩送去治疗室。几乎每天时间,都是这样的。而后,在回到自己办公室后,开始关注姚洛轩每天的行动。不过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三天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康斯坦丁并没有到来,吴肇兴也没去打听缘由。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似乎这是吴肇兴想要的结果。 虽然时间过得很快,但是周围的布防还是没有松懈。其中有一天,一个流浪汉带着他的两个孩子摸索到了这里,所幸第一时间查明他们只是普通再普通不过的流浪汉而已。要是吴肇兴没有判断力的话,可能这一大两小两个人,会被打成筛子,而后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后,会计社其他的人员并未发现关于任何的影子的动向,似乎沉默了一般。当然,那惨死的大堂经理背后也挖掘了不少东西,他向着某个组织供应着车辆原厂零配件,而且数量很足。这些零配件经过调查后发现,只是一些发动机跟变速箱的部件而已,并非是杀伤性的东西。吴肇兴突然有个念头,难道一个组织要开着奇瑞车子撞这个世界的军队吗?至于零配件的去向问题,也随着大堂经理的死去而消失了踪影。既然需要车辆的零配件,吴肇兴指挥着一些人,在这个城市大大小小的维修厂,以及奇瑞总公司都展开了调查,是关于是否有人大量的收购零配件的消息。这种调查很快就得到了结论,除去那个大堂经理以前的做法后,再无大批的零配件被交易。 事情的发展并非如同想象那样艰难,只是在等待来临的时刻艰难无比。 吴肇兴调来了一个容貌尚好的女护士,年纪只有十九岁。这名女护士,每次帮年浩检查都是害羞的红了脸。年浩也似乎乐于看见这个女护士,她身材娇小,高度只有一米五五左右,眼睛很大,左右两个不同大小的辫子。显然而言,年浩从她的面容之中尽然联想到了姚洛轩,只是这种联系基于在女性身份中。对年浩来说,自从女护士出现在他面前,他脑海之中就一直出现姚洛轩的脸,尽可能的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只是总感觉那么的遥远。是否,这个世界之中,我永远不能与她相见。年浩很想告诉吴肇兴一切,但他决定闭口不谈,纵然说出口对他来说没什么害处,可是为什么要说出口。自己不能决定的一切,连言语都要掠夺吗? 失去自己的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失去了这个世界的自己,还是自己。仅此而已。 每次在女护士拉着他的手给他注射药剂时,年浩总是有意无意的不再放开。他感受着女孩子手心特有的温柔。这种的温柔,年浩拥有过很多次,只是都消失了。不,是自己切断了,着一切的联系切断了。年浩决定在死亡之前,以自己独有的行事来见证自己的死亡。可是,无论怎么触碰眼前女护士的手心,那些所谓的记忆,已经远离了事实,不复存在般的脱离了一切。尽管这一切似乎已经修补完毕,但也让年浩感觉到了内疚。失去的一切,早已经成为不了现在所能拥有的。无论是怎么样控制的命运,都是如此。 ================= 吴肇兴再度进入了年浩的病房之中,他就坐在年浩的旁边,抽着烟,简单的询问了几句,依旧没有得到该有的消息。而后,吴肇兴开始讲述今天姚洛轩在干什么,以什么样的衣服,出现在什么样的地方,又以何种的动作,进行着何种的行为。像流水账一样,简洁的描述着一天。每一次说这些东西,年浩总是饶有兴致的听着,直到吴肇兴言语落下后,年浩便再度闭上眼睛,躺在病床上,像是咀嚼着其中的每一寸的滋味般。这种刺激看来是有效的,吴肇兴没有放弃,在康斯坦丁未到来前,他得将一切的调查的结果归于自己身上。尽管年浩没有对这种描述进行表达任何言语的意思,只是从他脸上满足的表情来看,像是正常的自然反应一般。 然后姚洛轩这几天的境遇实在不好。唯一值得提的,便是她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儿女。姚洛轩用着母亲的哭泣,仍是无法让自己的儿女呆在自己的身边。道德上无可厚非,但是在法律姚洛轩失去了一切支撑的作用。吴肇兴曾尝试问着年浩,是否想去帮助她。年浩依旧没有回答。见年浩这般没有回答,吴肇兴将接下来医院出示的关于姚洛轩精神报告读给了他听。 ‘患者:姚洛轩,女,34岁,以‘思维形式出现异常’入院检查,经我院检查确诊为‘精神分裂症’,予以氯氮平抗精神病治疗。目前患者应服用氯氮平100mgqn,阿立哌锉5mg治疗。患者一直拒绝药物,经常出现幻觉,声称自己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家属要求住院治疗,患者却经常以自由的行为逃离医院。患者患病后,无明显高热、抽搐、昏迷,无兴奋及情绪低落表现,无精神活性物质依赖,饮食好,睡眠好,大小便正常。既往史:幼年无任何病状,家族史无特殊。入院检查:体温正常。脉搏78次/分钟,呼吸:23次/分钟,血压:115/60mmhg。神志清楚,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全身表浅淋巴结未触及及肿大。身体机能正常。精神检查科:意识清晰,定向力完整,意志力减退,较孤僻,对生活无要求。接触一般,问必答,未引出错觉、幻觉及感知综合障碍,情感平淡,对情感刺激缺乏内心体验,未引出思维行事异常,存在非血统妄想,坚信自己长期出轨行为不存在,称自己只是拥抱其丈夫发生关系。智力正常,无自知力。扶助检查:暂缺。’ 说道这里,吴肇兴看着年浩,问道:“除了先前提供你与她的相片外,医生还在她的内衣上发现你的毛发组织,并且她的丈夫还提供了一条留有你液体的内裤。”说完之后,吴肇兴看着他的连,问道:“你有什么感想吗?” 年浩没有回答。 吴肇兴揉了揉头,他说:“姚洛轩跟你的行为,被人坐实了,虽然很假的证据,但是在一切相关部位的展现下,已经成了。” 年浩呢?还是没有回答。 吴肇兴站了起来,他在房间里踱步的说着:“给我看的证据都是乱七八糟,甚至都是经不过推理的东西,只是来自权威机构的鉴定。她成为了一个女精神病人,并且长期跟你保持不正常关系。至于你吗?你还记得你的小女友吗?她也在正式这一切。一切,似乎没有了挽回的地步。”说完这些话,吴肇兴看着年浩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多余的色彩,只是保持着他特有的微笑。似乎,从这一点也无法突进。吴肇兴走到窗口,他隔着昏暗的窗户看着外面更为昏暗无法辨别的外界。吴肇兴在等待,等待着年浩或许有什么异常。年浩似乎动了。吴肇兴连忙回过头。年浩就在吴肇兴的眼神下,将被单拉扯了一下,铺平,而后又将枕头轻轻拍了几下,微微弄了一点形状,再度躺了下来。找寻到了自己想要的方式后,年浩再度闭上眼睛,他背向着吴肇兴,缓缓的呼吸着。 难道这一切没有进展的地步了吗?吴肇兴沉默的站在那头,就这样望着年浩的躺下装睡的样子。或者来说,年浩真的需要睡觉了。这几天的充分的治疗,很大关键来自身体的自我修养。可是年浩得知这些,真能睡得着吗?还是故意装作这个样子的吗?这是不得而已?个体的真实感觉仅此在捕获之中获得一丝意识吗?即便如此,无法得知一切真相,吴肇兴还是需要去试探,他绝不会因为这种虚无的做法而让自己变得丧失追求的欲望。不,吴肇兴转眼想着,年浩并非不想知道,所有的言语已经进入了他的耳中,他只是对其展现出自己的态度而已。而现在,似乎要让年浩开启平等谈话的理由,则势必要弄出自己的态度。两种态度一旦契合,可能就会打开这个沉默的锁。 =============== 吴肇兴走后,年轻的护士带着腼腆的脸再度进来。她默默地给年浩测量了温度,以及血压,又从年浩的胳膊处的静脉抽取了两管血液。确认了年浩的生命体征,才舒缓的叹了一口气。年浩睁开着眼,望着这个年轻的护士,他上下打量着她。护士似乎受到了年浩的目光,她毅然的挺直了胸部,让自己娇小的身材和完美的曲线完美的展现在了年浩面前。年浩微笑了起来。 这个女孩,是怎么样加入了这种组织,在各种荒诞离奇的世界中,她能明白自己所扮演的身份吗?或许,只是一时冲动,而穿上了这身衣服。女孩熟练的手法,必定是练习了很多次。可她为什么不去其他医院,偏偏来到这里呢?年浩知道,如果他问着她,她势必想会告诉其一切原因。只是缺少一种诉说的手法而已。纵然有着这种说服的手法,但也无法辨别真实的看法。 人类的交流,总是参杂的让他人无法理解自我的言语。 “我好看吗?”护士突然这般问着年浩。 年浩似乎没有意外,他回答着:“是一个美人儿。” “你身体现在很稳定了。”护士说着:“至少在这段时间不会死掉。” “如果我执意要死呢?” “我可不会允许。” “假设,我死了呢?” “那我这段时间白费而已。” “一个人的死亡,对你来说仅此是白费了时间?” 护士点点头,她将一切收拾着,说着:“当然了,只是如此而已。” 年浩微笑着:“谢谢你。” “不过,还是活着好。” “为什么?” “死了可有什么好呢?” 话到这里,年浩不想回答了。他闭上眼睛,用着他的动作来表示自己的态度。 护士将一切收拾好了,端着盘子走出了病房。 ============ 夜晚的时候,吴肇兴再度来到了年浩的病房。 “姚洛轩被关入了精神病院。”吴肇兴说着。 此时的年浩,正坐在病床上,抽着烟,嘴里还啃着晚餐遗留的苹果。 “我准备去救她出来。” “然后呢?” 终于从年浩口中说出了话,一种关心着他人的话语,只是口气还是那么的冷淡。 “然后就要看她准备怎么样了。”吴肇兴叹息着:“现在对她的情况很不好。” “多不好。” “工作肯定是没了,家人再也无法见着了。”吴肇兴补充着:“但是还是没有离婚,法院还没判下来。” “这是一个好消息。” “为什么这样说。” “你不是要帮助她吗?” 听到这个话,吴肇兴意识到了一种契合年浩的态度。他沉默了一会,思索了片刻,再度说到:“如果,我帮助了她,你会告知我一切吗?” “还是不会。” “那我帮助她,能得到什么。” “对他人的承诺要当真哦。” 吴肇兴点点头,他说道:“明白了。可是对于我来代价可不小呢。似乎你知道我们这个组织,我甚至感觉你很熟悉。” “你刻意这样认为。”年浩回答着。 “那你还需要什么?” 听到吴肇兴的问题,年浩抬起了头,他就是要着这样的态度。年浩微笑着,他说:“也许,你可以把墨翎找来。” 听到墨翎这个名字,吴肇兴倒吸了一口凉气。墨翎是大能者,可不是自己轻易能请来的。即使整个组织倾尽全力,墨翎来去,只看她自己的心情。 “很困难吧。”年浩继续保持着微笑,他摊开手指着自己。补充道:“放出消息,告诉她,某人正在沙滩上航行。” “这是暗语吗?”吴肇兴问着。 年浩没有回答。他将最后一口苹果吃下了肚子,再度躺在病床上,猛烈的抽了一口烟,后将烟头丢在地上,再度装睡。 “好,我答应你,帮助姚洛轩。” “这是你所答应的。” “行。我也帮你放出风声。” “如果墨翎来了,我怕你周边的武装力量不够她杀。” “大能者真要杀我们,我们也没办法,逃也逃不了。” “不过,周围的一切,还是能抵挡影的。” “那影是什么。” “你给于姚洛轩帮助,每到一个地步,我就会说一部分的东西。” “我答应。”吴肇兴说着。 “似乎我要给你一点甜头,不然你可不能那么尽力。” 终于,等待了数天之后,吴肇兴终于可以得知了一点消息。 年浩叹息了一声,他没有说事实,只是询问着:“最近是否有古物出土?” 吴肇兴睁大着眼睛,不知所措,这种事情可不是自己所关心的。他意识到了这种话语之中必定有着大原因,他连忙说道:“我去打听。” “好。”年浩说完这句后,再无任何其他的话了。 吴肇兴想要询问什么,他没有说出口,他知道,目前的一切,对于他来说一个良好的开端。他走出了病房,第一时间摸出了手机,他没有上报组织,只是翻查了一些信息。翻阅了许久之后,刚踏入办公室,就找到了一则很小的消息。是关于上海某个仓库之中,找到先秦地数万只箭镞。 先秦的东西!吴肇兴坐到了办公室上,他彻底的震惊了。因为先秦可是事关墨翎。年浩又与墨翎是什么关系?如果两者存在着联系,纵然是自己无法窥探的地步,都会让这个组织随时受到彻底的灭顶之灾。墨翎是大能者,也是两个世界之中大能者中的大能者。 吴肇兴长叹了一声,再度点烟,抽了起来。他看着手机上面的新闻,捂住头,凝视着其中每一个字眼。确定着新闻的无误,以及正确性。似乎意识到了,这些天似乎一直被年浩耍着走。 年浩为什么要他探究这些东西呢?先秦地东西必然跟墨翎有关。但是墨翎又否定了年浩杀死那个人与她的关系。这三者之中,又有什么的必然关系呢?如果墨翎承认年浩口中的影,与墨家有着联系,吴肇兴大可不必这么紧张,至少证明了影军团并没有参与到其中。只是墨翎否认了!这种否认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算了,现在不管这了,吴肇兴想着。首先他的任务,便是帮助姚洛轩。 既然决定了帮助,则要想办法不以会计社能力的情况下,默默地给予帮助。吴肇兴立马开始查找着墨翎现在的所在。不多时,手下将画面传到吴肇兴的手机之中。 那是一个很繁荣街道上的必胜客。姚洛轩跟着刘婷正端坐其中,两人各自点了相同的东西放在自己面前:两份小披萨,意大利面,果汁。两人很是安逸的正在尝试着食物。刘婷的脸上忧心忡忡,而姚洛轩的脸上则是充满了泪痕。 一个女人,突然被人指责自己有着精神病,这是何种的体验。 吴肇兴找到了她们的地址。也许,现在过去,能找寻到一些能帮助她的地方吧。有着这样的想法,就立马行动吧。 可是,我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吴肇兴突然跳出了这样的想法。 “别去想着当初的目的。”吴肇兴安慰着自己:“朝着自己该走的路,总归能碰见自己想要知道的。” 这种安慰,仅仅是对于自己的,没人能反驳,也没有人能立马同意。这仅仅是自己的一种催促。 