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前程似锦》 第1章 她不信命 2010年深冬,大地萧瑟,寒风凛冽。 河山生产大队一户普通农家小院里挤满了看热闹的社员。 院子当中两个大仙手里拿着锣鼓蹦来蹦去,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说着什么。 赵光海的老婆佟雪梅躺在床上三天没咽气,赵光海花了五十块钱和五斤小米请了法师在家里做法,想让佟雪梅早点升天。 “咋还没咽气呢?”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男人伸长脖子朝着屋里看看。 他是佟雪梅的大儿子赵强,长的人高马大,却生了一副跟他爹一样的铁石心肠。 躺在床上的佟雪梅胸口微微起伏,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赵强悄悄走过去,盯着佟雪梅手腕上的镯子两眼放光。 这镯子一看就是宝贝,只是她妈一直戴着他没机会,正好趁现在屋里没人,他一定要把这镯子摘下来。 赵强抓着镯子狠狠的就往下拽,这一拽,佟雪梅一下醒了,她一看是赵强,嘴唇动了动,“强……妈想……喝水……” 镯子没拿到,赵强很懊恼,“喝什么喝,快点死了得了!”赵强重重推门走了出去。 木板床上的佟雪梅苍老的脸上挂满了泪滴。 这就是她生养的孩子,都盼着她早死呢,而这个大儿子其实惦记她的镯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能摘下来,他早就把镯子抢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死一般寂静,屋外的喇叭声又响了起来,在萧瑟的冬季,听上去更加的凄凉。 简易的灵棚已经摆好,地上放了一个火盆,里面还烧着泛黄的纸。 赵家三个孩子披麻戴孝,只是脸上看不到一丝悲伤。 不一会,窗下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已经接近弥留的佟雪梅听到了这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赵盛的声音。 “哥,妈咋样了?”赵盛说完还朝着屋里看了看。 “大仙说挺不过昨天,可都两天了,这老太太还没死。”赵强有些不耐烦了。 啥都准备好了,就等老太太咽气他们就下葬,可老太太就这样挺着多活了好几天。 赵强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赵盛,“要不你进去看看,妈平时最疼你了,她是不是舍不得你啊……” “对,”赵家小女儿赵枣花也附和道,“妈对你多好,小时候啥好吃的都给你,她都这样了,你咋不进去看看呢?” “我不去,”赵盛一脸不情愿,身体还往后撤了撤,“咱奶说我要是去了,她得把我的魂带走,我可不敢去!” 此时屋里的佟雪梅听到窗外的声音,一大滴眼泪从脸颊上滑落。 这就是她拼着命生下的儿子啊,当初生他时大出血,差点就没了命。 赵盛从小身体不好,她省吃俭用攒鸡蛋卖钱买肉给他补身体,把赵盛当眼珠子看。 可听着赵盛说的话,佟雪梅悲从中来。 门咯吱一声又开了,男人朝着屋里看看,月光透过窗子照在了他丑陋无比的脸上。 他就是佟雪梅的丈夫赵光海,也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汉。 赵光海手里拿着烟袋锅,一瘸一拐的走到床跟前,浑浊的小眼睛眨巴了一下,“老婆子,你听到了吧?大仙给你找升天的路呢,你就放心的走吧!” 佟雪梅听到赵瘸子的声音,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常年被赵瘸子家暴,她内心已经产生了极度的恐惧。 “你就这么躺着,不吃不喝是不是有啥事啊?” 佟雪梅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望着房顶,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雪梅,我知道,我们赵家对不起你,你跟我一辈子没享到福,可这都是你的命啊!咱家穷成这样,根本就没钱给你看病,你要是走了,还能少遭点罪。” 佟雪梅心里冷笑:她早就知道赵光海不会为她花一分钱看病的,他就盼着她早点死呢。 她不信命,都说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可偏偏她的命为啥这么苦呢? 她这一辈子,短短五十年,自从跟了赵光海之后,她的日子就像是黄连水熬苦瓜一样,苦上加苦。 她不怕死,死了也解脱了。 只是在弥留之际,佟雪梅想起了那个村里唯一关心她的人。 他叫顾景澄,是村民顾玉民的大儿子。 听说在顾玉民死后受到刺激后头脑不太好,说话做事就像是三岁孩子一样。 当时她被赵光海侵犯,村里人都知道,可没人管这事,只有他说要替她伸冤。 佟雪梅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一个傻子能做什么呢? 没想到说完这话之后的第二天晚上,顾景澄夜里走山路去乡里告状,却不小心摔下山磕破了头。 她那个时候才知道,他真的不是随便说说的,他真的去乡里告状了。 受伤后,佟雪梅当时去看了顾景澄,他头上缠着纱布,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说,“我要让赵光海坐牢!” 他的目光很坚定,佟雪梅到那个时候才相信顾景澄不是随便说说的,他真的是什么都不顾的为自己出头。 顾景澄在她结婚那天被一个神秘男人接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到村里。 她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更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 佟雪梅心里一直很内疚,是她害了那个真心帮她的男人。 顾景澄走了,没人真心帮她,她当时也不想嫁给又老又丑的赵光海。 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赵瘸子当时就当着全村人的面说她已经跟他睡过觉了。 她一遍又一遍的解释,可那个年代,她一个外来小姑娘,谁会相信她说的话? 村里没人相信她是被逼的,她一个小女孩,举目无亲,又遇到这种事,她只能去找队里的王新平。 因为王新平一直在追求她,她和王新平其实一直处于朦朦胧胧的阶段。 她当时走投无路去找他,可王新平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破鞋。 别人说已经够让她难过了,可她喜欢的人也这样说,佟雪梅感到了绝望。 想过死,被人救了,又想过打掉孩子,只是也没成功。 最后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嫁给了赵光海,成了名副其实的农村妇女。 没过几年,她父亲被人诬告,一时想不开跳了楼,母亲受到打击一病不起,没过两年也走了。 等到她知道的时候,弟弟因为家里没人看,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好好的一个家就散了,佟雪梅大病一场,醒来后就神志不清了。 也是从那之后她精神受到了刺激,时常犯病。 赵光海在她犯病的时候打她,孩子们也不尊重她,都把她当疯子。 第2章 顾家老大 这不,她都躺床上三天了,三个孩子没有一个过来看她一眼。 这就是她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竟然都这样对她。 佟雪梅死不瞑目啊! 赵光海看佟雪梅要死了,可就是不咽气,想必心里还是有啥不甘心的事啊。 赵光海泛黄的手指将烟袋锅子朝着地下磕磕,看向躺在床上的佟雪梅,“孩他娘,我知道你不甘心,你是不是还想着王平新呢?” 王平新也是下乡知青,长的很英俊,村里不少姑娘都喜欢他。 可他最后也没得到知青队最美的姑娘佟雪梅,这朵鲜花还是被他得到了。 想到这,赵光海很得意的咧开了嘴,露出发黄的牙齿,“你都要死了,也别带走孩子的魂了,这么多年你总问我,那天为啥我会在草棚屋里,瞒了你几十年,你这都要走了,我就实话跟你说吧,当年你喝的酒里被下了药,而那个药是……周翠萍放的……” 发出微弱呼吸的佟雪梅,仿佛是回光返照一样,她猛然的睁大了眼睛看向暗处的赵瘸子,“你……说什么?” 佟雪梅伸出干枯的手胡乱抓着,赵冬海朝后面退了退,“我可不是白得的,我还给周翠萍五十块钱呢……” “她为什么要害我?”佟雪梅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冷意,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心如万箭穿心般的痛。 赵瘸子用袖口吸了一下鼻涕,“她这么做是因为她也喜欢王平新啊,她为了得到王平新就让我跟你发生关系……,你别怨我,我也喜欢你……” 佟雪梅感觉心口一股热流涌上来,随后吐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喷洒在了她的衣服和被子上。 锥心泣血的恨涌上佟雪梅的心口,让她哭欲无泪。 可恨的周翠萍为了一个男人害了她一辈子,如果她能见到周翠萍,她一定食她的肉,喝她的血,敲碎她的骨头,方解心头只恨。 只是一切都晚了,她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孩他娘,你就安心的走吧,我会给你烧纸的。”赵光海声音透出一股冷漠,眼神里的厌恶更是越发的强烈。 佟雪梅瞳孔睁大,她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伸出手,朝着上空大叫了一声,“周翠萍你不得好死!”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却看到高大英俊的顾景澄朝着她走来,“景澄,你回来了?”佟雪梅伸出双手去抓他,只是怎么也抓不到,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直到什么都看不到。 一滴泪从眼角滚落,佟雪梅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雪梅!”赵瘸子脸上露出捉摸不透的神色,而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雪梅,走了!” 院子里又响起了震天的唢呐声。 …… 赵光海将白布盖在了佟雪梅的头上,长叹了一口气,“总算是死了。” 赵光海喊三个孩子过来看一眼,只是两个儿子和姑娘都躲的老远。 对于孩子们的冷漠赵光海也没说啥,而是将白布盖好也离开了屋子。 与此同时,村东头不长的土路上扬起漫天的黄沙,大约十几辆豪华轿车朝着赵家开过来。 车子一路按喇叭被村民听到了,大家都好奇是谁回来了整这么大的排场? 就在大家伸长脖子朝着土路看过去时,就见一辆辆黑色轿车由远及近的开到佟雪梅家门口戛然而止。 车子从赵光海家门口一直排到大路上。 村民不知道啥情况都窃窃私语,老赵家穷的叮当响,他家咋能有这么有钱的亲戚? 没见过世面的村民很快就围拢过来,都朝着漆黑的车里看过去。 就在大家望眼欲穿的时候,坐在车后座的男人下来了。 他穿着熨烫挺括的黑色呢子大衣,灰色套头毛衫,西裤笔挺,戴着墨镜,朝着院子看着。 男人在看赵光海时,透过墨镜的眼神变得很凌厉。 紧接着从后面的几辆车上也陆续下来十几个男人,都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墨镜,下车后迅速跑到大门口依次排开站着。 为首的男人在村民的簇拥下进了院子,不多时,村民将赵家小院挤的是水泄不通,坍塌的墙头上都站着人。 男人的脊背挺直,脚步有些踉跄,跟在他身后的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只是被他轻轻的推开了。 赵光海傻了,赵强推了一下发呆的赵光海,“爹,这人谁啊?” 就这排场,他打从娘胎出来就没见过,哪怕是县里的大领导来了,也没有他这排场震慑人啊! 缓过神来的赵光海摇头,看男人已经进屋了,他冲着男人的背影喊道,“你是谁啊?” 男人没理会赵光海,他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本来想进去,可是突然间好像是不敢进去一样,一只手紧紧抓着门框。 如果距离他很近,可以看到他的脸色苍白,手也在颤抖。 赵强横打鼻梁用胳膊杵了一下赵光海,“爹,是不是你得罪谁了,人家带这些人来寻仇了?” 为首的男人戴着墨镜,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 赵强也没见过这阵势,这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这一说寻仇,懦弱的赵光海吓的腿抖的跟筛糠一样。 脑子里开始回忆他这一辈子做下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上不得台面的事。 越想越紧张,寒冬腊月天,他汗都下来了。 看赵光海没说话,赵强又说道,“要不是我娘那边的人?” “不是,”赵光海急忙否定道,“她爸妈早都死了,她弟也丢了,家里没啥亲戚,要是有这么有钱的亲戚,我能不知道?” 真要是亲戚还好了呢,一看就是有钱的,到时候兴许还能要点钱花花呢。 就像是真的要到钱一样,赵光海竟然偷偷的笑了。 村民不知道啥情况,看那男人就站在门口不进去,身后还有好几个人围着,也都不敢上前询问。 顾景澄感觉自己的心口不太疼了,他慢慢回身将墨镜摘下来。 村民这才看到他的脸,他的样貌很英俊,五官就像是当代电影明星一样好看。 气质儒雅,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与这周遭的一切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就在村民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然,院子里的李三叔一声惊呼,“这不是顾家老大吗?” 