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
第一章 太极图成,时空门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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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太极图成,时空门开(上)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很多神奇的、普通人完全无法理解的、被科学斥之为迷信和无稽之谈的东西,比如说鬼神,比如说超能力,再比如说预言……
所有这些被科学斥之为迷信和无稽之谈的东西,都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看起来很荒谬,属于超自然现象,可神奇的地方在于,这些荒谬的东西当中的某一部分,是科学无法解释但却有真实存在的,比如说预言。
远的不说,近的比较著名的预言有两个,一个是太阳系大十字架,也即当太阳系的九大行星,连同太阳排列成一个整齐的十字架的时候,就是上帝对人类实行惩罚和净化的时候。当年这个预言在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巨大的恐慌,更让人恐慌的是,天文学家也根据观测结果证明了在1999年8月18日这一天,太阳系的九大行星因为公转时间的不同,会在星空中排列成一个十字架。
不过随后天文学家也表示,这只是太阳系九大行星公转时间不同造成的,是正常的天文现象,不会引起任何的大自然灾害。
天文学家的解释,没有起到安定民众情绪的作用,反而进一步引起了社会的极大恐慌:既然几千年的人已经精准的预测到了某天太阳系的情况,那个时候的人不可能跟自己开个玩笑吧?
当然,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生,在度过了1999年8月18日哪一天之后,风平浪静的地球人,日子该咋过还咋过,唯一的后果就是这件事自然又成了科学鄙视迷信、将这些超自然现象鄙视为迷信的证据。
除了“恐怖大十字架”之外,最让人类感到不安的预言便是广为人知的玛雅人预言2012年将是地球末日的预言了,并且随着2012年所剩的时间越来越少,这种恐慌和不安的情绪也是越演越烈,这其中自然是有原因的,在玛雅人的五个预言中,之前的四个都已经准确的应准了,2012世界末日这个玛雅人的最后一个预言,准确的可能性很高啊。
这一年,全世界所有国家的政府首脑都愁眉紧锁,反馈上来的情报显示,在看似平静的社会现状之下,不安的民众思潮正形成了一股汹涌的暗流,尽管表面上看上去依旧风平浪静,可当这股暗潮最终涌出水面之后,会对国家和社会造成什么样的冲击,谁都不敢预料。
只是在各国政府为玛雅人的2012预言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并不引人注意的奇怪现象是,这些所有的预言,都出自于西方文明,并没有一个是出自古文明比同期的四大古文明灿烂辉煌了许多的东方古文明。
难道那个时期的东方贤者们,都在低头研究着大地,反而忽视了头顶上那片更加灿烂的星空?这当然不可能,东方文明中那些从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只言片语中,我们可以窥到,上古时期的中国古文明,要比同期的西方古文明先进的多。
只是既然如此,那这种异常又作何解?
这一切,似乎没有答案。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在上古已经遗失、虽然后人多经查找,但最终却依旧残缺不全易家至宝《归藏》一书中,隐藏着一个辉煌灿烂的东方古文明的一个神秘预言。
如果能够找到上古完整版本的《归藏》一书,可以这么查找:第一句的第二个字,第二句的第三个字,第三句的第四个字……以此类推,可以找出一句经过翻译成现代汉语之后的一句话:2012年11月8日,太极图成,时空门开。
农历2012年11月8日,是现行公历2012年12月20日,同玛雅预言的2012年12月20日世界大毁灭的日子,是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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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刚刚下过一场雨,带走了空气中的浮尘,空气有着难得的能见度,此刻月朗星稀,正是北郡市难得能够看到星星的好天气,所以尽管此刻应到了12月份,可还是有不少上了年纪的人,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出来眺望星空,呼吸一下清冷的新鲜空气。
可北郡市西部某个著名别墅区的林鸿飞,此刻坐在自家二楼的露天阳台上,却是一脸无奈和自嘲的苦笑。
“娘的,都是老子自找的,自找的啊。”林鸿飞猛地灌下一口酒,辛辣的酒水顺着两侧的嘴角流下,打湿了名贵的手工西装,可这一切,林鸿飞似乎好无所觉,脸上的自嘲的笑容越发的苦涩凄凉了。
听着林鸿飞发酒疯一般的呓语,两个刚刚巡逻到此的保安对视了一眼,无奈又鄙视的摇摇头,“唉,林老板又开始发酒疯了。”
没错,在普通人看来,林鸿飞是在发酒疯,而且还是装逼发酒疯的那种,纯粹就是有钱烧的,再典型不过的富贵病。
也是,在普通人看来,林鸿飞跟那些钱多了烧的浑身都不舒服的、喜欢通过装逼这种方式来炫耀财富的家伙们没有什么不同,作为一个身价上亿美元国际著名的机械和电子工程师,国际顶尖的内燃机设计师,今年林鸿飞却只有40岁出头,虽然有过一段婚姻,可现在却已经是离异单身,
父亲林卫国在退休之前官至古齐省青府市军分区总参谋长,正经的大校军衔,虽然现在老林同志已经退下来了,可现任古齐省青府市军分区司令员却是林卫国当年一手带起来的兵,一手将他推到了现在的位置上,是以青府市还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有这种出身和背景,任谁看来,林鸿飞都是那种钻石王老五+红二代的集合体,不知道是多少姑娘哭着喊着想要嫁的超级钻石王老五,年轻,春风得意,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可就是这么一号人,此刻这家伙竟然一副凄凉的模样坐在阳台上发酒疯,这不是“为作新赋强说愁”是什么?
“这些有钱人呐,真是……”另外一个保安羡慕的瞅了林鸿飞一眼,摇摇头,一脸的羡慕和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有钱人都有些稀奇古怪的嗜好呢?
可只有林鸿飞明白,自己并不是在为作新赋强说愁,实在是眼下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
今年40岁的林鸿飞,在一年前,架不住自己父亲和省里几位领导的劝说,将自己那家在美国前途无量的电子公司整个的搬迁回国,为此甚至得罪了美国政府和fbi,这一切,林鸿飞本是无怨无悔,父亲是个军人,从小对林鸿飞的教导,让林鸿飞觉得,只要自己有能力,就应该为国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自己现在在电子和机械方面站在了一个比较高的高度上,将公司搬迁回国,既能够一展自己胸中抱负,又能够报销祖国,可谓是一举两得,一个双赢的场面。
但任凭林鸿飞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这一切,根本就只是一个局,一个谋夺自己手中财富的骗局!不仅要多走林鸿飞手中的一切,还要让林鸿飞顶上一个美国中情局间谍的帽子,用不得翻身!
设定这个局的,是自己父亲的老战友、现在的老大的老大,古齐省省军区司令员兼古齐省省委常委裴光荣的儿子裴伟!
林鸿飞家和裴家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两家是仇敌,只是现在已经官至省委常委的裴家看不上林家就是了,不过在二十多年前,林家和裴家的关系可不是这样。
那个时候,林卫国便已经是青府市军分区副总参谋长,四十多岁的上校军官,年轻有为,深的省军区司令员看重的一员敢冲敢打的虎将,在所有人看来,林卫国都可谓前途无量。
那个时候,和林卫国出身于同一个班的裴光荣是青府市军分区某部队的少校营长,林裴两家的关系很好,在那之前,林鸿飞和裴伟经常彼此串门、在对方家吃饭,以至于军分区大院的人经常打趣两家人的关系好的要穿一条裤子。
可在那年的春节前后,这一切都变了,从哪个春节之后,裴光荣踩着林卫国一路青云直上,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一直走到了现在古齐省军分区司令员兼古齐省省委常委的位子上,而林卫国则是近二十年没有得到提拔,一直到临近退休,上面的领导们才勉强给林卫国提了一级,让林卫国可以以大校的军衔退休。
毫不客气的说,裴家就是林家的生死大仇!
“裴伟,你小子果然不愧是裴家的种,够阴险,老子在的心服口服!”林鸿飞苦笑着,一只空酒瓶被林鸿飞狠狠的摔在地上,酒瓶顿时被摔得粉碎,可是这一切并不能让林宏飞心中的憋闷减轻哪怕那么一丝丝,反而让林鸿飞感觉自己心中简直要爆炸了!
凭什么?凭什么裴家那个阴险的老混蛋踩着我老子上去,现在裴家那个阴险的小子又要踩着老子我,难道我们林家真的要世世代代祖祖辈辈给裴家当垫脚石不成?
咕咚咕咚几口将刚刚打开的一瓶啤酒灌下,林鸿飞猛地用力将酒瓶丢向夜空中皎洁的明月,撕心裂肺的嘶吼,“好!裴伟,你小子够狠!可是你小子狠,老子也不是泥捏的!你想要老子手里的东西是吧?老子告诉你,老子一把火把电脑烧了,你小子什么都别想得到!”
“轰!”
这一刻,皎洁的明月陡然出现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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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太极图成,时空门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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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太极图成,时空门开(下)
“太极图成,时空门开?!”
同一刻,共和国遥远的西南山区大丛林中,一名老道从一间小小的茅草屋中走出,昂首望向星空,惊骇之极,表情又是极度的惊恐,又是极度的兴奋,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脸上,矛盾之极,却又有一种和谐的统一感。
这老道须发皆白,两条洁白的、长长地寿眉一直垂到了老道的嘴角,看上去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可偏偏老道红光满面,露出麻布道袍的皮肤更是红润如婴儿一般,让人看不准老道的年龄到底有多大。
不知道何时,老道的身旁落下了两只轻盈的白鹤,两只灵性十足的百合,更为老道增添了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莫非,历时10万个甲子之后,时空之门将再次打开?”老道的手飞快的掐算着,手中念念有词,片刻之后,老道的脸上只剩下了骇然!
…………………………………………
向星空中望去,似乎这一片星空发生了某种神秘的变化,星光异常的明亮,而且每颗星星周围,似乎有一层迷离的星雾,可细细望去,却又无法发现这一片星空和平日到底有何不同。
可是如果能够从星空中俯视整个太阳系,将太阳系有某种线条勾勒起来的话,便会惊讶的发现整个太阳系已经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在这个巨大无比的太极图中,金星位于阴鱼的阳鱼眼位置,而地球的卫星:月球,则位于阳鱼的阴眼部位。
似乎,这一切正契合着某种天地间最玄奥的道。
倒是正和道家“阴极阳生,阳极阴生”的理念。
此刻,在这个巨大无比的太极图中,金星所在的阴鱼,似乎逐渐的开始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黑色,金星所在的
与此同时,金星越发的明亮起来,而作为阳鱼的阴鱼眼的月球,月光越发的皎洁,只是在这一片皎洁的月光中,月球上出现了一些神秘的变化,似乎出现了一些影影绰绰的影像,而在不知不觉之间,月球的影子却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淡的……几乎看不到月亮,可在这时,那影影绰绰的影像却越发的凝实起来。
月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大门。
一座造型古朴、悠扬的青铜大门!
大门上面以阳文浮雕的形式镌刻着各种从来没有见过的奇花异草、参天古树、各种奇珍异兽,这些花草树木和奇珍异兽,仿佛也是活的,奇花异草和参天古树似乎是在风中不停的摇曳,那些奇珍异兽则是不停的在青铜大门上游走、嬉戏、奔逐!
一种来自于上古洪荒时代的苍凉、古朴、宏大的气息,就这么蛮不讲理的、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向林鸿飞扑面而来。
刚刚还在嘶吼的林鸿飞,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完全不合情理的变化,使劲揉了揉眼睛:多年来的物理学和天文学知识告诉他,遇到这种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喝醉了,眼睛出现了幻觉。
可是……没用!
任凭林鸿飞如何使劲的揉眼睛,甚至已经将眼睛揉的和兔子一般通红,眼前的“幻觉”也没有消失,反而越发的清楚了。
他看清楚了,真的看清楚了,那上面的奇珍异兽,竟然全都是上古神话传说中的生物,有矫捷游动的五爪游龙、高贵典雅的凤凰和青鸾、沐浴在烈火之中正尽情高鸣的三足金乌、人头龙身的雷兽……
至于那些奇花异草和参天古树,不好意思,林鸿飞一个也不认识。
“好吧,老天爷终究是待我不薄,在我林鸿飞临死之前还能看到这么一幕电影,老子……tmd知足了。”摇晃了两下手中的酒瓶子,林鸿飞自嘲的苦笑。
青铜色的大门上那些奇花异草和参天古树摇曳的越来越厉害,奇珍异兽的游走和奔逐也越来越快!渐渐的,大门开始动了,一丝一丝的露出一点点的缝隙,似乎那青铜大门要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打开。
大门似乎又几亿年没有打开过一般,林鸿飞甚至清晰的听到,那青铜大门在打开的过程中吱吱嘎嘎的晦涩金属摩擦声。
大门内,有一道道德耀眼光芒,正通过这一丝不可查的细微缝隙,照射出来。
“果然……还是出现了。”神秘老道看着星空中越来越淡的月亮的影子,眼睛瞪的老大,喃喃如同呓语!
老道的惊叹仿佛是一个注脚,青铜大门如同循着宇宙中的某个神秘规则,缓缓的打开了一条缝隙,里面似乎隐隐的有鸟语花香和人语、念诵声传出来。
通过门缝,从门缝的那一边照射过来的竟然是金色的光线,与颜色暗淡的青铜色的大门相比,似乎无论如何这青铜大门也要比这金色光线逊色不少,但诡异的是,那青铜大门仿佛一个主宰一切的神抵活着帝王,那些光芒四射的金色光线也要臣服于青铜大门的威严,在透过青铜大门的时候,这些金色光线竟然发生了扭曲,似乎是正在以这种方式来向自己的神表示谦卑和无上的敬意!
“出现了!真的出现了!”这一刻,看到和《归藏》中的记载完全一致,老道激动的浑身如同抽风一般剧烈的颤抖。
“还真是……”醉醺醺的林鸿飞站起身,伸手探向空中,仿佛是要抓住星空中那扇巨大的大门一般。
就在这时,似乎里面有个什么声音传来,大门内的金色光线忽然一暗,紧接着金色光线变成了古朴苍凉的青铜色,这股青铜色的光线完全违背了本主位面的物理常识,在亮起的一瞬间便来到了林鸿飞的面前,将林鸿飞整个儿得给笼罩在了里面!
青铜色光线陡然大盛,瞬间将林鸿飞给包裹了起来,瞬间将林鸿飞给包裹成了一个大大的青铜色光茧。
在被光茧给包裹起来的一刹那,林鸿飞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中陡然一疼,脑后一个地方似乎被一根针子刺了一下,似乎自己大脑内某种亘古以来就存在、但却一直被封印在自己体内的东西被这一下给激活了,无数的光点飞舞着、铺天盖地的向自己袭来!
林鸿飞只觉得自己脑袋一疼,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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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熟悉的那一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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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熟悉的那一幕(上)
等到林鸿飞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是被咕咕叫的肚子给饿醒的。
或许是昨天晚上酒喝多了,脑袋有些晕,林鸿飞呻吟了一声,伸出手来使劲搓了把脸好让自己精神起来,虽然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可这个时候自己吃顿好的并不过分吧?
可是在搓了一把脸,让自己的精神稍微好了那么一点之后,林鸿飞却躺在床上没有起来,而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发呆:天花板上一张大大的费翔的画,英俊帅气的姿势让林鸿飞羡慕的一塌糊涂。
这是……林鸿飞吃力的转过脑袋,没错,这是自己的房间,除了自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贴在天花板上的费翔的画之外,靠窗的那张写字台上放着自己亲手做出来的一件手工艺品:一辆长江750军挎的模型,模型上被细心的漆成了军绿色。
长江750军挎模型的旁边,还摆放着一个竹制的笔筒,笔筒里几只钢笔、铅笔、圆珠笔乱七八糟的丢在一起,其中最长的一根甚至还是林鸿飞小学时候学毛笔字时候买的5块钱一支的毛笔,窗口上挂着一个用千纸鹤做的风铃,那是高中时候一个对自己颇有好感的女孩送的……
这是自己的房间,这没错,可是这个房间是如此的熟悉,却又如此的陌生。
林鸿飞的脑袋晕晕的,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自己的房间,一点都没有错,可这个房间是自己老家中的那个自己的卧室,却不是自己别墅的那个大卧室……
“老林,这是个机会,咱们兄弟几个当中我是没希望了,可是你不同,你的技战术水平和指挥水平都比咱们兄弟几个高出一大截,把握住这次机会,说不定咱们兄弟几个当中还能出个将军,将来说出去咱们兄弟们脸上也有面子……”声音很是熟悉,听起来似乎应该是自己认识的熟人,可一时间,林鸿飞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这个让自己觉得有些熟悉的人到底是谁。
卧室的门似乎没有关严,客厅中的人说话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到林鸿飞的耳朵里,还有一股白莲香烟的味道。
“老裴,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可是老首长的秉性你还不了解?如果我这么做了,老首长他……”半晌之后,一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尽管说话的人在努力压着自己的音量,可还是能够听出来,说话的这人中气十足,身体十分康健。
这次的声音更加的熟悉了,这是自家老头子的声音,这让躺在床上的林鸿飞心中越发的疑惑:什么时候自家老头子来了?难道是老头子听说了我的事,过来安慰我的?可怎么好像老头子不是一个人来的?那个老裴是谁?
可无论如何,这话让林鸿飞有种印象深刻的感觉,似乎自己在什么时候听过,可莫非是自己昨晚上宿醉过头?要不怎么任凭自己费力的去想,也没有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听过这话呢?
不过肚子传来的饥饿感让林鸿飞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使劲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林鸿飞站起身,决定好歹先对付一点吃的再说,至于其他的,那些大可以填饱了肚子之后再慢慢地想。
脚步有些虚浮的打开卧室的门,房间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丢了满满的一烟灰缸烟屁股,不知道房间里的人抽烟抽了多久,可看到抽烟的那两人时,林鸿飞却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客厅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一身四个口袋的干部军装,肩膀上是两杠三星的上校军衔,没戴军帽,正儿八经的军队中高级军官,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脸的干练,即便是坐在那里抽烟,也是腰杆挺拔的坐在沙发上,犹如一颗卧松。
另外一人戴着一副圆形近视镜,同样的一身军装,只是和那位上校不同的是,这一位是一位两杠一星的少校,正儿八经的军队中级军官,脸上如同弥勒佛一般,见人总是戴着一副和蔼的微笑。
这上校军官就是自己的老爹?林鸿飞有种时空错乱之感:自己老爹现在都已经退休了,这是怎么回事?可这还不是最让林鸿飞震撼的,真正让林鸿飞震撼的,是那个戴着一副圆圆的近视眼镜一脸弥勒佛笑容的少校军官。
这是裴光荣!
就是这个害的自己前途无量的父亲蹉跎了后半辈子的混蛋!就是他的儿子,将自己从有着无限发展机遇的国外引诱回来之后,妄图以“间谍罪”的名义将自己的掌握的数项技术和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了多年的公司夺走!
这一对父子,就是林家两代人的生死仇人!
而且,眼前的这一幕好熟悉。
眼前如同一幕电影划过,林鸿飞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觉得眼前的这一幕自己觉得熟悉了:1991年5月26日的那个初夏,马上就要大学本科毕业的自己不满实习单位的那个总是自以为是的混蛋厂长,愤然辞掉了那份只要自己实习期过了之后就能够进入那个无数人眼红不已的单位回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那时自己的老爹还是古齐省北郡市军分区副总参谋长,就在前些天,共和国做出了一向史无前例的决定:在共和国七大军区之一的舜耕军区成立一支实验性质的高科技、遂行特种作战任务的部队,以摸索在在新时期条件下军事改革的前进方向。
成立这支实验性质的部队的原因,便是刚刚结束的海湾战争带给共和国高层的巨大震撼,一直倡导大兵团作战的共和国高层和军方高层,面对在海湾战争当中以美国为首的联军部队的精确打击、特种作战、斩首战术、反导战术、隐形飞机、激光制导武器等等一系列的新战术、新装备给军队作战带来的革命性的变化对未来军队作战的影响,感到浑身发寒:共和国的军队,已经落伍了!
严峻的形势,让共和国在对共和队的现状进行了一番痛定思痛的反思自后,做出了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决定:成立一支实验性质的、能够遂行特种作战的、帮助共和国摸索未来新时期作战形式的部队!
这次成立的这支实验性质的部队,便是共和国最著名的舜耕军区的第一支特种部队,同时也是共和国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特种部队:猎鹰特种大队!
这个时候,以过硬的军事技术和指挥技巧被上级首长们注意的林卫国进入了上级领导们的视线。
毫无疑问,如果能够进入这支实验性质的特种部队的话,对于林卫国而言是个巨大的机会,虽然从无到有的协助大队长组建完成一支特种部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但更多的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裴光荣就是来劝说林卫国走走上层渠道的,简单的说,就是鼓动林卫国去走走原本两人的老连长、现任省军区徐副司令员的后门。也正是因为这次的走后门,让生性侠义、嫉恶如仇的徐副司令员对林卫国的观感从之前的欣赏有加顿时变的极坏,反倒是之前一直鼓动林卫国走老连长后门的裴光荣得到了老连长的垂青。
结果便是原本极有可能成为这支实验性质的特种部队副大队长的林卫国,非但没有进入共和国的第一支特种部队,反而因为省军区徐副司令那不高的评价蹉跎了整个后半生,林卫国的整个人生连带着整个林家的轨迹,可谓是高开低走……
刹那间,林鸿飞的脑海中飞闪过这许多的信息。
“鸿飞,起来了?”见到林鸿飞,裴光荣一脸的关切,站起身快步走到林鸿飞跟前关心的问道,“感冒好点了没有?”
就在之前,林卫国给裴光荣的说法便是林鸿飞患了感冒回家来休息。
还是这句话。林鸿飞心中剧烈一震!
尽管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林鸿飞隐隐的有了一种荒谬到了极点的感觉:难道昨晚喝醉了酒之后,自己一觉回到了21年前?
“谢谢裴叔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震惊,林鸿飞挤出一张笑脸来,配合林鸿飞有些青白的脸色,看上去倒真像是感冒挺严重,林鸿飞的话像是强撑着,“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洗了个凉水澡,问题不大。”
“这个天怎么能洗凉水澡?这不是自个儿的身体开玩笑么!”裴光荣的声音很是急切,不满的看了林鸿飞一眼,像是在看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扭过头来对着厨房那边喊了一嗓子,“嫂子,赶紧给鸿飞弄一碗红糖姜水,看鸿飞这发烧烧的,脸色这么难看!”
对了,似乎就是这样!现实和记忆再次重合,林鸿飞清楚的记得,也是21年前的今天,老妈正在厨房里忙活,知道自己感冒了,老妈还特意做了自己最喜欢的红烧肉……那么眼前的这一切,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林鸿飞将目光扭向了厨房,老妈真的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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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熟悉的那一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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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熟悉的那一幕(下)
“妈……”看着在厨房里忙碌个不停的身影,尽管和自己的记忆相比,眼前的这个身影要略显年轻一些,眼角的鱼尾纹也变浅了很多,可这个身影,不会错的,只喊了一声,靠在门边的林鸿飞眼泪便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那次的变故之后,在市一中当老师的母亲段玉珍,原本是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教学能力评上个优秀教师什么的,可因为受自己家老爷子连累,一辈子就是个普通老师,先进、优秀什么的都和她无缘,哪怕在林鸿飞的印象中,自己老妈带的高三毕业班年年升学率都是全市第一、重点线入线学生全市第一。
“呀,”听到林鸿飞的声音,段玉珍扭过头,看到自己儿子竟然流了一脸的泪水,顿时大惊失色,忙走过来,一脸关切的摸了摸林鸿飞的额头,焦急的道,“儿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外面裴光荣的喊叫,段玉珍之前根本没有当一回事,儿子回家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不顺心,可不是因为生病了不舒服,可此刻林鸿飞的表现,真的是彻彻底底的把段玉珍给吓到了:难不成儿子真的是病了?要不然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不,妈,我没事,”林鸿飞使劲摇了摇头,“就是饿了。”
“真的没事?”手上传来的感觉,让段玉珍也觉得林鸿飞应该没事,可心里还是有些狐疑:没事你哭什么?一个妈妈对儿子的敏感,让段玉珍本能的觉得自己的儿子今天似乎很有些不对头。
“真的没事。”林鸿飞掩饰的咳嗽了两声,指了指厨房里段玉珍正在炒的菜,“妈,是您的这个辣椒炒肉太呛了。”
段玉珍的厨艺不错,尤其是辣椒炒肉更是一绝,林鸿飞父子俩最喜欢拿这道菜下饭,火辣辣的辣椒和肉吃进嘴里,脑门上瞬间辣出一脑门的汗,感觉那叫一个爽!不过这道菜唯一的缺点就是炒菜的时候辣味飘荡的满屋子都是,哪怕有抽油烟机也不行,以往自己炒这道菜的时候林鸿飞也是经常被呛的鼻涕眼泪一起流,难道今天也是被呛到了?
“真的是没事,”林鸿飞咳嗽了两声,以示意自己真的是被段玉珍的辣椒给呛到了,“刚才睡了一觉,觉得饿得难受,就来看看妈妈你做的什么好吃的。”
这样啊。段玉珍的脸上便浮现出满足的笑容:作为一个母亲和妻子来讲,再没有什么比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对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喜欢有加更加让他感到高兴的了。
“好了,妈,您忙吧,我出去了,厨房里这个呛人劲儿我可受不了。”唯恐被自己妈妈发现了什么,林鸿飞忙说了一声,推出厨房。
刚出厨房,林鸿飞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厨房外面的日历上,整个人顿时一震!
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喜欢买一本日历本,普通老百姓买一个如同《新华字典》那么大的64开的日历,有钱人家就喜欢买一个大32开旁边还有个温度计的那种台式的日历,林鸿飞家里也有一个,就摆在厨房外面的桌子上,林鸿飞的目光不经意眼从日历上面扫过,却瞬间怔住了:1991年5月26日。
真的是1991年5月26日?
如果真的是1991年的话,那么现在自己面临的一切就都有了解释:上天给了自己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难道老天爷再次给了自己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尽管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一切到底应该如何解释,可现在看来,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件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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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的热水冲刷着林鸿飞的身体,可林鸿飞却并没有洗澡,而是在打量着自己自己的双手,这是一双并不属于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的双手,这是一双属于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的双手,修长、灵活,唯一与那些象牙塔中的男孩女孩们不同的是,这双手上有一层老茧。
简单的说,这是一双和林鸿飞记忆中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手。
怔怔的打量着这双手,难道这并不是一场梦,自己真的重新回到了自己22岁那年?或许是梦,可为什么这场梦有如此的真实?
说起来林鸿飞也挺可悲,虽然他也是从后世那个网络大爆炸的时代走过来的,可对于每天的时间都是以分钟为单位来安排的林鸿飞来说,在他享受着成功人士所带来的喜悦的时候,也失去了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悠闲和娱乐,穿越和重生这两个物种,几乎每个国人都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可对于林鸿飞而言,自始至终他就没有接触过网络文学,在别人捧着计算机看着一摞摞的穿越重生小说的时候,林鸿飞正在翻阅着一本本的大部头,或者在计算机前面设想着某个零件的设计思路,重生这种在起点已经被写烂的但却依旧有无数读者乐此不疲的桥段,对于林鸿飞而言却是一个极度不可思议的事情。
到现在,林鸿飞依旧还无法完全接受自己已经重生了的事实,洗完澡,林鸿飞躺了好久才睡着,迷迷糊糊之际,一直忘记关了的电灯忽然灭了。
电灯灭了?!
一直迷迷糊糊、到现在还没有睡着的林鸿飞一下子睁开了眼。
死人了么?
林鸿飞记得,就在裴光荣来找自己父亲的那天晚上,有个胆大包天却丝毫不懂电学知识的小偷,那贼眉鼠眼瞄向了自己家附近的一个大型变压器……变压器这个东西可是很值钱的东西,能够偷走一个能卖不少钱……这个变压器是专门给北郡市军分区家属院这一带供电的,那个胆大包天却又倒霉到了极点的小偷,半个小时后就被电业局紧急赶来的电力维修人员发现了,不过那个时候,那个小偷已经变成了一团焦黑的焦炭。
到底是和其他地方不同,尽管停电了也有很多人在骂娘,可军区大院中并不混乱,相反的,反而还能时不时的听到小孩恶作剧得逞之后兴奋的尖叫声和小姑娘们被惊吓的惊叫声,不过总的来说,这突然的停电倒是给偌大的院子增添了一丝乐趣。
林鸿飞溜溜达达的向军分区家属大院外面走,一路上碰到好几个从外面急匆匆而回的军官,军装整齐,身上也没有什么酒气,不知道是在外面做什么了,看他们这么一副步履匆匆的模样,很有可能是家里停电之后被家里打寻呼给喊回来的,走在路上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哔哔哔……”的寻呼机的声音。
寻呼机啊,这东西真的是久违了,一股深埋于林鸿飞记忆深处的东西在这一刻浮现在林鸿飞的心头,九十年代初期,数字信号的手机还没有在华夏大陆出现,模拟信号的手机基本上还是大老板们用的东西,好像现在整个北郡市也不过只有几千部模拟移动电话,除了那些有钱的老板们、国企领导人们和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们以及一部分“官二代”们人手一部之外,模拟移动电话动辄上万的价格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起的。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共和方日子过得最苦逼的时候,1985年的百万裁军以及共和国“以经济发展为主”的发展策略,让军队不得不走上了自力更生的道路,甚至出现了军队做生意这种在其他军事强国无法想象的怪事儿,现在的共和队的军官们,不要说营级以上军官人人配车,连bp机这玩意儿,也只有少数主要领导才能够配上。
被这蟋蟀般的“哔哔哔……”一闹腾,林鸿飞忽然发现,自己的心情竟然莫名其妙的好了许多。
“鸿飞,鸿飞,等等我……”正这当口儿呢,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人越来越近。
转过身,看着这已经到了自己身前的小子,林鸿飞笑了,一拳重重的锤在这小子的肩膀上,“好小子,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你?跟鬼似的整日里阴魂不散。”
“滚!”来人毫不客气的给了林鸿飞一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哥们这是心情好过来跟你聊两句……对了,怎么回事,听说你实习的那个单位挺操蛋?要不要哥们我帮你一把?”
这小子叫安乐乐,也是军分区家属院的,老爹安宝山是一名少校,后勤部的一个处长,负责全军分区的车辆出勤和维修,算得上是一个肥的流油的部门,年龄比林卫国大一点儿,年轻有为绝对说不上,可这小子的老爹那绝对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不管见到谁整天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林鸿飞曾经一度怀疑这丫老爹的脸会不会在某一天笑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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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记忆中的停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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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记忆中的停电(上)
安乐乐这人不错,虽然安家一直没怎么起来,等安宝山退下去之前也不过是军分区后勤部副部长,可无论是安乐乐这小子还是安宝山,对林家一直都挺照顾,在林鸿飞心里,安乐乐这个跟他老爹差不多整天一副笑呵呵模样的小子,是个值得交往的人。
两人说笑了一阵,安乐乐忽然神色一正,“鸿飞,别的我就不说了,工作上的事,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你小子,”林鸿飞心中感动,却努力挤出一张满不在乎的笑脸来,“搞的这么煽情干什么,别是对老子有意思吧?”
“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好好地气氛都被林鸿飞这小子给破坏了,安乐乐气的牙都痒痒,“你小子别狗咬吕洞宾,”说完这句话,安乐乐也笑了,两个人几乎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对林鸿飞的这张臭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笑道,“对了,知道为什么停电不?”
军队用电属于专线专供,等闲情况下是不能停的,否则因为电力供应出现了问题导致军队正在进行的活动出现了问题,这个责任谁付得起?即便是停电,电业局也会提前好几天就和军分区打个商量……是打个商量而不是招呼……如果军分区不同意,哪怕是停其他地方的电,电业局也不敢给军分区拉闸,否则这些扛枪的丘八是真的敢拉着一车大兵来找电业局的麻烦的。
正是知道这些,安乐乐心里才好奇了,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给军分区家属院停电?
“不知道,这几天没听说电业局要给咱们停电啊,”林鸿飞摇摇头,心中忽然一动,“嗯,说不定是有人偷电呢。”
“怎么可能?!”安乐乐对林鸿飞的话嗤之以鼻,压根就不信,“老兄,你有没有搞错?这里是什么地方?军分区家属院啊,谁敢偷这里的电,那不是找死么!而且……呃……”
话还没说完,安乐乐忽然瞪圆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方。
这会儿说话的功夫,林鸿飞和安乐乐两人已经出了军分区大院,给军分区家属院这一带供电的变压器就在军分区家属院的马路斜对面,变压器上方的电线上那个随着风吹来一晃一晃的某个人形物体,立刻向安乐乐说明了今晚的停电是怎么回事。
下面两个以飞一般的速度赶过来的电业局的维修人员,正拿着长长的绝缘杆子拨拉着1000v高压线上的那团物体,看上去挺好奇。
“不是吧?”安乐乐一脸“惊恐”的看着林鸿飞,“你怎么知道有人偷电?”
“猜的。”林鸿飞耸耸肩,样子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了。
“猜的?”安乐乐瞪大了眼睛盯着林鸿飞,双眼中写满了两个字:不信!“你小子早就出来看了吧?我说你小子不厚道啊,早就知道是有人偷电了,还在这里糊弄哥们我,你小子也太缺德了吧?”
林鸿飞笑而不语,心中却是震撼无比:这次停电,真的是有人偷电造成的?如此说来,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自己似乎是真的回到了21年前?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并不是一场梦?
如果这并不是一场梦,那自己岂不是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裴家那一大一小两个混蛋加诸在老爹和自己身上的耻辱,自己也能彻底的找回来?!
林鸿飞忽然觉得今晚的夜色分外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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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来,段玉珍一边在厨房里忙碌一边唠唠叨叨的和林鸿飞父子俩说话,“这电真是……听说昨晚有人偷变压器,那个人都电成一截焦炭了?”
昨晚偷电不成反送掉了自己小命的那个倒霉的小偷的身份,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一个小偷而已,这年头大家对小偷普遍的有一种鄙夷,一个偷变压器被电死的小偷,除非是有家属前来报案寻找,否则警方也不愿意下力气去查这倒霉家伙是谁,不过这消息传的可是够快,昨晚后半夜的事,停电的时候段玉珍都没醒,可今天早晨段玉珍便已经知道了。
林卫国不怎么喜欢听这个,大早晨的听段玉珍唠叨这种事情,不由得有些不耐烦,“大早晨的说这个干什么?……要不是家里日子困难,谁愿意出来干这见不得人的勾当?”
知道林卫国这两天正在为了那件事烦心,在这种关系到自家男人今后前途的事情面前,段玉珍这个时候难得的大度了起来,“成成成,你说得对。”
只是这话语间也难免带上了一丝怨气:大早晨的自家男人给自己甩脸子看,就算是知道自家男人心中有事,自己能忍让一番,习惯了对学生说教的段玉珍心里也难免不太舒服。
林卫国也觉得自己大早晨的对自己老婆说这话有点不合适,可男人的尊严让他做不出向老婆道歉的举动来,坐在沙发上使劲的抽闷烟。
“爸,徐伯伯那件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一个是缓和一下家里的气氛,另一个,林鸿飞也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和自己老爷子商量一下这件事。
原本裴光荣就是靠在这件事上坑了自己老爹一把之后,又踩着自己家老爷子上去的,对于那种痛陈心扉的无力感,林鸿飞再也不想体验一次了,更加不想让一条毒蛇躲在自己身后伺机而动,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冒出头来狠狠的给自己一口,以前是自己没有能力,这次之后,林鸿飞已然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将自己家老爷子推到那支实验性质的部队的副大队长的位子上去。
“大人的事小孩掺合什么!”正愁眉紧锁的林卫国此刻火气依然很大,气冲冲的瞪了林鸿飞一眼,“老子告诉你,吃完了饭,你给老子立刻滚回你们单位去,老子从小到大怎么教育你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以后还指望什么成材?”
“喂喂喂,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不等林卫国说完,段玉珍不干了,直接从厨房里冲出来,手中锅铲飞舞,能够带毕业班的老师,真的发了火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到了的,“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办法,鸿飞一片好心,你对着孩子撒什么气?有本事你把那个什么副大队长拿下来啊,整天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怎么就没见你吃点苦受点儿委屈?”
没有想到自己老婆竟然这么大的反应,在家里向来大男子主义的林卫国一时间没词了,对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发火,这事儿确实是林卫国处理的不妥当。
林鸿飞当然知道对自己家老爷子来说,是否给老连长送礼,是个两难的决定,理智告诉他,以老连长那耿直暴烈、尤其反感军人走后门搞歪路子的性子,恐怕自己真带了什么礼物进他们家门,立马就能够被老连长给赶出来不说,那个所有军中有志于让我军更加强大的铁血职务就要永远的和自己说再见;
可另一方面,林卫国也觉得裴光荣说的也有道理,老连长也是人,也能理解自己的心情,就算是老连长不高兴,想必也不会因此而太责怪自己……在这件事上,林卫国有些心理失衡了。
这些林鸿飞当然不能直接说出来,不但不能说,这个时候他还得帮着拉架,忙上前就把段玉珍推进厨房里,“嗨,妈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两天我爸为了这事正头疼呢,火气旺得很,您跟他置什么气啊……煎包做好了么?”
儿子给了自己两口子这么大的一个台阶,段玉珍和林卫国自然要接着,段玉珍挥舞了一下锅铲,“要不是知道这阵子……哼……”
不管怎么说,老娘进了厨房忙碌,林鸿飞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尽管知道自己家老爷子这还是将自己视作不懂事的小屁孩的老子不怎么可能听得进去自己的意见,可林鸿飞还是打算尝试一下。
早晨刚起床,林鸿飞也没有给自己老子倒水,径自坐在自己老爹旁边和老爹唠嗑,“爸,到徐伯伯家那事,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小孩子懂什么?大人的事你少掺合。”老婆进了厨房,林卫国的大丈夫脾气又冒上来了。
林鸿飞也不生气,这种情况他早就预料到了,自己家老头子虽然大男子主义了一些,可只要你说得对,他也能听得进去,“爸,老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一人智短,两人智长,您心里是怎么想的,说出来让我和妈听听,好歹我妈也是高三毕业班的班主任,帮你分析分析不难吧?”
林鸿飞这话说的在理,林卫国也知道,这件事自己看是一个角度,说不定让别人来看就是另外一个角度呢?不过这件事比较特殊,找别人参详当然不太合适,可如果是自己一家子人在一起参详参详,那就没有什么不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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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反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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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反过来看
“我觉得吧,爸,这件事咱们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考虑,”当林卫国决定听听老婆孩子的看法之后,林鸿飞终于说出了自己想了很久的理由,“没错,裴叔叔提的建议却是很有道理,如果能够成功的话,您却是能够走到那个位置上。可问题是如果把这个问题反过来看呢,又会是什么结果呢?”
皱眉设想了一下如果因为给老领导送礼而惹得老领导对自己有意见之后的后果,林卫国的脸色骤然间大变!
虽然嘴上对自己这个马上就要本科毕业的儿子的话嗤之以鼻,可对于儿子的话,林卫国还是比较当一回事的,是自己儿子是一回事,可林卫国也知道,自己儿子的脑瓜很好使,否则也不可能在千军万马之中考上重点本科。
不仅林卫国的脸色大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门口的段玉珍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最恶劣的情况,便是因此让徐伯伯觉得您不堪大任,这支对于共和国有着指导性和战略性意义的军队,绝对不能交到一个投机取巧和走后门的家伙的手里,以徐伯伯那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秉性,说不定非但会绝了您的上进之路,还会压着您,”林鸿飞缓缓的说道,语气有些悲凉,因为自己说的这些,原本就是自己家亲身经历过的事情,“相比于之前您猜测的那种结果,我觉得还是我说的这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老林,我觉得鸿飞说的挺有道理,”段玉珍的脸色很凝重,“以老连长的性子,可能性很大……老裴这家伙,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个时候脑子不好使了。”
林卫国没有说话,而是点上了一根烟,皱着眉头不停的抽起来,林鸿飞的话点醒了他,这几天自己似乎是有些魔怔了,只想着去走老连长的门路,却忘记了一旦失败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恐怕不是裴叔叔的脑子不好使了,是裴叔叔心里有点想法。”林鸿飞接过段玉珍的话,说道。
“什么?”
段玉珍和林卫国神情同时一震,段玉珍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鸿飞,你说什么呢?你裴叔叔怎么可能是这种人,他那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林卫国更是不客气,扬了扬手似乎是想要给林鸿飞一个耳光,最后不得不在段玉珍不善的目光中把手放下来,只是脸色依旧很是不善,“鸿飞,这话我就当没听到,以后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
“爸,您也别动不动的就动手,是不是我胡说八道,咱们让事实来说话。”林鸿飞丝毫不畏惧自己老爹耳光的威胁,那些已经发生了的事实,让林鸿飞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这充足的勇气。
林卫国让林鸿飞的这句话给气乐了,咬着牙点点头,“好,那你就给我摆摆事实,让我看看你怎么不是胡说八道的,可你小子给我记着,如果你不能给我说出个一二三四来,你可别怪你老子我不客气。”
早就认清楚了裴光荣一家人那种如同毒蛇一般阴狠性子的林鸿飞,不管老娘段玉珍那不断使过来的眼色,点点头,自顾自的说道,“首先咱们来说说一个,姑且不说裴叔叔是不是真的一片好心的帮您,咱们就说说如果您被徐伯伯所恶没有了上进希望的话,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这话一出,刚才还几分不耐烦的林卫国和一脸担忧的段玉珍,齐齐色变!
他们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按照儿子之前设想的那种情况,自己(自己家男人)上进的路子被绝了之后,整个北郡市军分区最有可能得到那个职务的,只有在历次的军事技能大比武中仅仅比林卫国稍逊一筹、同样以军事技能和带兵能力闻名整个军分区的裴光荣!
“这意味着什么,相信不用我说了吧?说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话,如果一开始裴叔叔就盯上了那个位子的话,我爸就是拦在他前面的那个最大的拦路虎。那个位子意味着什么,不要说我爸,连我自己都明白,只要做好了工作,这是一个将来能够出将军的位子,能够成为将军啊,我不觉得有几个人能够拒绝这个诱惑。”
“而且,爸,您扪心自问,您真觉得裴叔叔比您差很多么?裴叔叔真的会大公无私到帮您出主意,将您推到那个位子上,而他自己对这个位子一点想法都没有?”
林鸿飞的话,如同一连串的重锤,重重的敲在林卫国的心头,可林鸿飞的话还没有说完,“拿破仑都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一个好兵,对于军人来说,最大的荣耀就是有一天能够成为一名将军,说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好,说我其他什么也好,我就不信这么一个天大、可以名利双收的机会摆在大家的面前,会有谁不心动的?那些不心动的,我想,除了那些素食餐位庸庸碌碌、心里有那个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的的家伙之外,只要身上有点儿真本事的……”
“鸿飞,别说了。”段玉珍忽然打断了林鸿飞的话,脸色有些苍白的望着林卫国,“老林,你觉得……”
下面的话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可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林卫国怎么会不知道段玉珍想说什么?
林卫国心中这会儿天人交战,和裴光荣十多年的感情告诉他,老裴这人不是那样的人,可林卫国同样悲哀的发现,儿子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自己无法辩驳,对裴光荣的本事,林卫国自认自己比较了解,如果真的将他放到这支即将组建的部队担任副大队长的话,凭心而论,老裴是可以扛起这幅担子的。
那么问题来了,没有任何一名军人能够拒绝这支新组建的部队的诱惑,自己不能,以自己对裴光荣的了解,老裴这人也同样不能,既然他也无法拒绝这份源自于军人骨子里的诱惑,那么他为什么这么热心的帮助自己?
结论只有一个,就是自己儿子没说、但话里话外已经十分明显的意思:老裴想要那个位子,可他没有把握能够击败自己上位,所以他只能从别的角度想办法。至于这个“别的角度”是什么角度,这不已经在眼前了么。
片刻之后,林卫国没有说话,却痛苦的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事到如今,虽然多年来的感情依旧告诉林卫国自己的好朋友裴光荣不可能做这种事,可……儿子的这话在理啊。
林鸿飞心里明白,不管自己怎么说,自己爸爸和裴光荣那头伪装的极好的白眼狼这么些年的感情,自己老爹完全信了自己的话那也不大可能,“其实我觉得吧,不管裴叔叔心里是怎么想的,也许裴叔叔根本就没有那么想过也不一定,是咱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这次对爸爸来说是个天大的机会,谁都知道爸爸是个大热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咱们,就等着咱们犯错误呢,无论如何,爸爸小心谨慎一些总是应该的……嗯,爸爸,您也不想失去这次机会吧。”
这话算是说到了林卫国的心里去了,段玉珍也是连连点头赞同不已,“对,不管老裴是不是真的存了什么心思,咱们自己小心一点,别让那些眼红的人抓住了小辫子总归是不错的,老林,我看这次到老连长家的事就算了吧。”
“嗯。”林卫国皱着眉头想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小心些是应该的。
“不,爸,我觉得您还是该去。”
林鸿飞的一句话,让刚才被林鸿飞下吓得不轻的林卫国和段玉珍两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段玉珍性子急,闻言不由得一瞪眼,“臭小子你说什么呢?刚才你还说不让你爸去,怎么这会你又鼓动你爸爸走后门了?”
段玉珍还当林鸿飞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可刚才儿子这一番条理分明却又丝丝入扣的分析,却让林卫国不由得对林鸿飞刮目相看了,摆摆手是以段玉珍不要说话,“儿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爸,您也是当了二十多年兵的老兵了,那我问您一句,您觉得对于一名真正的军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林鸿飞没有回答林卫国的话,反而提出了一个问题,嗯,对于林卫国这一代的军人来说,几乎是从当兵的第一天就开始回答的问题。
“保家卫国!”对于儿子的这个问题,林卫国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了出来,刚说出口,林卫国就笑了,“好小子,这样的问题你还来问我?”
“就是,你爸好歹也是二十多年的老兵了,这个还不知道?”段玉珍也笑了,戳了林鸿飞脑门一指头,“这话你妈我都听的耳朵里起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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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军人要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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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军人要争
段玉珍和林卫国都笑了,林鸿飞却没有笑,“爸,我觉得,这话您以前说,对;可如果是您成了那支部队的一员,未必对。”
“哦?”林卫国的兴致来了,倒是没有生气,“我们家大学生难道还有什么新说法不成?说说看,我这话怎么就不对了?”
“儿子,别乱说话。”作为高三老师,思想政治教育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尤其现在马上她带的毕业班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段玉珍已经患上了职业病,回到家看到林鸿飞和林卫国父子俩的做法不妥,立马就是一阵思想政治教育。
“妈,我没乱说话,像是我爸说的,保家卫国,这话是没错,可未免太空洞了些,在我看来,军人还是来点实际的比较好,怎么保家卫国?如何保家卫国?归根到底,这所有的一切都要落实到一个字上:争!”
“争?”林卫国皱着眉头咀嚼着儿子口中说出的这个字,越是拒绝,眼睛便越是发亮!
“对!就是争!一个军人,要和对手争胜,要在训练场上争胜,要在战场上争胜,在前进的道路上还要勇于争胜,在任何时候、面对任何敌人,都要有用于争第一的信心和勇气。很难想像,一个在战场上不和敌人整个你死我活、在训练场上不勇夺第一的军人,如何将‘保家卫国’这四个字落到实处……在八十年代初的时候,这个口号喊的倒是够响亮,可越南对我们发动了侵略战争之后,这些喊着‘保家卫国’口号却不能争第一的军人结果是怎么样的?爸您也是从那个战场上走下来的,应该很清楚吧?”
“好!果然是一个‘争’!”林卫国的眼睛越听越是明亮,等林鸿飞说完之后,一双虎目已经是亮的吓人!
可不就是这句话嘛,你当兵的如果不敢争、不去争,那你还当个劳什子的兵?军人,天生就要争,不仅要和敌人争胜,和战友争赢,更要和自己争!在热血的军营里,一个能争的兵才是好兵,一个能够带着自己手下的兵争胜的军官才是好军官,一个能够带着手下的兵打赢对手的将军才是号将军,军人,骨子里就要深深的刻上“争”这个字!一个不能争的军人,压根就不能算是一个军人,还不如干脆老老实实的回家奶孩子去吧。
“儿子,这话说得好!”林卫国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用力的拍了拍林鸿飞的肩膀,一张标准的国字脸上写满了对自己儿子的骄傲,“军人,就要当争,就要敢争!这个职位,你老子我这次争定了!”
“所以我才说,这次咱们一定要给徐伯伯送点礼才能争赢。”张岚狡黠的说道。
林卫国顿时晕了,自己这个儿子,刚才还在那里跟自己说军人要“争”呢,这一转眼就跟自己说要走后门?
一时间,林卫国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时候的人,还是相当淳朴的,对于走后门这种事情本能的很是厌恶,作为老师,段玉珍对于这种情况自然更是格外看不惯,二话不说,拧着林鸿飞的耳朵就是左三圈右三圈,“臭小子,我让你整天不学好,老娘我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你学到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是正常的人情往来好不好?”林鸿飞猝不及防,只得一边配合的将脑袋伸过去给自家老娘揪,一边大叫,不配合也不行,不配合这耳朵他疼啊!“咱们家里有点事找人帮忙还的买两包烟管顿饭呢,徐伯伯帮了这么大一个忙,最起码我爸要让徐伯伯看到他确实值得人家使劲帮忙吧?”
“这话是什么话?”段玉珍闻言更生气了,“难道走后门送礼能跟找人帮忙一个性质?你个臭小子,真是气死我了……”
“玉珍,别着急,”林卫国眉头一皱,拦住了段玉珍,他觉得林鸿飞这话里面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你的意思是……”
趁着这个机会,林鸿飞忙从自己老妈的魔爪下逃出来,看了还气呼呼的自己老妈一眼,说道,“常言说的好,机会总会降临在有准备的人的头上,爸,您说,如果徐伯伯知道您这些年来一直在为这个机会准备着,他会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以林卫国对自己老连长的了解,到时候老连长肯定会觉得自己推荐的人不错,不会给自己丢人。可这话林卫国不好说出口,否则未免有夸奖这小子的嫌疑,可是问题在于,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准备啊。
“爸,这件事您就不用管了,我心里有数,”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林卫国,林鸿飞知道今天的一席话,总算是说动了自己老爹,“到时候您看着就行了。”
是这样么?林卫国不怎么信。
出生在军分区大院的孩子比出生在市委家属大院的孩子有一点比较好,那就是自理能力比较强,林鸿飞从小便比较省事,虽然在整个军分区是淘气出了名的,可有一点,这小子聪明,从小到大,没有说这小子不聪明的。
要不就让这小子折腾折腾,就当是他工作不顺心让他放松一下?林鸿飞工作的事情林卫国和段玉珍是知道的,别看两人嘴上骂,可儿子工作的事情关系到儿子今后一辈子的事情,两人怎么可能不上心?也知道儿子实习的那家单位的领导确实比较操蛋,儿子年轻气盛的受不了那个气也是很有可能的。
这么想着,林卫国犹豫了几次三番,不管自己老婆递过来的眼神,终于还是点点头,“那行,要不你就试试吧……不过说好了,不管你怎么折腾,去你徐伯伯家之前必须要让我知道。”
林鸿飞没想到自己老爷子这么好说话,当即大喜,“爸您放心,这玩意儿肯定要您知道的。”
怎么可能不让自己老爹知道?说不定这事儿还要自己老爹配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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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这里有航空一级的铝合金么?最好是2a12铝镁铜合金”扫了一眼这家应该是整个北郡市最大的五金店,林鸿飞向眼前的服务员问道。
两天的时间里,林鸿飞逛遍了整个北郡市的所有五金商店,想要寻找一块航空铝材,可是让他失望的是,这些商店里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说是整个北郡市最大的一家五金店,实际上不过就是五间房的一家店面而已,不过现在是91年,北郡市还是那个以贫穷闻名全国的革命老区,就这,已经是整个北郡市最大的五金商店了,如果这家店没有林鸿飞需要的航空铝材,那林鸿飞真的要抓瞎了。
“2a12铝镁铜合金?”小姑娘大概是老板的姑娘,皱着眉头想了想,冲着里面大喊了一句,“爹,航空铝咱们家有没有?”
“航空铝材?”里面没有人出来,传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的声音,“小兄弟,航空铝材这东西是国家管制物资,咱们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
“没有么?”林鸿飞一脸的失望,自己要做的东西,高强度高韧性重量又比较轻的航空铝材是最佳的选择,如果真的没有这东西的话,只能用钢材临时做一个了。
原本林鸿飞是希望能够找到一块2a12铝镁铜合金,也就是俗称的航空铝材,这种航空铝材也是航空业当中应用最广泛的一种铝合金。强度、韧性、抗疲劳性较好,塑性好,通常用来制造飞机的蒙皮、隔框、翼肋等部位,对于林鸿飞来说,这种航空铝材就足够了,至于更高级的7075超硬铝锌镁铜合金、5a02防锈铝镁合金、6a02锻造铝合金他根本没有去想,却不成想自己跑遍了整个北郡市,根本就没有这个型号的航空铝合金,不仅是没有,更让他沮丧的是,2a12铝镁铜合金属于国家战略物资,民间市场上根本就没有得卖。这让林鸿飞不由得大为沮丧。
二十一世纪的第二个十年里,在国内,虽然航空铝材也是一种比较昂贵的金属,可只要拿着钱还是能够买得到的,并不属于国家管制的战略物资,可林鸿飞却是忘记了现在才1991年,这个时候的共和国,各类物资根本称不上丰富,航空铝材一年的产量只有那么一点,连国家自己用都紧张,更何况是投向民间市场?林鸿飞到民间市场上来寻找航空铝材,算是打错了算盘。
找不到最合适的航空铝材,林鸿飞只得退而求其次,再次向老板问道,“那……老板问下,你这里最硬、韧性最好的铝合金是什么?”
“就是这种,”小姑娘指了指旁边的建材铝,一脸的自豪,“就是这种了,这种铝材是专门用来做铝合金门窗的,是从南方过来的,做出来的门窗什么的可漂亮了,咱们这边可没有,我爸说了,这种型号的建材铝,整个北郡市除了我们家之外,谁家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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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航空铝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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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航空铝材
这个时候国内的金属工业情况,林鸿飞还真没有印象,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很有可能。既然航空铝材是没有指望了,林鸿飞不由得琢磨了起来,要不弄一块不锈钢试试?
“我说兄弟,你找航空铝这东西干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老板从里间走了出来,一脸好奇的望着林鸿飞。
一开始老板还以为是自己的哪家竞争对手故意过来捣乱的,可在后面偷偷观察了一阵子又觉得不像,虽然要找的东西自己这里没有,可人家压根就没有捣乱的意思。如此一来,店老板的兴趣顿时来了:这小伙子找航空铝材这种东西想要做什么?
“怎么?老板你能帮我搞到点这东西?”林鸿飞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如果我能搞到航空铝材,我也就不在这里混了,”胖乎乎的店老板笑了,“不瞒小兄弟你说,我就是觉得挺好奇的,我这也算是咱们北郡市最早的一批五金店了,可到我这里来找航空铝材的,你还是第一个呢。”
这话是不假,不是行内的人,根本不知道铝材还有这么多的区别,可能在普通人眼里,铝材就只有铝锅、铝勺、铝水壶之类的家用铝材,在这个建筑行业还在普遍使用木质门窗和钢之门窗的时代,连铝合金门窗都是一种稀罕的了不得的东西,等闲人等根本没有听说过单单是民用铝还分成那么多的种类。这五金店的老板猛然间遇到一个来自己这里来找航空铝的年轻人,在排除了来自己这里捣乱的可能性之后,不好奇才是奇怪了。
这老板挺健谈,没有找到心中理想材料的林鸿飞原本打算直接走人的,可既然老板这么“热心”,那么让这老板帮自己参谋一下也好。
心里打定了主意,林鸿飞就不急着走了,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抽出一支递给老板――林鸿飞是不抽烟的,可临出门前觉得既然是找人帮忙,到时候少不了要敬支烟,顺了林卫国一盒中华揣兜里了“老板,我打算做点儿东西,对材料这一块不是很懂,要不您帮我一把?”
老板是个热心人,现在这个年头,大家普遍的比较热心,外加林鸿飞这中华烟一亮,老板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现在这个时代,虽然中华并不是所谓的内供,市面上也有少量的中华香烟出售,可等闲人是舍不得买中华抽的,就像是这加五金店的老板,平日里也不过就是白莲和大前门,除非是求官场中人帮忙什么的,平日里断然是舍不得买一包中华的,现在看到林鸿飞随随便便的就从包里掏出一盒中华,哪里会不知道林鸿飞的来头绝对不会小?
意识到这一点,五金店老板看向林鸿飞的目光顿时尊敬了许多,连忙吩咐在店里帮忙的自己的女儿,“闺女,赶紧的,给这位兄弟去泡点茶,嗯,就用我放在橱子最上面的那个碧螺春。”
听这语气便能够知道,这个碧螺春是店老板平日里舍不得喝的好东西,在看到林鸿飞拿出来的中华烟之后,五金店老板顿时将林鸿飞的等级提高了数等。
五金店老板神情的变化,让林鸿飞不由得哑然失笑,不去管小姑娘进去沏茶,笑着向店老板说道,“对了,还没请教大哥贵姓?”
“什么贵不贵的,咱就开个店混口饭吃,”这会儿五金店老板的语气比刚才可是客气的多了,美滋滋的的抽了一口,“这位兄弟,你叫我老黄就行。”
“原来是黄老板,”林鸿飞微笑着点点头,语气依然很和蔼,和蔼中带着尊敬,听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黄老板事业能够做的这么大,眼光这么准,让人佩服啊。”
“这话怎么说的呢,”黄老板显然是没有想到林鸿飞这么一位有大来头的年轻人对自己还真尊敬,一张脸顿时笑开了花,边笑边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承受不起,“嗨,还不是当年觉得那点儿工资养不起老婆孩子,这才一咬牙辞了工作开了这么个小店?也托了国家政策好,这两年生意还算是不错。”
说是这么说,可看得出来,这位黄老板对自己眼下的这一切还是相当自豪的,生意不错只是自谦之词,单单只看这家伙的肚子,就知道这家伙的日子绝对过的很滋润。
“对了,老弟您贵姓?有什么需要我老黄帮忙的,您尽管说。”
“免贵姓林,”林鸿飞摆摆手,“黄老板,我想做点东西,这个东西要强度足够高,韧性要好,但重量不能太重,还要易于加工,你有没有什么好推荐?”
林鸿飞这么一说,黄老板顿时就明白了,怪不得这位到自己这里找航空铝材呢,强度高、韧性好重量却又不能太重的东西,还要考虑到这东西的性能和航空铝材差不多,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黄老板终于放弃了:自己这里强度高韧性好的东西倒是不少,可对重量又要求,这个可就比较难办了,最起码自己这里没有。
皱着眉头苦思了半天,黄老板一声苦笑,“林先生,不好意思,如果一定要跟航空铝差不多的话,我还真没有听说过什么东西能满足您的要求。”
“这样啊,”虽然原本就知道不可能从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可听黄老板这么说,林鸿飞还是有些失望,既然没有线索,林鸿飞便失望的站起身,“黄老板,谢谢你了,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长时间。”
“难道真的等到做出来个实物之后再找人弄点航空铝来?”一边向外走,林鸿飞一边低声念道。
什么?这家伙竟然能够想办法搞到航空铝?林鸿飞不经意的一句话,听的黄老板心尖子就是一哆嗦,生意人的敏感性,让黄老板立刻意识到林鸿飞对自己的巨大价值:这年头,能够搞到航空铝的人,那都不是一般的人物,一个个的都是大大的牛人啊,不止是在官场上有关系,肯定在部队上也有很硬扎的关系的,这要是能够考上这么一棵大树,那自己这生意还不得一年一个台阶的往上蹦?
想到这,黄老板可就坐不住了,这个姓林的年轻人一走,岂不是意味着一棵大树就走了?
“林先生,林先生,”黄老板以与他那胖胖的身体绝不相称的敏捷,几步窜到林鸿飞面前,胖胖的脸上堆出一脸灿烂的笑,“林先生,这个……”
“怎么?黄老板还有事?”林鸿飞皱了皱眉头,这黄胖子拦着自己,是打算做什么?
“林先生,冒昧的问一句,您找航空铝是不是打算做点金属加工一类的东西?”