第二卷 失去你,一切毫无意义 第五十二章 所坚持的生活毫无意义 身处漩涡之中的刘婷,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她用着自己的道德水准来衡量他人,在面临抉择的时候,总是会参杂着自己各种的情绪。她以担保人的身份,将姚洛轩从精神病院带了出来。这是出于道义吗?主要是刘婷见到了姚洛轩作为一个母亲,与自己儿女分别后的撕心裂肺的哭泣,这一切触动了自己的正义感。其次,还是因为她想要用着姚洛轩这个独立体来免受自己的男友的暴力行为。刘婷是一名警察也是一个优秀的d员,她也知道如何管理的自己生活问题,只是在每一次都似乎挣脱不了自己的男友,她曾总结了很多原因,甚至拟定了各种应付办法,却总在男友面前失去了一切挣扎。仿佛是强行塞入灵魂的牵线木偶一样,纵然在黑夜时刻醒来,按照自我的意识行动,可失去了他人的牵绊,就再无所有的自由了。刘婷能敏锐的观察到他人的一言一行之中隐藏的含义,乘着其尚未做出内心之中的反射行为时,果断的以自己的方式阻止他人对自己即将带来的影响。却始终,还是不能在自己无法判断对错时,对自己提前行动。每每她男友泄愤在她身上时,她总是在祈求着轻点,而并非是拒绝。 如今她就这样将姚洛轩带出了精神病院,迎来了人生之中最大的一次抉择。加入这种漩涡之中,她看见的危险并非是自己所能去考虑到的危险。在一切看似平静的海底下,湍急的暗流随时可能把船底洞穿。 只是刘婷毅然坚决的要帮助姚洛轩而已。刘婷需要推翻对于姚洛轩所有不利的诬告,同时也要给姚洛轩一个息身之所。这种行为并非是没有目的性,但对姚洛轩来说,这已经是极其大的帮助了。一份精神病的报告后,姚洛轩的财产几乎被查封而光。在法院尚未最终审判前,她的经济拮据无比。况且,这种事情是对于d组织十分敏感的事,周围的人群对之产生出了深深戒严的姿态。 不过,摆在眼前的事,便是刘婷要全盘接受并且帮助姚洛轩的事实。首先要确认关于姚洛轩精神诊断的是否正确。精神诊断在国内的空白还是非常的大,仅凭着一家医院一两个医生的诊断,这根本站不足脚。甚至,姚洛轩根本不记得自己精神诊断过的过程。刘婷要跑一趟医院,调取监控以及记录,就可以弄清楚这个事实。当然,刘婷也要说服姚洛轩,去往其他城市,具有更高权威性的医院才能弄到更为准确的诊断报告。向姚洛轩提出这样的要求,她应该不会拒绝。 至于姚洛轩跟年浩几次非正常关系的指出,这更是一种无稽之谈。韩晨提供的证据的由来很是让人困惑。姚洛轩也几次指出,那残留液体的内衣并非是自己的。那么这内衣究竟是谁的?刘婷能唯一想到的便是年浩的小女友孙茜。只是刘婷几次通讯并没有得到孙茜的回复,孙茜也因为跟年浩的关系,也被拉到了姚洛轩这事件之中,甚至被摆出了门面。虽然,这些事情都是暗地里进行举证审判的,可是对于一个刚刚十八岁的姑娘,着实是一种不公平。孙茜的父母还必然是很保守的,听到这事,必定会做出过激的反应。 基于两条线索内,刘婷则要考虑如何开展调查的工作先后方向。但是每一条方向,显然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想要深入的调查,势必要碰上韩晨背后浓重的背景。要知道,短短两天就弄出这么多证据的家伙,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唯一能安慰的字眼便是正义,正义迟到却没有缺席。真的是这样吗?刘婷暗自后怕着,这是一种何等的力量以及阴谋能让一个警察蒙受着如此的冤枉。不过,对于这些阴谋后面的势利畏惧,并非是自己以自己态度可以来缓解的,只是在触碰之时得小心翼翼。 出示姚洛轩精神证明的医生在网上很有名气,随意的搜索一下,就能查到关于他的各种言论。这个医生不仅在医院任职,周六周日的时候还时常的给一些人作为私人心理医生。刘婷登陆了关于这个医生预约的网站,反正不管怎么样,要知道这个医生出示这样的证明是以何种的理由,刘婷便在这个网站上注册了自己的名字,以及登记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当然,所用的名字是虚假的,电话号码则是刘婷的另外一个手机号码。注册完毕后,刘婷登陆了这个医生所在的网站论坛上。想了一下,随意的发了一个帖子,在帖子之中求助着。内容则是关于自己的,想要让人注意则必须要弄真实的东西起来。刘婷这样写道:“自己被男友控制一般,无法逃脱,甚至在每次家暴后,总是不想离开,为什么?”写完这些,她连忙关闭了这个论坛。似乎她自己写的每一个字都让她感到了害怕一般。只是事情,必须这样完成,否则的话,就一切都会随之白费。 只要论坛上有反馈,她就立马预约医生,刘婷便是这么想的。 然后,刘婷准备明天去摆放刑警队的一些同事。至于赵崔,刘婷不想去麻烦他。赵崔已经将她丢在了交警队,说是为了破案接触姚洛轩,可是这么多的时间,赵崔从未联系过她,甚至发出任何的指示。刘婷意识到自己被下放了,这种想法深深牢固在自己的内心之中。可能的话,刘婷拜托赵崔,赵崔很快就会查明这些证物究竟是如何而来。只是,这的确是一种不可能的事。刘婷下了决心,先麻烦以前的同事调查这些证物的可靠性,而后去走访年浩的小女友孙茜。毕竟,从年浩身上遗留的液体,也只有他的小女友孙茜才能办到的。 =============== 第二天的早上,刘婷借以年浩朋友的名义来到他所在的学校。当然,首先得到的消息是年浩已经很久没来学校了。听到学校方面这样的说辞,刘婷假装着很是吃惊的样子,在学校隐约的透露年浩的病情后,刘婷更为的假装震惊。基于刘婷的身份,学校引见了一些跟年浩能说上几句话的同学,只是得到统一的说辞,还是不知年浩去哪了。终于在某几个班级的干部口中听说了年浩跟孙茜的关系,既然说道这里,刘婷循序引导着,最终让他们口中说出了年浩跟孙茜不正常关系的话题了。既非自己提到的话题,则可以进一步的开展调查了。 关于孙茜跟年浩的问题,班中这些同学似乎都能见证这两人的亲亲我我,最后在班主任的证实下,他们的确早恋了。早恋?刘婷内心之中摒弃着这个词汇,最纯真的年代的爱恋称为了早恋,成为了洪水猛兽一般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害怕,并且诋毁,这种美好的情感成为了踏入这个社会前,最初被抹杀的一步而已。心里虽然这样想,表象可不能凸显这么明显。终于,话题到了孙茜的身上。而师生对刘婷的表达便是,孙茜也很久没来学校了,打她家中的电话都不接。 “孙茜同学可能跟她的父母一起去工作了。她的父母是文物研究工作的,最近发现了一批古物,不出意外的话,孙茜可能跟她的父母去整理了那批文物了。具体的,我们学校也不知道。而且孙茜同学旷课后,我们本来要记过处理的,只是后来上头说算了。其他的真不知道了。” 学校推诿的一干二净,总之一句话,就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将一切的包裹都丢了出去。 “文物研究工作的?”刘婷说着,她拿出手机开始搜索了起来,“一批古物出土了?这个事情不是每天都会发生的吗?怎么会那么紧张啊。” 学校的负责人摇摇头,说着:“具体的真不知道,不过不是最近发现了一批先秦的古物吗?可能就是这个样子了。” “他父母的古物研究,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发表一篇学术论文,以孙茜这样的年纪,可以直接跳过高考,进入古文化专业的学校。甚至清华,北大都可能直接招收她。” “也许吧。”刘婷点点头,致谢了一番,又说道:“研究古物也可以这样?” “最近的国家政策都变了嘛,当然得,我们学校不是照样跟古文化研究社合作了吗?它们手头有直接上大学的名额。” “哎,我读书的时候就没碰到过。” “不过,刘小姐,可以将我们学校介绍给其他朋友吗?师资力量,我们绝对优先,加上一个有能够直上大学的社团存在,那些孩子们只要努力,就一定能上本科的。” “好的,知道了,总之谢谢了。” 刘婷不想谈下去了,因为她的男友也是这个社团里面的一名办事人员。对于这个社团来说,她非常的熟悉。可以说,这些熟悉都是来自她的男友。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样消耗在了学校之中。刘婷在外面的餐馆里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又打包了一份,带回了家中。一个小时后,回到家中的刘婷将打包的食物递给了姚洛轩。姚洛轩表示着感谢,很是缓慢地拆开了打包盒,对着里面不管任何东西是否对胃口都吃了起来。刘婷等着姚洛轩全部吃光之后,才开始对着姚洛轩诉说了自己的想法,并且告知了今天与想法的所作为。姚洛轩很是认真的听完,而后道了一声谢谢。 “我做主,两条线索都开始帮你忙了。”刘婷对着姚洛轩说道。 “心理医生那个报告,我们可以去突破一下。”姚洛轩回答着:“孙茜那边就搁浅吧。” “怎么了?那个证物可是很关键啊。”刘婷说着。 “证物只要证明假的,至于出处则不需要吧。”姚洛轩说道。 “不挖根的话,我怕我们被渗透的司法方面总会以各种理由推脱。” “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 “所以,你担心什么呢?”刘婷问着姚洛轩。 姚洛轩没有回答。如果孙茜涉及到先秦古物,则势必与墨翎有着联系。姚洛轩已经毫无任何的想法去接触那一切似乎是不真实,却已经存在的事实。她想脱离那一切,并非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她要求的,是以自己的力量来让自己的生活彻底的回归的正常。只是,对于姚洛轩来说,韩晨的态度真的是真实的吗?如果回到原来的生活,韩晨是否还是这样以这种突变的态度来对待她吗?可能的,她深深的明白,这一切其中的角色没有改变,只是事物的朝向不一样而已。就算一切没有发生,韩晨也会有一天以这种姿态来宣布自己的死刑。这是一个可怕的潜伏,或许是这一次让他彻底的暴露而出。自己可不能因为这样的行为而让自己崩溃,姚洛轩明白自己是一个母亲,她所要做的一切,是她作为一个母亲该做的事。 “姐,我会帮你的。你放心。”刘婷很是坚持的说着。 不需要去问理由,姚洛轩只是点点头,道谢了。 ============= 下午的时候,吴肇兴打来了电话,这让姚洛轩很是惊讶。因为吴肇兴第一句话就是说要帮助姚洛轩。提问到为什么?吴肇兴很是坚决的说,有人在挑战他们这些有着军方背景的人。理由很粗糙,但是也很管用。当然,这个理由是说给刘婷听的。姚洛轩可不相信这种理由,吴肇兴也是牵扯在那种世界的人而已。姚洛轩除了不想去寻找墨翎外,其他的事,在经过这么多波折后,她只能用着一种义无反顾的情怀。固定了自己的想法,三人再度约定好时间。 旁晚十分,姚洛轩跟刘婷再度来到了吴肇兴的办公室内。 “很抱歉,没能让你的生活回到原点。”吴肇兴向着姚洛轩道歉着,“对于,这些天,你的遭遇我深感抱歉。” 姚洛轩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一切,以为能搞定的,没想到,韩晨那家伙背后居然有人运用了阴谋。” “也许是他的本意呢?”姚洛轩说道:“原点的生活,本来他就有这么一个意思。” “那就有些麻烦了。”吴肇兴揉揉头。 “我现在改变想法了,我只想要回我的儿女。”姚洛轩说道。 吴肇兴点点头,他将一分文件摆在桌上,说道:“这是以年浩名义的购房合同,但是出资人是你。本来查询到了资金来源,可是不知为什么,原始记录都被清除了。” “这有什么关系呢?”姚洛轩问着。 “当然有了。”吴肇兴回答:“你是否有具有抚养儿女的资格,首先就是金钱上的。你现在财产都查封了,即使离婚后双方判定财产归属,通过你们双方这几年的使用情况来说,你的资产是负数的。” 姚洛轩点点头,她很是明白,自从韩晨的公司有了起色之后,她那么多工资根本在生活上只是边角而已,很大的数额都是韩晨给予的。尤其是两人贷款买了别墅之后,她向着银行欠下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一套房子,我们可以让它归于你的头上,至于你贷款的别墅,可以通过银行回收,将你的欠款消除。当然,这些事固定资产。你的流动资产,则没有那么多了。虽然你没被开除,但是你能拿到手的钱,在我们评估下完全不能跟韩晨的相比。” “钱很重要吗?”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刘婷忽然这么的问着。 姚洛轩跟吴肇兴同时看向了她,两人很是默契的点点头。 “资产这东西,在离婚的时候很是重要,尤其是孩子的归属权。”吴肇兴说着,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说道:“如果按照离婚财产分割的话,小姚,你还欠下银行一百四十五万元贷款。” “不可能啊!”刘婷立马反驳着:“姚姐是跟韩晨一起贷款买了别墅,但是这个别墅离婚之后不是可以归银行吗?” “利息不算吗?”吴肇兴反驳着:“当初一千多万,但是利息就要几百万。房子还银行,那些利息还要归还的!” “这是哪门子的法律!”刘婷继续叫喧着。 “国家的法律,没得商量!”姚洛轩回答着。 “资产方面,我可以帮你。”吴肇兴回答着:“如果你愿意。” 听到这个话,姚洛轩脸色很是阴暗的点点头,她知道这个话中的意思,而后直接挑明了:“肯定要有代价的。” 话到这边,吴肇兴停了下来,他看着姚洛轩。他在等着她的默认,即使他不说什么代价,姚洛轩也能预料着其中的艰辛。 “可以!”姚洛轩说道:“我相信你。” 刘婷将话挑明了:“什么代价。” “资产问题一旦证明后,小姚就再也不是警察了,甚至d员都要被开除。”吴肇兴说道。 “这可不行啊!”刘婷反对着:“这对姚姐的儿女以后影响很大的!” “刘婷,听我说,这一切韩晨身上充满了阴谋,我儿女一直呆在一个具有野心的父亲身上,还是因为母亲行为只能碌碌无为一生但却没有伤害的好?” “这需要他们两个小孩子自己的选择。” “他们没到十八岁,只能我来给他们选择。”姚洛轩坚持的说。 刘婷关于这个问题不再言语,毕竟这是姚洛轩自己的事情,两个孩子也是姚洛轩所能控制的选项。刘婷望着吴肇兴,寻求着答案。 “先前,我帮助小姚,理由你应该知道,是给我们公司放绿灯。现在么,直接将这个问题再提升,直接说明姚洛轩在我们公司有股份。我将我自己的股份转让给小姚,公司的百分之一股份,每年分红都有一千万左右。这样的资产,绝对可以碾压韩晨的资产吧。” 听到吴肇兴这话,刘婷张大了嘴巴。姚洛轩却是很谨慎的说道:“谢谢。” 吴肇兴再度得到了姚洛轩的肯定后,继续解释着:“这份材料,股份拥有的时间,我会作假,这些事情你放心好了,查不到我这个公司的。” “谢谢!”姚洛轩再度的说着。 “其次,精神方面的证明。”韩晨很是坦然地说着:“我砸钱,请更厉害的精神科专家。我就不相信,我的实力比不上那小子。” 刘婷叹了一口气,说道:“有钱真好。” “钱也是我一分一厘的赚出来的。”吴肇兴说。 “精神证明方面,尽量不要牵扯太多了,如果涉及到某些背景,那就算了,再想办法。”姚洛轩淡淡的说着。 “能有什么背景。”吴肇兴反笑着。 姚洛轩睁大眼,看着吴肇兴,眼中露出坚毅的色彩,她说道:“那些证据,提供的内衣内裤,都不是我的。我怀疑是年浩小女友孙茜的。而孙茜的父母则是研究古物的专家,尤其这一次他们似乎在研究先秦的古物。那可是先秦时代的东西,难道这些背景不足以说明吗?” 听到这里,吴肇兴收起了笑脸,他看着了一眼旁边的刘婷,试探着:“先秦可是很长远啊。” “现在不是还在吗?” 吴肇兴点点头,默认着,他低头揉着头,说道:“这些,我会考虑一下的。” ========================== 双方分别后,吴肇兴试着向姚洛轩发出单人的邀请。进展还是很顺利的,姚洛轩一口答应了吴肇兴。两人在一家很是高档的咖啡馆见面了。第一时间,姚洛轩说出了吴肇兴所在的组织。尽管吴肇兴很是惊讶,但在一系列的谈话中,未发现姚洛轩对他们的组织的熟知程度。也许是隐瞒了。姚洛轩只是说自己曾遇见过墨翎,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既然牵扯到了先秦的事情,就请吴肇兴别去深入的挖掘。吴肇兴可没有实话实说,年浩在他的控制下,甚至年浩正在向着墨翎放出了风声。 姚洛轩既然提出了会计社这样的组织名字,吴肇兴也试探的说着,韩晨背后的组织可能是酒馆。并且会意着,这一切,酒馆似乎夹杂在其中。非常有可能就是因为姚洛轩知道会计社这样的组织,而针对着她。姚洛轩依旧在吴肇兴面前否定着,她说她从未深入的进入会计社之中,如果韩晨背后真是酒馆所作为,那她只请求着双方能不能好好的和谈起来。 和谈?这种事情对于吴肇兴来说,没有任何的权利,他只是一个办事人员,并非外交人员。他所能动用组织的力量很是渺小,甚至被压制着。在年浩身边布防的一百名特种部队,也不是直接听从他的命令。跟酒馆接触,可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活。 既然阐明了身份,吴肇兴也毫不客气的对姚洛轩提出了些要求。姚洛轩一一答应着。看着姚洛轩的表情,吴肇兴知道姚洛轩定义给自己的立场是非常坚决的。最终吴肇兴抓住了机会,从姚洛轩口中打听到了墨翎的一点信息。 墨翎的信息,可是非常重要的,她作为一个大能者,来往两个世界几乎没有任何的阻碍,如果墨翎愿意,会计社以及酒馆这两个存在千年的组织,瞬间会湮灭。不能踏足她的底线,这是吴肇兴对于今后办事的要求。可是,无论姚洛轩还是年浩,他们两人似乎都与墨翎有着关系。 “我虽然不知道年浩在哪,但是年浩向墨家发出了一条信息,这条信息绝对是针对墨翎而发的。” “信息?你是指的的是。。。。” “在沙滩上航行。”吴肇兴说完后,释如重负般的看着姚洛轩,他解释着:“年浩就发出了这样的信息,在沙滩上航行。至于他怎么发出的,我不得而知,但是这条信息在我们这些人耳中流传着。”随后,吴肇兴再度添加了话语:“年浩,我们也找不到了,按照你的要求,给了他一辆瑞虎8之后,他上了高速就不知去哪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姚洛轩并没有多少的情绪变动,似乎,这正是她所想要的。 “那墨家有什么消息吗?”姚洛轩这么说着,词语上说的说墨家,但其实还是指着是墨翎。 “没消息。如果墨翎跟年浩有关的话,年浩应该在墨翎那边,只是我们不知如何去确定。年浩的证词也很重要啊,他既然是当事人,所说的话,必定在法官的考虑之下。你对于证据的挖掘是不那么赞同,但是年浩的所说总要争取一下吧。” “其实我很害怕见到他。” “为什么?” 姚洛轩露出了毫不设防的微笑,她感叹了起来:“我跟她的确有关系,但现在却不存在实质的关系。我在婚姻之中,根本没有跟他有过非正常关系,其中的两张亲吻的照片,都是他强行的。” “现在不存在关系?”吴肇兴捕捉到了语句之中的词语,他连忙凝练起来,说出这话后,他连忙解释着:“小姚,你要跟我讲清楚一切,我才可以帮助你。否则的话,被韩晨那边捕捉一些风影,可不是闹着玩的。” 姚洛轩听到这话,她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沉默抽着烟。 “如果。我说如果。”吴肇兴说道:“你的事情彻底解决了,你还会跟韩晨和好如初吗?” “可能吗?”姚洛轩抬起头,很是无奈的。 “那你会与年浩一起吗?” 姚洛轩叹了口气,她说道:“你到底想证实什么。” 该摊开一些事情了,吴肇兴感觉到了,他打开手机屏幕,解锁之后,找到相册,将其中一张照片亮在了姚洛轩面前,他说道:“这是七年前,你在维和部队执勤任何的照片,这里面除了你外,另外一个少年的侧面你应该很认识吧。” 姚洛轩这次没有回避的点点头。 “他是年浩,没错吧。他怎么在七年前出现,这种事情,貌似只有我们这种人才能解释吧。你跟他的联系,应该在七年之前就有了。所以我才会问你。” “这些有关系吗?”姚洛轩问着。 “那是自然。”吴肇兴点头称是,“你们有一些关系,我就知道该怎么去处理了。当然,我不会扭曲你的意思的。也不会强加给你任何不喜欢的事。” “你能保证?” 吴肇兴点点头,保证着。 然后两人又交谈了许久,从一些细节上,加深了印象,该描述的描述,该隐秘的不去阐明。将事情缕到一定的顺滑程度后,吴肇兴才拍板了起来。眼下,一切都可以开始行动了,除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指正外,吴肇兴指定了一名自己组织的资深律师。这样可以在官司之中,在法律之上,呈现绝对的优势。 拍板了一切后,姚洛轩致谢着:“真的感谢你。” 吴肇兴点点头,他接受着,但他还是提出了意见:“能够的话,你还是见见年浩吧。毕竟他活不长了。” “可是得找到他啊。”姚洛轩说道。 “你愿意的话,我们去找。找一个人是非常简单的,你应该对我们组织有信心。” “也好。”姚洛轩只丢下了这两个字。 ===================== 等姚洛轩离开后,吴肇兴就开始调查了七年前姚洛轩维和时的所有事情。吴肇兴也曾服役过军方,加上军方之中一直有自己的组织渗透,获取这些东西的真实资料是非常方便的。经过一系列的调查之后,他获得的几分资料,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阐述了维和部队救助平民击杀恐怖分子的记录。原始资料,以及后来的一些列补充材料,都是这么说的。似乎事实,就已经成为了定局了。但吴肇兴还是嗅到了不一样的事。他开始从这固定的事实的另一面开始调查,也就是部队的物资情况。 按照简单的战斗来说,所用的物资其实很简单的,稍微的记录就可以完整的将战斗情况展示出现。一次简单的突袭任务,所用的子弹器械,都应该很简单,绝不会涉及到某些技术上的机密。可是那一次的任务,所用的物资却是被涂改浓重,甚至原始资料都涂抹了。 吴肇兴寻思着,他连忙沟通了美洲分部,也许不该这样做,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就这样干了。要知道,许多国家的战争,总是有着美国人的影踪。果不其然,美洲分部的资料员发来了一份清单。这份清单上,并非指出物资所用之处,只是记录了那个时候以某种名义运输了某些物资。其中最为让吴肇兴震惊的,便是那次任务的时间内,美国方面核武器仓库内,因研究之名,运走了两枚核弹。 核武器?可是战斗之后,并未有什么大规模的损伤啊,即使新闻要掩埋,这种大规模的杀伤性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掩埋的。可以说,这种事情组织上都没有任何的记录。现在的问题就是,现在那个城市依旧存在,并且在战后重新修补了和平。如果真动用了核武器,那么小的一国家,势必已经消失殆尽了。怎么现在还存在呢? 墨翎!吴肇兴再度想起了这个名字。只有墨翎这种大能者的手段,将一切重来过。既然姚洛轩与墨翎认识,那么这个城市必然曾遭受毁灭,在墨翎的大能者的手段下,重新出现了,甚至姚洛轩在其中的一切事物全数的重新构造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年浩会出现在七年前了。 这一切推断,极其可能很是正确。吴肇兴心头害怕了起来。假设墨翎参与了那一武装冲突,加上美国这个国家使用了核弹,那么说明那一次事件对于这个世界的影响是巨大的。否则,墨翎怎么可能让那一次事情进行重置。再者,墨翎是以何种身份参与了那一次战争呢?如果是个人的话,其中的缘由不去探寻也罢了。如果以墨家身份参与,那么肯定是为了躲藏在诺夫罗大陆的天秦帝国。难道,墨翎是为了天秦帝国重回这个世界吗?单人来往两个世界,墨翎可以办到,甚至是随时的。但是让天秦帝国那么多人重回,那么这个通道势必会很庞大,庞大到连墨翎都无法掌控的地步。两个世界即将连通!这是吴肇兴的想法,一个恐怖的想法。 到此为止的推测基本就是这样的。合情合理,却缺少证据。不过,这种庞大的阴谋下,年浩跟姚洛轩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身份呢?吴肇兴来回的踱步,他可不敢相信墨翎会打通两个世界的通道。 姚洛轩在维和的时候,遇见了年浩,又碰上了墨翎。而后经过一系列的事情的发展,最后一切回归了正常一般。姚洛轩回国拥有了自己的生活,而年浩以另外一种身份,另外一种时空错乱的形式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两人相遇后,年浩忍不住强行的亲吻了姚洛轩,也基于当初那些事情,在不能清楚的手段下,双方变成了这个样子。这是吴肇兴总结的想法。这种想法建立的基础,便是墨翎。无论墨翎怎么去否认,但也逃脱不了关系,即使是大能者也总有自己的隐私而言。 到了这一步,所有的事,牵扯到了墨翎。这并不牵强,所有的假设都基于这种想法之上。只是,墨翎难道真是想要打通两个世界的道路吗?她真要打通的话,诺夫罗方面的大能者也不会放任不管。除非,诺夫罗大陆一统了,并且统一的主人想要进入这个世界。这种想法,可是极度危险的,吴肇兴深知的。 目前,吴肇兴所能做的,便是帮助姚洛轩,在姚洛轩身边慢慢剥离着真相。至于突破口,吴肇兴集中在了年浩小女友的身上了。年浩的小女友叫做孙茜,父母是古物学者,最近又在研究着先秦的物品,这无不暗示着这一切与墨家有关。如果研究方向并没有先秦物品,那么吴肇兴大可放宽心的调查,只是涉及了这些东西后,吴肇兴就觉得自己显的很被动了。万一真的触及到了墨翎,让墨翎彻底的扼杀了自己或者自己背后的组织,那自己可就是罪人了。 这要进行周密的调查。每一个步骤都需要深思熟虑,吴肇兴瞬间陷入困境。这种深入的调查需要人手,而人手则自己需要向上头申请。申请的情况,他不知该不该将自己的疑问说清楚。这就涉及到一个机密,作为会计社的某个成员,他完全知道,一旦成员涉及到机密,并且将事态严重化,那么这个成员可能被抹杀。毕竟维持两个世界人员的登记与处理,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该如何去办呢?吴肇兴反复的思索着。最大的可能度,便是自己要加入组织的核心部分。康斯坦丁?吴肇兴脑中想起了这个名字。这家伙似乎很快就要来到了,他可是未来会计社的领袖首选啊。借助着他,进入核心,而后提醒着组织墨翎的做法,兴趣这样的事可行。只是,要借助康斯坦丁,那么自己肯定会将已经紊乱不堪,甚至几乎破碎的亚洲分部带入深渊之中。一个庞大的亚洲分部,完全掌控在欧洲人的手中,这让吴肇兴有点不安。可是说到底,无论亚洲分部也好,欧洲分部也好,不管谁上位,总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与诺罗夫大陆连通起来。后果可不是一般的糟糕啊。 想到此处,吴肇兴也不管了,首先拖延姚洛轩的事,等待着康斯坦丁的过来吧。小小的争端,自己还可以将一切权势聚拢在自己手中,但是这种可是涉及到两个世界的大层面,并非是自己一个人可以控制住的局面。稍微一点夹杂自己情绪的做法,总会让这个事情变得复杂,甚至无法完全达到目的。只是现在,康斯坦丁迟迟没来,又是因为什么呢?吴肇兴在房间内来回的踱步,对于他来说,很少会想到一些题外的东西。但让他难受的想法便是康斯坦丁已经过来了,他在暗地之中观察着吴肇兴的所作所为,一旦吴肇兴将事态变大,他就可以取而代之。呵呵,这是一种危险的想法,吴肇兴对着自己这种想法嘲笑着。 第二卷 失去你,一切毫无意义 第五十三章 我会在某一天突然的离去 独处,并且沉寂在一个房间之内,年浩对此有着深刻的耐心。每天早上六点,他被年纪轻轻的女护士唤醒,抽取一管子鲜血。其后,开始认认真真的品尝送来的早餐,牛奶、面包、一份蔬菜以及无糖的咖啡。中午时候,送到治疗室进行深度治疗,等到傍晚的时候回到病房,最后才开始对着只有几个信号的电视机开始发呆。抽烟是必须的,而且烟瘾也十分的充足。 让年浩欣慰的还有很多。这里给年浩病房之中购买了高档的音箱,用着蓝牙连接到一台能上网却被限制向外传送信号的电脑。每个晚上时候,年浩捧着热烘烘的咖啡,坐在病床上盘着双膝,聆听着各种音乐。尤其是国外的一些轻摇滚,特别是一些小众的音乐,让年浩感觉十分的安心。