第3章 风水轮流转 一说是顾家老大,村民都沸腾了。 当初顾老大怎么变傻的大家都知道,顾玉明死后,顾景澄受到刺激,精神就不太好了。 谁能想到顾景澄也能有今天呢? 真是风水轮流转,之前那个被村民喊了十多年的傻子,竟然衣锦还乡回来了。 对于顾景澄的巨大变化,村民一个个都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来。 “爹,顾景澄不是傻子吗?可他哪儿像个傻子,分明就是发达了,有钱了。”赵强满眼羡慕的口吻说道。 赵光海阴郁的眼神盯着顾景澄,见顾景澄进去,他急忙也拽着儿子跟着进去了。 屋里很黑,顾景澄径直的走到盖着白布的床前,愣住了几秒钟后,看到从白布下面露出的手。 他面色沉重的握着佟雪梅冰凉的小手,他的举动可把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佟雪梅都死了,他一点不害怕吗? “雪梅,我来晚了……”顾景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轻声抽泣起来。 假如他当年没摔下山受伤,也就不会被人接走,佟雪梅也不会嫁给赵瘸子。 等到合适的机会,他离开河山村也会把她带走,他不单带她走,他还要娶她。 只是冥冥之中注定,在他们分别的那一刻,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当年他磕破了头,被恩人接到国外养病,等到恢复记忆的时候,已经是十年后了。 佟雪梅在村里,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 因为对佟雪梅念念不忘,他通过调查得知,佟雪梅最后还是跟赵光海结婚了,错失了回城的机会,留在了河山村。 他偷偷去了河山村,只是那个时候佟雪梅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纵然心里一直爱着她,也只好将这不能言说的爱深深埋藏在心里。 难过是装不出来的,顾景澄的伤心让周围人很吃惊。 佟雪梅死了她家人都没这么伤心,这顾老大怎么比佟雪梅的家人还难过呢? 赵光海走到顾景澄旁边,讨好的说道,“大侄子,你也别太难过了,雪梅走的时候很好,没遭啥罪……” 顾景澄眉头微憷,扭头看向赵光海,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她生病了为什么不给她看?” “没钱,家里穷,一分钱都没有……” 李三叔拄着拐杖也进来了,走到床跟前说道,“景澄,你赵大叔家确实没钱,再说,雪梅得的也不是一般的小病……” “她都是被你害的,赵光海,你当年做的事,你都忘了吗?”顾景澄红着眼睛,压制着内心的愤懑。 想起那年的事,顾景澄恨不得杀了他。 赵光海的脸一下变了,顾景澄看他的眼神就像要杀人,他不敢看顾景澄,低头咽了一口吐沫,没敢在说。 顾景澄颤抖着手掀开白色布单,心就跟着揪疼了一下。 他眼前浮现出当年那个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小女孩,羞答答的看着他的样子。 命运跟他开了一个大玩笑,现在他什么都有了,可她却走了。 这次来,他本来是回村看他二叔的,只是在村口就听说了佟雪梅的事,他连家都没回就直接到了这。 顾景澄白海市首富,坐拥百亿资产,是白海市有名的钻石王老五。 只是因为无法忘记佟雪梅,至今孑然一身。 顾景澄在河山村住了一夜,接走了顾玉发,此后再也没有回过河山村。 …… 又是唢呐声,这声音怎么就挥不去呢,佟雪梅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不大的农家小院全是人,窗户上,大门上都贴着喜字。 人们穿的衣服还是七十年代的蓝布褂,绿军裤,绒布鞋。 桌子上是掉了碴的碗,长条板凳,低矮的土坯房,破旧的大门,还有用报纸糊的窗户。 红色的喜子让这破院子多了一丝喜庆。 刹那间,佟雪梅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这里难道是河山村? 只是她不是死了吗?她吐出最后一口鲜血时就咽气了,可她现在怎么坐在这呢? 她脑子很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伸出手又被自己的手吓到了。 她记得自己操劳了一辈子,从前白皙滑嫩的手早已经粗糙的像是砂纸一样。 因为怀孕还要洗衣服,碰了凉水做下了月子病,她的骨节弯曲已经伸不直了。 可这手却那么白皙,她摸着自己的脸,光滑细嫩,就像是豆腐一样。 她悄悄走到窗户下,走到唯一一块有玻璃的窗户前停住脚步,她透过模糊的玻璃看到了自己。 她吓了一跳,她竟然梳着两条大辫子,她记得自己婚后就将辫子剪了。 又一个念头一下在脑中炸开,她难道是重生了? 佟雪梅平复了一下情绪,眼前的一切景象说明,她确实是回到了河山村,重生在了村里青年陶大勇娶媳妇那天。 那天,知青点的人都来了,她就是在喝了周翠萍下了药的酒之后,发生了那一幕人间惨剧…… 只是现在,她还没有喝下那碗加了迷幻散的酒,也就没有被逼无奈跟赵光海结婚。 更没有因为怀孕错过第二年的高考,更重要的是她还有机会查出诬陷她爸爸的人。 想到这,佟雪梅内心狂喜,激动的手都颤抖了。 老天觉得她上一世活的太苦了,给她机会重新来过。 接下来,她要改变命运,让害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雪梅,你看啥呢,一会大勇到咱们那桌敬酒了!” 佟雪梅回头一看是周翠萍,陡然间前世的记忆全部涌上来。 她的手紧握着,牙齿咬的咯嘣响,眼里迸发出一股凌厉的恨意。 周翠萍不知道佟雪梅想什么,她将手搭在佟雪梅的肩上,却被佟雪梅狠狠的甩开了。 佟雪梅的举动把周翠萍整的一愣一愣的,看佟雪梅在前面走没搭理她,她心里暗道:“臭丫头,别得意,一会有人收拾你!” 佟雪梅重新回到他们那一桌吃饭,成丽玲问道,“雪梅,你刚才干啥去了?” “我头发散了,梳梳头。”佟雪梅握着辫稍,轻声说道。 “你都这么漂亮了,不用捯饬了……”话还没说完,成丽玲往嘴里又送了一大块肥猪肉。 第4章 远近闻名的赛西施 “成丽玲,”王新平不屑说道,“这里就属你能吃,一大碗肉全被你吃了。” “我才吃几块啊?”成丽玲看了眼王新平的脸色,将碗往佟雪梅跟前拽拽,“有人心疼了,嫌弃我吃多了,马上要跟我急眼了,雪梅,你吃啊。” 成丽玲说是这么说,可眼睛一直盯着大碗就没有移开过。 也不怪成丽玲爱吃,这个时候,农村生活很困难,知青队里常年吃的就是土豆白菜没有一点荤腥。 粮食也是定量,大多时候都吃不饱。 一年到头也只有到过年村里谁家杀猪,喊知青去吃年猪,他们才能吃上一口猪肉解解馋。 这老乡办喜事,上了一大盆猪肉,知青们还不铆足劲吃? 成丽玲说完,周翠萍冷冷瞄了眼佟雪梅。 佟雪梅知道周翠萍此时心里一定是恨的牙痒痒。 前世王新平追求她,只有三个女知青知道,这下,王新平对她有好感的事,估计在坐的男知青都知道了。 知道也无妨,这一世,她当然不会犯像上一世的错误,错把豺狼当良人。 王新平看碗里的肉在急速减少,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夹了一块递给佟雪梅,“你吃一块,可香了。” 只是肉还没放到碗里,就被佟雪梅给拦下了,“我不吃,你自己吃吧。”佟雪梅用手将碗捂住了。 王新平夹的肉停在半空,尴尬的愣住了,周翠萍反应快,立即端起碗,伸到王新平跟前,“她不吃,我吃。” 王新平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将肉给了周翠萍。 周翠萍看了眼旁边的佟雪梅,“雪梅,王新平给你夹肉,你一点也不给面子啊……” “你给面子你吃呗!” 佟雪梅语气有些生硬,周翠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不是夹给你的吗……” “周翠萍,你喜欢王新平吧?”佟雪梅提高嗓门,就是想让大家都听到。 佟雪梅觉得今天是最好的机会,她要让周翠萍和王新平这一对狗男女在村民面前好好出出丑。 “雪梅,”周翠萍脸一下红到耳朵根,“这可不能瞎说,你看你,不就是夹了一块肉吗?” “不是一块肉的事,你既然喜欢王新平,你就跟他表白啊,何必藏心里呢。” 佟雪梅的话,使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尴尬。 成丽玲就像是不认识佟雪梅一样,看了又看。 这可不是她认识的佟雪梅啊,明明是她喜欢王新平,这怎么把王新平往周翠萍身那边推呢? 王新平这个主角被两个女人争,内心有些小窃喜,只是场合不对,他屁股也坐不住板凳了,就起身找个借口离开了。 周翠萍看王新平走的时候不太高兴,再看一旁的佟雪梅就像没事人一样淡定。 这女人平时也不这样啊,对于像处对象这事她比谁都害羞,而且一提到王新平,她脸还红呢。 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嚷嚷开了,一点也不顾及王新平的脸色。 这女人这么大胆吗? 不对,佟雪梅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王新平的? 她好像没跟佟雪梅说过这事啊。 因为佟雪梅看似一句无心的话,让周翠萍吃肉都不香了,总觉得佟雪梅哪里不对劲。 不过,对于头脑简单的佟雪梅,周翠萍一向是没放在眼里的。 佟雪梅没说错,她确实是喜欢王新平,只是她更知道王新平喜欢的是佟雪梅。 当她知道王新平马上要回城了,而且还说想办法让佟雪梅也跟他一起回去。 她因为父母的成分问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呢。 如果他们走了,那她永远都没有机会跟王新平在一起了。 她爱王平新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初中的时候就开始了。 王新平的爸爸是大学教授,被下放到干校劳动改造,他妈因为要和他爸划清界限,就主动跟他爸离了婚。 他妈后来又找了汽修厂的工人结婚,因为她和王新平继父的大女儿是同学,就这样认识了王新平。 王新平比她大三岁,长的很英俊,学习也好,一下成为了周翠萍心里喜欢的对象。 只是碍于女孩的羞涩,她没有说。 后来,他们一起下乡,分到了河山村。 只是还没等她跟王新平表白呢,佟雪梅跟她说了王新平追求她的事。 当时的周翠萍是奔溃的,她还是晚了一步。 如果是别人还好,她还有信心能跟对方争一争。 只是佟雪梅是村里的一枝花,那可是远近闻名的赛西施,哪个男人不喜欢? 她知道自己没有佟雪梅漂亮,也没有佟雪梅家的成分好。 不论哪方面,她都不是佟雪梅的对手,但是,她喜欢王新平的心一点都没变。 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单恋的情愫越来越强烈,就连吃饭,睡觉,无时无刻不想着王新平。 得不到王新平,她也就没法活了。 为了得到王新平,她什么都可以做。 甚至于她都想到主动献身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她就只能想别的招了。 佟雪梅不是漂亮吗?不是温柔吗?只有让佟雪梅不再这么完美,让王新平讨厌她,她才能有机会得到王新平。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为了自己的计划成功,她开始物色人选。 佟雪梅长的漂亮,不光知青点的男人喜欢她,就连村里那些单身青年也都对她垂涎三尺。 只是村里那些黄毛小子别看嘴上说些不荤不素的话。 真要让他们来真的,也都做缩头乌龟了。 确定赵光海这个人,不单是因为他色,在村里名声不好,总喜欢占大闺女小媳妇的便宜,还因为他身后有三个恶霸侄子。 有他这三个恶霸侄子,就算出事了,佟雪梅也不敢把赵光海怎么样。 机会不是总有的,所以,她今天要趁着老乡办喜事的机会,让佟雪梅彻底的断了回城的念头。 更要让她身败名裂,再也配不上王新平。 只要今天的事成了,王新平就不会在喜欢她了。 到那个时候,王新平不就是她的了吗? 周翠萍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那个老头应该就在草棚屋里。 等到佟雪梅喝多了,她找机会把她送到草棚屋去,这事不就成了吗? 第5章 这碗酒可不能浪费 佟雪梅回到座位上,就看见带有豁口的大海碗里已经倒满了酒。 周翠萍什么时候放的药佟雪梅不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酒打翻,这样也不会惊动周翠萍,还可以阻止她的计谋。 只是周翠萍不能得逞,必然还会有下一次,这女人这么歹毒,岂肯善罢甘休? 这一世,她最想除掉的人就是周翠萍,没有人比她更恨周翠萍,就是千刀万剐了她,也难解她的心头之恨。 只是在一刹那之间,佟雪梅改变了主意,她不想就这么便宜了周翠萍。 她要想办法将她的酒换给周翠萍,看着她喝了,就像前世她看着自己喝下这迷药一样。 前世她喝下了酒,人生也彻底的改变了。 这一世,她要让周翠萍的如意算盘落空。 只是现在人多不好下手,因为酒席刚开始不久,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就是在等新郎和新娘来敬酒。 就在这个时候,陶大勇的妈妈来叫周翠萍,“翠萍啊,婶子有个事求你。” 周翠萍笑的可甜了,“婶子,有啥事你说吧,别说求不求的。” 陶爱秀没说话倒先笑了,“我那媳妇太胖了,把红袄子给撑开线了,这大喜的日子,一会还要敬酒,又没有换的衣服,总不能穿开线的衣服出来敬酒,就想让你……” “婶子,这做衣服也来不及吧?”周翠萍面带微笑的说道。 “不做衣服,因为这里有风俗,新媳妇进门头一天婆家人不动针线,但是旁人可以代替,婶子知道你手巧,就想让你帮俺儿媳妇补一下。” “缝补一下。”周翠萍立在原地思索了几秒钟,这要是平常,她当然不会拒绝,只是今天她可有重要的事呢。 “缝补两针就行。”陶爱秀看周翠萍没答应,也不好在求旁人。 周翠萍犹豫着该不该去,缝补衣服就是举手之劳,她不去肯定会得罪陶爱秀。 周翠萍看了眼旁边的佟雪梅,最后目光落在了碗里。 她要是走了,这酒她不喝怎么办? 