林鸿飞眉头顿时就皱紧了:这胖子这么热情,似乎是有些过头了吧?有心不想回答,可刚才自己还在求着人家呢,有些抹不开这个面子。想了想,左右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林鸿飞便点点头,“是啊,怎么?黄老板能帮上忙?”
“材料我倒是帮不上,不过如果林先生您需要找个金属加工这一块的师傅的话,我倒是能够向您推荐一个。”黄老板一脸的笑容可掬。
金属加工的师傅?
林鸿飞拍了拍脑袋,不由得有些懊恼:这个问题他倒是给忽略了。
在前世,林鸿飞是国际顶级的机械、电子和发动机设计专家没错,论起动手能力来也相当的不赖,可那个时候林鸿飞是什么条件?在美国的时候,各种国际顶级的数控加工设备任凭林鸿飞使用,在这种顶级的加工中心的支持下,加工出来的东西与林鸿飞要求的不差分毫,可是现在呢?
且不说好多年不用那些纯机械式的加工设备,自己是否还有那份手感,单单是国内现在的机床加工设备,就让林鸿飞心里微微有些发憷。
共和国这个时代的机械加工设备,还是以传统的车床、钻床、铣床、刨床等机械加工设备为主,数控机床基本上没有,就算是这些传统的车床,也不过是前苏联和欧美五六十年代、六七十年代的技术水平,可就是凭借着这些机床设备,我们的老师傅们硬是凭借着自己扎实的基本功和经验,做出了现在的数控机床也未必能够加工出来的超高精密的零部件。
林鸿飞当然不需要这种堪称国宝的八级技工,可对于现在的这些机床,自己是否能够应用自如,林鸿飞心里还真没有底。
当然,林鸿飞要加工的东西对精度的要求并不十分高,不会要求到加工精度一个丝的单位都不差的程度,让自己来慢慢的加工,林鸿飞自认为如果用足够的时间也可以做得到,可自己老爹的事情可拖不了那么久了,如果有一位有丰富的金属加工经验的师傅来帮忙,那无疑是帮了自己的大忙了。
想到这一点,林鸿飞也不急着往外走了,“黄师傅,您真认识那种经验丰富的搞金属加工的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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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老黄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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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老黄的机会
想到这一点,林鸿飞也不急着往外走了,“黄师傅,您真认识那种经验丰富的搞金属加工的老师傅?”
林鸿飞对这个事感兴趣,黄老板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还就怕自己的话没法引起林鸿飞的兴趣呢。恰好,这会儿黄老板的女儿泡好茶,用一个托盘端着过来了,胖乎乎的黄老板便连连谦让,“来来来,林先生,咱们边喝茶边说……这大热天的。”
林鸿飞有些无语,看着黄老板对自己大献殷勤的样子,似乎……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不瞒您说,在咱们北郡市,搞金属加工这个东西,我老黄不敢说是头号人物,可前十名当中肯定有我。”两人分别坐定之后,说起自己的本事,尽管黄老板一再谦虚,可还是一脸的红光满面,显然对自己的本事颇为自豪。
这话林鸿飞半信半疑,现在这个时候,搞五金店的都差不多,老板手里都有点金属加工的本事,通常前面是店面,后面就是搞金属加工的小工厂,说这黄老板对金属加工在行,林鸿飞相信,可要说这胖胖的家伙的金属加工水平在北郡市数得着,林鸿飞就比较怀疑了,在没见到这位胖老兄的真实能耐之前,还是信三分比较好。
见林鸿飞比怎么相信,黄老板顿时顿时就急了,顿时有要和林鸿飞好好说道说道的架势,“林先生,您还别不信,老黄我当年还在咱们北郡市第一机床厂的时候,我师父可是大名鼎鼎的石老师傅,说起石老师傅的金属加工的本事,咱们整个古齐省的金属加工这一块,谁敢不竖大拇指?”
“老黄我不敢跟师傅比,可说句自大的话,老黄我还是学了师傅的几分本事的,”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这家店面,“林先生,不瞒您说,老黄我能开的起这么大的一家店,全靠老黄的一双手在这里撑着,您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试试。”
做了这些年的生意,老黄算是彻底看透了眼下这个社会,一个商人,背后如果没有一棵大树靠着,不说会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单单是一个“公事公办”都能让你苦不堪言,老黄也不是没打算找棵大树靠一靠,可以往的那些大树,要么就是贪得无厌,要么就是自己本身也就是一个半大的树,为了这事儿老黄可没少拽头发。既然眼下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很像是一棵大树,那么对于老黄来说,无论如何他也要试试再说。
林鸿飞有些不信自己竟然能够有这么好的运气,竟然能够遇到一位在整个北郡市排的上号的金属加工的老师傅,不过随即便想到,看看这位师傅的加工水平也无妨,虽然自己手上的功夫未必有多深,可眼力还是在那里摆着的,加工出来的东西怎么样,能不能达到自己的要求,一眼便知。随点点头,爽快的说道,“那成,那就麻烦黄师傅了。”
目光在黄师傅的店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一块约厚半公分、长十四五公分、款两公分的钢条上,过去将这块钢条拿过来,又拿起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如同长城的城垛一般的加工图,标明了“城垛”、“垛口”以及其他地方的规格和尺寸,写好了之后递给老黄,笑道,“怎么样黄师傅?这个东西您多长时间能够加工的出来?”
看到林鸿飞递给自己的这个东西,老黄师傅顿时有些失望,之前还以为林鸿飞会让自己加工一个多难的东西么,就这么一个小东西,实在是太没有难度了,当下信心满满的说道,“小玩意儿,简单,半个小时足够了,要不林先生您先坐着喝会茶,我先去后面忙一会?”
尽管还不清楚为什么老黄同志忽然之间对自己的事情这么热情和伤心,可林鸿飞还是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些蹊跷,这老黄似乎有些热心过度啊,一个做生意的老板,对自己一个没有可能从他这里买东西的人这么热情干什么?
不过既然老黄同志这么信心满满,这个问题大可以以后慢慢再说,现在还是先看看老黄同志的金属加工水平是不是像他说的那么牛逼,当即摆摆手拒绝了老黄的建议,笑着说道,“正好我也没什么事,去看个热闹。”
林鸿飞的想法,老黄心知肚明,自然知道林鸿飞绝对不是为了所谓的看热闹,八成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这份手艺,不过这也正中老黄的下怀,之前还还有些担心自己的本事林鸿飞看不到呢,略略谦让了一番之后,便带着林鸿飞来到了自己搞加工的后院,惟独留下他那个十六七岁的女儿在前面帮他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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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知道一家五金店不可能有什么好的金属加工机床,可在看到老林吃饭的那些家伙什之后,林鸿飞还是不由得有些失望:后院的加工中心中只有一些简单的车、钻、铣、刨设备,实在是太简陋了,就靠着这些简陋的设备,老黄真的能够加工出来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等到老黄合上电闸,打量了一下林鸿飞选定的那块钢条开始下手之后,林鸿飞豁的瞪大了眼睛!
高手!
这个胖乎乎的、看上去有点猥琐的老黄,绝对是金属加工方面的高手!
这些简陋之极的加工设备,被老黄用的出神入化!
是的,在林鸿飞看来,眼前的这个黄胖子的金属加工水平,绝对可以用出神入化、行云流水这八个字来形容。
以往总是听说那些共和国老一代的八级技工多么多么牛逼,只凭借着手感就能摸出加工件上哪怕一个丝的加工误差,那个时候林鸿飞还不怎么相信,在他看来,恐怕那更多的是出于宣传的需要,可现在看到老黄的加工水平,林鸿飞不由得信了。
看着老黄在这里做金属加工,竟然有种令人赏心悦目的感觉,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可按照这老黄的说法,他只不过是学了他师傅的几分本事而已,如果是他师傅亲自出马?那又是什么样的境界?
莫非他师傅真是那种在国外被尊称为“匠神”的八级技工?林鸿飞被自己的这个猜测给吓了一大跳!不过随即心中便是狂喜!如果北郡市真的有这么一位神级的八级技工,那自己以后的一系列设想可就有了最强悍的技术保障了。
……………………
说是半个小时,实际上只用了二十多分钟,老黄便将林鸿飞要求的这一截金属“城墙”加工完毕,将这金属“城墙”递给林鸿飞,老黄显得信心满满,“怎么样?林先生,我老黄的手艺还过得去吧?”
林鸿飞诚心诚意的竖起了大拇指,“黄师傅,没说的,您搞金属加工是这个!”
得到了林鸿飞的夸奖和赞扬,黄师傅顿时就笑开了嘴,似乎林鸿飞的认同十分值得他骄傲一般。
“林先生,我老黄别的没有,就手上这点本事,您以后要是想要做点什么,尽管来找我老黄就是,肯定让您满意的。”看了林鸿飞一眼,老黄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林鸿飞顿时愣了一下,这老黄师傅话里有话啊。
联想到之前老黄师傅拼命的在自己面前表现,林鸿飞心里顿时明白了些,这老黄师傅莫非是有求于自己?
可这个也是最让林鸿飞纳闷的地方,他肯定自己之前一定没有见过这位老黄师傅,既然如此,他为什么如此肯定自己能够帮得上他的忙?
“这个好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后天我会再过来一趟,到时候有个活儿还得再麻烦一下黄师傅。”林鸿飞笑了笑,说道。
虽然看上去这位黄师傅似乎有求于自己,可既然他自己不说,林鸿飞也就不会多嘴。不过既然这位黄师傅手上有真本事,自己给老爷子准备的走后门的东西也并不是非得要航空铝材质,倒是可以委托这位黄师傅帮忙加工一下了,唯一的难题是今晚如何说服自己老爹答应自己的要求。
“真的?!”黄师傅顿时大喜!
刚才他还犹豫着怎么开口呢,毕竟自己和这姓林的年轻人不过是初次见面,自己贸然提出那样的要求,会不会被人认为自己是有什么陷阱?既然他明后天还会过来,那就再好不过了,很明显这是要做一个常来常往的活儿么。
“真的,就明后天。”
“那成。”黄师傅连连点头,很是激动的样子。
这个老黄,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老黄的模样,让林鸿飞越发的糊涂了,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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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对那个人那么低三下四干什么?”林鸿飞走了,老黄的姑娘气鼓鼓的来找老黄的麻烦,“看你跟个哈……跟那什么似的,我都觉得丢人。”
自己姑娘说自己像哈巴狗,老黄完全没当一回事,一脸的兴奋,“琳琳啊,我告诉你,只要咱们把这位伺候好了,那姓牛的处长可就没法把咱们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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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进步之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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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进步之阶
“爸,我想和您商量个事。”吃完晚饭,林鸿飞没有如同往常那样返回自己的卧室倒腾他那些在林卫国看来“不务正业”的东西,而是来到林卫国的跟前。
“嗯?什么事?”林卫国应了声,眼睛还没有从新闻联播上面移开,随口答道,“是不是又没钱了?我说你小子这阵子花钱也太……”
虽然林卫国只是一名军人,按照那些政府官员们的话说,只需要好好搞好训练、练好杀敌技能就好了,并不需要关心国家大事,但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新一代中高级军官,林卫国这几天听了林鸿飞的建议,每天必看新闻联播,并且还用家里的录像机将每天的新闻录下来……这个时代有些录像带播放机是有录音录像功能的,只要电视支持音频视频输出功能,就可以通过录像机的录音录像功能将一些重要的电视节目用空白录像带录下来……在新闻联播结束之后还会反复的观看几遍,分析这些新闻当中所透漏的国家大事。
只是这次林卫国失算了,林鸿飞并不是兜里缺钱,不等林卫国说完,林鸿飞便打断了他的话,“爸,不是缺钱,我是想和您商量一下,明天您从枪库里面借一支81自动步枪给我用一下呗?”
“什么?!”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儿子竟然向自己提出这么一个请求的林卫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小崽子你想做什么?”
对自己老爸可能的反应,林鸿飞早有预料,老爹不同意是正常的,同意才不正常,作为军分区领导家的子弟,自然知道部队上的规矩,家属子弟玩枪不是不可以,部队现役的枪械林鸿飞从小便都玩过了,81式自动步枪自然不在话下,但这玩枪也是讲规矩的,这规矩即便林鸿飞的老爹是军分区副参谋长,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一支自动步枪给自己儿子玩的,林鸿飞想要玩枪,也要等到军分区的部队进行打靶训练的时候,等训练结束之后打两枪,等闲情况下想要从枪库当中拿一把自动步枪出来?那是找死!根本想都不用想。就算是军分区司令员家的孩子也不敢这么做,搞不好会给自己家老子招灾的。
如此一来,也就难怪为什么林卫国的反应会这么大了,自己家这臭小子本来就不是让人省心的主,今儿个竟然还想要自己帮他搞一支枪?想要造反么?
段玉珍的反应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张脸微微有些发青,手都有些哆嗦,不过当妈的想的更远,一边扒拉着林鸿飞身上的衣服一边一脸焦急的问道,“鸿飞,你是不是在外面让人给欺负想不开?可你就算是让人欺负了也不能做傻事啊,这拿枪出去是要……”
得了,林鸿飞算是发现了,如果自己不赶紧将自己的想法说明白的话,恐怕自己家老爷子和老娘就真的会给自己来一出三堂会审了,哭笑不得的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给林卫国,“爸,妈,您们说什么么,什么我被人欺负啊,没有的事。爸,您也别紧张,我借枪用是打算做点东西,喏,您看,就是这个东西。”
儿子不是打算做坏事?听林鸿飞这么说,林卫国总算是放下了心,将信将疑的接过林鸿飞递过来的纸打量起来。
这一打量,林卫国顿时瞪大了眼睛,以林卫国这二十多年当兵的经验,一眼便看出了儿子递给自己的这张纸上画的是我们人民军队现役81式自动步枪的精确尺寸图,儿子知道81式自动步枪的精确尺寸,这个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让林卫国感到吃惊的是,这张图和自己平日里闭着眼也能拆装自如的81式自动步枪不同的是,儿子的这张纸上画的这支81式自动步枪的弹匣的前面,多了一个东西,这个东西一直延伸到弹夹前面的护木上,有了这个东西之后,81式自动步枪相比于之前无疑美观了许多。
仅仅是美观当然不可能引起林卫国的兴趣,打仗要的是实用和可靠,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能给自己增添麻烦,让林卫国吃惊的是这个东西可能给人民军队的作战带来的巨大变化,“鸿飞,这个是……”
“这个是战术导轨,北约各国现役的主力步兵枪械中,基本上都加装了皮卡汀尼战术导轨,”林鸿飞点头,“这是我根据咱们自己的81式自动步枪设计的战术导轨系统,加装了这个战术导轨系统,再配合单兵瞄准镜、激光照准器、小握把、战术枪灯、小两脚架以及可能的枪挂式榴弹发射器之后,我们的81式自动步枪将会改变现在只能用于白天近距离射击的现状,可以变成一款全天候使用的全能单兵作战武器装备,甚至可以临时充当一下狙击步枪来用。”
“就是我给您准备的送给徐伯伯的礼物,您觉得如果徐伯伯看到了这么一个东西之后,会不会对您走后门送的这份礼物很满意?”林鸿飞含笑问道,看到自己家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林鸿飞便已经笃定,这件事成了九成九。
没错,前几天林鸿飞四处找五金店,找航空铝材,要做的东西就是给国内现在用的最多的81式自动步枪加装一个战术导轨系统。
从适合做战术导轨系统的材质上来说,最合适的其实应该是高强度工程塑料,这玩意儿重量轻、强度高、韧性足,可以国内在有机化学方面的水平,林鸿飞对国内制造的高强度工程塑料是否能够满足自己的要求实在是没有什么信心。
不得已,值得求其次,选择价格高昂的航空铝材了。可惜,现阶段航空铝材这个东西还属于国家管制物资,民间根本见不到,原本林鸿飞还挺失望,可是随即便意识到,现在自己做这东西只需要临时做出个实际的样子就可以,至于是不是航空铝材这个倒不是很重要……只要军方上面的人看上了这个东西,他们自然会给协调处航空铝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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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心中要有领导,有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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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心中要有领导,有组织
“好!好东西!”果然,看到儿子设计的这个东西,再结合儿子刚才想要借一支81式自动步枪的话,林卫国顿时意识到儿子的意思,惊讶的问道,“这么说,这个东西你打算做出来?”
“对啊,”林鸿飞点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爸,您觉得您拿着这东西去伯伯那里送礼,是不是比拿点什么土特产之类的东西好得多?”
“好的多,当然是好得多!”林卫国连连应道,一张脸已经笑开了花。
以林卫国对自己那老连长的了解,当然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拿着什么土特产啊之类的东西去老连长家拜访,八成会被暴怒的老连长连人带东西一起给撵出来,可如果是带着这么一份“礼物”去走后门,那就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了,对于这样的“礼物”,对于老连长这个一辈子都将心血用在了军队现代化建设的老军人来说,非但不会将自己赶出去,反而还会摆酒庆贺。
在刚刚结束的海湾战争中,普通的军事爱好者和军事专家们的目光都集中在美国多种首次亮相的高科技武器上,什么爱国者防空导弹、f117a“夜鹰”隐形战斗机、“战斧”式巡航导弹、精确制导炸弹等等东西,国内的军事专家和军方高层们的目光则是集中在了美国的信息化建设和现代作战方式的转变上,并且敏锐的意识到未来作战方式将从以往共和国极力倡导的大兵团、大地域、大穿插的作战方式,将转化为美军在这场海湾战争展现的在信息化、高科技条件支撑下的高强度局部战争。
对于林卫国这些中层军官们来说,他们也十分关注海湾战争,可是他们关注战争的视角同民间、军方高层们又有些不同,如林卫国这一类的陆军中高级军官,更关注的是多国部队士兵们的新式装备对作战的影响,林卫国的目光便集中到了多国部队刚刚装备部队的皮卡汀尼战术导轨的上面。
严格说起来,所谓战术导轨,其实就是为枪械提供了一个可以方便安装如光学瞄准具、夜视仪、战术照明灯、激光指示器甚至是加装的榴弹发射具等的各种战术结构装置的标准接口。
根据自己的观察,林卫国惊讶的发现,在加装了这个被称为“皮卡汀尼战术导轨”的东西之后,北约陆军士兵的作战效能被大大提高,不仅有效的规范了各种观瞄等器材接口的标准,同时作战士兵还可以根据作战条件、战场环境的变化选择在武器上安装各种不通用语的附助器材,用以拓展武器的战术性能。
简单的说,北约各国刚刚装备部队的皮卡汀尼战术导轨这个玩意儿,如果搭配各类辅助器材使用,简直就是各类轻武器作战效能的倍增器。比如美军现役的m16自动步枪,其实原本性能已经很是一般,可是在加装了皮卡汀尼战术导轨,配合小握把、光学瞄准镜、夜视仪、激光照准器甚至是枪挂式榴弹发射器使用之后,作战效能提高了不止是一两倍!
不过在此之前,林卫国对北约各国对他们的皮卡汀尼战术导轨虽然很是有些眼热,却也没有想到把这个玩意儿用在人民军队现役的81式自动步枪上面,原因很简单,现在共和国拥有300万的常备兵力,其中陆军超过200万,陆军的战士们使用的主要武器便是81式自动步枪,如果为81式自动步枪研制一款战术导轨系统,再加上与之相匹配的各类战术附件,对于国家来说无疑是一笔很大的开销,这对正集中力量发展经济、为此甚至不惜一再压缩军费开支的共和国来说,无疑是不可能的。
不过现在,林卫国又有了新的想法,为200万陆军的81式自动步枪全部导轨化、配套全部的附件自然是不可能,但在海湾战争孩子后,共和国不是打算成立一支实验性质的特殊部队么,作为一支国家实验特种作战、信息化条件下作战的部队,国家为这么一支部队配备升级版的81式自动步枪是可能的,同时也是必要的。
也正是明白这一点,林卫国才会如此喜不自禁!
段玉珍并不知道这爷俩说的是什么东西,对武器啊打仗啊这一类男人感兴趣的东西也没有丝毫的兴趣,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已经看明白了自己儿子之前要借枪不但不是一件坏事,反而还极有可能帮助自己家男人在那支即将成立的部队长争取到一个位置。
这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她根本不会去想。
不过尽管明白了林鸿飞想要借枪出去是做什么,林卫国还是面有难色,以自己的权利,自己根本不可能将一支81式自动步枪带出军营啊。
“爸,您的赶紧把这件事向刘伯伯报喜啊,这件事不是您在刘伯伯和军分区领导、党委的关注下完成的么?”林卫国脸上的难色,林鸿飞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立刻说道,“现在前期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您应该向刘伯伯请示一下,是不是可以继续下一阶段的工作了?”
林鸿飞口中的刘伯伯,便是古齐省北郡市军分区司令员刘凤才大校,林卫国的顶头上司,整个北郡市军分区的老大。
按照我们国家的光荣传统,个人所取得的任何成就,都是在组织的亲切关怀、党委和上级领导们的亲切关注下取得的,虽然林卫国在北郡市军分区也算是“上级领导”了,可上面不是还有个军分区司令员、副司令员、政委和参谋长么,林卫国工作所取得的成就,怎么可能离得开上级领导、党委和组织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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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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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这个时候的人心思还很单纯,没有十多年后那些官员们的花花肠子,林鸿飞的话,林卫国听的就是一愣,有些莫名其妙,“请示?儿子,这个东西不是你自己弄的么,向老刘请示什么?”
“爸,这事儿怎么跟刘伯伯没有关系呢?”对自己的这个单纯的老爹,林鸿飞不知道说点什么好,话说,貌似这么单纯的官员,也就只有在这个特定的历史时期才会有,“这件事,真的跟刘伯伯有关系。”
“啊?”林卫国愣了愣神,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皱着眉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你是说这件事是老刘安排你做的?不可能吧,这么大的事,老刘怎么可能不吭不声的交给你来做?这不是乱弹琴么!”
林鸿飞顿时哭笑不得,“爸,这都哪跟哪啊,你想岔了。”
可林卫国真是个直肠子,林鸿飞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林卫国还是没有悟过来,军人在政治方面的“觉悟”却是低的可以,不过段玉琴是老师,马马虎虎的也算是体制内教育界人士,对于官场方面的事情知道的、听到的可比自己老公这个纯粹的军人要多,儿子的意思她恍惚明白了些,迟疑了一下,问道,“鸿飞,你是说……把这个功劳分润给老刘一些?”
家里有个明白人就是轻松,林鸿飞松了一口气,忙点头,“妈,我就是这个意思。”
“什么?”林鸿飞还没说话,终于明白了儿子话里意思的林卫国顿时不干了,眼睛一瞪,嗓门一下子大了起来,“臭小子,老子送你上大学,你就给老子学的这些东西?”
“这样啊,”林鸿飞的意思段玉琴心里明白了,扭过头来打断林卫国的话,“老林,别打岔,我问你,鸿飞做的这个劳什子东西,是不是真的很有用?”
别看林卫国在林鸿飞面前很强势,可到了段玉珍面前立刻就变成了一只乖乖小猫,有了段玉珍这句话,林卫国刚才高涨的气势顿时就矮了一大截,讪讪的笑道,“嗯,如果真能用的话,就很实用,美国和欧洲发达国家的枪械上都有这个东西,有了这个东西,这枪就可以……嗨,我和你说这个干什么,反正就是只要有了这个东西,士兵的作战能力就能提高不少。”
段玉珍不太懂这个,军事方面的东西她并不感兴趣,这也正常,女人嘛,没有几个会对杀人的东西感兴趣的,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对这东西的价值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对自己男人接下来怎么做才最有利也有个准确的认识。
“如果是这样,那你就真该去找找老刘。”
“啊?”林卫国张了张嘴,有些发傻,张了张嘴,看看林鸿飞,再看看自己老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老婆和儿子都坚持要将这件事跟老刘扯上关系……老刘那家伙分明就是什么都没做啊。
说实话,林卫国有些不甘心。
段玉珍看着自己老公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如同大孩子一般的男人又开始犯倔了,无奈的摇摇头,“老林,我我你,儿子是打算把这个东西当做你进步的一个筹码,有了这个筹码,你就很有可能进入那支部队,对吧?”
林卫国不假思索的点头,这个自然是当然的,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别的东西他或许不明白,可如果是陆军武器方面的东西,哪怕是此前从没有用过的,他也能分辨出好坏,更何况刚刚结束的、对整个共和方和高层造成了巨大震撼与冲击的海湾战争,也让林卫国看到了新时期条件下士兵单兵武器变革的思路:通过加装多种功能的附件,一支老枪也能够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遗憾的是,现在共和国三军使用的自动步枪基本上还是使用三点式机械瞄具,供单兵使用的光学瞄准具几乎没有,即便是那些配备了光学瞄准具的狙击步枪,也还在使用传统的燕尾槽进行固定,可实践证明,燕尾槽并不是一种很好的固定高精度光学瞄具的接口,使用时间长一些就会出现松动的情况,极大的影响设射击精度,不得不使用专用的仪器和设备对枪械和瞄准具重新进行紧固。这个缺点,如果是平日训练也就罢,后勤保障还能跟得上,可如果是战争时期呢?可就要了命了。
与之相比,根据林卫国的分析,美军和北约士兵们使用的皮卡汀尼战术导轨就没有这个问题,这也是为什么老林同志将林鸿飞设计的这个战术导轨系统看的这么重的原因,这可是作战能力的一个倍增器啊。
原本林卫国对自己是否能够成为共和国即将组建的那支实验性部队的一员心中还有些没底,可当看到儿子设计的这个战术导轨系统之后,林卫国眼睛顿时就是一亮,出于一个职业军人的本能,立刻就让他意识到,这就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老领导看到自己设计的这个战术导轨系统,自然就会偏看自己一眼,说自己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那支部队的大门也不为过……在林卫国的眼里看来,自己儿子设计的东西,还不就是自己的?
可现在,儿子和老婆都说竟然还要分润一些功劳给老刘,这让林卫国心里有些“委屈”,这是我的东西,他老刘从头到尾没有出一毛钱的力气,凭什么啊?这就跟小孩子手里有了好玩的玩具一样,喜欢的很,除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之外,其他人是看都不给看一眼的。
“老林,你怎么就转不过来转个弯呢,”看来老林真是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了,段玉珍叹了口气,“你想想,你主动让老刘在这里面插一脚,他还能抢了你的位子不成?”
这个倒是不可能。林卫国想都没想,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开玩笑呢,老刘现在官至军分区司令员、地级市市委常委,堪称功成名就,让他放下这些年来努力得到的一切,从头开始摸爬滚打?以自己对老刘秉性的了解,他断断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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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拜访(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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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拜访(二更)
如果是这样的话……林卫国心中一动。
林卫国不是傻人,脑子绝对够用,只是刚才钻了牛角尖而已,现在被段玉琴从牛角尖里拽了出来,立刻就意识到儿子的这个提议对自己的好处:
首先一点,自己如果不声不响的将这东西交上去,老刘他们不说啥,可心中必定是有些疙瘩的……换成自己也是一样,如果自己手下的兵弄了点好东西,绕过自己直接汇报给了上面的领导,自己心里也不会舒服,连带着对这家伙也会有看法:怎么着?你是担心我吞了你的东西还是怎么着?
可如果把这件事向老刘汇报一下,并且暗示一下这件事是在老刘的授意下完成的,那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了……自己手下的兵有出息,当领导的脸上也光荣不是?就算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可作为领导的一个识人善用、能用人、敢用人、会用人的美名总是跑不了的。
最重要的一点,既然这件事已经成了自己在军分区领导和党委的亲切关注下完成的,那么这件事就成了以自己为首的、整个军分区的功劳,军人是单纯不假,可如果有给自己争功劳的机会,军人也不会退让的,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军功章更明亮一些,领导们丝毫不介意就这件事闹的整个军区都知道,闹的声势越大,大家的功劳就愈大嘛!
有了这么一个谁都抹杀不了的功劳,得到了领导的好感,再加上领导的赏识,自己的希望还不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想通了这几点,林卫国哪里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悻悻的站起身就向门外走。可走到门口发现林鸿飞竟然没有跟上来,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扭过头来把脸一虎,“臭小子,等着老子请你还是怎么滴?”
林鸿飞拿起桌上的不锈钢中国版皮卡汀尼战术导轨图纸,冲着段玉珍吐了吐舌头,连忙跟了上去。
“加油……”段玉珍对着林鸿飞嘻嘻一笑,无声的比划了一个口型。
看着儿子和老公的背影,段玉珍微笑着摇了摇头:真是没想到,儿子长大了,考虑事情竟然被他老子还全面了,按说自己应该高兴才是,可为什么心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惆怅和失落?
………………………………………………………………
作为市军分区一把手、市委常委,刘凤才虽然没有居住在市委家属大院里,可住的地方也是市军分区仅有的五栋两层将军楼之一,这个也是理所当然,军队本身就是一个阶级分明的地方,领导使用的地方必定要比普通士兵好,这个没有任何人会有异议。
小将军楼的二楼有个书房,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刘司令便会在这里看写些东西,这会儿八点多,北郡市军分区司令刘凤才刚刚吃完晚饭,正戴着老花镜在书房里擦拭着一支老旧的m1911a1手枪。
这支m1911a1手枪是刘凤才当年在越南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美国制造,11.43mm口径,威力巨大,7发的弹夹容量,真正的好东西,每次擦拭这把手枪的时候,刘司令都不由得缅怀起当初在老山前线的那段激情燃烧的峥嵘岁月,整个人都开始年轻起来。
“老刘,林卫国过来了,说找你汇报一下工作。”正当刘司令回忆自己往昔岁月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打开了,刘司令的老伴低声对老刘说道。
“林卫国?他来做什么?”刘司令有些奇怪,这阵子自己也没有给林卫国布置什么任务啊,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找自己?还汇报工作?
“他说是什么事了么?”
“没有,你平日不都不让我问这些东西么,”司令夫人有些不满,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嗯,对了,他还把他儿子带来了。”
带儿子过来了?那就是私事了?刘凤才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些不满。
林卫国那个儿子,好端端的从工厂里忽然跑回来了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对林鸿飞的这个举动,刘凤才还是不满意,认为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连这么一点苦都吃不了,整天就想着走后门找关系,整天就想着找个轻松不出力工资还高的工作干……我这个司令还想找个那样的工作干呢。
话说,老林这人不错啊,怎么对孩子这么溺爱?心中已经认定林卫国这个时候带着儿子来,是为了孩子走后门的刘凤才,心中不是很高兴,可心中归不满,都是为了孩子,向来不求人的老林都已经这么晚了还来找自己,拒绝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算了,都是为了孩子,能帮就帮一把吧。刘凤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
看刘凤才从二楼楼梯上缓缓而下,林鸿飞和林卫国忙站起身,父子俩腰杆挺得笔直,军中子弟的风采顿时显露无疑,尤其是林鸿飞,当刘凤才还有两步即将踏下楼梯的时候,端端正正的向刘凤才鞠了一躬,“刘伯伯好。”
这才是我们军人家的孩子应该有的风采嘛!见林鸿飞这么懂礼貌,刘凤才心中的不满略略去了一些:这孩子,嗯,还是很懂礼貌的嘛!
心中高兴,刘凤才便向林鸿飞微微点了点头以示致意,“鸿飞,今年就毕业了吧?”
“是,刘伯伯,今年夏天就毕业了,现在在咱们市里实习。”林鸿飞恭敬稳妥的回答到,表情恭敬中却也是不卑不亢。
林鸿飞的表现让刘凤才心中暗自点头,林鸿飞是整个军分区大院唯一的一个国家级重点大学的学生,是整个军分区的骄傲,比市委大院的那帮子纨绔子弟们强得多,这也是军分区的军官和家属们相当自豪的一点,对于林鸿飞这个军人子弟,大家俱是与有荣焉。
既然林卫国家的孩子这么懂事,那么帮他一把就帮一把吧。刘凤才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
第十四章 司令,您看?(三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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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都这么晚了,有什么工作向我汇报啊,”既然已经打定了要送林卫国一个人情,林卫国又是自己最主要的助手之一,刘凤才也就不拿捏了,两人分别坐定之后,寒暄了几句,刘凤才径直问道,“老林,这么晚过来,是不是为了孩子工作的事?”
“嗯?”林卫国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刘凤才说的什么,心中顿时颇有些哭笑不得:敢情自己这位上司以为自己是为了鸿飞的事情来的?
如果真的是为了林鸿飞工作的事情倒也罢了,可既然不是,林卫国帮摆摆手,“司令,不是,这小崽子工作的事情……嗯,让他磨练磨练也好。”
不是为了林鸿飞工作的事情?刘凤才顿时有些发愣,不是为了小孩工作的事,你大晚上的带着孩子来我这里干什么?
林卫国接下来的话解开了刘凤才心中的疑惑,“是这样,司令,您前些日子交待我的任务,现在终于完成了初稿,您看看?”
说完,向林鸿飞使了个眼色。
林鸿飞忙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那张设计图在面前的桌子上展开铺好,很自觉的退到了一边去。
交待的任务?刘凤才心中越发的迷惑了,之前老伴说林卫国来找自己汇报工作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只是林卫国的说辞,因为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并没有给林卫国布置什么任务,如今这是……
不过刘凤才心中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林鸿飞将手中的纸铺开,刘凤才的视线不自觉的被吸引到了纸面上。
“这是……?”刘凤才也是一名老兵了,原本只是不在意的瞥了林鸿飞摊开的那张纸一眼,可一瞥之后,刘凤才的眼睛却瞬间瞪大了……
这是?
同林卫国一样,身为市军分区司令员的刘凤才,在这场刚刚结束的海湾战争中,关注的也是陆军的基础装备:枪械,虽然电视上没有大肆报道,但刘凤才依旧精准的认识到了美军m16自动步枪以及m4卡宾枪上的那个神秘的皮卡汀尼战术导轨对美军单兵战斗力的巨大提升作用,而此刻,自己眼前的这张图纸上,画的就是一套战术导轨系统,一套基于国产81式自动步枪设计的战术导轨系统!
“前一阵子海湾战争的时候,司令您不是交代给我一个任务么,让我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立足我们现有武器,完善武器的多样化作战能力,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才完成任务,卫国实在是有愧。”
林卫国说的很像是那么一回事,似乎自己真的给他布置过这个任务一般,可刘凤才记得很清楚,当初在对美军士兵自动步枪上面使用的导轨系统进行分析的时候,自己很是感慨了一番,却并没有给任何人布置什么要研发一款基于81式自动步枪战术导轨系统的任务,而且,这张图纸上的字迹,显然也不是林卫国的。
大家在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年,林卫国的字体什么样,刘凤才记得很清楚,眼前这大气隽永的字体,绝对不是林卫国的,林卫国的字体,字如其人,锋芒毕露,力透纸背,和眼前这张纸上的字体截然不同。而且以自己对林卫国的了解,让他拿起枪冲锋陷阵没有什么问题,可如果让他做这种精细活儿……还是免了吧。
既然如此,这份图纸是谁做出来的呢?
不经意间,刘凤才的目光落在了林鸿飞的身上,心中忽然一动:林卫国家的这个小子乃是咱们国家重点本科院校的学生,听说在学校里就很是出类拔萃,据说还是学生会里的什么干部,如此的话,这份图纸会不会是他画的?
林卫国和刘凤才是多年的老搭档,两家的孩子都是在一个军区大院里长大,从小,林鸿飞的聪明和调皮便是被刘凤才看在眼里的,上了那个全国重点本科的大学之后,听说这小子在学校里还算是个人物,是个学生会的什么干部,倒也是有点本事的,如果说这份图纸是林卫国画的,刘凤才还有七八分怀疑的话,那么如果说是林鸿飞画的……
“卫国,这图纸是鸿飞这孩子画的吧?鸿飞这孩子的字我是认识的,你的字我也认识……”说到这里,刘凤才戳了戳图纸的某处,笑着摇头,那意思很明显了,你们爷俩的字体我都认识,到底是怎么回事,还用我说么?
今晚林卫国父子俩的来意,刘凤才大致的也明白了:据说上面的领导因为这次的海湾战争大受震动,打算成立一支专门的特种部队来应付新时期条件下的战争,计划从各支部队当中挑选尖子士兵和尖子军官来充实到这支部队当中,林卫国这小子就很有希望,他们是打算用这个来给自己增加一块砝码来了,这块砝码,就是这张图纸。
被自己老大点出了自己“弄虚作假”,林卫国大为尴尬,可是分辨,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说是好,正心里着急的时候,林鸿飞说话了,“刘伯伯,我爸的绘图能力不强,我又有点素描的弟子,这东西是我爸口述,我画出来的。”
这个理由很强大,谁都说不出反对的话来,儿子帮老子代笔一下,谁敢说不对?哪怕心里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刘凤才,也只有苦笑着摇头,一脸的无奈,“你们呀,你们呀……”
看似无奈,刘凤才心理却是很高兴,以林卫国在上面领导当中的地位,他直接将这东西递到上面的领导手中,自己也不能说啥,可他能在设计出来了之后的第一时间想到自己,那就说明他眼里还是很有自己这个领导的,这分明就是给自己分润功劳嘛!
林鸿飞很明白,这事儿不能交到自己老爹的手里,以自己老爹的那份直肠子,肯定会坏菜。笑道,“刘伯伯,前期的设计工作我们是完成了,可以给您交差了,下面的工作再继续,可就要您批准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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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借枪(四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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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借枪
刘凤才自然是知道这个战术导轨的分量的,这东西真的搞成了,士兵们的战斗力会成倍的提高,理所当然的,做出这个研发决定的领导,自然也会被冠以“卓有远见”的名头,这对自己以后的发展,相当重要,官员讲究政绩,军官呢?自然讲究的是贡献,什么是贡献,这种对军队战斗力有极大提升的新发明、新创造,本身就是一种贡献。
既然这份礼是林卫国父子俩主动送上来的,并不是自己从他们手中夺下来的,刘凤才心中自然不会因此而感到内疚。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该当如何,大家自然心中有数,笑着点点头,刘凤才默认了这件事是自己当初的指示,“接下来?”
听刘凤才不在这发明的“领导指示权”方面纠缠,林卫国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是啊,既然图纸出来了,今天我们过来的目的,就是想请司令您特批一支步枪,作为我们的试验用枪。”
原来是这个!
仔细想想,刘凤才也觉得理所当然,那个战术导轨系统没有设计出来也就罢了,可既然设计出来了,而且是一桩大大的“政绩”,那自然就要将它从纸面变为现实,既然要拿出实物来,那么肯定要用81式自动步枪进行一些微调,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小事,”刘凤才毫不犹豫的说了,“老林,明天你到我办公室里来,我给你开一张条子,特批你5支81式自动步枪。”
五支81式自动步枪?林卫国顿时喜形于色:之前他想着能够拿到一支步枪就很不错了,没想到司令竟然这么大方,大手一挥就是五支。
“是!司令,保证完成任务!”林卫国双脚一并,啪敬了个礼。
刘凤才摆摆手,“先别说那个,我可把话给你说在前面,每天这五支步枪都要送回枪库,第二天需要用的话再去领出来;第二,不会给你一发子弹,如果想要进行试射的话,只能在咱们军分区的靶场进行打靶试射。”
“是!”林卫国没有丝毫迟疑的,又是一个标准的敬礼,看向刘凤才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感激。
按照军队中对于枪械管理的规定,除非是外出执行任务,否则枪械是严谨带出军营的,子弹自然更是重中之重,刘凤才能够批准这五支步枪,已经是担了很大的干系。
“这么严肃干什么,”这个时候刘凤才却挥了挥手,又上前来拍了拍林卫国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刘啊,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别的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把这摊子事弄好了,其他的事我帮你撑着。”
“嗯!”迎着刘凤才那满含深意的目光,林卫国重重的点了点头。
男人的友谊只有男人能懂,这一刻,一切均在不言中。
“对了刘伯伯,您能不能向上面给我们特批一点航空铝材?”忽然想到材质的问题,林鸿飞急忙问道。
“航空铝材?”刘凤才不由得愣了一下,“这东西需要用航空铝材吗?航空铝材这东西可不便宜。”
“别的东西都太重了,”林鸿飞苦笑了一声,从裤兜里掏出一截“城墙”,递给刘凤才,“刘伯伯,这个是今天我找人用不锈钢做的,您试试?”
“不错啊,这师傅的手艺真不赖,”看着这个做的异常精致的“城墙”,刘凤才赞了一句,可一接过来,顿时皱起了眉头,“这么重?”
林卫国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小子,什时候做的?
我们都知道,皮卡汀尼战术导轨是四面的,即在上方、左右两个侧方和下方都可以加装相应的战术附件,四个面构成一个环形体系,林鸿飞掏出的这个“城墙”,乃是皮卡汀尼战术导轨的一个面,可这一面就“分量十足”,可想而知如果四个面都是由不锈钢做成的话,分量应该有多重。
作为从基层出来的、还参加过老山前线战斗的老兵,刘凤才自然知道对于士兵来说,减轻负重的重要性,这么重的东西加在枪上,再算上战术枪灯、激光照准器、光学瞄准具、小握把等等其他的战术附件,这一把枪岂不是差不多比原来重出来一半?
这不行,绝对不行。
“是啊,其实最好的材质应该是特种abs复合塑胶,可咱们国内在abs复合塑胶方面的技术不是很过关,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航空铝材是现阶段最合适的。”林鸿飞一脸的无奈:这年头,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倒是个问题,”刘凤才也皱起了眉头,他是知道材料的重要性的,我们国家的发展,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受制于材料方面,没有合适的材料,就如同没有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鸿飞,你确定航空铝材能够满足这东西的要求?”
“我确定。”林鸿飞郑重的点头,开玩笑!这东西除了高强度abs复合塑胶之外,就只有航空铝材最合适了,这一点林鸿飞自然可以拍着胸脯向刘凤才打包票。
“这样啊,那成!”刘凤才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这才狠狠的一拍桌子,啪一声巨响,还将林鸿飞给吓了一跳,“老林,这样,这东西你们先用不锈钢做个实物出来,等实物出来了,我再向上面打报告,给你们申请点航空铝材,不过丑化我可给你们说在前面,如果最终弄出来的东西不符合要求,我是不会给你们打这个报告的。”
显然航空铝材这东西在国内很是紧俏,刘凤才堂堂军分区司令,也要打报告申请。
林卫国连连点头不已,“那是当然,弄出来的达不到要求,我们也没脸跟司令您开口。”
航空铝材乃是国家重点管制的战略物资,若非是有足够充分的理由能够说服上面的领导,刘凤才还真的不好开口,军分区司令,只是个大校,还不是共和国主力甲种师的大校,在上级领导面前说话的分量确实不大,有足够的理由倒也罢了,没有足够的理由,上级领导听不听都是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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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您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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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您怎么在这里?
“老林啊,这样,我打算把鸿飞这孩子从他们工厂里借调到咱们修造所一阵子,你觉得怎么样?”既然林家给自己送来了这么一份大礼,刘凤才自然要投桃报李,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既然知道了林鸿飞的事,那以借调的名义将林鸿飞弄到军区修造厂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这个……司令,这个不太好吧?”林卫国脸上顿时现出一丝羞赧,四十多岁、钢枪一般的汉子,这个时候为了自己儿子工作的事情,竟然脸现羞赧之色了!
凭心而论,林卫国自然是希望儿子能够进军分区修造所的,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林鸿飞的脑袋瓜绝对够使,可若是说道为人处世方面,林卫国同志觉得林鸿飞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放在军分区修造所这边,有自己看着,儿子也能成熟一些不是?
只是军分区修造所这个地方稍微有点敏感,正直了一辈子的林卫国,又不想别人说自己以权谋私,在背后对自己戳戳点点。
“有什么不好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说了算!”司令就是司令,一把手霸气的挥了挥手,就将这件事给定了下来,“这东西现在是尝试着制作,在外面找个师傅做也没啥,可真要是定型了,还能继续让外面的人给做?肯定是咱们修造所自己做嘛!”
刘凤才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林卫国还能说什么?男人,热血的军人,并不善于用言辞来表达自己的感情,若说之前林卫国还是抱着不甚在意的态度来对待这件事的话,那么此刻,林卫国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哪怕豁出去掉二十斤肉,也一定要将这事儿办成!
聊了这么长时间,时间已经不早,看看时间,马上要到吹熄灯号的时间了,林卫国和刘凤才寒暄了一句便提出告辞,尽管一再谢绝,刘凤才还是再三坚持将林卫国父子二人送到了门口。
老伴对林卫国父子俩的重视刘夫人是看在眼里的,作为一位合格的领导夫人,这时候刘夫人向林鸿飞展示出了领导夫人的水平,“鸿飞啊,以后有时间就来家里玩啊。”
同样一句话,在不同的人的嘴里说出来,给人的感觉就截然不同,据林鸿飞所知,此前还没有谁家的孩子能够得到司令夫人的邀请。
林鸿飞急忙应下,这个时候拒绝是不行的,司令和夫人的脸上难看不说,会让别人心里怎么想你?司令夫人的邀请你都敢拒绝?是不是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
“儿子,我看刘姐好像很喜欢你啊。”出了门,林卫国瞅了瞅自己儿子,不由得感觉有些奇怪,今天儿子给自己的感觉,和往日有了很大的不同,似乎……一夜之间儿子长大了不少,儿子长大了,可也有些让自己看不懂了。
“可能吧?”林鸿飞笑了笑,含混的说道,“可能你儿子长的比较讨人喜欢?”
“讨人喜欢?”没想到儿子的脸皮这么厚,林卫国也笑了,“脸皮厚还差不多。”
说是说,可儿子的性格比以前开朗了许多,嘴上不说,林卫国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男人嘛,跟个女人似的嘴碎自然是不好的,可如果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那更不像话,男人,就该指点江山激昂文字才对,才不枉在世上走一遭。
父子俩说说笑笑的往回走,刚走了没几步,心中一个念头忽然冒了上来,林鸿飞忽然站住了,看向旁边的林道,一脸惊喜的说道,“裴伯伯,您怎么在那里……抽烟?”
“老裴来了?”林卫国没想到儿子忽然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嗓子,惊讶的问道,下意识的顺着林鸿飞的目光望过去……
这不是什么都没有么?
军分区家属院这边,自然有路灯,虽然不甚明亮,但照亮路面自是没有问题,可相对的,你站在路灯下想要看清楚树行子里面的情况就不行了,明暗的强烈对比,让树行子里看起来黑漆漆的一片。
糟糕,怎么老子还是被发现了?躲在树后面的裴光荣心中暗叫糟糕。
今晚吃完晚饭之后,站在窗边抽烟的裴光荣无意间看到林卫国带着儿子向刘司令家那个方向走,心里就有些犯嘀咕,琢磨了琢磨,还是决定跟过去看看,却没想到林家父子俩一进去竟然一呆就是一个多小时,这可是苦了从家里出来时候并没有穿多少衣服的裴光荣,可越是这样,越是坚定了裴光荣等在这里的想法,很明显,林家父子找刘凤才肯定是有大事,而且极有可能就是为了那支部队的事,冷点怕什么,只要等到他们出来,听听他们父子俩说些什么,就什么都值了。
这也是人的通病,在和自己最亲近的人聊天说话的时候,有些秘密总会有意无意的透漏出来,尤其像是这样,林家父子俩刚刚从刘司令家出来,天黑人静,这父子俩随便聊几句刚才在刘司令那里说的事儿完全正常,可这无意中说出来的话对自己的价值可就大了。
只是裴光荣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怎么自己刚刚看到他们父子俩从刘司令家里出来躲在树后面藏好,就被林鸿飞那小子看到了?万幸,林鸿飞最后的那句话倒是让裴光荣找到了个借口,从树后面闪出来,冲着林卫国点点头,笑道,“是啊,刚才烟瘾犯了,又不好意思让同志们看到,就找个地方躲起来过过烟瘾。”
一时间,林卫国倒是没有想到那么多,看到裴光荣,立刻走上前去,笑道,“我说老裴,你什么时候变成妻管严了,抽根烟还的偷偷摸摸的出来抽?”说着,向裴光荣一伸手,“来,老裴,来一根。”
裴光荣顿时坐蜡了,自己出来的时候随便穿了件衣服就出来了,兜里根本就没装烟呐。还好裴光荣反应快,苦笑了一声,拍了拍衣兜,“没了,就偷偷拿出来两根,刚才全干掉了。”边说边自嘲道,“这不是怕让同志们看到了给我共产了么,都躲到树行子里出了。”
第十七章 我是瞎蒙的(二更到,求推荐,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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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卫国听的大是唏嘘,一脸的同情,“我说老裴,我记得嫂子以前对你没有这么严厉的,这是怎么回事?”
“上次检查的时候,医生说我的肺不太好,你嫂子就不让抽了,”裴光荣不想在这个事情上过多纠缠,说不定继续纠缠下去自己就露馅了,话题一转,问道,“对了,我看你们刚才到刘司令家去了,有事?”
林卫国下意识的点头,“嗯,是……”
“是我工作的事,”不等林卫国把话说出来,林鸿飞赶紧张口说道,自己老爷子那副直肠子,他一说肯定就露馅了。
一说起这个,林鸿飞的脸上现出一丝不好意思,声音不自觉的也低了不少,似乎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工作求人,被熟人发现之后觉得丢人,“我不是和实习的那家工厂闹了点小矛盾么,来找刘伯伯帮忙,看看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现在这个年头,本科生毕业之前实习单位的实习鉴定还是很有分量的,林鸿飞实习的事情他也知道,听林鸿飞这么说,裴光荣心中不疑有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望着林卫国,一脸关切的道,“怎么样?司令答应了吗?对了,我小姨子在咱们市机关事务管理局里,要不我让我小姨子给想想办法?”
“谢谢裴伯伯,”林鸿飞一脸的感激,“刘伯伯答应了,说是明天他就给咱们修造所打个招呼,先把我借调到修造所去。”
“咱们军分区修造所?好地方啊,”裴光荣点头道,军工单位的技术水平自然比民间工厂高得多,之前林鸿飞实习的那家工厂,乃是北郡市市政府直属的一家摩托车制造厂,但一直以来都不是很景气,尤其在改革开放以后,在本田、嘉陵、铃木等这些或老牌国营摩托车工厂或日本摩托车合资公司的冲击下,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的产品越发没有什么销路了,一直以来都是靠着市政府的拨款勉勉强强的维持着。
对于北郡市的普通老百姓来说,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是个好单位,可对于裴光荣林卫国这一类的中高级军官来说,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真不是什么好地方,比军分区修造所差得远了。裴光荣的儿子明年也要开始实习,之前他是没有这个想法的,可现在听林鸿飞这么一说,裴光荣倒是心动了:要不要事先给老刘打个招呼,等明年家里的那臭小子也送到修造所里去?
林卫国和裴光荣一路同行,有说有笑的很是热闹,一直走到裴光荣家所在的那栋楼,两人这才止步,裴光荣笑道,“老林,上来坐一会?”
“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林卫国摇摇头,婉拒了裴光荣的邀请,想到老裴可怜的连根烟都抽不起,将之前揣进兜里却一直没有机会掏出来的中华烟往裴光荣手里一塞,“兄弟,拿着,注意别让嫂子看到了。”
这个时候,中华烟可是真真正正的好烟,即便是他们这些中高级军官,等闲情况下也是舍不得的,裴光荣眼睛顿时大亮,嘿嘿笑着,竖起大拇指,“老林,真够意思。”
我家老爷子都是够意思,就是你这人办事不太够意思。林鸿飞站在一边陪着,心中暗自摇头,自己家这老头子,实在是……
…………………………………………
“老裴这人,真是……”想着裴光荣烟瘾犯了竟然被媳妇管的不敢在家里抽烟,烟瘾犯了忍不住,想要抽根烟还得偷偷摸摸的出来抽,林卫国就忍不住想笑,“这人怕媳妇也算是怕到一定程度了,以前可没听说老裴这么怕老婆。”
对于自己老爷子的这番话,林鸿飞可不是很赞同,走的远了些,林鸿飞低声向林卫国问道,“爸,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是怎么看到裴伯伯的?”
“嗯?是啊,找个我也挺好奇,我正想问你呢,”一说起这个,林卫国也疑惑了,他很确定,刚才刚才根本就没有发现老裴的身影,乌起码黑的树行子,自己父子俩又是走在路等下面,看树行子根本就看不清,儿子怎么发现老裴躲在树行子里面抽烟的?“儿子,你是怎么发现的?”
儿子的眼神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林卫国有些不信。
“我根本就没发现,”林鸿飞摇摇头,回头瞅了一眼,见后面没有人,这才低声说道,“我是瞎蒙的。”
瞎蒙的?在楼梯口前面,林卫国的身形顿时凝住了,儿子这话的意思是……他根本不知道老裴在树行子里面?
若是如此,老裴刚才的那些话,又有几分的可信度?
“爸,你没闻到裴伯伯身上根本就没有烟味么。”林鸿飞的这个问题,让林卫国的眉头瞬间拧紧了。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林卫国终于确定,老裴的身上,似乎真的没有什么烟味。那就是说,老裴对自己说的自己是躲进小树行子里去抽烟的话,也不是真的了?既然如此,那他今晚说的话,基本上也都……
“儿子?”
“嗯?”
“今晚的事……”林卫国犹豫了一下,“你别给你妈说。”
“恐怕不行,”林鸿飞摇摇头,不赞同林卫国的话,“这事儿你的跟我妈说一声,要是裴光荣他老婆套我妈话的话,我们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
“也是。”想了想,林卫国重重的点了点头,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还真的让自己家那口子知道,儿子说的这个可能虽然不大,可也不是没有,既然裴光荣那老小子不地道,那自己小心一些总归是没错。
“这件事我给你妈说吧,你别多嘴。”林卫国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好。”林鸿飞不假思索的点头。
话说,其实对于今晚的意外,最高兴的就是林鸿飞,裴光荣今晚无意中的露馅,终于让林卫国相信,在这件事上,裴光荣是有私心的,既然他裴光荣是有私心的,那么他之前说过的那些话,不是真的可信?林鸿飞相信自己老爷子心里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他也知道,老爷子心里不很舒服,不管换成谁,当你知道你最好最信任的朋友竟然在背后算计你时,心里都不会舒服。不舒服就不舒服吧,总比被人算计的最终家破人亡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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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司令的身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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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司令的身边人
话说,其实对于今晚的意外,最高兴的就是林鸿飞,裴光荣今晚无意中的露馅,终于让林卫国相信,在这件事上,裴光荣是有私心的,既然他裴光荣是有私心的,那么他之前说过的那些话,不是真的可信?林鸿飞相信自己老爷子心里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他也知道,老爷子心里不很舒服,不管换成谁,当你知道你最好最信任的朋友竟然在背后算计你时,心里都不会舒服。不舒服就不舒服吧,总比被人算计的最终家破人亡要好得多。
林卫国带着刘凤才特批的条子去领枪的时候,将枪械管理员给吓了一跳!
五支81自动步枪啊,这要是流落到社会上,可是会因为巨大恐慌的,司令怎么会做出这么……嗯,用荒唐似乎有些对司令不敬,怎么会做出这种欠思量的决定?甚至枪械管理员心里有些怀疑是不是林卫国伪造了刘司令的笔迹?
“参谋长,我能给司令部那边打个电话么?”枪械管理员手伸向桌子下面,小心翼翼的向林卫国问道。
“当然可以。”林卫国笑着点头,伸了伸手,并悄然退后了一步,示意他不用紧张。
他能明白为什么枪械管理员如此的小心翼翼和如临大敌,五支军用自动步枪,这事儿实在是太大了,尽管并没说要子弹,没有子弹的步枪就跟一支烧火棍一样,可一样不敢大意,谁敢保证外面没有流落的子弹?作为枪械管理员,在非军事行动或演习期间,遇到这种“大规模”军事装备外流的情况,自然应该小心谨慎,否则倒怎的是玩忽职守了。
看到林卫国的这番姿态,枪械管理员心里就松了一口气,可伸向桌子下面的手却一直没有收回来……林卫国自然知道,桌子下面的桌板上固定着一支手枪,必要的时候,枪械管理员会毫不犹豫的抽出这支枪开枪。
因为枪械管理员这个职位的特殊性,这也是枪械管理员所有的特权。
话说回来,林卫国身为军分区副参谋长,而且才40来岁,可谓前途远大,有什么事能让林参谋长做出“自毁长城”的事?反正枪械管理员是想不出来,刚才的紧张和小心,纯粹是本能使然而已。
片刻之后,和司令部那边核实过了的枪械管理员挂上电话,表情明显的轻松了许多,一脸惶恐的对林卫国说道,“参谋长,刚才真是……”
林卫国摆摆手,以示自己并不在意,笑道,“小马,如果你刚才不打这个电话,我反倒是要批评你了,你打了这个电话,说明你工作认真负责,将枪库交给你这样负责的同志,军分区的领导们才能放心。”
林副参谋长非但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批评自己,反而还表扬了?枪械管理员小马愣了一下,下一刻,瞬间就激动的脸通红,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参谋长,我……我……”
这位很负责的枪械管理员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得到了这样的待遇,原本已经做好了挨批评准备的,顿时愣住了,激动的话都说不连贯。
这要是放在十几二十年后,这位枪械管理员就不是这么想了,估计会认为林卫国要么是早作秀,以显示自己的大度,要么就是准备给自己来个秋后算账,可这会儿的人单纯啊,人还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尤其军人更是单纯,表扬了就是表扬了,基本上不会跟你玩秋后算账那一套。
林卫国笑着,摆摆手,“现在能给我枪了吧?”
这个时候枪械管理员这才如梦方醒,忙使劲点头,“是,参谋长,我这就去给您取枪。”
…………………………………………
当林鸿飞和林卫国来到车前,才惊讶的发现,除了司机之外竟然还有另外一名军人等在那里。
作为军分区副参谋长,林卫国自然是有自己的专车的,按照规定,林卫国可以享受专车、警卫员和专用司机的待遇。当然,专车不可能是桑塔纳,二十多万一辆的桑塔纳,整个北郡市各级政府部门也没有几辆,更不要说这几年被使劲压缩了军费的军队了,林卫国的专车是一辆212吉普,因为保养的好,性能还很不错。
让林鸿飞好奇的是,这名军人并不是自己老爹的那个警卫员,不过倒是有些面熟。看到林卫国过来,这名让林鸿飞觉得有些熟悉的军人向林卫国敬了礼,大声道,“首长好!”
“小王你好,”对这位没有军衔的士兵回敬了一个军礼,“准备好了吗?”
“报告首长,准备好了。”
“那就出发吧。”林卫国颔首道。
看了这家伙几眼,林鸿飞轻声问道,“爸,这位是?”
“这是刘司令的警卫员小王,”林卫国知道儿子为什么这么问,给儿子解释了一句,“因为这事儿比较重要,今天早晨我和刘司令商量了一下,这几天让小王跟着我。”
“原来是这样,”林鸿飞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林卫国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分明就是要刘凤才司令员随时了解自己这边这个项目的研发进度嘛,有个刘司令的身边人,也是间接地向刘司令表明自己心迹的方式。
林鸿飞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的想法过于简单了,老爷子的这种做法才是最稳妥的,这毕竟是五支大威力军用自动步枪啊,一旦一个不小心流落到社会上,造成的影响是无法估量的,安排两个人做护卫工作,绝对不过分。
明白了这些,林卫国微笑着向这位“钦差大臣”伸出手,笑道,“王先生,这几天麻烦你了。”
先生这个词,听起来就文绉绉的,在小王的印象中,貌似只有那些大学的教授啊之类的文化人才会被人称为“先生”,先生是个十分高尚的称呼,一般人是绝对当不起“先生”这个称呼的,这就和你能称呼和你一样的士兵“首长”吗?
第十九章 小觑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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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小觑了儿子
先生这个词,听起来就文绉绉的,在小王的印象中,貌似只有那些大学的教授啊之类的文化人才会被人称为“先生”,先生是个十分高尚的称呼,一般人是绝对当不起“先生”这个称呼的,这就和你能称呼和你一样的士兵“首长”吗?
所以林鸿飞的话,让警卫员小王紧张的一张脸通红,连连摆手,“当不得,当不得,怎么能叫俺先生呢,当不起的……”
不过,林鸿飞的称呼,还是让小王心里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嗯,先生?真好听,听起来就是比同志好多了,似乎因为这个称呼,自己都沾上了一点文化气呢。
林鸿飞是国家重点大学的学生的事情,小王是知道的,也知道很多领导都用林鸿飞来教育自己家的孩子,说你要是好好学习,将来就能像是林参谋长家的那个孩子那样咋样咋样,人家堂堂国家重点本科大学的学生,真正的天之骄子,对自己竟然还这么客气,果然大学生就是大学生啊,瞧瞧这素质!跟那些大老粗就是不一样!