最后,年浩在身体再也抵消不了病痛的折磨下才入睡。如此循环的生活,却不显得那么的无聊。一遍遍的怅惘在音乐之中,这是年浩思来想去,来到人世间最为通快的生活。 在一天的晚上,音乐自动切换到了marblesounds的《shipinthesand》。年浩猛烈的抽光了手中的烟,他下了病床,就这样直愣愣的站在一旁,让所有语调进入自己的耳中。等音乐的结束后,他关上了音箱,再度折回了病床上,裹紧了被子。一丝丝属于自己的回忆,再度涌动了起来,他刻意的忘记了许久,久的让自己面对这一切的真实,害怕不已。但还是要面对的,这一切,即使是错误的,也要面对,不管是否是责任的问题,属于自己的,则不能轻易的抛弃。 如果时光可以重叠,一遍遍的覆盖自己的记忆那该多好。一次次的重复的世界之中,将一次次不同的感受,来来回回的擦去后重写,那么纵然再来一亿三千万年,也不会让自己难受。承受这种的东西,可对心灵是一个负担,但身体总能找到自己的保护机制,总是会让之深埋。可是,这不是遗忘,深埋的东西,总会随着某种特定的接触后,在随机的时候跳出脑中,左右自己已经固有的思想,让之难受痛苦,并且后悔。所有的反面情绪,会如波涛一般,汹涌而至,即使知道它会再次退去,但击打在岸边的那种震撼总是长久的无法消散。 这首歌曲名称翻译是在沙滩上航行。是的,这一句话,便是年浩要传给墨翎的。可以毫不留情的说,年浩随时可以直接向墨翎传递这句话,却没有任何必要这样做,他害怕着接触,却渴望着再度相遇。墨翎在他生命之中扮演的戏份可是非常的足,是一个不忍排除和拒绝的人。只是,他对于墨翎的态度,着实是一种不公平的存在。年浩从未对不起墨翎,墨翎也从未辜负过年浩,只是两人各自有着各自看中的命运,向着各自坚持该走的路前进着。年浩脑海之中出现了最初的映像,他却是以一种第三人称观察着一切,他知道其中的主人公便是自己,但他还是要以并非自己的姿态来让这些回忆跳出。 只有这样,似乎对自己的伤害能少一点,不管是否能达成,年浩至少是这样认为的。一个耿耿于怀的记忆,一个缺失的人生,疑惑了所有的一切,对于自己所知甚少,只是一直让自己失望而已。年浩想,于此而已,验证着那一段段不能或缺意义,是否就一种命运吧。 梦中的时候,年浩的梦,终于将深埋的记忆再度挖了起来。梦中是一片蓝色的光彩,那时大海的画面,耳中传来海潮冲涌在沙滩上的声音,缓缓沿着视线向下,一片光溜溜,暗淡的沙滩就出现在面前。一个看似十三四岁的少女,穿着先秦的黑色麻布的衣服,坐在一角。少女明显是哭过的,泪痕还遗留在脸颊之上。少女抱着膝盖,呆呆的望着前面一个穿着现代衣服的少年。少年不比少女大多少,十七岁而已,他穿着黑色染着很多灰尘的汗衫,下身穿着破烂的牛仔裤,赤脚的走在沙滩上。而少年的双手牵着一根粗大的绳子,紧紧的拉着,绳子压在他的肩膀上,而后牵扯着后面一艘很大的帆船。但是,这艘帆船却伫立在沙滩上。少年拉着这船,并非向着海中,而是对准着陆地。少年用尽了力气,肩膀上因为绳子的摩擦,血迹斑斑,只是无论少年如何的用力,都无法牵动这三桅帆船一步。 “你为什么要把船拉到岸上?”少女问道。 “只要船到了陆地,我就能回家。”少男回答着。 “你的家在哪里?” “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 “你不会看见的地方。” “我叫羋翎,你叫什么?” “我没名字,我就是一个影子的痕迹而已。” “影子的痕迹?” 少男没有回答,只是再度用力的牵扯着绳子,最终脱力了倒在了沙滩上。少男看着羋翎,说道:“小姑娘,你不回家吗?” “我没家了。我爹跟我阿母都被人杀了。”小姑娘说道这,眼眶再度滴下了泪水。 “那我就没办法帮你了。”少男低沉着声音。 羋翎没有说话了,只是夕阳来临了,将蓝色的大海染的一片通红。 而后,年浩在这个梦中醒来了。他看着干干净净空空旷旷的病房,没有人可以诉说这一切,即使将自己转移到了充满人群的街道上,他也不会对任何人诉说着一切。将一切藏在内心之中,忍受这一切,对于年浩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只是在这种无人的场景下,能让自己轻松很多。既然醒来了,年浩总归要做点什么,他再度打开了电脑,看了下时间,仅仅消耗了一个多小时而已。唤醒了音箱,将音乐再度打开,来自各种小厂牌的小众音乐,再度充斥在脑中。他抽着烟,细细品味着每个音乐之中独有的魅力,这在某种意义之上,他只是在浪费着生命之中最后的时间。 各种的音乐混合在脑中。年浩不由的想起了孙茜。那一段属于他们两人的时间,赤裸的躺在床上,彻夜的疯狂,在各种音乐下使用各种的姿势。交响曲或者摇滚乐之中,混杂着激烈,在每个节奏中不断地冲击。而在欢快的乐调之中,平缓的延伸。最终停止在了音乐结束之处,留下的一切,越来越深,直到最后的孕育之地。两个人的身体,就这样沟通中,也在灵魂之中相互触碰着,不留任何的记号,只是将一切真空的东西填满。年浩不将自己喜欢的音乐信仰强制输入给孙茜,他也没必要。只是在身体相互沟通的时候,那一种无法改变的灵魂触感就这样落下了。没必要隐藏自己的欲望,即使像这不属于深海的波浪在四周涌起,将一切打翻在愤怒的海底时,也只是展现着其魅力而已。对年浩而言,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沟通而已,他并且需要一个通道,来填塞自己无处安放的欲望而已。 一个无法安睡的长夜,年浩看着地上的影子。意识到了某种力量的涌动,他闭上了眼睛,缓缓的接受着不知从何处涌来的触感,这是一种抚慰身体伤痛的柔和。肉体之中每一个冲撞的细胞,停止了运作,在自己的每一个呼吸下,向着每一个器官输送着氧气的恩惠。缓缓的,双耳之中的音乐越发渺小,只剩下自己缓慢跳动的心脏而已。 她来了。 年浩张开了眼睛,向着角落一侧望去。墨翎已经出现在了房间的一侧。下意识般,年浩叫出了她的名字:“羋翎。” “许久没有用这名字叫我了,看来你想起了一切。”墨翎平静如水,试探不了她任何的反应。她的脸,平平稳稳,任何的表情都无从考究。 “对不起,我忘记了。”年浩叹了口气,他猛然抬头说道:“我似乎我忘记了很多,很多。不过幸好,我有权利去记起。” “你找我什么事?”墨翎依旧冷冰冰的说着,仿佛这个‘我’字与她无关一样。 “那些影子是墨家的人吧。”年浩说着:“当然,我只是证实一下。” “如果不是,你早就死了,屋外布防的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一提。你应该清楚。不过,似乎你不是为了证明这些吧。”墨翎继续说着,“你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回来的这一切都变了,是吧。” 年浩点点头,他的确是这样想着,世界不应该这样。自己所处的这一切不该这样,姚洛轩也不该如此被受到诬陷。这种想法可不能对眼前的墨翎所说,无论她是否在意,往往仅次因为触及到了令她难以接受的想法,则会让她暴走。一个大能者,连世界都能在抹除之中重新来过,几乎一切的事已经对她毫无阻碍。 “你还在坚持吗?”年浩问道。 墨翎听到这个话,细嫩的手掌捏成拳头,死死的,眼神之中终于透出一丝表情,那是愤怒的表情,她的言语却还是那么的机械,冰冷:“我是让某些事重新来了一遍,而我也置身其中,也重新来过了,先前我是如何答应你们的,我记得。但是答应你们的时候,该有的情绪,我都忘记了。所以对我来说,我还是那个我,只是你不是你了,你变得懦弱了,犹豫了,你完全可以让你继续着重复的时光,重复的动作,重复的命运,可为什么现在改变了呢?”墨翎摇摇头,继续说道:“我不想知道原因,我只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没办法打开通道的。”年浩记忆之中跳出了许多被深埋的东西,让他摇摇头说道:“自古以来,都没人能办到。” 言语落下,墨翎张开了手,抬起了起来,手掌之中跳出两个颜色不同的光球,一个红色,一个绿色。两个光球,就这么浮空在墨翎的手掌之上,相互追逐着,转着圈圈。 见到这样的场景,年浩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可是所要拥有的知识立马冲破了阻拦,涌进了头脑之中。 “魔力!这个世界出现了魔力种子!”年浩感叹着。 墨翎手掌捏了起来,两个光球瞬间消失了,她说道:“是的,这个世界出现了魔力种子,而且已经很多年了,我最近才发现,只要这个魔力种子存在,连个世界立即可以平衡,我打开的通道就不会崩溃。” 年浩叹了口气,他说道:“魔力的种子,似乎不强大,否则你早就打开了通道。” “这个世界的人类正在利用着魔力种子,按照这边的科技进度,没多少时间就可以给魔力种子注入无穷的力量了。”墨翎表情展现出了一丝冷笑:“你应该明白人类的贪婪性吧。” “那与我何关,反正我都是快死的人了。”年浩突然大笑。 “你可以不死的。”墨翎说道:“只要你愿意回来。” “那我依旧还是那么问你。”年浩说着:“知道这一切,你会上我的船,还是跟着楚人走。” 墨翎叹了口气,她摇摇头,却马上又点了点头:“可惜,我没能力回到当初。如果能回去,我不会上你的船。而如今,既然我没能跟着楚人离去,又遭受了这些,我就必须按照我的想法活着,我为了我自己活着。” 年浩摊开双手,微笑着:“同样,现在的这一切,我为我自己活着。” “你所关心的人,遭遇了大劫。而你,又马上就会死。你这一切,对你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至少我活着的时候,知道她的存在。”年浩回答。 ============ 墨翎离开了,年浩依旧留下了。两人没有了其他交流,只是相互的望着对方。在年浩抽下了足够的烟时,墨翎隐入了影子之下,消失在黑暗之中。年浩没能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未让早准备好的一切要求告诉墨翎。因为在墨翎展示了魔力种子存在的证明后,他觉得这个世界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了。通道定会打开的,只是那个时候自己真的死去了,再无感知了。活着的人,会在通道打开的那一刻,会被毁灭成什么样子,这一切都无关年浩的事了。将在乎的每一个人也纠缠在死后该如何走,那么死亡就再无意义了。死亡便是这样,你得丢下一切不甘心,在乎甚至紧拥的一切。因为死后,你一无是处,仅仅会是一具尸体,可能被燃尽成为骨灰,也有可能被生灵啃食消化,成为不能见证历史的骨堆而已。 年浩想,如果自己苟且活着,那么意义呢?有什么希望能被赋予的?每一次的失落,为成为燃烧自己精神世界的燃料而已。纵然能拥有着希望,不能实现的人生又何必坚持的活下去呢?也许可以试着努力去达成,可在那个时候达成的希望,又是自己当初不懈努力保持的态度吗?青铜器从三千年前保存到现在,纵然它依旧完美的展现了自己的魅力,可丢失的那些时间,难道仅仅是为了证明它的存在价值吗?心头的悲鸣,在每一个痛楚的细胞之中深深作响。 年浩坐在病床上,盘膝着,抬起手掌,浮至半空,控制着自己的心跳,一股淡淡的蓝色气流在掌心之中深成了。这是年浩感受到了这个世界魔力的所在。这个世界不存在魔法,只因为有了魔力种子才会出现魔力。那一道蓝色的气流汹涌着,撕裂着掌心之中每一缕荡漾过来的空气,锋利无比。只要稍微的向着自己的额头拍上去,那蓝色的气流就会碾碎自己的头骨,绞碎自己的脑浆。只要这样轻轻的做着,年浩就会进入那沉默毫无感觉的世界中。所经历的疼痛只是一刹那而已,而后再无任何的触感。年浩闭上了眼睛,姚洛轩正怀抱着他,哭泣着。 年浩收起了气流,对着自己叹了口气。 即使知道了死期,也不愿意提前死去。这世界还有那个叫做姚洛轩的女人,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去往她的身边,看着她的笑容,享受着她的肌肤。可是这已经改变的灵魂,与自己永远的坚持,背道而驰。他仿佛就站在镜子后面,任凭姚洛轩每天对着镜子观察着自己,也无法从中突破而出。这种坚持究竟有什么用,或者说是为了什么?答案似乎已经被一次次重新来过的世界彻底的不断地抹杀了。 电脑重新开始播放了歌曲,sweethearts的《i''veneverbeentome》充满了房间,悠扬的曲调,以及歌手轻轻地哼唱,缓缓的将脑中一幕幕回忆牵扯着出来。这首歌并非是第一次听见,也绝非是第一个能将回忆将深埋的废墟中拉出的歌曲。只是就在这种无意间的场景,就这样将一切烘托了出来,像淋透雨水的人,躲在屋内,对着惨红的柴火取暖一般。 突然变天了,磅礴大雨浇灌而下,少男还在努力的拉着绳子,沙滩因雨水更为的滑了,少男每一次用力,都会跌倒其中。而少女则一直坐在旁边,她蜷缩着身体,冷的颤抖了起来。 “你上船躲雨吧。”少男终于停止了,他气喘吁吁的向着少女说道。 少女摇摇头,表示着不要。 “船上有温暖的被褥,还有吃的,你都坐了一个下午了,饿了吧。” 少女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说:“有人会来接我的。” 听到这话,少男脸色阴沉了起来,像天空的乌云一般阴沉着。“还有什么人会来。”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依旧这样坐着,双手抱着蜷缩的双腿,下巴磕在了膝盖上。 ==================== 次日六点,女护士并没有过来,吴肇兴却首先跑了过来。年浩躺在床上,连眼睛都不睁开。年浩一个晚上都未从自己内心之中找到该去寻找的东西,眼前的一切,都似乎毫无意义了。吴肇兴看着年浩,他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抽着烟,等待着。 二十分钟之后,吴肇兴终于忍不住了,他摇了摇年浩的身子,确定他还存活着,着才放心。他将旁边的一张椅子搬来,坐在年浩面前,继续抽起了烟。想固执地老头那样,得到想要的东西就赖在地上不走一般。