不过,依照佟雪梅的智商,根本就不会发现这酒里放药了,再说,今天是陶家办喜事,她也不好驳人家面子,回头这女人还不得嚼舌根? 周翠萍不情愿的跟着陶大婶过去了。 佟雪梅早已经看出刚才周翠萍眼神里的不安了,她就是担心自己不喝酒,她的计谋不能得逞。 前世她不知道,傻不拉几的被她劝了几句全喝了,这回她可不会喝了。 不过,这碗酒可不能浪费,老天都给她机会啊。 佟雪梅趁着大家说话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自己的碗跟周翠萍的碗对调了一下。 过了一会,周翠萍出来了,看了眼佟雪梅碗里的酒,“雪梅,你没喝啊?” “没有,等你一起喝呢。” 周翠萍嘴角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大勇媳妇是真胖啊,那么结实的布料竟然给撑开线了。” 周翠萍说完还捂着嘴笑了,她的语气满是嘲讽,佟雪梅没搭理她。 这功夫,陶大勇带着她媳妇来敬酒。 周翠萍脸上又带着那种虚伪的笑容,拉着新娘的手说了起来,就好像她们很熟稔一样。 新郎和新媳妇敬酒,谁都不好意思不喝,佟雪梅和其他人一样将碗里的酒都喝了。 周翠萍一直斜睨着眼睛看着佟雪梅的反应,看佟雪梅将酒喝了,她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笑。 只是桌上的人都朝着陶大勇的胖媳妇看,谁也没注意到周翠萍的神情。 佟雪梅扶额看了眼周翠萍,“翠萍,这酒……度数有点高……” “你感觉怎么样?”周翠萍急不可耐的问道。 “头有些晕……”佟雪梅为了装的像,手捂着太阳穴,装作很难受的样子。 “雪梅,要不,我送你先回去?”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前世她记得喝完酒之后,就被周翠萍扶着回队里去休息。 只是到了半路,周翠萍说回去拿钥匙,让她到道旁边不远处的茅草屋等她。 她只记得当时下着鹅毛大雪,她因为又冷又热,这胃里就像是火烧一样,踉跄着进了茅草屋找水喝。 她进去后,一个人影一闪,就将门锁上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是梦魇一样,困扰着她半辈子,始终驱之不散,让她每次想起来都痛不欲生。 佟雪梅假装很难受,又摆手说道,“我没事,等一会结束我跟大家一起回去……” “那不行,酒席还有好半天才能结束呢,我送你回去休息吧。”一会药劲就上来了,现在去正合适。 周翠萍起身就要拉佟雪梅起来,只是手刚搭上佟雪梅的手,她感觉自己的手突然间变软了,没有了力气。 难道是喝多了? 不能啊,她就喝了一口,就喝多了? 现在头发晕,这感觉可从来都没有过啊。 心热,脸也发烫,周翠萍使劲的扯衣服领子,只是还是燥热难耐。 佟雪梅不动声色的看着周翠萍,这一看就是迷药起作用了。 周翠萍一个劲的舔着嘴唇,感觉口干舌燥的。 现在是二月,天气还有些冷,可她感觉很热,心里就像是火烧一样。 她用手挠着下巴,心里就跟猫挠一样。 周翠萍实在是受不了了,隔着桌子就抓住了王新平的手。 她这一抓,一桌子人都被周翠萍如此大胆的举动给吓住了。 周翠萍是怎么了,大白天的就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王新平的手? 知青们都傻了,王新平更是懵逼,一个劲的想甩开周翠萍的手。 只是被周翠萍抓的很紧,“新平,我好热!” “哎,周翠萍……你抓我手干啥?”王新平涨红了脸使劲的甩周翠萍的手。 一桌人都在看周翠萍,她好像不在乎一样,眼神迷离,兴奋的抓着手还要亲呢。 成丽玲赶紧低头,她都不好意思看了,这周翠萍怕不是疯了吧? 咋不知道磕碜了呢? “周翠萍,你松开!”王新平被吓坏了,他用力扯出了手。 “新平,你摸摸我脸……”周翠萍无法控制自己,她饶过旁边的人走到王新平跟前,一把抓着王新平的手往她的脸上放。 周翠萍这么大胆的举动,即使是男知青也都扭过头去没脸看了。 第6章 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王新平不知所措,吓的往后退,周翠萍扑进王新平怀里,抱着他不撒手,“新平,你亲亲我……” “……”王新平看着失去理智的周翠萍,内心只有一串想骂人的话无法说出来。 “唉呀妈呀!”成丽玲忙用手捂住眼睛不好意思看了。 周翠萍的当着众多乡亲的面让王新平亲她,简直太不知道羞臊了。 佟雪梅冷眼看着王新平和周翠萍两人在表演猫捉老鼠的游戏。 这只是刚开始,好戏在后头呢。 王新平被逼到了墙角,然后急忙走到另外一桌后面躲了起来。 周翠萍抓不到王新平,就去抓旁边的男社员,抱住后就要亲。 对于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社员显然有些发懵,一边推,一边往后退。 这年头虽然不是旧社会,可也没开放到这样的程度。 有年纪大的老人看不过去了,摇头说道,“这……简直就是伤风败俗啊!” “可不是吗,哪有姑娘追着男人满院子跑,真是不知道羞臊啊!” 就见一个胖胖的妇女挤过人群,上来就给周翠萍一个耳光,“你干啥呢?臭不要脸的,抱我家爷们干啥!” “你打我干啥?”周翠萍感觉到脸疼了,神志稍稍有些清醒,她看清楚了,胖女人是赵木匠的婆娘,正吐沫横飞指着她骂呢。 “周翠萍,你想男人想疯了吧?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赵秀荣抬手又给了周翠萍一个耳光,顺道在她脸上挠了好几道。 周翠萍被打了几个耳光打清醒了,张牙舞爪就上去了。 周翠萍哪有农村妇女干仗生猛,被打了好几个耳光不说,还被那娘们给踹了几脚。 处于劣势的周翠萍被打的直哭,成丽玲和邹茜也不能在看热闹了,急忙过去拉架,“婶子,别打了……” 只是赵秀荣打的正起劲,看有人来拉架,心里不高兴了。 她人胖,也有劲,使劲一推差点把成丽玲和邹茜推个跟头。 趁这功夫,赵秀荣抓着周翠萍的头发往地上按,“这还了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搂搂抱抱,要是看不见的地方,那还了得!” 赵秀荣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一般男人都让她三分。 周翠萍根本就不是赵秀荣的对手,三俩回合后被赵秀荣骑在地上打的鬼哭狼嚎。 “这是干啥呢?”黑着脸的陈元生看着眼前不堪的一幕吼道。 “队长,救我!”周翠萍躺在地上转过脸看了眼陈元生。 “赵秀荣,住手!”生产队长赵源宗也过来了。 赵秀荣虽然是泼妇,看到队长来了,也不敢再撒泼了,不情愿的起身站了起来,她整整衣服,指着地上的周翠萍,“小样,整不死你!” “队长啊,她打我!”周翠萍被成丽玲拉起来,捂着肿了的眼睛嚎啕大哭。 周翠萍此时就跟那斗败的公鸡一样,衣服也被扯坏了,头发也乱了,脸也挂了彩。 “为啥打架?”陈元生在屋里喝的好好的,这听见外面有人吵架,感觉不对劲就过来了。 “陈队长,你给我评评理,她勾引我家爷们……” “我没勾引……” “你没勾引,你抱着我家爷们干啥?还要亲呢,赵占福,说!你俩啥时候搞一起的?”赵秀荣又把矛头指向一旁的赵占福。 “秀荣,我也不知道她为啥这样啊。”赵占福当时是看热闹的,这周翠萍过来就抱他,他心里一点准备也没有,没等推开她呢,赵秀荣就过来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场合也不适合深究,陈元生只能教训自己的队员,“太不像话了,周翠萍,你咋能做出这事呢?” “队长,我没有……是她打我,你看我这脸被她挠的。”周翠萍捂着脸嗷嗷的哭。 “周翠萍,是你先抱我家爷们的……”赵秀荣又要过去打周翠萍,却被赵源宗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行了,有完没完?人家办喜事你们闹啥?不知道磕碜,赶紧回家!” “呸,”赵秀荣看了眼周翠萍,朝着地上吐了一口,“不要脸!” “你……”周翠萍心里暗暗骂道,“臭婆娘!等啥时候让老娘堵到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赵秀荣转身瞪了眼赵占福,“你等着回家的!” 赵秀荣就像那得胜的公鸡一样扭搭着走了,赵木匠随后也悻悻然的跟在媳妇身后离开了陶家小院。 周翠萍捂着受伤的脸咬着牙,阴狠的朝着佟雪梅看去。 那贱女人云淡风轻的样子,就让她生气。 刚才她被打,那个佟雪梅竟然就站在一旁看热闹。 如果当时她过来帮忙,她怎么会被那婆娘打? 还有她为啥刚才控制不住的想找男人? 难道是她喝的酒里有问题? 不对啊,明明应该是佟雪梅喝的那碗酒里有药,被迷昏的应该是她啊,怎么自己反倒被迷的晕头转向了? 佟雪梅感觉到了对面那一道阴冷的目光,不过,她完全不当回事。 佟雪梅目的达到了,周翠萍在陶爱秀这算是过不去了,她在河山生产大队也臭了,以后出门都要溜边走。 这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尝恶果。 陈元生看周翠萍的狼狈样,就跟成丽玲说道,“都愣着干啥啊,赶紧把她带回去啊!” 陈元生这脸感觉没地方搁了,万万想不到,周翠萍会在这场合做出如此不堪的事。 不管是不行了,回去一定好好教育批评。 周翠萍被成丽玲和邹茜连拉带拽的架走了。 赵源宗毕竟是见过场面的,朝着社员喊道,“都没事了,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今天是大勇的大喜日子,大家得多喝几杯啊。” 社员也都自觉的散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喝酒。 陈元生感觉脸都挂不住了,看向赵源宗,“队长,这事闹的……” “不提了,”赵源宗笑着摆手,“娃们也小,兴许就是闹的误会,你别往心里去,咱们喝酒去,你还欠我三杯酒呢。”赵源宗热情的拉着陈元生朝屋里走去。 周翠萍走了,这出闹剧才结束。 走的只是一部分人,此时院子里还有好几桌人在喝酒,划拳喊叫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刚才的事情没发生一样。 佟雪梅抬起头,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心咯噔跳了一下。 竟然是顾景澄,他就那么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佟雪梅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使她想都没想,就朝着顾景澄走去。 第7章 谁见了不喜欢 顾景澄看了眼佟雪梅,女孩穿着一件蓝色对襟袄子,脖子上扎着红色毛线围脖,脚上穿的是厚厚的棉鞋。 两条黝黑的辫子放在胸前,虽然穿的很普通,但是依然掩饰不住她亭亭玉立,散发着青春气息的美丽。 尤其是她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顾景澄感觉心跳都加快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佟雪梅竟然过来了。 顾景澄不淡定了,坐立不安,手都不知道该放哪了。 旁边的顾玉发也顺着侄子的眼睛看过去,只是轻轻拍了一下顾景澄的肩膀,“傻侄子,这么漂亮的姑娘你就别想了,人家可有不少人追呢。” 顾玉发长叹了一声,只怪侄子命不好生在穷人家。 小时候他爸死了,精神又受了刺激,而后生病发高烧,烧坏了脑子,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要不然,这小伙子长的一表人才,谁见了不喜欢? 只是现在这样,谁家闺女愿意嫁给一个愣子啊? “顾景澄,你吃完了吗?”佟雪梅站在了顾景澄对面问道。 “吃……嘿嘿……”顾景澄只是傻笑。 佟雪梅笑笑,然后扭头跟顾玉发说道,“叔,我想让顾景澄帮我拉点东西。” 顾玉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雪梅,你是知道的,景澄……他能干啥啊?” 要是让他搬什么重东西,他都可以帮忙的,只是他这侄子一会疯,一会傻的,让他干活好像不太靠谱。 “不是啥重活,就是我昨天砍的柴在河滩上放着呢,实在拉不动了,我们队里的人都回去干活了,我想让顾大哥帮我拉回去。” 因为河滩那捆柴里,不光有柴,还有一只野山鸡。 只是野山鸡是她白捡的。 当时她正砍柴呢,就见从树林里飞出一只野山鸡,然后就撞树上了。 大队规定不让打猎,说不管是啥,都要交到大队部。 她没舍得,就想趁没人的时候拿回去给知青们解解馋。 只是现在,佟雪梅改主意了,想到拿回去要给周翠萍和王新平吃,心里就一万个不愿意。 给谁呢,想来想去,村里这么多人,唯一能让她感到一丝温暖的就是有点傻的顾景澄了。 佟雪梅这样说了,顾玉发也不好说啥,就是拉点柴火,也不是啥大事。 平时人家佟雪梅也没少帮他们。 他婆娘死的早,两个孩子也先后得了软骨病死了。 顾玉发那时才三十多,顾景澄十岁,他也想再找一个女人过日子。 毕竟,一个家没有一个女人,也不像个家。 只是他穷的家徒四壁,还带着一个傻侄子,估计谁家姑娘瞎眼了才会找他。 后来他也想明白了,也不想在找了,就一个人带着傻侄子过日子。 那一年,村里来了一批城市来的青年到这劳动。 白天他忙地里的活,侄子又不会干活,家里乱的不像话。 知青点的知青们知道他家困难,没事就来帮他家拉水,劈柴。 佟雪梅没事还会来帮他收拾屋子,洗洗衣服,缝补破衣服。 后来因为村里那些喜欢嚼老婆舌头的说闲话,人家一个大姑娘也就不方便来了。 他知道佟雪梅心眼好,从未把顾景澄当傻子,这让他很是感动。 “那我问问景澄,愿不愿去……” “二叔,”还没能顾玉发问呢,顾景澄流着口水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愿意……帮……徐梅拉柴……”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记住!听雪梅的话,别闯祸。” 顾景澄朝着顾玉民重重的点头,然后拿起桌上的手套,看向佟雪梅,“徐梅……走吧……” 旁边有人小声的议论,“你看,傻子还知道戴手套呢。” “可不是吗,这佟雪梅还真会找人,都说傻人力气大呢。” “那是,不光力气大,吃的也多啊。” 哈哈哈……几个妇女哄堂大笑。 顾玉发的脸色微微变了色,只是转瞬又消失了。 