原本是对林鸿飞没有什么印象的,可因为这个称呼,小王对林鸿飞的印象一下子好了许多。
看到明显有些反应过度的小王,林鸿飞愣了一下,随即才意识到问题出在那里,不由得哑然失笑,是了,自己是按照后世的交往礼节来和人说话,肯定就不合适了,这个时候大家之间彼此的称呼多数还在用“同志”呢,先生这个既文绉绉又显得有些西化的称呼,也就是放在现在,如果是八十年代初期,那可是会让人吓得不轻的。
对于林鸿飞的礼貌,心底里林卫国还是很高兴的,先生?哈,这个称呼听起来就是比同志好听,可显然这个称呼是将小王给吓到了,林卫国不得不板起脸来批评了林鸿飞几句,“你这小子,在学校里学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王同志,不好意思啊,习惯了。”老爷子发了话,林鸿飞自是连连向道歉,“在外面的时候习惯了,这个……以后怎么称呼?”
林鸿飞还没有说话,听到林卫国批评林鸿飞,还没从刚才林鸿飞对自己称呼中清醒过来的小王警卫,连连摆手,“这是怎么说的呢,这是怎么说的呢,参谋长您太客气了……怎么称呼都行,怎么称呼都行……”
因为太过激动,小王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同时在和林鸿飞以及林卫国两人说话,不过还好,两人倒是都听明白了。
这小王警卫的意思……看来他挺喜欢“先生”这个称呼啊,能开的起一个总资产上亿美元的公司,林鸿飞在心理学方面的造诣自然不低,从小王的这番话里就可以听出来,其实他还是很喜欢“先生”这个称呼的,林鸿飞听的心中大乐。
林卫国听出来一点东西,狐疑的看了林鸿飞一眼,“你小子说什么?在外面习惯了?”
儿子在大学的情况林卫国并不是很清楚,以前也没有多想,可现在听儿子这话里的意思,貌似这小子在大学的时候经常和社会上的人打交道,而且貌似层次都不低?没想到这也就罢了,可一想到这,林副参谋长的心里可就有些不舒服了,立刻警惕起来:这小子上学的时候经常和学校外面的人打交道么?
“呃……”林鸿飞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无意中露馅了?好在这小子反应挺快,立刻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爸,您知道我是学生会外联部的部长嘛,既然是外联部,自然要经常和社会上的那些人打交道。”
可林卫国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立刻发现了儿子话里的问题,狐疑的问道,“那也用不着用先生这个称呼吧?”
这老爷子,今儿个怎么就忽然较真来了?林鸿飞心中暗自郁闷,可看老爷子那一脸警惕的意思,显然这个问题如果回答不好,保不定回家就要三堂会审,没奈何,只能望大里说了,“一般情况下自然是用不着‘先生’这个称呼的,可我英语口语比较好,经常和外国人打交道,外国人和咱们中国人之间相互称呼的方式不太一样,他们彼此称呼的时候都是以‘先生’来称呼对方的,如果是女的,则是‘小姐’或者‘女士’,和他们说的多了,多少受了些影响。”
“你经常和外国人一起说话?”林卫国震惊了,能和外国人进行口语交流,那儿子的英语得厉害到什么样啊?最起码做个英语翻译是没问题了吧?
当然,震惊中还带着不信:这小子不是在糊弄老子我?
司机和小王警卫看向林鸿飞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崇拜,他们可没有林卫国想的那么多,在他们想来,像是林鸿飞这样国家重点本科大学的学生,那就是古代的状元一般的存在,自然是不可能骗人的。
这年头能够和外国人进行无障碍语言交流的,那都是国家的高级人才,没想到林参谋长的儿子竟然也能做到……没听说市委大院那边谁家的孩子能做到呢,咱们军分区大院就是比那帮子官僚牛逼哈!
因为林鸿飞的这番话,司机和小王警卫竟然心中升起了一股自豪感和骄傲。
“那……你给我说几句英语听听?”老林同志依旧有些不信邪,也不管自己是否能够听懂英语,一定要检查儿子的学习成果。
这个考验对林鸿飞自然毫无难度,张口就来,“ok,areyouready?let‘sgo。”
林副参谋长傻眼了,“什么意思?”
小王警卫和司机跟着领导一同傻眼。
“意思就是‘准备好了吗?准好了咱们就走吧。’,”林鸿飞看了一眼似乎还打算继续考校自己一番的老爹,一脸征询的意思,或许还有些调侃,“爸,时间不早了,你看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林副参谋长顿时老脸微红:怎么把正事儿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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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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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小意思
这两天,老黄心里喜忧参半。
喜的是,如果那天的那个看起来挺气派的年轻人真的能够帮到自己,从此之后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生意一定会兴旺无比;忧的是,那小子不会是寻自己开心的吧?
“老黄,老黄你在吗?”门外那个自己这两天天天盼、时时盼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就响了起来。
这就来了?!老黄噌一下从椅子上窜起来,几步便冲到了门外,“林同志,你来了啊……啊……”
兴奋的比刚娶了媳妇还要高兴的老黄同志,这才发现今天那个年轻人不仅来了,还带着几个当兵的来了,看那个应该是个头头的中年男人,似乎是个军官?没错,看他那身笔挺的、有着四个口袋的军装,肯定是个军官了,说不定还是个高级军官。
大军官怎么就找到自己门上来了?老黄顿时忐忑,目光不自觉的看向那个中年男人的肩膀,看到那两杠三星的军衔,老黄同志顿时就觉得自己的腿无比的软:我滴个娘咧,这个男人是个上校?!
在普通老百姓眼中,上校就是很大的军官了,和市委书记差不多大,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见到的……市委书记是什么人都能够随随便便见到的吗?
看着老黄一脸惶恐的模样,林卫国就知道自己的到来吓到了这位了,微笑着主动伸出手,“老黄同志吧,我是林卫国。”
“哦哦……”看到林卫国主动伸出的手,老黄条件反射般的伸出手,可伸出去一半,又如同触电一般赶紧收了回来,讪讪的笑着,“领导,我……手挺脏。”
这也是正常,做五金这一行当的,那些金属物品搬来搬去的,身上手上都干净不到哪里去,身上脏一点是正常的。这个平常自不是什么问题,可这会儿可是和跟市委书记市长差不多大的一个高级军官握手,老黄可就有些“自惭形秽”了,犹豫着,不敢伸出手。
林卫国却主动伸出手去握住了老黄的手,使劲握了两下,笑道,“没事,训练的时候我身上比这脏多了。”
老黄同志显然没有想到这么高级的军官竟然还会亲自下场去训练,嘴巴顿时张成了o型。在老黄的心里,别说像是这样的大军官,就算是那些营长一级的军官,向来也不会亲自下场训练吧……自己当年还是民兵的时候,每次参加民兵训练之时,也没见武装部的部长跟着咱们这些民兵一起下场摸爬滚打不是?
老黄眼中的怀疑自是不可能瞒过林卫国,之时对于这个,老黄也自然不可能去解释,笑了笑,说道,“老黄师傅,今天我们来,其实是要麻烦你一件事。”
“可不敢,”老黄惶恐的连连摆手,刚要称呼这位看上去挺和善的军官,却一下子愣住了……到现在自己还不知道人家姓什么呢。
老黄的迟疑,立刻让林卫国明白了为什么,便向店里大踏步走去,边笑道,“老黄同志,叫我老林就行。”
“林领导,这边走,这边走……”林卫国如此自称,可老黄同志却不可能如此称呼的,自动的将“老林”变成了“林领导”,恭敬的在侧面引着林卫国视察自己这个小店,还不忘记对着里面后了一嗓子,“琳琳,去,赶紧给林领导泡茶!就那个我平时舍不得喝的那个!”
老黄能将生意做到这种程度,看人的眼里自然是有的,一直站在林卫国后面的老熟人、一直含笑站在那里的林鸿飞,就让老黄同志在心中忐忑的同时却也安心了不少,别的且不说,但看着架势,似乎也不是来找麻烦的,尤其这笑吟吟的年轻人,说起来马马虎虎的也算是自己的熟人了嘛!
既然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的机会来了?意识到这一点,老黄同志已经激动的红光满面,心尖子都在不停的哆嗦:我滴个老天爷啊,我老黄这次也要转运了?
闲谈了一番,林卫国将之前林鸿飞在这里加工的那个“城墙”拿了出来,递给老黄,“老黄同志,这东西是你加工的,没错吧?”
这东西的形状太奇怪,之前老黄不仅没有加工过,甚至是从来没有见过,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上面用的,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到这东西应该是一个什么卡座,自然印象深刻,林卫国将这“城墙”拿出来的时候老黄同志便一眼看了出来,这就是自己帮那年轻人加工的那个东西,自是连连点头,谦虚的同时心中又忍不住得意,“是啊,是我老黄做的,昨天的时候是那个年轻人……”
林卫国便微笑着颔首点头,“那是我儿子……老黄同志,你再看看,这个东西你能做的了吗?”
说着,拿出一份图纸递给了老黄。
黄老板连忙接过,小心翼翼的细细打量起来,一看之下,心中顿时一震,这东西,真熟悉,这不就是四个城墙组成的一个四方体吗?
之前看到林鸿飞的时候,老黄心中便已经有了预感,这番看到林卫国这位高级军官拿着这份图纸来找自己,哪里会不知道自己的机缘真的已经来了?漫说这东西其实对自己毫无难度,就算是难度天大,为了黄家以后的未来,说不得也只有拼上去了。
“林领导,没问题。”打量了一番图纸之后,黄老板点点头,无比肯定的回到。
没问题就好,林卫国很是满意,向小王打了个手势,“小王,去把东西拿过来。”
“是!”小王应了声,转身出去了,片刻的功夫拿着一把81式自动步枪回来。
猛然间见到小王扛着一把枪进了屋,黄老板顿时吓的心尖子都是一颤,脸色唰的一下如同刷了一层石灰水一般的煞白。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枪这个东西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大了,哪怕黄老板当年还是民兵的时候没少打枪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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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牛处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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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牛处长来了
看着一脸煞白的黄老板,林卫国就笑了,接过枪,咔嚓一下拆下弹夹给黄老板看了一眼,“没事,老黄你别多想,没子弹。”
“哦哦……”
林卫国虽然这么说,老黄同志也确确实实的看到枪里面没有子弹了,可对枪这种要命东西的敬畏,依旧让老黄脸色发白。
在来之前,林卫国显然是对老黄做过了一番调查的,如今看老黄这幅模样,不由得暗自摇头,“我说老黄同志啊,好歹你也干了好几年的民兵不是?怎么现在连枝墙都怕?这可不行。”
老黄心里有口难言,是,没错,自己当民兵那会儿每年都会有集中训练,训练的时候也会开枪打靶,可那时候跟这个时候能比么?
林卫国有些无奈,看来这个时候只有让儿子出马了。
“黄老板,不瞒你说,上次让你帮忙加工的东西,就是装在这枪上的,你也多想……真要是抢劫,还能跟你这么客气啊。”
林鸿飞笑道,一句话便消除了老黄的紧张。
老黄便一脸憨厚的摸了摸脑瓜顶笑了起来,这话说的也是,人家真的是来找自己麻烦的话,会这么客气的跟自己说话?这分明就是看上了自己的这点手艺嘛!
要说别的老黄可能还没有那份自信,可但论金属加工的本事的话,整个北郡市能够让老黄衷心竖起大拇指的,也不过就那么一两个老师傅而已,和自己一代的那些师兄弟们,在金属加工方面比得上自己的一个都没有……嗯,比自己会赚钱会做生意的,一样也是一个都没有。
摊开另外一张图纸,图纸上是林鸿飞画的一张精确的、带有战术导轨系统设计图,图纸上已经将战术导轨系统和81式自动步枪结合在了一起,林鸿飞指给老黄师傅看,“黄师傅,你看,这次请您帮忙加工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哦,原来是这么用的啊,”老黄师傅搞了大半辈子的金属加工,又有当民兵摸过枪的经历,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用途,两眼发亮,“好,好东西,这个什么导轨系统,可比以前的那燕尾槽好用多了。”
老黄师傅倒是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名字,可架不住图纸的上方写了啊:林氏战术导轨系统……林鸿飞很明白,在当前这个国内环境下,指望着这东西卖钱是不想了,可这东西不能卖钱不代表不能用自己老爹的姓氏命名不是?以后这林氏战术导轨真的在部队开始普及的话,这可是一个无声的提示,时时刻刻的都在提醒着军方的领导们,这东西是那个叫林卫国的家伙发明的……
让领导记住了你,自然就意味着你比别人有更多升官发财的机会,要不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要在领导面前混个脸熟呢。
“怎么样,黄师傅,能做吗?”林鸿飞问道。
“这东西的加工倒是没有什么难度,但在枪身上的固定……”老黄师傅皱着眉头,看着设计图,老师傅就是老师傅,一眼便看出了这东西的难点:难点并不在于这东西上面这“城垛”的制造,重点在于这东西在枪身上的固定:如果不能保证这个劳什子导轨系统在枪身上纹丝不动的话,这玩意儿非但没有任何用处,反而还会加重战士的负担。
固定的问题林鸿飞自是早就想到了,翻出另外一份图纸来,递给老黄师傅,“黄师傅,您看看这个,这么设计固定方式能不能行?”
看着图纸上设计的固定方式,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老黄师傅一巴掌狠狠的拍在腿上,忍不住高兴,“哈哈……好办法,真是好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用这种十点式固定呢。”
作为一名资深金属加工老师傅,老黄师傅一眼便看出,用这种十点式固定,只要一开始固定牢靠了,这临时导轨系统想要动一下都难。
“那就没有问题了,就是这东西用不锈钢做太重,铝合金又太软,可惜我这里没有趁手的材料,否则……”老黄师傅自顾自的念叨着,忽然想到了之前林鸿飞说过的话,脸色顿时变的很是古怪,“小林同志,你上次来问的那个航空铝合金,也是为了这个吧?”
“是啊,”林鸿飞点头,道,“不锈钢这东西太重,现在就是做个样子给上面的领导们看看,如果领导们认可这东西,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老黄师傅便笑道,“这东西用航空铝倒是真合适。”
既然明白了林卫国和林鸿飞来做这个东西的目的是要做个样品,老黄师傅心中便有了计较:样品嘛,自然是要精益求精的,否则怎么能吸引上面领导的目光?原本心中便有自己的一番小算盘的老黄师傅,心中迅速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什么林氏战术导轨系统做到最好……对于自己而言,这是一个难求的机会。
“林领导,小林同志,麻烦稍等一会,先喝口茶,这东西简单,一会就好。”心中打定了主意的老黄师傅,对林卫国和林鸿飞父子俩恭敬的道。
“老黄师傅,你不用着急,慢慢做,慢点没关系。”林卫国没见过老黄师傅的加工技艺,唯恐这位老黄师傅弄个瑕疵品出来,忍不住叮嘱道。
不等老黄师傅说话,林鸿飞就笑了,“爸,你可是小瞧老黄师傅了,老黄师傅可是咱们市里金属加工的大师傅,当年可是师出名门呢。”
“嘿嘿……”听的林鸿飞在林领导面前如此赞扬自己,老黄师傅便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这是个十分实在的人。
“您两位稍等,”老黄师傅拿着图纸,站起身就向后院的加工中心走,“您放心,一会就好,要是加工的东西让您不满意,您砸了我这店面招牌。”
这话,倒也说得气势十足。
只是还没等老黄师傅走到门口,老黄师傅的女儿一脸惊慌的跑了进来,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爸,爸,那个牛处长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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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这是国家公职人员还是地痞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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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这是国家公职人员还是地痞流氓?
牛处长?什么牛处长,将孩子给下称了这样?林卫国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林卫国同志对黄琳琳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很懂礼貌很漂亮的一个姑娘,可将这名一个懂礼貌的姑娘给吓的脸色发白的牛处长……
虽然不能直接判定那牛处长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在心里,林卫国已经对那个什么牛处长没有了好印象。
“黄姑娘,这是怎么回……”林卫国向黄琳琳问道。
这是还没等林卫国将话说完呢,外面就响起一个得意中带着轻佻的声音,“琳琳啊,牛叔叔来了,你躲什么过啊?”
听到这个声音,黄师傅手一抖,手中的图纸就飘飘荡荡的落在了地上,显然是对这个声音异常畏惧。
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林卫国看向林鸿飞的目光中如此询问,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可林鸿飞依旧能够看出来,自己家老爷子很是不快。
林鸿飞会以一个无奈的表情:自己不过就来了一次,前前后后呆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个事情?什么牛处长马科长的,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不代表林鸿飞不知道怎么个情况,摇摇头,林鸿飞无奈的声音当中甚至带着一丝懒散,“黄老板,这个什么牛科长,是什么部门的?”
论起级别来,自己老爹相当于副市长一级,虽然共和国有个“军人不得干政”的传统,可这话向来只是说说,哪次政权的更迭不需要军队来做保障?即便是平日里,军队也少不了和地方打交道,加之军队特殊的**性,如果驻地军队的高级军官发了话,当地政府没有一个敢不高度重视的,一个小小的处长而已,还不知道是正处还是副处,林鸿飞还真不怎么放在眼里……衙内就是好啊。
许是林鸿飞的镇定以及林卫国的在场给了黄师傅勇气,既然林领导是来这里找自己帮忙的,那自己遇到了事情,林领导怎么着也得帮忙管管吧?这么想着,黄师傅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向林卫国那儿瞧去。
这话林卫国不太适合开口,两军对垒哪有一开始就让将军上去单挑的?林鸿飞看了眼自己家老头子,见林卫国有管一管的意思,便主动开口问道,“黄师傅,这人是谁?听着人说话很嚣张啊。”
这就是……打算帮忙了?
原本心中是恐惧之中带着希冀的黄师傅,在听到林鸿飞的这番话之后,心中的恐惧和希冀便齐刷刷的变成了狂喜:这位林领导真的是打算出手帮自己一把了?
作为一个商人,黄师傅自然晓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用最快的速度将情况说明白,不过这会儿黄师傅的反应速度还是慢了些,不等黄师傅开口,黄师傅的女儿黄琳琳已经小鞭炮一般叭叭叭的开了口,“林领导,您不知道,这个工商局的牛处长太可恶了,他非要我爸爸每个月将我们家收入的一半给他,否则就让我们开不了店,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我党的治下,朗朗乾坤,老百姓虽然不说多富裕,但也说得上安居乐业,竟然还有这种事?!林卫国听的心头火起,扭头看向黄师傅,“黄师傅,黄琳琳同学说的是真的?”
这个时候不赶紧把自己的“冤屈”说明白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人家走了之后吗?黄师傅连连点头,小鸡啄米一般,悲愤的语气中已然带着一丝泣意,“林领导,当着您这样的大领导,我不敢说谎,实在是牛处长他……他欺人太甚了啊。”
自己一家人辛辛苦苦挣的钱,这位什么牛处长一张嘴就要拿走一半,这岂止是欺人太甚?简直就是不给人活路了。
别人辛辛苦苦赚到的钱,你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就要给别人拿走一半?这样的事情未免有些不可思议,这些年来林卫国还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反倒是有些怀疑了,“黄师傅,你说的都是……”
还没等林卫国说完,外面那个惫懒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我说,老黄你个老家伙在跟谁说老子的坏话?这店不想开了是吧?”
伴随着这句话,从外面进来一个身穿工商制服的人,三十多岁的年纪,工商大檐帽歪戴在头上,走路的时候一步三晃,活像是抗战电视剧当中那些日本人的二狗子,又像是街头的那些小流氓一般,脸上一脸的痞气,如果不是穿着一身工商制服,甚至让人怀疑这人是不是一街头地痞流氓。
进门之后,这位像街头地痞流氓多过国家公务人员的家伙,眼睛毫不掩饰的色迷迷的落在了黄师傅的女儿黄琳琳的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
看到这人,黄琳琳原本就吓的有点发白的脸色越发的白了,身体微微一颤,赶紧抓住黄老师傅的衣袖。
看到这番变化,林卫国的眉头顿时就拧紧了:看来,这老黄师傅一家没少被这什么牛处长欺负啊,要不然那闺女怎么被吓成了这样?
作为军人,一腔正气的林卫国最看不得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混账,对方是公职人员,更是加剧了林卫国心中的火气:你如果是街头的地痞流氓倒也罢了,可你是个国家公职人员,竟然还敢地痞流氓一般的欺负老百姓,这可就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了。
“你就是那个工商局的牛处长?”林卫国刀子一般锋利的目光直视着那个牛处长,喝问道。
“老子……老……我就是……”牛处长虽然很牛逼,可在看清了对面那个军人肩膀上两杠三星的军衔之后,嚣张的气焰还是弱下去许多,上校军官,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已经是高级军官了,虽然不知道这个军官是老黄那条老狗到底从哪里搬来的救兵,可话说这年头军人对于社会上的那些不良现象、不良人员还是很有威慑力的,看到林卫国,刚才很是嚣张的牛处长,气势顿时就矮下去了一截。
第二十三章 告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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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显然,刚应完,牛处长就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弱了自家的气势,迎着林卫国的目光听了听胸膛,“我说,你又是谁?哪来的?”
林卫国可不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主动报上来的胆小鼠辈,对于自己军人的身份,林卫国向来十分自豪,尤其在这个时候,更是以自己军人的身份倍感骄傲,如今见一地痞流氓一般的家伙竟然也敢向自己挑衅,心中更是恼怒,十足的中气中也就不免带上了一丝怒意,“我是古齐省北郡市军分区副参谋长林卫国,你是谁?哪个单位的?作为国家工商执法人员,你竟然知法犯法,敲诈商人,你知罪吗?”
林卫国重重的喝到,说到最后,林卫国的声音已经是声色俱厉!
妈呀,这家伙竟然是市军分区的副参谋长?!
虽然早就预感到这军官的来头不小,可牛处长显然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位两杠三星的上校巨人这么大来头,想到自己干的事竟然被这么一位高级军官碰上了,顿时就觉得自己脑袋一阵阵的发懵:这下子真的是撞到铁板上了。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假冒军人这一说法,不论是老百姓还是政府工作人员脑子里都没有这跟弦,而且眼前这位军人,一身正气,站如松,军装笔挺,脸上一脸的刚毅,只有那些对自己的要求格外严格的军人才能做到,绝绝对对是一名现役高级军官,绝对不会错的。
可越是如此,这位牛处长心里就越发的打怵:市军分区副参谋长这个职务,不同于其他职务,绝对是市军分区最敏感的一个职务之一,对上,他直接对市军分区刘司令负责,要命的是,刘司令本身就是北郡市市委常委之一,在常委会上有投票的权利,属于其他常委们拉拢的对象;对上地方政府这边,听说军分区和地方政府负责日常联络的便也是一位副参谋长……意识到这一点,牛处长顿时有些慌张了:不会就是这位什么林参谋长吧?
牛处长也算是见闻广博之辈,竟然能够知道军分区负责和地方上进行联络与协调的是一位副参谋长,委实是有些不简单。不过越是聪明人,知道的越多,自然也越是明白可以趁此机会钻空子。
“林参谋长,你们当兵的,管不到我们地方上来吧?”牛处长显然也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二世祖,听林卫国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虽然愣了一下,可随即却找到了自己继续嚣张的理由:军队不得干涉地方事务,这是一条铁律,也是一条红线!
“干涉?不不不,我们怎么会干涉地方政府的正常运作呢,”林鸿飞可是知道自己老爹的那副暴躁脾气的,真让自己老爹和这位牛处长对上,估计最终会以自己老爹将这个什么牛处长暴揍一顿来结束,可这绝对不是林鸿飞想要的,那个时候才是麻烦的开始。想要收拾这个劳什子的牛处长,其实现在就有个很好的机会,比吓唬人?多了二十多年经验的林鸿飞怎么可能会怕了这劳什子的牛处长?“牛处长,军队不干涉地方事务,这是一条铁律。”
听林鸿飞这么说,那劳什子牛处长的脸上洋溢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哈,既然你管不到老子的头上来,就算你是个上校,可老子怕你个鸟?
老黄父女俩的脸色顿时就是一白,看向林鸿飞的目光充满了悲愤和失望;林卫国看向林鸿飞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失望;只是没等这三人开口说什么,林鸿飞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瞬间玩了一把川剧变脸……
“不过,作为一名共和国的公民,我想我们可以随时就我们看到的不公现象向当地政府机构以及你牛处长的领导反映,维护社会稳定是每个人应该做的事情,牛处长,我说的没错吧?”林鸿飞看向那劳什子牛处长的目光中充满了嘲弄:小样儿的,敢跟哥们儿玩?老子吓不死你?!
牛处长强忍着才没有跌倒在地上,一张如同猪头一般的脸瞬间煞白,心中只剩下了绝望:完了!完了!
没错,军队不得干涉地方事务,这是一条铁律,可并不意味着军队对地方政府没有一点影响力,正好相反的,军队对地方政府的影响力比很多人想象的还要大的多,军队并不会轻易开口,可一旦军队开了口,地方政府的领导没有一个敢不慎重以待的。一个工商局的处长公然勒索合法商人的时候被军队的领导发现了?这可是一桩很严重的事件,极有可能会影响军队对当地政府的看法的。
啊?原来是这样的啊?刚才还鼓着小嘴一脸不满的黄琳琳顿时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一脸的不敢相信。扭过头去再看看那个牛处长,黄琳琳这才发现,向来威风八面、在自己一家人面前耀武扬威的牛处长,竟然被林鸿飞这么轻飘飘的一番话给吓的微微发抖。
林鸿飞很了解如同牛处长一般的这些官员的本性,对于这些家伙,就要一帮子彻底打死了,不要给他们留下反扑的机会,否则他们绝对不会吝啬于在你不注意的时候狠狠的扑上来咬你一口,“爸,我记得您跟咱们市工商局的孙书记挺熟的?要不你给孙书记打个电话?”
林卫国早已经被这公仆队伍中的败类气炸了肺,闻言顿时毫不迟疑,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我倒是要问问老孙,他到底是怎么带的手下的兵?他还是不是一个时刻牢记着为人民服务信念的党员了?”
噗通~!
牛处长再也撑不住劲,一屁股坐到地上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吓唬了他们一下,竟然就冒出来这么一个硬茬子。
市工商局?自己只不过是个区工商局法制科的小科长而已,说的好听是处长,其实不过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处长说出去比科长好听的多嘛,可对上市工商局孙书记,自己可就什么都不是了,孙书记乃是整个北郡市工商系统的老大,退伍军人出身,杀伐果断,在北郡市工商系统内一言九鼎,威信极高,为人更是嫉恶如仇,最看不得的便是自己手下的兵仗势欺人。
第二十四章 喜忧参半(三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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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喜忧参半(三更到)
牛处长明白,一旦被孙书记知晓了自己了的所作所为,最轻的也是将自己发配到工会去,甚至直接扒了自己这身皮都不是没有可能……这会儿,牛处长心里甚至有了一种委屈、觉得自己被骗了的感觉:狗日的老黄,你个混蛋有这么硬扎的背景你早说啊,早说了老子还敢打你的主意么?太混蛋了,你丫的麻子不是麻子,分明就是坑人啊!
想到局里那位向来以铁面无私著称、向来最厌恶下面的人公器私用,借着手上的权利来欺压老百姓的孙书记,牛处长这下子彻底牛不起来了:虽然不知道这位林参谋长是不是真的认识孙书记,可自己冒不起这个险!
给孙书记打电话“告状”,这话林鸿飞是说说的,无非就是要吓唬吓唬这看起来似乎很牛叉的牛处长,可林卫国却不打算就这么说说,对于眼前的情况,林卫国一腔的怒火,他是真的打算给孙书记打这通电话的。
“老黄,你这里有电话吗?”林卫国拧眉沉声问道。
老黄师傅哪里还不知道这是林卫国打算出手帮助自己了?自己如此上心的忙活这件事,不就是希望这位子弟兵的高级军官能够在这件事上帮自己一把吗?连连点头,小鸡啄米一般的道,“有,有有,就在里屋里,您跟我来。”
91年这会儿,除了单位之外,私人极少有装电话的,南方一些城市倒是有了砖头一般的大哥大,可那大哥大动辄两三万的价格让所有人都望而生畏,老黄师傅创下偌大一片家业不容易,平日里恨不得一分钱扳成两半花,不要说两三万的大哥大,就连这座机电话,也还是因为业务发展的需要,衡量了好几个月之后才咬牙装上的呢。
现在,即便是座机也不便宜,装个座机也要小一万,能够装座机的,其实也属于老百姓眼中的成功人士了,现在这个年代家里有个电话的,绝对比20年后家里有两奔驰宝马的还要牛逼的多。
电话放在一个小木匣里,话筒露着,一个遮住了按键面板的盖子盖在上面,用一把小锁锁住,防止小孩子随便乱拨电话。
一想到让自己头疼了好久的麻烦今天一朝就可以顺利解决,黄师傅激动的手都在微微的发颤,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钥匙孔里面去。
早已经没有了之前嚣张气焰的牛处长,这会儿如同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瞅瞅屋门,又瞅瞅林卫国,想趁着这个机会跑走,又不敢。
林卫国可不管这牛处长是怎么想的,洪亮的声音听起来就让人和那隆隆的炮声联系在一起,“老孙啊……”
完了!听到这声音,牛处长整个人顿时一瘫,做到了地上:以自己对市局孙书记的了解,自己这次死定了……
――――――――――――――――――――――――
刘司令对林卫国主动申请将自己的警卫员小王调过去帮忙的做法很满意,这件事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可现在既然林卫国已经将这件事分润给了自己一部分功劳,刘司令便从心里觉得这件事是自己的事,自己应该尽尽心、最起码整个项目的进度自己应该随时知道不是?小王是自己的警卫,是自己的贴心人,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让自己放心的?
现在看到林卫国带来的这个样品,刘司令越发的满意了,拿着这支撞上了林氏战术导轨系统的81式自动步枪瞄了瞄,又将刚刚做好的一个铝合金质地的战术小握把卡在战术导轨上,调整到一个自己合适的位置,满意的点头,“嗯,不错,很不错,枪身的稳定性好多了,就是枪身重了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回头我向上面的领导申请一点航空铝材。”
刘司令也是从基层的一名老兵出身,一支枪的好坏,到了他手里一下子便能掂量出来,这一上手,便能感觉到,加装了战术小握把之后,这支自己已经用的不能再熟的81自动步枪,似乎瞬间“年轻”了很多,如果说之前是“操作流畅”的话,那么现在就可以用“如臂指使”来形容。
跟着林卫国一起来的林鸿飞便暗暗舒了一口气:成了,只要刘司令愿意在这件事上伸一把手,这件事就基本上成了。
“这东西好是好了,还是有点缺点。”林卫国很实在,将回来的路上林鸿飞对他说的那些东西一股脑的全都给抖搂了出来。
“哦?还有缺点?”刘司令便皱起了眉头,“还有什么缺点?”
“一个是这个东西太重,不锈钢的,我们称了一下,加装了这个战术导轨系统之后,整个枪重了整整560余克。”
可不是嘛,整个导轨都是用不锈钢切削出来的,不重才怪了,而对于战场上作战的战士们来说,每一克的重量都是十分宝贵的,多少轻武器设计专家们想了无数的脑袋,从钢材到合金材料、从金属材料到复合材料,想尽了无数办法,就是为了让轻武器的重量降下来,可以让战士们携带更多的弹药,将作战时间持续的更久一些。
“第二个,这个导轨系统的外表没有经过工艺处理,不符合军队的要求。”
“是这个道理。”刘司令打量着这泛着不锈钢特有质地颜色的战术导轨系统,很是赞同的点头,没错,这导轨系统实用是实用了,可但亮白色的不锈钢质地反光,却极不适合战地状态下使用,亮闪闪的反光,岂不是在告诉敌人,我就在这里?!
外观上,必须要经过军规三级阳极氧化处理工艺处理过才行。
“继续,还有呢?”刘司令皱眉想了片刻,继续问道。
“还有就是相应的战术附件太少了,到目前为止我们就只有一个战术小握把。”一说起这个,林卫国都忍不住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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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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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附件
战术导轨是个好东西,可却也只是个基本的东西,空有战术导轨,如果没有那些种类繁多的战术附件的配合,战术导轨就是个累赘。
战术导轨这个东西,就和飞机一样,只是一个平台,飞机的飞行性能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关键要看飞机的搭载的雷达系统、数据链系统、计算机系统以及各种导弹是否足够先进,导弹、雷达等这些“战术附件”性能先进了,即便是飞机的飞行性能差一点也不是很要紧,可飞机的飞行性能再先进,没有足够先进的武器来搭配,也就是个飞行平台而已,你总不能开着飞机跟对手玩对撞吧?……还得对手愿意跟你这么玩才成。
“这样啊?”刘凤才皱起了眉头,这个道理他当然懂,空有导轨没有相应的战术附件肯定是不行的,对于林卫国这次做的这事其中蕴含的巨大的功绩,刘凤才越发舍不得放弃。想了片刻,刘凤才问道,“这些东西,有没有我们自己可以做一些的?能做出样品来就行。”
“一些简单的东西没问题,太复杂的就不行了。”林鸿飞也设计了一些战术附件,并且给林卫国说了那些东西是借助我们现有的条件就可以做的,哪些我们的条件还不足,对于这些,林卫国自然是张口就来。
“有能做的?”刘凤才听的精神一震,之前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潜意识里,刘司令觉得这些战术附件可能很难做,可现在听林卫国说自己竟然也能做出一些来,精神一下子就上来了,急忙问道,“除了这个小握把之外,我们还能做什么?”
“像是战术手电、小型两脚架、激光照准器等这些东西没有问题,可如果是微光夜视仪、瞄准镜之类的这些东西,难度很大。”
林卫国这是实话实说,刘凤才也皱紧了眉头,现在是刚刚进入九十年代,共和国在军事科技方面的水平并不怎么样,光学、电子学与西方的差距不小,甚至连老毛子用的微光夜视仪等东西,到了国内都当做宝贝,像是这些东西,难度确实不是一般的大。
想了想,既然这些东西暂时做不出来,那就只要暂时放下了,刘凤才皱眉到,“既然这样,那就先把我们能做的做出来吧……嗯,咱们军分区修造所没问题吧?”
“没问题,不过如果能从地方上请几位老师傅帮忙就更好了,”林卫国对军区修造所的能力了若指掌,自然明白,让军分区修造所搞这些东西,就是费点儿时间,其实并没有多大的难度,痛快的说道,“对了,我儿子说,他根据美国人使用的m203枪挂式榴弹发射器也设计了一款枪挂式榴弹发射器,可以用这个导轨装在81枪上。”
“真的假的?”刘凤才两眼一瞪,他是真被林卫国这番话给吓到了,“你儿子真的连榴弹发射器也能搞出来?”
造武器这个东西不难,君不见那些黑枪小作坊就靠着几台简易手工加工设备,便能够造出一支支的黑枪?可枪好造,弹药却难,一枚小小的子弹,需要经过几十道加工工序,这还是一枚子弹,如果是更大威力的枪榴弹呢?刘凤才真的有些不太敢想象。
“那混小子说,这种枪榴弹属于低膛压武器,比子弹容易的多,所用的东西也是我们军队现有的,没有什么难度,”林卫国的脸上便有一些羞赧,却又带着十分的自豪,“我看了下那小子弄的设计图,从设计图上来说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对材料的要求也不高,想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话说,其实在林鸿飞将那个枪挂式榴弹发射器和相应的榴弹的设计图拿出来的时候,林卫国真的被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那个儿子怎么忽然之间就成了武器设计专家?明明学的就不是那个么。
对于这个问题,林鸿飞是这么回答自己老子的,“我大学学的这些东西,都是设计类,其实跟武器设计都是相同的,资料上也能找到这些武器的设计图,稍微改一下就可以,用咱们老祖宗的话来说,那就是触类旁通。”
好吧,对于这些东西,老林同志并懂,是不是真的触类旁通,对于林卫国来说,他也不在乎,可貌似儿子说的挺有道理,既然有道理,儿子也拿出了设计图……那就姑且信他吧。
好歹林卫国也是玩各种轻重武器玩了二十多年的,既然他说没有问题,那就是真的没有问题,而且枪挂式榴弹发射器属于低膛压武器这一点,刘凤才也是知道的,这玩意儿不需要打多远,有个二三百米的射程足以,加之林鸿飞之前给自己的惊喜,既然这小子说能做,那就……姑且试试吧。
“那就搞出来!”刘凤才大手一挥,“不要怕,不过这东西要保密,要在咱们修造所里做,还有,做出来之后要先试试。”
这是应当,这些东西是要给省军区的领导们看的,若是质量不过关,小握把战术手电之类的玩意儿倒也罢了,这玩意儿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可枪挂式榴弹发射器出事,那可就是要命的问题了,保险起见,自然是要先测试了保证没问题才能够向领导报喜。这个“流程”,林卫国自然是清楚的,忙应了声,“是。”
顿了顿,心中忽然儿子之前再三叮嘱的事,心中一个激灵:差点儿将这件事给忘了,忙道,“对了,司令,如果您批准的话,我们可以用现有的瞄准镜或者低倍望眼镜做几种不同用途的瞄准镜出来。”
“瞄准镜?好……吧。不过用望远镜改装?这个能行吗?”
不同于前面的事,在这个事情上,刘司令迟疑了好一番,才算犹犹豫豫的答应下来,枪用瞄准镜是个金贵东西,国内装备的极少,若非是狙击手用的狙击步枪,普通枪械上基本不会装备瞄准镜,85式狙击步枪倒是有瞄准镜,但整个北郡市军分区也不过只有几支而已,军区里当宝贝一般,那几名狙击手更是恨不得睡觉都搂着枪睡,宝贝的不得了,真让林鸿飞拿去折腾,若非是看到了这件事上对自己巨大的政绩,刘司令还真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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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差点儿“心怀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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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差点儿“心怀叵测”
不同于前面的事,在这个事情上,刘司令迟疑了好一番,才算犹犹豫豫的答应下来,枪用瞄准镜是个金贵东西,国内装备的极少,若非是狙击手用的狙击步枪,普通枪械上基本不会装备瞄准镜,85式狙击步枪倒是有瞄准镜,但整个北郡市军分区也不过只有几支而已,军区里当宝贝一般,那几名狙击手更是恨不得睡觉都搂着枪睡,宝贝的不得了,真让林鸿飞拿去折腾,若非是看到了这件事上对自己巨大的政绩,刘司令还真舍不得。
还有用望眼镜改装瞄准镜,刘凤才很是怀疑成功的可能性。
瞄准镜和望远镜虽然都有望远的用途,但实际上却截然不同,望眼镜是贴目光学放大设备,而枪械上用的瞄准镜则要考虑到枪射击时的后坐力,是不能贴目的,否则一扣扳机……
“哐”!
一个乌眼青出来了,下面的仗还怎么打?
之所以没有直接否定,而是听听林卫国的想法,是刘凤才知道林卫国也是个干了几十年的老兵,断然不能不知道这个道理,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还一定要提出这个建议?先听听他怎么说?
林卫国挺不好意思,可这话他还得说,故作气哼哼的,“我家那臭小子说,就是做个样子,让上面的领导们知道这东西的用途,真的用途普通单兵的低倍瞄准镜,肯定得以后再开发……这不是乱弹琴么!”
原来是这么回事!
刘凤才立刻就明白了,感情那小子是想做个样子货啊?这个简单!
“这样啊,”刘凤才自然不能说原来如此,笑着点头,“好,这件事你尽管放心去做吧,回头我给修造所那边说一声,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是,谢谢司令!”这就等于是军事任务命令了,林卫国站起身郑重的敬了一记军礼,“请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坐下说,坐下说,”刘凤才和蔼的说道,招招手示意林卫国赶紧坐下,关切的问道,对林卫国的称呼也不知不觉的发生了变化,“卫国啊,在这件事上,你觉得还有什么要党委和司令部这边配合的?”
对林卫国的态度,刘凤才是越来越满意了,知道林卫国志在那支部队的刘凤才,一时间甚至有些舍不得放林卫国了,一个这么体贴领导、懂的分寸又有能力的下属,哪个领导会不喜欢?可林卫国一走,自己还能找到一个这么放心的下属吗?
“配合不敢当,就是有个小小的不成熟的看法,不知道合适不合适。”林卫国小心翼翼的说道,心里对儿子充满了怨念:这小子肚子里怎么就长出来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还真有建议?刘凤才愣了一下,他是真没有想到。
“有什么建议就说么。”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水,刘凤才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失态,淡然说道,“卫国,千万别客气。”
“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将这件事在军分区党委会议上通报一下?”林卫国很是腼腆,羞涩的说道。
在军分区党委会议上通报一下……老天!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刘凤才一怔,随即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一颗心“通通通”的狂跳个不停:老天爷,老子差点儿犯了政治错误了!
这可是要了命了!
无论在任何时候,军队的一个核心原则是不能变的,那就是:党领导枪。
靠着毛太祖那句“枪杆子里出政权”名言打下了天下的我党,对于军队的控制之严格,开创了古今5000年来之先河,核心宗旨就一个,一定要保证枪杆子握在党的手里,为此到现在为止,军队当中作战最高长官是最高军事长官,具体到北郡市军分区,军事方面的一把手就是司令刘凤才,但真正掌握这支军队的一把手确实这支部队的政委,政委就是代表党来握住军队这支枪杆子的,到北郡市军分区,就是军分区政委顾博涵。
自己只想着在这件事上捞政绩了,却忘记了自己竟然将这件事绕开了政委!
绕开了政委就是绕开了党委,军事方面的事情军事长官绕开了政委……你到底是何居心?!
这个事情的性质太严重了,往大里说,上面的领导会怀疑,你刘凤才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干什么?是不是想要造反呐?!
一点不客气的说,林卫国的这个“建议”,等于挽救了刘凤才的政治生命,真让上面的领导们认为自己“心怀叵测”,不要说自己因为这个功绩“升职”,还能够安安稳稳的待在军分区司令的位置上,以后不被找个理由踢下去就算是自己祖坟上冒青烟了。
“卫国啊……这件事,谢谢你了,你的建议很好,非常好,”刘凤才知道,林卫国肯定明白这个建议的分量,否则他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委婉的提出来,“这样吧,明天我去找老顾说说这件事,改天军分区党委会上再提一提……”说道这里,刘凤才很是感慨,“不过卫国啊,这个事情,可能就要委屈你了。”
既然这件事成了北郡市军分区领导下的集体决定,那么林卫国这个具体操作人的功劳,自然就没有那么显眼了,这一点之前林鸿飞已经将其中的利弊给他解释的很清楚,所以这会儿林卫国表示的很淡然,“司令您太客气了,咱们不都是为人民服务,想着让咱们人民军队更强大么,至于其他的,那都是次要的。”
又聊了片刻,看看时间已经不早,林卫国便提出了告辞,刘凤才一反常规,坚持要将林卫国送出去,任凭林卫国几番推辞都没用,这次刘司令的态度异常坚决。
“这个林卫国,什么时候对政治这么敏感了?”
一直看着林卫国的身影消失在了楼的拐角处,刘凤才皱着眉头,低声自语。心中却已经打定了主意,是要推林卫国这家伙一把,不管这个建议是他自己想到的还是另有高人,这家伙的前途总归是不可限量。
第二十七章 要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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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要翻天了
这桩任务已经上了“轨道”,除了偶尔去军分区修造所指点一下之外,这件事和林鸿飞便关系不大了,倒是黄师傅因此占了不少光,军分区修造所弄些小东西还成,可搞精度金属加工,对他们而言有些难度。
枪械方面的东西,虽然对精度的要求并不是很高,但既然这是做给领导们看的样品,自然要精益求精,修造所的技术有些勉为其难,在林卫国的推荐下,北郡市金属加工方面的大拿:黄师傅便以特邀技术员的身份来修造所帮忙。
军分区武器修造所对于林副参谋长从外面来找人帮忙,一开始还挺有意见,觉得是林副参谋长小觑了咱们军分区修造所,可在黄师傅露了一手之后,军分区武器修造所的所有师傅们都服了:跟人家黄师傅相比,自己就是徒子徒孙级别的,根本没有可比性。
搞技术的,向来最佩服的就是比自己技术更高明的,黄师傅小露了一手,立刻便在军分区修造所站稳了脚跟;黄师傅也很高兴,能够在军分区帮着弄这个东西,虽然并不清楚这个东西到底有多重要,可既然连军分区的一把手都来视察过了,只要最后能够成功,还少得了自己的好处吗?
林鸿飞就有些悲催了,没等这事儿忙完,便被赶回了他实习的地方: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林家老爷子亲口说了,虽然你过几天就要调到咱们军分区修造所来挂名,可最后这几天,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去上班,咱们老林家的人,不能被人戳脊梁骨。
老爷子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说什么?老老实实的回去吧!
…………………………………………
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是一家直属于北郡市的市级国有企业,成立于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据说还引进了日本本田的技术,在成立之初也被古齐省作为了对外招商引资的典型来大肆宣传,北郡牌摩托车更是以自己拥有日本技术对外宣传。
可据林鸿飞的了解,实际的情况是北郡市摩托车厂根本跟任何一家外国摩托车厂一点关系都没有,成立的初衷是什么现在已经不可考,可据林鸿飞的了解,这家摩托车厂自成立以来只不过红火了短短两三年时间,两三年之后,因为北郡牌摩托车故障频发、小毛病众多,工厂的领导习惯于领导,不适应市场,面对市场经济完全茫然无头绪,生意自然便逐渐的衰落了下去。
只是生意不好归不好,里面人员编制却不少。
这个很容易理解,市级直属国企,好歹也是个正处级的架子,单单从行政级别上来讲,同市委市政府直属的什么公安局、民政局、教育局之类是同等行政级别的,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厂长,响当当的正处级干部编制,如果能够调回政府部门,那就是一局的老大,这么一个位子,谁不眼红?别看这两年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每年都需要市财政往里面贴钱,可想要进来的关系户们依旧打破了头!
只是早晨一到,林鸿飞就发现,整个工厂内都弥漫着一种紧张和惶恐并存的气氛,车间里没有一个人,连办公室里都没有人,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着什么,表情很是诡异。
发生什么事了?林鸿飞一脑袋的雾水。
“嗨,老同学,在这里发什么呆呢?”正当林鸿飞将东西放下,准备会办公室里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的时候,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一个清脆的声音随之响起。
“是你啊,小玲,”林鸿飞一脸惊喜的转过身来,“我说丫头,这还是你到这里实习之后第二次过来吧?今天到底刮了什么风?”
对于林鸿飞的不着调,东方小玲早已经习惯了,反倒是这家伙今天的“后知后觉”,让东方小玲有些惊讶,“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么呀?”林鸿飞皱皱眉头,“今天我一到,就觉得咱们厂子里的气氛不太对头……小玲,到底出了什么事?”
东方小玲,市委东方书记唯一的爱女,和林鸿飞是同级同学,在高中的时候三年同班,甚至还同桌过一个学期,算是关系非常要好的同学,只是高考之后林鸿飞考上了一所国家重点大学,东方小玲只是考上了一所普通本科,两人才算是暂时分了开来。
上了大学之后,虽然不在一个学校,可两人也没断了联系,虽然不是男女朋友,但在北郡市的领导子女当中,林鸿飞和东方小玲的关系确实很不错。
91年的时候,大学生毕业分配制度已经开始实行双轨制,毕业生可以自行联系工作单位,也可以将档案发回原籍,由当地地方进行二次分配。如东方小玲和林鸿飞这样的地方“高官”子弟,档案自然是要被发回地方进行二次分配的。
当然,既然两人一个是市军分区主要领导的儿子,一个更是北郡市一把手的唯一爱女,两位北郡市高级领导的子女,一个堂堂本科毕业,一个更是国家重点大学的毕业生,还愁找不到好单位?直白一点的说,他们在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实习,只不过是等正式拿到毕业证之后,可以更配到一个更好的单位而已。套用一句后世的话,这俩人就是在镀金的。
东方小玲真的是来“镀”金的,在林鸿飞的记忆当中,这丫头除了前来报到的那天露了一面之外,这还是丫头第二次在厂里露脸……谁那么胆大包天,敢强迫市委书记的宝贝闺女每天来上班?活得不耐烦了么?!
话说回来,其实林鸿飞在这里也没呆几天。
“这事儿我还真知道,闹的挺大的,”东方小玲嘴里说着挺大,可看丫头那表情,就知道这丫头心里根本没觉得这事儿有多大,“咱们工厂,这下子要翻天了!”
能从东方小玲的嘴巴里听到“翻天”这两个字可不容易,林鸿飞顿时睁大了眼睛,“出了什么事?”
――――――――――――――――――――――――
ps:这两天断更了,实在是对不起大家的很,大致的和大家说一下,前天下午,傍晚吧,正在码字呢,忽然接到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堂妹的电话……因为一些比较特殊的原因,所以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但在我们堂兄弟姐妹11人当中,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最好的……有十多年没有联系了,喊我出来聚聚,还有我一位大爷家的堂哥。
多年未见的兄妹聚会,很高兴,直接打车50公里赶过去。可惦记着还要回来码字,没敢喝太多,到了九点半左右兄弟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媳妇,千年去的地方是个镇子,晚上打车都找不到,没办法,找朋友借了辆摩托车黑灯瞎火的连夜回来,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11点多了,赶紧写《轮回1984》,有看轮回的兄弟,应该还记得前天晚上更新的那章,千年,其实就是海桐是向大家借了两个小时的。
《世家》便没有来得及写,实在是抱歉。
车子是借的,当然要赶紧还回去,昨天早晨千年骑车回去,结果半道摔车了,胳膊一团模糊,两个手掌勉强能打字,结果就是《轮回1984》5000字写了不下6个小时才敲完……
不过今天好多了,虽然还是疼的厉害,可伤口结痂了,这是好现象哈,到现在没敢没内子说,怕在s省避暑的内子一生气直接从s省赶回来收拾千年,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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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市委书记的政治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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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市委书记的政治危机
“咱们厂里的几位主要领导,带着1800多万的技改资金跑了!”
“什么?!”林鸿飞瞬间目瞪口呆!
任凭林鸿飞如何想,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那可是1800多万啊!1991年的1800多万,是个什么概念?相比于20年后,差不多相当于1.8个亿!这么一大笔钱,竟然被厂子里的主要领导给拿走跑路了?!
毫无疑问,这么一件事,绝绝对对的要在北郡市官场引发一场大地震了……设想一下,北郡市某个行局的主要领导们带着局里一年的公款跑路,会引发什么样的震动?作为和北郡市下属行局们同等级别的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的主要领导人带着这些钱跑路,引发的后果或许还要更大!
愣了片刻,林鸿飞才反应过来,急急地向东方小玲问道,“目前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多么?”
“你倒是反应挺快啊,”东方小玲诧异的看了林鸿飞一眼,“你怎么知道现在这个消息并没有传开?”
林鸿飞苦笑了一声,指了指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人们,“这个还不简单?看看他们就知道了,真的知道厂子里的钱被领导们一卷而空,这些人还会在这里聊天?肯定直接就到市政府那边闹腾去了,现在这个情况,肯定是听到了一点风声,可又不敢确定么。”
“真想切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是怎么长的,”东方小玲怪异的看了林鸿飞一眼,“这个你都能想到?”
“这个不重要,”林鸿飞摇了摇头,一脸的忧心,“这会儿爸爸他们挺不好过吧?”
“可不是么,”听到林鸿飞这话,东方小玲冲口而出,“你不知道,为了这事,我爸爸已经连着两天没回家吃饭了,在那里开会讨论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呢。”
以东方小玲和林鸿飞这么多年的交情,东方小玲知道林鸿飞明白这件事的轻重,定然不会乱说,将市里领导对这件事的态度和重视程度告诉他也无所谓。
没错,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的主要领导携巨款潜逃的事情,现在被市委市政府那边列为了绝对机密,谁都知道这件事是一座火山,一旦被人点着,就会在北郡市引发一场大地震,届时北郡市的每一位领导都没有好果子吃。
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发了狠,直接下了死命令,谁将这个消息传了出去,谁扒衣服走人!
“难啊,”林鸿飞摇摇头,“这1800万不仅有咱们厂子里自己的钱,还有从市财政挤出来的技改资金吧?听说那1000万的技改资金,可是市财政使劲咬着牙挤出来的……”
东方小玲便点点头。
除了占着个编制之外,因为产品不行,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的产品销路很差,去年向市里打报告申请技改资金,研发新产品,提高企业的竞争力。改革开放没几年,市财政也不宽裕,最后是市里咬着牙挤出来1000万,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自己自筹了800万,用于企业新产品的技术研发和改造,谁承想,这1800万刚到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账户上没多久,竟然被厂子的主要领导人席卷逃走了!
说狠狠的在市领导的脸上扇了一耳光都是轻的,也不怪市领导们拼命的想要捂盖子,这事儿真的是太丢人了,被上级领导知道了,领导们会怎么说?:你们北郡市真行啊,看看你们选出来的这些干部,都是些什么东西?!
“你爸他们商量出对策来了没?”看着情绪逐渐开始有些不对头的工人们,林鸿飞觉得有些不妙,“你看,大家好像是都听到风声了,如果市里再不拿出个对策来,接下来可就麻烦了。”
“不会吧?”东方小玲毕竟是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女孩,并不理解这么一笔钱对于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到底有多重要,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觉得,大家应该能够理解政府的难处吧?”
“理解政府的难处?”
林鸿飞顿时苦笑了,示意东方小玲悄悄的看看这些情绪开始激动起来的工人,“你知不知道,这些工人已经好几个月之能发点儿基本工资了,大家可全都指望着这笔技改资金呢,希望这次技术改造和研发新产品后大家伙儿能够过上好日子,这笔钱就是他们今后生活的指望。你说,如果他们确定这笔钱被几个领导给席卷了,这些一下子对未来生活丧失希望的工人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一个搞不好,就是一场大规模的群体件。”
什么样的反应?找市政府反应问题都是最轻的!搞不好其中个别比较冲动的会做出更激烈的事情也说不定。
原本东方小玲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现在在林鸿飞的提示下意识到这个问题后,脸色顿时白了,颤声向林鸿飞问道,“鸿飞,那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
东方小玲并不傻,之前对这件事显得并不怎么上心,只是因为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对她的家庭的影响而已,现在在林鸿飞的提示下,终于意识到这件事严重性的东方小玲,怎么可能不着急?
现在,她也终于明白自己父亲为什么连续两天都没有回家了,在这种关系到自己前途的关键时刻面前,谁还坐得住?
东方小玲的问题,让林鸿飞也皱起了眉头,如果是后世,对付类似的群体件,最少有十几种办法,可现在这个敏感的时期,采取任何措施似乎都不甚妥当,除非是能够稳定住工人的情绪……
稳定住工人的情绪?
林鸿飞眼睛一亮:对了,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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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处置办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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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
“真的有办法?”愁眉苦脸的东方小玲急急地抬起脸,一脸惊喜的望着林鸿飞,惊喜中还带着半信半疑,“你可不要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林鸿飞心情大好,忍不住和东方小玲开起玩笑来,“要是骗你能给我爸妈骗个儿媳妇回去倒也罢了,可明显不可能嘛!”
这要是放在20年后,这种程度的玩笑话,换来的必然是对方的一声鄙夷,“切,多大点事啊,咱们现在就去领证去。”,可在1991年,东方小玲听的顿时一张笑脸羞红,下巴几乎低到了胸口,一颗芳心更是砰砰砰的跳个不停,羞涩无比:要死了,真是要死了,林鸿飞这个坏蛋,这种玩笑都敢跟我开……
凭心而论,认识了这么多年,东方小玲对林鸿飞的印象不错,虽然家庭出身很好,但同市里其他那些官员家的孩子相比,林鸿飞算是这一批子弟当中最优秀的,比起那些整天的就知道乱折腾的小子们强的多了,要说好感,肯定有,但是别的却也说不上。
好一会,东方小玲才算是收拾起了心中的羞涩,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看的和平常差不多,故作掩饰的白了林鸿飞一眼,向林鸿飞问道,“以后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了……对了,你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
“一顿饭,”林鸿飞很无耻的在这个时候提出了要求,丫竖起一根指头,笑眯眯的望着东方小玲,一副吃定了对方的模样,“我保证能够解决问题。”
“你……”东方小玲气鼓鼓的望着林鸿飞,貌似很是不爽,可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自我安慰着,他这个时候这么说,肯定是有办法了吧?故作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姑奶奶我认了,可小林子我告诉你,要是成不了,你就死定了!”
说完,拉起林鸿飞的手便走。
林鸿飞顿时就有些发懵,现在才1991年啊,这个时候拉手……这个这个……
“干什么?”
“当然是去找我爸爸啊,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东方小玲脚下不停,扭过头来望着林鸿飞,惊奇的问道。
林鸿飞顿时晕了,看来这妞确实让这件事给急的不轻,竟然连最主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你就不听听我这个办法到底好不好用?”
“对啊,”东方大小姐这才恍然大悟,忙低声问道,“你说的办法是什么办法?赶紧说来听听。”
望着这妞,林鸿飞有些无语了,就算再着急,也不差这一会儿吧,看这丫头,都有些进退失据了,“其实办法挺简单,咱们边走边说……”
…………………………………………
东方小玲就是北郡市市委大院最好的通行证,看到市委书记的宝贝闺女到来,门口的武警战士拦都没拦,还顺带着给东方小玲和林鸿飞敬了个礼。若是搁在往常,向来很懂礼貌的东方小玲必然会报以一个微笑,可这会儿满心思心事的东方小玲,看都没看,一脸忧心忡忡的拉着林鸿飞向电梯那儿走去。
91年的时候,电梯还是个稀罕东西,等闲情况下不可能看到,在去年的时候,北郡市市委市政府以改造办公环境的名义,在市委办公大楼和市政府办公大楼分别装了两部西门子电梯,用来改善领导们的办公出行条件……对于领导来说,爬楼梯实在是太辛苦了。
这个时间,正是大家正忙的时候,看到东方书记的爱女出现在这里,所有人忙不迭的报以微笑,更有些自认为有资格往前凑合的人,腆着脸凑上前来想要跟东方大小姐搭讪,但接下来的情况让所有人都失望了,面对众人的微笑,往常向来很有礼貌的东方小姐直接是若不见,让大家小小的碰了次壁。
“散了吧,都散了吧。”看到东方小姐明显是有急事的市委办某位科长,十分有眼色的将众人轰开,“东方小姐找书记有急事呢,别耽误了东方小姐的事。”说完,丝毫不顾及东方小玲那一脸的急迫,一溜小跑的跑到电梯前帮东方小玲打开电梯,对东方小玲谄媚的笑着,“东方小姐,您快请。”
“谢谢……”虽然心情不好,可别人都这么做了,东方小玲不好扫了对方的面子,勉强挤出个微笑来,对这位脸熟的科长说道。
科长顿时就如同吃了两斤蜂蜜一般甜的厉害,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电梯的门已经关上了……
……………………
市委办公大楼是一栋七层的旧式办公大楼,东方书记的办公室在五楼,听说是取了“九五”之意,当然,党国的同志是无神论者,对于这种说法大家都是嗤之以鼻,但取个吉利不是?
东方书记的秘书范成亮看到书记的爱女和市军分区林副参谋长家的工资从电梯里一起急色匆匆的走了过来,心里顿时一沉:怎么回事?难道这位公主有什么事情?
忙迎上去,低声对东方小玲说道,“小玲,书记刚刚开完会,正在休息间里休息一会,你看……”
这意思是,小玲啊,既然你知道这几天咱们市里出了什么事,如果你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的话,就不要打扰你爸爸休息了。
一个是防止东方小玲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打扰了老板的休息,另一个方面,也是听听东方小玲到底有什么事,如果真有什么大事的话,自己也方便及时向领导汇报。
范秘书的意思东方小玲自然明白,可自己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自己父亲的问题的,怎么可能等自己父亲起来之后再说?摇摇头,说道,“范秘书,我这次就是为这件事来的……刚才我和林鸿飞到厂子里的时候,工人们都不上班了,全都三三两两的在议论这事,我们担心,这次的事情如果不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处理,很有可能酿成一场大规模的群体件。”
“什么?工人们在讨论这个事?”范秘书顿时失声惊叫。
第三十章 处置办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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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处置办法(中)
“什么?工人们在讨论这个事?”范秘书顿时失声惊叫。
作为领导的秘书,领导正在什么事焦头烂额他自然知道,可他绝对没想到,就在市里的头头脑脑们拼了命的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大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工人竟然知道了!