年浩继续保持着沉默,他失去了思索,至于思索这东西是否存在了,他都无从考证,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一切。 “我说,年浩。这事情必须你来处理了。” 吴肇兴将手中半截香烟丢在地上,很是不甘心一样的向着年浩提议着。他的话语很是急迫,却并不急躁,稳稳当当的将这些字说出了口。似乎害怕年浩无法听懂一样,他紧缩着喉咙,字正腔圆的重复着。 “以我的能力,我只能办到现在的地步。此刻,需要你来出面了,毕竟你总不会一直呆在这里等死吧。至少在死前,我想,你一定想看看姚洛轩重回正常生活的画面吧。” 年浩睁开了眼睛,一只手撑着床,缓缓的坐了起来。 年浩看着吴肇兴,似乎提不起兴趣了,所对其言语之中出现的人,也似乎仅仅是让他有稍许的理由来正视。 吴肇兴见年浩这幅样子,叹了口气。 “年浩,现在法庭需要你的证词了。我拟定了很多的方针之后,发现了某种对于你很不利的证词,会让姚洛轩脱离与你不正常关系的联系。我也不说什么废话了吧。我想,你就说是骚扰了姚洛轩,两次骚扰,而后最后一次给姚洛轩弄了安眠药,才躺在她的床上。这样说,很明确了吧。其次,对方所持有的证据之中,是一条女式内裤,我想你见到这样的内裤应该知道是谁的吧。总是不是姚洛轩的,那内裤之上有你的残留液体。反正嘛,强奸未遂的事情安排在你头上,你看如何?” 吴肇兴说完这些话,仔细盯着年浩的脸,他想要从中得到一些指示。但年浩却毫无任何的反应,他从抽屉上掏出烟,给自己点燃,重重地吸了几口。 “这么说,你确定可以让她回归正常生活吗?”年浩突然说着。 吴肇兴点点头,他回答着:“不说保证,但是已经是最大的努力了。” “如果,我说我拒绝呢?”年浩说着。 “你究竟想怎么样。”吴肇兴忍着内心之中的愤怒,问道。可是突然吴肇兴感觉自己不应该这样的愤怒,年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而已。一下的转变,让他不禁的摸了下自己的下巴。 “我要做实跟姚洛轩的关系,我要带她走。”年浩这样说着。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吴肇兴一下这样的说出了话,而后,他微微的思索了,只花了一个停顿的时间,继续补充着:“只是这样的事很难办到,毕竟她也有她的主见。很多方面都存在的主见。可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 “可你能左右很多事啊。”年浩说着,补充着:“最初,你想知道影子的情况,我现在只告诉你一点,影子之中出现了魔力的波动。” 吴肇兴一下从椅子上起了身子,他问道:“你说魔力的波动?” 年浩冷笑着,他抬起手掌,如同昨夜的墨翎一样,手掌之中凝聚出两个光球。吴肇兴一见到这两个光球,张大着嘴巴,他不敢相信,但的确便是这样。 这个世界并没有魔法的力量,可一旦出现了魔力的种子,那么这个世界的生灵就可以呼唤起魔法的力量。无论年浩,还是墨翎,他们手中唤起的这个光球,只是印证着这个世界有种子的存在, 年浩将光球弄走,说道:“影子是墨家的,至于魔力的波动,你应该猜想到吧。墨家将魔力种子弄到了这个世界,其中牵扯的东西,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的确,事态很严重。”吴肇兴点点头。 “你帮我,我就帮你,在我死前,我只要姚洛轩跟我走,我便告诉你影子之中的秘密。”年浩说道。 “影子的秘密?”吴肇兴怀疑着:“我怎么能相信你?” “因为我曾经有一个名字。” 年浩叹了口气,终于将深埋的记忆一下打捞而上,彻底的摊放在海滩上,任凭着阳光照射。 “墨痕!” 第二卷 失去你,一切毫无意义 第五十四章 终究没有希望可言 姚洛轩在漫无目的的日子中游荡一阵后,渐渐地摸索到了特有的轨迹。如同崭新的世界被蒙上了厚厚的灰尘之后,轻轻地一碰,就会沾染了无数肮脏,而后在于自己是否会在意。当然,姚洛轩不会在意,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陈旧不堪,对于她来说,一直都是这样。陈旧的物品纵然堆积厚厚的尘埃,如何的打扫,也无法让它再次崭新无比。早上出门,向几个律师拜访求救法律知识与法庭的注意点,下午回到单位,连续的接受组织的调查,以及在离职前整理相关的资料。晚上回到住宿的地方,陪着刘婷看着无聊的肥皂剧,等待着午夜十二点再次轮回的一天。 这种日子持续了相当的一部分时间,春节也在不经意间离此只剩下一个星期了。本来应该喜庆的日子,却砸在了这种无聊的时光之中。姚洛轩突然想去远方了,有着大海的城市或者高山伫立满是森林的山区,只要不是面对城市的钢筋水泥建筑,什么都好办。或许可以出海,任凭海风吹拂着自己的脸,或者在扬沙的戈壁滩上,脚踩着流沙,缓缓沉入。只是这种奢望,仅仅是存在与脑中的奢望,世界之中千丝万缕的牵挂纠缠着她,让她迈不出任何的步伐。 而此时,那个少年又如何了呢?脑中突然跳出年浩的事情,在几个礼拜前,姚洛轩购买了一辆十多万的瑞虎8suv让吴肇兴给年浩送了过去。也许,这个时候年浩还在路上,或者年浩已经在癌症的病痛中悄然在路上死去了。两种无论如何,似乎他就处于在自己所认为的幸福之中。毫无保留的将一切,送葬在路上,无论身后的路途已经经历了多遥远,风景多少次展现在后视镜中,这种能感受的一切,比数年来囚禁在城市之中的自己幸福多了。如果可以,姚洛轩想随着他一起远行,只是牵挂太多了,多的无法让自己安静的咽下每一口气。可以的话,等儿女来到自己身边,就带着他们远走他乡。不需要去顾及太多,人的成长在远行之中会越发的坚强,这是身处于城市之中人无法想象的坚强。这样做的话,自己是否会将以另外一种母亲的情怀来展示在自己的儿女之前呢?其后果不得而知了,所不幸的,有那么多的时间能让自己去适应吗? ============== 在春节前的一个礼拜前,姚洛轩拿到了同意其离开单位离开组织的批复,她满心欢喜的,却带着落寞独自行走在城市之中。好久没有奔跑了,如果可以,姚洛轩想要尽情的奔跑起来,像以前的生活一样,用着良好的习惯压榨着汗水,排解出各想法,滞空自己的脑壳。可是时光还是不在了,早不是那个时候了,抬头看着,太阳还在天空悬挂着,并非为自己而黯淡,嘈杂的人群接涌而至,匆匆忙忙的在自己身边来回的走动。自己只是这人群之中,无人在乎的一员而已。甚至连手中的香烟也失去了味道,成为过去的一切,再也晃动内心的波澜,出奇的平静。 在田字格排列的街道上,姚洛轩不断的绕路而走,一个一个街道的晃荡着,她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用,只是对于她来说,现在只能如此而已。开庭的日期将在三天后,而自己也准备的滚瓜烂熟,成败很重要,坚毅的心灵也很重要,这一切都在内心之中包裹着,如同拎着装满水的铁桶一般,可能停下脚步后,那重担会突然松落,倒在泥土上,将所有的收集的清水全部倒出。可不能这样哦。姚洛轩这样的自嘲着。 姚洛轩停下了脚步,她来到了一个酒吧门口。也许是需要酒精来麻痹一下自己了,姚洛轩突然的这般认为了。她推开酒吧的大门,发现这酒吧完全是美式风格的酒吧,没有中国酒吧的那种乌烟瘴气。吧台边上坐着两个白种外国人,旁边几张桌子,只有三个人围坐在靠墙的地方甩着扑克牌,酒吧最里面有一张钢琴,一个黑人钢琴音乐人正在缓缓弹奏的乐曲。吧台的服务员也是白种外国人,他见到姚洛轩走了进来,用着生硬的中国话,问道:“女士,您想要点什么。” “有适合我喝的酒吗?” “黑啤吧。这很适合你。”服务员说着:“您看样子很累,啤酒能缓解疲劳。” “那好吧。”姚洛轩坐在吧台上,对着服务员点了点头。 服务员转身拿着硕大的啤酒杯,在吧台里倒满了一大杯,放在姚洛轩旁边。 “多少钱。”姚洛轩问道。 “我请了。”吧台另一边的白种外国人突然插话着,他举着杯子,向着姚洛轩致意着。 姚洛轩对于外国人很是警惕的,她知道很多的外国人来到这个国家,不是为了骗钱,就是为了骗色。但她还是表示感谢举起杯子,致谢着,而后浅浅喝了一口。 “美女,您好,我叫维克多。美籍法国人。”叫做维克多的外国人这样打着招呼,而他旁边的另外一人也凑着话过来,说:“约瑟夫,法国人。” 出于礼貌,姚洛轩硬着头皮,自报家门:“姚洛轩。” 维克多眼睛一眨,很是疑惑,他摇摇头,说道:“请允许我称呼您为missyao吧。中国文字太过深奥了,您名字必定也同样很美,只是我没办法理解。” “没关系。”姚洛轩回答着。 “来这的中国人不多啊,甚至都没有,这些时间,您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中国人,而且是中国美女。”维克多很是诚恳的说。 只是这种诚恳,让姚洛轩更为有了敌意,她料想着,弄一点理由来搪塞着他。 “谢谢夸奖,我等着朋友呢!”姚洛轩这样说道,同时她拿出手机,开始按动着键盘,找寻着手机中的联系人,她第一时间找到了刘婷,只是感觉另外一个女孩子,并非是这里出现的好事。又翻转了数秒,曾经单位的男同事一一映入眼帘,却不知道从谁下手。 “missyao。我不是坏人,放心好了,而且大白天的,也可能平白无故的把你弄醉,是吧。”维克多说着。 姚洛轩听到他的话,手机放入了口袋之中,她看着维克多,点点头:“不过,谢谢你的啤酒。” 维克多笑了笑,将手中的啤酒喝了一大口,说道:“这种天气不是喝啤酒的好日子,夏天的时候,喝啤酒才舒服。这里的空调不怎么好,夏天的时候,这里挤满了人,各种人肉的味道,难受。不过,却在这里喝黑啤酒,却是很舒服的感觉。” 听到这,姚洛轩浅浅的给自己喝了一口,没有接下话,听着维克多说。 “这酒吧很简单吧,没有多余的东西,就是啤酒钢琴,聊天打牌,简单而已。所以,我们这些被你们叫外国人的家伙们,都喜欢在这里。知道为什么吗?” 约瑟夫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说道:“伙计,你喝多了。” 硬生生的中文,却充满了味道。 维克多摇摇头,说道:“才两扎啤酒啊!我亲爱的战友,要让中国人看看,我们法国人喝啤酒是多厉害啊。” 约瑟夫向着姚洛轩致歉着,说道:“对不起,我这朋友喝多了,请见谅啊!” 姚洛轩摆摆手,示意着不要紧。 约瑟夫拉住维克多的手臂扯了起来,两人争执了一会,就到了角落中,参与了牌局。 “啤酒还不错吧。”服务员擦着杯子,靠近着姚洛轩,问道。 “不太会喝,也不知道这味道怎么样,不好意思。”姚洛轩向着服务员微笑着。服务员听了后,没说什么,将擦完的杯子放入身后的架子上。 姚洛轩翻弄着手机,发现了几张照片。这几张照片是对着书页拍的,这上面的内容则是关于墨翎的。姚洛轩原来的家中,那一本关于墨翎的书现在不知道怎么样,手中仅存的便是这几张照片上的内容。拍下这些内容,是因为她小女儿在二岁多的时候,跌跌撞撞的摸到放置在茶几上的书,随手撕扯了下来,又丢在了她喝水的咖啡杯中。姚洛轩连忙取出,用手机将上面的内容拍了下来,纸张在阳台暴晒的时候,又被风吹走了。所幸,及时拍摄下来了内容。 姚洛轩将照片放大,闲着无事,就仔细的看着这个内容。 ——夹杂着狂风大雪的冬季过去了,天空也开始放晴了,云彩萦绕着天山缓缓流动,一缕缕带着寒意的微风徜徉在满是积雪的山坡之上。 然而墨翎却在伤心,她傲立在一处山峰之巅,寻望山坡之上满是冻僵的尸体,用着怜悯的触感来搜索着未亡人。可在一夜的风雪之中,谁又会存活在这冰冷之中呢?只有她,一身淡薄的素衣,萧索的身影,如同千百年来不变的天山一样,傲立着。 一夜的争战,墨翎带来的墨家子弟全军覆灭,换来的是第二次将汉军的歼灭惨胜。数万人,就这样葬在山坡之上,着实是一个美丽的场景。三千墨家子弟,足足抵抗了将近五万汉军,这是一个不朽的功绩,却是一个残忍的事实。墨翎咳嗽了几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尚未落下,却已经冻结了,如同石头一般,直接砸在了脚下,陷入了白雪之中。已经毫无力气了吗?墨翎问着自己,的确,已经再没有移动半分的力气了。墨翎盘膝坐了下来,运起心法,体内被重伤的血脉缓缓愈合着。 “痕,你在哪?你让我守护的一切,我在守护着。我已经抵御了两波进攻,我不知道能不能在下次坚持下来。你留给我的墨家子弟,几乎都阵亡了,还有什么留给我的,让我继续下去呢?”墨翎自言自语的说着,只是,这寒冷的山巅之上,没有任何人能听见她的声音。 此刻,姚洛轩想象着,五万人的军队冲向只有三千人的墨家子弟,在白皑皑的山坡之上,在暴风雪之中,刀光剑影,无数的惨叫,以及向死的嘶吼。如果,这事是真实的,那当时的墨翎并非像她先前所见的那样,有着极其伟大的力量。 手机翻过一夜,姚洛轩继续看着。只不过下一页,并非是先前这段接下去的故事。 ——夏季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匆忙。湖畔旁,一身素衣已被染湿,而她没有在意,只是依旧坐在湖边小桥,露出的精致双足,荡漾在湖水之中,撑起一片片涟漪。 一名叫做风的少年双手捧着长剑站在她的身后,少年也被突然起来的雨水打湿了衣服,炎热的季节之中,他却在瑟瑟发抖,额头之上冷汗直流。只是,这个叫做风的少年在强忍着,他知道他会随时倒下,可是又如何呢?少年所能想的,便是在倒下之前,能这么看着眼前的女子,也是安心的。 心中一动,气血逆行,少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连忙用手挡住。墨翎她看着湖中小岛,脸色舒缓,但她却对少年的样子充耳不闻。墨翎知道,曾经是一个男人,叫做墨痕的男子,也曾这样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坐在湖边戏水。只是那种时光已经不再了,物是人非是一种过程,能接受这一切转变的,几乎都是时间转变的。只是真是那样吗?那时的墨翎,满怀着希望,报以真诚,正是那种时光,在岁月之中给了墨翎支撑。时光可遗忘不了,墨翎知道,清楚的认识着自己就因为这些时光才有了现在的一味的坚持。 夏日炎热的风,再次涌起,它吹不动已经被打湿的衣摆,只是将一点点的凉意从墨翎肌肤上带走。