他听到她们说啥了,只是他是大队出名的老实人,又怎么肯抹下脸来跟妇女吵架呢? 他只能装做没听到。 顾玉发也习惯了,只要她们不过分,就让他们说去吧。 佟雪梅本想走的,心里却一股酸楚涌上来。 本来人就傻,还当着他面说,顾景澄听不出好赖话,可顾玉发能听不出来吗? 佟雪梅前世知道顾玉发是老实人,因为太老实,经常被大队那些欺软怕硬的社员欺负。 尤其这个林巧翠,年轻时就刁蛮,打架生猛,嘴巴不饶人,一般的老爷们都让她三分。 后来嫁给了赵光海的大侄子赵山魁。 赵山魁早先在嵩山少林学过武术,会些功夫,又仗着手里有些钱,在大队走路都横着走。 林巧翠仗着自己男人会功夫,兄弟多,村里没人敢欺负他们,她就更加跋扈了。 前世她嫁到赵家,这个刁蛮的侄媳妇跟她婆婆没少虐待她。 本不想这么快收拾她,只是她非要往枪口上撞。 那就不能怪她不客气了。 佟雪梅走到她们跟前说道,“你们没事就喜欢嚼舌根,吃饱撑的没事干吧?” “哎呦,”戴着花头巾的林巧翠不屑的瞪了眼佟雪梅,“也没说你,你还不乐意了。” “就是,也没说你,你吵吵啥啊。” “林巧翠,顾景澄只是脑子不好,他又不是先天傻的,他会好的……” “变好?太可笑了,你看哪个傻子变好了?变成正常人了?”林巧翠说完,随后几个社员又是哄堂大笑。 佟雪梅淡然一笑,“就算他脑子不好,但是他心好,总比那些看着是正常人,可就是喜欢拿人取乐的人好上百倍吧?” “佟雪梅,你把话说清楚,谁拿人取乐了?你说谁呢?”林巧翠说着就过去了。 “谁笑话顾景澄,我就说谁。”佟雪梅目光带着寒意,毫不畏惧的一步都没有挪动。 林巧翠看佟雪梅的眼神凌厉,犹如一把刀一样,竟然比寒冬的冷风还要冷。 不过,一向吵架没输过的林巧翠又冷冷的说了一句,“我笑话他,你心疼了?” 第8章 身板肥壮的妇女 “林巧翠,你拿人取乐是不是很开心?” 林巧翠完全不像一个未出阁的女孩,说话很没有分寸。 佟雪梅讨厌她的嘴脸和说话的语气。 “哎呦,佟雪梅,啥时候小嘴这么能说了?不对啊,你这是又让他帮你拉东西,又替傻子说话的,你俩啥关系啊……” “你坏!”没等佟雪梅说什么呢,顾景澄一个箭步过来挡在了她们中间。 林巧翠愣怔了一下,眼珠子翻翻,“你个傻子还想打人啊?” 顾景澄的双眼通红,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如果这丫头在叫一句,他一定给她好看。 就在这个时候,顾玉发踉跄着过来拉住顾景澄,“她一个小丫头,你跟她瞪眼干啥!” “她说……徐梅,我要打她……”佟雪梅是顾景澄喜欢的女人,怎么能让这臭丫头骂呢? 要不是自己不能暴露身份,就林巧翠这个黄毛丫头,他分分钟给她好看。 “你打一个试试?”林巧翠就跟那斗鸡一样,她林巧翠就没怕过谁,还怕他一个傻子? “别吵了,快跟雪梅去拉柴吧。”顾玉发一边拉顾景澄,一边往后推佟雪梅。 顾玉发顺道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破帽子戴上,朝着林巧翠摆摆手,“走吧,你们走吧!” 林巧翠瞪了眼佟雪梅,然后和几个妇女扭搭着走了。 佟雪梅不屑的回瞪了她一眼,然后朝着林巧翠喊道,“我警告你,在当着顾景澄的面说他,我可不饶你!” 林巧翠瞪了眼佟雪梅,跟旁边的妇女又嘀咕上了。 “雪梅啊,别说了,犯不着为这吵架啊!”顾玉发紧张的一边往外推顾景澄,一边偷偷瞄着前面的林巧翠,他心里真有些担心。 担心她过来跟佟雪梅打架。 佟雪梅只有十八岁,她哪里能打过这几个身板肥壮的妇女呢? 打不过她们,在得罪这些厉害茬子可咋办呢? 见林巧翠没有过来的意思,他才放心了。 “二叔,怕她干什么,这些人太过分了,下次她们在这样,你一定要给她们点颜色看看。” 刚才她跟那几个妇女吵架,顾玉发一直在后面拽着她,就怕她过去跟她们打起来。 不过,这一世,佟雪梅不会让老实人吃亏,更不会让老实人心寒。 她会让跋扈的林巧翠知道欺负老实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顾玉发无奈的摇头,“我都习惯了,说就说吧,只要景澄听不出来,让他们说去吧。” 懦弱了一辈子的顾玉发,被困苦的生活磨平了棱角。 早已经习惯听人家嘲笑他,嘲笑顾景澄了。 只要日子能过下去,顾玉发就没想过改变自己。 出了院门,顾景澄就像是孩子一样乐颠颠的一蹦一跳的跟在佟雪梅身后。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雪后的河山村,被一片白茫茫的大雪覆盖。 一条被社员踩的露出黑土颜色的地皮,从老陶家延伸到各处。 然后又岔开了几条小路,通向各家的土坯房和草棚屋。 佟雪梅走在踩出来的小道上,一边走,一边回头叮嘱顾景澄,“慢点走,走中间,旁边雪厚,踩到里面鞋会湿。” 棉鞋踩在雪地上面咯吱咯吱的响,声音很清脆。 “看这天多蓝。”佟雪梅仰起脸高兴的朝着天空指着。 又走了一会,佟雪梅又说道,“顾景澄,你今天吃猪肉了吗?那个肉可真香……” 没人回答她,佟雪梅以为顾景澄没跟上,心里着急,猛然回头。 就见身后一具伟岸的身躯直直的朝着自己来了,佟雪梅想停下已经来不及了,两人一下撞个满怀。 由于惯性,佟雪梅没有站稳,朝着后面倒去,顾景澄一把捞起佟雪梅。 佟雪梅吓了一跳,只是没跌倒,被顾景澄拉住,她顺势倒在了他怀里。 顾景澄虽然智商像个孩子,可终究也是一个大小伙子啊。 他搂着她,两人就站在只容下一人走路的小道上。 顾景澄没有松开的意思。 要是旁人,佟雪梅早一个耳光打过去了。 只是她知道顾景澄不是存心占她便宜,她推开顾景澄,让两个人都在安全范围之内才说道,“我以为你走丢了呢,你刚才怎么不应我一声啊?” 佟雪梅重新将红色围脖围好,因为有风灌进脖子里了。 “我不知道……”顾景澄看佟雪梅俏皮可爱的样子,他一时竟然愣神了。 愣愣的站在那,面对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只是憨憨的傻笑。 “顾景澄,我说话你能听懂吗?” 顾景澄重重的点头,佟雪梅开心的笑了,“那这回,你走前面?”佟雪梅非常认真的说道。 他走后面要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不讲一声就跑了,她都不知道上哪去找他。 佟雪梅侧过身子给顾急澄让出路,让他过去。 顾景澄戴着黑色棉帽,灰色围脖,只露出两只眼睛,乖乖的听佟雪梅的话走在前面。 他高大的背影,宽厚坚实的臂膀,脚下走路生风。 有那么一刻,佟雪梅竟然想,他要是不傻该多好? 身强力壮,准定是一个出色的庄稼汉。 到了村西头的河滩,佟雪梅顺着小路下到坡下面,走了一截,站在一处荒草滩前停住了脚步。 她回头招手让顾景澄过来,然后自己又蹲下将枯草挪开,看到柴还在里面。 她将柴拽了出来,打开柴,就见到里面的山鸡了。 顾景澄看到女孩扬起脸看他,“你看,这是野山鸡,一会你拿回去,跟二叔一起吃。” “我不吃……” “这就是给你的,我不想拿回去,也没法弄它,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拿回去煮了吃。” 佟雪梅没等顾景澄在说什么,就将柴放到顾景澄的后背上,“走吧,一会又要下雪了。” 一路上一直是佟雪梅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的说话。 她知道顾景澄也在听,只是他因为口齿不伶俐没法跟她交流。 但是他能安静的听她讲话就好,她就心满意足了。 他们顺着来时的路回去,两人在走到顾景澄家门口的时候停下了。 顾景澄进去将野山鸡放到灶房里。 顾玉发此时不再家,要是让他看到,他准定又要刨根问底了。 第9章 躲也躲不掉 王新平进院看到佟雪梅正和一个男人站在柴垛跟前码柴火。 看男人背影不像是队里的知青,王新平很好奇这男人是谁。 就悄悄走到男人身侧,一看竟然是顾景澄,暗道:“这傻子咋上这来了呢?” “你咋进院了?”王新平随手拿起地上的一根木头说道。 佟雪梅白了眼王新平,“咋的,不许社员到咱知青点来啊?那我要去问问队长了。” “别去啊,”王新平害怕了,将木头扔到柴垛上笑着说道,“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他那个……”王新平指着脑子,佟雪梅冷笑,“我看是你脑子不好使吧?” “佟雪梅,你咋这样说呢?” 佟雪梅没搭理王新平,转身过来看了眼顾景澄,“走吧,我送你回家。” “佟雪梅,你送他干啥?他又不是小孩,还能找不到家咋的?” “我愿意送。”佟雪梅白了眼王新平,然后跟顾景澄一起走出了知青点的院子。 王新平在后面看傻眼了,半天没缓过神来。 这女人是疯了吧? 别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呢,她还送傻子回家。 也不怕人看到笑话。 与此同时,顾景澄和佟雪梅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 风越来越大,天也逐渐的阴沉。 已经有零星的雪花从天而降。 佟雪梅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路上,凛冽的寒风吹的佟雪梅脸都红了。 “你回家吧。”顾景澄于心不忍了,他转过身来不在走了。 “没事,我送你到家,我就回……” “不,”顾景澄摆手,“我能找到家……” 寒风中的顾景澄看到佟雪梅瑟缩着肩膀,脚一直在地上跺。 外面冷,不管穿的多厚,一会寒风就打透了。 他多想抱住她,然后带她到温暖的屋里去暖和一下啊。 只是他不能,跟她过于接近,都要被说闲话。 因为他是傻子。 他不能给她添麻烦。 “走吧,一会就到了。”佟雪梅还在坚持。 “我可以,前面……就是了,你回家……”顾景澄说话有些着急。 为了装的像,他这么多年一直学结巴说话。 不自觉的,他真快成结巴了。 “我答应二叔要把你安全送回家,要是半路你偷着跑出去玩,二叔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别看他外表像个大人,其实顾景澄的智商也就跟几岁孩子一样。 这顾景澄是她带出来的,万一出点啥事,她也不好跟顾玉发交代。 只有送到家,佟雪梅才能放心。 拗不过佟雪梅,两人又走了一截路。 河山生产大队一共有八十五户,社员三百五十二人。 全部社员被分成两个生产大队,顾景澄在第一生产大队。 第一生产大队四十二户,第二生产大队四十三户,大部分社员住在北边,南边也有十多户,还有几户在东西两边分散。 知青点在大队最南头,刚来时没地方住,都住在各家。 后来大队给知青们盖了一栋房,解决了知青的住宿问题。 一南一北,走上半个小时就到了。 只是今天下雪,视线不好,影响走路的速度。 所以,他们比平时要走的慢些。 佟雪梅看到不远处就是顾景澄的家了,她也就没有再往前走了。 “顾景澄,前面就是你家了,你自己回去吧。对了,记得回去把野山鸡杀了,然后炖了吃肉。” “好……给你……吃肉……”顾景澄拍手说道。 “好了,我该走了,你也回去吧。” 因为戴着围脖,把脸挡住了,顾景澄看不到佟雪梅的脸。 但是顾景澄从佟雪梅眉眼处看到她笑了。 顾景澄看着女孩转身走了,她柔弱的身子在白雪皑皑的雪地上,显得有些渺小。 雪越下越大,不知是风吹的,还是被雪迷了眼,顾景澄感觉眼睛上蒙了一层雾气。 直到看不到她的背影,他才转身回到了没有院墙的院子。 这雪来的快,去的也快。 佟雪梅回知青点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只是回去看到王新平还在院子里呢。 她白了眼王新平,没想搭理他,只是王新平却过来了,“雪梅,你怎么突然跟那傻子……那么热络了?”王新平显然在外面已经呆了很久了,帽子上落满了雪花。 “王新平,你别一口一个傻子,你好歹也是有文化的人,说话怎么那么没水平呢?” “咋还激动了呢,我就是随口说一句,再说,大队不都管他叫……” 佟雪梅瞪着王新平,就是看他敢不敢说出那几个字来。 王新平在佟雪梅的目光下胆怯了,心虚的笑了,“不说了,以后不叫了,雪梅,今天的事,我想跟你解释一下。” 王新平神色有些焦急,将手套摘下,扶了下厚厚的眼镜框。 佟雪梅漠然看向王新平,“解释什么?” “就是周翠萍……” “我不想听,你走吧!”佟雪梅拿起地上的铁皮桶,却被王新平一下夺过去了,“我来打……” “不用。”佟雪梅一下又拽过来了,然后狠狠推开王新平走了。 她们院子里没有水井,用水要到房后面的公用水井打。 王新平一时无语,只是将脚步放慢,悄悄的跟在佟雪梅身后。 这女人真的难搞。 他不就是被周翠萍抱了一下吗? 又没有做什么,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佟雪梅心眼太小了,怎么哄也哄不好了,耍小性子还没完了,王新平脸色变得很沉重。 他被佟雪梅折磨的很焦虑,但是又不想就这样走了,思量了一下,重新又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雪梅,这事真不怪我,你说她喝多了往我身上扑,我躲也躲不掉,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啊。” “她扑你关我什么事?咱俩又没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生气?”佟雪梅看都没看王新平一眼,提着铁皮水桶只顾着走路。 “你不生气,为啥不理我?”王新平喊了一声。 只是佟雪梅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王新平眉头微憷,狠狠的朝着空气打了一拳头。 真是生气了? 这事不好好解释,看来是过不去了。 他最后还是妥协了,又追了上去。 第10章 狗皮膏药 王新平在后面追,但是佟雪梅丝毫没有想减慢速度停下来听他说话的意思。 他只有紧跟在佟雪梅身后气喘吁吁的说道,“雪梅,我知道这事在队里影响不好,你感觉心里不畅快,我都能理解……” “没有,”佟雪梅表情微微变化,语气非常肯定的说道,“我心里没有一点不畅快,也没有一点生气,相反,我很高兴。” 一听佟雪梅这样说,王新平反倒急了,一把拉住佟雪梅。 佟雪梅不得不停下脚步,甩开王新平,耐心将被耗尽,她厉声说道,“王新平,你别拉拉扯扯的,注意影响!” “佟雪梅,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到底为什么让你对我这样的态度?