这件事可耽搁不得!
“现在工人们的情绪怎么样?”
“不好,”东方小玲摇摇头,表情很是凝重,“现在工人们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如果不能及时的安抚下去,可能会很麻烦。”
范秘书的脸色顿时就有些发白,工人的情绪开始越来越不稳定?这么说,留给老板的时间不多了。对了!既然小玲说她有办法……
“我这就进去给领导说一下。”范秘书急忙说道,在这种事情面前,范秘书不觉得东方小玲会开玩笑。
“不用了,”事情这么紧急,东方小玲又是东方书记的爱女,还有必要走常规的那套才程序?“我进去和我爸说。”
对啊,范秘书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眼前这位是谁?老板唯一的爱女啊,除非是老板在忙很重要的工作,否则自己有什么资格拦住人家?这次,自己可是不小心犯了错误了。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范秘书急忙补救,“书记在里面小间里休息呢,我帮你叫一下。”
…………………………………………
东方书记刚刚躺下,还没睡着。当然,陡然间遇上了这么一档子事,他们也不可能睡着,只是闭上眼稍稍养养神而已,可还没等他休息几分钟,范秘书进来了,听范秘书说摩托车制造厂那边的情况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东方书记隐隐的一点困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用冷水洗了把脸,东方书记脑袋清醒了不少,看到东方小玲,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丫头,你过来了?”
和自己闺女打完招呼,东方书记看向林鸿飞。知道林鸿飞和自己家闺女十几年的同学,两个人之间的交情不错,小时候林鸿飞也没少到自己家蹭饭吃,只是因为后来自己的位置走的比较高,出于种种原因,两家人的来往少了,但东方书记对林鸿飞的观感却一直都不错,笑着向林鸿飞点点头,“鸿飞也来了?快坐快坐。”
“东方伯伯,您好,”林鸿飞规规矩矩的向东方书记鞠了一躬,十分有礼貌,话语中也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和小玲实习的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发生了一点情况,我们觉得,有必要向政府反映一下。”
看林鸿飞这么有礼貌,说话做事虽然稍显稚嫩,但大气俨然,东方书记对林鸿飞的观感越发的好了,微笑着点头,“到伯伯这里来不用客气,坐,随便坐,”说完,随口对秘书吩咐到,“小范,去给我泡杯茶,要浓一点的。”
显然,这几天一直没有休息好的范书记,是需要一杯浓茶来提提神了。
范秘书应了声,帮范书记泡了一杯浓茶,又帮林鸿飞泡了一杯茶,给东方小玲泡了一杯花茶,这才向东方书记看了一眼,见东方书记微微点了点头,知道是老板让自己在这里听听,这才在靠后的位置坐下,同时拿出一个记事本和一支笔,随时准备记录。
如果是平日,自然不用这么一本正经,可这次既然东方小玲和林鸿飞是来找书记说明情况的,那么就有必要记录一下了。
“鸿飞,你刚才说市摩托车厂怎么回事?”
林鸿飞双手扶膝,腰板挺得笔直,如同一株卧松一般,自有一股气象,缓缓的道,“书记,是这样的,今天我到工厂之后,没有见到工厂的任何一位中高层领导,大家也没在车间里上班,大家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我大概的听了下,说是工厂的主要领导同志们将工厂用于产品研发和技术升级改造的1800万资金席卷潜逃了,工人们的情绪不是很稳定,有个别同志认为有必要到市政府去问一下。我和东方小玲同志商量了一下,认为这个情况比较严重,有必要向您反映一下。”
不动声色的,林鸿飞便将这件事变成了自己和东方小玲两个人的功劳。
东方书记点点头,表情凝重了很多,不过却多看了林鸿飞两眼。
林鸿飞这孩子自己是知道的,以前给自己的印象是这孩子聪明是聪明了,可是却有些书呆子,可今天林鸿飞却让自己刮目相看,这番话,条理分明,寥寥几句话便将事情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却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绝对不说,只是将工厂里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反应了上来,至于市委市政府这边改怎么做,却是绝口不提。
老林这两年可是下了大力气来调校这孩子啊,不仅大气俨然,而且竟然已经初具气象,这孩子不简单,将来定然能成大器!
东方小玲则是面色古怪的看了林鸿飞一眼,眼前这个林鸿飞让他觉得有些陌生,刚才林鸿飞向自己爸爸说这件事的时候,将这件事说的条理分明,却绝不拖沓,三言两语将情况说了个明白,让爸爸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了基本情况,这份表达能力,了不得啊。
尤其林鸿飞像是个老官僚一般一板一眼的向自己爸爸汇报情况,更是让东方小玲觉得稀奇,这家伙怎么好像忽然之间成熟了许多?
以前,东方小玲还真没有见过林鸿飞的这一面。
“哦,对了爸爸,鸿飞说这件事处理不好,有可能会成为一次群体件,影响很不好。”东方小玲跟着补充了一句。
东方书记便点点头,这一点在林鸿飞将情况作了说明之后他就想到了,1800多万的巨款被工厂主要领导席卷而空,工人如果没点反应才不正常,可这个时候,在这个敏感的时期,绝对不能出现这种情况。
“鸿飞,听说你有些办法?”东方书记抬首向林鸿飞问道。
第三十一章 处置办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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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的主要领导将1800多万的技改资金和新产品研发经费席卷而走的事情,到现在为止还是北郡市的“最高机密”,绝对是不能说的,东方书记的这番话,俨然是已经默认了这件事乃是确有其事。
只是对于之前范秘书说林鸿飞有办法的话,东方书记很是怀疑,能够进入公务员的,无一不是人中的佼佼者,能够成为领导的,更是佼佼者当中的佼佼者,自己这些智力心力无一不精的人,齐心协力的想了这么几天都没有想出个办法来,你一个还没有正式毕业的小伙子就有办法?
这可能么?
“不能说是有办法,只能说是暂缓一下。”林鸿飞羞涩的笑笑。
“暂缓之计?”东方书记便不由得有些失望,如果只是一个暂缓之计,那还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是,”东方书记的失望,林鸿飞自然看在眼里,但却并不以为意,因为他有那个自信,在听完自己的话之后,东方书记一定会采纳自己的建议的,“我认为,当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稳定住工人们的情绪,工人们的情绪稳定住了,解决问题的办法总归是有的。”
“稳定住工人们的情绪?”东方书记笑了,一脸的不置可否。
这两天大家开会商量的是什么问题?还不就是想办法如何稳定住工人们的情绪么,可结果呢,却是什么办法都没有想出来,难道你林鸿飞能够比我们大家更聪明不成?
之前对林鸿飞观感和印象还颇为不错的东方书记,这会儿对林鸿飞不由得有些失望起来,这小子,就是个眼高手低的家伙啊。
东方书记的失望,林鸿飞自然看在眼里,可却视若无睹,径自说道,“稳定住工人的情绪,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工人们,他们担心的事情其实没有发生,我相信,市里的领导们想的办法,是如果可能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从银行里借钱,稳定住大家的情绪,不过据我所知,这段时间银行那边资金也很紧张,市摩托车制造厂的状况很不理想,所以我觉得,银行那边放贷的可能性不大。”
这倒是真的,在事情发生的第一瞬间,领导们气愤愤的骂完了娘之后,首先想到的便是和银行那边联系,希望银行那边可以向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提供一笔特别贷款,来补上这个窟窿。只是这几年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的生意委实不怎么样,到现在为止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还欠着银行几千万没有还呢,看这架势似乎也没有那个偿还的能力,再摊上这么一档子事,银行自然不可能同意放贷。
银行的钱是国家的没错,可效益不理想,对银行领导的升职也有影响不是?银行不同意放贷也是有道理的。
这几天大家为什么发愁?还不是愁的找不到钱?
不过东方书记却对林鸿飞有些刮目相看了,这小子竟然能够想到这一点?自己还真是小觑了这小子……难道说,这小子真的有办法来解决这个大难题?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呵呵……
这件事倒是有趣了。
“所以我就想了,其实还有办法可以临时变通一下的,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让工厂的工人师傅们相信公司里的钱其实大部分还在账户上……”
“为什么是大部分,不是全部?”东方小玲忽然插口问道,对林鸿飞的这个说法,她感到挺奇怪,既然是找钱补这个窟窿,那自然是将钱如数补上才好,为什么只是大部分?
“这个,其实牵扯到了咱们工厂的实际情况,”林鸿飞看了东方书记一眼,见东方书记似乎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知道东方书记同样想要听听解释,便道,“工厂的主要领导不见人,如果工厂的银行账户上分文不少,这个从道理上说不通,工人们也会怀疑,可如果只是少了极少一部分钱,工人们反倒会相信了。”
“原来是这样。”
东方小玲不傻,相反,丫头很聪明,之前只是没想到,现在在林鸿飞的提示下,立刻明白了这么做的奥妙之处:200万,相对于那丢失的1800多万而言是个小数字,但对工人师傅们来说,却是一个庞大到他们无法想象的数字,可相对于1800万,只损失了200万,工人们虽然情绪激动,但也能够在他们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
如果给工人们说一分钱没少,工人们心里恐怕会很怀疑:如果一分钱没少,那些当官的跑什么跑?可如果仅仅是损失了200万,工人们却会相信:当官的拿着200万的公款跑了,这很正常,完全符合逻辑。而且账户上不是还有1600万么,压缩压缩开支,紧吧紧吧,原来用1800万办成的事,现在也未必不能办成。
到了这个时候,恐怕工人们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就是庆幸了吧,庆幸那群混蛋只带走了200万,虽然大家要过段苦日子,可倒也不至于伤筋动骨,至于那些坏了良心的干部……虽然很不幸的让自己碰上了,可总归市里的领导们还是好的不是?
这倒是个好办法!
东方书记神色未动,心中却是心动了:没错,这小子的这个主意不能立刻解决问题,但最起码能够将工人们的情绪安定一段时间,有了这段时间的缓冲,市里如何操作都方便的多了,不像现在这样急迫,不过当前最要紧的问题在于……这笔钱从哪里出?
“这1600万从哪里出?”东方小玲看了自己老爸一眼,向林鸿飞问道。
这话是她帮自己家老爷子问的,作为父女,甚至不用父亲给自己使眼色,东方小玲便能明白自己老爹心中是如何想的。
“让市财政抽一笔钱,在市摩托车制造厂的银行账户上走一遭。”
林鸿飞的话很简单,但不管是范秘书还是东方书记,眼睛却一下子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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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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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来了!
林鸿飞的话很简单,但不管是范秘书还是东方书记,眼睛却一下子亮了!
从市财政上临时调一笔钱过去,到摩托车厂的账户上打个转,让工人们看到账户上有钱之后,再将这笔钱转出来就是。
工人们闹事的原因,无非是觉得钱都让那些跑路的混蛋将工厂里的所有资金都带走了,他们看不到工厂未来发展的希望,可当他们确定工厂领导们跑路并不会对他们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影响,他们还会闹事吗?
看到工厂的账户上有钱,他们的情绪自然就稳定下来了,情绪稳定了,工人们自然就就不会闹事,至于以后,这样至少可以给大家争取到一两个月的时间,难道一两个月的时间,大家群策群力,还不能想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来吗?!
对啊!这个办法简直妙极,怎么之前大家就没有想到呢?
“这只是个临时之策,不是治根的办法。”东方书记慢慢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治根的办法,治根的办法就是将那1800万找回来,您觉得我有那份本事吗?林鸿飞心中腹诽,不过在这个时候,他能做的却是微笑点头,“是,这个办法,其实就是给领导们拿出办法提供一点缓冲的时间,真正要解决问题,还是要靠领导们想办法。”
这就对了。
东方书记满意的笑了,表情看上去轻松了许多,从宽大的靠背椅上站起身,东方书记的眼中带着对林鸿飞的赞赏,“鸿飞啊,你很好,非常好,你给市里解决了个大麻烦。”
林鸿飞忙站起身,一脸的诚惶诚恐,很自然的顺着东方书记的话改变了对东方书记的称呼,“东方伯伯,您千万别这么说,我也在摩托车厂工作,这么做,也是为了工厂能够维持一个稳定的生产秩序。”
这话说的漂亮。范秘书看的满心的感慨,真难得这年轻人如此年轻,居然也懂得居功而不自傲的道理。回想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好像也是刚刚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市政府里面工作,当时以为自己是大学生,天之骄子,看不起其他人,整天里骄傲的像是一只孔雀,吃了不少的亏,若是自己早点明白低调做人的道理,恐怕混的比现在好多了吧?
东方书记也没想到林鸿飞居然如此谦逊,这偌大的一个功劳,他竟然一点也没有据为己有的意思,心里不由得对林鸿飞就高看了一眼:这年轻人,心性了得啊!这么年轻就知道做人的道理。很多人活了半辈子了都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从感觉不错,再到感觉一般,再次回到非常不错,东方书记对林鸿飞的印象走了一个过山车。
“好,很好,鸿飞啊,你很不错,继续保持。”东方书记微笑着点点头,难得的鼓励了林鸿飞一番,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
这就是要端茶送客了,林鸿飞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微笑着站起身,向东方书记告辞:之前是没有对策,为了想出对策来,东方书记不得不强迫自己休息一下,好让自己的脑袋尽量的保持清醒,可现在既然已经有了对策,那还休息什么?赶紧召开会议协调各个方面才是正经。
“好,有空去家里玩。”东方书记笑呵呵的点头,站起身,似乎是打算送送林鸿飞与自己女儿,可就在下一刻,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的电话铃声,似乎比平日里刺耳了很多。
林鸿飞心中不由得便是一抖,一种不好的预感冒了上来:这个时候,莫非是……
似乎东方书记也有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听到电话铃声,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范秘书一看到老板的表情,便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大踏步走到东方书记的办公桌前,拿起电话道,“您好,这里是书记办公室,请问您是哪位?”
与此同时,还不忘记按下了免提键。
先点名这是书记办公室,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一个是防止对方真的是打来找东方书记的,听到接电话的不是东方书记,心有疑虑,告诉对方,你没打错,但因为一些原因,东方书记不在;另一个,也是为了震慑那些打错了电话的人:既然知道自己打错了电话,那就赶紧道歉挂上,别耽误了领导的工作!
“是范秘书吗?我是市政府的刘副市长,”电话中那人的声音听起来焦急无比,似乎隐隐还带着惶恐的味道,“请你立刻转告东方书记,根据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内线得到的消息,工人们正在酝酿着到市政府来要个说法,情况很紧急,请东方书记务必赶紧拿出个对策来。”
工人们打算来市政府这边要说法?
东方书记和范秘书同时震惊的看向林鸿飞和东方小玲:真的被他们言重了,如果不是他们提醒,并且及时赶过来提供了这个缓和问题的办法,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这种事情可不是自己能够做的了主的,范秘书立刻看向东方书记:老板,这个电话,您看……
东方书记果然不愧是著名的铁腕书记,闻言立刻一把夺过电话,沉声说道,“我是东方正,是刘宝国同志?宝国同志,将情况给我详细说一下。”
“是我,是我,”电话中,那人听到东方书记熟悉的沉稳的声音,顿时大喜,连紧张和惶恐都不由自主的减小了一些,“是,情况是这样的,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我们在市摩托车制造厂那边做出了一些安排,以便我们能够随时了解那边的情况。”
这个事情在会议上,市政府那边可没有说过,东方书记眉头顿时微微一皱,心中怫然不悦:市政府那边,这是想要搞什么呢?
不过东方书记也明白,这个时候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赶紧解决问题才是当务之急。沉声道,“好,我知道了,你们市政府那边,不要采取过激的行动,尽最大的努力安抚好群众的情绪,办法我已经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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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问题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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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问题的根源
已经有办法了?刘副市长听的心中登时大喜!
这个时刻,他也没有心思去琢磨为什么之前大家在一起讨论了好几天没有办法,可在事情即将发生的一瞬间,东方书记就想到办法了,现在最关键的在于:有办法!
不管是怎么回事,只要有办法来解决这件事,那就是好事!
“书记,要我做些什么?”刘副市长反应很快,立刻向东方书记问道。
既然是有办法,那肯定需要一些“配合”的,这个自然是毫无疑问。
“宝国同志,从现在开始,你在市政府那边,一旦群众们过来,你先稳定住群众们的情绪,有什么需要安排的,你尽管去安排,谁敢在这个时候不听话,立刻党纪政纪处分!”东方书记当仁不让,立刻吩咐道,在这个时候东方书记一把手的强势和风范体现无疑:关键的时刻,一把手就要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是!请书记放心,”刘副市长立刻毫不迟疑的应道,乱世用重典,谁敢在这个时候扯后腿,那就是北郡市上上下下全体官员们共同的敌人,这个时候怎么处置都不为过,“您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还有,如果群众们的情绪很激烈,为了安抚住群众,你可以告诉大家,摩托车厂的钱,还在银行的账户上。”
东方书记的这番话,就让刘副市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是怎么回事?钱还在银行的账户上?可尽管心中疑问,刘副市长却很知趣的没有问,这个时候,什么事主要问题,什么是次要问题,一定要搞清楚,既然东方书记说了钱还在市摩托车制造厂的银行账户上,那么东方书记就一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自己只是个非常务的副市长,对于东方书记的话还没有质疑的资格。
“好的,我明白了。”刘副市长立刻点头。
这边挂上了电话,东方书记立刻吩咐范秘书,“小范,立刻通知大家召开紧急会议,另外,通知财政局的老古也过来,通知中行市分行的老妈老孟,现在放下手边的一切工作,等我们的电话!”
范秘书应了声,连忙去了,在一边旁听了整个计划的范秘书,知道这次会议,财政局和中行市分行是重点,至于其他人……民主集中制,先有的民主,接下来才会集中不是?
…………………………………………
林鸿飞和东方小玲自是清楚,接下来基本上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再次向东方书记告辞之后,两人边走边聊,不只不觉间便说到了市摩托车制造厂的上面。
“这次虽然能糊弄过去,但之后呢?没有这笔钱,工厂的技术改造就没法继续进行下去,这之后工厂能不能撑下去,我看悬了。”虽然根本就没来过几次,可一说起工厂的情况,东方小玲依旧有些忧心。
林鸿飞倒是很看得开,“其实我觉得,有没有这笔钱,对于摩托车厂来说,都无所非,现在咱们工厂最大的问题还不是产品跟不上的问题,还是管理层的问题,管理层的观念跟不上,思想落后,管理方法不科学,导致的结果就是权责不清,大家还停留在以前吃大锅饭的时代,干多干少一个样,干跟不干一个样,这才是摩托车厂最根本的问题,不解决这个问题,这1800万丢进来都不见得能够激起一朵水花。”
按照历史原本的轨迹,经此一事之后,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又断断续续的维持了两年,两年后,市里终于因为财政压力太大,架不住每年都向里面贴钱,最终不得不关闭了这家工厂,那些领导们和关系户们还好,大家自然都有渠道找下一家,继续一份安稳且不菲的收入,可那些没有太硬关系的工人们,就只有下岗,听说一个很厉害的老师傅,就在工厂附近摆摊修车。
据说有好事的人进行过统计,貌似从生产第一辆车开始,整个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全部产量还不到20000辆,连建厂的成本都没有收回来。管理和体制的原因,林鸿飞可不认为就算是有了那1800万,市摩托车制造厂就能够摆脱原本的命运。
林鸿飞这话可不太好听,东方小玲就有些不太乐意了,“你说的轻巧,我觉得,主要还是咱们国家的老百姓太穷?要是咱们老百姓有钱,厂子肯定不会这么半死不活的模样。”
“老百姓穷?”林鸿飞顿时就笑了,摇摇头,对东方小玲的说法很不以为然,“老百姓穷是不假,可有钱的人也不少,铃木王gs125现在卖多少钱?两万多一辆;铃木gn250太子多少钱?三万多一辆,一辆车赶上老百姓好几年的收入了,可结果呢,现在市场上这两种车供不应求,有钱都不见得能够买的到,还的托人找关系,你说,这真的是老百姓没钱吗?”
林鸿飞这话是事实,这几年日本三大摩托车将车子卖的死贵,可老百姓依旧对他们的产品趋之若鹜,丫头的小嘴顿时就撅起来了,“你说得轻巧,谁不知道铃木王和那个什么250太子是好车啊,可那是人家日本铃木最先进的摩托车技术,就现在,还是发动机从日本进口的,咱们自己根本就造不出来,人家技术先进,性能好,自然要卖得贵,就跟咱们原来的那个上&海牌小轿车一样,就是不如人家德国人的桑塔纳,所以桑塔纳就是卖得贵,这很正常嘛,可如果咱们有个性能差不多的,卖的便宜一点,不也一样能够有市场么?”
这丫头,果然不愧是学文的,对于工业这一块的东西压根就不懂,林鸿飞很是无奈的给她解释道,“不是这么回事,你觉得1800万能设计出什么东西来?知道么,铃木为了设计gs125这款车前前后后花费了多少钱?”
“多少钱?”东方小玲下意识的问道。
第三十四章 撺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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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撺掇(上)
“从设计到测试再到最后定型,超过1.2个亿!美元!”
“这么多?”东方小玲被林鸿飞说的话给吓到了,不过丫头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反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按说,研发费用这种事情,对于任何一家公司而言,都是公司的机密,当然,对外宣传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过铃木公司一直没有宣布过他们在gs125这款车上面的研发费用,林鸿飞竟然知道,这让东方小玲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林鸿飞顿觉失言。
这个数字,是几年后铃木公司公布的,之所以投入这么多的研发费用,在于铃木当初研发那款车的时候多多少少的也带上了一点赌徒的心理,因为他们自知在小型汽油机技术上不如本田,想要尽可能的占领这个新兴的市场,就要拿出比本田好的东西来,后来也证明了铃木赌成功了,gs125成了共和国摩托车领域的一颗常青树,即便是20年之后,也依旧每年都给铃木带去不菲的利润。
可这个时候说出来,未免就有些不合时宜了,铃木公司都没有公布的数据,林鸿飞怎么会知道?幸好林鸿飞反应也算迅速,“大学的时候,我一个老师到铃木访问过,铃木那边的人顺口提到了这件事,回来给我们上课的时候感慨两国在新产品研发方面的重视程度……就这么大的投入,这还是基于他们丰厚的技术底蕴的基础上,你觉得,就凭着那1800万,凭着咱们那几乎没有的技术底子,真的能设计出一款能够被市场认可的车型来让工厂起死回生?”
东方小玲不说话了,日本人以前有了那么深厚的技术积累,尚且需要投入那么多钱研发一款新产品,市摩托车制造厂本身几乎没有任何的技术积累,那么一点钱能做什么?不过女孩的心思,让丫头不愿意就这么低头认输,很是不服气的对林鸿飞说道,“别说那些,你要是有本事,你给我设计一款比日本人更好的车看看啊。”
“你还真别不信,真让我做,我不但能够搞一款比现在铃木更好的车,如果厂子让我经营,我还能保证不出半年,厂子就能扭亏为盈!”作为一名国际驰名的内燃机专家,设计一款小排量的摩托车和配套的发动机,真的是一点难度都没有,甚至都不用自己设计,后世比较不错的小排量摩托车,林鸿飞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吹牛吧你就,”东方小玲才不信林鸿飞的话,在她看来,现在的林鸿飞和四年前那个有些腼腆的高中同学没有什么区别,设计一款车?这种“高科技”的东西林鸿飞怎么能够做的了?“真有本事,你就给我设计一款车试试?”
林鸿飞才不上那个当,斜了东方小玲一眼,“嘿,给你设计一款车,我有什么好处?什么好处都没有,我辛辛苦苦的弄出辆车来,我至于么?”
“你……”没想到林鸿飞居然这么惫懒,小丫头气坏了,粉嫩的手指指着林鸿飞,“别说那个,林鸿飞,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了,如果你真能搞出一个比日本人的铃木王还牛的车,我一定劝我爸爸让你当这个厂长,可你如果拿不出来怎么办?”
丫头被林鸿飞气昏了头,竟然打算以领导子女的身份干涉“国政”了,不过严格说起来,东方小玲的这个要求其实并不过分,如果林鸿飞真的能够拿出一款比铃木王还优秀的车型,真的让他来干这个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厂长,谁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东方书记也有话可说:这可是比日本人搞出来的东西还好的车子啊,什么是人才?这就是人才!这么好的人才,我们破格提拔重用,不正好符合中央关于大力提拔任用年轻干部的精神吗?
“让我当厂长?”林鸿飞顿时就笑了,“我稀罕当这个厂长么?”
“你……”东方小玲真的被林鸿飞给气坏了,小脸通红,胸脯一鼓一鼓的,看上去真的很生气,咬着嘴唇,东方小玲道,“林鸿飞,你知不知道,这个厂长可是实实在在的正处级干部……”
没等东方小玲说完,林鸿飞就打断了东方小玲的话,摇摇头,林鸿飞无奈的说道,“小玲,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你也知道,这个工厂的厂长是正儿八经的正处级领导,我一个还没有正式毕业的学生,走到这个位子上来,你觉得可能吗?”
东方小玲不说话了,丫头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过于冲动了,在自己家老子面前帮林鸿飞说说好话,实习期间弄个实权副科、实习期结束后提成正科没有问题,但安排他干个世纪国营企业的一把手?哪怕现在这家国企再落魄再是个烂摊子,自己老爸也不能张这个口,这事儿太说不过去了。
国家现在虽然对大学生很重视,但一毕业的大学生就给安排个正处级?恐怕没有足有强大的人脉,硕士毕业都不见得能行吧?虽然这只是一家市政府直属的工厂,属于企业单位,比政府口的那些事业单位没有那么严格,但也不可能你一毕业就把某个工厂直接将一个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学生蛋子,谁敢那么做,肯定是脑子坏掉了,这种幼稚的错误,东方书记不可能犯。
91年这会儿,大学生还很少,在那个时代,即便是普通本科,也是人们眼中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尤其林鸿飞这种国家重点大学毕业的学生,更是稀少得很,每年就只有那么几个,老百姓们甚至以“文曲星下凡”来称呼,平均到全国每个地方,一个市一年也分不到一两个人……在91年的时候,虽然实行了双轨制,可其实大学生还是国家包分配的,你进入了大学,就意味着你进入了干部编制……或许那些普通大学的毕业生还有些发愁工作的安排,但对于林鸿飞和东方小玲来说,这个完全没有问题。
第三十五章 撺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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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个时候对大学生的使用“规则”,普通专科生毕业,只要能够进入政府部门,一般都能够安排个副主任科员的级别,普通本科毕业生能够给安排个副主任科员(享受正科级待遇)或者某个科室的副职;一本的毕业生更是吃香,下来便是正科级,如果愿意下到下面去,比如去下面某个乡镇,立刻就是排名比较靠前的副职,然后括弧:享受正科级待遇,只要会做人,今后的提拔优先照顾;如果是一本当中的985或者211院校的毕业生,也就是所谓的重本毕业生,那可就更了不得了,因为资源极度稀缺,政府方面也十分欢迎这类学校的毕业生,不仅下来便是正科级干部,为了吸引人才,各级政府在不违反国家用人政策的前提下,通常都是给予正科级同时享受副处级待遇的资格。
当然,这个使用规则并不是一成不变,而是一个大家都遵循的“潜规则”,越到下面,给予的待遇越高,越到上面,给予的待遇越低。
比如林鸿飞,乃是国家211院校的重点本科毕业生,拿到毕业证之后回到市里工作,结合他老爹的背景,政府口给他的待遇大概便是一个实权正科级,但在开始工作之后的一年实习期里,他只能干副职,实习期一年之后熟悉了工作才会转正,但一年的实习期满了之后,如果林鸿飞到下面的某个乡镇工作,便多半会担任某个乡镇的党委口或者政府口的一把手,并且在待遇方面有个括弧:享受副处级待遇。但如果是在市里工作,便不会有这个括弧。
反之,如果林鸿飞到省里工作,通常便是个副科级,是副主任科员还是实权副职完全看运作能力;如果万幸能够进入中央政务院――大家都知道是哪儿部门吧?――就是一普通办事员,没有任何行政级别,能否提升,完全看个人的能力。
可即便是明白这些,东方小玲还是有些不甘心,丫头就觉得,林鸿飞这牛吹的太大了,不打击他一下,自己就是心有不甘,眼珠子一转,丫头不甘心的问道,“你是说,你真的能够搞出一款车来,比日本人的铃木王都好?”
“那当然。”说起这个,林鸿飞一脸的傲然,对于林鸿飞而言,这种属于“小儿科”的问题,对他而言真没有什么难度。
“这么说的话……要不咱们用厂子里的设备自己做辆车代步?你现在连辆自行车都没有,出来办点事都不方便吧?”
若说之前东方小玲的话林鸿飞还不在意的话,那么东方小玲的这番话,林鸿飞就真的心动了:自己动手做一辆代步工具?
这个想法很有诱惑力啊。
重新回到这个时空之前,因为职业的关系,林鸿飞真是不缺车子,那个时候还没觉得,可重新回到这个时空之后,林鸿飞便发现,最大的不便就是没有个代步工具,家里倒也有个几万块钱,可林鸿飞还真不好意思向老娘要钱买辆摩托车。现在东方小玲这么一说,林鸿飞顿时心动了:自己做辆车代步?
林鸿飞顿时盘算起可行性来,首先最大的问题便是发动机和点火系统,点火系统好办,可以从市场上买,然后自己对点火正时;其次便是前后减震已经灯光、仪表设备等相应的配件,其实这些东西也好办,都可以从市场上买得到;车子的大架,这个简单,只要有钢管自己就可以做……这么一盘算,林鸿飞愕然发现,除了发动机和化油器之外,其他的自己竟然全都可以自己动手。
林大公子顿时心动了,立刻开始打起工厂的主意来,工厂之前打着“研究”的名义,从市场上买了两辆本田王cbt125和铃木王gs125,让厂子里的师傅们拆解研究,看看能不能仿制,可惜厂子里的师傅们技术不过关,功底不够,其他的倒也问题不大,可几辆车被他们一拆,因为装配手艺不成,发动机性能大损,最后被丢到库房里完事。
那几辆车,虽然发动机不行了,但车子的大架和相应的配件还是完整的,如今领导们带着公款跑路了,车子就丢在工厂里……自己需要的配件都可以从这工厂内部“协调”的到嘛,这么一盘算,林鸿飞愕然的发现,只要搞出个发动机来,自己压根就不用花什么钱便能够有个代步工具。
这生意做得!
为什么不是重新将发动机装配一下,而是重新做一款发动机,林鸿飞有自己的小算盘,虽然在这个时代,cbt125和gs125都算得上是一款好车,但林鸿飞对125这个“儿童级”的排量根本就不满意,受限于车子大架的承受能力,林鸿飞只能将目标定在250这个“少年级”的排量上……天可怜见,在这个时候的共和国,250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大排了。
“好,”林鸿飞点头了,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弄个车代步也不错。”
原本只是打算将林鸿飞一军、希望看到林鸿飞吃瘪的东方小玲,看到林鸿飞这幅模样,心中又不爽了:怎么着?您还真跟我扛上了?还真打算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是不?成!看谁先撑不住!
东方大小姐心里发了狠,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明艳动人了,“这样啊?那你顺便帮我做辆车好不好?”
“给你做一个?”林鸿飞也每当多大的事,顺口说道,“行啊,你想要个什么样的?”
嘿!听林鸿飞这番话,东方小姐都被气乐了,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死硬到底的:怎么着?您还真能给我做出来不成?“那就给我做个踏板吧,你们男人骑的那种车,不适合我。”
“成啊,踏板是吧?没问题。”林鸿飞懒洋洋的答应了,踏板?这个东西同样没有难度。
踏板就踏板吧,除了发动机之外,其他同样没有什么难度,至于外壳间,大不了不做就是,直接做成祖玛样式的外露式车架,也同样好看得很。
第三十六章 厂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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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只用了半个月,两辆摩托车便在林鸿飞的手中诞生了。
一辆是林鸿飞自用的并列双缸250太子车,一辆是给东方小玲做的祖玛。
原本是打算做一辆v型双缸的发动机的,可v型双缸发动机的加工太麻烦,对代步工具的急迫,让林鸿飞选择了并列双缸,因为没有合适的塑料外观件,包括油箱在内的全部外观件全部采用不锈钢焊接后打磨抛光,太阳底下一反光,如同镜子一般,拉风无比。
给东方小玲做的那辆踏板车,考虑到踏板车散热不好、动力太强女孩也驾驭不了的问题,林鸿飞设计了一款带有油冷散热的15踏板车发动机,设计功率足足有10马力,对于这个时候的踏板车来说,这个功率很牛叉。
这其中黄师傅和修造所的战士们没少给林鸿飞帮忙,也没少从修造所里顺东西,这小子很无耻的假公济私了好几回,若是没有他们的帮忙,半个月的时间连一半工程都完成不了。可即便如此,当两辆车呈现在东方小玲的面前时,东方小玲依旧一脸的震撼,看向林鸿飞的目光,更是怪异无比。
她完全无法想象,这两辆车是林鸿飞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完成的:他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啊?如果不是这半个月的时间自己一直在跟着帮忙,东方小玲绝对不会相信咱们中国人自己也能够造出这么漂亮的摩托车来……即便是持中立的态度,东方小玲也不得不承认,林鸿飞做的这两辆车比日本人的车好看的多了,漂亮、大气、性能不凡,就是对这两辆车的形容。
事实上,林鸿飞自己造车的事情,不仅让东方小玲无比震撼,甚至连整个军分区都轰动了,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林鸿飞是瞎闹腾着玩的,大家都怀着善意的、看热闹的心理看着林鸿飞和东方小玲折腾……林副参谋长家的孩子和市委东方书记家的闺女感情好,玩的到一起去,这对大家、对整个军区都是好事嘛,至于林鸿飞雄心勃勃的造车计划否能够成功,大家全都选择性的选择了遗忘:怎么可能成功?
可当两辆造型精致的车就这么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惊讶:早就知道林副参谋长家的儿子厉害,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看看人家做的这车,啧啧,比小日本的车可是漂亮的多了。
现在国内,日本车总计有四款,分别是铃木的铃木王gs125和gn250,本田的本田王cbt125以及雅马哈的srz150,有个很牛逼的名字,叫做“东瀛四剑客”,可在众人们看来,林副参谋长家的这个孩子做的这两辆车,比小日本的什么这个王那个王的好看多了……就是不知道性能怎么样。
半个小时之后,经过“资深人士”的一番试驾,众人对林副参谋长家这个宝贝儿子的本事再无怀疑。
“算你过关了。”
东方小玲丢下这句话,美滋滋的跨上车,一溜烟的窜了出去,丫头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小姐妹炫耀一下:这两辆车,自己也有全程参与,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自己也是这两辆车的发明者。
“嗨,小心点。”林鸿飞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知道啦!”东方大小姐应了一嗓子,人已经消失在了修造所门外。
“这丫头……”林鸿飞摇摇头,准备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
经过林鸿飞调校的发动机动力输出非常线性,前后减震很舒服,跑在公路上,不只不觉间,东方大小姐已经将速度提到了50。
这个速度让那些经常骑车的人看到了只会笑话,但对于没骑过几次车的东方小玲来说,已经是非常高速了,50的“高速”,让东方大小姐有些紧张,浑然没有注意到后面优良奥迪100已经跟了自己一会儿。
“确定了吗?是小玲?”奥迪100的后座上,东方书记没有靠在靠背上,反倒是扶着前面的座椅,一脸惊讶的看着前面那辆踏板车上飘逸秀美的身影。
“应该是小玲。”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范秘书肯定的答道。
“这孩子,哪里弄的摩托车?”东方书记的语气有些不满,更有一些担心,“摩托车这个东西,太不安全了。”
相对于四个轮子的小轿车来讲,只有两个轮子的摩托车确实很不安全,可东方书记却意不在此。
就在刚才,东方书记正准备回市委大院呢,恰巧看到路上一个女孩,骑着一辆样式从未见过的踏板车,从旁边一掠而过,踏板车上熟悉的身影让东方书记忙让司机跟上去看看,那个熟悉的身影,让东方书记觉得像极了自己家闺女,可自己闺女什么时候学会了骑摩托车?又从哪里来的钱买车?
东方书记对孩子并不娇惯,相反的,尽管很疼爱自己姑娘,但他对东方小玲的要求很严格,东方大小姐的零花钱并不多,手头也不宽裕,那辆车看上去最少也要一万多,这孩子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只是这话不好说,东方书记就只好从车子的安全性上说事了。
东方小玲这阵子忙活的是,范秘书是知道的,之前他不认为小玲能够成功,可现在看这架势,莫非是成功了?迟疑了一下,范秘书对东方书记说道,“老板,我觉得,那辆车可能是这阵子小玲和林鸿飞两个人折腾出来的。”
“嗯?”
东方书记的这一声轻哼,看似平淡无奇,可范秘书的背上却瞬间出了一层冷汗:老板生气了!老板生气的原因很简单,我姑娘的事,你都知道了,我竟然还不知道?你是不是要给我个解释?
对于自己这位老板,范秘书是很了解的,知道别看老板对东方小玲要求很严格,但骨子里却是爱极了这姑娘,如果今天自己不能给老板一个满意的答案,恐怕自己……
第三十七章 厂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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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书记的这一声轻哼,看似平淡无奇,可范秘书的背上却瞬间出了一层冷汗:老板生气了!老板生气的原因很简单,我姑娘的事,你都知道了,我竟然还不知道?你是不是要给我个解释?
对于自己这位老板,范秘书是很了解的,知道别看老板对东方小玲要求很严格,但骨子里却是爱极了这姑娘,如果今天自己不能给老板一个满意的答案,恐怕自己……
“前些天,小玲不是说要和林参谋长家的孩子做辆摩托车么,我估摸着,这车就是他们自己倒腾出来的,市面上没有这样的车型。”范秘书心中敲着小鼓,忙向老板解释道,这事儿必须要说清楚,否则万一老板误会自己对他不够忠诚,这个问题可就太严重了。
“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东方书记点点头,他还真是想了起来,大概是半个月之前吧,应该是半个月左右,晚饭的时候女儿和自己说起过这事,说她要和林鸿飞一起自己做辆摩托车,当时自己没当回事,没想到两个孩子竟然真的将这事儿做成了。
一直在小心翼翼偷偷观察着东方书记的范秘书,心里便松了一口气:若被老板认为自己不够忠诚,对老板关心的的事情不够上心,那可就麻烦大了。
放下心来,再看看前面的东方小玲,范秘书心中豁然一动,这一段时间,老板为了市摩托车制造厂的事情可是很费了不少心思,到现在也没有个解决的办法,当时林鸿飞的那个办法只能让工人们暂时安定下来,可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过段时间真实情况迟早要被工人们发现,事情到了那个时候可就真的棘手了,既然林副参谋长家的那个孩子这么厉害,要不……
装作不在意般的说道,“老板,没想到啊,林参谋长家的那个孩子这么厉害,看看他设计的这款车,倒是挺大气漂亮。”
“嗯,”东方书记满眼温情的看着前面的女儿,心中高兴的很,“不错。”
作为领导的秘书,时刻领会领导的意图是必修的功课,范秘书立刻闻弦音知雅意,“书记,您看,既然这款车这么漂亮,如果作为咱们市摩托车制造厂的新产品的话,是不是也可以……”
91年的时候,人们对专利的观念很淡薄,脑子里更是没有侵权这个意识,觉得好的,拿过来用就是了,至于我用了你的东西对你的利益造成了什么侵害?没有人在乎这个。尤其是政府部门当中,对这种观念更是淡薄,你发明的东西?国家要用那是对你的肯定,你还敢向国家开口要钱?
范秘书的这个建议,倒也不算错,既然现在咱们市摩托车制造厂正却新产品搞活厂子、打开销路,你林鸿飞又刚刚搞出来这么一个东西,那么咱们市政府这边拿过来用,很说得过去嘛!
可东方书记算是一个“另类”,他多少还是有些专利意识的,听秘书这么说,东方书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东西是林鸿飞发明的,这孩子有专利呢。”
范秘书便立刻领会到了东方书记的意思:没错,专利不专利的其实问题不大,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如果林鸿飞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就罢了,可林鸿飞是军分区林副参谋长家的孩子,说起来大家还都是同僚,既然是同僚,逢年过节的还要给同僚家的孩子一点压岁钱呢,现在要抢同僚家孩子的东西?
你好意思吗?
这传出去可太难听了,同僚家小孩的东西你都抢?
不过话不能只听这一点,范秘书自然听到了东方书记话里面的另外一层意思:老板不赞成自己的提议,但同样也没有反对。既然老板没有反对,那就是老板认为这个思路在主体上是正确的,所缺的,只不过是一些细微的东西。
范秘书立刻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是,是我欠考虑了,那要不我去问问林鸿飞,他有没有将这款车的专利转让的打算?”
这就对了嘛!东方书记自然是这个意思,对林鸿飞印象不错的他,在条件合适的时候,自然不会吝啬于帮他一把,当然,更重要的是,通过小玲这次和林鸿飞折腾的事,让他觉得两个孩子多接触一下挺好。林书记也没多说,只是说了句:“现在国外的那些国家对我们国家的很多政策进行抨击,认为我们不尊重人才,不尊重知识,我们光说是没用的,要让国外友人们切切实实的看到我们是如何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尊重知识产权的嘛!”
“是,老板,回头我就着重协调一下这个事。”范秘书便笑着点了点头,并郑重其事的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件事,以显示自己对领导的指示分外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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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鸿飞可不知道自己的发明差点儿被人给征用了,东方小玲离开后,丫一脸的的得意洋洋,正准备跨上车到狐朋狗友们的面前炫耀一圈,旁边给林鸿飞帮了几天忙的小战士鼓起勇气,怯生生的说话了,“鸿飞,这车能让我骑一下吗?”
这半个月来,小战士给每天都在给自己帮忙,这个要求林鸿飞不能拒绝,丫点点头,大方的道,“好啊,怎么样,会骑吗?”
“我会骑咱们部队里的750侉子。”听到林鸿飞没有拒绝,小战士松了口气,忙说道。
这个时候,部队里最多的车便是212吉普、解放军卡以及750三轮侉子,基本上每个战士都会开,尤其修造所的战士们,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不会骑侉子的真不多。
“那就行了,会骑侉子这车就没有问题。”林鸿飞大大方方的将车子给这个小战士让了出来。
虽然在静止稳定性上,两个轮的摩托车同三个轮的750侉子没法比,可只要会骑侉子,再会骑自行车,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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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掌 厂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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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掌厂子(3)
“好车,动力很平顺,有劲!”小战士下来,没口子的赞扬林鸿飞设计的这款车,“比750侉子好骑多了,看着也气派。”
动力平顺就对了,并列双缸异步发动机的特性便是运转平顺,异步运行的两个活塞将对方的震动彼此抵消,功率的输出也更加线性,虽然加工的时候很有不少难度,可既然是自己用,林鸿飞就不愿意将就。
“哈……那你觉得这车还行?”林鸿飞便很是得意,自己的作品被别人喜欢,作为创作者自然会很高兴的,“要是市场上卖的话,你觉得多少钱合适?”
“这个我可不知道,”小战士迟疑了一下,“不过这车看着可比本田王好看多了,连本田王都能卖到两万多,这车还是250的排量……我觉得最少得三万吧?”
才三万?林鸿飞登时就不爽了:小日本那样子看着就小小气气的单缸gn250都敢卖三万多,哥们我这异步双缸250美式太子才卖三万?哥们我这设计也未免太不值钱了吧?
“三万?”林鸿飞嗤笑一声,伸出一只巴掌,想了想,又将大拇指缩回来,一脸的自傲,牛哄哄的说道,“最少4万!少了一分哥们都不答应。”
堂堂国际顶级内燃机设计大师设计的玩意儿,竟然只值三万?哥们还真丢不起这个人。
四万?!旁边的战士们吓的直吐舌头,我滴个妈唉,4万块钱买辆摩托车?除了公家之外,谁舍得话这么多钱买辆摩托车?
林鸿飞可不管这么多,就算有人拿4万块钱来买,他还不见得愿意卖呢,上辈子自己纯手工打造的车倒是不少,可这辆“简陋”的代步摩托车可是这辈子自己亲手打造的第一辆代步工具,纪念意义不同一般,除非老子缺钱狠了,否则傻子才会卖车。
看着这辆浑身上下不锈钢抛光件的太子车,军分区修造所的所长老马心里立刻盘算开了:林参谋长家的这个孩子,真不愧是国家重点本科的学生,看看人家这本事、啧啧……咱们军分区的侉子也不少,不知道能不能让他给倒腾倒腾?
这个时候的人都比较实在,林鸿飞又算是老马从小看着长大的,两家人关系比较熟稔,老马所长心里有了这个想法,立刻就开口了,“鸿飞啊,你在发动机上这么厉害?”
“还行吧,”林鸿飞不知道老马同志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大言不惭的应下了,在米国发展起来的他,对于国内那套含蓄、谦虚和低调做人的观念忘了个七七八八,这才回来没多久,当着长辈还能随时在心里提醒自己一下,可如果周围没长辈,丫心里那份“爽直”立刻就原形毕露了,“只要不是太难的东西,没有太大的问题。”
成啊!老马同志一拍大腿,习惯了大家谦虚低调作风的老妈同志,立刻就将林鸿飞的这番话解读为了:不敢多难的事儿,咱立刻就能给你解决掉。
“那我就直说了,”军人们都直爽,老马也是军人,自然不会跟林鸿飞客气,指着院子里停着的两辆侉子,“鸿飞,这车的动力,我觉得不怎么足,能帮我整整不?”
“这个啊?”林鸿飞扫了那辆军侉两眼,“行啊,马叔您打算弄到什么程度?”
“真能行?”老马同志兴奋的直搓手,“要是这样的话,俺要求也不太高……能让这车子更有劲一些吗?”
就是提高一下功率和扭矩啊?这个太简单了,这种在十几年后就算是街边的普通修车工都能搞定的事儿,对林鸿飞而言没有任何难度,“行啊,等我回去想想怎么入手,过两天来给您弄。”
凭心而论,750侉子确实不怎么地,还是二战期间德国人的技术,可因为我们自己的加工精度不过关,最大功率只有24匹马力不说,一身的小毛病,任何一个人只要骑上一年的侉子,立马都能变身为技艺颇为不凡的摩托车维修技师。
在这个国际上750排量级别的车子功率普遍超过60马力的时代,24马力的750侉子太寒酸了,以前大家是没有办法,可忽然之间发现林鸿飞一个250级别的车子都能折腾出25马力来,这让750大哥情何以堪?
后世有大神将24匹马力的750侉子进行改造,最终出来的是一个有着40匹马力的“怪物”,林鸿飞没打算弄到40马力,那需要动的地方太多,可提升到32马力并不太难。
“好!好小子,随你爹,”老马同志更高兴了,用力的拍了拍林鸿飞的肩膀,“放心,以后有什么用到咱们这边的,你尽管过来就是。”
林副参谋长家的孩子过来用用这边的工具。这多大点儿事啊。
“成,马叔,以后少不了麻烦您,只要你不嫌我过来烦就行。”林鸿飞也不客气,直接答应了下来,骨子里对机械的热爱,让林鸿飞知道,自己以后少不了来修造所,和这位修造所的老大打好了关系,对自己绝对好处多多。
“不嫌不嫌,”老马乐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哈哈大笑,很是豪迈的挥挥手,“以后想来的时候尽管来,不用客气。”
豪爽的老马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林副参谋长家的这个孩子是谁?搁在古代,那可就是头名状元啊,文曲星一般的人物,看看这孩子的本事,啧啧……半个月的时间,愣是一手一脚的弄出来一辆咱们国家自己都造不出来的摩托车,这得是多大的办事?
家里那不省心的孩子现在正上高中呢,成绩不太好,在班里只能算是中下游,为了这事儿老马可没少头疼:这要是考不上大学,在军分区里,自己这人可就丢大发了,不过既然现在有机会孩子跟林副参谋长家的孩子多接触接触,说不定可以让鸿飞给自己孩子辅导辅导呢,重本一本不指望,可指不定孩子就能考个大专不是?
第三十九章 厂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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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厂长(4)
等修造所的人挨个骑了一遍,这辆没牌没证的便被林鸿飞大刺刺的骑到了路上。
军分区修造所到军分区家属大院有段距离,一开始林鸿飞心里还有些忐忑,琢磨着自己会不会被交警拦下费一番唇舌,可等到过了几个路口,那些在路口执勤的交警同志们直接无视了自己的存在之后,林鸿飞终于恍然大悟!
老子瞎担心了!
话说,现在这个时代,摩托车跑在路上还是享受相当高的待遇的,并不跟后世那般,摩托车属于标标准准的弱势群体,没牌没证没带头盔?这全都没有关系,所有的交警都知道在这个时候能买得起摩托车的,都是很有些本事的家伙。
严格说起来,这个时代你路上骑一辆摩托车,拉风程度绝对不亚于二十年后开着敞篷的宝马z4,一个城市里没有几辆宝马z4,同理,现在一个城市里其实也没有多少上档次的摩托车。20年后的路上,绝对不会有哪个交警不开眼的去查出开着敞篷跑车的家伙,同理,在这个时代,能开得起那些一看就很牛逼摩托车的,哪怕他们无牌无证没有头盔,交警同志们除了在心里骂一句“狗ri的,头盔都不戴,早晚摔死你!”等其实代表着羡慕和妒忌的话之外,什么也不会去管。
正当林鸿飞慢慢悠悠的在路上以40公里的速度逍遥自得的时候,后面响起了两声喇叭声。
呵?林鸿飞有些乐了:怎么回事?
他还真不信有交警敢来找自己的麻烦。
从后视镜向后瞧去,后面一辆212吉普正保持着和林鸿飞同样的速度紧跟在林鸿飞的后面,再扭过头去瞧瞧那车牌,林鸿飞这下子是真的乐了:嘿!没想到竟然是这家伙!
这家伙是林鸿飞的熟人,北郡市军分区刘司令的儿子刘坤,从小是军分区大院的孩子头,自小编队林鸿飞挺照顾,只是年龄稍大的他,现在已经工作了两年,在市农行,据说现在是个什么科的副科长,手里很有点实权,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过的很是风生水起。
一打车把,让车子靠路边行驶,同时减了减速,然后靠路边停了下来,林鸿飞回头冲着车上的那人挥了挥手,“坤哥,这是上哪里去?”
212吉普也在路边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二十七八的年轻人,看到林鸿飞,这人一脸的高兴,当胸锤了林鸿飞两下,“好小子,还真是你!”说完,看了看林鸿飞的车,一脸的兴趣,“好小子,这车太漂亮了吧?这就是你折腾的那个车?”
男人,就没有不对车感兴趣的,无论是四个轮子的汽车,还是两个轮子的摩托车,对于这种漂亮的机械美,每个男人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前几天刘坤便无意中听说林鸿飞在折腾着自己做一辆车,不是简单的自己组装,而是连发动机都只自己制作,当时刘坤还不以为意,可刚才在路上看到一辆拉风之极但样式却从未见过的太子车开在自己前面,对车子同样感兴趣的刘坤就开始留意起来了,越看越觉得车上的人挺熟悉……不是刘副参谋长家的那个小子吗?
“是啊,闲着没事折腾着玩的,”林鸿飞笑着点头,心里其实挺得意,啥?哥们这点儿事,整个军分区大院的人都知道了?不过虽然心中挺得意,林鸿飞脸上还得装的谦虚一点,“呵呵,是啊,在学校里学了点东西,这不正好用上?……不能给你比,你这车阴天下雨的没事,我可就不行了。”
严格来说,在设计之初便是以越野为目的的212吉普并不是一辆合适的家庭和城市用车,并没有助力转向,在城市里开着其实挺累,可在这个基本上没有私家车概念的时代,能够有一辆212吉普代步,已经是让所有人羡慕的眼珠子发蓝的待遇了。
“可不能这么说,这车是军分区里的呢,我就是暂时借用借用,部队一声令下,我就得把车子还回去。”
有些事,能做但不能说,比如这辆隶属于军分区司令部的212吉普,虽然刘坤的老爹是军分区司令,可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将这辆车给了刘坤,否则就是犯了错误了,不过政策归政策,办法向来比政策多,车子是军分区司令部的没错,但刘坤借用一下,谁都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借用嘛,这点面子谁敢不给?
不过这个借用嘛,大家其实心里都明白,就是一个免费长期使用的借口而已……还不用自己出钱加油。
刘坤打量着林鸿飞身旁的这辆太子车,两眼中满是喜爱之情,“兄弟,给我介绍介绍这车子?”说着,一脸的感慨,“我x,太漂亮了,比本田王都漂亮。”
“这车可比本田王好得多,250的发动机,22马力,”一说起这车,林鸿飞就一脸的自得,“不说我吹,跟这车比,本田王还要差一点。”
“真的假的?”刘坤不敢相信的再次瞅了这辆三无产品一眼,眼中不由得露出怀疑之色,“兄弟你别说大话啊,比本田王还厉害?本田王三万多呢,我们行里,行长他儿子就有一辆,那车,啧啧……太牛了,提速那叫一个快。”
“小日本也能跟我比?”林鸿飞从鼻孔里嗤了一声,一脸的不屑,“这就是手头上没有合适的材料,要不然我能给你整个直列四缸的跑车来。”
这小子,吹的没边了,刘坤摇摇头,满心的不信,他可不知道,2009年的世界十佳发动机当中,有五台是林鸿飞参与了制造的,同时也是日本摩托车“四大金刚”的技术顾问,整车设计不敢说,但单论发动机这一项,在这个时代,林鸿飞自称第二,就绝没有人敢称第一。
――――――――――――――――――――――
ps:这几天一直在卡文,痛苦的要死……
不过现在终于找到感觉了,从明天开始,每天四更
第四十章 厂长(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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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厂子(5)
这小子,吹的没边了,刘坤摇摇头,满心的不信,他可不知道,2009年的世界十佳发动机当中,有五台是林鸿飞参与了制造的,同时也是日本摩托车“四大金刚”的技术顾问,整车设计不敢说,但单论发动机这一项,在这个时代,林鸿飞自称第二,就绝没有人敢称第一。
虽然认为林鸿飞是在吹牛,绝不认为林鸿飞真的比小日本还厉害,可心里不信归不信,在眼前的事实面前,刘坤对林鸿飞的本事还是很佩服的,自己亲自制造出一台发动机来,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做到的,笑道,“好,那哥哥我可就等着了……”
说罢,刘坤又看了眼林鸿飞的这辆车,“怎么样,咱们换车开开?”
“行啊,我也有段时间没开车了,正好过过瘾。”林鸿飞没有拒绝,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一脸的兴奋之色。
话说,自打“回来”之后就没有摸过方向盘,林鸿飞还真有些手痒了,212吉普虽然不怎么好开,可好歹也是四个轮子的不是?
刘坤便大感惊奇,在他的印象当中,似乎没记得林鸿飞会开车。仔细想想,却是没有印象,不过刘坤也并不以为意,在这个时代的老百姓眼中,会开车是还是一个相当技术含量的活计,可对于林鸿飞刘坤这些“”来说,其实也没有那么神秘,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比如刘坤自己,16岁便能够在马路上将212吉普开的满街飞窜了,只是让刘坤深感遗憾的是,自己不能弄一辆桑塔纳来开开……刚刚引进国内的省市级领导座驾:奥迪100,刘坤连想都没想过。
“好,钥匙给你,”刘坤豪爽的将212吉普的车钥匙丢给林鸿飞,兴奋的说道,“我先试试车。”
“车子的劲头儿可挺大,稍微带点儿油门就成。”林鸿飞好心的叮嘱着,这车的动力很足,但就功率而言只比750侉子上了2匹马力,可重量却比750侉子轻了整整200公斤,给人的感觉就是这车子的动力太猛了,让人有些收不住。
“放心!”
刘坤很是自信满满,本田、铃木、雅马哈,日本四大摩托车品牌哥们骑过三个,哥们什么车没骑过?你自己做的一个车,能比小日本的车牛逼到哪里去?
成吧,等你丫一会吃了亏就知道这家伙的劲头到底有多大了,林鸿飞怀着某个龌龊的想法,等着看刘坤的好戏……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他们很难想象只有25排量的发动机,竟然能够发出22马力的功率,这个时候的4.7升排量的v8发动机的最大功率也不过是156马力而已,如果将林鸿飞设计的这台发动机换算成那台4.7排量的发动机,最大功率已经达到了惊人的418马力,这根本就不可能嘛!
可刘坤的话还没说完,脸色就是一变。
就在他按照平日里驾驶侉子的习惯猛加了一把油门之后,胯下的车子如同一只愤怒的咆哮的野兽,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猛然往前一窜,一股强烈的拉扯感传来,似乎想要将他从车上摔下来。
这么猛的劲?!刘坤顿时被吓了一跳!他可没想到,这车竟然这么大的力气。
林鸿飞就在后面很无良的笑了:丫的,让你抢哥们的车,哥们的车是那么好抢的吗?
…………………………………………
片刻之后,刘坤一脸兴奋的回来了,车子嘎吱一声在林鸿飞跟前停下,刘坤的发型被风吹的有些凌乱,可此刻这家伙脸上更多的还是兴奋,大笑着拍着林鸿飞的肩膀,“兄弟,你这车太牛了,哈哈……过瘾!太过瘾了!”
林鸿飞笑而不语,以22马力的发动机驱动只有175公斤的车身,这岂是一个过瘾可以形容的?现在还是50、60、70、80这几种排量的摩托车当道的时候呢。
“好,就这样,这车子得借我玩几天,我那212你先用着吧。”刘坤兴奋的说完,拧了一把油门,车子掉头飞窜出去……显然丫是出去显摆去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看看自己手中的钥匙,再看看早已经跑的不见了人影的刘坤,林鸿飞忍不住的苦笑:哥们,那车我真没开几天啊。
……………………
林鸿飞自己做了辆摩托车,可他自己还没用几分钟便被刘坤刘大公子给抢走了的事情,成了军分区大院里的一个“笑话”,所有人在说起这事的时候,都忍不住哈哈大笑,林副参谋长家的这孩子也太倒霉了,自己做的东西竟然自己还得不着用?听说这几天刘司令家的那个公子,可是很长了面子,纷纷向刘大公子打听那车是哪家工厂出的,甚至打算花高价从刘打公子的手中买呢,只是最终听说是林副参谋长家的公子自己亲手做的之后,才不得不遗憾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林副参谋长尽管不能算是北郡市的主要领导同志,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指使的,让林副参谋长的公子给自己再做辆这么拉风的车?大家都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开了这个口,那可真就是将林副参谋长往死里得罪了:你丫的何德何能,竟然可以指使林副参谋长的公子给你“打工”?
尤其这几天军分区大院里流传着一个据说比较靠谱的小道消息,林副参谋长要升官了,说不定能够调到省军分区里去,那个时候林副参谋长便是省里的领导,市里的领导们见到林副参谋长之后也要毕恭毕敬,自己现在若是抓了林副参谋长的爱子做“苦力”,岂不是会惹来林副参谋长的不快?
这个生意,是很做不得的。
第四十一章 厂长(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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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厂长(6)
嗯?刚回到家,林鸿飞便感觉家里的气氛透着一股子高兴劲儿,和平日里平淡的温馨截然不同,厨房里飘出的小鸡炖蘑菇特有的诱人香气,按照林家的“传统”,每当家中有两喜事之后,林鸿飞的老妈都会做一道小鸡炖蘑菇以示庆祝……按照段玉珍的说法,这个乃是和太祖爷学的,跟太祖爷每战胜利之后必吃毛氏红烧肉有异曲同工之妙。
“妈,是你评上高级教师了还是什么好事?”林鸿飞进了厨房,趁着段玉珍不备,手飞速伸向厨房中案板上放着的一盘红烧肉,捡起一块塞进嘴里,炖够了火候的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香美之极。
“臭小子,”段玉珍的手慢了些,伸出来抽林鸿飞的巴掌落了个空,有些“气恼”,“就知道吃,洗手了么?”