墨翎晃着双脚,小声的哼着船歌,不能调的曲子,摇摆在周围的芦苇荡中,混着一点点的波纹,向着远方,缓缓流去。 墨翎停下了歌谣,侧过脸,看着身后不断颤抖的,叫做风的少年,说道:“你的父亲,墨痕。与我在幼时,他将我藏在这边的芦苇荡中,躲避胡亥的追杀。这是很多年前的时间了。” 叫做风的少年,点点头,继续咳嗽着,手捂着嘴巴,鲜血不断的涌出。 墨翎微微一笑,说道:“如果受不了,就对我说,有我在,你不会死。” 少年放下了捂住口的手,微微笑着,他嘴角的鲜血还在流淌,一点一滴,洒落而下。 读到这里,姚洛轩再次将照片更换了,可惜的是,接下来三张照片,都拍的很模糊,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只是,将这些文字的描述,放在那本书上,似乎找不到能放置的片段之中,这些片段像是无故出现一般,根本不在内容之中,只是一个存在的内容而已。 放下手机,姚洛轩问询了服务员,是否能抽烟。服务员肯定的点点头。得到了这个讯息后,姚洛轩将烟点了起来。吐了几个烟雾,再次喝了一口啤酒。姚洛轩脑中的墨翎挥之不去,并非是先前认识的那个墨翎,而是书中的墨翎。姚洛轩已经得到了求证,书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只是她想不通,书中的那个她,与她碰见的,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这是要经历多少的时光,才会让她变成了这样。但这种思索是无用的,纵容对他人有了足够的认识,也仅仅是以自我的思维来考虑。 大约在半个小时后。姚洛轩将大半杯扎啤喝了下去,另外一名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姚洛轩听到那女子叫她的名字,她连忙转过头,一看之下,认出了是刘婷。只是刘婷的似乎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脸色,眼神很是冷漠的走了过来,坐在了姚洛轩面前。 “你怎么来了?”姚洛轩问着:“单位没事吗?” “没事。”刘婷说着。“有人看见你来了这里,所以我找了过来。” “不会是赵崔吧,他又跟踪我。” 刘婷微微瘪了下嘴,摇摇头,说道:“放心,不是赵崔。只是偶然的朋友看见你了。” 姚洛轩也没去追究刘婷口中所说的朋友,只是感觉眼前这个刘婷很是奇怪,似乎是遇见了不好的事。姚洛轩试探的说道:“是不是你男朋友又弄疼了你?” “没有。”刘婷摇摇头,说道:“要是再这样,我绝对打断他腿。” “这才对!”姚洛轩赞叹着说道:“我听说网上有一种手段叫做pua,说出来你不要觉得我说话难听,你应该要远离你男朋友,他似乎想要控制你。” “诚然所言吧。我会离开他的。” “下定了决心?”姚洛轩总感觉哪里不对,试探的说着。 “已经下好了决心,今晚就离开他。” “要我帮你吗?” 刘婷摇摇头:“自己的事,还是自己解决吧。” “你好像变了一个人。”姚洛轩终于问道点子上了。 刘婷略微想了一下,“也许,只是轻微的不一样呢?” “你似乎有什么事。”姚洛轩问着。 刘婷摇摇头,回答着:“没事,只是突然想你了。” 服务员走了过来,将两扎啤酒放在她们两人面前,说道:“还是维克多请的。” 姚洛轩点点头,向着角落的维克多看过去,只是维克多捏着牌,似乎在考虑着如何出牌。 “电话借我一下,我手机没带。”刘婷突然这样说道。 姚洛轩点点头,将手机解锁了递给了刘婷。 “我去那边打电话,马上回来。” 姚洛轩依旧点点头。 刘婷拿着手机很是自然的走到门外。姚洛轩感觉到了很是奇怪,似乎不太认识了这个女孩子。但是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姚洛轩想到了,一定是刘婷的男友作怪。自己无家可归的时候,刘婷收留了她,虽说也是在另外一侧利用着,但目前来说,能帮她则最好是帮她了。 不多时,刘婷回来了,将手机递给了姚洛轩,说道:“姐,我有事,先走了。” 说罢,也不管姚洛轩的反映,刘婷立马转身而走。 刚想把手机放下,电话便来了。姚洛轩看着手机上的联系人,确定是赵崔。 “小姚。”赵崔在电话那头很是紧张的说着。 “老赵,怎了?” “你现在很危险。”赵崔直接点名主题,问道:“你现在在哪?” 姚洛轩听了后,捂住手机的话筒,问着服务员地址,确定后,才松开手,说道:“我在xx路的蔚蓝酒吧。” “蔚蓝酒吧?”赵崔惊讶的说着。 “是的。” “那好,你千万不好出这个酒吧。”赵崔吩咐着。 “怎么了?有人杀我?” “不仅这样,他们还想要一个东西。” “我有什么东西好拿啊!” “记得上次公园,有人准备弄你吗?”赵崔说着。 姚洛轩皱眉说道:“不是那个银行抢钱杀人的家伙吗?” “那家伙只是想要你东西,但是还有其他人想要杀你。” “我有什么东西。” “你家里不是有一本书吗?”赵崔说道:“写的是先秦的故事那书。” 姚洛轩听到这个事,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连忙问道:“你知道墨翎?” 赵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而后说道:“墨翎真的存在?”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姚洛轩连忙打哈哈,她说:“小说人物怎么可能存在,只是那书,要是你知道的话,肯定也知道那书的女主角吧。” “反正事情很严重,你在酒吧不要走,这酒吧能保护你。”赵崔在电话那头说着。 “倒地怎么回事,能对我说吗?”姚洛轩说道。 “电话可能被录音,我去你那边说。”赵崔马上肯定的道,只不过,他还加了一句话:“你知道年浩在哪吗?” “不清楚,我前几个礼拜给他买了车,听说他要远走。”姚洛轩如实的说道。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啊。”赵崔说着:“你在那边等我。” 说完之后,电话挂断了。 姚洛轩迷惑着,但是微信软件却有人发来了语音申请。是刘婷的。姚洛轩很是迷惑的点开了,而后画面之中跳出一个上半身裸露的男子,是刘婷的男友。 “姚姐,是吗?”男子脸色笑了起来,似乎很开心,他将手机固定在一旁,而后向后退了几步。 画面之中,只见刘婷穿着被撕烂的警服,双手双腿都被捆着,嘴上都赛了圆球,昏迷不醒般的蜷缩在地上。 “刘婷!”姚洛轩在电话那头喊道。 “姚姐,你很关心她是吧,我就直说了,你家中关于秦朝的小说你放哪了?” “你说什么!” “快告诉我。今天早上,我就已经开始折磨刘婷了。现在也差不多了,你要是不说,不多半个小时,她就可能死了哦。你相信吗!” “你放开她!”姚洛轩命令着。 未等男子回答的时候,一只大手将姚洛轩的手机突然拉走。 是维克多。维克多微笑着,不等姚洛轩的反映,就将手机摔在地上,奋力的踩了上去。 “你干什么!”姚洛轩下了椅子,握紧拳头,随时准备出手。 “刘婷刚刚走,又怎么会被她男朋友控制住呢!”维克多说道。 听到维克多这样说,姚洛轩深呼一口气,似乎是这样的。 “这是必定经过的过程。”维克多补充着:“能了解大致方向,就感觉不到奇怪了。我重新介绍下我自己,维克多,酒馆人员。这个酒吧就是我们酒馆的产业。”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姚洛轩说着话,自己的身体却是僵硬了起来,甚至都无法控制了。在惊讶中,姚洛轩看着自己的身体坐回到了椅子上,而那个叫做约瑟夫的法国人却走到了门口,将酒吧的大门关了起来。酒吧的黑人钢琴师,以及角落的三个人,还有服务员纷纷聚拢到了姚洛轩旁边。 “刚刚来到这里的,是刘婷,只不过,是一个经历了许多时间的人。你看,威胁你的这个家伙,还有三分钟,就要将剪刀刺破那边的女孩喉咙,而后再花去了十二分钟,彻底死翘翘了。不过,这是必定发生的事,我们没办法阻止,,纵容出手,所达成的目的依旧还是这样。”维克多说着,他叹了口气,继续:“我用了一点小手段,将你身体控制住了,你也不能说话,只不过,你认真听我们的就行。” 关上大门的约瑟夫走了过来,他说道:“刘婷会在刚刚描述的那样死去,而后穿越到了诺夫罗大陆,在那个大陆后遭遇惨痛的经历后,加入我们酒馆组织,随着我们重回到这个世界。但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连同给她第二次生命的世界都背叛了。刚刚她来到这里,假扮你熟悉的那个刘婷,我们没有阻止,只是想知道她为了什么,似乎有了证明。” 维克多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是因为大能者墨翎。” “可是,她追查墨翎的消息,又是为了什么呢?”约瑟夫说道。 “她曾说想要报复这个世界,如果她搭上了墨翎这个大能者,她能达到她的目的。”维克多就这样在张口不能言语的姚洛轩面前,跟着约瑟夫谈论了起来。 也不管姚洛轩的面容如何的惊讶,那个服务员插口说道:“刘婷刚刚借走了姚女士的手机,你们都看见了吧。手机上,肯定有她想要的东西,肯定是关于墨翎的。” 维克多点点头,他看着墨翎,说道:“missyao,现在我解开你的身体,你能将手机上关于墨翎的东西,给我们看吗?” 也不管姚洛轩拒绝与否,约瑟夫手指微微一抬,姚洛轩身体的控制权再度归回。姚洛轩惊讶的看着围在自己旁边的人,微微思索了下,将手机拿出,解锁后,将关于墨翎描写的图片递给了维克多。 维克多清了清喉咙,在所有人面前读起了这段描写。完成之后,维克多脸色很是凝重,他看着约瑟夫。约瑟夫也只是摇摇头,脸色阴沉了起来。 “你们说,那个叫做风的少年,难道是诺夫罗的。。。。”服务员话说了一半,停下了。 维克多惨笑着:“如果真是那个风的话,一切都好办了。” “别多想,赵崔就要过来了,他说要向我们提供情报。我们等着吧。”约瑟夫说道。 接着,一群人围绕在姚洛轩周围,给她讲述了关于诺夫罗的一切。经历墨翎的姚洛轩,从吃惊处,很快就接受了这一切。只是姚洛轩很是愤怒,她所想要的,只是要回归正常的生活,为什么一次一次的将自己投入这种艰辛之中。自己只是想要一个正常的家,一个能让自己老去的地方而已,然后目睹了现在一切的姚洛轩,第一次感觉到了无望。究竟是为什么会这样摆弄着自己。 等待之中,墨翎看着手机之中,那张布满文字的照片。——夏日炎热的风,再次涌起,它吹不动已经被打湿的衣摆,只是将一点点的凉意从墨翎肌肤上带走。 那是一种何等的清凉呢?能让经历一切的墨翎,坦然的坐在河岸,在水中晃荡着双脚。姚洛轩这样想。 第二卷 失去你,一切毫无意义 第五十五章 何时才能回到你枕边 年浩闭上眼睛,他能感受到一种并非这个世界的力量的涌动,从他每一次意识涌动之中,浅浅的凝聚在灵魂深处。年浩明白,这个力量并非是这个世界所能控制的,无论是谁,都无法驱动,摧毁,甚至融合。只成为了一个简单的事实,这个世界存在了这种力量。这种力量是来自魔法种子之中,小小的两个不带任何光彩的圆球,不知在何处相互追逐,旋转着,自始至终,似乎从天地诞生一刻就存在一般的,毫无任何违和感。只是有一个问题,这种子究竟从何而来。 也许是一种降临的恩惠吧,这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对于这个世界,魔法的到来是一种恩赐。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世界的生灵对这个世界无限的索取之后,留下的是一个看似光鲜,却是满目疮痍的世界。无论从各个角度来论证,破坏的永比留下的多的多,千百年来,智慧的生物用着世界带给他们的自然规律,创造了一个又一个高出思想的工具,来代替永恒不变的真理,而后将之称为自我的释放。其实,这种是最为自私的。所有人都能清楚的意识到,只是所站立的角度不同。高高在上之人他们的眼中,能看见的目光远比一无所有人少的少。像是囚禁在一个自我的框架之中。而后将这个框架设置了禁制,套上了枷锁,最后越来越放开,几乎将整个世界都固定了。这个世界人类诞生以来,谁都没能力逃脱,谁也没有能力去瓦解。只能凭借着自我一点点的反抗意识,来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投来诸多的怜悯。而恰恰这种怜悯,被塑造成了伟大。 当一切固定的时候,恰巧一个未知的,能改变的世界的力量到来了。毫无任何的违和感,就这么降临了。能感受其力量的人,往往是一无所有。似乎放弃一切的人,都能察觉到世界细小的变化,因为一无所有的人,往往有着最为纯真的感性程度。高高在上的人,他们只能感受手中拥有的一切,越是膨胀,他们的思想越是被禁锢在固有人类恶性之中。总之,颠覆的世界,是这个已经形成固有状态所不能容纳的。年浩感叹着,可是纵容长叹,这与他所能想的又能怎么样。 ========== 年浩下了病床,赤脚站在了地板上,他感受着木板的温度,而后缓缓抬起了手。手心之中随即出现了一个银白色的圆球,球体缓缓的旋转着,没过几秒球体变成了椭圆形。继续转动着,椭圆形也渐渐改变了形状,两侧缓缓延伸而出,只在数秒之后,这个形状就固定成了一个长方形金属色的铁块模样。这个东西继续以中心点旋转着,缓缓的,越来越长。当超过了手掌的宽度后,变化的速度越来越快,只在数秒之后,这东西变成了一把长剑。年浩微微一笑,随手一抓,剑柄出现在手心之中,也连接了这把剑尾之上。 残影剑。 再度拥有了残影剑,年浩似乎很是兴奋,只是立马就落寞了起来。这剑藏在自己消失的影子中已经很久了,却因为自己感受到了魔法力量再度被召唤了起来。对于世界的巨大变革即将到来,这是必然的因素,可是自己似乎无法看见了。甚至连自我夹杂的一丝情绪,因为这个力量的出现,变得再无可希望可言了。 可自己为什么要等待呢?所求的东西,必然不是自我天生所携带的,都是要经过努力才能换取的。自己一直这样等待,是为了何种的结果呢?盲目的一直重复着让自己的悲伤,这种命运是自己赐予自己的,自己却沉迷了其中,想要脱离却努力的让自己再度被捕获。