如果是因为周翠萍,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跟周翠萍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人是你。” 周翠萍父母成分不好,都被下放到偏远的地方劳动改造,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回城。 他脑子进水了才跟周翠萍处对象。 “王新平,你现在说这话有意思吗?你今天被周翠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了,也亲了,人家都说爱你了,你得对周翠萍负责……” “我负什么责?”王新平一听这话不高兴了,“是她发疯抱我的,你也看到了,我躲着她,她竟然去抱社员,她那个样子,就像是疯婆娘一样,我怎么会喜欢她?” “随便你喜欢谁,但是以后请你记住,不要来烦我!”佟雪梅甩开王新平,大踏步走了。 前世她死心塌地的喜欢他,还以为他是真心的呢。 哪知道,到了关键时候,他竟然朝她伤口插了一把刀。 她前世真是瞎了眼,竟然喜欢这号人。 他王新平无情就不能怪她佟雪梅无义。 这一世,她要跟这种男人划清界限,不要有半分瓜葛。 雪地里的王新平朝着佟雪梅喊了一声,“你是吃醋了吧?” 佟雪梅哭笑不得,脚步也慢下来了,最后她将桶放到地上,转过身去。 王新平一看佟雪梅终于停下来了,还是被他说中了。 女人啊,就这点小心思。 还以为怎么了呢。 王新平这个时候也不着急了,假装悠闲自得的朝着佟雪梅走去。 等到王新平快到跟前时,佟雪梅自觉跟王新平拉开两米距离,然后才说道,“既然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我们结束了,从今后,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咱们谁也不干涉谁……” “什么意思,分手吗?” “是的,压根我们也没有在一起,也谈不上分不分手。” “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没有!”佟雪梅说完提着桶快速的离开了王新平。 终于解脱了,佟雪梅长舒一口气。 重生还以为不跟王新平见面,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没想到,王新平就像那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粘着她。 怎么说都不走。 佟雪梅没有回头,但是也没有听到脚步声。 她可以确定,王平新这次没有跟过来。 也是,她都说的那么清楚了,就算他脸皮再厚,也能听懂了吧? 每次看到王新平,她心里就恨意难平。 可又不能让这男人消失,只能想办法跟他少见面。 佟雪梅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时间,她要好好复习,参加年末的高考。 考上大学后,她就可以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了。 佟雪梅还没走到水井旁,就听见王新平又跑过来了。 “雪梅,你等等我!” 佟雪梅听到王新平的声音,感觉头皮都发麻。 她难道还摆脱不了他了? 这男人真的是狗皮膏药,还粘上她了? 不管了,没工夫跟他废话,先打完水再说吧。 佟雪梅看水井这没人打水,她急忙快步走了过去。 水井旁边有一块地面都是冰,这一截路很不好走,每次走到上面就像是滑冰一样。 佟雪梅小心翼翼的走上去,然后将桶放下去,正准备转动摇把子,王新平这个时候又来了。 “雪梅,这是我们男人干的活,我来。” “王新平,你烦不烦?” “我帮你打水,没别的意思。”王新平趁着佟雪梅愣神的功夫,夺过摇把子就使劲摇。 佟雪梅气的走下来。 既然他愿意打,就让他打吧。 王新平看佟雪梅下去也没等他,竟然走了,急忙朝着佟雪梅喊,“雪梅,等等我……” 佟雪梅没想等他,走的更快了。 只是刚拐一个弯,就听后面哐当一声响。 佟雪梅不用回头看,就知道一定是王新平摔倒了。 是他非要逞能,活该!就让他折腾吧。 佟雪梅头也不回的走了。 冰面滑,王新平摔了一个大跟头,水全倒他身上了。 站起来又滑倒了,连着两个跟头摔的王新平呲着牙嘴里骂道,“妈个蛋的!真倒霉!” 水白打了不说,衣服也湿了。 费了好大劲才爬起来,他气的一脚将铁皮桶踢出老远。 桶滚到下面,一直滚到一个人跟前,那人抬头看向王新平,“你桶不要了?” “不是,是不小心掉下去的。”王新平假装平静的说道。 赵木匠提着桶走到王新平跟前惊叫道,“你衣服咋湿了呢?” “刚才滑倒了,水洒的。” “你把桶给我,我给你打。”不等王新平拒绝,赵木匠将桶拿过来挂在绳子上,接着转动摇把子。 只听那缠绕在轱辘上的绳子咯吱咯吱的响,这声音竟然让王新平感觉特别刺耳。 王新平抱着膀子,冻的哆嗦的等赵木匠打水。 想起佟雪梅那样对他,他恨的牙痒痒。 他又没做啥错事,凭啥那么对他? 越想越气,王新平水桶也不要就走了。 “哎,水还没打完呢?”赵木匠在后面喊,王新平走的更快了。 不知道咋回事的赵木匠,只有将水打满了送到知青点去。 正好陈元生在,他将水桶提到陈元生跟前,“陈队长,这是你们知青点的水桶,我给拎回来了。” 赵木匠累的气喘吁吁,这让陈元生很不好意思,“大叔,累坏了吧?” “不累,不累。”赵木匠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不对啊,大叔,这桶不是知青点的吗,咋是你给拎回来的呢?” 第11章 小姑娘脸皮薄 “……兴许是谁忘在那的吧,我看到上面写着号码了,就知道是你们知青点的水桶。” 赵木匠没说实话,不过,他反应快,看了眼水桶上面的红色数字2,就临时编出一个理由来。 毕竟,他也不能说王新平给水桶扔了,然后他给捡回去的。 “大叔,谢谢你啊。”陈元生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赵木匠。 “不谢,那个队长,你忙着……坏了,我的桶还在井那呢。”赵木匠出了院子,小跑着过去了。 他的桶可没有记号,别回头谁给拎走了,到时候找都不好找。 佟雪梅洗衣服出来倒水,看到这一幕,她走到陈元生跟前说道,“队长,这桶是我拎去的,半路上王新平要给我打水,我以为他会拎回来。” “你先别走,我有事找你谈。”陈元生看了眼佟雪梅,提着水桶进了屋里。 佟雪梅不知道陈元生找她谈什么,她出来的时候穿的是棉袄,只是没有戴帽子。 不过,雪后不冷,在外面呆上半个小时都没问题。 不一会,陈元生出来走到佟雪梅跟前,“雪梅,我问你个事。” “队长,有啥事啊?” 陈元生没说话,而是走到山墙那头,这里没人,说话也方便。 “你和……王新平到底咋回事?” 他作为队长,除了管理队员的劳动和学习之外,也要时刻注意队员们在生活中遇到的问题。 他听成丽玲说,王新平追求佟雪梅,本来这事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些知青也都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对谁有好感,也都是人之常情。 只要不闹出什么乱子来,他是不会管的。 不过,从昨天的事情来看,显然,已经发生了他预想不到的事了。 为了避免再发生像昨天那样不堪的事,陈元生要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 只是他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姑娘谈这个问题合不合适? 在一个,佟雪梅脸皮薄,他问了她未必会好意思说。 不过,他既是他们的队长,也是他们的大哥,他觉得自己有这个义务关心这些比他小的队员。 不能觉得不好开口就不问了,更不能觉得工作不好做就不管了。 这也不是他的作风。 只是他该怎样开口才合适呢? 他突然笑了,这一笑,使他本来一本正经的脸上少了一些严肃。 “其实啊,这喜欢谁,都是无可厚非的……” “队长,我没有喜欢的人。” “你不是……对这个王新平有好感吗?” “我不喜欢他。” 佟雪梅回答的干脆利落,出乎了陈元生的意料,不过,陈元生得到的情报可不是这么回事。 陈元生觉得一定是佟雪梅不好意思承认,他略加思索了一下,然后故作轻松的说道,“你要是不好意思说,这样,你可以跟成丽玲说……” “队长,我没有啥不好意思说的,我可以像你保证,我和王新平没有一点关系,有些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没什么不可说的问题。” 陈元生看佟雪梅坚定的样子,似乎自己小看她了,刚才自己顾虑怎么开口,看来都是多余的了。 佟雪梅在队里年纪最小,她是三年前来到河山生产大队的,那年她才十五岁。 刚到这时,因为不会烧火,不会使用农具,还哭鼻子了。 不过,这些他都理解,如果不下乡,十几岁的孩子不还在父母跟前撒娇吗? 这突然间远离父母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少都会有些不适应。 劳动上他可以帮助他们一起进步,可这生活上的个人问题就比较棘手。 这些都是人家的私事,他不能干涉的太多。 只是昨天周翠萍的行为,显然已经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当众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 对她个人,甚至于对知青点的影响是非常恶劣的。 更加匪夷所思的是,王新平喜欢佟雪梅,周翠萍只是单恋。 佟雪梅又说不喜欢王新平。 她说的是气话,还是王新平一厢情愿? 错综复杂的关系,让陈元生脑子有些乱了。 因为他确实听成丽玲亲口说王新平喜欢佟雪梅,而且佟雪梅也答应王新平了。 但是,佟雪梅就是不承认,陈元生又不能强逼着人家承认。 他想,或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呢? 到底王新平,佟雪梅和周翠萍他们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只有确定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他才能更好的处理他们三人之间的问题。 毕竟,他们都还小,如果处理不当,引起其它矛盾,也会影响到同志之间的安定团结。 想到这,陈元生觉得有必要把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说清楚。 “今年回城有三个名额,就看谁表现好了,大家都铆足劲努力,争取回城的机会,这个时候,你的一言一行其实都被其他人盯着看呢,就像你和王新平之间一样,夹杂了周翠萍,意义就不一样了。” “队长,是周翠萍喜欢王新平,我不喜欢他,再说,就算没有周翠萍,我和王新平也不可能。” “其实,我已经听到一些不好的议论了,说你和周翠萍两个为了王新平大打出手……” “队长,这怎么可能呢?这一定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 一定是大队传出来的,不知道哪个烂舌根的再胡说。 “不管有没有这事,传出去对你一个小姑娘影响都不好。” “队长,我承认,我之前对王新平确实有过好感,不过,那是之前,我现在对他没什么感觉。” “其实,我不反对你们处对象,毕竟,男未婚女未嫁,你们就算是处对象了,也是合理合法的。” 陈元生说的很婉转,也是担心佟雪梅无法接受。 毕竟,小姑娘脸皮薄,这事不能一锤子定性。 “队长,我年纪还小,现在不想找。” 佟雪梅说的也是心里话,这一世,她自然要找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 陈元生满意的点头,然后朝着远处空旷的原野看了眼说道,“你和周翠萍是老乡,你对周翠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第12章半碗酒就乱了分寸 “她呀?”佟雪梅想了想说道,“她最近有些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 “她和……大队的赵光海走的挺近的。” 前世周翠萍偷偷去找赵光海,被外出办事的成丽玲看到了。 成丽玲回来跟她说了,她当时也没往心里去,并且还替周翠萍辩解。 前世的她盲目轻信周翠萍,才让周翠萍使用卑鄙的手段害的她后半辈子生不如死。 那么,按照前世的时间点推算,那次周翠萍去找赵光海,应该就是密谋陷害她的事去了。 所以,这件事,她当然不会替周翠萍隐瞒了。 “不能吧?”陈元生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赵光海是什么人,周翠萍不会不知道吧?” “是啊,那人在大队就不是什么好人,她跟谁来往不好,偏跟他来往,俗话说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见过周翠萍找赵光海吗?”这事不能听风就是雨,陈元生也不敢对这事妄加评论。 “我没看见过,成丽玲看见过,说周翠萍找赵光海好几回呢,有一回赵光海的侄子还在跟前呢。” “赵光海这个人问题就很多,他侄子更是一个思想不端正,品行不怎么好的人,这周翠萍为啥跟他们有瓜葛呢?” 以赵光海的品行,周翠萍不会不知道要自动跟这种人远离。 她不单没做到,还主动去找他。 他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吗? 陈元生说道,“这个我会慢慢调查,只是你和王新平……” “队长,我和王新平真没啥关系,是周翠萍喜欢王新平,而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周翠萍敢当着社员的面做出这么不知羞耻的事,这要是不制止,以后还指不定出什么可怕的乱子呢。” 陈元生点头,“你说的很对,这事对咱知青点影响确实不好,如果不处理,社员们以后怎么看咱们呢?” 陈元生觉得佟雪梅不像是说气话,反倒好像非常赞同他处理周翠萍。 他其实一开始就是担心她和王新平。 如果两人是恋人关系,这其中又涉及到了周翠萍这个第三者。 公开处理他们的话,佟雪梅和王新平之间会不会受到影响? 昨晚上,他想了一夜,就是为了这事。 