“洗了洗了,进门就洗了,”林鸿飞瞪着眼睛在说瞎话,准备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次从厨房案板上香喷喷的菜肴当中再偷一块安慰一下自己已经饿了的肚子,还不忘记继续向段玉珍问道,“妈,到底是什么事啊?”
林鸿飞进门就进了厨房,这点段玉珍怎么可能不知道?扬起锅铲来气势汹汹的“威胁”林鸿飞,“当我是聋子啊,刚进门你就进来了,洗手了才怪,赶紧给我洗手去。”
刘鸿飞便颇为无奈,在家中,自己老娘乃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若是不洗手,“偷菜吃”这项伟大的工作是不要想了,乖乖的去了卫生间。
家里遇到了这样的好事,段玉珍心中是极为高兴的,但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在外面自然不好说,否则影响不太好,可从心里来讲,段玉珍急切的想要找个人诉说一下,这个时候,林鸿飞便成了最好的诉说对象,声音听着都眉飞色舞起来,“呵呵……你知道吧?你爸爸弄的那个什么导轨,被省军区的领导认为是有重大意义的军事装备发明,填补了我军军事装备的空白,我听刘大姐说,这次你爸爸最少有评上一个二等功呢,如果在咱们舜耕军区被领导看重了,说不定还能评上一个一等功。”
事情已经定下来了?那就是说,这件事基本上已经板上钉钉了?林鸿飞顿时兴奋了,“真的啊,刘阿姨都这么说了?”
“那是,今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在咱们大院门口正好遇到刘大姐,刘大姐亲口给我说的,这还能有假?”段玉珍的脸上,一脸的骄傲和自豪。
刘大姐,乃是北郡市军分区刘凤才刘司令的夫人,在小小的北郡市军分区,乃是堂堂“第一夫人”,影响力巨大。
尽管在市军分区大院内诸位领导夫人的年龄当中只排在中间,但在省军区大院内一众领导夫人当中却稳居“大姐”的地位,所有的领导夫人们见了都要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刘大姐”,鉴于刘大姐特殊的身份,那么她的话是有相当的可信度的。
只是在林鸿飞看来,这个“林氏战术导轨系统”评上二等功是没有问题,但是否能够评得上一等功,还要看北郡市军分区领导们是否够努力……千万不要以为是否能够评上一等功只是林卫国一个人的事情,对于下面一个市一级的军分区来说,如果有人能够评上一等功,整个军分区都是与有荣焉,大大小小的领导们都觉得自己面上有光,如果是没希望也就罢了,但如果林卫国这次的发明真的有希望被评个一等功的话,北郡市军分区使出吃奶的力气也要将这个一等功给林卫国留下,和平年代,军人想要立下个一等功实在是太难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林卫国的这个发明乃是在北郡市军分区党委和司令部的支持下取得的,林卫国本人都是一等功了,北郡市军分区呢?岂能不跟着沾点儿光?一个集体二等功总是少不了的,这可是一笔大大的军功,代表着领导们领导有方,将来升职加薪,这就是硬邦邦的政绩和说服力。
“那这事儿估计十有就是这样了,”看到自己当初的计划现在已经逐步实现,林鸿飞由衷的高兴,“妈,今晚您可得好好秀一把厨艺。”
“去去去,赶紧给我出去,每次进来都弄得厨房来一团糟……”看到林鸿飞洗完了手,连手都没擦就要进来偷东西是,心情极好的段玉珍扬起锅铲作势欲打,威胁着林鸿飞,“你不知道这阵子你爸为了那个什么导轨,连觉都没睡好啊,今天这顿饭就是给你爸庆功的,别捣乱。”
这会儿,在段玉珍的口中,林鸿飞之前那个不被她看在眼里的设计,就自动就变成了林卫国的功劳。对此林鸿飞丝毫不介意,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老爷子因此受益,便代表着全家人跟着收益,这点道理林鸿飞怎么可能不明白?
其实那个什么皮卡汀尼战术导轨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即便是那些战术附件,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是那些还抱着清高思想的武器设计师们,骨子里还带着知识分子的迂腐,压根就不是军队需要设计什么他们才设计什么,而是领导让我设计什么我就设计什么,我设计了什么你们就要用什么,否则我们连军事卫星都上天了,怎么可能连个区区战术导轨都做不出来?
“庆功啊,庆功怎么能没有庆功酒?”林鸿飞想了想,转身出去,“妈,家里没有好酒了,我出去买瓶酒去。”
“钱在我那个卧室的抽屉里。”如此喜事,庆功酒自然是一定要喝的,不过段玉珍知道林鸿飞身上没什么钱,便吩咐道,“也别买太好的,去咱们服务社那买瓶五粮液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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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原本说了四更的,可昨天临时有事只更了一更,今天拼死也四更,否则千年的人品就彻底没了
第四十二章 厂长(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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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厂长(7)
看着眼前忙碌的众人,刘凤才这会儿正乐的合不拢嘴。
北郡市军分区招待所张灯结彩,如同过年之前举行大聚餐一般的热闹,服务员们摆桌子擦椅子忙的团团转,一干大大小小的招待所领导们如同脚下生风,不停的走来走去,指挥着一票手下们忙碌着,“对对对,把这个挂起来,要挂的高一点,林副参谋长这次为咱们军分区挣的这么大的荣耀,这是咱们整个军分区的大喜事,咱们可的热热闹闹的。”
不仅是军分区司令在场,北郡市军分区的一干主要领导都在场,司令、政委、参谋长、几个副参谋长……林林总总的站了一大排,大家看着招待所热闹的样子,全都笑开了花:咱们北郡市军分区,这次可是结结实实的在领导们的面前露脸了啊。
只有林卫国觉得有些不自在,左瞧瞧右瞧瞧,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林副参谋长并没有举得自己做什么,就算是做,那不都是自己儿子做的么?这么一想,林副参谋长心里就越发的不自在了,他总觉得是自己抢了儿子的功劳。
这么想着,林副参谋长低声对刘凤才说道,“司令,不用这么热闹吧?我觉得……”
不等林卫国“觉得”完,心情高兴到了极点的刘司令便大手一挥,“老林,其他时间你怎么说都行,可今天必须要听我的,这次的事情,不仅是你的,也是咱们大家伙的,没说的,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
“对!对!一定要不醉不归!”众人纷纷嚷嚷着,虽然还没喝酒,但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如同喝了酒一般的迷离。
林卫国便不由得苦笑,领导们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回家吗?……可惜了,估计玉珍已经做好饭了吧?肯定有毛氏红烧肉和小鸡炖蘑菇,既然回不去了,那怎么着也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让玉珍和孩子不用等自己了……
这几年,国家以发展经济为核心,军费的开支比例逐年减少,军队的日子其实比较难过,每一分钱都要算计着花,可今天,北郡市军分区的领导们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他们就想痛痛快快的喝一场,喝一个酩酊大醉!
如此喜事,怎能不喝?怎能不醉?!
半个月前,在林卫国的提醒下,林卫国搞的那个战术导轨系统成了北郡市军分区集体的决定,当然,林卫国本身便是军分区副参谋长,大家都很是收敛,在向上级领导汇报的过程中,着重提到了这个想法便是林卫国同志想到的……说句额外的话,如果想到这个主意的是某个普通的小战士,大概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在用不锈钢做出了战术导轨之后,又先后做出了几个小的战术附件,包括战术小握把,战术枪灯,低倍率瞄准镜等等,甚至最牛叉的,是修造所这边纯手工做出了一个枪挂式榴弹发射器,35mm口径,直接使用我国现有的35mm口径枪榴弹,保证了武器系统的高度兼容性。
在向省军区送测之前,刘凤才心中其实还是稍稍有一代点的忐忑的,不知道北郡市军分区的这个动作,是得到上级领导的赞扬,还是会被斥为不务正业。不过事情的发展出乎了刘凤才的预料,古齐省省军区的领导们看到北郡市军分区送来的这个“加重版”的战术导轨之后,顿时欣喜过望,在经过了一番简单的测试之后,立刻意识到了这个林氏战术导轨系统的巨大价值,立刻上报给了舜耕军区。
舜耕军区作为我国七大军区之一,最重要的责任表示协助京城军区护卫京畿安全,其战斗力也是七大军区中鼎鼎的强悍,在亲自观看了一番北郡市军分区的送测样品之后,舜耕军区的同志们便意识到了这个战术导轨的价值,立刻上报给了军区主要领导。
舜耕军区主要领导高度重视,在详细听取了汇报,并且亲自观看了测试之后,军区司令员亲自作出了指示,由北郡市军分区带头,对81式自动步枪进行深入公关,将81式自动步枪打造成一支可以遂行全天候作战的高性能单兵武器。
在测试的过程中,给军区主要领导留下了深刻印象的便是加挂在81式自动步枪下面的榴弹发射器,巨大的威力和最大300米的射程,让领导们立刻意识到了这门“步兵小炮”在实战中的巨大价值。
其实国内也是在去年年末才刚刚开始实验性大的装备单兵小口径榴弹武器,也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87式榴弹发射器,因为是实验性装备,首支装备榴弹发射器的部队便是大名鼎鼎的万岁军,万岁军护卫京畿,责任重大,战斗力强悍,但除了护卫京畿之外,其实万岁军还有另外一项任务,那便是替陆军测试一些新装备,这也一直是万岁军的传统。
除了万岁军之外,其他六大军区也少量的提供了一些,以便收集这款武器在不同地域特征下的作战特性,为将来改进提供数据支持。
这种东西,原本是不可能到北郡市军分区这种地方守备性质的乙种师来的,不知道刘凤才通过什么渠道,从舜耕军区那里弄来了一部,刘司令可没想到,自己弄来的这部榴弹发射器,倒是为林卫国的研发工作减小了不少麻烦。
林卫国作为战术导轨系统的实际研发者,自然功劳卓著,不仅受到了军区领导的亲切接见,甚至还受到了军区领导的表扬,在问及林卫国为什么会有研制这么一款战术导轨系统的想法时,林卫国便坦言这是听说国家要成立一支实验性质的特种部队,自己希望这支部队能够用上最好的、能够和目前国际上主流单兵轻兵器系统接轨的轻兵器,于是在一番思考之后,便有了这个林氏战术导轨系统。
得到了军区领导们的高度肯定,是整个军分区的巨大荣耀,高兴的同时,也是为了庆功,军分区司令刘凤才下令,在军分区招待所举办庆功宴,军分区的主要领导们全都要到场,大家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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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失言了,郁闷,非常郁闷……
时间不早了,即便是千年努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写两章了,既然如此,那今天便只有这2更吧,剩下的2更明天补上
第四十三章 厂长(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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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厂长(8)
段玉珍很生气。
自己满心欢喜的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期待着能够和自己男人共同庆祝一番,可当饭菜做好的时候,林卫国竟然打电话回来说军分区今天在招待所这边摆酒席庆祝,今天回不去了,段玉珍便很是懊恼,一晚上嘀咕咕咕的念叨,可当林卫国歪歪倒倒的带着一身的酒气回来的时候,段玉珍满心的埋怨就化成了关心和生气,一边将早就准备好的醒酒汤递过去,一边埋怨,“知道自己不能喝,还喝那么多!最后不舒服的不还是自己么?”
林鸿飞在一边听的暗笑,对于军队这个特殊的群体而言,喝酒是大家交流感情的一个平台,衡量标准决然不同于地方上,乃是“起步就一斤”,可林卫国最大也就是一斤白酒的量,可军队的传统便是输入不能输阵,虽然酒量不大,但领导的气概不能丢,其结果自然是林卫国每次都是喝的被人给抬回来。
别看林卫国喝的东倒西歪,可脑袋还算清醒,一脸傻笑的回道,“呵呵……这不是高兴么,大家都来敬我酒,我能不喝么?”
“人家敬你酒你就喝?”一听这话,段玉珍心中的火气又开始忍不住的往上冒,“那我做了饭等你回家吃,你怎么不吃……喂喂,你怎么睡着了,给我起来……”
段玉珍正碎碎念的当口儿呢,喝的高兴的林卫国,已经脑袋一歪睡着了,呼噜打的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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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鸿飞刚到工厂,前几天才刚刚任命的办公室主任顾光明顾主任便急匆匆的过来找他,一脸热情的对林鸿飞说道,“鸿飞啊,刚才市委办公室打电话过来,说让你到市委办公室,吴主任找你有事。”
说到市委领导让林鸿飞到市委去一趟的时候,顾光明眼中充满了羡慕和嫉妒,语气和蔼可亲之极。虽然他并不知道市委领导让林鸿飞过去是为了什么事,但肯定是好事就对了,市委领导负责整个北郡市近千万人口的吃喝拉撒,若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断然是不可能让林鸿飞过去的……难道领导们一个个都很闲吗?
按照国内官场的传统,市委办公室主任乃是由市委第一副秘书长兼任,同时必定是市委书记最得心应手的助手,乃是市委的大管家,不仅在市委当中有着有着相当的威信,便是在市政府那边,也有着相当的发言权。虽然不知道这次让林鸿飞到市委去有什么事,但既然是吴主任亲自打来的电话,那么这件事必定是十分重要的,顾光明不敢有丝毫的耽搁,接到电话之后便一直站在办公室窗台那盯着厂子的大门口,看到林鸿飞到了之后便是一溜小跑的跑了过来。
“市委吴主任找我?”林鸿飞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自己跟市委办公室那边打交道的?仔细回忆了一番,林鸿飞终于确定,自己确实不应该跟市委那边产生什么交集。
可顾主任可管不了那么多,对于顾主任来说,不管市委领导找林鸿飞是因为什么,但既然吴主任在电话中很是客气的邀请林鸿飞到市委去谈一下,那么自己就要坚决领会和贯彻领导的意思,连连点头道,“是啊,吴主任刚刚给我下达的指示,指示我让你一上班就到市委去一下,”说完,忍不住催促到,“走吧走吧,小林,有什么话咱们路上说,我送你去,让领导等着咱们可就是咱们的不对了。”
市摩托车制造厂虽然不怎么景气,但好歹也是个市直属企业,正处级的架子,领导的形象很重要,车子倒是真有的,全厂仅有两辆车,一辆是老掉牙但勉强还能动弹的212吉普,还有一辆是怎么检查都检查不出来毛病,但就是打不着火的老上海轿车。一直以来,那辆212吉普车都是厂长的专用座驾,不过既然现在厂长已经被罢免掉,高层领导一个不落的全都不见了人影,这辆212自然就成了过渡时期的最高领导:顾光明顾主任的专属座驾,可现在,顾主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
当212吉普吭哧吭哧的来到市委大院,亲自给林鸿飞充当司机顾光明很自觉,一脸温和关爱到了极点的笑容的对林鸿飞说道,“鸿飞,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一会咱们一起回去。”
顾光明是知道林鸿飞的身份的,林卫国乃是军分区副参谋长,在整个市军分区系统中乃是一位位高权重的人物,和市委东方书记的关系一直不错,自然是对林鸿飞客气有加。
有了后世二十多年的经历,林鸿飞自然不能顾光明在这里傻等着,笑道,“难能让您在这里等着呢,这样吧,我跟咱们市委办公室接待处的同志还算认识,要不您去哪里稍微坐一会?”
“这个……不合适吧?”顾光明心中欣喜不已,故作谦让的说道。
市委办公室接待处?那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进去享受接待的,普通人到了市委,能够有资格进入这栋大楼,在楼道里站着等领导的接见那都能让其回去大肆吹嘘一番自己如何如何涨了见识,若是有资格砸市委接待处坐一会的,那必定是市里的“一方大员”,否则想进市委办公室接待处?做梦吧你!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林鸿飞还真就没觉得在市委接待处里坐一会怎么样,以往林鸿飞来市委的次数虽然不多,但安排个人到接待处坐一坐,倒是完全没有什么问题,解释般的说道,“说起来也巧,接待处里有个我和东方小玲的同学,别的地方我还真不敢说,可接待处么……总要给老同学点面子吧?”
听林鸿飞这么说,顾主任心中松了一口气:既然是林鸿飞的同学,那就不用担心自己进去被人赶出来,自己尴尬了,故作轻松的对林鸿飞说道,“你同学在市委接待处里上班?很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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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厂长(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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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4第四十四章厂长(9)
听林鸿飞这么说,顾主任心中松了一口气:既然是林鸿飞的同学,那就不用担心自己进去被人赶出来,否则自己可就太尴尬了。故作轻松的对林鸿飞说道,“你同学在市&委接待处里上班?很厉害啊。”
林鸿飞是市军分区林副参谋长的爱子,东方小玲是市&委东方书&记的唯一爱女,想来林鸿飞的这位在市&委接待处上班的同学,家境也不一般吧?顾光明心中想道。
市&委接待处属于市&委办公室的机要部门,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比市&委办公室秘书一处和秘书二处还要紧要一些,能够在这里面工作,接触的必然都是各个行局、下面区县里的主要领导,对于扩展自己的人脉有着巨大的好处,等闲人等是绝没有机会和资格进入市&委接待处工作的,甚至在下面的各个行局中有这么一个说法,叫做“宁愿用个科长,换个接待处的服务员”,便可知市&委接待处的重要性。
顾光明这话有套林鸿飞话的意思,若是普通的大学生,大概无意中就将其中的底细给说明白了,可有着20多年经验的林鸿飞哪里这么容易当上?不动声色的笑着说道,“还行吧。”
顾光明下面准备好的话便被生生的憋了回去:什么叫做还行吧?没看出来这小子倒是挺油滑的。
看着顾光明脸上微微有些僵硬的笑容,林鸿飞便觉得挺有意思,这位顾主任……呵呵……
……………………
林鸿飞对市&委这边不熟,但绝不代表市&委办公大楼这边的人对他不熟,对于东方小玲这位书&记的爱女,大家自然是记得清清楚楚的,那么自然,能够和东方小玲数次出现在市&委大院这边,并且看上去两人关系似乎还不错的林鸿飞,自然就吸引了有心人的注意,还是那句话,在市&委大院里混,没点儿眼色是绝对不行的。
市&委大院的人想要打听点儿消息那太简单了,没几天的时间,林鸿飞的身份便被大家所知晓,知道了林鸿飞的身份之后,市&委大院的工作人员以及基层和中层干部们对林鸿飞便齐齐的高看了一眼:市军分区主要领导的子女,还是和市&委东方书&记的爱女十几年的同学,两家的关系还一直不错,这样的人,是绝对需要小心在意的。
这当口儿,市&委接待处的同志看到林鸿飞带着市摩托车制造厂的顾主任过来……作为市&委的脸面,能够在接待处这边工作的工作人员,首要的一项基本功便是将市政府、下面区县、市里各个行局、各大企事业单位的主要领导同志的样子记清楚,顾光明乃是刚刚任命的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办公室主任,临时主管市摩托车制造厂的日常工作,自然也就有了被接待处的同志们记住的资格……便忙迎了过来,当头的便是林鸿飞和东方小玲的那位同学陈亮。
“鸿飞,你小子过来了?”看到林鸿飞,陈亮快走几步,一脸见到老同学的高兴,毫不客气的当肩给了林鸿飞一拳,“好小子,也不说来看看我,要不是老板召唤,你还不会来看看老同学吧?”
陈亮去年大专毕业,陈老爷子在市里很有点能量,加之这小子能说会道嘴巴儿挺甜,竟然让这小子混进了市&委接待处,当时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林鸿飞颇有些眼睛跌碎了一地的感觉。
陈亮口中的老板,自然是市&委办公室吴主任,至于东方书&记,自然不能以老板称之,而是称之为大老板。
“这不是就来了么,”听陈亮话里的意思,貌似自己蒙吴主任召见竟然已经传遍了整个市&委大院,顿时不由得苦笑,“我说兄弟,我还不知道吴主任找我是什么事呢,怎么看这架势,好像是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了……给兄弟头透个底,让兄弟心里别这么七上八下的,到底是什么事?好事还是坏事?”
陈亮的脸上便一脸神秘的笑容,眼中还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当然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说起来,连兄弟我都羡慕死你了,不知道你到底走了神秘狗屎运……回头请客啊,否则兄弟们绝不会放过你。”
那肯定就是好事了,林鸿飞心中盘算着,可到底似乎什么好事呢,陈亮眼中的羡慕不像是作假,其他几人眼中似乎也带着羡慕……算了,不想了,不管是什么事,现在看来总归不是坏事就对了,既然时候好事,那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心中打定了主意,林鸿飞便笑着对陈亮说道,“好,兄弟,借你吉言了,要是你没骗我,今晚咱们不醉不休,到时候大家一起去啊。”
最后这句话,却是对在场的市&委接待处的几位一起说的。
“好啊,”难得有个和林鸿飞打交道的机会,大家自是谁都不肯放弃,齐齐的应道,更是有两个大概刚刚结婚的年轻少妇,笑着拿林鸿飞打趣,“林大学生,今晚可以带家属一起不?”
“可以啊,不仅可以带家属,连家属的家属都能一起带着。”林鸿飞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家属的家属?”这话稍微有点考验逻辑能力,这位胆敢调戏林鸿飞的小少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嘴里念叨了几句,这才恍然大悟,笑骂道,“好啊小林,敢笑话你李姐,家属的家属,那不就是我自己么!”
看着林鸿飞和市&委接待处的几位在这里“打情骂俏”,顾光明看的心中大是羡慕,这就是人脉啊,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如此风光?
随着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旁边几个等候领导接见的同志身上,顾光明顿时就觉得自己的腰杆挺直了不少,一股骄傲感油然而生:看看吧,看看咱老顾,也是有资格跟市&委接待处的同志们在一起谈天说地的人物了,这个面子……啧啧……说出去,那真是大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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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鄙视一下自己,竟然有失言了,不仅没有还账,连今天的任务都没有完成,再次强烈的鄙视一下自己。
不过千年是个好同志,有账就要认,在小账本上工工整整的写上:现在欠诸位大大们四更,今后几天慢慢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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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厂长(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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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几句,林鸿飞笑着对陈亮几人说道,“各位,不好意思了,领导找咱们呢,可不敢耽搁了,回头咱们再慢慢聊。”
市&委大院里,小道消息众多,接待处更是小道消息的聚散地,陈亮等人自然知道林鸿飞此行为何而来,作为吴主任的下属,大家自然是不敢让吴主任久等,若自己等人拉着林鸿飞聊天的事情传到了吴主任的耳朵了,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老板会怎么想?大为不悦是肯定的:合着我贯彻领导的指示还没有你们聊天重要?
能够在市&委办公室接待处工作的,无一不是人精,陈亮当即笑着催促,还不忘记开个小玩笑来拉进一下和林鸿飞的关系,“哎呀,看我这记性,看到老同学太高兴,光顾着和老同学聊天了,差点把领导的大事给忘记了,快去快去,别让老板久等。”
林鸿飞向旁边一侧,将之前一直被大家给有意无意的忽视掉的顾光明给让了出来,笑道,“这位是我们工厂的顾主任,老同学……”
不等林鸿飞说完,陈亮立刻便明白了林鸿飞的意思,当即连连点头,“这个好说,”说罢,陈亮转身向顾主任伸出手去,满林歉意的道,“顾主任,真是不好意思啊,竟然让您在这里等了这么长的时间,嗯,要不您跟我到接待处坐坐,喝杯茶?”
对于其他人而言,在市&委办公室接待处坐坐那是莫大的荣耀,可对于在接待处工作的众人来说,接待谁不接待谁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从接待处的工作方针上来说,就有“热情接待每一位来访的客人”这么一条规定的。
有这么一条规定,自己等人怎么接待客人,谁都说不出什么话来。
自己竟然有资格在接待处喝杯茶?从来没有享受过这待遇,甚至连市&委大院都来的极少的顾主任,激动兴奋的甚至精神都有些恍惚了,脑袋晕晕乎乎的,只知道呵呵的傻笑,连连点头,“这个不好吧……太麻烦了……太麻烦了……”
陈亮和他的同事们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便由的会心微笑,市&委大院,这是何等神圣庄严的地方?即便是他们这些在市&委大院里面上班的,每次踏进这座神圣庄严的大院的时候,也无一不是小心翼翼心怀敬畏,更何况是如顾主任这般极少有机会来到市&委大院的人?顾主任这番表现,太正常了,大家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
按照陈亮的指点,林鸿飞来到了二楼左侧,有个管着有个挂着个“主任办公室”的牌子,便知道是到了。整个二楼很安静,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倒是有几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偶尔能够听到里面传出有人说话的声音。
虽然市&委办公室主任也算是市&委的主要领导,但市&委办公室主任乃是市&委的大管家,为领导做好服务工作是市&委办公室主任的主要职责,也就没有在外间设个秘书办公室。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若是让领导看到了,影响相当不好,领导有专门的秘书,你一个为领导服务的校领导,竟然也要设个专用秘书,你这是要……和领导平起平坐?
这个问题可就太严重了。
站在门口,林鸿飞深吸了一口气,不急不缓、力度适中的敲了敲门。
少顷片刻,房间里传出一个温和中略带着一丝威严厚重的声音,“请进。”
“是。”林鸿飞应了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虽然来了不少次市&委大院,可林鸿飞还是第一次来到市&委办公室主任的办公室,略带好奇的飞速打量了一眼。出乎林鸿飞的意料,办公室内面积并不大,是个小套间,外间不超过二十个平方,有两个小套间,大概一个是休息间,一个是卫生间。
外间的房间的中央摆着一张大型的老式写字台,上面铺着一整块玻璃,玻璃下面垫着一块绿色的台布;办公桌的后面靠墙的位置,是一个大型文件柜,上面满满当当的摆满了文件盒;此外在房间向阳一面的靠墙位置,还摆放着几个老师的皮质沙发和茶几;在办公桌的上方,还有一个吊扇,除此之外,办公室内别无他物,显得简单素朴。
“主任您好,我是林鸿飞。”林鸿飞在办公桌前站定,向吴大勇吴主任鞠了个躬,礼节方面做到了十足,他心中清楚,领导们对这些礼节性质的东西还是看的很重。
吴大勇自然是认识林鸿飞的,作为市&委的大管家,自然更加清楚林鸿飞同东方小玲的关系,以及林家同东方书&记家的关系,以前虽然没有打过交道,却也认识,而且林鸿飞国家重点大学学生的身份,也让吴大勇对林鸿飞的观感相当不错,现在看林鸿飞如此懂礼貌,而且一副不卑不亢沉稳有加的模样,在对林鸿飞的好感更好的同时,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惊奇:这小子,倒是比那些刚毕业的学生成熟了很多啊。
有了这几层关系,吴大勇也就不在林鸿飞面前摆什么架子,站起身,微笑着向林鸿飞伸出了手,“林鸿飞同志,来,到这边坐吧。”
说着,便示意林鸿飞到窗边的沙发这边过来坐,摆出了一副长辈和小辈们聊天的架势。
“是,”林鸿飞忙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吴大勇的手用力摇了两下,恭敬的道,“谢谢主任。”
看林鸿飞如此的懂礼貌,吴大勇心中越发的满意了,对东方书&记的决定也是越发佩服:领导就是领导,看人的眼光真不是自己所能比的,在沙发上坐定之后,做了个手势,向林鸿飞示意道,“坐,坐,鸿飞,到了叔叔这里,不用客气。”
“好的。”林鸿飞点点头,这才在沙发上坐下,腰杆却是挺得笔直,显得整个人都甚有英气。
看到林鸿飞“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吴大勇心中更是点头不已。
第四十六章 厂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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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厂长(11)
看到林鸿飞“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吴大勇心中更是点头不已,心中暗自赞叹林副参谋长对孩子的家教工作做的真好。
早有激灵的工作人员敲门进来,帮林鸿飞和吴大勇泡好了茶,又躬身退了出去。
“鸿飞,林参谋长的身体好吧?”
按照国内官场惯例,即便是谈再重要的事情,若是有辈分和年龄的关系在里面,首要的事情也是先问候对方的父母长辈。
林鸿飞忙起身以示尊重,感激的道,“谢谢主任的关心,我父亲的身体很好,现在每年还坚持和战士们一起训练。”
吴大勇听的便大是羡慕,摇摇头,很是感慨,“那林参谋长的身体真是……我就没法跟林参谋长比喽。”
“您每天公务繁忙,整个市委有无数忙不完的事情需要您操心,想要找个锻炼身体的时间可不容易,”林鸿飞笑道,“不像我爸他们军队系统,和平时期的军队,平时基本上没有什么事,相对比较清闲。”
这倒是真的,和平时期,如同林卫国所在的这种地方守备性质的乙种师,还真没有什么事情,烦心事不多,只要自己想,每天都能够有固定的时间来锻炼身体,对于这个,吴大勇自然心知肚明,微笑着点头。
两人闲聊了几句,吴大勇话题一转对林鸿飞说道,“鸿飞啊,今天叫你来,是市委有件事,想要你配合一下,并且听听你的意见。”
这就是戏肉来了,林鸿飞顿时表情肃然道,“是,主任您请说。”
“不用这么严肃,放松,放松一点,”见林鸿飞如此,吴大勇反倒是笑了,“是这么回事,前两天的时候,你发明了两款摩托车,一款是男式的跨骑太子,一款是女式的踏板车,并且填补了咱们国内摩托车技术的空白,是吧?”
林鸿飞没想到吴大勇叫自己过来,竟然是为了自己造的那两辆摩托车的事情,想到市里最近面临的那件让整个北郡市的主要领导们都有些焦头烂额的事情,心中不由得一动:难道说……
“是有这么回事,”林鸿飞点点头,趁机将自己折腾出来的东西介绍了一下,“那台男式跨骑车,用的是一台250毫升排气量的异步双缸风冷汽油机;小玲用的那台踏板车,用的是一台150毫升排气量的单缸强制风冷无级变速汽油机,据我所知,这两种形式的发动机国内目前都没有。”
“真的没有?”吴大勇等的就是林鸿飞的这句话,之前他还不是很确定,可现在听林鸿飞如此说,眼睛都瞪大了。他并不在乎这两台发动机的性能如何,而是在于林鸿飞说的“国内没有”,国内没有是什么意思?这就意味着最少填补了国内空白啊!
北郡市在小型汽油机的研发方面走在了全国的前列,率先研发制造出了技术水平全国领先的高性能小型汽油机,填补了国内同类产品的空白,这一产品的问世,必将极大的刺激北郡市经济的发展……
这是什么?这是政绩!对于任何一位政府领导人来说,这种填补了国内空白的东西,都是一桩天大的、金灿灿的政绩!
“没有!”林鸿飞的语气十分肯定,“以那个250毫升排气量的发动机为例,现在国内同等排气量的发动机只有两款,一个是我们的幸福250,一个是望江厂的铃木gn250,不过这两款发动机都是单缸汽油机,震动大,技术指标一般,燃油经济性也不高,比我这款双钢笔发动机差不少。”
“什么?!”吴大勇不由得失声惊叫。
这次,他是结结实实的惊讶了。林鸿飞弄出来的这个东西,比幸福250要好,这个他不奇怪,幸福250毕竟是几十年的老产品了,性能落后很正常,但性能竟然超越了小ri本的gn250,就让他有些接受不了,gn250,现在可是标标准准的ri本铃木原装进口发动机啊,竟然还不如这小子自己敲敲打打弄出来的东西?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这个时候,国家刚刚改革开放没几年,但开放的国门也让大家看到了国外资本主义国家的生活,大家顿时惊讶的发现,原本在自己印象中正处于水深火热、等着自己去解救的资本主义国家的老百姓,竟然比自己的生活幸福的多得多,在自己国家还处于温饱都还没有完全解决的时候,人家竟然家家都有自己的小轿车了!
敢情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都是生活在梦里?这个发现,让大家情何以堪!
随着冲击而来的,便是因为自卑而生的崇洋媚外心理,“外国的东西就是好,外国的月亮都比咱们自己的圆”这一个观点,不仅存在于老百姓当中,相当一批领导甚至也是这个想法,所以在听林鸿飞说他弄出来的这个发动机竟然比小ri本的铃木摩托车最先进的gn250还厉害,吴大勇就有些无法接受了:你小子是不是吹牛吹的有点过了?
有了这个先入为主的观念,吴大勇看向林鸿飞的目光便不由得有些怀疑和遗憾:你小子吹牛也吹的靠谱一点啊,真是……一点都不脚踏实地。
林鸿飞自然知道吴大勇这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意思是什么,原本他是不怎么想说的,可看这架势,如果自己不说一下,这位大概就要对自己的人品产生怀疑了。作为国际上最优秀的内燃机设计师之一,林鸿飞还真无法忍受别人对自己专业的怀疑。
心中打定了主意的林鸿飞,不急不躁的给吴大勇解释到,“其实ri本人的技术也就是那么回事,比如那个gn250吧,是一个25的单缸风冷双排气发动机,最大功率15.4kw,换算成我们通常习惯说的马力便是20.6马力。我设计的这台发动机,同样是25排气量,却采用了双缸设计,最大功率也达到了22马力,比小ri本的发动机还高出来1.4个马力。”
第四十七章 厂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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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厂长(12)
心中打定了主意的林鸿飞,不急不躁的给吴大勇解释到,“其实ri本人的技术也就是那么回事,比如那个gn250吧,是一个25的单缸风冷双排气发动机,最大功率15.4kw,换算成我们通常习惯说的马力便是20.6马力。我设计的这台发动机,同样是25排气量,却采用了双缸设计,最大功率也达到了22马力,比小ri本的发动机还高出来1.4个马力。”
“啊?”吴大勇便顿时大吃一惊,过于激动之下,手无意识的一挥,竟然差点儿将茶几上的茶杯给扫到到地上,茶水流了一桌子,可对于这个,吴大勇却毫不在意,激动万分的吴大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发达了,政绩!政绩!
吴大勇不是理科出身,对于机器这方面不太懂,但不懂归不懂,吴大勇认一个道理,那边是同等排量的发动机,多缸的肯定比单缸的好,马力大的肯定比马力小的好,省油的肯定比费油的好……这是废话,老百姓也知道这个。
既然林鸿飞搞出来的这个发动机各个方面都比小日本的技术指标都优秀,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林鸿飞的这个发明,不仅是填补了国内空白,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是处于国际领先水平,即便是再退一步,那也是个国际先进水平。
在自己的领导下,我市有一项达到国际先进技术水平的产品问世,这是一项多么巨大的政绩?!身为体制内人士,吴大勇自然明白林鸿飞这个发明如今的分量!
原来的条件,似乎有些不合适了,如果林鸿飞只是一个普通人活着普通的科研工作者,那倒也没有什么,可林鸿飞的特殊身份,让吴大勇不得不对这件事慎重以待:反正花的是国家的钱,又不用自己掏腰包,自己何苦去做那个恶人?
至于林鸿飞是否在数据方面骗了自己,吴大勇压根不担心,这种事情,如果真的要作为领导的政绩向上级领导汇报的话,那么一定要亲自确定了结果才会向领导汇报的,否则若将来出了问题,谁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瞬间想明白了这一层,吴大勇当机立断,“鸿飞,你在这里等一下。”
这件事的发展,超出了领导自己的授权,接下来任何谈,吴大勇需要再去重新请示一下领导才行。
林鸿飞不知道吴大勇要做什么,不过市&委办公室主任要出去,自己还能拦着?不由得说道,“那我改天再来?”
“不用,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就回来。”兹事体大,吴大勇不敢有丝毫的耽搁,需要立刻向东方书&记做汇报。
…………………………………………
且不说林鸿飞如何在吴大勇的办公室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单说吴大勇,在向东方书&记做出了汇报之后,东方书&记很是惊诧,“还有这样的事?”
“是,”吴大勇点点头,稍微一顿,又补充道,“而且我觉得,事情如林鸿飞同志所说的那样的可能性非常大。”
东方书&记同样认为林鸿飞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乱说,沉思了片刻,向吴大勇问道,“老吴,那你觉得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
这件事的处理方法,吴大勇在来向东方书&记汇报的路上便思考好了,现在听东方书&记问起,当即毫不犹豫的回答到,“我的的建议是,继续坚持老板您之前的指示,但如果真的如林鸿飞所言,这项发明真的居于国际领先水平,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宣传一下我们北郡市对科技发展的重视,对招商引资的重视。”
“当然,在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同时让市里相关部门对林鸿飞同志的发明进行深入的鉴定,在鉴定之后,由市&委市&政府联合向省&委省&政府报喜。”
老吴的意思便是以这件事为契机,大力对北郡市进行宣传,这个方法不错,同时也很有说服力,如果北郡市的领导们不是对科技发展高度重视,怎么会有这么一项填补了国内空白、国际领先的技术产品出现呢?尤其值得高兴的是,这个填补看国内空白、国际领先的产品是一项应用广泛的民用产品,这一点更是意义重大。
至于安排对林鸿飞产品的鉴定,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虽然吴主任和东方书&记两人都不认为林鸿飞会在这种事情方面搞鬼,但科技这个东西,总要拿出硬邦邦的数据来说服别人、说服领导才成。
尤其重要的是,市&委市&政府的名义向省&委省&政府报喜之后,这不就成了整个北郡市领导班子的功劳了么,东方书&记一个“领导得力”的评价总归是少不了的,尤其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的事情刚刚发生,这件事对于扭转北郡市市&委市&政府领导的形象,非常重要。
这个思路东方书&记很认可,遂点点头,说道,“还有呢?”
“还有便是我一点点不成熟的看法,”吴主任斟酌着,慢慢的说道,“老板,您看,既然林鸿飞同志的这项发明意义如此重大,那么我们北郡市这边……而且我们也要将人才留下来才成,留住人才,总归是要付出一点成本的。”
“你说的很对,这件事一定要慎重对待。”东方书&记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若非是吴大勇的提醒,东方书&记一时间还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如果北郡市想要借着这件事打出自己的名头来,不付出些代价是不行的,之前决定送出的好处,现在看来多少有些儿戏了。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将林鸿飞留在北郡市,否则如果让其他兄弟城市知道了这个消息,将林鸿飞给挖走了的话,北郡市的领导们可就太丢人了,将来遇到其他兄弟城市的领导,简直连头都抬不起来:最近几年,总书&记一直强调人才的重要性,强调科技的重要性,可你们北郡市就是如此重视人才、重视科技的?
说不定连上级领导都会对北郡市的领导班子有意见。
第四十八章 厂长(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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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厂长(13)
这件事说小不小,可如果说大,也真的不大,只要和夏市&长沟通一下就可以,之前已经就这件事同夏市&长仔细沟通过,这次无非就是拿出的好处更多一点,问题不大。
果然,东方书&记在电话里将吴主任汇报上来的情况同夏市&长略作介绍之后,同样明白这个事情对自己意义的夏市&长,没有犹豫,在电话里和东方书&记沟通了一番之后,便就这件事达成了一致意见。
“老吴,就这样,你和林鸿飞同志仔细谈谈吧。”将和夏市&长沟通的结果和吴主任说了一下,东方书&记说道。
“是,我这就去。”吴主任忙应道,这事乃是市一把手和二把手都关注的,吴主任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东方书&记便微笑着点头,温和的道,“好。”
吴主任在东方书&记的手下工作了四五年了,是东方书&记亲自一手提拔上来的干部,对东方书&记忠心耿耿,办事稳妥,能够照顾到方方面面,深得东方书&记的信任,是东方书&记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
…………………………………………
等吴主任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林鸿飞正在看着一本书,似乎是看的有些入神,连自己进来都没有发觉,便不由得有些好奇,轻声咳了嗓子,待林鸿飞回过神来,这才好奇的向林鸿飞问道。“鸿飞,看的什么?”
吴主任这么问,纯粹是处于好奇,并不是通过这种委婉的方式问林鸿飞是否翻动了自己办公室的资料,若是其他人,吴主任有可能会有这种担心,但林鸿飞的出身,决定了他有着良好的家教,这种趁人不在乱翻别人东西的事情,是不可能在这种有着良好家教的孩子身上出现的。
林鸿飞站起身以示对吴主任的尊敬,顺手在自己看的那一书页上放上一枚书签,合上书,笑着说道,“是《理想国》,闲着没事乱翻的。”
“《理想国》?”吴主任听的大为惊讶,有些难以置信,“这可是古典哲学思想的代表著作啊,你看得懂?”
《理想国》是古希腊著名的哲学家和思想家柏拉图的代表作,同时也是世界哲学史上古典哲学最具有代表性的作品之一,是西方政治思想传统最具代表性的作品,堪称是世界哲学史上经典中的经典,作为一名党&员,接触哲学、学习哲学的思想是必要的,吴主任就看过这本书,虽然看的艰涩,但每次翻阅都会有新的领悟,对自己的工作也很有指导意义,可林鸿飞才多大啊,一个还没有毕业的理科大学生,竟然也在看这种深奥的哲学书?吴主任被震撼了。
“看不太懂,”林鸿飞的表情有些羞涩,“不过觉得看看倒是挺好的。”
吴主任便笑着点了点头,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聊下去,凭着刚才的直觉,吴主任觉得,虽然不知道林鸿飞看进去了多少,可他肯定是能看进去的,否则不可能如此沉浸在书中,如此年轻,就看这种深奥的哲学书……林鸿飞这小子,不愧是书&记看重的年轻人,却是有些不简单呐!
有了之前的谈话基础,这次吴主任直接进入了主题,“鸿飞,是这么回事,市&委市&政府这边的意思,是想要问问你,有没有意思将你发明的那两款摩托车的专利出售的打算?”
专利?专利哥们还没有去申请呢,林鸿飞顿时就有些发懵:难道吴主任不知道这车子刚发明出来没几天?这么短的时间,怎么有时间去申请专利?还不说有个专利的公示期。
“专利啊,”林鸿飞心念间急转,挠挠后脑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更希望是授权使用,或者是其他的合作方式,主任,不瞒您说,我觉得出售专利并不是一件很划算的生意……不过这这两款车的全部即使,我还没有申请专利呢。”
林鸿飞不相信吴主任不知道自己搞的那两辆车压根就没有去申请专利的事,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必然是有深意。
“怎么还没有申请专利呢,”吴主任顿时“大惊失色”,痛心加懊恼的摇摇头,看着林鸿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鸿飞啊鸿飞,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们在专利这种事情方面吃的亏还少吗?专利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赶紧去申请下来?”
林鸿飞就越发的不好意思了,声音都低了两度,“这个……我……”
“算了算了,”不等林鸿飞说完,吴主任便打断了他的话,林鸿飞没有申请专利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刚才的话只是引出一个引子来而已,现在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他想要说的,“这样,咱们市里有一批专门扶持高科技的资金,如果是发明方面专利,可以申请这笔钱,专利申请的事情,你把资料给我准备准备,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吴叔叔给你保证,最多一个月专利就能够给你批下来。”
通常情况下,专利从申请到正式落实下来,大约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这还是实用型专利,若是发明型专利,专利审核的时间就会更长,但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可以“研究研究”的,在我国,从来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事情能不能成功,最主要的还是看你的能力……别人办不到的事情我给办到了,这不正好说明我的能耐大吗?
“那真是……太谢谢吴叔叔您了,不瞒您说,这两天我正为了这事儿犯愁呢,您可是帮了我大忙了,”林鸿飞一脸的惊喜,很自觉的就着吴大勇放下来的梯子往上爬,也不吴大勇为吴主任了,顺溜的改口称呼为吴叔叔。
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市里帮自己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完成正常渠道需要一年多才能完成的事情,自然不是想要学雷锋做好事,必定是有所求的,林鸿飞很痛快的开口,“吴叔叔,您的意思我大致明白些了,您是打算市摩托车制造厂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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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刚刚回来,再三推辞,还是喝了六瓶啤酒,脑袋晕乎乎的,凭千年对自己的感觉,知道这一章大概就是千年的极限了,咳咳,兄弟们,挂账……现在已经欠了大家六章了,是六章吧?千年的算数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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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厂长(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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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厂长(14)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市里帮自己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完成正常管道需要一年多才能完成的事情,自然不是想要学雷锋做好事,必定是有所求的,不弱如果市里这边能够帮自己迅速将专利拿下来,有所求也是应该的,林鸿飞很痛快的开口,“吴叔叔,您的意思我大致明白些了,您是打算市摩托车制造厂那边……”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林鸿飞的爽快,让吴主任甚是满意,“市里这边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够以一个比较低的价格将个专利授权给市摩托车制造厂这边使用。”
按照北郡市的想法,自然是希望林鸿飞能够将专利出售给市里的,但既然之前林鸿飞已经提到并没有出售专利的想法,而是打算授权使用,吴主任也就不再提专利出售的事,转而提到了
“授权使用倒是没有问题,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林鸿飞皱了皱眉头,“发动机的生产,涉及到精密铸造、模具、车铣刨磨等诸多设备,这台发动机的技术含量虽然不高,可市摩托车制造厂的技术实力,还是有些困难,必须要对相应的生产设备进行升级换代,这笔资金不少,不会低于1000万……据我所知,市里的财政也也很紧张,能够拿出这么一笔钱来吗?”
对于1991年的各级财政来说,虽然还没有实行分税制,但因为经济总量的原因,各级地方政府的财政收入其实并不多,北郡市的财政状况同样不理想,之前市摩托车制造厂的那1800万技改资金,是市财政要不容易咬着牙挤出来的,现在再让市财政这边挤出来1000万,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吴主任倒是显得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样子,似乎是已经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反倒是眼前的问题才是他最为重视的,“鸿飞啊,你也知道市财政也很紧张,市里的也不可能拿出太多的钱来,这个专利使用费……”
“市里看着给吧,多多少少的,我没有意见的,”不等吴主任说完,林鸿飞便爽快的说道,“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嘛,这是应该的。”
现在的国情,无论国民还是政府、企业,对专利的重视程度都远远不够,林鸿飞很清楚,能够让市里拿出一笔钱来从自己这里购买专利使用费,已经是相当的了不得了,若不是自己有个好爸爸,专利使用费?
做梦吧!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领导的意思是,首先一次性付给你50万的专利使用费,同时,之后没生产一辆车和一台发动机,付给你100元的专利授权费,你觉得怎么样?”
林鸿飞倒是有些吃惊,他吃惊倒不是因为这笔钱太多,而是这笔钱太少了:坑人啊!一辆卖最少两三万的车,你丫的就给我100块钱的专利授权费?你能不能更坑人一点?
在这种“大是大非”的事情面前,林鸿飞可就不能含糊了,皱了皱眉头,缓缓的道,“吴叔叔,既然现在咱们是在谈合作,如果您不介意的话,那我先说说我的意见。”
林鸿飞很明白,不论和谁谈合作,对方开出什么条件你都答应的,那不是合作,那是你傻,今天若是吴大勇开出的条件,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全都答应下来,定然会给别人留下一个自己“好欺负”的印象,将来还不定生出多少麻烦。而且自己的家庭背景,也让自己有了跟吴大勇讨价还价的资格。
吴大勇也明白,在自己说出了这番话之后,自己和林鸿飞之间的关系就发生了变化,现在不再不是晚辈同长辈见面,也不是领导召见下属,而是两个合作伙伴在讨论合作的条件,最起码在这一会儿两人是相对平等的。这种感觉让吴大勇不太舒服,不过对于这一点吴大勇倒是有了心理准备,笑着说道,“应该的嘛,有什么条件你就说,只要是合理的,市里都会慎重考虑的。”
“那我就直言不讳了,”林鸿飞点点头,虽然他之前并没有准备这些东西,但有些资料却记的还算是清楚,现在倒也能信手拈来,“据我所知,现在的建设摩托车集团正在同ri本雅马哈摩托车公司商谈合作的事宜,合作的主体框架已经达成,初步的设想是新成立的合资公司总投资8100万美元,注册资金6500万美元,在这8100万的投资当中,我方以土地以及一部分资金入股,雅马哈方面则是以技术和一部分资金入股,根据双方股份所占据的比例,以及日方出资的数额,大致可以确定在这8100万美元的总投资中,日方投入的技术占公司股份比例的30%以上,也就是说,日方提供的技术大约要占到2500万美元,并且初步达成的协议中,今后合资公司没卖出去一辆车,车辆售价的5%是日方的专利使用费。”
吴主任的额头上顿时就隐隐冒出了汗水,下面的话,林鸿飞没有说,可是他怎么会不明白?我的技术比日方的先进,性能更优越,可你竟然就给我50万?今后一辆车就给我100元的专利使用费?这个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更让吴主任惊讶不已的是,林鸿飞怎么会知道这种资料?就象是林鸿飞话里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和日方合作你们这样,现在对我,你们位面就有些不地道了吧?
“那你的意思是?”沉默了片刻,吴主任再次开了口。
刚才的话,自然不是北郡市的底牌,甚至吴主任手中抓着不止一张牌,可如果能够以最少的代价拿下林鸿飞,那不是自己的政绩吗?
“我知道市里的财政不宽裕,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发不会和ri本人那般狮子大开口,专利授权费100万吧,也不用美元,咱们自己的rmb,专利使用费是每辆车售价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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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厂长(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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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厂长(15)
“我知道市里的财政不宽裕,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发不会和ri本人那般狮子大开口,专利授权费100万吧,也不用美元,咱们自己的rmb,专利使用费是每辆车售价的3%。”
听完林鸿飞的话,吴主任便大松了一口气:这小子的“开价”,确实很厚道。
林鸿飞的意思,吴主任是听明白了,林鸿飞是在用这种方式抬高自己专利的分量,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俗话说得好,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别看大家整天琢磨着想要买质优价廉的东西,可如果一个东西看上去不错,但价格却很便宜,恐怕很多人心里都会打鼓了:这东西不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样子货吧?
林鸿飞的要求确实不高,非但是不高,甚至是有诚意到了极点,可吴主任却只能苦笑,“鸿飞,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这50万还是市财政咬着牙挤出来的,我知道这个价格很低,可市里只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林鸿飞皱了皱眉头,这个情况可不在林鸿飞的预料之中,市里这么缺钱,连100万都拿不出来?
好在吴主任之前早得到了东方书&记的授权,这会儿拿出来了后招,“不过那个每辆车3%的专利使用费我倒是可以代表市里答应你,另外请你相信政府,绝对不会让咱们自己人吃亏的。”
吴主任这番话可谓推心置腹之极,这话便等于是向林鸿飞做出了承诺:我们知道这个购买你专利的钱不多,但你也知道现在市财政的情况不好,不可能拿出太多的钱来给你,不过你放心,我们是不会让你吃亏的,肯定会在其他地方补偿你一下。
什么是其他地方?这个范围很广,比如林鸿飞的妈妈段玉珍,林鸿飞自己本人等等,只要林鸿飞将这个条件答应下来,市&政府这边都可以“考虑考虑”。
林鸿飞自然知道,50万的专利授权使用费,确实是低的可怜,若北郡市想要花50万引进国外某家摩托车公司的25发动机,对方绝对会勃然大怒:50万?这不是在骂人么!鸟都不会鸟你,可现在这个时期的国情比较特殊,特殊的国情下,自然就要考虑到这些特殊的情况,灵活变通。
“好吧,”林鸿飞终于应了下来,对于现在一穷二白的林鸿飞来说,一笔50万的现金外加之后售出车辆的3%的提成,这个数字已经让林鸿飞十分满意,不过想到之后每卖出去一辆车便有3%是自己的,林鸿飞便不由得关心起另外一个问题来,“现在市摩托车制造厂那边,还能找出个合适的人选来主持日常工作吗?”
技改资金的事情,既然吴主任已经表示没有问题,林鸿飞便不再多说,但生产的问题,林鸿飞却是一定要问一下的,这可关系到自己钱包的丰厚程度,这年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却是我万万不能。
吴主任便很得意的笑了,别看林鸿飞你小子聪明绝顶,可在这种事情上你还是差的远了,还不是要乖乖的落到我的彀中来?“对于这个,市里进行了慎重考虑,市党委和市政府领导们经过慎重考虑,一致认为应当高度重视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工作,鉴于市摩托车制造厂现在遇到的困难,领导们决定委任程副市&长临时兼任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厂长兼党委书&记。”
林鸿飞便不由得吃了一惊。
程副市&长乃是市政府那边一位排名比较靠后的副市&长,主管卫生、体育、广播电视等工作,因为权柄不重,程副市&长平日里素来为人低调,可再怎么说,市摩托车制造厂只是一个隶属于市政府的处级企业单位,一把手的行政级别只不过是个正处级而已,程副市&长乃是响当当的副厅级高级领导干部,以一位实权副厅级的高级领导干部来兼任某一国企的一把手,确确实实的能够体现出北郡市党委和政府对市摩托车制造厂接下来的工作的高度重视,对于稳定市摩托车制造厂的人心,也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位程副市&长虽然在市政府中权柄不显,但却是东方书&记那边的人,此次程副市&长出任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厂长兼党委书&记,必然是东方书&记的意思,由此也可以明白东方书&记对于市摩托车制造厂之前发生的事情震怒之极,在用这种方式来警告那些企图在市摩托车制造厂身上打主意的家伙,老子现在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谁敢再打市摩托车制造厂的主意的,别怪老子我不给他面子!
东方书&记的愤怒也可以理解,市摩托车制造厂变成了一个烂摊子,上面国资委的人问起来的时候,板子是要打到东方书&记和徐市&长的屁股上的,让这两位大佬为下面那些乌七八糟的人背黑锅?东方书&记和徐市&长的“觉悟”还没有那么高。
“市里好大的魄力!”对于东方书&记的这一手,林鸿飞也是由衷的佩服,实心实意的赞道,“有了市里的这番大决心,相信市摩托车制造厂扭转眼前的困难局面只是时间问题。”
“是啊,东方书&记和徐市&长这次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扭转市摩托车制造厂的情况,”吴主任便连连点头,脸上自觉不自觉的显露出对东方书&记的尊崇,“不过你也知道,程副市&长的日常工作非常繁忙,说是兼任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厂长,其实就是挂个名,除非是厂子的重大事务,否则真正的日常工作还是需要其他同志们担起来的。”
林鸿飞便连即点头,这是自然的,别看程副市&长是市里比较“清闲”的副市&长,可那只是相对而言,手中的事情同样千头万绪,每日里忙的不可开交,手头的那一份工作不是关系着整个北郡市近千万老百姓的衣食住行?一个“小小的”摩托车制造厂,确实不适合牵扯程副市&长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让林鸿飞目瞪口呆的是,吴主任接下来话题却是陡然一转。
第五十一章 厂长(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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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厂长(终)
让林鸿飞目瞪口呆的是,吴主任接下来话题却是陡然一转。
“鸿飞,市领导经过慎重研究决定,由你来负责市摩托车制造厂的日常生产和经营工作,怎么样?能不能担起这个单子?”
“不是吧?”林鸿飞瞬间震惊了。
没错,对于曾经掌握着一家上亿美元规模公司的林鸿飞来说,市摩托车制造厂这种还处于“家庭作坊”阶段的工厂还真怎么被林鸿飞放在眼里,可林鸿飞不将市摩托车制造厂看在眼里,并不意味着林鸿飞不知道市里对这家直属企业的重视。
好歹市摩托车制造厂也是个正处级的企业,厂长和党委书&记那是响当当的正处级领导,和县、区一二把手平起平坐的级别,便是下面的副厂长等领导,也是副处级,以林鸿飞的学历和家庭背景,毕业之后基本上能够在市里的各个行局中干个副科职务,这个没有问题,或者到了下面的乡镇上能够干个副书&记、副乡/镇长之类,然后在行政级别那一栏当中有个括号:正科级。但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副厂长乃是堂堂副处级,自己一个还没有正式工作的小年轻就走到副处级的位子上?
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难道东方书&记不知道这件事很容易让人拿来做文章的?组织原则还要不要了?干部任免规定还要不要了?
“这个……这个……”林鸿飞震惊无比的看着吴主任,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时间却又说不出什么来,总之是一脸的不敢置信,“我就是一个还没有拿到毕业证的学生,市里的这个决定……嗯,是不是领导们再考虑一些?”
这小子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吴主任心中同样羡慕的厉害,想当初,自己刚刚当初的时候,可是从打扫办公室、擦桌子椅子帮忙打水一步步走到这一步的,可这小子竟然直接一毕业就成了领导?什么叫主管生产和日常经营活动的副厂长?在程副市&长没有时间理会工厂的事情的时候……想必程副市&长也懒的理会这个烂摊子……林鸿飞就是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厂长。
“领导们作出这样的决定,自然是有领导们的考虑的,”吴主任自然明白如果今天不把这事情解释明白,林鸿飞还真的未必敢接这个位子,示意林鸿飞坐下来,给他解释道,“你的学历能够分配到一个什么样的工作,你心中有数吧?”
林鸿飞便点点头,这种事情,总是有一定之规的,这个问题林鸿飞自然清楚。
“这次的事情,你发明的这两辆车,对于扭转市摩托车制造厂的情况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考虑到你对这两款车、两款发动机最为熟悉,这两款车和发动机又是市摩托车扭亏为盈的关键,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们便力排众议,顶着巨大的压力,决定让你扛起这个重任来,怎么样,鸿飞同志,敢不敢在关键时刻迎难而上?”吴主任的目光中,在羡慕之余,分明还有着那么一丝不看好。
敢情最大的原因是出在这!
听完吴主任说的这些,林鸿飞总算是明白市里领导们的想法了:你林鸿飞不是聪明么?不是天才么?那么好吧,这个烂摊子你帮着市里收拾起来吧……当然,收拾也不会让你白收拾,这不是给你了个正科级的行政级别,让你管着副处级的工作么,以一个未毕业的大学生的身份来主管一家国企,这种事情可从来没有过,相信以后也不可能会有。
说直白一点,自己就是帮忙填坑背地雷的,如果自己失败了,那责任自然和领导们没有关系,都都是林鸿飞同志年轻,经验不足犯下的错误嘛,决定是领导们集体的决定,自然就不需要某位具体的领导来承担责任;可如果侥幸出了成绩,那自然是领导英明,识人有方,积极响应中央关于大力提拔年轻干部的要求,敢于不拘一格的大胆使用人才、重用人才。
这些当官的,没有一个脑子不好使的!
林鸿飞还忘记了一点,政府和企业还是有些不同,有行政级别的国企领导,在自己企业内部自然是说一不二,但到了地方上就差的远了,同样的正处级,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厂长说话的分量,根本无法与下面区县的一二把手相比,这个行政级别的“含金量”很低,若是在政府内部给林鸿飞安排一个以正科级的身份主管副处级事务的工作,整个北郡市立刻聚会沸反盈天,群情汹涌,可如果是安排林鸿飞到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救活的半死不活的国企去当“救火队员”,甚至是替死鬼,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鸿飞同志,怎么样?这个担子你敢不敢跳起来?”吴主任一脸的庄重,郑重其事的向林鸿飞问道。
“这个……”林鸿飞迟疑了一下,接下这个担子,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但最关键的问题还是资金的问题,没有资金,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不是?
林鸿飞的犹豫,让吴主任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他原本还以为,林鸿飞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欣喜若狂的,却没有想到从一开始,林鸿飞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兴奋和激动,反而一直很平静很平和,这份镇静和平和,让见惯了那些刚刚分配来的大学生的吴主任对林鸿飞更加看重,不是什么年轻人在这么杨一份诱惑面前都能够不为所动的。
“你是担心技改资金的是吧?”吴主任爽快的说道,“我给你透个底,经过市政府的工作,市工行已经决定向市摩托车制造厂提供一笔为期两年的、数额为2000万的贷款,这笔钱够了吧?怎么样,鸿飞同志?”
市工行竟然提供了贷款?这事儿自己可没有听说!
林鸿飞努力按捺住心中的震惊,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庄重无比,“既然领导们信任我,那我就试试。”
这条路很难,可林鸿飞却自信自己能够走出一条路来!
第五十二章 林家共识(三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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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林家共识(三更到)
林鸿飞以未毕业大学生之身,在市摩托车制造厂最困难之际,毅然担起了这份担子,在北郡市领导以及北郡市的“地下组织部长”们之间引起了不小的争论,消息以超过光速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北郡市,眼红着有之、担心着有之、幸灾乐祸着有之,惟独看好林鸿飞的,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也是,林鸿飞不过是一还没有拿到毕业生的“小屁孩”而已,你何德何能坐到这个副处级的位子上?你以为你能够将市摩托车制造厂起死回生?别做梦了,之前那么多经验丰富的领导都没有做到,其中也不乏大学毕业的领导,你一个奶毛未褪、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什么比那些德高望重的领导们更加厉害?
你以为你是谁?!
你凭什么?!