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似乎是害怕着某种事的到来,似乎是一旦拥有之后,就会立即失去那样。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何还要去拥有呢?这绝非是一个能让自己说服自己的力量。几天,几年,几十年,几万年,甚至一亿年,都是这样重复的问着自己。可是答案却一直固定在了某种模式下。自己的坚持之下,毫无作用的偶偶透露某种令人害怕的传说,真是这样可以让自己存活着充满理由吗?也许不能,可是现在又该做什么呢? 年浩终于推开了病房大门。门口的三个警卫,立马拥了上来。年浩冷笑了一番,手中的剑出动了,这三人并未反应过来,立马身首分离。三秒之后,楼道的警铃大作,诸多的警卫从四周涌入了楼道之中。又过了三十秒,三十多名警卫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年浩持着剑,满身的鲜血的下了楼梯,他继续冷笑着。当年浩下到了一楼,走出了楼梯口。一把把黑黝黝的枪管对准着他,无数的激光瞄准点覆盖在他的全身。 “年浩先生。”一个嘶哑的声音说着。 年浩循着这个声音,看见了一名络腮胡的老者站在持枪的警卫后面。这老者是康斯坦丁。年浩认识着他,只是现在的他,却不认识年浩。或者可以说,现在的康斯坦丁只是从资料上了解着年浩而已。 “年浩先生,如果你的身份是真实的,我这些人都阻拦不了。不过,我有一个疑问,你有能力脱离,为何选择在今天,而且杀了我这么多人。”康斯坦丁手心出了汗,他只是刚来这里,准备接手一切,就听见了警报,而后他在监控之中,看见了年浩仅仅用着一把剑,就随意的斩杀着这些全副武装的警卫。监控之中,年浩并没有多余的动作,持着剑,劈,刺,撩。仅仅是这三个动作,加上脚步上稍微的移动,就避开了子弹的弹轨。最重要的,每一击,都毫不留情的打在了警卫的要害之上。 “世界都快毁灭了,你这些人还留着干什么。”年浩说道。 “能说说原因吗?” “让我走,不然这些人都会死。”年浩说着,“给你留一点人,让你能保住你们的信仰。” “是战争来临了吗?”康斯坦丁边说着,边指挥着警卫的离去。 “战争到来了,一切都会毁灭。”年浩说着,他突然感觉到了,他所坚持的,一切都成为了虚假,就算他能死在姚洛轩怀中,也会在这种战争之中失去了所有的他需要的温暖。 “也许,我能帮助你。”康斯坦丁说着。 “帮助我?”年浩自嘲着:“没有人能帮助我。” 康斯坦丁轻轻咳嗽着,说道:“我可以试试,不过,已经付出了那么多,总得知道结果。”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康斯坦丁沉默了片刻,他吸了一口凉气,说道:“如果所奋斗的最终分崩离析,那还不如在你的时代分崩离析。” “不错的建议。” “那我们可以合作吗?” “也许可以吧,试试又何妨。” “那我们就这样确定了合作关系了吧。”康斯坦丁确认着说道。 年浩摆摆手,耸了下肩膀,说道:“也许吧。不过死了那么多人,总不会对我说没事吧。” 康斯坦丁皱着眉,的确,能运送这些武装力量到达这个国家,已经是这个组织最大的努力了。会计社也对这些人员倾尽了全力,在年浩的手中一下损失那么多人,着实让康斯坦丁头疼。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年浩真是墨痕的话,有这样的大能者存在,牺牲这么多人换回他的友谊,何尝不是一件友好的事情。 =================== 康斯坦丁撤下了所有的警卫,将年浩请到了办公室之中,两人分别在会客的沙发椅上落座。康斯坦丁当着年浩的面,吩咐着手下收拾残局,一遍一遍的将一个命令传达下去。没有任何的犹豫,办事风格雷厉风行,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而年浩,也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沾满鲜血的长剑靠在自己身边,他仅仅是从口袋中掏出烟,静静的吐着烟圈。 这支武装力量,康斯坦丁只有指挥权,并没有管理权。一下少了那么多人,这让这些警卫的头头心生不满,当着年浩的面,对着康斯坦丁表达着不满。而康斯坦丁则冷静的协调着,同时他也通过手机向着上头指示,只要自己完全掌握了这里,所有的矛盾都可以解决。眼前的事,是考虑如何的不去激怒年浩。虽说康斯坦丁对于年浩的资料有着完全的掌握,可是隐藏其中的暗影,他则是触摸不了。并且,在此前,年浩通过他们会计社向着墨家放出消息,便是那一条在沙滩上航行的话语。这种高调的放风,无疑不是将会计社与墨家捆绑了。已知来到这个世界的大能者,只有墨翎一人,她已经是会计社倾尽全力无法抵抗的人了。同时,在诺夫罗大陆之中,诸多的力量对于墨翎有着怒火,这种无法销毁的事,从那头衍生到了这头,带着链条的枷锁也从那头一直栓在了这头。康斯坦丁深感其中两人疼痛的事实,即使不能领悟这些事实,但至少一切的发展会让自己无法预料,甚至是自己所不能接受的底线中出发,直到毁灭心中的最后信仰。总而言之,康斯坦丁并非在权衡着利弊,只是在考虑着如何对这个世界的破坏尽可能的减少。 起初,康斯坦丁受命来到这里,他只是为了阻止不好的事情发展。但他在这个城市之中潜伏了许久,靠着自己的力量也调查了许久,才得知了必然会遭受破坏的结论。这种结论,不需要论据,也不要证明,只要等待着时间就好。同时渐渐的了解,这种破坏是自己无法消除的,只能尽可能的减少破坏的威力。诸多的表相之中,隐藏着自己所不能控制的力量。这些年来,虽说会计社跟另外一个组织酒馆有着严重的冲突,但至少两个对头之间的战争可不会让这个世界沦落于绝望之中。从窃取的各种情报,以及利用到的各种人物来判断来说,所面临的考验绝非是浮于表面的那么简单。 康斯坦丁得知墨翎在这个世界,第一个反应便是墨翎会将天秦帝国搬回这个世界。反正,在墨家子弟支撑的天秦帝国,本来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在那个时候,这个世界与天秦的战火总不至于烧尽整个世界。只是这种思考之后,他在论证之时,接触的一切超乎了他的想象力。 究竟是怎么回事?通过会计社联系到了处在诺夫罗的其他大能者,他们几乎都闭口不谈,要么就是回避问题。这种奇怪的态度,已经在湖水表面浮现了重重不详的预言。不,这不是预言了,这是绝对的凸显出来的事实了。只是抓不住,也不知从何下手,描绘未来的景象。 只是反过来想,夹存在两个世界的他们,终归要完全伫立所能接受的位置之中,纵容是毁灭,也必须找到自己的位置。康斯坦丁服务这个会计社将近七十多年了,他曾见到两个世界对于各自发展的限制,也见过两个世界给双方带来的毁灭。不管如何,在两个世界无穷力量下的他,一切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自己今后惨死时知道原因而已。一个很悲伤的理由。这个理由他不能对任何人说,甚至连组织都不能诉说,他必须坚强走完已经定下的道路而已。只是,康斯坦丁害怕一旦触及到墨翎,成为她的危险,那么他绝对可以相信,会计社会毫不留情的在这个世界上被抹除着。 ================ 等待上头给予管理权时,康斯坦丁跟年浩交换了一些并非重要的信息。两人的交流还是很重要的。如果没有交流,只是简单的用着事物来交换,那这种赤裸裸的利益关系,赫然会随时让两人的关系分崩离析。康斯坦丁甚至幻象过,以年浩的实力,究竟会以多少秒的时间,将自己的头颅割下。想着自己如何的惨死,这种想法着实有点怪异,但这也是不得已的事。 似乎会计社的上头并非想交出绝对的管理权,只是用着各种借口来拖延时间而已。康斯坦丁运用着自己谈话的技巧,终于将经警卫的头头都安抚了。只是现在,他无法联系吴肇兴,如果他在的话,这些麻烦的事,可以随时解决。在会计社中,吴肇兴可是一直反对他执掌会计社的人员,但康斯坦丁明白,在大是大非面前,吴肇兴可不会因为这种权利上的小事,而造成大错的。 “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吗?还是故意不说出来。”年浩突然说。这个世界的毁灭也好,这个世界的繁荣也好,于年浩何关。纵容是毁灭,生灵死去,都不是他的责任。他只是不喜欢继续沉默着而已。 “请说。不管何种的情况,我总得想知道事实吧。您瞧,我对于您的诚恳,可是非常实在的。实力为尊,这个世界一直如此。” “也就是说,没有实力的话,就只能落于世界的尽头,对吧。” “您说的没错。”康斯坦丁如实说,也不怕得罪任何人,真诚的语句比任何东西都珍贵,他是这样认为的。“从古到今,只有存在实力的生物才能存活下来,一切的约束在实力面前都是无用的。我也不怕得罪您,如果您并非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您可能就要被我打成筛子了。” 年浩浅浅一笑,再度咳嗽了起来,纵容他感受到了来自魔法种子给予他的源源不断的力量,但对于体内的癌细胞来说,何尝不是得到了更为强大的力量。癌细胞本就是自身的细胞而已,只是病变了,像叛变的战士一样,归根到底,血缘之中还是一模一样的。年浩所能感受的力量,癌细胞也能感受。 “如果这个世界充满了魔法会怎么样。”年浩说着,马上他补充着:“而且,这种力量未被任何神灵压制。” 康斯坦丁听到这,他马上知道了大概,他摇摇头说道:“如果出现的话,那么以现在科技的力量,绝对会在几年时间之中创造出魔动文明。到时候,依旧是一个毁灭。” “说的没错,那你准备好了没。”年浩这般的说道。 的确,从年浩的口中得知了这事的严重性,康斯坦丁不由的全身一抖:“可是我们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可能你们在这个世界渗透的不完全。” “这个世界的理念太过先进,虽说信仰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毫无作用,可是其内在的凝固性,绝非是我们可以渗透进去的。即使会计社花费了千年时间,也只是流于它的表面而已。” “说的你们组织那么渺小。” “当然,我们经常在两个世界的夹缝之中无法呼吸。” “能透过你们组织追查到吗?” “您说的是魔法力量?这东西是如何追查的。” “力量源于种子,是两颗魔法种子。”年浩说道。 “您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康斯坦丁思索着,立马接下话:“您想要什么。” 年浩沉默了,只是十多秒而已,他看着康斯坦丁,说道:“如果墨翎要为难你们,我帮你阻止她。” 听到年浩没有提到要求,这让康斯坦丁感觉到了奇怪,只是转眼想想,他得到的资料之中,年浩所深爱的人,一味的追求回到原来的生活之中。男女情爱之中,年浩轮不到任何的插足点。 但康斯坦丁还是说出了他的想法:“年浩先生,有您这样的话,我们会计社不管未来怎么样,我们都会倾尽所有,保护姚洛轩小姐的。” 听到这样的话,年浩微笑着。 “还有,您需要什么东西,只要对我说。”康斯坦丁很是诚意的说着:“只要我能办成的,我一切都可以做到。” “条件不错哦。”年浩说。 “当然了,不付出点东西,似乎无法说动您。”康斯坦丁说。 “那说动了吗?”年浩问道。 康斯坦丁微笑着,脸上故意露出一点尴尬。只不过,年浩已经答应了他的事,似乎不管说动与否,都已经成为定局了。 ============ 第二日清晨,年浩在一处公寓楼之中找到了刘婷。这个刘婷是经历过诺夫罗大陆的。年浩的出现,让刘婷很是惊讶。年浩也不管刘婷如何的表情,径直坐在了沙发上,咳嗽着又掏出烟,给自己点燃了。此刻的刘婷,跟原来的刘婷,只在长相相同,但是气质上,完全的不同了。年浩找到她的时候,她正穿着警服,对着镜子之中仔细的揣摩着各个细节。年浩不知为什么,在他坐在沙发上的时候,突然想将她抱入怀中,而后亲吻。也许只是一时的冲动而已。但如果年浩想,他必定会完成。 “你又想去冒充自己了?”年浩说着。将茶几上,刘婷的手机拿了起来。手机是加锁的,只是在年浩的轻轻一点之下,自动解锁了。年浩找到了两张照片,那是来自姚洛轩手机之中。昨天刘婷冒充了自己,将姚洛轩的手机拿走,顺便就将这两张照片复制了下来。 刘婷看着年浩如此简单的将自己手机解锁之后,她确定了眼前的年浩,并非是自己可以抵抗的。所幸,她坐在了年浩的对面,冷钉钉的看着年浩。年浩翻看这照片,而后点了删除,等这照片彻底消失了之后,他将手机递给了刘婷。刘婷伸手过去,刚抓住手机,年浩手上突然一动,握住了刘婷的胳膊。这一个动作,快速又准确,无人可以抵抗般的。刘婷被这样抓住,首先庆幸的是没有跟年浩动手。 刘婷又伸出手,将手机拿到一旁。而年浩缓缓的从刘婷胳膊出,探到了刘婷的肩膀上,微微捏住,轻轻一拉,刘婷立马被年浩拉入了怀中。刘婷也不做什么抵抗,任凭就这样让年浩抱着。年浩伸出双手,一只手在刘婷胸前探索,另外一只手就在她的背后抚摸着。似乎是医生一样,检查了刘婷所有的躯体之后,年浩才放开了刘婷。 刘婷连忙坐在旁边,她突然脸红了起来。这是一种娇羞的滋味,遗忘了许多年的感受。惊慌失措,这是突然涌来的感觉。刘婷连忙深呼吸着,她必须要克制这些被遗忘的感觉。 “你这痛苦经历了太多了。”年浩说着。 “谢谢。”刘婷说道:“谢谢理解。” “我要确认一个事。”年浩问道:“当初你进入诺夫罗大陆时,是在什么时候。我可不相信,现在惨死的刘婷,便是你进入诺夫罗大陆的基础。” “现在是。可以前不是。”刘婷说道。 “能告诉我吗?”年浩说道。 “在你的床上,疯狂之后,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进入了诺夫罗大陆。”刘婷回答着。 年浩摇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只是我感觉,枕边人突然消失,可不是一个好事情。” “的确。”刘婷说道。 “很好奇,你究竟在干什么。听说你背叛了酒馆,又跟会计社作对。你到底是属于哪个阵营的?”年浩问道。 “有必要回答吗?”刘婷说道。 “不想回答也可以,你现在究竟想干什么。”年浩说道。 “冒充自己,回到自己的世界中,然后找到你,回到你的枕边。”刘婷说道。 “可是,现在的我,你又能找到?”年浩说道:“如果我不出现,你能找到?” “至少一切,首先要踏出一步吧。我连这一步都无法踏出,后面的则没办法了。”刘婷说道。 “我能问为什么吗?” “因为我知道你跟墨翎的关系,只有这样才能激怒她。” 年浩点点头说道:“我大致猜到了。如果仅仅是为了回到我枕边,这可激怒不了她,所以你收集一切墨翎的资料,从她熟悉的场景中激怒她,是吗?” 刘婷点点头。 “你想要的,不需要那么复杂了。我帮你。”年浩说道。 “那你想要怎么样?”刘婷问道。 “我也不知道。” 第二卷 失去你,一切毫无意义 第五十六章 战争要来了 姚洛轩在酒吧停留到了下午五点左右,许久不见的赵崔终于出现在了酒吧之中,他满脸都是血迹。自称是躲避诸多人的追杀,才活着到了这里的。如此行踪可疑的家伙,晃荡在白天的街道之上,又敲响了酒吧的大门,说不定那些所谓追杀他的人,已经全数停留在酒吧门口了。不过这种疑问暂时可疑不提,因为对一切的进展毫无意义。 带着许多疑问的姚洛轩,在赵崔面前竟然说不出任何的字眼。也许,是因为酒吧之中,那些自称酒馆的人,在她面前解释了个通透。正是经历了一切的巨变,才让姚洛轩不至于接受那么多信息而变得崩溃。理解的程度纵容不是很完美,但至少让她向着所能接受的一切靠拢着。 姚洛轩一言不发的坐在酒吧角落之中,喝着面前啤酒。她甚至对于赵崔跟酒馆人员争论的话语都没有任何疑问。她拿着手机,仔细检索着各种新闻。外面的世界依旧在运行,各种八卦新闻各种蹭流量的报导,充斥着手机各种app客户端。所能留下的大多是各种充满诱惑,而又让人随时沉迷的欺骗。必须与这个世界有所联系,这是姚洛轩突然的想法,她所坚持的一切,都是在这个世界上活生生存在的例子。纵然,她轮回在这个世界之中,一遍又一遍的观望,感受,体验随时接踵而来的痛楚与无奈。也必须去用着全部尽力去克制。当然,这一切的克制也不能用着全部精力没入其中,一旦深入的了解之后,必然会迷失在这种无尽的深渊中。 姚洛轩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翻看手机,突然脑中泛起了念头。此刻,要是那个十七岁的少年,跟自己对视而坐,相互看这个自个,而后举起面前的杯子,将其中的啤酒一饮而尽,那会什么样的感受。将一切外在的因素,全部隔绝,只是他们两人而已,会怎么样。也许,这样的想法,正是这个少年的想法,只是,现在那个少年又如何了。这是一种令人怦然心动的真实感,超出自己承受范围之内的联想,往往是会心情安逸的。 新闻再无可看之处,姚洛轩拿起手机,去除手机壳子,双手温柔的反复揉搓手机外壳的触感。圆润并且充满了现代气息的味道,人类科技的精华,是一种自我探索领域之中产物。似乎,这个世界都沉沦在手机的功能之中,一切都消化在所谓的信息时代巨大的深渊中。 一扎啤酒快要见底了,香烟也只剩下三根了。姚洛轩突然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此前只是看着它走过而已,现在那东西走过的步伐,带着沉重的滋味,甚至让人难受的重击感,像公寓楼上桌椅半夜被人板动的声音,特别的难受。 终于姚洛轩站了起来,走向了商讨的众人,她忽略了之前他们在旁罗里吧嗦的各种言语,直接进入了主题。一击必中一般。但这种突然性的言语表达往往都是带着语法的病句,众人在姚洛轩的问话之中琢磨了一阵,方才想起其在未知到来事物之中的重要性。也许,这种重要性几乎为零。世界的奔走,发展,绝不会因为个人的缘由,变得停滞不前。而所在个体单位在其中的挣扎,也只是为了符合发展的一切。 可是,这一切已经发生了,让姚洛轩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之上。这种的位置对于旁人来说,可有可无一样,对于姚洛轩来说,只是一个生活上的选择。姚洛轩得到众人的回答,仅仅是问了她,现在的她,是向哪种方向行走。只是这种问题无聊透顶,姚洛轩至始至终的回答,仅仅是回归正常的生活而已。没有其他任何的私欲,甚至没有对于摆在面前的诱惑的向往,纵容这种向往并非出现在眼前,只是对于未来的某种可能性的想法。即使是可能性的想法,也要为之奋斗,这种探索欲以及求真欲望,可是人类之中最为珍贵的品性。姚洛轩虽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可众人似乎并不在乎她一般。她也清楚,她在其中的渺小性。 没办法,有时候只有争取的时候,做出斗争的姿态才能让自己在他人面前明确了姿态。只是这种事情需要一手的好牌。姚洛轩想了一下,似乎她手中的好牌几乎没有。只是,似乎自己手中只有一张牌,叫做墨翎。姚洛轩知道,一旦牵扯出她跟墨翎曾经有过的接触,那么自己势必再无安宁的时候。可自己有什么责任来含括这一切呢?自己也有必要去偿付这些本来安宁却再次追求的代价呢? ========== 姚洛轩在众人还在商讨自己听不懂的事宜时,突然说了她的怀疑内容。似乎未感觉到众人的答案,她说出了自己与墨翎偶遇的事实,当然许多的内容她将之掩藏了。 维克多很是惊讶,他让姚洛轩抬起手掌,自己也贴合了上去,两个手心接触了,等待了三分钟左右,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害怕真实的事实在自己的打扰后就不存在了。姚洛轩体内本来消失的力量,随着维克多的引导,逐渐的开始汇聚了起来。维克多细细的感受着,这种力量的属性,只是在他有限的学识之中,根本无法分辨出这种力量的来源。姚洛轩没有隐藏她被墨翎救活的事实,也没有隐藏墨翎透入过她全身的剑气。维克多便是要在其中识别,虽然即使自己并没有遇见过墨翎,也未曾感受到墨翎的力量。但是大能者能布下的力量,可不是自己可以随便识别的。 力量与力量的相撞,随即像被吞噬到了无尽的黑洞之中,维克多使用着自身的力量,仅此触碰了姚洛轩体内隐藏的剑气,便被吞噬的无影无踪。维克多立马想要脱离,却已经来不及了,锋利的剑气顺着姚洛轩的内心之中,涌动而上,径直向着维克多的奔袭而去。来不及挣脱,也无力挣脱,维克多瞬间就感觉到剑气刺入了他体内。轰如洪钟一般,全身的肌肉抵抗着冲击,牵扯无数的痛楚,在这种痛楚之下,所有的牵连一下扯断。维克多向后退了几步,一只手撑在吧台上,刚缓过劲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姚洛轩惊讶了体内涌动而出的剑气。这种力量的释放让她浑身感觉通透无比。喝了许多啤酒,脑中本来藏着微微的醉意,只在这个瞬间,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内心之处甚至有了诸多的激荡,连日来的阴霾彻底的化为乌有,甚至一直对今后的耿耿于怀,也似乎释放了。不过,姚洛轩似乎感觉到体内还有东西在流动,在那一次激荡之后,突然加速一样,直到分开后,才缓缓降速了。感受着这种莫名其妙的变化,身体也随之焕发起了活力。难道这正是因为墨翎当初用剑气将她复活而造成的吗?那么这些东西,必然是遗留在体内的剑气,只是不清楚,一旦这些剑气离开之后,是否自己还将会死去。 不过,另姚洛轩最为担心的是,她是否会一直牵扯着墨翎。正常的生活,每一种存在都是能让自我清楚明白的。而并非是现在这样,黑暗之中探索着一切自己必须去接受的事物。 约瑟夫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询问着如何。维克多摇摇头,说自己没事,只是被姚洛轩体内的力量反冲了。不过,可以证明的是,姚洛轩体内的这种力量,以他们目前的情况来说,虽说无法判断是大能者所为,可以对姚洛轩的话语深信了。如果姚洛轩不是碰见了来自诺夫罗大路的高手,维克多绝对不可能被如此的反震吐血。维克多从怀中掏出手帕,擦拭掉自己嘴角的血迹,而后将手帕重新放回了自己的上衣口袋。“我不能确定是否就是墨翎所为,但是我知道这并非是这个世界所能承受的力量。但是结合着赵崔提供的一些资料,我想,这件事情,不是我们几个人所能来承担的。”维克多说道。 赵崔点点头,他赞同着一切,至于他是如何跟酒馆联系上的,姚洛轩从他们刚刚一些谈论中几乎已经能够明白了。一个不是这个世界的刘婷,背叛了这个所谓的酒馆的组织,用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行事着。比如说当初,她化妆成男人在银行抢钱,也是她的所为。至于为何她要在银行抢钱,则是她需要金钱。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无论做任何事,都与金钱有关。这是一种固定的模式,即使讨厌,也无法脱离。但也好,一旦有衡量的标准,则就不可能让这个世界分崩离析了。 赵崔再次提出了自己所掌握的资料。这些掌握的资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搞到手。比如这个时候,军队开始以演戏方式调动,以及公安部的领导也开始对于一些细小事情的改变。甚至,赵崔还分析了下国际的形势,几乎世界上所有国家的开始以联合演戏为借口,奔赴在太平洋中。也许,这些国际形势,只是对于两个大国对立时摆出的各自态度。这种态度是一直存在的,可是不知为何,从简单的手机新闻上看来,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不妙。 服务员走了过来,他说联系到了酒馆负责人了。 “要战争了。”服务员很是冷淡的说:“不过,我总得介绍一下自己,我叫王伟,美国人,因为在中国出生所以叫了这个名字,另外三个是俄罗斯的尼涅尔三兄弟。” 说完之后,另外三个外国人,被称之尼涅尔三兄弟的家伙,纷纷举起酒杯,向着姚洛轩致意。 “战争,谁跟谁打。” “这个世界跟我们打啊。”王伟说道。 赵崔脸色僵硬,他警惕的看着众人。 王伟对着赵崔说道:“赵警官,甲方不小心拿到了乙方的东西,乙方追回这个东西,但是甲方不给。这算不算违法。” 赵崔点点头。 “同样,你们的世界拿到了我们世界的东西,但是你们不想归还,那我们该怎么做。” 没有正面回答,赵崔只是很冷静的回答着:“但是,请你们记住,你们大多数的人,是来自这个世界的。” 王伟回答着:“那有什么用?我们经历的一切,可不是你们所能体会的。” “那么说,我们处于敌对状态了?”赵崔说道。 “原因尚且不知道,只是隐约得知一些消息而已。一下子太过于激励,可不是我们可以承受的。”王伟说着。 维克多咳嗽了几下,插话近来,化解着尴尬。他问道:“负责人怎么说的。” 王伟看了一眼赵崔,这些事情不需要隐瞒了,他说道:“魔法种子出现在这个世界。诺夫罗大陆准备争夺魔法种子。” 维克多摇摇头,说道:“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啊。不过那种子在哪里?” “负责人告诉我,已经被这个世界研究了许多年。我怀疑魔动力量已经出现了。”王伟如是说。 “可是没有人传授使用的方法,不可能充分利用魔法种子。难道是会计社的人。”维克多疑惑的说着。 “会计社可不敢这样做。”王伟说道:“他们一直想要平衡。魔法种子是打破平衡的。” “负责人要我们怎么做?”维克多点名了主题。 “全员撤出!”王伟说道。 “我没听错吧!”维克多说道。 “因为这不是我们战争。”王伟回答着,他转向了尼涅尔三兄弟,吩咐着:“联系我们这边的人,全部准备集合,在战争发生前,我们要撤出这个城市。” 三个俄罗斯人点点头,立马走向了后台。 赵崔叫道:“等下,你的意思是说战争要在这里开始了?” 王伟点点头,他说道:“很明显,是要在这里开战的。本来你们这些事情,我还是很有兴趣介入的,像玩游戏一样,慢慢的冲关。只是刚刚我得到上头的命令,以及确定的消息,那现在的这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难道不是吗?” 姚洛轩说道:“我不懂。” 维克多挡在姚洛轩面前,叹了口气:“既然两个世界要开战了,而起会在这里打响一切,你所坚持的东西,都空了。missyao,如果你在意你的孩子们,你应该去找墨翎帮忙。她是大能者,她能庇护你的。” “战争不能阻止吗?”姚洛轩继续问着。 “在我们这里,我们可以尽情的讨论。但是你出了这里,一旦泄露这些消息,有可能来自诺夫罗大陆,或者这个国家会直接将你置于死地。或者将你在乎的人,全部置于死地,你相信吗?你所明白的一切,跟普通民众的想法,完全不一致。没人会相信你的。总之,你还是去找墨翎的好。” 姚洛轩沉默了,她在思考着这一切。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她根本无所适从。不,是尚未用着整理的心态来梳理这一切的事实。 “如果你不知道在哪找她的话,我提供一个线索给你。”王伟说道:“我们得知了,年浩,一直在这个城市,他被会计社控制了。而且,你的战友吴肇兴是会计社的人员。” 对于王伟的话,姚洛轩并没有说什么,她拿起手机,直接向着门口走去了。一切的讯号对于她来说太过乱了。几乎这些都只是点点的星光,如同王伟所说那样,找到墨翎才是关键。只要她存在,一切的顾虑几乎都可以消失了。不过,年浩还在这个城市,这让她内心之中竟然有了一点期待。姚洛轩努力克制着其他的感情。如果真有战争,那么所坚持的一切,真会灰飞烟灭啊。这可不允许! =========== 见到姚洛轩离开后,赵崔深吸一口气,他说:“我该怎么做。” “如果你能让魔法种子回到该去世界,那战争就不存在了。”王伟说道。 “那东西真这么厉害吗?”赵崔问着。 “魔法种子产生的能量,可以直接摧毁太阳系,这可不是瞎说的。一个危险的武器,来到这个世界,难道是好事。” “可是它叫魔法种子。”赵崔继续深问着。 “我们的叫法,它是一个力量的产生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