心里本来还犹豫不决呢,佟雪梅既然态度明确,主动划清跟王新平的界限。 那他就好处理了。 “既然你说没关系,那我就好处理了,那就是王新平和周翠萍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不存在第三个人了?” 佟雪梅点头,无比认真的点头,陈元生看着佟雪梅异常坚定的眼神,突然感觉这丫头哪里不一样了。 从前她的性子比较温和,说话可没有像现在这样干脆利落。 这是陈元生刚才跟她沟通后最深刻的印象。 或许,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才会发生这么明显的变化吧? 陈元生刚转身走了一步又返回来了,“对了,我记得周翠萍好像能喝酒吧?去年过年的时候,周翠萍可是喝了半斤的,今天她喝了多少?” “半碗不到。” “半碗不到就醉成这样了?”半碗酒就乱了分寸,陈元生实在无法理解。 “队长,我也觉得奇怪,周翠萍就喝了半碗不到,而且那酒度数也不高,我喝了一碗都没什么感觉。” 陈元生穿着一件绿色军装也没有系扣子,露出里面灰色的毛衣,脚上穿的是军用大头鞋,前面的牛皮已经磨的起了毛。 他身量不胖不瘦,国字脸,眼睛盯着前面的一片白雪,突然间陷入了沉思。 以他的经验看,当时周翠萍的状态不像是醉酒,倒像是喝了什么。 喝了什么会这样呢? 不是酒,那是……迷药。 想到这,陈元生陡然心里一紧,或许是被自己想的吓到了,他的背脊竟然微微发凉。 陈元生收回思绪显得很警惕的说道,“你回去吧,今天的事,先不要跟其他人说。” 陈元生看着佟雪梅返回了宿舍,而他却并没有回宿舍,而是顶着风雪下小路朝着北边走去。 此时,天已经微微黑了,黑云在上空翻腾着。 远望北山,黑黝黝的。近看眼前的原野,苍苍茫茫,风尘弥漫。 陈元生因为想到迷药这个事,一开始是出冷汗,现在感觉热了。 因为出来的急,没有戴帽子,风雪中,陈元生被风吹的冻红了脸颊和耳朵。 可他却没有返回知青队,而是朝着大队部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一个问题。 从周翠萍的行为联想到了迷药,又从佟雪梅那得到了一个信息。 迷药,赵光海,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陈元生脑子有些混乱,因为想问题,脚步也有些沉重。 三十多岁的陈元生,有着北方汉子的爽快。 他性格沉稳,遇事冷静,做事严谨,只要谁违反规定,他从不手软。 虽然跟佟雪梅谈过话了,可陈元生的心里还是没有确定好接下来该怎么处理昨天发生的事。 如果是其它事情,一是一,二是二,按照规章制度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只是这件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因为它存在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如果不采取措施。 那么,这一点不好的苗头,终将引燃更大的问题。 雪越下越大,不知不觉,陈元生已经走到大队北边的土神庙跟前。 土神庙就是大队的“闲话点”。 天好的时候,社员们都喜欢到这来拉家常。 只是今天下大雪,路也不好走,社员都在家里烤火,闲话点也没有人了。 陈元生想转身往回走,却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他想,有人也不稀奇。 只是听到一句话,他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大侄子,这事没办成,这钱我是不是得要回来啊?” “那当然了,这钱不能白给她,她当时答应的是妥妥的,可这突然变卦了,事情没办成,钱必须要回来!” “我这不是还想……”粗嗓子的男人有些犹疑的说道。 “叔,你到底咋想的?” “我不是还想让她帮我把这事办成吗?”男人阴郁的小眼睛眨巴着,歪戴的破帽子,将他的脸遮挡了半边。 第13章 没有那么高的觉悟 陈元生当了六年知青队长,大小事情也都经历过。 只是遇到女知青酒后失德的事,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昨天晚上吃过饭,他单独找成丽玲谈过。 就是想确认一下佟雪梅说的是真是假。 结果,成丽玲和佟雪梅说的是一样的。 不过,他冷静下来又思考了一下。 周翠萍和赵光海来往,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只能说明周翠萍这个人办事不严谨,行事作风不太可靠。 毕竟,赵光海在大队部可是有名的癞子,而他的三个侄子更是河山生产大队一霸。 周翠萍和他们几个交往过密,那不是让人背后说闲话吗? 假若她周翠萍不在乎这些,硬要和这些人搞什么阶级友谊。 那就另当别论了。 只是以他对周翠萍的了解,她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更不会不顾旁人说三道四,就敢跟这些人明着来往。 那么,是什么让周翠萍不顾大队人的异样眼光,也要跟这些人来往呢? 具体是什么问题,等着他慢慢调查。 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处理周翠萍。 正好趁着外面下暴雪没出工,陈远生通知知青们开会。 接到通知,女知青宿舍的几个人都议论开了。 邹茜看向已经穿好衣服的佟雪梅,“雪梅姐,你说队长又要开啥会啊?” “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佟雪梅知道是处理周翠萍,心里是暗暗开心。 这阴毒的女人,终于要受到惩罚了。 “啥重要的事情?”邹茜一脸茫然的问道。 “你这个笨脑子啊,”成丽玲在一旁梳头发,从镜子里白了眼邹茜说道,“还用说吗,当然是……” 忽而门开了,周翠萍从外面进来,她低着头,没敢看屋里的人。 成丽玲看周翠萍回来了,做了一个鬼脸,继续梳头发。 “为啥你倒是说啊?”邹茜穿戴好了,到成丽玲跟前,伏在木头桌上,看成丽玲编辫子。 “一会不就知道了吗?”看邹茜一直问,成丽玲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邹茜撇撇嘴,起身回头看到了周翠萍,“翠萍,一会开会你知道吗?” 听到开会,周翠萍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要装作淡定的说道,“开啥会啊?我不知道啊。” “是翟志勇来通知的,让所有人都到,咱们一起走……” “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不去不行,一会队长来找你,到时候你不是还得去吗?” “你自己去吧,别烦我!”周翠萍一把抓过被子,盖在头上,不再看邹茜。 邹茜看了眼成丽玲,而成丽玲过来扯了一下邹茜的衣服,“走吧,别磨蹭了,一会迟到了。” “可翠萍还没收拾好呢。” 成丽玲朝着邹茜瞪眼,“就你热心,你不走,我走了。” 笨丫头,啥也看不出来了。 周翠萍已经知道这次为啥要开会了,去了要被队长批评,她当然不愿意去了。 就邹茜不知道咋回事,还傻傻的在那劝呢。 成丽玲出了门跟上佟雪梅,“雪梅,你等我一会。” “你没等邹茜?”佟雪梅停下脚步问道。 “没有,她在等周翠萍呢,估计两人还得磨蹭一会。” 邹茜比佟雪梅还小一岁,这女孩没啥心眼,心肠很好。 对谁都是和和气气,从没高声说过话,这么多年跟队里的人也都没红过脸。 跟她关系一般,唯独跟周翠萍好。 因为周翠萍时常给邹茜一些小恩小惠哄邹茜开心。 邹茜没啥心眼,和她一样,以为周翠萍是好人。 而周翠萍这人得寸进尺,看邹强老实好骗,就让邹茜给她洗衣服,挑水,把邹茜当使唤丫头了。 邹茜得了人家的恩惠,不好意思不干。 前世她也曾经旁敲侧击说过,只是邹茜说大家都一个屋里住着,也不好闹的那么僵。 后来,佟雪梅也不管了。 正想着问题,两人就到了。 会议室就在男知青宿舍隔壁,窗外大雪纷飞,屋内温暖如春。 火炉里柴火在噼啪作响,炉子上放着铁皮水壶。 说是会议室,其实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头桌子,四条长板凳,墙上贴着时代标语,中间是主席画像。 陈元生神色严肃,他旁边坐着的是翟志勇,正在低头写什么。 男知青马小宁,林晓峰坐在第一排。 佟雪梅和成丽玲进来后就坐在了第二排。 “成丽玲,周翠萍和邹茜呢?”陈元生问道。 “她们在屋里呢。” “赶紧让她们过来,开会不知道吗?就等她们俩了。” 陈元生的话音刚落,邹茜急慌慌的进来了,她没敢看陈元生,而是低着头坐在了成丽玲旁边。 “邹茜,周翠萍呢?”陈元生问道。 “她……马上就来。” 过了一会,周翠萍还没来,翟志勇着急了,“成丽玲,你去喊一下周翠萍……” “我不去!” 成丽玲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周翠萍,出了这事,对她更是没有什么好感了。 成丽玲这个人性格直爽,她不愿意的事,谁说也不好使。 看陈元生要发火,邹茜站了起来,“队长,我去找她。” 邹茜刚出了会议室,就见周翠萍来了。 “翠萍姐,你快点吧,队长要发火了。”邹茜过来拽周翠萍。 周翠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邹茜走到门口,只是走到门口她又不进去了。 她知道今天陈元生开会的目的就是要批评她。 陈元生这人办事特别认真,一定不会轻饶了她的。 本想收拾佟雪梅,哪知道竟然让她在人前出了丑。 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她后悔也来不及了。 “还有谁没到?”屋内陈元生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来了,来了!”邹茜在门外喊了起来,然后拉着周翠萍急忙进屋了。 周翠萍阴沉着脸,硬着头皮走向会议室。 走到门口时,看到坐在门口的王新平。 周翠萍瞄了眼王新平,而王新平朝着周翠萍翻了一个大白眼。 那眼神分明带着厌恶,鄙视和说不清的什么…… “周翠萍,赶紧找地方坐下,就等你了。”陈元生语气冷淡,也不怪他发火。 来了也不进来,就在那磨蹭,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周翠萍被点名,不敢在耽搁,低着头走到靠窗子的位置坐下。 第14章 处理决定 看人都到齐了,陈元生清了清嗓子说道,“为啥开会大家也知道,现在村里都在传这个事,说咱们知青点的不好好抓生产,竟想着搞对象,搞对象就搞对象吧,竟然都搞到人家酒席上去了。” 此时的王新平低着头,那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这屋里要是有个地缝,他都想钻进去。 周翠萍更是头也不敢抬,手死死的拧着衣服的一角,大气不敢喘。 “我不管你们啥关系,或者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你处对象就处,私底下谁也管不着,可你们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整那一套资产阶级腐化的东西。” “你们走出知青点,代表的不光是你们个人,因为你一个人的不当行为造成外界对我们知青点的误解,这其实就是在给我们集体摸黑。”陈元生重重的将手里的白色茶缸放到桌子上。 此时,屋里雅雀无声。 大家都屏住呼吸,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陈元生并没有小题大做。 这个时代,社员的思想还比较保守。 对于男女关系问题可是看的比天还大。 周翠萍当着社员的面做出如此不堪的事。 陈元生怎么不震怒呢? “我如果不处理,那我们知青点就彻底成了腐化堕落的摇篮了,这是坚决不允许的,这种势头必须要遏制!” “我在一次提醒各位,我们到这是为了学习劳动的,不是为了享受生活,更不要学习那些奢靡堕落的享乐主义,我们要学习老一辈人艰苦奋斗的精神,学习他们坚韧不拔的强大意志,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抵住诱惑,一心一意搞生产,促发展。” 陈元生说到这,喝了一口水。 底下的知青听的都大气不敢喘。 大家背后都叫陈元生“陈包公”。 听这外号就知道陈元生的为人了。 他办事公道,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只要谁犯了错误被他知道了,那是必然要处理的。 有一回知青点的人踩了社员家的麦田,他知道后,让知青们去给社员道歉,还让知青帮社员家干了半天的活。 所以,只要犯了错误,他不偏袒谁,也不会饶过谁。 佟雪梅暗自高兴啊,惹怒陈元生,这回可有周翠萍和王新平的好果子吃了。 陈元生看了眼一旁的翟志勇,“你念一下处理决定。” 翟志勇放下笔,拿起桌上的本念了起来,“周翠萍同志,不顾场合,不顾身份,在婚宴席上做出对我们知青点影响极其不好的事情,为了杜绝此类事件在发生,现处理决定如下: “一取消周翠萍今年的回城资格;” “二扣除周翠萍三个月的工分;” “三从今天开始,周翠萍负责晾晒一百斤芋头干,打猪草,时间一个月……”翟志勇看到底下一行字没有念,陈元生看了他一眼,他低头继续念,“王新平负责清扫猪圈,喂猪,还有打水……时间也是一个月。” 翟志勇念完,底下已经有人窃窃私语了。 听完处理结果,周翠萍脸都白了。 这活阎王做事那么认真,一点也没手下留情,竟然处罚这么重。 该死,都是佟雪梅害的。 本来是给她喝的迷药,她没喝,却被自己喝了。 那女人不单没被赵光海糟蹋,反倒让她受处罚。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周翠萍实在无法咽下这口气。 她一定要找机会给佟雪梅点颜色看看。 “队长,我有话说!”就在周翠萍气愤填膺的时候,王新平喊了一声,他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去了。 “你有什么要说的?”陈元生朝着门口的王新平问道。 “队长,这事跟我没关系,是她追我的,我也是受害者。” 又不是他跟周翠萍一起搞破鞋。 是她周翠萍不要脸追他,他还不知道找谁说理去呢。 