外面的“流言蜚语”姑且不说,便是林鸿飞家里,段玉珍也对林鸿飞的冲动很不满意,在段老师看来,林鸿飞答应这件事,纯粹就是被冲昏了头脑,可怜的林副厂长,已经被声讨了两天,两天以来,段老师似乎完全没有改变自己“初衷”的打算,尽管校长已经找她谈过了话,表示市教育局的领导们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提拔高级教师、教导处主任段玉珍同志为副校长,任命书这几天就下来,可对此段玉珍老师依旧十分不高兴。
“妈,我不是给您说了么,因为车子是我发明的,让其他人弄,他们一时间吃不透,产品的质量不稳定,现在咱们国家是供不应求,以前是咱们市摩托车制造厂的产品太烂才找不到销路,可你看看那些质量好的,哪一个不是厂家加班加点还供不应求啊,您放心就是,市里不是从市工行那边协调出来2000万的贷款用于工厂的技术改造和生产设备升级么,有了这2000万,只要产品质量上去了,还担心产品卖不出去?”
“说的好听,你怎么知道你们生产出来的东西能不能被市场认可?”段玉珍哼了一声,说道。
现在是绝对的卖方市场这一点,段玉珍倒是知道,对于这一点,段玉珍心里其实是安心的,儿子发明的车子,也确实需要儿子在那里看着才行,段玉珍的担心主要是觉得,儿子的年龄这么小,又没有工作经验,能干好这个工作吗?说来说去,其实还是母亲对儿子的担心。
“妈,您看刘坤和小玲他们两个,整天把车当祖宗一般的伺候着,您还担心销路么?”
林鸿飞的话,顿时让段玉珍不知道说啥了。
林鸿飞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车,只骑了不到10分钟的时间便被刘坤给“巧取豪夺”了过去的事情,已然成了市军分区的一个笑谈,刘大公子每天对那辆车呵护的比对自己老婆还亲热,闲着没事的时候便拿着一块细软毛巾将车子擦拭的铮亮,喜爱的不得了,在骑了几天之后,按捺不住心中喜爱之情的刘坤终于对林鸿飞“放话”:“兄弟,这车咱们就这么换过来了,以后你就开我那吉普。”
车子在别人手里,自己还能怎么办?林鸿飞无奈,只有照办。
好不容易巧取豪夺成功的刘坤,从此之后便越发爱惜,除了自己老婆之外谁也不让碰一下,其他有眼热那辆车想骑一下的,都被刘大公子给毫不客气的谢绝,以至于林鸿飞都想弄一个“车与老婆,恕不外借”的不干胶贴纸贴在上面。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今天正好在家的林卫国,倒是挺支持林鸿飞的选择,向来在家中地位不高的林卫国,这个时候也插了一句,“趁着年轻,让儿子多闯闯没有坏处,不磕不碰的小孩能成熟么?学会承担责任才能让人成熟起来,我看就这就挺好……这小子还是有些小聪明的,我觉得这事儿说不定还真能让这小子捣鼓成功了。”
林鸿飞的“小聪明”,段玉珍是已经领教了的,自己男人这次的事情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还多亏了这小子,据说这小子折腾出来的东西连舜耕军区的大领导们都很重视……既然这样,市里的领导们也下了命令,难道还能让领导们出尔反尔不成?干脆赶鸭子上架吧。段玉珍心里自欺欺人的想着。
“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林鸿飞也赶紧在一边敲边鼓,“妈,您这么想,既然大家都知道市摩托车制造厂是个大大的烂摊子,我搞不好是理所应当,没有什么丢人的,可如果万幸让我搞成功了呢?那不就是个大大的政绩么,到时候领导脸上有光,我自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别说现在就能够拿到那50万的专利费。”
段玉珍不得不承认,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似乎也知道工厂很难搞,市里的领导们并没有给林鸿飞下达硬性的指标,事情真如儿子所言,搞不好不会有什么问题,搞好了就赚大发了,尤其林鸿飞提到的那50万的专利授权费,更是让段玉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本她是不信的,可当刚刚林鸿飞将那本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的存折拿到段玉珍面前的时候,看着存折数额上5后面的那五个零,段玉珍瞬间陷入了石化状态:她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呐!
有这50万撑腰,段玉珍彻底投降了,说破天,天大地大也没有儿子的本事大,既然儿子能够赚到50万,那凭什么不能搞活厂子?这几天隐隐听到的风言风语,也让段玉珍心里窝了股子火,现在既然林卫国和林鸿飞都坚持,段玉珍便就坡下驴,“气愤愤”的丢下了一句,“你们爷俩看着办吧,哼,爷俩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之后,将厨房里的锅铲敲的砰砰作响。
老娘这一关总算是过了,林鸿飞心中松了一口气:明天的正式露面,这三把火要烧到谁头上去?
第五十三章 东方大老板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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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东方大老板的指示
这几天,自打刘坤的212吉普成了林鸿飞的专用车之后,段玉珍便也享受到了每天上下班专车接送的待遇,一中的老师不少,可却仅有两辆办公用车,便是校长也不过一辆212吉普,如此一来,自然的,段玉珍每天能够享受“专车”接送的待遇,便引起了众位一中老师的极大羡慕,一中的老师们儿女工作的不少,可有谁家的孩子刚刚开始实习就可以每天开车接送自己母亲上下班的?
车子倒还是小事,难得的是段老师家孩子的这份孝心……话说回来,段老师对孩子的教育工作真成功。
今天也不例外,到了老妈学校的大门口,林鸿飞再次被老妈的一干同事们包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算“逃”出来。
插入钥匙,打火,林鸿飞旁边忽然传过来一个让他颇感意外的声音,“难得啊,我们林大天才居然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开眼界了。”
“咦,怎么是你?”林鸿飞惊讶的望去,东方小玲正一脸笑吟吟的站在车门外面望着自己,看上去似乎竟然是有些……得意?
今天的东方小玲,并没有骑着她那辆视若珍宝的踏板,就这么俏生生的站在林鸿飞的旁边,一脸的得意和戏谑,就像是……就像是某个恋爱中的小女生,在男朋友毫无预料的情况下忽然出现在了对方面前时的那种得意和小欢喜:快来表扬我啊,快点来表扬我啊。
我靠!哥们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林鸿飞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忙将这个诡异的想法甩出脑去:从小到大林鸿飞在东方小玲身上吃过的亏数不胜数,对这丫头,不敢说敬而远之,可林大公子绝对不认为自己能够和东方小玲发生些什么。
“怎么就不能是我?”东方小玲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毫不客气的坐了上来,催促到,“快点开车,要不然要迟到了……顺便载我一程没有问题吧,林厂长?”
“哦哦……当然没问题,”林鸿飞这才醒悟过来东方小玲名义上还是自己的同事,忙应道,对上这位小姑奶奶,就问题他敢说吗?等车子开起来,林鸿飞这才意识到问题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你的车子呢?”
“让你一个姐妹借去了,丫头看的眼馋的一个劲的流口水,姐心软,”一说起这个,东方小玲一脸的肉疼,“不说这个了,说起来就伤心……林厂长,以后我可就是你手下的兵了,麻烦您多照顾啊。”
“什么?!”猝不及防之下,林鸿飞一脚刹车重重的踩下,轮胎在地上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叫声,也幸亏现在市里的车并不多,能够看得起车的无一不是市里中层以上的领导们,倒也没有人在后面骂娘。
林鸿飞可不管有没有人骂娘,现在他最关心的还是东方小玲刚才的话,以后这丫头就是自己手下的兵了?这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东方小玲诧异的看着林鸿飞,“程叔叔现在是咱们厂的厂长兼党委书&记,你是咱们厂主管生产和销售等日常工作的副厂长,而我,就是咱们厂的会计。”
市摩托车制造厂的会计也是上次市摩托车制造厂事件的参与者,这也很好理解,如果没有会计和出纳的参与,一众领导们怎么能够将1800万这么一比巨款提走?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绕不开会计和出纳的。
东方小玲学的便是财会专业,虽然前阵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班,可这丫头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对于这丫头吊儿郎当的架势自然谁也不会说什么,可即便是如此,林鸿飞也没有想到东方书&记竟然下了这么大的决心,竟然将自己的女儿也给踢了进来,顿时就拍了拍脑袋,“你爹这下子真是下了血本了。”
可不是么,如果东方书&记将东方小玲安排到其他任何一个国企当中担任会计,那都是以权谋私,但惟独安排在市摩托车制造厂却是不会让人这么想,所有人都明白东方书&记是发了雷霆之怒,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那些在打着自己小算盘的家伙:市摩托车制造厂可是有我的眼线呢,谁敢私下里搞什么小动作,自己掂量着办!
再什么利益关系也比不得亲情关系,有了东方小玲的坐镇,东方书&记对于市摩托车制造厂的一举一动都可谓了若指掌,谁再敢出什么幺蛾子,那真真的是自己找死往东方书&记的枪口上撞了……如果真有那么不开眼的人,死了也就死了,没有人会替他们说话。
“怎么?不好吗?”东方小玲反问。
“好,怎么不好?”林鸿飞点点头,心里有些发苦,“我算是明白你爹的意思了,这是拿着鞭子在后面催着我快走,不能失败呐!”
“你明白就好。”东方小玲顿时就笑的甚是得意。
却是,东方书&记这番举动,是在告诉整个北郡市上上下下,东方书&记这段时间最关注的事情是什么,谁给市摩托车制造厂找麻烦、设绊子,那就是在给东方书&记设绊子,随后而来的必然是东方书&记的雷霆之怒……老子都告诉你们给我老老实实的了,你丫的还敢蹦出来?当老子好欺负是不是?
到了那个时候,哪怕是东方书&记的亲信,若是犯了东方书&记的忌讳,估计也少不得要迎接东方书&记的狂暴怒火。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对林鸿飞而言,其实也是天大的好事,让林鸿飞少了很多的掣肘,若是林鸿飞在东方书&记这么不遗余力的支持下还不能扭转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局面的话,那真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巴了。
“我爸说了,”东方大小姐抿了抿嘴,拍着林鸿飞的肩膀,传达着东方书&记的指示,“丫头,你告诉那小子,好好干!”
――――――――――――――――――――――――
ps:很郁闷,停了一天的电,物业上说晚上七点来的,结果过了8点才来,悲催的做好饭吃完,已经到了将近10点,今天就这一章了,实在是抱歉的很,这个,继续挂账吧……
另外,据说明天还要停一天,一会我去问问物业去,如果不停,明天就尽量多更……
第五十四章 下马威之给老子站出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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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下马威之给老子站出来!(一更到)
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工人们,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们知道了,市政府委托林鸿飞那个还没没有毕业的大学生,为市摩托车制造厂设计了两款拳头车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靠着这两款车型,市摩托车制造厂将会摆脱以往半死不活的局面,自己等人的生活也会得到极大的改善,再也不用像是现在这样每个月只能拿到几十块钱的基本工资了。
对于这一点,工人师傅们对林鸿飞还是很是感激,可另一方面,林鸿飞成了厂子里实际上的最高领导的事情,又让很多人心中很不舒服:你林鸿飞一个刚刚从学校里毕业的学生,奶毛未褪,乳臭未干,何德何能有资格成为老子的领导?你懂管理吗?你凭什么叫我们心服口服的跟着你干?
能够在市摩托车制造厂上班的,相当一部分人都有关系,但他们的关系并不足以让他们不知道东方书&记对这件事的态度,所以对于林鸿飞出任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副厂长这件事,他们没办法去找市政府的麻烦,但不少厂子里的刺头儿已经决定了,在那小子来的第一天,就要给那小子好看。
普通工人怀疑,坏小子们找茬……林鸿飞就是在这么一个情况下牛叉哄哄的赴任了,在其他人看来,倒是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
……………………
“来了!姓林的小子来了!”
林鸿飞的车子距离工厂大门还有三百多米的时候,门口警卫室里就有人喊了一嗓子,言语中颇有些兴奋和期待之意。
这几天,林鸿飞同志十分不注意影响,每天招摇无比的开着212吉普呼啸而来,呼啸而去,惹的一干工资不高、每一分钱都要算计着花的关系户们眼热无比,心里更是羡慕妒忌恨,原本对林鸿飞不服的想法,现在更多的则是对自己与林鸿飞之间巨大生活差距的嫉妒,凭什么你丫的就能过上这么牛逼的生活,老子就的算计着每一分钱花?
想象着能够让林鸿飞狠狠的吃个瘪,一干关系户们一个个激动的两手都在发抖,“走走走,都出去,都出去,看看那小子怎么说?”
“对对,都出去,都出去,今天姓林的那个小子要是不给咱们一个答复,咱们肯定饶不了他。”屋子里哄哄嚷嚷的,倒也颇为“热闹”。
门卫室不大,总共不到十个平方的小屋极了将近二十个人,屋子里的空气很是浑浊,这些平日里的刺儿头们早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现在看林鸿飞的车子已经近在眼前,哪里还忍得住?顿时一窝蜂的向屋外挤,眨眼的功夫,大门口哪儿便站了十几个人。
这些人……唉,看到这一幕,便有工厂里那些没有多大背景、本身就老老实实干活的工人们心里叹了口气:其实说起来,林鸿飞那个小年轻还是不错的,可他一个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的小年轻,能对付的了这些个混子么?
没有人看好林鸿飞。
“大门口怎么那么多人?”东方小玲眼神不错,老远便瞅到大门口那站着不少人,惊讶的问道。
“除了打算给咱们个下马威,还能是干什么的?”林鸿飞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啊?这么多人?”东方小玲可没想到工厂的这些家伙竟然如此桀骜不驯,顿时就被吓了一跳,心里有些发憷,下意识的抓住了林鸿飞的胳膊,“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交给我来对付。”林鸿飞撇撇嘴,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全然不将这些家伙放在眼里,“放心,这些家伙就是纸老虎,看着一个个凶神恶煞似的,其实根本不敢动咱们一根指头,怕他们做什么。”
这种事情,在吴主任向自己说明自己一正科级的身份代管市摩托车制造厂的时候便已经预料到了,一个之前没有任何资历的小子骤然间就冒了出来骑在了他们的头上,同志们心里有情绪太正常了,原本林鸿飞还担心这些家伙出什么歪招呢,若这些家伙老老实实的一点动静没有,林鸿飞还要担心这些家伙会不会给自己来一记阴的,可现在,林鸿飞彻底放心了:就这么点本事,还敢跟哥们玩这个?
林鸿飞的模样并不像是作假,不是故作镇定,而是真的不担心,这些家伙无非就是欺负自己年轻,觉得自己好欺负,想要唬住自己,从自己这里捞点儿好处,真对自己动手,他们是不敢的,现在虽然改革开放了许多年,可实际上改革开放的政策并没有完全放开,姓资姓社的问题依旧十分严重,对于工厂里的高级领导,即便是工厂里最顽劣的油头,在没抓到领导痛脚的时候也得老老实实的,对于领导亲自下达的指示规规矩矩的去完成。想要用这种方式唬住自己,这些家伙真是太天真了。
林鸿飞的这种强烈的信心甚至传染给了东方小玲,让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东方小玲的心情也跟着慢慢的平静下来,直到这个时候,东方小玲才发现自己手心里竟然是一手心的汗水。
刚才林鸿飞信心满满和镇定的模样,让东方小玲豁然发现,自己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同学,竟然还有自己不直到的一面,这让东方小玲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好奇,随着这一丝好奇,另一个疑问跟着冒上了心头:他怎么不怕?他为什么不怕?
二三百米的距离,车子十几秒钟便到,212吉普在人群跟前嘎吱一下停了下来,林鸿飞皱着眉头从车上跳下来,几步来到这些刺儿头跟前,不等这些家伙先开口,二话不说上来就骂开了,“他妈的,听说有人准备给老子个下马威,让老子好看?谁挑头说要给老子找麻烦的?给老子站出来!”
我擦!
林鸿飞如此彪悍的出场方式,顿时将众人给镇住了,原本准备来找林鸿飞茬儿的一众刺儿头们,都觉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咱们来找这小子的麻烦的吗?怎么反倒是这小子先上来倒打一耙?
第五十五章 下马威之痛骂!(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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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鸿飞如此彪悍的出场方式,顿时将众人给镇住了,原本准备来找林鸿飞茬儿的一众刺儿头们,都觉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咱们来找这小子的麻烦的吗?怎么反倒是这小子先上来倒打一耙?
眼前的情况超出了大家的理解,甚至有人觉得这事情很荒谬:摆脱,小娃娃,你有没有搞错,是我们来找你的茬的好不好?你怎么可以这样?!
对于林鸿飞的不配合,刺儿头们觉得委屈。
林鸿飞可不管那么多,眼睛一瞪,上辈子主宰一家上亿美元规模的公司的气势顿时涌了上来,目光缓慢但是坚定无比的挨个一个个的转了过去,每一个被林鸿飞的目光看到的人顿时便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铺面袭来,这股压力比以前他们和原来的厂长和党委书&记说话的时候还要大的多,甚至有些和他们的靠山有过近距离接触的刺儿头们惊悚的发现,此刻的林鸿飞给他们的压力,竟然比他们的靠山还要大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
不仅闹事的刺耳头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后面怀着复杂的心情看热闹的工人们也看傻眼了,他们怎么也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是闹的不可开交、说不定林鸿飞那小屁孩会被吓的屁滚尿流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反而是这小子上来先声夺人,将这群工厂里人见人躲的刺儿头全都镇住了?
这戏法到底是怎么变的?
林鸿飞可没有想就这么放过这次刺儿头的想法,他很清楚,如果不能一次将这些家伙给收拾服了,以后还不定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四十多岁,看上去一脸彪悍,小臂上还学着黑社会用烟头烫出来个“仁”字,脑瓜皮刮的发青的壮汉,“刘大虎,你,给我出来,给我老老实实的交待,是不是你带的头?!”
“不,不是我,”林鸿飞的目光给光头刘大虎带来的压力山一般大,平日里在工厂里向来以“胳膊上能跑马”和讲义气著称的大虎哥,在林鸿飞目光的逼视下,竟然觉得自己脑袋里嗡嗡响,空白一片,两只脚都有些发软,急忙摆手,“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那是谁带的头?”林鸿飞宜将乘胜追穷寇,趁着林大虎胆怯的机会,步步紧逼。
“是……是……”厂子里威名赫赫的虎子哥这会儿脚真的都软了,不过总算还好,最后的一点儿义气还在支撑着他,让刘大虎总算是没有将幕后的主使者招出来……事实上他自己本身就是幕后策划这次“逼宫”事件的负责人之一,“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欢迎领导赴任吗?!”林鸿飞厉声喝到,“现在是什么时候,七点五十分,你们全都聚在这里,是有领导下来视察还是想要给我个下马威?难道都不用上班?说!”
最后一个“说”字,如同一记炸雷一般在刘大虎的耳边炸响,噗通一声,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体重超过160斤的刘大虎,竟然被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有一个人敢发出笑声。
二十多号厂子里的刺儿头们一个个老老实实的站在林鸿飞的面前,一开始嚣张的气焰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如同犯了错误被老师抓到的学生一般,低垂着脑袋,垂头丧气,只有林鸿飞愤怒的咆哮声还在不停的回荡,“别给老子装傻,老子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某些人,觉得老子年轻,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给老子个下马威,想自己以后不用干活还有工资拿!是不是?!”
一众刺儿头们的脑袋低的更厉害了,别说,他们还真就是这么想的,一开始准备给林鸿飞找麻烦的目的,还就是这个,在他们看来,既然厂子里已经有了新产品,估计以后工厂就能忙起来了,如果这次能够成功的向林鸿飞这个小屁孩施压,让他对自己旷工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不用干活还有大笔的工资可拿,岂不是快哉?
“今儿个老子就告诉你们,做梦!真当老子是好欺负的?实话给你们说,凭老子的学历,完全可以不用管你们的死活,老子咬咬牙,到下面的乡镇上去,立刻就是一个正科级的副乡长、副镇长!你们是老子的亲爹还是亲娘,老子要这么费劲巴拉的来帮你们,还辛辛苦苦的搞出两款车来帮你们解决产品问题,你们的死活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众人心中一阵怪异,他们当然知道林鸿飞的话一点没错,可这么一个国家重点大学的本科大学生,张口闭口的就是“老子”?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哦,不,以前怎么没发现林厂长还有这个自称的习惯呢?
“你们这群刺儿头,整天自以为自己横着膀子在厂子里一走,大家伙儿、老少爷们们看到你们赶紧躲一边去,小孩看到你们吓的哇哇哭,没事琢磨着从厂子里偷点东西卖了换个酒钱,整天的跟一帮子二流子在一起喝喝酒吹吹牛逼,喝醉了回家打老婆打孩子就觉得自己一身的本事了?”
“要我说,你们就是一堆狗屎!整天洋洋得意的觉得自己真是个人物了还?是爷们的,立刻就给老子回家去看看你们的老婆孩子吃的是什么?菜里有没有一点油腥?翻翻你们家柜子,看看存折上面有几毛钱的存款?去问问你们家孩子几个月没吃过肉了?”
“你们不是自觉是一号人物么?不是觉得自己很有本事么?这么有本事,怎么不让你老婆孩子跟着你天天大鱼大肉的吃着,反倒是在家里天天啃咸菜,连顿白米饭都吃不上?真能让老婆孩子天天大鱼大肉的吃着,你就算为非作歹,人家姑娘也认了,可你们呢?除了在老婆孩子在同事面前抖抖威风你们还能干什么?让孩子看到卖肉的摊子就拔不动脚,这就是你们的本事?”
林鸿飞的这一通怒骂,有人终于受不住了,小声的回了一句,“如果咱们厂子效益好,谁愿意……”
第五十六章 下马威之服气(三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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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下马威之服气(三更到)
林鸿飞的这一通怒骂,有人终于受不住了,小声的回了一句,“如果咱们厂子效益好,谁愿意……”
“厂子效益不好,难道跟你们没关系?”不等那家伙说完,林鸿飞便以一记更响亮的声音回吼了回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干活的,老子好歹也在这里实习了好几个月,你们这群混蛋是怎么干活的,你当老子不清楚?!谁家的女儿跟了你这群王八蛋真是倒了血霉!”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人家好端端的姑娘,给你当老婆陪你上床,给你生儿育女,替你赡养老人,可你呢?半年不见得让人家吃上一顿肉,醉的跟条死狗似的回到家,逮着老婆打老婆,逮着孩子打孩子,你们家的动静整个工厂都听得到,你就是这么对人家的?谁听到了不骂你们一句没良心的王八蛋?”
这话不仅说的眼前的这些刺儿头们抬不起头来,连后面那些原本打算看热闹的工人们,看向这些刺儿头的时候,目光也有些鄙夷。
大家都是一个工厂的,相互之间做了亲家的不少,厂子里发生点什么事,谁家那谁喝醉了酒又发酒疯啦、谁家媳妇挨打啦、谁偷了厂子里什么东西卖了多少钱两天就得瑟干净啦……等等等,不一而足,不用半天的时间就能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些刺儿头的情况,大家自然也都清楚,其中更是很有几个倒霉蛋将自己家的女儿嫁给了这些刺儿头的。
这么近的距离,女儿和外孙、外孙女过的好不好,心里自然都清楚,每次看到女儿那强作欢笑的面容和身上的淤青的时候、看到自己之前还嫩的跟水葱一般以掐就能掐出一把水来,可结婚短短两年时间脸上竟然就出现了皱纹的女儿的时候,心疼啊,心尖子都哆嗦的厉害,自己的闺女,当女儿的时候自己连根指头都舍不得戳一下,可现在却整天被个混蛋打的身上淤青不断,谁家父母不心疼?
可心疼又能怎么样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出了家门,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就算心里再心疼,顶多不痛不痒的说说这混蛋几句,就算是说几句,还不敢说重了,唯恐女儿回家之后被打的更厉害,除此之外,还能怎样?
“你们这群混蛋,除了在自己婆娘孩子面前抖抖威风,耍个窝里横之外,还能有什么出息?别说我看不起你们,你们就没做一件让老子看得起的事!……丫头,水呢?”这一通怒骂,口水浪费的厉害,林鸿飞觉得自己嗓子有些发干。
“在车上……我去给你拿。”东方小玲也被林鸿飞这一通怒骂给镇住了,丫头从来没有想到过,向来在她面前文雅有加的林鸿飞,竟然还有这么“粗犷”的一面,这个粗犷的林鸿飞,让她觉得陌生和一丝敬畏,可更加让她感到好奇,林鸿飞一说要水,丫头下意识的选择了服从,忙转身从车上将林鸿飞的水杯拿了过来。
这期间,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整个“会场”静悄悄的,不管是准备找事的刺儿头们,还是准备看热闹的工人们,全都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的小动作。
林鸿飞“咕咚咕咚”灌了一气,舒服了抹了把嘴,把水杯往东方小玲手里一塞,转过身来继续骂道,“我知道你们这群混蛋想的什么,无非就是老子年轻,你们心里不服气么!凭什么老子一个还没有拿到毕业证的学生当这个副厂长,你们这些三十岁、四五十岁的壮老爷们要听老子的?”
对啊对啊!你凭什么啊?听到林鸿飞不再骂人了,刚才被林鸿飞骂的头都抬不起来的众人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很多人甚至很是庆幸:这位也总算是不骂了。
林鸿飞刚才的那一番痛骂,这群平日里以好汉自诩的刺儿头心里憋屈的要死,可林鸿飞带给他们如山一般的压力和气势,却又让他们不敢造次,现在听林鸿飞主动停止了骂声,众人心中竟然有股子庆幸感。
“老子今儿个就告诉你们,因为北郡市摩托车制造厂复兴的希望,就靠老子撑起来!”林鸿飞重的拍着胸脯,一副舍老子其谁的嚣张与霸气,“就凭老子设计出来了具有咱们自己知识产权的大排量摩托车发动机,就凭老子设计出了连小ri本都没有的摩托车外观专利,就凭老子设计的东西性能比小ri本的还牛逼!”
“知道为了你们,老子付出了多少么?小日本拿着比老子的发动机还差的发动机,卖给我们,作价2000万,美元!还要占49%的股份!老子呢?老子只能拿到50万,还是rmb,以后没卖出一辆车老子只能拿到3%!”
林鸿飞说的这几个数字,让在场的众人都震撼了,大家都是摩托车这个行业里面讨饭吃的,虽然咱们自己不景气,说什么专利啊之类大家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可那两个和小日本合资的工厂的情况大家还是略略听说过一些的,只是知道的不详细,可现在从林鸿飞的嘴里说出来,一个是2000万美元,一个是50万rmb;一个是49%,一个是3%,这其中林鸿飞损失了多少,大家心里都有一笔账,自然一算就能够知道,林鸿飞骂他们实在是骂得有道理,骂的理直气壮,不为别的,就凭人家真真实实的拿出来了这么多真东西!
你要是能拿出这么多东西来,还来伺候这么一群刺儿头,你也有资格当着他们的面,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他们一个狗血淋头!谁都不敢还嘴!
可是你有吗?你没有,所以你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听着,没二话。
大家都是工人,太多太深奥的大道理大家不懂,可大家都认一个道理:只要你是真心实意的对待咱们的,真心实意的为咱们这帮子工人们着想的,那你就是好领导,你粗鲁一点,那都不是个事,大家就服你!
第五十七章 下马威之药罐子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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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下马威之药罐子婆娘
大家都是工人,太多太深奥的大道理大家不懂,可大家都认一个道理:只要你是真心实意的对待咱们的,真心实意的为咱们这帮子工人们着想的,那你就是好领导,你粗鲁一点,那都不是个事,大家就服你!
一群刺儿头这会儿也有些服气了,不管这小屁孩到底能不能管好厂子,让大家有活干,最起码的一点,人家是真心实意的打算来帮大家了,这一点你不服不行。
只有愤怒的林鸿飞似乎还余怒未消,“要不是市里的领导再三找我帮忙,让我看在大家困难的份上帮一把,你当老子傻啊,放着钱不赚来伺候你们这帮大爷?老子下去干个土地爷,不比在这里伺候你们要强得多?你们觉得是缺心眼啊还是脑子不好使啊,愿意到这个破地方来?”
林鸿飞这话一出口,众人的脑袋低的更厉害了,这年头大学生的含金量还是相当高的,如果说普通大学生相当于进士的话,那么林鸿飞这种国家重点大学的本科生,那就是状元,即便不是状元,最少也是个榜眼探花之类,按老一辈人的说法,那都是天上文曲星下凡一般的人物,脑子那一定是极好使的……
如果是这样,年轻人脑子活络,心眼多,说不定林厂长真能带着大伙儿赚大钱?有被林鸿飞骂的主动转过弯来的工人心里不由自主的这么想着,不只不觉间,被林鸿飞一通痛骂,大家反而接受了林鸿飞成了自己头儿的事实。
“可是,林厂长,你真能带着大家伙儿干好这个厂子么?”终于,有人鼓起勇气向林鸿飞喊了一嗓子,“你要是能带着咱们大家伙儿过上还日子,没说的,咱们肯定跟着你好好干!”
这声音还挺熟悉,是生产车间的班组长范大壮,林鸿飞刚到工厂的时候,按照规矩必须要下车间失信半个月,当时带林鸿飞的就是他,按照老一辈工人们的规矩来说,林鸿飞还要规规矩矩的给范大壮叫一声师傅。
娘的,总算有人出头了。听到这个声音,林鸿飞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骂了这么长时间,如果还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自己今天的这个计策可就彻底的失败了,“是范老师?成啊,我知道大家担心的什么,大家要是愿意听,咱们就在这好好唠唠嗑,让大家都听听,我林鸿飞能不能带着大家伙,让大家伙儿有个奔头?大家说怎么样?”
“对啊,老范,你是林厂长的师傅,你去帮咱们问问,他到底想要怎么整啊?”
“就是就是,小林……哦,不,林厂长以前咱们也没打过交道,你去问问呗,你是他师傅,再怎么着林厂长也的尊师重道吧?”
林鸿飞的这话一出口,范大壮身边的人顿时来了精神,七嘴八舌的劝道。
范大壮是个很憨厚的人,大家伙儿这么一说,有些磨不过面子,架不住大家伙儿的撺掇,再想想林鸿飞是自己的徒弟,还能拿自己这个师傅怎么样?咬咬牙,“成,我去帮大家伙儿问问。”
说是这么说,可其实在刚才那句话喊出来之后范大壮就后悔了,自己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人家小林是堂堂正正的大学生,说不定将来是要做县长、市长甚至省&长的,自己刚才的举动,实在是太过莽撞。只是范大壮是个极要面子的人,平日里为人也很是热情,被大家这么一恭维,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再想想,好歹林鸿飞也是自己的土地,再怎么样他还能将自己开除了不成?到时候还不得被工厂里的戳着脊梁骨骂死?
见范大壮答应了,大家心中顿时大喜,忙不迭的给范大壮让出来一条路。
心里安慰着自己,范大壮来到林鸿飞的面前,刚要开口,只是还不等范大壮开口,林鸿飞就主动上前两步,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范老师,您好。”
这个时候,范大壮才发现自己那个总是范师傅长范师傅短的徒弟已经截然不用,就这么站在这里,就让范大壮觉得自己手足无措,舌头都有些不利索,就像是站在以前的厂长面前一样。再看看自己那沾满了机油的手,向来以这一双粗糙的大手自豪的范大壮,顿时就觉得自己这手有些伸不出去,忙使劲在裤腿上两下,这才和林鸿飞使劲握了两下,“小……林厂长……”
不等范大壮把话说出来,林鸿飞便笑道,“范老师,你是我老师,咱们说话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我是您带出来的,您也别客气,直接叫我小林就成,您舒服,我也舒服。”
“那……成,那我还是叫你小林吧,”范大壮是个实在到没法再实在的人,让他叫林鸿飞厂长,也确实难为了他,现在见林鸿飞对自己还是这么客客气气恭敬有加,心里顿时就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林鸿飞让自己面子上下不来呢,这心里一放松,范大壮就觉得自己的胆量也跟着上来了,“小林,我过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大家让我过来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真有把握让咱们厂子里起死回生?”
林鸿飞便笑笑,“范老师,我也问您一句话,您觉得,咱们厂子的产品不好卖,最主要的是什么原因?”
范大壮顿时不假思索的回答到,“当然是质量问题了,看看人家小日本的车,几年都不出什么毛病,咱们自己的车,整天里大毛病小毛病不断,这样怎么还能卖得动?就跟咱们老百姓过日子一样,谁愿意娶个药罐子婆娘当老婆啊,既不能伺候老人,还不能生娃娃。”
众人顿时一阵哄笑,可不是么,咱们的车卖不动,不就是质量跟不上么,这个谁不知道?
“着啊,”林鸿飞一拍巴掌,乐呵呵的看着范师傅,“大家这不都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么,既然是车子的质量有问题,那咱们接下来是使劲下大力气抓产品质量,让这个药罐子婆娘变成身体健康的婆娘不就行了么?药罐子婆娘不能伺候老人生娃娃,健康的婆娘不仅能伺候老人给你生娃娃,还能帮你养家不是?”
第五十八章 下马威之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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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下马威之开除!
“着啊,”林鸿飞一拍巴掌,乐呵呵的看着范师傅,“大家这不都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么,既然是车子的质量有问题,那咱们接下来是使劲下大力气抓产品质量,让这个药罐子婆娘变成身体健康的婆娘不就行了么?药罐子婆娘不能伺候老人生娃娃,健康的婆娘不仅能伺候老人给你生娃娃,还能帮你养家不是?”
“这个……就这么简单?”范大壮一脸的惊讶,他确实没想到林鸿飞要解决工厂的问题,办法居然就这么简单,“这……这也太简单了吧?”
“简单?呵呵……”林鸿飞失笑着摇头,“范老师,办法是简单,谁都知道,可之前厂子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做到?”
“因为……”范大壮反驳的话刚到嘴边,却忽然发现自己没词了。
没做到的理由可以找到很多条,有领导不重视,既然领导不重视,那咱们为什么下大力气抓质量?;有同事不重视,一辆摩托车有很多零配件,我这里做好了,其他人那里的零配件出了问题,到头来车子不是一样会出毛病?最后出来的还不是个药罐子车?;有咱们的摩托车技术不如人家日本人的技术先进……
可直到这个时候,范大壮才忽然发现这里理由都经不起推敲,领导不重视,咱们为什么就不能下大力气抓产品质量?咱们挣的钱难道不是给自己挣的、不是为了养活老婆孩子么?;其他同事不重视,我也就跟着不重视,这条理由更是胡扯,就是因为每个人都这么想,我所以最终才导致整车的质量上不去,这里面不是某一个人的责任,而是整个市摩托车制造厂全体人的责任;至于咱们的产品性能和技术比不上日本人的……大不了咱们卖的便宜点就是,一直以来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不仅是范大壮,所有之前觉得林鸿飞这个办法太过敷衍和潦草的人们,在这一刻都豁然的发现,如果咱们自己生产的摩托车质量很好,即便是不如人家日本人的车卖得好,可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是眼下这个局面。
市摩托车制造厂即便是如眼下这般半死不活,每年也有个两三千辆的产量,也正是靠着这两三千辆的病秧子,才勉勉强强的将市摩托车制造厂半死不活的维持下来,可咱们厂子的设计生产能力是年产摩托车10万辆啊,开工率实在低的惊人!
“还有人觉得抓好产品质量是一件简单的事么?”林鸿飞环视四周,沉声问道,语气很是严肃,“还有人觉得抓好产品质量是儿戏么?”
被林鸿飞看到的人,无一不是赶忙摇头,低着头,不敢与林鸿飞对视。
“好,既然大家都认可这一点,那么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就是使劲抓产品质量,我已经向市里的领导们要了条件,从今之后工资的发放方式做出调整,分为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基本工资人人有份,绩效工资则是根据产量和产品的质量来决定,简单一点的说,多劳多得,少劳少得……”
还没等林鸿飞说完,听到林鸿飞说以往的工资制度竟然要进行改革,那些老实本分的人管是高兴不已,可以刘大虎为首的一帮刺儿头们顿时就要急眼了,林鸿飞这么一折腾,大家一个月还能拿几个钱?刘大虎忍不住高声叫道,“姓林的,你这是破坏社会主义制度,你这是……”
现在是91年,国家对国企还没有放开,也没有下岗这一说,除非是违法犯罪,否则即便是工人在工作的时候犯了错也是不能辞退工人的,不仅不能将工人辞退,甚至还要保证工人子女的工作问题,即一个很有特色的产物:接班。
非但不能辞退工人,在工资这一块也依旧还是这样,工资改革汗了很多年,但工人的工资并不高,切依旧维持着之前吃大锅饭的传统工资模式,干和不干一个样,干多干少一个样,比如这些敢于拦着林鸿飞的刺儿头们,别看他们整天不上班,但到了该发工资的时候,少了他们一分钱都不成。
现在林鸿飞这么一折腾,刘大虎不知道自己还能拿多少钱,但比以前少了不少却是肯定的,天大地大没有钱大,听说自己的工资要少,这些刺儿头们能不急眼么,登时跟在刘大虎身后嚷嚷起来。
“都给老子闭嘴!”林鸿飞没有退让半步,大吼了一嗓子,“吵什么吵?想要多挣钱,老老实实的多干活不久有了?刘大虎!你给老子出来!别以为老子是瞎子,刚才就你嚷嚷的凶!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别人累死累活的干活,你们整天闲的腚疼,还想跟大家伙儿拿的工资一样多?你做梦呢!老子告诉你,社会主义是没错,可社会主义不养闲人和废物!”
“老子这次从市政府那边讨到了尚方宝剑,市里的领导亲口答应给老子开除20个人的名额,谁想进老子的名单,现在就给老子报名!别以为老子拿你们没办法,你们这群家伙这些年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干,老子拿着这些事儿让公安局的同志过来,一逮一个准,到时候看看老子能不能将你们送到句子里面去?!不信的尽管去市政府问问,看看老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人群,忽然鸦雀无声,只有林鸿飞的声音在不停的回荡。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谁都没想到林鸿飞这小子会这么狠,一点不给大家留面子。
没错,社会主义是不能开除工人,但犯了罪的工人除外,刘大虎这些人这些年来没少从工厂里偷东西往外卖,之前是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当一回事,可如果林鸿飞就盯着这点事跟你耗上了,还真就能将刘大虎这棒子人送进局子里去,到时候法院判他们蹲一个一年半载,林鸿飞自然就有理由开除他们。
社会主义不能开除你们是吧?老子有的是开除你们的办法!这就是林鸿飞的意思:谁敢跟老子玩硬的,那就来试试!
第五十九章 下马威之完美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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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下马威之完美收官
社会主义不能开除你们是吧?老子有的是开除你们的办法!这就是林鸿飞的意思:谁敢跟老子玩硬的,那就来试试!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可偏偏每一个人都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林鸿飞说的是真的。
所有人度读懂了林鸿飞话里另外一层意思:老子是厂长,是别人求着让我来当这个厂子厂长的人,所以别跟老子玩那些狠的,你们玩不起!
去市政府问问?没有足够充分的理由,市政府的人会接待他们么?
刘大虎等人以前是所以敢这么吊儿郎当的过日子,就是笃定厂子里不敢开除他们,还不敢少了他们一分钱的工资,可当林鸿飞的这番赤&裸&裸的威胁摆在了他们面前,他们的脑袋真正意识到如果自己不好好工作就有被开除和蹲大牢的危险的时候,不少人腿都开始有些软了。
他们只是一群不成器的混子而已,遇到这种事,能不怕么?敢不怕么?
不仅是刘大虎等一帮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刺儿头被镇住了,后面看热闹的众人也被吓住了,林鸿飞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他的手里有二十个开除的名额……对于众人来说,这就是一把悬在他们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二十个名额,相对于市摩托车制造厂近千人的规模,实在是不值一提,可具体到每个人的头上,谁都不想成为那二十个人中的一个,他们其实很明白,如果被开除出工厂,以后他们什么都不是。
没有人怀疑林鸿飞是不是色厉内荏,是不是真的敢这么做,这一刻,林鸿飞将所有人都给生生的镇了下去。
甚至连东方小玲的一颗芳心都在砰砰乱跳:20个开除名额?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一个国营工厂一下子开除20个工人,在北郡市来说,这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其中的政治风险之大,别人不清楚,东方小玲心里却是清楚无比的,可眼前的林鸿飞却给了她一种感觉,如果真的有人敢不听招呼,他绝对不吝啬于这20个名额。
“小……林厂长,”关键时刻,还是范大壮问出了群众们的心声,“是不是一定要开除20个人啊?”
“那倒不是,”林鸿飞微微一笑,语气也和气了起来,“我也知道,大家都是上有小下有老,都有家庭要养的,开除一个人,就代表毁了这个家庭,所以不到不得已的时候,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我也把丑话说在前面,只要大家好好工作,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20个名额我一个也不会用,可如果大家还像是以前那样上班敷衍了事,上班就盼着下班,工作漫不经心……如果这20个名额不够用,我可以再向市领导申请20个名额下来!”
说到最后,林鸿飞的声音已经是声色俱厉!
一开始还略略松了一口气的众人们,顿时又被吓了一跳,不过在知道了林鸿飞的底线之后,这次却是心安的多了:只要干好自己的工作就没事?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干好自己的工作就是了呗!
心里安定了下来,大家就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了,纷纷应道,“是,是,咱们工人不就是要好好工作,踏踏实实的挣自己该挣的钱么。”
这会儿,大家心里可是一点看林鸿飞如何出丑的心思都没有了,再也不敢有一丝小觑林鸿飞的想法,满心思的就是想着如何好好工作,千万别让自己成了那二十分之一。
嘘~~林鸿飞心中轻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暂时将局面稳定下来了。
打完了棒子,照例是要给个甜枣吃吃,林鸿飞双手向下虚按了一下,刚才还略显喧闹众人顿时又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等着林鸿飞说话。
“当然,刚才我也给大家说过,市里委托我为咱们厂设计了两款车,一款就是东方小玲同志这几天天天骑着来上班的那辆大踏板摩托车,相信大家都见到了,另外一款可能大家都没有见过,不过没关系,这几天我就会组织人手将那款车做出来,我只告诉大家一件事:只要大家能够保证产品的质量,半年后,大家每个月最少能够拿到400块钱!”
哗~~!
与刚才的寂静相比,这次大家结结实实的激动了:半年后大家最少能够一个月拿400块钱?我的老天爷啊,现在市里那些政府部门的科长一个月才300块钱呢,自己岂不是比科长拿的都多?有人甚至已经激动的有些眩晕。
有人甚至大着胆子高声喊道,“林厂长,咱们也不想一个月能拿400块钱,只要您能让咱拿200块钱,您说怎样干,咱们就怎样干,绝对没二话!”
“好,这话是你们自己说的,到时候可别说我刁难你们……想要挣大钱,就要比别人多吃苦,这道理大家都懂吧?”
“林厂长,这个咱们都懂,您就要咱们怎么样吧,只要能挣大钱,咱们不怕吃苦,就怕老婆孩子吃不上肉!”看林鸿飞没有找自己麻烦的意思,这人继续大着胆子说道。
“那现在都回自己的岗位上去,把生产工具都维护好,下午的时候我会发个通知,告诉大家这段时间我们要做什么……顾主任呢?”
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终于有个声音怯怯的传了出来,“今天……今天顾主任好像没来。”
“这样啊,好了,我知道了,大家都回去啊,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林鸿飞恍若并不在意的点点头,继续吩咐道。
人群轰然散去,林鸿飞心里却已经琢磨开了:顾主任今天没来?这是确实有事呢,还是打算用这种方式向我宣告他的存在?今天这出事,跟顾主任有没有关系呢?
不怪林鸿飞这么想,实在是顾主任今天没出现的这个时机太巧合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鸿飞,市里真的给了你20个开除名额?”看到人群散去,东方小玲低声向林鸿飞问道,一脸的担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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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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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飞,市里真的给了你20个开除名额?”看到人群散去,东方小玲低声向林鸿飞问道,一脸的担忧之色。
东方小玲是市摩托车制造厂的新任会计,负责的是公司财务方面,但东方小玲这个会计决然不同于普通的会计,乃是“御派钦差”,很多事情都瞒不过她的,可东方小玲一点都没有听自己家老爷子提起过这件事,按理来说,这种事情她不可能不知道啊。
“没有,我吓唬他们的。”林鸿飞小声回到。
东方小玲登时无语,瞅了他半天,恨恨的来了句,“你真狡猾。”
“怎么能叫狡猾呢,这叫管理策略,你没看到大家一个个心气儿都挺高么?”林鸿飞很是不以为然,无非是扯着虎皮做个一面大旗而已,能有多大的事?可看看吧,在知道林鸿飞有了二十个开除名额之后,工人们不是一个个的立马都老实了很多?在关系到他们饭碗的威胁面前,任何人都要考虑考虑真的和林鸿飞对着干是否值得。
“你……你这是违背了社会主义制度的原则,工人们有知情权。”东方小玲便气鼓鼓的,林鸿飞的刚才做事的手段,取得的结果无疑是十分理想的,工人们的情绪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可对于林鸿飞的做法,东方小玲总觉得不对,和自己这二十多年来受到的教育有些格格不入:社会主义的国营工厂,工人们是工厂的主人,大家不是应该有什么事就直接对工人们坦白的么?你怎么可以对工人用这种欺骗的收单呢?
“你拉倒吧,”林鸿飞知道这是现阶段大家对这些事情的看法,可有着后世那么多经验的林鸿飞,对东方小玲单纯的想法嗤之以鼻。“工人们有知情权是没错,可还要加上一个限定语:工人们有工厂给他们知道的事情的知情权,那些工厂不想给他们知道的,他们就没有知情权……工厂会将工厂的财务状况一五一十的向工人们丝毫不保留的公开吗?咱们能给工人们说公司的账上其实一分钱都没有,1800多万全都被那几个孙子给偷走了?”
“你……你这是狡辩!”东方小玲被林鸿飞给气坏了,丫头跺着脚,小脸激动的有些发红,“这个事情怎么就能混为一谈?根本就是两回事么,瞒着他们是为了工人好?”
“这不就得了么?”林宏飞双手一摊,一脸的无奈,“你将工厂的财务状况瞒着工人们是为了他们好,我告诉他们工厂有20个开除名额,如果他们不好好干活就会被开除,难道就是在害他们不成?也同样的是为了他们好么,只要他们努力工作,我会开除他们吗?当然不会。”
“你……你……你坏蛋!”丫头终于受不了林鸿飞的“无赖”了,气急的跺了跺脚,甩开林鸿飞向办公楼走去。
丫头觉得心里委屈的很,你有什么话不能跟我好好说,非得故意气我不成吗?
女人呐,就是麻烦!林鸿飞无奈的摇摇头,一时间倒是将顾主任的事儿给忘了。
………………………………………………………………
林鸿飞将顾主任给忘了,可顾主任却绝对没敢忘记林鸿飞,林鸿飞年龄小,堪称“”,顾主任可以在工作中瞧不起林鸿飞的实际能力,但绝对不敢在如此重要的场合缺席,信任的实际一把手要上任,你这个大管家竟然不前来迎接?你……这是打算干什么?是对领导不满?是对市委市政府的安排不满?还是你打算抢班夺权?
无论是哪种情况,必然会导致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对顾主任的观感大坏,这个罪名,顾主任担不起。但问题偏偏是,有些情况不是顾主任能够控制得了的……他摔骨折了。
林鸿飞接到顾主任的消息的时候,是市第二医院打过来的,让林鸿飞过去交费用。
“交什么费?”林鸿飞心中顿时大奇。
“你们单位是有个叫顾光明的同志吗?”电话里的医生说话很客气,想来是他已经知道了顾光明和林鸿飞的身份,没有平常的那么一副死人语气,“顾光明是今天早晨的时候被人送到我们医院里来的,左腿小腿骨折,你是他的同事吧?麻烦小同志你通知一下你们工厂的领导,过来看看顾光明同志,顺便把费用交了。”
顾光明今天早晨拔腿摔骨折了?林鸿飞愣了好几秒钟,这才急忙说道,“好,我们现在马上就过去!医生,麻烦你们一定要救治好顾光明同志,无论是医生还是药物、医疗设备,都用最好的……医生同志,顾光明的伤势如何,除了骨折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情况?”
“同志你放心吧,顾光明同志的情况不严重,只是骨折,其他倒是没有什么,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情况不严重,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估计就是工作有些麻烦。”医生很理解林鸿飞这边心里的想法,安慰到。
“医生,真是太感谢您了,您放心,我一定马上就过去。”
林鸿飞放下电话,立刻向财务室走去,边走边摇头,这顾主任也真是倒霉催,也就是自己,若是换了另外一位领导,指不定就会认为这顾光明是故意给自己难堪,至于什么受伤骨折,谁知道有没有那么一回事?
东方小玲看了林鸿飞一眼,心头的气还没消下去,“林大厂长,您老人家不在办公室里琢磨怎么骗人,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旁边的出纳顿时捂着嘴偷着乐。
林鸿飞哪里有心思和东方小玲磨牙?径自说道,“刚才市第二医院打来的电话,顾主任骨折被送他们医院里去了,赶紧带点钱和我一起去看看。”
“啊?顾主任出事了?”东方小玲的脸色顿时一变,也不再和林鸿飞闹气了,忙问道,“严重不严重?”
“应该是没大事,医生说只是骨折,情况倒是不严重。”
“那就好,”东方大小姐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六十一章 顾主任,摆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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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吉普速度飞快,两人路上买了点水果,很快便来到了市第二医院,交完了医药费,问清楚了顾光明所在的病房之后,林鸿飞和东方小玲快步上了楼。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个女人在不停的埋怨,“你说你逞什么能?有什么事让那个姓林的小子去折腾去就行了呗?反正你就是个办公室主任,工厂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工厂不行了,市里不也得给你安排工作?看看现在,腿摔断了一条你就舒服了?”
这是……林鸿飞和东方小玲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事情似乎和他们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虽然在来时的路上两人很自觉的回避了顾光明为什么会受伤的问题,可两个人心里其实很还有自己的看法的,可现在看来,似乎情况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说什么呢?”病房里传出了顾光明的声音,顾光明似乎很生气,“女人家家的懂什么?既然市领导让我坐到了这个位子上,我就得干好我的本职工作,帮助新厂长将咱们厂子搞起来,你就这么盼着工厂倒闭?工厂倒闭了你吃什么?喝什么?头发长见识短!”
“明明就是这样么,市里的领导也是,一个都还没有毕业的学生娃娃懂什么?”女人很是不服气,“真不知道市里的领导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把这么一个大厂子让这么一个学生娃娃管,这不是开玩笑么……听说东方书记打算把自己女儿嫁给那个什么姓林的,可就算你再喜欢那个姓林的小子,也不能拿着近千号人的饭碗开玩笑吧。”
唰的一下,东方小玲的面瞬间变成了一块红布。
她没想到,林鸿飞当副厂长这事儿竟然应被传的这么离谱,竟然给传成了自己家老爷子想要招林鸿飞当女婿?哼!谁看得上他?
林鸿飞乐了,这小子脸皮够厚,嘿嘿低笑着,拿胳膊轻轻碰了碰东方小玲的胳膊,低声笑道,“媳妇儿。”
林鸿飞是在开玩笑,可东方小玲哪里受到了这个?被林鸿飞这么一“调戏”,原本就已经和红布差别不多的一张脸更是如同鲜血要渗出来一般,一颗芳心如同小鼓通通通的跳个不停,忍不住就有些恼羞成怒,“林鸿飞你是不是要死了?”
“啊?”病房内传出一声惊叫。
却是东方小玲情急之下,忘记了自己正在偷听顾主任两口子说话,声音大了些,让屋内的顾主任两口子听到了。
林鸿飞和东方小玲还没有进来,顾主任的老婆却有些慌张了,林鸿飞长什么样顾主任的老婆并不知道,但并不妨碍顾主任的老婆对林鸿飞这个名字有种如雷贯耳的感觉。
这几天听到的林鸿飞的这个名字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市军分区林副参谋长的爱子、市委东方书记相中的女婿人选、市摩托车制造厂新任的副厂长,其实就是一把手、国家重点大学的本科生……
这些事迹,一个比一个牛掰,别看顾主任的老婆刚才说话的时候煞是威风,似乎很是一副不将林鸿飞放在眼里的模样,可好歹人家林鸿飞也是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副厂长呢,权利还跟厂长差不大,整个厂子他一个人说了就能算,如今自己在背后说人坏话,还被人给听取了,年轻人的气性都比较大,尤其像是林鸿飞这样从小被人娇惯着长大的人,若是林鸿飞将这事儿记恨在心,那自己家老顾在厂子里岂不是难过?
林鸿飞恶人先状告的狠狠瞪了东方小玲一眼:看看你干的好事吧,偷听墙角被人抓了个现行!
东方小玲毫不客气的回瞪了回去,目光很是凶狠:小子,这事儿还没完,你给老娘等着!
“林厂长,是你吗?”危急时刻,还是顾主任的反应快,急忙喊了一嗓子。
“是,听说顾主任你受伤了,我过来看看。”这个时候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既然已经被人发现了自己的存在,林鸿飞自然不能躲着,推开门进去,入眼便看到顾主任的左腿上打着石膏缠着绷带,在床前用一个架子在那里吊着,看上去颇有些凄惨。
第二医院方面充分考虑到了顾主任的身份,给顾主任安排了一个双人间的病房,以方便来探望的人,林鸿飞知道一些这方面的规矩:等级不够享受单间待遇的领导,可以安排在双人间病房里,但通常情况下这间病房不会再安排其他的病人了,其实这就是一种折中形式的单间病房。
“林厂长,你怎么过来了,一点小伤还惊动了您,真是不好意思,您看您,还拿东西来,这让我怎么受得起?”顾主任一脸的感动,忙吩咐自己老婆,“翠屏,快去接过来。”
“林厂长,这个……”顾主任的老婆翠屏在林鸿飞面前有些手足无措,很是紧张,毕竟自己刚刚在背后说了别人的坏话,她很是担心林鸿飞会不会给自己难堪。
“嫂子,麻烦了,”林鸿飞仿若之前完全没有发生任何事,将东西递给她,关切的问道,“老顾,怎么弄得?医生怎么说?”
顾主任的脸上,表情便微微有些凝滞。
一声老顾,这个称呼自然没什么,但从林鸿飞的嘴里用这种领导关心下属的语气说出来,一个是体现领导对你的关心,可另一个方面却是林鸿飞明确的告诉顾光明,老顾同志,要摆正自己的身份和位置,现在我是你的头儿。
这是林鸿飞在敲打顾光明。
在此之前,顾光明虽然已经接受了林鸿飞成为了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副厂长、实际上就是厂长的事实,可实际上心中还是有些不满,刚刚顾光明称呼林鸿飞为“林厂长”,而不是“厂长”,便是最好的明证。
直白一点的说,就是顾光明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这其中未尝不是没有顾光明欺负林鸿飞不懂“规矩”的原因在里面,可现在,林鸿飞明确的告诉顾光明,别耍那些小手段,摆正自己的位置。;
第六十二章 顾主任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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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顾主任的担心
“是啊,主任,到底是怎么回事?”东方小玲同样一脸的关切。
东方小玲乃是市委东方书记的爱女,虽然她此行仅仅是代表她自己本人,并不代表东方书记,但即便是如此,顾主任也倍感荣幸。市里有几位领导有资格在自己病了之后让东方小姐去看一眼的?不多。
“谢谢厂长,谢谢小玲会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顾主任立刻从善如流,对林鸿飞的称呼充满了尊敬之意,对东方小玲的称呼则是同僚之间略带亲近,“让厂长和小玲会计担心了,真是过意不去,其实没什么事……”
林鸿飞的北京人脉,让顾主任立刻修正了自己的错误,不管顾主任是否真的在心里认可了林鸿飞的地位,最起码在明面上还是做的不错。
“怎么没有什么大事?”顾主任的这位夫人显然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肚子里根本藏不住事,听自己男人这么说,顿时就忍不住了,忿忿的说道,“林厂长,刚才我在背后说你坏话,是我的不对,可我们家老顾,那真是个好同志,你知道他为什么摔断了腿吧?就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写东西,写了整整一晚上,今天早晨下楼的时候才把腿给摔断的。林厂长,我们家老顾是为了工厂的事才拔腿摔断的,这好歹也算个工伤吧?这医疗费是不是工厂出?”
“还有这事?老顾,这事儿我的批评你了,工作是要认真做,可身体更重要,主席都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个好身体怎么能够做好革命工作?”林鸿飞便一脸的诧异,张口便是满嘴的大道理。
顾主任顿时便唯唯诺诺,东方小玲却是一脸诧异的看着林鸿飞: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一套?空话套话说的跟那些当了二三十年官的老官油子似的。
看到顾主任唯唯诺诺的样子,林鸿飞便很是想笑,又看到顾主任的夫人翠屏要张口说话,林鸿飞笑着摆摆手,“嫂子,你放心吧,刚才我和小玲会计上来之前已经将费用给结了,你不用担心医院不让你们走。”
对顾主任摆出了一副和蔼中又实时体现自己领导身份的架势,但对顾主任的夫人,林鸿飞就客气的多了,很是尊重,这一张一弛之间,分寸拿捏的很好。
“我……我那是说笑话呢,对咱们工厂,我是放心的,肯定放心……”顾夫人顿时闹了个大大的红脸,讷讷的,林鸿飞的这番话,也让她意识到刚才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普通工人就暂且不说,自己家男人好歹也是厂子里的领导,领导因公住院,岂能不给报销?没有这个道理。
林鸿飞便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转而向老顾的夫人问起了老顾的伤情,“嫂子,情况到底怎么样?拍片子看了吗?医生怎么说的?”
“拍了,医生说小腿骨上有个三公分的裂缝,只要好好将养着倒也没有什么大碍。”解决了后顾之忧,顾夫人眉头之间的愁绪也消散了很多,“医生说只要注意保护就行。”
“没有大碍就好,”林鸿飞这才放下了心,顾光明虽然只是刚刚提拔上来的办公室主任,但在此之前也在办公室里工作了好几年,办公室的工作都能够熟悉,偌大的一个工厂,离开了一个有经验的办公室主任还真不行,自己毕竟还“年轻”,必须要有这么一位经验丰富又甘愿当绿叶的老同志来辅佐,“老顾,我还是那句话,一定要注意身体,咱们厂子现在情况比较特殊,我知道你关心工厂的情况,可这阵子你必须休息好,等将伤彻底的养好了,再回来工作。”
林鸿飞这么一说,顾光明顿时就急了,“不行啊厂长,如果是其他时候也就罢了,可咱们厂子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我哪敢休息,这样,回头我找个轮椅,每天坐轮椅上下班,办公室里我坐镇,跑腿的事就让那些小年轻们去做……那些小子都太毛躁,没有我在那里盯着,一准要惹出大麻烦来。”
“不行,想都别想,”不等林鸿飞说话,顾夫人就爆发了,听老顾同志竟然要带伤坚持上班,顾夫人尖叫到,“老顾,我给你说,养不好伤,你别想去上班,老一辈人都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没个一百天,骨头根本就好不利索,你现在落下了病根,等你年纪大了一身的毛病,到时候别指望我伺候你?整天里工作工作,是工作重要还是你老婆跟孩子重要?”
林鸿飞和东方小玲面面相觑,虽然两人原本也没有让老顾回去上班的想法,可现在老顾家里的那口子既然如此说了,自己若是同意老顾回去上班,那真是在破坏人家家庭了……谁说这女人简单,心直口快的?脑子好使这着呢。
“对,老顾你听嫂子一句劝,好好的养伤,工厂的事情你放心就是,等你病情好了回去,有你忙的,你现在这个情况,就算你想回去,我也不能同意,传出去成什么样子了?”林鸿飞皱着眉头,做出了决定,“还是说,老顾同志,你觉得咱们工厂离开你就不能转了?”
林鸿飞这话可就说的有些重了,顾主任愣了愣,好半晌,这才不情不愿的点点头,“那……厂长,厂子里的情况你可得让人给我说说,要不然我这心老是提着,伤也养不好。”
“你放心,有事我肯定让人通知你,”林鸿飞知道这家伙担心的时候,自己才刚刚上任成为办公室主任,如果这个时候因为这么一点伤被人给顶下来,那可就太冤枉了,林鸿飞很愿意给他吃个定心丸,“到时候有事还得和你商量呢。”
这便是许了顾光明在公司的职务了,只要他能够紧靠在林鸿飞的身边,地位便会稳固,明白林鸿飞话里暗示的意思的顾光明,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办公室主任,还是临时委派的,行政级别还没提上来呢。
第六十三章 秘书人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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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秘书人选(1)
“对了,厂长,您的秘书的事,您看……”忽然想到还没有给林鸿飞安排秘书,顾光明登时有些着急。
“秘书?这个就不用了吧?”林鸿飞顿时就皱了下眉头,“有这个必要?”
“有必要,十分有必要!”顾光明重重的点头,一脸恳切的劝说道,“厂长,您是否配秘书,不仅是您个人的事,还是关系到我们工厂能否保持团结稳定的关键大事。”
林鸿飞到底还是和官场中的人打交道的少……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国企也是一个另类的官场形式……所以并不知道一个秘书意味着什么,可顾光明在市摩托车制造厂呆了这么些年,他是很明白秘书的重要意义的。
一个领导是否配秘书,在一定程度上意味着这位领导是否踏入了一个“门槛”,所以任何一个领导,对于自己是否配备秘书的问题向来高度重视。
按理来说,林鸿飞这个副厂长是没有资格配秘书的,看在他是进了国企、为政府分忧解难的面子上,市委这边特批了一个正科级的待遇,也就和下面乡镇上的一二把手同等级别,按照规定是没有资格陪秘书的,但这种情况从来就没有被大家遵守过,不要说乡镇上的一二把手,便是下面村子里的村委书记都恨不得给自己配上一个专用的通讯员……其实还是秘书。
国情便是如此,天大地大也不如规矩大,林鸿飞再怎么“年幼无知”,可总归是到了相当级别的领导同志,该享受的待遇丝毫不能少,无论大家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表面上的功夫一定要做足了。
林鸿飞是以正科级主管副处级的工作没错,但市摩托车制造厂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程副市长几乎从来不来这里,林鸿飞便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若是真正意义上的副厂长倒也罢了,可若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那么这个秘书就一定要配,必须要配!
不为领导做好服务工作,领导怎么能够为全工厂近千号人做好服务工作?这个道理到哪里都是说得过去的。领导竟然不配秘书?搞不好会让下面的同志人心惶惶的,领导还不是对我们十分不满,用这种方式来严厉的警告我们?
听完顾光明的解释,林鸿飞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一个秘书而已,竟然上升到了一个工厂是否能够维持稳定的高度?是不是太夸张了?
林鸿飞不清楚这个,可从小耳濡目染的东方小玲却是清楚的,东方小玲十分赞同顾光明的观点,也认为林鸿飞的当务之急是选择一个人做自己的秘书,“鸿飞,你刚工作,这里面的情况你可能不太清楚,不过这个秘书,真的十分重要。”
林鸿飞并不认为这个秘书能够有多重要,但既然东方小玲和林鸿飞都这么说,林鸿飞自然也不会和众人拧巴起来,说破了天,也不过就是身边多了个服务员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当即点点头,“好啊,顾主任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林鸿飞的秘书的人选的问题,顾光明显然琢磨了挺长时间,现在林鸿飞问起,顾光明稍一沉思,便说道,“是有几个人选,都是办公室的……”将心中的几个人选再次权衡了一遍,顾光明向林鸿飞推荐了几个人,“办公室里范文远同志,平常负责工厂里的对外接待工作,在为人处世方面做得比较好;蔡敬仲同志是大学生,文笔不错,主要负责咱们厂里的文书类工作,为人热情,和不少同志都能够打成一片,这两位同志,都挺不错。”
同政府部门还是不同,政府部门的秘书人选通常都出自市委或者市政府秘书处,但是国企单位的领导秘书则多数都出自办公室,这次给林鸿飞挑选秘书,顾光明也十分小心谨慎,推荐的几名秘书人选中,并没有女性同志,充分考虑到了影响的问题。
范文远和蔡敬仲?林鸿飞便微微颔首,对这两个人他都有印象,只是蔡敬仲大约是因为自己是大学生的缘故,平日里比较心高气傲,除了领导之外一副见了谁都要高别人一头的样子,让林鸿飞心中有些不喜;至于范文远,感觉有些太油滑了,话太多。
秘书嘛,整天摆出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你是打算给谁看?油嘴滑舌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将领导的事情当做炫耀的资本说出去?稍稍考虑,林鸿飞便觉得这两个人都不是秘书的合适人选,只是顾光明第一次向自己推荐人选,林鸿飞也要顾虑到顾光明的面子,便笑着说道,“这两位同志……以前我和他们打交道的次数比较少,顾主任还有什么其他合适的人选推荐没有?”
顾主任心里的汗哗啦啦的就下来了:怎么?这两个人他一个人都没看上?
为领导推荐秘书,向来是办公室主任为新上任的领导展现自己能力和水平的最重要的机会,推荐的好了,能够在领导心中留下一个极好的印象,对以后的工作十分有利,也能够得到秘书的感激,在工厂内的地位越发巩固,可如果推荐不好,对于办公室主任而言,位子可就岌岌可危了,有些比较“严厉”的领导,甚至认为如果办公室主任不能向自己推荐一个合格的秘书,那是非常严重的政治觉悟问题。
顾主任知道这是林鸿飞给自己留了面子了,范文远和蔡敬仲这两位同志,林鸿飞都看不上。看不上不是问题,问题是林鸿飞为什么看不上他们?
原因,这个原因才是最重要的。
大脑飞速运转着,顾主任迅速分析着林鸿飞看不上这两个人的原因:范文远?小伙子人不错啊,平日里见到人都很热情……热情……那蔡敬仲呢?
顾主任的额头上,冷汗就冒出来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才向林鸿飞推荐秘书的时候,不只不觉间竟然犯了个十分严重的错误。
第六十四章 秘书人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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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秘书人选(2)
顾主任的额头上冷汗顿时就冒出来了,直到这个时候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才向林鸿飞推荐秘书的时候,竟然在不只不觉间犯了个十分严重的错误:潜意识里,他还是没怎么将林鸿飞当做自己的领导。
这个事情可太严重了!
尤其严重的是,顾主任惊讶的发现,林鸿飞在秘书这个事上面的反应,完全不像是个初哥,反倒像是做了多年的领导一样,十分清楚自己想要个什么样的秘书、什么样的秘书才符合他的要求,可是这怎么可能?这小子不是今年才刚刚开始实习吗?怎么可能会做到这一点?
东方小玲略显诧异的看了林鸿飞一眼,有些不明白林鸿飞为什么对范文远和蔡敬仲都看不上眼,两个人都不错啊?只是显然,林鸿飞的做法显然是有他自己的考虑,东方小玲尽管奇怪,但这个时候并不会去问为什么。
“是我欠考虑了,”顾主任皱着眉头,慎重的思考了好几分钟,这才缓缓的说道,“那……负责信息编发的曹军同志?”
负责信息编发的曹军?林鸿飞立刻想起了这位同志,曹军是前两年分配到工厂里的中专生,那个时候的中专生还是相当的吃香,只是因为曹军家里是农村,在市里没有什么人和背景,也就没有人想到要提拔提拔他,这几年一直在办公室里做信息编发的工作,如果不出意外,估计以后还是做这个工作。农村出身的曹军,平日里话不多,嘴巴很严,林鸿飞从没听曹军说过谁家的家长里短,但工作却很勤快,接人待物彬彬有礼中却又不卑不亢……就是他了!
领导的秘书,能够帮领导端茶倒水拿包开车门那只是基本功,稍微有那么一点眼力价的人都能够做到,可嘴巴严不严就是十分重要的问题了,曹军十分符合林鸿飞的要求,便笑道,“好,就小曹吧。”
顾主任便大松了一口气:为领导做好服务工作真不简单呐。
又聊了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林鸿飞和东方小玲便提出告辞,临走之前一再叮嘱顾光明,一定要养好伤,等养好伤之后再工作,林鸿飞甚至暗示顾光明,让他不用担心自己的位子问题,回来之后他必定也是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办公室主任,以此来安定顾光明的心,顾光明自然是连连点头称谢不已。
…………………………………………
这边林鸿飞和东方小玲才刚走,顾光明就吩咐对自己的老婆吩咐道,“翠屏,你赶紧出去跟医院里借用一下电话,给厂子打个电话,让小曹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吩咐他。”
王翠屏登时就不乐意了,一张脸唰一下耷拉下来,没好气的将手中的东西往桌子上重重一丢,怒道,“工作工作工作……一天到晚你就想着工作,除了工作你还能想点别的不?腿都摔断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养着不行吗?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工作?”
顾光明心里登时有些不是滋味,老婆关心自己,他当然知道,可这种事情女人不懂,她们也不知道这个事情对自己来说有多重要,不过说起来,顾光明还真有办法来“对付”自己老婆,面对王翠萍的怒火,顾光明和和气气的道,“翠屏,你要知道,这件事能否办好,直接关系到我这个办公室主任的位子能不能坐稳……别的不说,就过年的时候咱们去给老主任送礼的时候,老主任家里收了多少东西你还记得吧?”
顾光明这么说,王翠萍没话说了,成为领导的好处她自然知道,以前顾光明不是领导,每逢逢年过节的时候,尽管自己家里也很紧张,但却必须要给领导们送礼,可相反的,没到过年的时候领导们家里的好东西就吃不完用不完,更别说平日里的诸多好处,比如在外面吃饭能在工厂的账上报销、买衣服买鞋子都能在工厂的账上报销等等等等……若不是这次的突发情况,这个办公室主任的位子原本是没可能落到自己老公身上来的,可既然屁股已经做到这个位子上来了,那说什么就不能再下去。
“累死你拉到……”王翠萍嘴里这么说着,人却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虽然对自己家男人的做法很是心疼,可想想老顾也不用起身,其实就是让小曹过来一趟而已,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
曹军这几天正为了女朋友的事情烦心着。
中专毕业的他,在市摩托车制造厂已经工作了三年,因为没有背景一直没有得到提拔,工作倒是做的比别人多不少,去年的时候有人给曹军介绍了个对象,女孩也在市里一家单位工作,见面之后感觉不错,相处了近一年之后,两边的父母便催着两人将亲事定下来。
事情到了这里原本很美满,两个年轻人走到了一起,将来一起结婚生子,生儿育女,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一直到老,是个很完美的故事,只是这个时候,女方家里提出的一个要求,让曹军感到十分为难。
女方要求曹军想办法准备一套结婚用的婚房,婚房也没有要求多大的面积,只要有个房子能结婚就行。
凭心而论,人家姑娘家的要求很合理,我们知道你们市摩托车制造厂条件不太好,彩礼钱什么的我们也没有多要,就是看你小伙子人不错,是个能过日子的好人,闺女跟着你受不了苦,才答应你们的事的,但订婚之后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是结婚,结婚你们最起码要有套房子吧?
可现在的房子都是单位分配的,自己一个刚刚工作了三年的普通办公室员工,还是和另外一名同志公用一间宿舍,婚房?单位的效益不好,每年都需要政府的拨款才能够维持,就单位的那些结婚好几年的老职工,一家三四口还住在筒子楼里呢,自己哪有资格分到房子?
第六十五章 小人(三更到,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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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主任住院了?你说我们还不是去看看?”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看了看众人,迟疑的问道。
“看什么看,我看这林鸿飞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顾光明这疫病,林鸿飞能不能让他继续坐在这个办公室主任的位子上都难说,咱们这么急匆匆的过去,万一顾光明被林鸿飞你撵了下去,咱们岂不是不是白花钱了?”说话的这人,便是之前顾光明向林鸿飞极力推荐的范文远,不仅语气中对自己的直接领导顾光明殊无敬意,对林鸿飞也是直呼其名,不敬到了极点。
范文远这话很有道理,大家都知道顾主任其实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若非是工厂的高层领导被“一网打尽”,断然是轮不到顾主任来坐着个位子的,而且即便是到现在,顾主任也只是个“代办公室主任”,正科级的编制都还没有批下来呢?
林鸿飞既然当了这个厂长,办公室这么紧要的部门,自然是要安排成自己的人,问题是顾主任能服林鸿飞这么一个年轻小毛头爬到自己的头上去?两人十有要斗起来,真的斗了起来,最后吃亏的自然是办公室主任。
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办公室里,因为暂时还没有工作安排下来,林厂长刚刚的威胁还犹自在耳,二十个开除的名额还悬在头顶,大家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工作开玩笑,万一被林鸿飞那家伙抓了典型,将自己当做了杀给猴子们看的那只鸡,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跟前几天一样在上班期间溜出去玩是不敢了,可没有什么工作可做,一群人便聚在一起聊天打屁,讨论顾主任的病情变成了大家的“议题”。
“可如果顾主任接下来还能坐稳这个位子呢?”范文远的说法很有道理,得到了几个人的符合,但女孩显然对范文远的说法不服气,立刻就提出了质疑,“咱们没去看看他,顾主任回来了能给咱好脸看?我觉得还是咱们大家凑点钱买点东西去看看顾主任吧,人家好歹也是领导。”
话也是这道理,刚才支持的那几位登时有有些坐不住了:如果顾主任不能坐稳这个位子,自然是没有问题,但如果顾主任能够坐稳这个位子呢?将来跟咱们算后账怎么办?就算他不能开除咱们,但调整一下咱们的岗位还是没有问题。
女孩话里的意思大家都听懂了:左右花不了几个钱,了不起咱们就当是花钱买个平安,省的到时候顾主任找大家伙儿算后账呢,就算将来顾主任被撵下来了,既然是咱们一起去的,新上任的领导也不能拿着这件事说事,领导住院了,身为下属去看看领导,这道理到哪里都说的过去,哪位新任的领导若是拿这个大做文章,那是会被同僚们嗤笑的。
正大家伙儿犹豫不定、拿不准主意是去还是不去的时候,电话响了。距离电话最近的范文远,感觉自己的话没有像是以前那般“一言九鼎,应者云集”,是被扫了面子,故意磨磨蹭蹭的等电话铃声响了好几声之后才不情不愿的接过电话,嗯嗯啊啊的几句挂上了电话之后,对曹军说道,“曹军,你的电话!顾主任打过来的,让你去市第二医院去找他,在二区三楼501病房。”
范文远说话的时候表情多少有些幸灾乐祸,这也正常,在任何人看来,估计顾主任的夫人打电话过来,是让曹军过去为领导做些“服务”工作的吧?为领导做服务工作,这个工作可不好做,手脚勤快是必须的,做好了是应该的,可如果一个不小心,轻则会招来领导的不愉,重则会招来领导的责骂,甚至以后在工作中被领导穿小鞋。
若是平常,哪位领导让某位同志过去是对这位同志看重的表现,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让曹军过去,除了让曹军过去伺候顾主任之外,范文远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原因。这就是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啊,一想到平日里的自己给人的不好欺负的印象,范文远心中便颇为得意。
范文远这幅嘴脸,女孩确实看不过去了,气冲冲的站起身,拉起曹军的衣袖就往外走,“走,小曹,人家大学生看不起咱们中专生,不愿意跟咱们同流合污巴结领导,我跟你一起去。”
范文远没想到女孩竟然当众扫了自己的面子,顿时有些错愕,等曹军和女孩都出了办公室的门,这才忿忿的来了一句,“哼,你们懂什么!不识好人心。”
其他几人也倍觉尴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水喝多了,去个厕所。”
“是啊是啊,我也一起去。”
“等等我,等等我。”
刘晓芳说的有道理,大家一去去看看顾主任,无非是花点钱而已,能有多大的事?相反的,若是顾主任能够坐稳这个问题,以后因为这么点事被顾主任算后账,那才是哭都来不及,至于范文远那小子,以前顾主任对他挺不错的,没想到这么不是东西。
…………………………………………
曹军等一众七八个人提着一些水果和麦乳精之类的营养品来到医院,刚到顾主任病房的门口,正听到房间里顾主任的夫人正在房间里抱怨,“你说你这个主任怎么当的?看看人家那些个当领导的,一住院,立马下属们都来了,可你看看你,这会儿估计厂子里都知道了吧?可到现在还没来个人看看你。”
“怎么没来人?林厂长和东方会计不是刚走吗?”顾主任的脸上便有些挂不住,忍不住反驳道。你生病了却没有人开看你,是不是说明你在工厂里没地位啊?领导们最忌讳的便是这个。
“是啊是啊,人家林鸿飞这小年轻都来了,会早就开完了吧?”顾主任的夫人却是半步不让,很是愤愤不平,“可既然你们厂长都来了,其他人怎么不来?”
第六十六章 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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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什么?林厂长之前都已经来过来?门外的一帮小年轻们顿时听的面面相觑,一脸的庆幸之色:这得亏是大家跟着一起来了,否则……
这么想着,望向之前提议说大家一起来看顾主任的女孩刘克梅便充满了感激之意,若是没有刘克梅的提醒,今后顾主任回到公司之后,大家伙儿的日子可就难过了,还不得被顾主任穿小鞋穿到死?
刚刚庆幸完,又想到范文远竟然认为顾主任“失了圣宠”,必定会被林厂长给换下来,坚持不来,众人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幸灾乐祸:姓范的,王子你平日里自诩聪明,这下子可是栽进去了吧?
说起这个来,顾主任也挺悲催,因为上任时间不长,威信还没有树立起来,在领导发生了车祸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人向领导去表示衷心,放在那些工作了一段时间的领导身上,怎么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知道了领导竟然住了院,大家还不得立刻丢下手头的工作去向领导表示衷心?
曹军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想着既然领导让自己过来,让自己做什么自己做好什么就是,敲了敲病房的门,“请问顾主任是在这间病房吗?我是小曹。”
“小曹啊,你进来吧。”里面传出一个浑厚的男声,众人都很熟悉,是顾主任标志性的嗓音,很是温和。
“是,”曹军正要推门进去,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拽了拽自己的衣角,扭头望去,便见到刘克梅指了指众人,便明白了刘克梅的意思,立刻又说道,“主任,听说您病了,大家伙儿都挺着急,一起来看您来了。”
“大家都来了?”顾主任的声音明显的有些惊讶,紧接着便很是开心起来,“呵呵……都进来吧,都进来吧。”
从之前无人探望的凄凉到自己手下的兵们一起过来探视自己,顾主任心中很是高兴,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同志们还是很爱戴自己的嘛。
有外人的时候,王翠萍还是很给自己家男人面子的,若无其事的站起来,热情的招呼着众人,“这不是小刘吗,来来来,快坐快坐;小李,来来来,你也坐;小曹?你在最后面干什么?快点过来。”
王翠萍和顾光明并不在一个单位上班,以前对老顾的那些同事并不在意,可现在自己已经是领导夫人,那自然就要有领导夫人的样子,不能让人家说自己家老顾当了领导就脱离群众了,要对大家伙儿热情一点。
聊了一会,在将这些年轻人的名字都知道了之后,王翠萍惊讶的发现那个叫范文远的竟然没来,女人嘛,原本就有些小心愿,王翠萍更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见自己家男人手下的兵们除了那个姓范的小子之外都到了,就那个姓范的小子没来,心里顿时就有些不高兴,好你个白眼狼,枉自我们家老顾刚才还想着把你推荐给林鸿飞当秘书的,我们家老顾病了你都不来?还有一点人情味么?……得亏你没来,要不然还真没看出你小子是个白眼狼来。
王翠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她怎么能够受得了?眼睛一转,立刻就想到了一个给范文远添堵的办法,扭头对顾光明说道,“老顾,刚才林厂长来的时候,不是让你给他推荐个秘书么,之前你还说范文远和曹军,现在能定下来了吧?”
老顾虽然人比较实在,但绝对不代表脑子不够使的,当领导的谁没点儿性格脾气?自己手下的兵们就范文远没来,就是目无自己这个领导,他自然对范文远也很是不满,正好借着这事儿给范文远添添堵:尽管曹军给林鸿飞当秘书的事情之前便已经定下来了,可这些人不知道啊。当即点头道,“是啊,既然小范没来,呵呵……那就小曹吧。”
什么?之前林厂长不仅来过了,还让顾主任给他推荐个秘书?这岂不是说明之前范文远的猜测是错误的,林厂长非但不会将顾主任赶下去,之后还会得到重用?众人登时就愣住了,大家都明白秘书对领导的重要性,林厂长若非是对顾主任分外看重,若非是将来必定引以为肱骨,又怎么可能让顾主任给他推荐个秘书?
望向曹军的目光更是充满了羡慕和嫉妒:给厂长当秘书啊,多少人想盼都盼不来的好差事,竟然就落到曹军这小子的头上来了?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可一想到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的范文远,众人心中就是一阵幸灾乐祸:好啊,你范文远不是自作聪明吗?觉得林厂长肯定会将顾主任赶下去吗?这下子好了,顾主任不但不会被赶下去,反而还会继续稳稳地坐在现在的位子上,原本稳把稳的厂长秘书成了人家老实人曹军的了,你可倒好,竟然得罪了顾主任,我看你这下可怎么哭?
若是细究起来,这其中还是有点小破绽,那便是为什么顾明远向林鸿飞推荐秘书的时候准备推荐范文远,打电话叫来的却是曹军?
但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这个不是bug的bug,立刻便被人民群众的智慧给填补上了:这个还不是很简单吗?这分明就是顾主任真正看重的还是范文远,打算最后考验一次范文远那小子,老好人曹军根本就是个第二候选人,可谁能想到最后范文远竟然没有通过顾主任的考验呢?范文远这小子,真是自作自受!
“小曹,恭喜你啊。”
“是啊是啊,小曹,以后你可就是咱们厂子里的领导了,兄弟们找你办事的时候你可别推脱啊。”
“去去去,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称呼小曹,要改口叫曹秘书了,曹秘书,你是飞腾黄达了,可飞腾黄达了不能忘记咱们兄弟们呐……”
在一片恭维声中,小曹一张脸憋的通红,吭哧吭哧的,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来,“主任,我怕我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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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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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聚会
“谁都不是一开始就能将工作做好的,都是慢慢摸索着学会的嘛,”顾主任一挥手,打断了曹军的话,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曹,我和林厂长都是对你寄予了很大希望的,好好干,为林厂长做好服务工作,有什么不懂的就过来问我。”
小曹好歹是中专生,现在这个年头,中专生的含金量甚至要比后世的本科生还要高一些,智商方面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几年的锻炼,小曹虽然说不上人情练达,但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还是没问题,切不说他心中是怎么想的,现在顾主任这番谆谆教导的样子,小曹闻言顿时一脸的感激,重重的点头道,“是,谢谢顾主任您对我的照顾,以后我工作上有什么不对的,请你尽管批评。”
顾主任便煞是欣慰,不过既然小曹今后是林鸿飞的秘书,批评是不能提的,否则岂不是会被人认为自己故意给林厂长难看?这种错误顾主任是不会犯的。躺在病床上,顾主任不方便去拍小曹的肩膀,便改为拍了拍曹军的胳膊,“批评说不上,成了林厂长的秘书,以后小曹你也是领导了,这话可不能提。”
众人看得便越发的羡慕了,顾主任这分明是打算对小曹言传身教,小曹这家伙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被顾主任给看中了,真是……难道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会咬人的狗不叫?
有反应快的却是立刻反应过来了,顾主任这不仅是在教小曹该怎么做,更重要的是在叮嘱自己这些人,以后小曹就是正儿八经的领导秘书,对待小曹可不能再像是以前那般随意,否则是一件很犯忌讳的事情。那些个自忖平日里和小曹关系还不错的,已经在心里开始琢磨着,等小曹在林厂长身边站稳了脚跟,是不是可以走走小曹的关系,将自己调到采购和销售那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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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真出息了啊,刚毕业就成了科长了。”刘坤大笑着拍着林鸿飞的肩膀,很是感慨道,笑容中有一丝羡慕。
想当初刘坤刚刚上班的时候,是从最基本的办事员一步步走上来的,可林鸿飞却直接从学生成了正科级领导,说刘坤心里没点儿别扭的感觉,那基本上没可能,好歹刘坤当年也是军分区内的孩子头和“带头大哥”,如今小弟竟然混的比自己这个大哥还要好,刘坤心里怎么可能会没有点儿别扭?
“什么科长,我这个科长可没法跟你这个科长比,”林鸿飞微笑着,脸上看不到一丝春风得意的骄傲,“这么重的担子压下来,我心里诚惶诚恐的很,别看现在看着好像挺风光,可若是让领导失望,那就死无葬身之地……”说到这,林鸿飞一阵摇头苦笑,“这么大的工厂呢,压力山大。”
林鸿飞的态度,让刘坤心里觉得好受了很多,可不是么,一个还没有毕业的臭小子一下子爬到这么高的位置,能不诚惶诚恐么?
“你呀你呀,”刘坤就笑着,摇了摇头,“你小子,不老实。”
“是啊,鸿飞,你小子现在当了领导,可不能学着跟地方上那些领导一般,老油条似的,”安乐乐和林鸿飞的关系最好,说话自然也就最随便,“先说好了,等明年兄弟我毕业了,说不准就要到你手下讨饭吃,到时候我可就赖上你了。”
“成啊,只要到时候兄弟我还能在这里坐着,肯定没问题,有我一口吃的,就不能让我兄弟饿着。”林鸿飞一口答应下来,以安乐乐的老爹在军分区和北郡市的人脉,他老爹能让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进国企?林鸿飞觉得可能性几乎没有,安宝山必定会想方设法的让他这个宝贝儿子进政府部门,铁饭碗,旱涝保收嘛。
“好了,都别说这个了,今天这个聚会,就是给咱们的兄弟鸿飞庆祝的,来,兄弟们把酒杯举起来,这杯酒咱们干了。”刘坤颇有当大哥的感觉,眼见已经聊了一会儿,端起就被来说道。
“好,干了。”兄弟几个响应,共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连唯一的女孩东方小玲也巾帼不让须眉,将酒杯中的啤酒一口干下。
今晚的晚宴,是刘坤组织的一个小聚会,参与这个聚会的皆是北郡市的领导子弟,有市军分区司令员的儿子刘坤,有市委东方书记的女儿东方小玲,有军分区后勤处处长的儿子罗亮,有裴光荣的儿子裴伟,有几天没见看起来越发“壮硕”的安乐乐,外加林鸿飞,总共便只有六个人。
说来也巧,在这个小团体的聚会中,只有东方小玲一个非军方领导的子女,其他的皆是北郡市军分区的军人子弟,这些都算是和林鸿飞一起玩大的同伴或者同学,属于关系极好的那一拨,
“鸿飞,接下里你那边有什么需要兄弟帮忙的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坤关切的向林鸿飞问道,“有什么需要兄弟们帮忙的你就直说,给你说句实话,今晚这个聚会的意思,一个是为你能够走到这个位子上庆祝一番,另一个,也是大家知道你现在在这个位子上不容易,有什么大家能够帮上手的就搭一把手。”
“是啊,鸿飞哥,市摩托车制造厂的情况咱们兄弟们都清楚,兄弟们都知道你肯定困难重重,有什么需要兄弟们帮忙的你就直接说,千万别客气。”裴伟紧跟着说道,一脸的关切。
若非林鸿飞早已经知道裴伟是个什么德行,说不定还真被这家伙给骗了,不过这会儿林鸿飞自然明白,裴伟的这番做派其实是做给大家看的,而且就能力而言,在座的几位当中,当属裴伟的老子能力最差,他能给自己帮上什么忙?这番话无非是为了在大家心里留下个好印象而已。
林鸿飞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性格暴躁的小子,闻言只是恰到好处的笑笑,“好,兄弟们的这份情谊我记下了,等我有事情找到你们头上的时候,千万别说不认识我这个兄弟就成。”
第六十八章 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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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左右为难
林鸿飞这份淡然的态度,让众人心中不由得啧啧称奇。不过林鸿飞虽然淡然,但大家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林鸿飞心底里的那份感动,当下便不再说什么,只要林鸿飞领了这份情,今晚聚会的目的便达到了。
“鸿飞哥,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裴伟很“关心”林鸿飞下一步的举动,一脸关切的问道,“市摩托车制造厂的情况咱们都知道,生产设备老旧,工人人浮于事,产品质量也不行,我是没什么本事,不过我爸爸多少也认识几个人,鸿飞哥,你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看看咱们能帮上忙不?”
“这些事情都好解决,”林鸿飞不想谈这件事,在他看来,这种事情真没有什么好谈的,很简单的事情么,“来来来,不说这个,咱们兄弟们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不谈工作上的事……嗯,我知道今儿个大家是为了我工作上的事情来的,大家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些事情都好解决?听林鸿飞这么说,大家心中俱皆吃惊无比。
林鸿飞的这个所谓的以正科级主管副处级职务,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若是你能够做好手头的工作,自然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将你提到副处级去,对于有功劳有能力的同志,我们就要让他发挥更大的作用么?但林鸿飞最大的弱势便是年龄,若是在政府当中,林鸿飞以二十岁出头的年龄担任副处级职务,哪怕他是实职正科,也必定大哗,但国企就没有那么敏感。
但这有个前途,便是林鸿飞一定能够将市摩托车制造厂起死回生,让它重现生机,对于林鸿飞能够年纪轻轻的走到这个位置上,众人虽然没说过,但心里肯定是有点想法的,大家私底下也琢磨过如何将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局面扭转过来,可最后却沮丧的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改变这种局面……大家心中便越是不舒服了:竟然我做不到,难道你林鸿飞就能够做到?
林鸿飞的话,摆明了便是说这件事对于他林鸿飞而言其实只是小事一桩,这让众人心中有些接受不了,裴伟眼珠子一转,转过身来向东方小玲问道,“小玲,鸿飞这家伙不老实,学奸了……现在你是他的助手,你知道鸿飞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吧?说出来咱们也给参详参详。”
东方小玲并不上当,虽然裴伟问的是林鸿飞工作上的事,但既然林鸿飞并不愿意多说,东方小玲自然不会多言,笑道,“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只要这小子不想说,谁都别想从他嘴里掏出东西来,连我都防着呢。”
刘坤顿时就乐了,“好小子,连小玲你都瞒着?你们可是十几年的朋友啊,太不够意思了,不行,今天必须的说,不让我们知道也就罢了,不让小玲知道就太说不过去了吧?”
这话是怎么说的?什么叫做不让他们知道无所谓,不让东方小玲知道就不行?林鸿飞登时无语,“哥几个,这话不能说啊,知道什么事男人才不能瞒着女人不?那是两口子之间的事,我跟小玲清清白白的,这让你们传出去好像小玲跟我有什么关系似的,我倒是无所谓,可人家小玲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今后人家还要不要嫁人了?”
91年的时候,社会风气还相当的保守,即便是男女未婚夫妻之间,平时走在路上都没有拉着手的,否则必定会惹来路边老太太的怒骂,林鸿飞的这种玩笑众人哪里听过?登时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凭心而论,东方小玲不仅身份高贵,更深谙后世“白富美”之道,若说在座的这几位心里对东方小玲没点儿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可他们却有些配不上东方小玲,“门当户对”这四个字,虽然是现在大家极力反对的,但当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父母的第一反应便是要给儿子/女儿找个没当户对的当对象。
从级别上来讲,东方小玲的父亲是正儿八经的正厅级,已然是国家高级干部,但他们的父亲呢?即便是军转地,和东方小玲的父亲都还有相当的一段距离,更何况地方政府的主要领导同当地军方主要领导的子女结亲,那更是大忌:你这么热切的拉拢军队的人,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学王莽吗?
东方小玲的一张脸顿时变成了红布,使劲的跺着脚,一颗芳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一脸的嗔怒,“林鸿飞,你过分啊!这种玩笑是能随便乱开的吗?”
众人自然不肯让林鸿飞“专美于前”,立刻紧随着东方小玲的嗔怒对林鸿飞进行声讨,“是啊是啊,鸿飞你小子也太过分了,这种玩笑也能开?没说的,赶紧自罚三杯向人家小玲赔礼道歉。”
“对对对,赔礼道歉。”一群不怀好意的家伙跟着瞎起哄。
“丫头,你真让我喝吗?”林鸿飞一脸可怜兮兮的惨样,“你别听他们在这里胡咧咧,今儿个我要是真把这三杯酒喝了下去,那咱们之间没什么也被他们说出点什么来了,指不定就说咱们是‘解释就是掩饰’……你还别不信,他们这些家伙的那张破嘴,你还没领教过吗?”
林鸿飞岂能不知道这几个二十来岁的小毛头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心中嘿嘿冷笑:想要看哥们我出丑?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东方小玲登时就有些左右为难:让林鸿飞喝这三杯酒?让林鸿飞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解释就是掩饰”的意思似的,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杯酒确实不能喝;可如果顺了林鸿飞的意思不喝,这些家伙会不会又另有一个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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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郁闷的要死,电脑崩溃了,重装了个番茄花园的系统,结果发现网卡驱动不能用,悲催的重装了个雨林木风……这个郁闷啊,原本是打算三更的,今天只能2更了,明天四更,虽然两更就向大家求收藏是有点儿无耻,可新人难过啊,唉,大家看着千年这么可怜,发发善心赏点吧
第六十九章 去或留(一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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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去或留(一更到)
不止是东方小玲有些发傻,便是一众“心怀叵测”的家伙也登时有些发傻。
林鸿飞这话,不仅将东方小玲给堵回去了,连他们接下来的话也给堵了回去,若是自己再跟着起哄让林鸿飞向东方小玲赔三杯酒以示歉意,是不是说明自己自己是成心的呢?这个帽子有点大,没有人愿意被戴上这么一顶帽子。
丫头没经历过后世那些“无赖”的酒场,不晓得如何应对,愣了半天,终于冒出来一句,“你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
刘坤几人登时郁闷无比,你让他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他还能喝么?又不是几辈子没见过酒的超级酒虫。
既然林鸿飞已经明确表示他有办法解决市摩托车制造厂的矛盾,众人也就不再说什么,大家的心意到了,这次聚会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无论如何,林鸿飞都要领自己这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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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玉珍还没有从林鸿飞大学生的身份中转变过来,对于林鸿飞出去喝酒的事情便很是不满,自打回家便没有给林鸿飞好脸色看,“你小子长能耐了啊,自己出去喝酒不算,还把人家东方书记的闺女也给带出去了?让东方书记知道了,腿不给你打断!”
“这都哪跟哪啊,”林鸿飞知道老娘为什么会有如此反应,也不和段玉珍争辩,笑道,“妈,今晚在一起的都是熟人,有安乐乐那小胖子,还有刘坤他们,这不是知道市摩托车制造厂的情况不太好么,大家聚在一起,问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要是有他们能帮得上的,他们就搭把手……其实就是借着喝酒的由头说说这个,我们心里有数。”
“这样啊,”段玉珍的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她最怕的便是儿子年纪轻轻的成了正科级干部之后便得意忘形,惹出了事来,不过既然儿子刘坤他们是为了儿子工作上的事情出谋划策来的,是为了儿子好,段玉珍心情便自然的高兴起来,“行啊,这次就算了,不过我给你说,以后少喝酒,酒这个东西有什么好处?看看你爸,每次喝的都跟条死狗似的让人给抬回来,你可不能学他……”
段玉珍对林卫国逢酒必喝、逢喝必醉的恶劣行径深恶痛绝,这次便拿林卫国这个活生生的反面典型来教育林鸿飞,“你还年轻,让领导看到你整天喝的醉醺醺的,像个什么样子?”
在段玉珍的眼里,林鸿飞这次喝酒的行为俨然已经和“每天喝酒、逢酒必醉”画上了等号,林鸿飞立刻举手投降,不敢和段玉珍继续这个话题,“对了,妈,我爸这就要调走了,你也得去舜耕市吧?”
林氏轻型武器战术导轨系统得到了古齐省省军区和舜耕军区主要领导同志的高度赞扬,认为林卫国同志发明的这个战术导轨系统对于提升我军的单兵作战能力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已经明确了将调林卫国进入那支刚刚组建的部队当中去,具体负责哪方面的工作林鸿飞并不清楚,但给林卫国定的级别相当高,而且因为这支部队特殊的性质,家属区和训练区是分开的,军官们的家属和子弟严禁进入军事训练区,军官在回家之后也不能透漏部队上的任何事情。
段玉珍这几天一直有些犹豫不定,一边是担心没有自己在身边照顾,林卫国肯定照顾不好自己,一边又舍不得自己班里的那些孩子们和林鸿飞,正为自己的去留犯愁呢,闻言,顿时叹了口气,“还没拿定主意呢。”
“我觉得,你还是跟我爸一起过去吧,”这个问题林鸿飞很认真的想过,虽然一家三口在一起很好,但眼下的情况,还是让段玉珍去照顾林卫国好些,“妈,您知道我爸的性子,忙起工作来连饭都顾不上吃,先这支部队是新组建的,性质也有些特殊,千头万绪的工作都需要我爸去做,如果身边每个人看着,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累趴下。”
“你爸这辈子就是个劳碌命,”一说起这个段玉珍就直咬牙,恨恨的表情,“可我们都走了你怎么办?”
段玉珍焉能不知道自己老公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然知道情况还真如儿子所说的那样,从心里来讲,家庭观念极强的段玉珍是倾向于将自己的工作调到舜耕市去,照顾自己家男人的,可林鸿飞的年龄太小……
“没事,就算你们都走了舜耕,咱们军分区还得将这房子留给我用,我还住这就是,大不了吃饭的时候我在工厂里吃点,你们不用担心。”
林家的这套贩子属于单位的房子,按照规矩,若是林卫国调走了,通常情况下都会将房子收回来,给其他同志使用,但这只是一般情况,现在林卫国已经从军分区的副参谋长成为了共和国七大军区之一的舜耕军区的一名骨干,他现在的那支部队是中央领导都高度关注的,谁不知道林卫国必定前途远大,若是将来取得了中央领导满意的结果,拜将指日可待,指不定将来大家还要找林卫国帮忙,谁会在这个时候将林家的房子收回来?
而且对于军人来说,最大的荣耀不就是将来有一天能够在自己的肩膀上添上一颗金灿灿的将星么?
段玉珍便沉吟不语,林鸿飞说的这个她自然还是知道的,但出于母性对儿子的关心,她总是担心自己走了之后儿子照顾不好自己,儿子饿了怎么办?回家来一看冷锅冷灶的心里肯定会寡寡的吧?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儿子会不会觉得孤单?晚上睡觉的时候儿子会不会害怕?
“妈,我都二十多了,搁在解放前,儿子都好几岁了,早就是家里的顶梁柱,男孩么,哪能不吃点苦?您说是吧?”
段玉珍心中便顿时一疼:原来儿子早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了啊。可心中更多的是骄傲,看看我儿子,这才是我的儿子!
第七十章 心气上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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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心气上扬(二更到)
一个合格的内燃机设计师,他可以不精于生产线、不精于整车,但一定要懂、要明白,对于各种工业处理方法、热处理工艺等等一定要熟稔无比,林鸿飞作为国际最顶尖的内燃机专家,在这方面的才能自然出类拔萃,你让他实际动手,确实比不上那些顶级的技术工人,但在眼光方面,林鸿飞无比要厉害的多。
便比如现在,当林鸿飞在生产车间巡视工人们对生产设备的维护和保养情况时,随口指出的几个小毛病,就让车间的工人们眼中充满了对林鸿飞的佩服,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不以为然:林厂长,果然是有真本事的,不像之前的那几个厂长,什么都不懂,除了知道吃吃喝喝之外,就知道站一边胡说八道。
工人们性情实在,虽然嘴上不说,但对于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官僚型厂长,心里其实是鄙夷的,干活也没劲头,之前市摩托车制造厂的产品小故障频出,这其中也是一个很大的原因,但若是换上来一个懂行的厂长,那就是另外一说了,别的切不说,任何一个零部件,你有没有做到位,人家一看就知道,处罚你也罚的你心服口服,如此这般,便是一个巨大的压力悬在工人们的头顶上,谁敢不认真工作?
总的来说,林鸿飞对于工厂的情况还算是满意,之前他实习的时候之在流水线这边实习了半个月,工厂其他地方的情况并不清楚,现在对工厂有两个全面的了解之后,惊讶的发现情况竟然比自己之前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之前我给大家说过,我们工厂要上两款新车型,相信大家有已经看到了,现在还有没有人对咱们工厂今后能不能赚钱怀疑?”林鸿飞站在车间中间一个临时用几个木箱垛起来的“主席台”上,看着下面那些双眼中充满了希望的工人,大声问道。
“没有了!”下面的工人们兴奋的看着站在“主席台”上的林鸿飞,一个个激动的大声喊道,“林厂长,你说吧,您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林鸿飞边说,周围的工人们便贪婪的往向不远处停着的那两辆摩托车,心里忍不住的按流口水:这两辆车是林厂长设计的车?真是太漂亮了!以后咱们工厂就生产这车?那……林鸿飞刚刚上任的那天,向大家承诺一个月三四百块的工资,大家还不怎么相信,可看到这两辆车之后,大家全信了:只要把好质量关,质量方面出不了事儿,这么棒的车,能不卖到咱们加班加点还满足不了市场么?
市摩托车制造厂从建厂开始一直到现在,只生产一种车型,便是一款6排量的超轻型摩托车,原型车是建设厂的建设60,但性能和质量比建设厂差的多,工厂只是勉力维持,工厂不景气,工人们自然就没有干劲,可现在,在林鸿飞拿出来的这两辆漂亮无比的摩托车面前,工人们都激动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干劲从他们体内迸发出来。
“好,我说一下,今后一段时间,大家的工作就只有一点,一个是努力熟悉工艺流程,严格按照我给出的生产标准和工艺流程生产零部件,我再次强调一遍,谁对工作不认真负责,生产出来了劣品、次品零件,谁就掂量掂量自己的工资,大家能做到吗?”
“没问题,林厂长,要是我们做不好,你使劲的扣我们的工资!”好不容易看到了自己过上上好生活的希望,工人们哪个不是心中充满了憧憬和希望?在被林鸿飞连续灌输了一个多星期的“质量等于他们工资收入”的观念之后,明白质量就是他们今后幸福生活保障的工人师傅们,谁会和自己的工资过不去?
林鸿飞便满意的点头,东方小玲在下面,看着林鸿飞信心满满的模样,忽然忍不住有些恍惚。
从“主席台”上跳下来,林鸿飞边向外走便向东方小玲问答,“模具的事情怎么样了?那边有消息了么?”
“有了,那边说再有三天差不多就能够交付,”定做模具的事情一直是东方小玲在跟着,丫头从头到尾见证了林鸿飞对模具的苛刻要求,现在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向林鸿飞问道,“鸿飞,一套模具而已,好点差点没那么大的关系吧?你要求的是不是太苛刻了?”
林鸿飞闻言便不由得摇头苦笑,“太苛刻了?我给你说,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其实按照我一开始的要求,现在的这套模具都不合格的,现在的标准都是我降低了好几次之后的,若是再降低标准,咱们的产品就真的只能和低档货画上等号了,低档?那可不是我想要的。”
哥们好歹也是国际排名前三的内燃机设计师,生产低档货?哥们丢不起这人。
这还是降低了要求之后的?从来没听林鸿飞说过的东方小玲,登时就凌乱了:就这么一套模具,便花费了500多万,竟然还是林鸿飞降低了要求之后的?那他原来想要什么样的模具?
东方小玲不知道,林鸿飞这话还真没说错,这套模具还真是林鸿飞数次降低精度要求之后的产物,最主要的原因便是现在国内并没有精度太高的模具生产厂家,就这套模具,还是林鸿飞人托人,关系托关系,辗转了多层关系之后才找到一个在国内做模具相当厉害的厂家给帮忙做的。
这家磨具厂是宝岛那边的人过来开的,工艺精湛,交货时间短,堪称是国内模具生产方面的最高水平,林鸿飞看过他们的一些样品,确实是厉害,比国内其他模具厂提供的模具高出来最少要高出来三个档次,同国外品牌摩托车使用的模具自然还无法相比,但同国内几大摩托车公司相比,已经不逊色多少。
“可是……鸿飞,生产方面咱们解决了,销售这一块你打算怎么办?”东方小玲一脸的担忧。
第七十一章 穷的叮当响的市广电局(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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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穷的叮当响的市广电局
销售问题是摆在市摩托车制造厂面前最严重的问题,现在是个好酒不怕巷子深的时代,供求的严重矛盾,让生产商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生产出来的东西卖不出去,质量稍微差点儿也没有关系,这也是市摩托车制造厂的产品如此之烂却也能靠着一部分财政拨款勉强维持下来的原因,可现在市里给林鸿飞的任务是必须要将市摩托车制造厂扭亏为盈,如此一来,销售问题就成了最大的难题。
东方小玲学的是会计,对于销售这一块一窍不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东方小玲不知道该怎么做,可对于林鸿飞来说,这简直是商人最好的时代,对于一个商人而言,还有什么比看到一个卖方市场更加令人欢迎的?不过东方小玲的关心,还是让林鸿飞甚为感动,“放心吧,就是这几天的事,很快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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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飞,刚才广电局的王副主任打过电话来,说是他那边有一笔账,广电局那边不太好报销,希望能从咱们这边走一下,你看这事该怎么办?”东方小玲急匆匆的进来,有些恼怒的对林鸿飞说道。
“广电局的王副主任?”林鸿飞皱了皱眉头,什么新闻办那边不好报销,分明就是厂子里的这笔钱让很多人眼红了,在憋了这么久之后,终于有人憋不住想要上来咬一口了,“这家伙什么来头?”
所谓的“这家伙什么来头”,并不是向东方小玲问王副主任的背景,以林鸿飞衙内的身份,会害怕一个市广电局的副主任?天大的笑话!林鸿飞怕的是别搞错了对象,万一这位王副主任是东方书记那边的人,事情可就不太好办了,在决定采取何种对策之前,必须要搞清楚这位王副主任是谁那边的人。
东方小玲是个很合格的“智囊”,对市里大大小小领导的情况十分清楚,说起这个王副主任,顿时一脸的厌恶,“这位王副主任……嗯,我有个同学就是咱们广电局里的,听说这位王副主任跟市电视台的好几个女主播不清不楚的,有两个女主播都是结婚了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林鸿飞顿时就笑了,“好,丢那里吧,不用管他。”
一个不是北郡市一把手线上的家伙,明知道市摩托车制造厂有北郡市长公主在这里坐镇,竟然敢公然向市摩托车制造厂要求本应该属于他们单位报销的账目……这家伙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真的不用管他?”东方小玲闻言就皱起了眉头,“这样不太好吧?我觉得还是应该狠狠的教训一顿这家伙才对。”
“嗯?为什么?”林鸿飞便有些不解,林卫国在赴舜耕市上任之前,特意给林鸿飞教导了一些为官处世之道,告诉林鸿飞,干国企和在军队系统不同,干国企和混官场其实都是一个道理,一定要处处与人为善,否则说不定就有人在背后捅你的刀子,林鸿飞对此也是深以为然。
以林卫国半吊子都算不上的官场水平,加上林鸿飞上一世吃亏上当的举动,可想而知林鸿飞这阵子是如何想的,但东方小玲明确的告诉他,你的这种想法不对!
林鸿飞很谦虚,丫知道东方小玲从小耳濡目染的便是官场中的这些东西,若是论及商业方面的东西,这丫头比不上自己,但论及官场中的经验,自己便是拍马也难以赶上。
“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这件事必定是后面有人在撺掇着,否则这位王副主任明知道市摩托车制造厂的整改工作是我爸爸在后面推动的,他一个小小的、根本就管不到我们头上来的副科级干部,怎么就敢来向我们要好处?分明就是某些人的马前卒,想要来试探一下你的反应来了,你这次让他们得逞了,接下来还不知道他们的胃口有多大……”说到这里,东方小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且如果这次你退让了,你觉得一直支持你、力挺你的我爸会怎么想?”
“嘶~~”林鸿飞倒吸了一口气,顿觉东方小玲的话相当之有道理,很明显么,市里出面,帮市摩托车制造厂贷了2000万的款子,若是被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敲诈了一番之后竟然没有反应,那么会不会被认为是色厉内荏?副科没反应?如果是正科呢,你怎么办?副处呢?正处呢?以后一定会有没完没了的麻烦。
几乎是个政治小白的林鸿飞,这才意识到这位王副主任这个举动的背后,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大的阴谋。
东方小玲乃是堂堂北郡市长公主,工作的单位市摩托车制造厂乃是和市广电局同等行政级别的正处级单位,大家都是同等级别,市摩托车制造厂根本就可以不鸟广电局的招呼,若是林鸿飞被一个小小的、根本管不到子头上来的副科级的的副主任给威胁了,林鸿飞的面子往哪里搁?以后都甭想在市里寸行一步了。
或者更直白一点的说,东方书记这位老大的面子往哪里搁?
虽然林鸿飞是个标准的政治小白,可有一点他是十分清楚的,在别人眼中,自己就是东方书记的人,自己的一举一动在某种程度上都代表着东方书记在市摩托车制造厂上面的态度,若是自己这次示弱,岂不是被大家认为东方书记在用这种方式给大家发“福利”?
这不仅是违背了东方书记的初衷,更是将老子往火坑里推!
林鸿飞顿时恼了!麻痹!敢跟哥们我玩阴的?
“这样啊……”
林鸿飞重重的点头,果然家学渊源就是家学渊源,这些道理,若非是东方小玲给自己说明白了,让自己去琢磨,估计无论如何也琢磨不明白……都两世为人了,林鸿飞也是刚明白这个道理,“小玲,你把这件事向市广电局通告一下,问问广电局是怎么回事?怎么连自己同志的费用都不能报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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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为领导服务(四更到,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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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小玲便抿嘴而笑。
林鸿飞一怔,随即恍然,自己竟然差点儿忘了东方小玲这丫头是个十足的腹黑女了,市摩托车制造厂不仅是自己的起点,同样也是东方小玲的起点,不管躲在后面看好戏的那家伙是谁,也不管他是怀着什么心思来的,但总是侵犯到了东方小玲的利益,既然如此,那他就该死!
对于那位副科长,林鸿飞只有一句话送给他:自己不开眼找死的混蛋!活该!
…………………………………………
市广电局办公室王群生王副主任,但在普通职工以及下属单位的眼中,王群生王副主任便是一个该死的混蛋,对大家伙儿苛刻无比,逮着机会就让你送钱不说,还经常收钱不办事,是个十足的混蛋。
但是在市广电局领导们的眼中,对王群生王副主任却是一直观感颇好,属于十分有能力的那种下属,无论你有什么事,只要你一声令下,王群生立刻就能够给你办的好好地,甚至有些事情根本不用你说,他就早帮你做好了,办公室主任、几个副局长还有局长,都对王群生王副主任很是满意,认为王群生同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在市广电局属于领导十分器重的那一类。
但是今天,市广电局的邓局长几乎要疯了,甚至一楼的人都听到了局长大人愤怒的咆哮,“去!把王群生那个混蛋给我叫过来!五分钟之内见不着他的人影,就让他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听到局长大人愤怒的咆哮的同志们,一边在心中惶恐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跟自己有关系之余,更多的是好奇,市广电局邓局长,乃是响当当的大学生毕业,平日里向来以文化人自诩,爱好写个毛笔字、画个画之类的文人雅士儿,甚至还能写一手不错的新体诗,平日里说话也是温文尔雅,一副学者官员的排头,不像公安局的那帮子粗胚,整天里就是满嘴的脏话,今天邓局长到底因为什么事勃然大怒,竟然不顾风度的出口成脏?
不仅是广电局的同志们被吓到了,连邓局长的秘书也被自己老板这气急败坏的模样给吓到了,给邓局长当秘书这一年多的时间以来,邓局长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文人范儿,什么时候如此这般,像是被人挖了自家祖坟一般的气急败坏过?
“还不快去?!”看到秘书小廉竟然在办公室里发起了呆,邓局长重重的一拍桌子,声嘶力竭的呵斥,“在这里发什么呆?不想干了吗?!”
91年,大家对建筑的隔音还不怎么重视,邓局长愤怒的咆哮声在整个办公楼里不停的回荡,片刻之间,大家便知道了一个天大的消息:办公室的王群生副主任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惹得老板勃然大怒,竟然不顾风度的破口大骂,甚至连一向称心的秘书都给骂了。
政府部门是个八卦恒久远的地方,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有了不下十几种王群生副主任惹怒邓局长原因的版本,兴奋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全都投向了市广电局大院的门口……倒是有不少人知道王副主任今早刚上班没一会便开车出去了,据说是为某位领导的什么人办什么事去,其中的内详大家自然不清楚,但有一点,王副主任是去为领导服务了,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待会儿王副主任肯定要从这个地方进来嘛!
大哥大自然是老板的专用产品,但如王副主任这样的中层领导,还是可以享有配用传呼机的资格的。
邓局长还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失态已经引起了整个广电局的猜测,将秘书小廉给粘了出去,邓局长犹自被刚才那个电话给吓的心跳的厉害,回想起刚接到电话时,东方公主在电话中云淡风轻的话,邓局长现在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差点儿被吓的灵魂出窍的感觉:这个狗ri的王群生,老子要被你给害死了!
邓局长甚至觉得很奇怪,自己以前到底是什么眼神,怎么还会觉得姓王的挺有眼力价?还打算提拔提拔这姓王的混蛋?
………………………………………………………………
91年,在腰里别着一个“小蛐蛐”是很牛逼的标志,能够拥有一个“小蛐蛐”的,一个个都俨然成功人士。
现在已是七月份,成功人士的标准装备便是一件浅色半袖衬衫和一条西装裤,将半袖衬衫的下摆扎进裤腰里,腰间束一条黑色的真皮腰带,将小蛐蛐卡在腰带上,唯恐别人看不到,得意洋洋的向众人暗示:嘿,看到了没?哥们是成功人士。
王副主任自然也是成功人士,虽然只有三十多岁,但却已经官至市广电局办公室副主任,办事能力突出,深得领导的器重和同事们的敬重,堪称前程无量,已经有小道消息称,在这一轮的调整之后,现任刘主任将会上升一步,届时要以“刘局长”来称呼,当然,真实的职务是刘副局长,但为了体现对领导们的敬重,除非是邓局长当前,大家都是称呼为刘局长的。
刘主任高升一步,能力突出、深得领导们器重的王副主任便会理所当然的跟进一步,从现在的王副主任变成王主任,别人称呼王主任的时候,王副主任便再也不用谦虚的说一句,“副的,副的。”这句看似谦虚,实则心里悲催的话。
光明的前景在望,这段时间以来王副主任工作起来都是干劲十足,为领导们解决后顾之忧、让领导们能够更好的为人民服务的劲头儿也更足了,便比如现在,王副主任采购了一批办公用品,有电视机、电冰箱等,正小心翼翼的往邓局长家里搬。
说起来,成卓建副局长这阵子颇为烦闷,因为家里那台三年前买的“老旧”的21英寸长虹电视机让等副局长觉得很不满意,凭啥其他几位副局长家里的彩电不是25英寸的索尼,便是29英寸的松下,惟独我用的是21英寸的长虹,难道我排名比那几个家伙的排名要低吗?――――――――――――――――――――――――
ps:犯了一个小小的低级失误,特此修正;
第七十三章 王副主任工作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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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王副主任工作得力
成卓建副局长这阵子颇为烦闷,因为家里那台三年前买的“老旧”的21英寸长虹电视机让等副局长觉得很不满意,凭什么其他几位副局长家里的彩电不是25英寸的索尼,便是29英寸的松下,惟独我用的是21英寸的长虹,难道我排名比那几个家伙的排名要低吗?
这个,不合适。
成副局长的烦闷可以理解,若是使用25英寸、29英寸大彩电的是邓局长,成副局长自然毫无意见,领导的威严是体现在多方面的,日用品、家电、配车等等无一不是彰显领导身份的“工具”,局长就是要压自己这个副局长一头,但若是其他副局长也想要压自己一头,这个可就要好好说道说道。
领导的心情不好,对工作自然是有影响的,作为办公室副主任,王副主任的天职便是为领导服务,帮领导解决后顾之忧,让领导能够高高兴兴的投入到为人民服务的伟大事业当中来,这是一项极其伟大的工作,王群生副主任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感到自豪,便比如此刻,红光满面如同喝了半斤小酒的王副主任便呼呼喝喝的,“小心一点,都小心一点,这么窄的楼梯,磕了碰了怎么办?这可是日本原装进口的松下冰箱,碰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尤其91年这会,工资改革还没有开始进行,但老百姓的需求已经开始旺盛了起来,冰箱彩电这些大家电还是凭票供应的,但对于王副主任而言,这个都不是领导问题,领导有需求了,难道谁还敢让领导不开心吗?
一众工人们便诺诺连声,越发的小心翼翼了,尤其抬着冰箱的四个棒小伙子,更是一脸的紧张,也不怪他们紧张,这台日本松下的三开门电冰箱,是市面上能够见到的最高档的电冰箱,要将近2万块钱,这么贵的冰箱,万一被自己给磕了碰了,自己这辈子都赔不起。
当然,王副主任去买,当然用不了这么多钱,人民商场那边几乎是半卖半送的让王副主任将冰箱拉走的,临走了的时候还给王副主任开了一张19888的发票用于将来的费用报销。
成副局长的夫人昨天便接到了王副主任的电话,言道今天要来为领导家送点东西过来,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在家里等着,听到敲门声,成夫人矜持了一番,这才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王群生旁边的那个硕大的冰箱包装箱,心里便十分高兴,再看到站在门前的王群生,成夫人脸上便不吝于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微笑,“是王副主任过来了?来来来,快请进。”
“谢谢大姐,”王副主任一脸谄媚的笑容,微微弓着腰,连连点头,却并没有立刻进去,“大姐,听说您家的冰箱老旧的都不能用了,这不,我给你送过来一台,您看看合不合您的心意?”
“这是……冰箱啊,”成夫人这才“一脸诧异”的打量着旁边硕大的黄色纸箱子,一张脸顿时就耷拉下来了,语气似有些不满,“小王,这件事,我们家老成知道了吗?有没有违反国家的规定?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可不让你进我们家的门。”
“合乎规定,一切都合乎规定,”王副主任笑嘻嘻的,并不解释为什么合乎规定,“大姐,您放心就是,小王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您看,这几位商场的同志还在等着将冰箱给您装好之后赶紧回去呢。”
“真的合乎规定?”成夫人似乎还有些不信,再次问道。
“真的,”王副主任指天画地,看着架势都恨不得赌咒发誓了,“比真金白银还真……来,几位同志,赶紧往里面搬。”
“好咧~!”几个年轻的棒小伙子抽了成夫人一眼,见成夫人没有阻止的意思,哪里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阻止,根本就是赞成嘛。齐齐的汗了一声,“起!”
冰箱便被稳稳地抬了起来,成夫人便忙向旁边退了一步,让工人们进来,指着客厅的一个角落,和气的说道,“几位同志,把冰箱放这儿就行。”
几位工人便连连点头,他们自是知道这家是个大领导,岂能不小心翼翼?忙对成夫人说道,“这位大姐,您放心吧,我们几个是我们商场里搬东西最好的,领导特意安排我们过来的。”
成夫人便对商场的安排十分满意,脸上也不吝于对这几位工人露出一点笑容来,“你们商场的经理,是小李吧。”
“是是,是我们李经理让我们过来的。”听这位看上去挺和气的女人竟然直呼自己经理为小李,几个工人顿时觉得一阵心惊肉跳。之前他们已经知道这家人必定是市里的大领导,可到底是何种领导,大到了何种程度,他们并不知晓,可在听这位中年女人竟然直呼自己经理为小李之后,几名工人心里顿时对眼前这位女人升起一股敬畏:显然,这位比自己经理可是牛多了。
哔~~哔~~哔~~
王副主任正指挥着工人们将冰箱移动到位,腰间的bp机响了,看到几个工人望向自己腰间bp机时的眼神,王副主任便发自心底的得意,略显矜持的将bp机从腰上取下,可的那个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时,脸上轻松的表情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急匆匆的对成夫人说道,“大姐,能借用您家的电话用一下么,是廉秘书的办公电话。”
“廉秘书?”
成夫人自然知道连秘书是市广电局老大的秘书,廉秘书在这个时候给小王打电话,多半是邓局长的意思,邓局长找小王有事,成夫人哪里敢怠慢?忙向客厅沙发旁边的一个小几一指,“电话就在哪里,你随便打。”
“谢谢大姐,”王群生谢完,抓起电话,将自己脑袋中牢牢记住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喂,我是王群生,请问是……”
“王群生,你搞什么东西?!”不等王群生说完,电话里就传出一阵怒骂!
第七十四章 从小王到王群生同志(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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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从小王到王群生同志(二更到)
“王群生,你tm的搞什么东西?!”不等王群生说完,电话里就传出一阵怒骂!