周翠萍回头看了眼王新平,就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他的处罚已经够轻的了,也没有被扣工分,也没有取消今年的回城资格。 陈元生就是象征性的处罚他一下,可他竟然当着陈元生的面抱怨,让她情何以堪? 陈元生看周翠萍低着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又看向其他知青,“大家对王新平的处理结果有什么看法?” 陈元生昨天本打算不处理王新平,只是想来想去,这事王新平也脱不了干系。 如果只处理周翠萍一个,虽然一样可以起到震慑的作用。 但是,对于男知青来说,作用不太大。 所以,他最后才给了王新平一个其实并不算处罚的惩罚。 “王新平,你觉得你是受害者,但是这事也是因你而起,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干系吗?” 屋里很安静,大家都在等王新平该怎么回答队长的提问。 王新平稍加思索回答道,“队长,我没意见,我服从你的处理决定。” 周翠萍又抱又亲的,陈元生一定是认为他跟周翠萍有什么关系。 既然被看到,王新平无话可说。 陈元生很满意的点头,“看问题,我们不能只看表面,要深挖事件背后的深层次含义,这次处罚,也是给大家起到一个警示的作用,如果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陈元生看了看时间,开始整理桌子,“处理决定已经念了,你们两个就从明天开始执行,好了,散会。” 周翠萍第一个跑出了会议室,王新平紧随其后。 成丽玲朝着他们看了看,然后走到佟雪梅跟前说道,“周翠萍是彻底老实了,王新平是不是去找周翠萍了?” “我估计他现在最恨的人应该就是周翠萍。” “也是,不过,我觉得王新平是不是有点冤?他也没主动勾引周翠萍……” “他没勾引周翠萍怎么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抱他?处罚他们就对了,在不处罚,还不知道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呢。” 成丽玲点头表示赞同,不禁唏嘘道,“我真没想到,周翠萍竟然喜欢王新平,她藏的可够深的了。” 佟雪梅悠悠说道,“她可不是表面看着那么单纯啊。” 成丽玲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不过,她也不能把事情都说给她听。 不过,慢慢知青们都会知道,因为接下来,她要把周翠萍下迷药的事找机会告诉陈元生。 第15章 蓝色瓷瓶 没有证据也不能着急,否则,事情办不好,还容易打草惊蛇。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准备高考。 现在是二月中旬,佟雪梅算算日子,距离恢复高考还有不到九个月。 前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已经九月下旬了。 知青们白天要忙农活,只有晚上才有时间学习,这样就显得很匆忙。 她本来要去考的,只是因为怀孕错过了考试,只能看着别人考大学,然后陆续回城。 重活一世,她不会在错过这个机会了。 她要好好复习,考一个好大学,然后回到城里跟家人团聚。 既然提前知道这个消息,就要准备复习资料。 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复习资料,有几本书就行。 因为复习的时间短,资料有限,考上大学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她既然提前知道了,自然要早做准备。 佟雪梅记得乡里有一个废品回收站,她曾经在那里买过不少旧书。 她记得初高中课本,几毛钱能买一大堆。 前世等大家都知道恢复高考,书就成了紧俏货。 有的人没课本,愣是借书抄下来复习。 正好趁着明天赶集,去乡里买书。 隔天,她跟成丽玲一起去乡里赶集,两人作伴路上也有个说话的人。 在一个,知青点人多,她有些话不好跟成丽玲说,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佟雪梅也没直说,就说让成丽玲没事多看看书,以后要是回城了肯定能用得着。 成丽玲前世的命可比她好,随着下乡结束,她也顺理成章的跟着回城了。 她因为怀孕,错过高考,被迫留在了河山生产大队。 河山生产大队偏远闭塞,交通不便,她根本就没机会去城里看她们。 九零年的时候,成丽玲来河山村看过她。 那时,成丽玲已经是某单位的主任了,她丈夫就是知青林晓峰。 两人在知青点时,还没什么关系呢,是在回城时分到一个单位,然后就谈对象了。 也是那次,她得知了王新平和周翠萍回到城里没过几年就结婚了。 她当时自然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竟然还替周翠萍高兴呢。 殊不知,她一辈子窝在这个穷山沟里,就是周翠萍害的。 想到这,佟雪梅心里还忍忍作痛。 “雪梅,我们到了。”佟雪梅想事情太投入了,到了门口还朝前走呢。 成丽玲喊了一声,才把失神的佟雪梅喊回来。 挑挑拣拣,两人在废品收购站买了一些高考能用上的旧书。 这些书,等到以后恢复高考后,就成了紧俏货,就算是用钱都买不到。 最高兴的是,佟雪梅花了两元钱买了一个瓷瓶。 这瓶子的图案很好看,蓝底白花,就像花瓶一样。 她就记得陶大勇家有一个类似于这样的瓷瓶,只是那个瓷瓶比这个大一些,图案都差不多。 应该是九几年的时候,陶大勇家里来了一个人,说是收藏家,相中了他家的瓷瓶。 出价十万,陶大勇二话不说就卖了。 陶大勇一下就成了村里的富户了,有了这些钱后,就盖了小二楼,买了车,日子一下就过好了。 村里人都羡慕,也都想一夜暴富,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旧货。 旧的瓶瓶罐罐也不舍得扔了,都等着那个收藏家来,然后把旧货卖给他。 那人后来真来了几次,只是村民收的这些瓶瓶罐罐拿没有一个是真的。 佟雪梅琢磨上了,她这个瓷瓶会不会是真的呢? 要是真的那可就值钱了,不过,就算不是真的,两元钱她也赔不了。 书也买了,半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人中午出来,下午三点才往回走。 路上遇到大队的马车,两人顺道坐马车回到了河山生产大队。 在大队部下车后,佟雪梅刚走不多远,就看见一个人朝着她们过来。 等到走到跟前时,佟雪梅看清楚了,这人竟然是赵光海。 再次看到他,佟雪梅只想剥了他的皮,喝他的血,杂碎他的骨头,将他挫骨扬灰,报她前世受过的苦。 只是眼下什么都没发生,就算是现在杀了他,总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 况且杀人也是要偿命的,她好不容易重生了,不能把一辈子搭在这种烂男人身上。 “你们这是去哪了?”赵光海一对小眼睛贼不出溜的往佟雪梅身上瞄。 佟雪梅没搭理他,径直往前走。 只是赵光海可没想就此放过,他竟然跟着过去走到佟雪梅身边,“丫头,你这拿的是什么啊?”赵光海伸出手就要摸佟雪梅的手。 “赵光海,你干什么?”佟雪梅腾出手来就给了赵光海一个巴掌。 佟雪梅打赵光海社员没看到,不过她的声音很大,有几个正赶路的社员听到了,都停下脚步转过身朝着他们看。 “你……”赵光海捂着脸,一下慌神了,他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敢打他。 “赵光海,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我可不客气了!”佟雪梅可不会像前世那样懦弱了。 面对骚扰,她可一点不给这无赖面子! 赵光海被佟雪梅的眼神吓到了,灰头土脸的走了。 看佟雪梅走远了,他又从树后出来了。 赵光海死盯着佟雪梅的背影,暗道:“这小丫头长的是真俊,可惜啊,他没福消受啊。” 那天,他等了半天,周翠萍也没把人送去,害他白高兴一场。 不过,这事不能算完,他可给了周翠萍五十块钱呢,这钱可够他家一年的开销了。 昨天,他听社员说周翠萍被陈元生处罚了,具体为啥处罚,他也不清楚。 不过,看样子,他这事是要泡汤啊? 不行,得找机会去问问周翠萍,到底还给不给他办了? 要是不办,就把钱给他退回来。 成丽玲一路都没说话,她被那个巴掌给怔住了。 快走到知青点大门口时,成丽玲才问佟雪梅,“雪梅,你把赵光海打了?” “打了,”佟雪梅抱着书说道,“那人就欠打,你没看到吗,大白天的就敢动手动脚的,我不打他,我留着他?” “其实,这老头我也讨厌他,只是他那几个侄子也不是好惹的。” 第16章 原来是个梦 这三个恶霸侄子,成丽玲并不十分了解。 成丽玲当年离开的时候,这三兄弟还没有发迹。 他们都守着一亩三分地,老实的在家里务农。 发迹是在改革开放以后,三兄弟合伙买客车跑运输赚到了钱。 这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拉水泥,包工程,三兄弟一下成了河山村的首富。 佟雪梅留在河山村,亲眼看到这三兄弟是如何从一百块钱发的家,又是如何把百万家产败光。 三个恶霸侄子,老大赵龙,老二赵虎,老三赵豹,个个长得人高马大,跟铁塔一样。 只是命运都不太好,老大跟村里人喝酒喝死了,老二和老三沾染上了赌博,十几年积攒的钱很快就赌没了。 只是已经陷进去了,又想捞回来,之后越捞越深,只好卖车卖房当赌资。 到最后没有可卖的就去偷,因为伤人致人死亡,老二主谋被判死刑,老三从犯,被判二十年。 老三出来后得知媳妇在外面找了男人,一气之下去跟那男人理论,失手被对方打死了。 说起这三个人,佟雪梅自然要比成丽玲知道的多。 成丽玲并不知道佟雪梅在想什么,她只是担心佟雪梅刚才那一巴掌打下去,可能得罪人了。 佟雪梅看成丽玲忧心忡忡的样子,知道她是为自己担心,就安慰道,“没事,他他们在厉害,总要听大队长的吧?” “要是赵光海恶人先告状呢?” “大队长这人你也知道,做事一向公道,他要是敢告,我当然奉陪。” “那万一赵光海找你麻烦,不让大队长知道呢?” “那我也不怕,他敢动我一下,我就把他眼珠子挖了。” “你咋这么厉害了呢?”成丽玲看佟雪梅一点没有害怕,总感觉现在的佟雪梅和之前的佟雪梅哪里不一样。 “对这种人就得这样,不能客气!” 大队确实有几个不要脸的无赖,前世总欺负她们几个女知青。 只是为了安宁团结,只要不过分,这些女知青也都不想声张。 可越是这样,越给了这些人可乘之机。 今后,佟雪梅是不会对这种人手软了。 佟雪梅高兴的抱着书和瓷瓶进了宿舍,屋里空无一人,邹茜和周翠萍都不在。 不再正好,不能让周翠萍看到,只是这瓷瓶这么大,放哪里好呢? 佟雪梅看了看,觉得还是放床底下保险。 床底下有一个老式的皮箱,可以把瓷瓶放到这里。 佟雪梅跪在地上把箱子往出拉,这一不小心,手刮到了床底下的铁丝上。 铁丝把手割了一个口子,当时就出血了,上面的血还滴到了镯子上。 本来佟雪梅没当回事,只是镯子又发光了。 佟雪梅吃惊的看着镯子,这次镯子发光的时间很长,一直在闪着。 这已经是第二次发光了,她想起上次镯子发光,根本就不是她看花眼了。 镯子发光是真的好看,就像晚上的月亮发出的光圈一样亮。 佟雪梅前世没看过什么网络小说,也不知道空间这个事,自然就没有想到这层。 她只是觉得奇怪,无缘无故的,镯子为什么会发光? 这个镯子是姥姥给妈妈的,然后妈妈又传给了她,自然她是当成珍宝一样爱惜。 镯子上沾染了血迹,佟雪梅用手轻轻拭去。 只是戴了一会,佟雪梅突然感觉整个手都热,而且是越来越热。 她戴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都说镯子养人,而且一般的玉镯子戴着是凉的。 她这怎么突然发热了呢? 佟雪梅摆弄镯子,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镯子原来大部分都是白色的,只有上面有一点翠绿色。 可现在镯子上的翠绿色面积在增大,变成了半个镯子都是绿色的。 这镯子竟然无声无息的变了颜色。 佟雪梅感觉好奇就把成丽玲叫了起来,也是想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成丽玲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了看镯子说道,“没什么变化啊,这不是挺好的吗?” “不是的,我之前戴的是白色,现在……变成绿色了……” “不能吧?”成丽玲摇头笑了笑道,“你一定是记错了,这镯子还能自己变色?你以为它是变色龙呢。” 佟雪梅说了半天,成丽玲也不信,佟雪梅也解释不了这种情况。 可看着镯子一点点的变色,佟雪梅觉得这镯子一定有什么问题。 越想怪事,怪事就来了。 佟雪梅晚上睡觉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自己到了一个地方,就像是小时候她妈给她讲的仙人岛里面的情节一样。 岛上有很多奇珍异宝,还有巨大的植物,迅速长大的种子,还有小时候看的电视剧西游记里的人参果。 她还吃了一个呢,吃完之后,她感觉自己浑身有用不完的力量。 变得力大无穷了,徒手将一棵树给拔了起来,也没有觉得累,脸不红气不喘的。 佟雪梅又走到山泉边,那水很清澈,她鞠一捧水喝,甘甜润喉。 忽而她的身体也变得轻盈了,她摆动手臂,竟然飞了起来。 她飞到一棵很高的树上,那棵大树上结的果子都有面盆大。 她咬了一口,甜的都掉牙。 又想吃第二口,忽然一下醒了。 佟雪梅抹了一下流到嘴角的口水,暗自笑笑,原来是个梦。 清晨,天还没亮,鸡就开始打鸣了。 大家都有序的起床洗脸,刷牙,知青点的一天又开始了。 因为天很冷,早上没烧火,宿舍就跟冰窖一样。 这人一离开温暖的被窝,感觉就是一种折磨。 今天是佟雪梅负责生火,她们宿舍四个女的,每两天一轮换。 到谁的班,谁要提前起来把炉子引着,然后做早饭。 佟雪梅准备生炉子,一看没柴。 烧柴早先一直是男女知青一起去山里砍,烧完了之后,再去砍。 只是现在女知青宿舍里的柴是周翠萍负责,这也是陈元生罚她的。 佟雪梅一看地上一根柴都没有,在看周翠萍还在睡。 本应该昨天就备好的柴,到现在一根没有。 一会大家要到地里去干活,不能让大家空着肚子去干活吧? 第17章 破坏安定团结 早上八点,知青们到地里干活,马上要播种春小麦了,地里的土需要深耕。 