可怜的王群生,顿时就被骂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廉秘书虽然是邓局长的秘书,但廉秘书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地位全部来自于领导,若是自己得意洋洋、不注意为人处世,惹的领导不喜将自己一脚踢开,到时候自己必定连在局里夹着尾巴做人的机会都没有,是以别看小廉同志高居局长秘书之位,但对其他领导同志、对局里的中层领导甚至是对局里的普通同志们,都是和颜以对,深受同志们的认同,张口骂人,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王群生懵归懵,可却明白一个道理,廉秘书若非是急了眼,顿然不会做出这种失态的举动来。廉秘书如此气急败坏,本身就代表了邓局长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局座大人对他王群生的某件事很不满意了,非常非常的不满意,甚至不惜自毁形象的痛骂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王群生忍不住的哆嗦起来:那么就是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了?王群生迅速回忆了一番自己最近几天的事情,可让王群生恐惧的是,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事情能够让邓局长如此愤怒……王群生虽然级别不高,但明白一个道理,你惹的领导怒火大发不要紧,要紧的是你必须要明白你为什么惹的领导不快,只要知道的原因,总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可现在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了什么地方。
“王群生,局长让我通知你,五分钟之内赶不到他的办公室,你就收拾铺盖滚蛋!”廉秘书今天的火气异常的大,全然不顾自己平日里积累起来的良好形象。
廉秘书的电话,如同天雷阵阵,将王副主任震的顿时傻傻的立在了当场,廉秘书话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白,这次的事情,邓局长十分生气,不,已经不是生气可以形容的了,而是暴跳如雷!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得局座大人如此愤怒之极?王副主任的腿都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颤了。
“我……我……我这就……”王副主任汗出如浆,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哆哆嗦嗦的说道,却是连话都不完整了。
只是不等王副主任讲话说完,那边的廉秘书已经啪一声挂上了电话,根本就不给王副主任说话的机会。
王副主任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尽管电话中响起的是电话的忙音,可王副主任竟然是连电话都忘记挂上。
成夫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刚才王副主任打电话的时候虽然没有开免提,但从听筒中传出来的声音并不小,成夫人本身又有意无意的向这边靠了几步,还是能够听到电话中的内容的,眼见廉秘书代表邓局长将王副主任痛骂了一顿,并且明言要王副主任在5分钟之内赶到局长大人的办公室,否则就让王副主任卷铺盖卷滚蛋,显然王副主任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局长大人勃然大怒,这个时候成夫人哪里让自己家跟王副主任有什么牵连?哪里还敢要王副主任送来的东西?眉头顿时就是微微一皱。
“几位同志,我问一下,这个冰箱付钱了吗?”
“这个……”几个工人迟疑了一下,他们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是懵懵懂懂的,其中一个看起来为首的工人答道,“这个……我们也也不清楚。”
“不清楚?”成夫人的眉头顿时就皱起来了,“那就是有可能还没给钱?没给钱怎么你们也给我送家里来?这传出去像是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老成是强抢民女的土匪恶霸呢,不行,这冰箱你们给我搬回去,今天这冰箱我说什么都不会收。”
一个冰箱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理论上来说自己家男人是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被邓局长不满,被人拿着大做文章的可能性也不大,但在不知道邓局长到底因为什么事情大发雷霆之前,成夫人不敢来占这个便宜。
好歹成夫人也是医院的一名中层领导,很明白“大局”,知道只要自己家男人在那个位子上,就什么也不会缺,现在没有的,将来也总归会有,但如果因为这么点事让自己男人受到了牵连,那可就不是一台冰箱所能够弥补的,若是平日里也就罢了,可这个时候,在没搞明白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这台冰箱,坚决不能要,指不定冰箱就变成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呢。
成夫人也知道这种事情和这些工人们说不清楚,以自己堂堂副局长夫人至尊,和这些“下贱”的工人交涉,很是丢面子,既然这件事是王副主任闹出来的,自然还需要王副主任来收场,“王群生同志,这冰箱……”
意识到事情似乎不妙,成夫人连对王群神的称呼也从带着亲切的“小王”变成了公事公办、甚至是带着一丝排斥的“王群生同志”。
却不想王群生“啊~”一声惊叫,忽然冲出房门,一阵风似的跑没影了。
原本正吓的腿软的王群生,被陈夫人这一句话倒是给家惊醒了,不管因为什么惹的局座大人勃然大怒,当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在五分钟之内赶到局座大人的办公室去,否则岂不是被正怒火中烧的局座大人认为是自己顽固到底?这个罪名,是万万不能担下来的,王群生自认为自己的这小身板也担不起。
几个工人顿时面面相觑,这位王副主任,今天又是唱的哪一出?
…………………………………………
王副主任比较富态,一米七三的身高,体重却有一百七十多紧,停着一个不算小的啤酒肚,当出现在市广电局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是累的两脚发软,气喘如牛。
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不经意间一抬头,王副主任便发现偌大的办公楼上,正对着大门口的这一面的窗子边,几乎每一扇窗户哪儿都站着几个人,似乎正在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王群生的心倏地一下,越发的往下沉。
第七十五章 谁指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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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谁指使你的?
王群生的心便倏地一下,越发的往下沉。
虽然距离有些远,看的并不清楚,但在这一刻王群生却感觉这些目光中,几乎全是幸灾乐祸。
这个可就严重了。
非常严重,这种目光通常只有在所有人都认为你不行了之后才会出现,但凡他们认为你还有一丝机会,都不可能露出这样的眼神来,既然如此……王群生使劲咬了咬嘴唇,迈步就要往前走,直到这个时候,王群生在感觉到自己嘴里一阵阵的发腥,竟然是刚才将嘴唇给咬破了。
市广电局的办公楼还是以前的老楼,并没有安装电梯,可从来都是慢吞吞走上楼的王群生,明明已经腿沉重的如同灌了铅,依旧还是一阵风一般的跑上了楼。
…………………………………………
同所有领导们一样,邓局长的办公室也分内外间,外间就是一间屋,给廉秘书办公并且临时接待一下客人用的,内间则是一个套间,除了一个偌大的办公室之外,还有一间休息室和一间卫生间。
王群生上来的时候,五分钟已经过去了四分三十秒,扶着廉秘书的门框,可以清晰的看到王群生的手和脚在不停的哆嗦,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才被人救起来,拼命的大口喘着气,“廉秘书,我……我……”
却是话也说不匀了。
廉秘书没有说话,冷冷的看了王群生一眼,虽然不知道老板因为什么如此生气,可在廉秘书的心里,其实早就将王群生看成了被赶出去的倒霉蛋,冷冰冰的道,“王副主任,请你等一下,我向局长汇报一下。”
王群生心中顿时就是一阵悲凉。
他自问,自己平日里是对待那些普通的公务员们是比较混蛋没错,那些人瞧自己的笑话也就罢了,但对他廉秘书还是相当不错的,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这家伙竟然也是这么一副嘴脸。可是这个时候,王群生实在是顾不了这么许多,上前就想一把拉住廉秘书的衣服,“廉秘书,我……”
不成想廉秘书根本不给王群生机会,一下子闪了开来,“五分钟了。”
这句话仿佛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王群生的手瞬间僵住了,脸上一脸的惨笑:是啊,局长就给了自己五分钟……
廉秘书进不去不到10秒钟便出来了,低声对王群生说道,“进去吧。”
王群生失魂落魄的点点头,连声谢谢也忘了说,仿若丢了魂一般敲了敲门,走了进去,“局长,我……我……”
王群生进去的时候,邓局长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王群生的话,邓局长却并没有说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只是只需在那里看着文件。
看到这一幕,王群生心里反而略略安定了一些,知道官场规矩的人都知道,这是领导在敲打你,反言之,领导在敲打你,就意味着你还有机会,若是你犯了大错之后领导反而还对你和颜悦色,那问题才是真的要命了……对于一个即将滚蛋的人,客气一点也是应该的,毕竟人家都要滚蛋了嘛。
“局长,是我混蛋,我……我……”王群生站在邓局长办公桌前一米半开外的地方,两脚并拢,腰呈五十度弯着,浑身还在不停的打着哆嗦,“不给您添麻烦了,您使劲的处分我吧。”
可怜的王群生,平日里极少锻炼,今天难得的超常发挥,在四分半钟的时间里跑了个1000米,这可是他当年高中时候都没有达到的记录,又惊又吓又累,现在两条腿都是软的,汗水一滴滴的往下掉,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在豪华的实木木地板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水洼”,不是的还有汗水“啪嗒啪嗒”的砸在地板上。
邓局长虽然一直没有抬头,但却一直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王群生的反应,原本邓局长是满腔的怒火,如果给他一把枪,都恨不得一枪将王群生枪毙掉,可是看着王群生那一身的汗水,全身上下如同刚才水里捞出来一般的狼狈模样,再想到王群生平日里对自己也是鞍前马后忠心耿耿,心里一软,不由叹了口气,火气也消了不少。
归根到底,虽然邓局长愤怒无比,可这次的事情,倒也没有严重到非将王群生赶下去不可的地步,但无论如何,这小子是一定要好好敲打一番的。
好不容易,等王群生做了足足半个小时的忏悔,邓局长这才放下文件,语气淡淡的问道,“这么说,你是知道错了?”
“是是,我知道了,”王群生这会儿简直恨不得自己涕泪齐流表示自己的忏悔之意,听老板话里的意思,竟然似乎真的愿意重新给自己一个机会,心中登时一震,连一身的疲惫似乎都减缓了不少,“局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知道错了?那我问问你,你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
“啊?”王群生登时傻了,不知道应该如何应答,便是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竟然惹得局座大人“龙颜大怒”,一副生撕了自己的模样,好半晌,这才期期艾艾的道,“局长您说我什么地方错了,那我就是什么地方错了。”
看来这家伙还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人。邓局长摇摇头,一想起这事,心里也是郁闷无比: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啊!
局座大人也知道,这家伙犯的错,估计若是自己不说,他永远都想不到出在了什么地方,摇摇头,沉声问道,“王群生,我问你,谁让你去市摩托车制造厂敲诈勒索的?谁指使你的?给我老老实实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否则下回就不是我跟你谈话了!”
严格说起来,王群生在市摩托车制造厂上的这件事,放在以前还真不叫个事,市里的这些行局,谁没在可市摩托车制造厂那里捞点好处?可现在的情况,就截然不同了,你眼睛瞎了吗,没看到东方书记都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在那里“坐镇”?
竟然是市摩托车制造厂的事?王群生觉得这个世界忽然超出了他的认知:怎么可能?
第七十六章 去工会学习(一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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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去工会学习(一更到)
竟然是市摩托车制造厂的事?王群生登时就知道是什么事了,不就是自己想让市摩托车制造厂给自己报销点费用的事么!不到两万块钱的事,至于么?
可是他巨觉得这个世界忽然超出了他的认知,整个人都凌乱了,甚至还觉得自己委屈和愤懑:娘希匹的,老子堂堂市广电局的办公室副主任,深受领导器重的局中层领导,找你们给老子两万块钱是看得起你们,怎么着?你们还告起状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是啊,这怎么可能?市摩托车制造厂是个什么地方?在普通老百姓眼里,那就是国家单位,跟政府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可在体制内人士看来,那就是一家企业,甚至还不如最冷门的气象局吃香。像是市摩托车制造厂这样就剩下半口气吊着的国企,嗨,那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是市里的财政拨款他们早就饿死了,一个企业单位,竟然敢跟自己这种正儿八经的国家领导干部叫板?
王群生自然知道东方书记似乎很重视市摩托车制造厂的事,可他自有一番自己的解读,认为东方书记根本就是做个样子,原因很简单嘛,若是东方书记真的重视市摩托车制造厂,为什么不委派一位德高望重的领导下去,偏偏让一个都还没有正式工作的小子去?这还不明摆着的道理?
“混账!”邓局长的火气一下子又冒上来了,邓局长何等眼力,眼睛里怎么可能揉的进去傻子?王群生细微的表情变化立刻就让邓局长知道这小子心里想的什么,重重的一拍桌子,沉声大喝了一声,“王群生,别以为就你聪明,当别人都是傻子!”
王群生顿时就是一颤,脑袋顿时“嗡”的一声响。
他真的是被吓到了,这话诛心之极,当别人都是傻子?这个“别人”是谁?肯定不是王群生自己,眼下只有自己和局长大人两人,那么这个“傻子”是谁还用说吗?
“局长,局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王群生急的几乎要哭了,什么帽子都可以戴,但这种“目无领导”的帽子是坚决不能戴的,“我……我……”
“你什么你?”原本心头火多少平复了一些的局座大人,这会儿又有暴怒的架势,唾沫星子喷了王群生一脑门,“王群生你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东方书记让他女儿到哪里去做什么的?啊?你以为书记让他女儿过去,是给你发工资报销的?!蠢货!你就不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想?!”
东方书记的女儿……王群生这次是真的被吓惨了,之前他听说过这事,但并没有怎么在意,可现在局座大人如此郑重其事的提到这件事,这说明了什么?
“局长,局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给我个机会吧,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看在这些年来我为您鞍前马后的份上,求求您救救我……”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王群生,鼻涕眼泪的流了一脸。
“救你?我怎么救?刚才刘副市长亲自打电话过来,要我一定严肃处理这件事,你告诉我,我怎么救你?”一想到刚才自己被程副市长骂的狗血淋头的那一幕,邓局长的火气一下子又冒上来了。
王群生的脸色顿时变的惨白。
程副市长在市里的话语权并不大,只是一个分管卫生、文化等工作的非常务副市长而已,但很不巧的是,程副市长分管的一项工作当中,就有广电局这个冷衙门,程副市长在市里再怎么没有话语权,可好歹人家也是市广电局的只管领导,现在广电局的直管领导因为邓局长手下的兵而勃然大怒,邓局长都有责任,这个问题太严重了,一个处理不好,局座大人搞不好都要吃排头。
当然,对局座大人来说,吃排头不意味着要丢掉帽子,其实问题倒也不是很大,如果王群生同志是个可造之材的话,局座大人倒也不吝于在这个时候拉王群生一把,吃领导一吨排头,却换来一个忠心耿耿、能力还不错的下属,这个生意还是划得来的,可现在局座大人就不由得有些失望了:这个王群生……嗯嗯,关键时刻似乎有些顶不上去啊,关键时刻不能领会领导的意图,这个问题很严重,非常严重。
骂了一阵子,局座大人也骂累了,摇摇头,眼中有些失望,“群生,你呀你呀……唉,这样吧,你待会去咱们局里工会报道一下吧,这阵子好好静下心来,学习学习。”
“局长,我……”王群生再也撑不住,腿一软,直接跌坐到了地上,眼泪登时就泪如泉涌,从办公室副主任这个油水十足的位置上到市局工会这个穷的鸟不拉屎的地方……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行了,”局座大人一脸厌恶的挥挥手,就像是赶走两只讨厌的苍蝇,“就这样了,出去!”
“局长,我……我……您帮帮我啊……”局座大人的“出去”这两个字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王群生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猛然开窍了一般,连滚带爬的爬上前去抱住邓局长的腿哭嚎起来,“我……以后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我就是您最忠心的狗……”
“荒唐!丢人!”局座大人简直要被气疯了!这是在办公室里呢,这个混蛋在这里闹腾,传出去成何体统?
廉秘书早就在那里等着了,眼见局座大人已经如此明白无误的表示了自己的意见,廉秘书哪里还敢让王群生在这里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二话不说,死命拽着王群生就往外走……局座大人已经很生气,若是自己再不反应快点,说不定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吃排头。
好不容易将王群生拽出去,邓局长呼哧呼哧的喘了口气,拿起电话来拨出一个号码,稍等片刻,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谄媚的笑容,“市长,您好,我是广电局的小邓邓宇民……对对对,对于我们局个别同志的处理意见,我想向您汇报一下……”
第七十七章 老大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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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老大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二更到)
市广电局也不是什么很牛的单位,没什么跟上级领导叫板的资格,若是市广电局里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都敢来市摩托车制造厂耀武扬威,敲诈勒索,林鸿飞这个厂长也就不用做了,既然王群生不是一个值得重视的发展对象,那么局座大人必须要给自己的顶头上司程副市长一个交待,否则其他不说,连程副市长脸上也不好看:怎么着?怎么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欺负到我这儿来?真当副市长不是干部啊?
但是程副市长对邓局长的这个处理结果并不是很满意,“小邓啊,我不认为一个一个办公室副主任就敢要求市摩托车制造厂给他报销账务,这里面的原因,你就没好好想想?”
邓局长的汗水顿时就哗啦啦的下来了:程副市长这是什么意思?这分明就是在指责他在包庇某些人么,不过程副市长的指责很有道理,一个小小的市局办公室副主任,芝麻大的副科级干部而已,就敢堂而皇之的冲到正处级企业里面,要求对方给自己报销账目……这个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啊,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肯定是有原因的嘛!
麻痹的王群生,老子让你给害死了!邓局长恨不得将王群生叫回来狠揍一顿解解气,这边还得继续装孙子,“是是是,市长您说的是,我这就去调查,这就调查。”
“嗯,你们广电局能不能调查明白?如果不行,我给公安系统的同志们打个招呼。”程副市长的话里话外,就透漏出一个意思:副市长大人对于邓局长的处理结果,非常的不满意!
“不不不,”邓局长这会儿不仅是吓坏了,还是差点儿给吓瘫了,什么个意思?让公安同志过来?那广电局可真的就丢人丢大发了,说不定东方书记都会知道,若是北郡市的老大对自己有了意见,那可就太不妙了。邓局长当机立断,管他谁在这里里面搞鬼呢,既然你丫的让老子不痛快,老子也不能让你痛快了,“市长,我们能查明白,我们一定能查明白,您在给我半天……不!三个小时,三个小时的时间,我一定查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那……好吧,”程副市长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那就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我等你电话。”
……………………………………………………
邓局长有了足够的压力,就有了充分的动力,没用三个小时情况就调查明白了:这件事其实跟王副主任的关系还真不大,倒霉的玩副主任就是给替别人跑腿的角色而已,事情的根子还是出在前阵子到京城出差的孙存光副局长身上,也不知道孙副市长在京城到底干了些什么,回来的时候拿回来4万多块钱的单据来报销。
若是团体账目倒也罢了,可这么一大笔账目只是孙副局长一个人的,这个可就有些过分,91年这会儿,4万块钱可是一笔巨款,孙副局长的工资一个月才400呢,这已经算是高工资了,局财务这边怎么敢给全额报销?咬牙切齿的琢磨了半天,总算是给报销了2万,就这,还是违反了许多规定的。
可问题在于,报销了两万,不是还有2万没有报销么?孙副局长想了半天,将主意打到了市摩托车制造厂身上了:听说实力专门给他们从市工行里贷了2000万的一笔款子,我去找你们报销个2万,不过分吧?
当然,这事儿不可能孙副局长自己去办,好歹自己也是副处级干部,他丢不起那个人,这件事自然就落到了王群生的头上。
事情的原委总算明白了。
按说呢,两万块钱的事,这才一个地级市的市行局,一次性单人报销是有问题,但放在整个单位来说,这能算多大的事?但问题在于,这件事是东方小玲亲自给程副市长整个主管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厂长汇报的,这个问题就比较严重了。
所有人都认为,东方小玲是代表东方书记来“监国”的,现在东方小玲这个意思,是不是就是东方书记的意思?是不是东方书记在考验自己?这个问题由不得程副市长不去多想,他虽然是东方书记线上的人,可就分量来说,显然不是排在前面的,这个毫无疑问。程副市长也很清楚,自己如果想要进去,那是无论如何都要让东方书记满意的……尤其是市摩托车制造厂这件事。
如此一来,事情时候难办也难办,还是那句话,91年的4万块钱还是相当有分量的;可说简单,其实也简单,一个堂堂市局的副局长,还不当4万块钱?嗯,看看东方书记对这件事是个什么意思吧?
程副市长将情况向东方书记作了汇报之后,东方书记做出了指示:建议调整孙存光同志的工作分工,同时建议调查孙存光同志是否存在经济问题。
调查结果自然是孙存光问题有点小问题,但问题不大,还不至于到上政策的程度,但小问题也是问题,有问题就要解决问题,孙存光副局长的职务没变,分工被调整了,从之前的主管北郡市市台第三套节目、协管消防安全保卫、分管宣传工作、对外联系区委区政府各部门、主持党支部工作等工作,被调整成了分管科技进步、事业发展、局内后勤、工会妇女工作。
大家都知道,广电局而已,在科技进步和工会妇女方面能有什么作为?这里是广电局,又不是科技局和计生局。
东方书记在这件事上面的表态,本身便是一个十分严厉的警告:妈的,谁敢再胡乱向市摩托车制造厂那边乱伸手,真当老子不敢撸掉你的帽子?
在东方书记以这种方式向市里大大小小的领导们发出严厉警告之前一阵子,虽然没有人敢往市摩托车制造厂这边伸手,但实际上底下是暗流汹涌,不知道有多少人却在等着看林鸿飞的笑话的,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就等着瞅着好机会从那2000万当中砍一块肉下来肥肥自己家的钱包了。
第七十八章 广告(三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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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广告(三更到)
在东方书记以这种方式向市里大大小小的领导们发出严厉警告之前一阵子,虽然没有人敢往市摩托车制造厂这边伸手,但实际上底下是暗流汹涌,不知道有多少人却在等着看林鸿飞的笑话的,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就等着瞅着好机会从那2000万当中砍一块肉下来肥肥自己家的钱包了。
看着林鸿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给工人们补足了他们之前欠发的工资、看着林鸿飞不当钱似的一下子丢出去500万搞了一套模具,无数人都笑歪了嘴:看看吧,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这还什么都没做呢,你丫的就花出去800多万了,我看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家活儿摩拳擦掌的在边上等着,就等着林鸿飞从云端掉下来之后踏上一只脚,让丫吃点教训了:年轻人,干工作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想要一步登天是不行滴,要不然要我们这些老同志有何用?在老同志们看来,做企业,就要老老实实的,想要做什么,干什么,都要积极的向领导汇报、申请才是,你林鸿飞一毛头小子,竟然独断专行,不将老领导当成一回事,这成何体统?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林鸿飞的笑话。
可问题是,笑话大家没看到,倒是把不少人给吓出来一身的冷汗,那边东方书记的鬼头刀上还滴滴答答的淌着血呢。
主要还是这次的事情太小,小到连小题大做的份都不够,知道这个消息的大家伙儿心里都琢磨着,但凡事情能够稍微严重一点,这位孙存光副局长都能被踢到市政协养老去,可就算是这样,也足以让很多人目瞪口呆了:东方书记,这次是来真的!
成了,到了这里,所有之前蠢蠢欲动的家伙立刻就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市摩托车制造厂这件事,真的是东方书记的禁脔,谁敢在这件事上给东方书记找不痛快,东方书记就能让丫的一辈子不痛快。
谁都不想让自己的帽子不痛快,这个毫无疑问。
…………………………………………
看着桌子上的五万块钱,官场超级菜鸟林鸿飞同志总算是明白了,“敢情官场还是这么玩的。”
五万块钱是市广电局送来的,理由是为之前广电局个别同志的不当行为向市摩托车制造厂的同志表示诚挚的歉意,简单的说,这五万块钱就是市广电局送来道歉的。
“现在长见识了吧,”有向腹黑女方向发展的东方大小姐便很是有些得意,“我告诉你,有了这五万块钱,咱们路试就不用动原来那笔钱了。”
“这倒是。”林鸿飞点头。
市摩托车制造厂虽然连年亏损,但工人的底子还是在那里,有这些熟练地工人,若非是有些零部件需要经过多种工艺处理,样品车早就做出来了,可即便是如此,到昨天下午的时候,首次十辆样车也被做了出来。
车子做了出来,首先要做的自然是要路试,所谓路试,简单一点的说,就是开着这些车祖国大江南北的跑上一遭,最好的是东南西北都跑一遭,看看车子在各种环境下的稳定性和性能如何,这一趟跑下来最少也要两三万公里,期间必定要有后勤支援车和技术人员跟着,路试之后,如果没有问题,对发现的小问题进行一番调整之后,拿到“出生证”,就可以正式上市销售了。
原本林鸿飞还打算从公司账户上拿一笔钱出来用作路试经费呢,市广电局就十分自觉地送钱来了。
东方小玲这阵子跟着林鸿飞忙前忙后,俨然也成了半个摩托车专家,车子的样品做出来之后,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另外一个问题,“鸿飞,你到底打算怎么把这些车子卖出去?现在总能说了吧?”
“打广告。”林鸿飞这次没有遮遮掩掩的,车子开始路试,广告片也要开始准备拍摄了,现在东方小玲问起,林鸿飞自然就坦白。
“广告?”东方小玲还以为林鸿飞能有什么好主意呢,现在听林鸿飞这么说,顿时就有些失望,“那玩意儿能有多大的效果?咱们北郡市的老百姓根本就不认咱们的牌子。”
这几年市场经济春风的吹拂下,电视台也开始打广告了,市电视台上也有几个广告,可在市电视台上打广告,就算全市的人都看到,最后真正能舍得下大力气买车的,能有几个人?还别说市摩托车制造厂的产品在北郡市的口碑一直不怎么样。
“谁说要在市电视台上打广告了?我是打算在中央台上做广告。”林鸿飞瞅了东方小玲一眼,很是不满,“我说,你怎么想的?在市台上做广告?那能有多大的效果?我给你说,要做就要做打的,直接上中央台。”
“啊?那要花多少钱啊?”东方小玲顿时就被吓住了,小心翼翼的向林鸿飞问道,“应该很贵吧?”
他听说在市电视台上做个广告,最低也是5000块钱起,好的时间甚至要好几万,省台里的广告费更贵,林鸿飞要到中央台去打广告,不说人家会不会给他做广告,最少还不得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广告费啊?
基本上没有什么广告宣传概念的东方小玲,一想到几十几百万的钱就这么给了电视台,心里就不情愿:凭什么啊。
“也不是很贵,我估计三四百万就差不多吧?”林鸿飞砸吧砸吧嘴,很有些遗憾。
他对91年的央视广告费用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但央视的第一届标王只花了3000多万,现在央视没有标王这一说,自己也没打算拿下央视的黄金时间广告,单纯的做个时间段好点的广告,考虑到现在才91年,工资改革还没放开,全国的经济还没有呈现出井喷,在林鸿飞看来,估计三四百万应该可以拿一个十分不错的广告位了。
第七十九章 保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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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保姆(1)
“三四百万还不贵?”东方小玲被惊到了,直撮牙花子,好半晌,才古怪的看着林鸿飞,“我说,你真觉得做广告能行?我怎么觉得你这个办法不靠谱?”
“肯定行!”林鸿飞很肯定,在这个年代,央视的威力他太清楚了,“你可别小看广告,燕舞收录机你知道吧?我给你说,燕舞在央视上打广告之前,只是一家总资产不超过500万的中型厂子,打广告的钱还是借的,可你知道现在燕舞一年能赚多少钱么?”
“多少?”东方小玲愣了一下,“你连这个都知道?”
燕舞收录机东方小玲自然知道,电视上整天在放“燕舞,燕舞,一曲歌来一片情”的燕舞收录机广告,可对于这里面的说道,东方小玲还真就不清楚,尤其林鸿飞说燕舞收录机只是一家总资产500万的工厂更是将东方小玲给吓了一跳,她一直以为燕舞是个很大很大的厂子来着。
“这又什么难的……我给你说,燕舞现在一年最少赚800万,净赚!”
“这么多?”
东方小玲被吓到了,原本一家总资产只要500万的工厂,在央视以前净赚800万?北郡市有这么大的工厂么?仔细回忆了一遍,东方小玲不得不郁闷的承认,没有。
“你以为?”
十年代是国内企业的一个黄金时代,只要你舍得做广告,就没有不挣钱的,最好的例子便是整个九十年代风云一时、甚至有“经济晴雨表”之称的央视标王,当年的某酒厂老板牛叉哄哄的表示,虽然他每天要向央视开进去一辆桑塔纳,但每天都能开出一辆奥迪来。由此可见央视整个全国最大、估计也是全世界覆盖面最大的媒体对商业的推动力量。
林鸿飞当然有很多办法能够帮市摩托车制造厂赚到钱,但既然有个这么简单、省心省力的办法,为什么不用?
不过东方小玲马上提出了新的疑问,“你有认识的央视的人吗……那些人,应该不好打交道吧?”
“呃……”林鸿飞有些傻眼:话说,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个情况。
现在的央视,可不是后来那个唯钱是图xv,一边播放着牛奶广告,一边告诉你牛奶里面有这个毒素那个毒素,最为全国最权威、影响力最大的媒体,央视还是很高傲的,要是没有个熟识的人,想要踏进央视的门,估计还真有点困难。
上辈子重生之前,林鸿飞好歹也是成功人士,广告的事情哪里用的着他亲自出面,广告部是什么吃的?很多时候思维还停留在重生之前的林鸿飞,很郁闷的发现,看来这次广告之行要自己亲自跑一趟了。
“没认识的人,不过没关系,咱们是给他们送钱的,还怕找不到门路?”林鸿飞略一踌躇,随即满不在乎的挥挥手,他是真没怎么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现在央视虽然依旧维持着国内媒体老大哥的地位,可谁跟钱都没仇是不是?找不到门路?这个林鸿飞还真不担心,“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那……好吧。”东方小玲对广告这个东西两眼一抹黑,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但她也知道,但凡能够在央视上做的起广告的工厂,规模都不能小了,既然林鸿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东方小玲就决定相信他。眼下,东方小玲有另外一件事要和林鸿飞说。
“鸿飞,这几天你是怎么吃饭的?”
“怎么吃饭的?”东方小玲的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奇怪,林鸿飞有些莫民奇妙,“就这么吃呗,怎么?”
“你妈妈和你爸爸不都调走了吗?这几天你怎么吃饭的?我可没记得你会做饭。”
原来是问这个!林鸿飞恍然大悟。
“在食堂里吃的啊,中午在食堂里吃,早晨和下午在外面吃。”
一说起这个,林鸿飞就直挠头,当时在段玉珍面前说的挺英雄的,可真到了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林鸿飞才发现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的简单。这小子本来便不是个勤快的人,会做的饭菜仅限于煮个方便面、炒个番茄炒蛋之类,问道及其一般,偶尔吃一顿还能凑合,若是让林鸿飞天天吃这东西,怕这小子早就撑不住。
“这样可不行,”事情果然没出乎自己的预料,东方小玲眉头就皱起来了,“吃饭很重要,你这样……算了,”东方小玲很明白,这小子和自己差不多,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哪一类人,指望丫自己做饭养活自己,这个难度很大,“这样,你不是专利刚买了一笔钱么,找个小保姆不就行了?”
小保姆这个职业,其实一直存在,市委家属大院、军分区家属大院,都有不少保姆存在,对于很多普通人家来说,能够给领导做保姆是一件及其荣耀的事情,便比如东方小玲家的那个保姆,40多岁的年纪,做的一手好菜,人也勤快,很得东方小玲的妈妈喜欢,已经跟着东方小玲家工作了十多年了,别人人家干的是伺候人的活计,但每次回老家的时候,乡里得到消息,连乡长和书记都要过去探望……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是也。
林鸿飞现在请保姆的话,按说“级别”还是不太够,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林大厂长为了市摩托车制造厂近千口人的工作殚精竭虑,请个保姆照顾一下生活、保证林大厂长的健康还不是应该?从这个角度说的话,马马虎虎的倒也能说的过去。
可林鸿飞对这个建议嗤之以鼻,“不行,坚决不请。”
“为什么不请?”东方小玲美丽的大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一脸的不解。
对于不请保姆的原因,林鸿飞自有自己的解释,“保姆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女孩吧?如果我爸我妈在家也就罢了,可我爸我妈都不在家,这孤男寡女的,像话吗?”
这个倒也是!东方小玲顿时皱起了眉头。
虽然她家里的保姆阿姨就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妇女,可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保姆就应该是十几二十岁的漂亮小姑娘。连东方小玲潜意识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第八十章 保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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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保姆(2)
这个倒也是!东方小玲顿时皱起了眉头。
虽然她家里的保姆阿姨就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妇女,可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保姆就应该是十几二十岁的漂亮小姑娘。连东方小玲潜意识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林鸿飞不过一个还没有正式毕业的学生,可现在已经是正科级干部,主导着一家近千人国企的日常工作,位高权重,父亲是高级军官,母亲也是高级教师,最难得的是他现在还没有对象,绝对是女孩们眼中金龟婿的最佳选择,若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保姆,就算两个人之间真的没什么,这流言蜚语的也传的不好听。
东方小玲很明白这样一个男孩对于女孩有着怎样强大的吸引力,说这家伙就是块磁铁一点都不过分,这样的一个家伙,若是让那些个女孩看到了,还不得一个个全都变成狐狸精,恨不得将这家伙给勾上床?想到这家伙跟别的女孩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个人之间还很有可能暧昧不清,东方小玲心里就不舒服。
可林鸿飞现在这样,又让东方小玲觉得不太舒服,似乎心里老是挂着这么件事,想了想,东方小玲建议道,“要是这样的话,要不找个年龄大点的,最好是有孩子的?这样就不怕别人说闲话了。”
找个年龄大点的保姆?林鸿飞一琢磨,顿时就有些心动了,没错,年龄小的小保姆是影响不好,但如果是个已经成家的中年女性,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当即忙不迭的点头,“行啊,那就麻烦你了。”
“麻烦我没问题,可我有什么好处?”放下了一桩心事,东方小玲开始和林鸿飞讨价还价了。
“那……你想要什么好处?”林鸿飞也不傻,知道这丫头贼尖贼尖的,保险起见,还是让这丫头自己提条件比较好。
“我嘛,我想要……”丫头的话刚冲到嘴边,又改变了主意,“我还没想好,先记着吧,记住啊,你欠我一个条件。”
“这个……要不你还是现在说个条件?”林鸿飞立刻“警惕”起来,小心翼翼的说道。按照小说中的情节,通常在提条件的时候不提条件,等着将来用的,都是典型的“脸厚心黑”之辈,届时宰起人来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现在听东方小玲又玩这套,以前无数武侠小说中的经典情节就立刻在林鸿飞的心里冒了上来。
可惜林鸿飞的小算盘打错了,东方小玲原本是没有什么条件可提,所以嘴巴一歪就变成了记账,可现在林鸿飞这家伙反应如此“激动”,丫头的反应也不慢,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刚才提议的妙处,哪里还愿意这个时候提条件,脑袋立刻就摇得像是拨浪鼓,“条件还没想好呢……我说,你怕什么啊,我一个小女生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难道还怕我吃了你。”
殊不知林鸿飞还真是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说实话,我还真怕你吃了我。”
就算林鸿飞再不怎么混网络,可后世那个网络的时代,任何一个人的生活都不可能离开网络,林鸿飞偶尔在网上闲逛的时候,也看到不少现在没有问题、但到了网络时代就被大家给歪解了的话,比如这个“吃”,吃别人没有问题,但自己一个大男人,若是被东方小玲这丫头给“吃”了,这个……这个……这件事他好说不好听不是。
东方小玲并不知道“吃”的具体含义,但林鸿飞那猥琐的表情也在告诉她这家伙不是什么好话,示威的冲着林鸿飞挥了挥小粉拳,“小子,不想活了是不?”
林鸿飞立刻很没骨气的服软,“小姑奶奶,别打……”
两人正说笑呢,小曹敲敲门进来了,见自己家老大正在和东方大小姐谈“工作”,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说。
林鸿飞开口了,“小曹,什么事?”
“那个,老板……”小曹踌躇了一下,原本是想要出去的,可既然林鸿飞问起了,自己不说也不是回事,“刘秀娥同志又来了,说要厂子给她解决工作的问题。”
“刘秀娥?”林鸿飞的眉头顿时就是一皱。
老板不高兴了,看到林鸿飞这眉头一皱,小曹的心顿时就是一跳,心里暗骂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自己也是,这个秘书到底怎么当的,明明知道东方会计正在跟老板谈话,怎么还……小曹对自己能够给林鸿飞当秘书的这个机会异常重视,他很清楚能够给林鸿飞当秘书意味着什么,如今眼见林鸿飞脸上似乎有些不愉,立刻说道,“老板,我这就出去处理一下这个事……”
殊不知小曹的想法本身就歪了,林鸿飞皱眉的原因可不是因为刘秀娥打扰了自己和东方小玲的谈话,而是有些不满自己怎么忘记了这个事,现在听小曹居然打算将刘秀娥赶出去,眉头皱的越发厉害了,“这样啊,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事?”
曹军哪里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在曹军看来,将刘秀娥赶走就行了呗,只是这话断然是不可能当着领导的面说出来的,这点脑子曹军还有,期期艾艾的说道,“我……我去将刘秀娥劝回家去。”
“劝?你打算怎么劝?”林鸿飞继续追问。
这话曹军没法接了,领导都知道他要干什么,并且对他的做法表示不满了,他能不老实么?
“刘秀娥……”林鸿飞嘴里念叨着,也有些发愁。
这位刘秀娥的事,林鸿飞还真知道,刘秀娥是个农村妇女,老公是厂子里的工人,不过那家伙只能算是个二流子,说起来还是刘大虎的马仔,整天里跟着刘大虎一群人吊儿郎当的鬼混,属于厂子人见人憎的一拨人。
这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这家伙找了个农村老婆了,城里的姑娘谁愿意跟这样的社会渣滓结婚?据说这桩婚事也不是刘秀娥自己愿意的,是刘秀娥的哥哥没钱结婚,将刘秀娥作价5000块钱“嫁”给了他老公。
第八十一章 保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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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保姆(3)
这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这家伙找了个农村老婆了,城里的姑娘谁愿意跟这样的社会渣滓结婚?据说这桩婚事也不是刘秀娥自己愿意的,是刘秀娥的哥哥没钱结婚,将刘秀娥作价5000块钱“嫁”给了他老公。
说白了,说是嫁,其实就是他老公花了5000块钱买了这么个媳妇。
既然是花钱买的,刘秀娥在家里显然没有什么地位,她那个不是东西的老公对他一言不合便动辄打骂,据说日子过得很苦。两个人有个女儿,今年应该有岁,不过在去年的时候……如果资料上没记错的话,那就是去年……去年的时候他老公因为喝酒打架被人一刀子捅死。
虽然刘秀娥的老公不是个东西,可好歹也是厂子里的工人,因着这么一层关系,虽然刘秀娥的老公死了,可按照政策每个月还是能够从厂子里领到50块钱的抚恤金和抚养费。看刘秀娥可怜,厂子里也没有将他们家的那套筒子楼收回来,就让他们娘俩这么住了下去。
但是虽然住的地方没有问题,吃饭却是个大问题,刘秀娥是农村人,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安置在工厂里工作的,那么多的退伍军人和城里青年都还有工作安置他们呢,安排一个农村妇女在工厂里上班?这很说不过去。
一个月50块钱的抚恤金,可想而知这母女两个生活艰苦到什么程度,靠着这50块钱的抚恤金,加上娘家的接济,刘秀娥才算是勉勉强强的过了下来,可现在孩子越来越大,已经9岁了,原本就错过了上学的时间,再耽搁下去真的将孩子给耽搁了。
“这么可怜啊,”东方小玲不知道刘秀娥的情况,听林鸿飞这么说,女性的同情心顿时泛滥,眼泪汪汪的看着林鸿飞,“你是厂长,就给她们娘两个安排一下工作呗?她们娘俩靠着50块钱的生活费,可怎么活啊。”
东方大小姐一个月200多钱的工资,每次到月底都是分文不剩,吃饭还是在家里吃,所以东方大小姐就无法想象,刘秀娥就靠着那50块钱,这日子可该怎么过……还有个小孩子呢。
“这事儿我说了不算,”林鸿飞沉吟着,对刘秀娥的情况,他确实很同情,但眼前的制度却让林鸿飞根本没办法想,“你又不是不知道用工政策是什么样的,城市里的待业青年和退伍军人那么多,都安置不过来呢,安置刘秀娥这样的……”
“这我不管,”东方小玲的脾气上来了,直接来不讲理的,“你是厂长,林秀娥是咱们厂子里的工人家属,你就有责任将她们家安置好,要不你这个厂长就不合格。”
这个逻辑……从这个角度说起来,虽然有些强词夺理,可若说刘秀娥的工作问题一定要说归到厂子里,倒也不是说不过去。
东方小玲不讲理,林鸿飞也不是吃素的,两手一摊,“那好吧,你告诉我,我把他安置到哪里去?”
“把他安置到……安置到……”东方小玲也卡壳了,不讲理的时候当然很爽,可若是让东方小玲想个办法出来,这丫头就没招了,城市里的各个工厂的用工政策她不是不知道,按说以东方小玲的身份,发下话来,这种事情也真能解决了,即便是不安排在国企,现在那么多的私人工厂、商店什么的,怎么着也能找个地方安排下来,可这样自己又欠了他们一个人情,问题是人情债偏偏是东方书记最忌讳的。
东方小玲家教极严,这种利用东方书记的影响力来做事的事情,若被东方书记发现,丫头下场很惨,用家里的关系为刘秀娥找工作,她还真不怎么敢。
可话怎么说呢,办法都是被逼出来的,被林鸿飞这么一挤兑,东方公主还真被挤兑出来个办法,“对了,你不是还缺个保姆吗,让刘秀娥给你当保姆怎么样?”
“什么?”林鸿飞被这丫头异想天开的主意给吓到了,“让刘秀娥给我当保姆?”
“这有什么不好的?”这话刚刚冲口而出的时候,还是被林鸿飞给挤兑的,可话一出口,东方小玲却又觉得这办法简直绝妙!
首先一点,林鸿飞现在缺个保姆;其次,一想到有个年轻漂亮的小保姆在林鸿飞家里,东方小玲心里就莫名其妙的不舒服;第三,刘秀娥也有二十七八岁了,还带着个孩子,属于和林鸿飞差了一辈的那种,绝对不用担心两个人之间会发生些什么,也肯定不会有人乱说话;最后一个,刘秀娥是农村人,农村人哪个不是本本分分,能操持的一手好家务的?
既能照顾好林鸿飞,又不担心会发生点什么,年龄还不大,不至于整天唠唠叨叨的跟个碎嘴婆似的没玩没了的念叨,还有比这个更合适的吗?越是琢磨,东方小玲就越觉得合适,丫头登时就兴奋了,“对,要问问这个刘秀娥饭菜做得怎么样,若是饭菜还能过得去,那就是她了!”
“喂喂喂……”林鸿飞登时哭笑不得,“我说,这好歹也是我请保姆吧?你是不是该问问我的意见?”
“那你有什么意见?”
“我……”林鸿飞登时语塞,想了想,勉强算是找出一条理由来,“最起码得然我看看这人怎么样吧?最起码不能影响胃口对不对?”
影响胃口这句后世平常之极的话,现在可没有人说过,东方小玲琢磨了一番,才算是明白这“影响胃口”是指的什么,立刻毫不客气的白了林鸿飞一眼,“色狼!”
说归说,对于林鸿飞的这个要求,东方小玲却也觉得正常,好歹林鸿飞也是个领导,家里没有保姆也就罢了,可若是真的请了保姆,最差也要是个中上之姿。须知,家里来了客人的时候,保姆是要帮着端茶倒水的,若是保姆一露面,客人一看,吓!瞧这歪瓜裂枣的模样!连带着对主人的审美观点都怀疑:不是吧?你就这审美观点?
第八十二章 保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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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保姆(4)
曹军是个合格的秘书,既然老板和“老板娘”……是的,虽然林鸿飞和东方小玲两个人之间完全没什么,但一个是主管全厂,一个主管财务,倒也符合“老板”和“老板娘”的身份,两人被工人们背地里以老板和老板娘称之……似乎都没有反对的意思,曹军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片刻之后,刘秀娥进来了,出乎林鸿飞的意料,刘秀娥并不丑,甚至可以说相当漂亮,标准的鹅蛋脸,大大的眼睛,笔挺的鼻梁,相当有立体感的面部结构,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在这个时代的女性当中来说算得上是相当高挑了。
尤其难得的是,即便是已经有个岁的孩子,但身材却依旧完美,胸脯饱满且没有一点下垂,前凸后翘,腰肢纤细,困顿的生活确实在她脸上增添了不少风霜,可却依旧难掩她身上那股少妇独有的成熟风韵,便是一身蓝涤卡的裤子和一条洗的有点泛黄的白衬衫,这种土到了极点的装束,竟然也被她穿出了一种难以言明的味道。
之前林鸿飞对那个死鬼为什么会花5000块钱娶个农村媳妇还多少有些不解,便是现在,普通人家娶媳妇的彩礼钱也不过是一千零一块而已,图个千里挑一的彩头,更别说年前,在那个普通工人只有四五十块钱工资的时候,5000块钱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款。可看到刘秀娥之后,林鸿飞释然了,这个女人,经历了这么一段不幸福的婚姻之后犹自如此我见犹怜,可想而知八年前是个什么样子,说的直白一点,这是一个值5000块钱的女人。
这样的女性,在林鸿飞原本那个时代,绝对要被宠着惯着,可现在?林鸿飞忽然发现自己心里有些悲天悯人。
“林厂长,东方会计,您好。”刘秀娥有些畏怯的看了林鸿飞和东方小玲一眼,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犹犹豫豫的上来和林鸿飞与东方小玲打着招呼。
“刘秀娥同志,请坐吧。”林鸿飞语气很温和,指了指客厅里的真皮沙发,示意到。
对于漂亮的女人,大多数男人都对他们凶不起来。
“是……不,我站着,我站着就好了。”刘秀娥本能的应了一声,可随即就反应过来,这是厂长的办公室啊,听说这个年轻的副厂长可是跟乡长一般大的官,是自己这样一个寡妇能随便坐的地方吗?
在农村很存在着很多封建思想,比如说寡妇不能轻易登别人家的门,否则就会给别人家带来晦气,这个说法在相当数量的农村中都有市场,要不然刘秀娥也不会死了老公,日子过得这么苦还在市里苦撑着了,实在是在市里还能勉勉强强的活下去,可回了村子里,根本就没法活了。
“唔……”刘秀娥不愿意坐,林鸿飞也不勉强,让他坐下,估计她更不自在,“秀娥同志,我听说你有些问题需要组织上帮你解决?”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鸿飞忽然有种先搞泪奔的冲动:妈的,两辈子了,哥们总算也可以代表一回组织了!可此刻,以林鸿飞的职务和身份而言,他确确实实的可以代表组织,这一点谁都不会有疑问。
“是,”林鸿飞的样子看上去确实挺像要帮自己解决问题,原本没报多大希望的刘秀娥,心里登时冒出了一点小小的奢望:难道这次真的有希望解决自己的工作问题了?心情激动之下,原本脸色有些苍白的刘秀娥,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红晕,“林厂长,您……您能帮我解决一下工作问题吗?我们家的情况,厂子里的人都知道,孩子现在也到了该上学的年龄了,可是我们家现在就只有一个月50块钱的抚恤金,这点钱……”
刘秀娥的肤色看上去并不好,这也可以理解,一个月50块钱的生活费只能保证他饿不死,营养什么的根本无从谈起,生活显然相当的拮据,这点从刘秀娥脸上菜色的肤色就可以看出来,她们娘俩的生活条件相当不好。整个人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像是一只柔弱的小动物,大概是之前从来没有哪位领导主动让她进入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刘秀娥的看着林鸿飞和东方小玲的目光中,畏惧中带着一丝的希冀。
说到这里,家里凄惨的情况勾起了刘秀娥心里最痛苦的一面,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林厂长,我怎么样都没关系,可孩子还小啊,我不能让孩子连学都没法上,我不能对不起孩子……呜呜……求求您,给孩子一个上学的机会……”
“我……”
林鸿飞刚冒出来一个字,还没来得及细说呢,就被东方小玲给打断了。
东方小玲抹了把眼泪,扭头对林鸿飞吼了一句。“林鸿飞,你还是不是人?人家都这么困难了,你都不知道伸手帮一把?”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林鸿飞登时郁闷的要死。
老实说,刘秀娥刚进来的时候,东方小玲心里还是有一点不舒服的,实在是这个女人太诱人了,东方小玲心里本能的对这个女人有些敌意,可听到刘秀娥的这番话,东方小玲心里的不快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上前去一把拉住刘秀娥的手,拉着刘秀娥在沙发上坐下,又抹了一把眼泪,“秀娥姐,我给你说,工作的事你不用担心,我给你想办法解决。”
“真的?”刘秀娥登时惊喜的站了起来。这次来找林厂长的结果,委实出乎刘秀娥的意料:难道自己工作的难题解决了?
这可有些出乎刘秀娥的意料,之前为了自己工作的事情,自己没少找厂里的领导,以前的那些领导们不是推诿,就是搪塞,反正就是不答应自己,还有更过分的,色迷迷的提了一些混蛋要求,这个新来的小林厂长,真的能够给自己解决工作问题?
“真的,秀娥姐,鸿飞家里还缺个保姆,你愿意过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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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母女啊,下面的情节,要不要……嗯嗯,大家都明白的哈,给个意见吧?要不要呢?哇哈哈哈,有点邪恶哈……
第八十三章 保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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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保姆(5)
“真的,秀娥姐,鸿飞家里还缺个保姆,你愿意过去不?”
“啥?”刘秀娥顿时愣住了,“保姆?”
本身就是个农村姑娘,李秀娥对于能在城里生活还是很满意的,这些年的艰苦生活,更让本身没什么学历的刘秀娥明白自己在工作上没有什么挑肥拣瘦的资格,对于工作,刘秀娥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有个一个月能够赚七八十块钱的工作,哪怕辛苦一点呢,加上厂子里给自己一个月50块钱的抚养费,也够自己母女俩生活了,再节衣缩食一点,连女儿上学的学费也能凑出来,这样刘秀娥就满足了,可是给别人当保姆?
这个刘秀娥还真没有想过。
“嗯,”东方小玲看刘秀娥的模样,以为刘秀娥心里有什么担心,说不得就要给她解释一下,“我给你说一下,林厂长的父亲和母亲工作都调动到舜耕市去了,家里就他一个人,他自己又不会做饭,所以打算找个保姆给他帮忙做做饭打扫打扫家里什么的,怎么样?这活儿你愿意干吗?”
敢情是这样。刘秀娥算是听明白了,可心里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种天大的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来。为啥?很简单,林鸿飞是谁?那是现在市摩托车制造厂事实上的一把手,程副市长基本上就不管这里的事,工厂里什么都是林厂长说了算,而且人家还是堂堂的国家干部,听说父亲还是部队上的大军官,能够给这样的人当保姆,那是自己天大的造化,说出去能让自己娘家那些说自己是扫把星、克死了男人的碎嘴婆们羡慕死。
幸福来得太突然,这些年受了太多的白眼,早已经将自信磨的一干二净的刘秀娥,当这种好事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甚至完全不敢相信。
这个时候林鸿飞不适合说话,曹军作为秘书,就要当仁不让了,既然刘秀娥有成为领导身边人的可能,那就不能用之前说话的语气跟她说话了,“刘姐,这个我给你解释一下,领导之前一直在上学,这刚开始工作,生活上的那些琐事领导还不太习惯,咱们厂子现在百废待兴,千头万绪的工作都压在领导的肩膀上,领导肩上的的担子很重啊,找位同志照顾一下领导的生活起居,也是完全应该的。”
嗯,这个小曹说话很靠谱嘛,林鸿飞登时就高兴了,哈,哥们我找个保姆都能找到这么崇高的理由?果然还是……混体制比较好,瞧瞧哥们我上辈子怎么想的吧,怎么就想着去做生意了呢。
刘秀娥不停的揉捏的衣角,脸都已经憋的通红,看起来似乎是愿意的,可就是不说话。
这个……是个什么情况?
“刘秀娥同志,有什么话你就说么,不要有什么顾虑,”曹军现在越来越能够投入到领导秘书的角色当中来了,说话的时候俨然一副处处为领导着想的秘书派头,“是对工资有什么要求,还是有什么其他想法,都说说么。”
“那个……那个……”刘秀娥脸都要憋红了。
林鸿飞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大胆的说出来,“没事,今天你过来不就是让我给你解决工作问题的么,有什么要求,说出来就是。”
“那个,我就是想问一下,林厂长您是打算让我干一阵子,还是……”憋了半天,刘秀娥总算是将自己的意思憋了出来,“能给您当保姆,那是我的福分,可我是怕您……我将来不好找工作。”
刘秀娥说的含含糊糊的,可这话里的意思大家确实都明白了:林厂长现在还没有对象,可他这个年纪,肯定这两年就要找对象的吧?找了对象之后,林厂长的老婆能让自己继续在家里当保姆么?她担心的是这个。
“原来是这个啊,”林鸿飞登时就放心了,刚才刘秀娥期期艾艾的不答应,林鸿飞心底龌龊,还以为这位美貌少妇知道自己单身一身,心里不太乐意……敢情不是那样的嘛,不是就好,“这样,秀娥……同志,”总是叫别人同志,林鸿飞还真的不是很习惯,话到了嘴边冒出了一半才改过来,“我这么给你说吧,将来我成了家,工作的缘故,家里也需要有个人帮着照料,你要是愿意,可以一直干下去。”
有了林鸿飞这句话,刘秀娥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表情顿时轻松了下来,大概是被工作的事情给愁坏了,刘秀娥迫不及待的问道,“那就好,那就好……厂长,我什么时候上班?”
“如果赶得及的话今天最好,”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吃饭,林鸿飞也确实吃够了,不是说外面的饭菜不好吃,而是……怎么说呢,外面的饭菜根本就没有家里饭菜做出来的那种味道,“怎么样,来得及么?”说到这儿,林鸿飞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给人家说一下工钱呢,这可是个严重的错误,“嗯……秀娥同志,一个月的工资是150,你觉得怎么样?”
“这么多?”刘秀娥被吓了一跳,登时有些不安,慌张的摆摆手,“厂长,太多了,太多了,我不能要,嗯……你给我80就行。”
刘秀娥虽然没有工作,可也知道对于保姆而言150块钱的工资是个什么概念,150块钱的工资只能算是现在中等偏上的工资水平,但考虑到保姆一般都是跟着主家吃饭的,吃饭的开销这一块完全可以省略下来,这个工资水平就相当高了,几乎相当于现在两百四五的工资水平,这已经俨然是干部们的工资收入水平了。
这么高的工资,完全出乎了刘秀娥的意料,知道是当保姆之后,她已经将对工资的要求降低到了50块钱一个月……自己一个月50块钱的工资,加上还有50块钱的抚恤金,100块钱足以让自己母女俩生活的很不错的。
不过既然林鸿飞如此大方,刘秀娥也有点自己的小心眼,小心翼翼的从50块钱的标准上提升到了自己之前找其他工作时的预期水平:80块钱一个月。
第八十四章 保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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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保姆(6)
“80块钱?”林鸿飞登时就皱起了眉头,请个保姆,一个给80块钱的工资?哥们丢得起这个人吗?
在林鸿飞的眼里,向来是一分钱一分货,保姆那也是分等级的,比如林鸿飞重生之前,一个月拿2000块钱工资的,在服务水平是哪个肯定不能跟一个月拿8000的比,刘秀娥一说自己只要80块钱,林鸿飞心里登时就有些不爽了:怎么着?哥们只配用一个月才80块钱工资的保姆?
好不容易找到份工作,还是很轻松的那种……在刘秀娥眼里,保姆这个工作确实很轻松,无非就是收拾收拾屋子,打扫打扫卫生,做做饭,洗洗碗筷,洗洗衣服,还能有什么事?就算是自己,在家里做的不也是这样的事吗,就做些日常的事,还能月月拿工资,这么好的事到哪里找去?……刘秀娥正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林鸿飞的表情呢,林鸿飞这脸忽然一变,登时就将刘秀娥给吓到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若是一开始没有这事儿也就罢了,可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放到了刘秀娥的面前,刘秀娥怎么还舍得放手?
可是和林鸿飞想的不同,刘秀娥想歪了,她想的是,林厂长这是……嫌自己要的多了?
“那个……厂长,要不,50……50也行。”
林鸿飞眉头顿时又皱了皱,不过随即又松开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思路进了一个错误的方向,嗯,怎么说呢,自己是用20年之后的思维方式来衡量现在的人,对于现在急于找到一份工作来养家的刘秀娥来说,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份工作,至于工资的高低,她讨价还价的空间还真不多。
想明白了这个,林鸿飞的心情登时又好了很多,“嗯,秀娥……同志,”对于称呼别人同志,知道同志的另外一层意思的林鸿飞,每当称呼别人为同志的时候,心里总觉得别扭,“你饭菜做的怎么样?”
毫无疑问,用20年之后的话说,林鸿飞是个标准的吃货,虽然没到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程度,但对于各种好吃的东西向来相当有爱,保姆本身便是一个兼职厨师的职业,若是刘秀娥的厨艺水平太过凄惨,这个保姆是不是要请,林鸿飞可就真的要考虑考虑了。
这……就算是进入到了考察阶段了吧?林秀娥登时精神一震:考察?好啊,林秀娥还就怕林鸿飞不考她,不考她才意味着林厂长觉得她连被考察一下的资格都没有,这才是最糟糕的消息。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谦虚一点似乎是好事,可为了自己和女儿能吃顿饱饭,刘秀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连连点头,“厂长,我做饭很好吃的,大虎哥以前经常到我们家吃饭呢……”
说到这儿,刘秀娥这才意识到刘大虎就是工厂里的一个大混子,在林厂长面前提起那个家伙似乎不太好,忙住了嘴,“嗯,您要是同意的话,今天下午我就去给您做一顿饭,您看看合意不?”
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林鸿飞,那小白兔一般的眼神,唯恐自己被林鸿飞给拒绝了。
“以前你们家还是个饭场啊,”林鸿飞登时就笑了,他明白刘秀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做饭很好吃,所以刘大虎那群混子才经常到我们家去吃饭……有了这么一句话,林鸿飞就满足了,虽然不确定刘秀娥的厨艺水平到底怎么样,但基本上是可以确定她的厨艺水平是达到了乡村厨师中级阶段的水平,“就这么说定了,一个月150……正好,今天下午我请客,都到我家去。”
之前林鸿飞可没有说过请客的事,可东方小玲和曹军都明白,这是林鸿飞对刘秀娥的一个“考试”……厨艺水平是衡量一个保姆是否合格的关键,既然刘秀娥要到林鸿飞家当保姆,岂有不经过一番严格考试的道理?曹军立刻笑眯眯的点头,“早就想到领导家里蹭饭吃,今天可算是逮着机会了。”
林鸿飞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数了100递给刘秀娥,“这钱拿着,去市场上买点菜,丰富一点,嗯……秀娥,你和小曹一起去,小曹知道我家,你们先去准备准备。”
林鸿飞没问刘秀娥的态度,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你既然要当我的保姆,难道我还要问你吗?
刘秀娥不傻,自然知道这似乎对自己的一个考试,自己能否在林鸿飞家站住脚跟,今晚的这顿饭很关键,没客气,恭恭敬敬的接过了这钱,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走。
“有事?”
“那个……”刘秀娥嗫喏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对林鸿飞说道,声音小的林鸿飞距离刘秀娥不到两步都没听清楚,“厂长,我想问一下,我能住您家里吗?”
“嗯?怎么回事?你们家不是有房子吗?”林鸿飞眉头皱起来了:住我们家?这话是什么意思?
“厂子里说,要将房子收回去……”一说起房子的事,刘秀娥的眼泪顿时就忍不住的流下来了,“范科长说了,我不是厂子里的工人,不让我住现在的宿舍了,说现在工厂的房子紧张,工人都不够分的,所以……”
“范科长?”林鸿飞询问的目光看向小曹:咱们这里,什么时候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一个范科长?我怎么不知道?
“是范文远,办公室里他负责一摊子事,工人们就习惯称呼他范科长。”曹军忙小声给林鸿飞解释道,“听着好听。”
严格来说,范文远当然是不够资格被叫做科长的,你丫一个办公室里的科员,有个屁的资格被叫做科长?不过那丫好歹也是负责了一摊子事,工人们给个科长的大帽子戴上去,那家伙也美不滋滋的接着了……出去的时候别人做介绍,说“这是我们范科长”,总比“这是我们厂办公室的范同志”要好听气派的多了不是?
“这样啊,范文远……他管着咱们厂里的住房分配吗?”林鸿飞皱着眉头,谁都能看出他很不高兴,“就算他管着咱们厂的住房分配,刘秀娥同志家里的情况他难道不知道?法律不外乎人情么……怎么这事我不知道?”
第八十五章 悲催的范文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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