种子已经买了,正在大队场院晾晒。 知青们和社员一起干活,上午的任务就是犁地。 不远处,周翠萍拿着锄头在挖芋头。 只是这活干了也白干,队长说挖芋头不算工分。 周翠萍心里赌气,自然手上的力气也大了。 一锄头下去,芋头被刨两半了,正好被陈元生发现了。 “周翠萍,你会不会挖芋头?” 周翠萍吓了一跳,拿起锄头看向陈元生,“队长,这一片地这么多,我挖不完。” “挖不完也要挖,这是你该受的处罚,你不想挖吗?” 周翠萍看陈元生生气了,只好撅着嘴拿起锄头继续挖。 陈元生刚走没一会,赵光海来了,大队也在干活,只是赵光海偷懒,偷偷溜了出来。 他是来找周翠萍的,他在对面看了半天,看到周翠萍一个人干活,身边没人,觉得是个好机会。 “翠萍,干活呢?”赵光海笑的一脸褶子走到周翠萍跟前,跺了一下脚底板上的泥巴。 周翠萍看到是赵光海,心里咯噔一下,只是当做没看到,继续挖芋头。 “我找你谈点事。”赵光海拿出烟袋锅,朝着土坷垃上磕磕,然后跟周翠萍使眼色。 “有啥事在这说吧。”周翠萍没搭理他。 赵光海看周翠萍都不在乎,他就更不管了,“你收了我的钱不办事,这不太好吧?” 周翠萍眼皮一翻,“不就是五十块钱吗,我明天给你。” 赵光海一听周翠萍这么痛快,他又改主意了,“如果你办成了,我可以不要……” 周翠萍将挖好的芋头往赵光海跟前的筐里一扔,冷笑道,“你现在就是给我五百,我也不敢了。” 三个月的工分没了,今年回城的资格也没了。 现在干活也不给工分,她里外里可亏大了。 这样一算,她损失的可比这五十多多了。 这个时候,正在风头上,就算是给她两胆,她也不敢啊。 “你明天这个时候来拿钱。”不给不走,周翠萍只好答应还钱,赵光海这才乐颠颠的走了。 与此同时,芋头地对面的成丽玲用胳膊碰了一下佟雪梅,“你看,那老男人又来找周翠萍了,我就想不明白了,他俩能有啥事呢?” “没好事!”佟雪梅端着盆子直起腰看着对面说道,“这两人肚里藏了一肚子坏水,凑到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佟雪梅话音刚落,就见身后有人撞过来,力气很大,差点没把她撞倒了。 佟雪梅站稳了回头一看是林巧翠,“你撞我干什么?” “撞的就是你,”林巧翠说完就用铁锹铲土,佟雪梅一看,脑子一转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就在林巧翠扬土的时候,佟雪梅轻巧的就躲过了。 土纷纷扬扬的落下,一点也没落到佟雪梅身上。 佟雪梅自从做梦吃了果子,喝了灵泉水后,脑子和身体反应非常灵敏,瞬间就识破林巧翠的计谋了。 “林巧翠,你这不是欺负人吗?”成丽玲指着林巧翠骂。 也是佟雪梅躲的快,要不然全扬她身上了。 还没等成丽玲说完,佟雪梅用盆子装了一盆土,然后推开成丽玲过去就朝着林巧翠的身上倒。 林巧翠没有想到佟雪梅敢报复她,所以根本就没想躲。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土已经全倒在她头上了。 “你……”林巧翠气的在一旁叫,“你敢扬我?” “是你先扬我的?”为了顾景澄的事,这女人还是来报复了。 不过,佟雪梅自然不怕她,不管林巧翠出什么阴招,她都接着。 一看打架了,有热闹看了,旁边干活的社员都拿着锄头和铁锹围拢了过来。 社员看到林巧翠身上都是土,也不知道咋回事,有热心的开始给她巴拉土了。 这时候,赵源宗来了,他在地里看到一帮人围着不干活,就知道又出什么事了。 “队长,佟雪梅往我身上扬土。”林巧翠恶人先告状。 大队长看林巧翠身上都是土,只好问佟雪梅,“是你扬的?” “是她先扬我的。” “我扬你……你身上怎么没土?”林巧翠气的嗷嗷叫唤。 “是我躲开了,要不然,我身上也有土。” 赵源宗厉声问道,“到底谁先扬的?” “是林巧翠,”佟雪梅抢先回答,“本来我和成丽玲干活干的好好的,是林巧翠过来二话不说就扬我。” 因为没有佟雪梅嘴巴快,林巧翠在一旁恶狠狠的看着,吐了一下嘴里的土。 赵源宗看佟雪梅不像撒谎的样子,再说,他也知道林巧翠什么人,泼妇一个,不讲道理,什么便宜都占。 而对这个三年前来到河山生产大队的知青佟雪梅也了解。 佟雪梅别看年纪小,帮助队里困难户的事,他都知道,所以对佟雪梅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林巧翠,这么忙,你还有有心找人打架,是不是嫌活少了?” “没有,大队长,我们闹着玩的。”林巧翠看赵源宗发火了,她也有点害怕了。 “闹着玩,有这样闹着玩的吗?什么也不说,就往人家知青身上扬土?说的不好听,你这是破坏安定团结。” 社员有人默默点头,觉得队长说的对。 但是碍于林巧翠太跋扈,没人敢替佟雪梅说话。 林巧翠不占理,自然心虚,赵源宗这样一说,林巧翠害怕了。 这要是把大帽子扣她头上,她可担不起。 因为佟雪梅帮顾景澄指责她,让她当着社员的面下不来台。 她心里一直咽不下这口气,总想找机会报复。 这不,今天看两边队长都不再,就想给佟雪梅一点教训。 哪知道竟然被这丫头给倒打一耙。 自己反倒吃了一嘴土沫子。 没讨到便宜的林巧翠走了,回到家越想越气。 打架从来没输过,在大队谁不让她三分? 只是没想到,竟然让一个丫头给压了一头。 上次的账还没算,这次又被她给扬了一身土,这就是两笔账了。 她是一定要报仇的。 只是大队长已经警告她了,她不敢单独去找佟雪梅了。 只是不报仇,心里又不甘,林巧翠最后想到了赵虎。 第18章这一脚他替她挡了 赵虎头脑简单,但是力气大,长的虎背熊腰,面貌凶悍,不用动手,看着就吓人。而且他会功夫,只是对付佟雪梅好像用不到功夫,给她点颜色看看,就够她受了。 在一个,赵虎对她有好感,林巧翠早就看出来了。 也是为了试探赵虎到底是不是真听她的,她决定让赵虎帮着她出这口恶气。 林巧翠得意的笑了,佟雪梅,我收拾不了你,有人能收拾你! 林巧翠到赵虎家将赵虎叫到大门口。 赵虎正在吃饭,放下饭碗就跑出来了,看到林巧翠主动找他,乐的嘴都裂到耳朵根了,“你找我啥事?” “赵虎,我要是被人欺负,你帮不帮我?” “谁敢欺负你,我弄死他!”赵虎眼睛瞪的铜铃大,声若洪钟。 “佟雪梅。”林巧翠冷冷的说道。 “她啊,”赵虎摸摸头,“她咋欺负你了?” 要是男人嘛,他一顿打,管保打的他服服帖帖,只是这女人,动手不动手都麻烦。 “我今天上午在地里干活,她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往我身上扬土,扬的我一身都是。”林巧翠抹了一下没有眼泪的眼睛,假装抽泣。 “你别哭了……” “赵虎,你还说喜欢我,我都被人这样欺负,你都不管。” “我没说不管,你容我想想,要是大队的,不管谁,我去把他家房盖掀了,只是她是知青点的……” “赵虎,那你到底想不想帮我?”林巧翠盯着赵虎看,看赵虎没说话,林巧翠好像明白了,“就当我没说好了,以后你也别找我了。”林巧翠转身走了。 “等一等!”赵虎一喊,林巧翠就笑了,她就知道赵虎不会不管她。 赵虎拉住林巧翠的手,大着嗓门说道,“我没说不帮你,这事包我身上,我一定替你教训她!” 大队这几天一直在抢种春小麦,眼见着天气变暖,土地要化冻,赶着这几天把春小麦种完。 再晚,机器进不去,小麦就错过最佳播种时期。 所以,大队和知青点的人一起干活,力争提前播种完。 佟雪梅烧了一壶水带到地里给大家喝。 她踩着地垄沟,提着水壶,突然,旁边闪出一个人。 佟雪梅吓了一跳,稳定一下情绪一看竟然是赵虎。 她与赵虎没啥来往,也犯不着话,她提着水壶继续走。 “站住!”赵虎不怀好意的走过来,跟一堵墙一样堵在了佟雪梅跟前。 “我问你个事。”赵虎插腰站在垄沟上,垄不平,他晃了一下,最后跳下垄,站在平整的土地上。 “啥事?”佟雪梅面无表情,淡然的看向赵虎。 “你为啥往林巧翠身上扬土?” “你是替林巧翠出头?”佟雪梅冷笑,这林巧翠真是没完了,她不敢来,还找个帮手来。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干的?” “是我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赵虎看女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比他气场还强大。 不禁心里有些犹疑,这还是那个说话声音细小,闷声不语的佟雪梅吗? 赵虎横打鼻梁,“我警告你,你以后见到林巧翠要主动给她让路,凡是林巧翠要的,你必须给她,还要帮着林巧翠干活,这事就算了……” “我为啥要帮她干活?” 赵虎被问愣住了,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说辞,并未让太佟雪梅害怕,他有些不耐烦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帮她砍三天柴,再有下次,可没有这么轻松就能过关了!” 赵虎说着捏着手指咔吧响,一脸横肉的朝着佟雪梅比划。 “可笑,是她先扬我的,她打人在前,凭什么让我帮她砍柴?” 前世的佟雪梅没少受林巧翠的欺负,这人尖酸刻薄,处处刁难她。 想到这些,佟雪梅恨意难平。 佟雪梅突然大叫,吓的赵虎忙狠狠说道,“你喊啥,再喊,我打烂你的嘴!” “真可笑,让我帮她干活,你问她算老几?” 赵虎瞪着牛眼珠,上下打量佟雪梅,“贱丫头,你以为我不敢打女人呢?今天就让大爷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赵虎握拳真要打佟雪梅,当然,佟雪梅不会让他打,她轻松一躲,躲过了赵虎的拳头,却忘了身后的水壶。 担心水壶晒了,她就往旁边靠,只是中心不稳,顺势倒了。 这时候赵虎过来了,抬起脚要踢佟雪梅,忽然,一道人影就如闪电一样快,嗖的一下过来,挡在佟雪梅跟前。 那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赵虎的那一脚,只听嘶一声,是男人发出的。 佟雪梅一看,趴在自己身上的是顾景澄。 这一脚他替她挡了。 顾景澄被赵虎狠狠踢了一脚,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角轻轻扯动。 用手杵在地上,然后回头看向佟雪梅,看她没事,他才放心。 “你没事吧?”佟雪梅紧张的抱着顾景澄,赵虎力气大,就算他使出三分力,也等于一般人的八分力了。 这一脚要是踢在佟雪梅身上,肯定把她踢残废。 不过,顾景澄也是血肉之躯,也一样抗不过会功夫的赵虎这一脚。 “我没事。”顾景澄笑笑,然后回头冷冷看向赵虎,“不许欺负……她!” 赵虎一看是顾景澄,更是没放在眼里,“你替她挡,好,我让你挡。” 赵虎四下寻摸,看到不远处地上有一根手腕粗的棍子,他捡起棍子就去打顾景澄。 顾景澄顾不上还在疼的腰,一个翻腾起身,就来到了赵虎面前。 赵虎看顾景澄竟然没事,拿着棍子下恨的往顾景澄身上打,也不管是头还是哪里。 顾景澄跟赵虎周旋,因为腰受伤了,躲闪不及,还是被一棍子打在胳膊上。 只听咔嚓一声,棍子折了,赵虎愣住了,顾景澄啊的一声叫。 赵虎害怕了,撒腿就跑。 地里干活的发现对面不对劲,都扔下工具朝着佟雪梅的方向跑过来。 这时候,佟雪梅已经将顾景澄扶起来,问他胳膊怎么样? 顾景澄脸色苍白,额头都是汗,豆大的汗珠往下滚落。 一看顾景澄痛苦的表情,佟雪梅就知道,顾景澄胳膊被打骨折了。 第19章 慧根太浅,机缘没到 社员七手八脚将顾景澄送到家里,顾玉发看到侄子被社员送回来也是一头雾水。 “景澄咋的了?” 顾玉发急忙过来,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社员看向一旁的佟雪梅,希望这件事由她来说。 因为他们去的时候,就看到佟雪梅在顾景澄身边。 发生什么,应该只有佟雪梅知道。 “叔,对不起,顾景澄受伤了……” “啥?”顾玉发焦急的看向顾景澄,“哪受伤了?” “胳膊骨折了。” “骨折了?咋弄的……疼不疼啊?”顾玉发急的不知道说啥好了。 佟雪梅愤愤的说道,“是赵虎打的。” “他为啥打景澄啊?” “是为了救我,叔,对不起……” “好了,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别耽搁了,赶紧叫医生吧。”赵木匠急忙转身跑出去喊医生。 顾玉发一听是赵虎打的,顿时泄了气了,叹息一声,低下他戴着棉帽子的头,不在说话了。 顾玉发知道,赵家不好惹,尤其是赵虎,他会功夫,被打了肯定受伤。 可怎么就惹上赵虎了呢? 顾玉发用眼神看向顾景澄,这傻侄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顾景澄看到顾玉发蹲在地上长吁短叹的,知道他是担心,更多的是害怕。 其实,要不是千钧一发之际为了救佟雪梅,在紧要关头担心佟雪梅受伤。 以他的功力赵虎这一棍子不会打骨折的。 当时就是因为太心急了,又要保护佟雪梅,在一个腰上被踹了一脚,也影响他发出功力了。 乱拳打死大师傅,就是这个道理。 都怪他大意了,没有提前做准备,才让赵虎一棍子把胳膊打折了。 不一会,大队的赤脚医生张饶松慢悠悠的来了,他背着药箱走到顾景澄跟前,“哪受伤了?” 佟雪梅在一旁小声说道,“张大夫,我怀疑是骨折了。” 张饶松看了眼佟雪梅,而后开始捏顾景澄的胳膊,只是一捏,顾景澄疼的嘶的叫一声。 “确实是骨折了,需要打石膏,只是咱们这没有这些东西,我也没有办法啊。” 佟雪梅担忧的说道,“大夫,骨折需要打石膏,如果治疗不及时,会留下后遗症的。” 顾玉发也附和道,“是啊,张大夫,你得想办法,你不能不管啊。” “叔,我没说不管,只是我这卫生所治疗条件也有限,要不,就先整点草药先敷上看看吧。” 张饶松也没说假话,卫生所条件有限,大队有病的社员一般都是小病吃中药,大病就要去镇里看。 骨折算是严重的骨伤,可没器械,也只能采用老办法治疗。 张饶松回去拿药,这功夫,社员都走了,顾玉发到隔壁屋里拜佛烧香。 老迷信人,出什么事,就指望磕头烧香。 “顾景澄,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怪你,你别自责。” 听到语气不对,佟雪梅抬头看向顾景澄。 他说话也不结巴了,而且听着跟正常人一样。 “没事……我没事,好了,好了,呵呵!” 顾景澄一看佟雪梅的眼神就知道是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暴露了。 装傻,真不知道装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在等张饶松拿药的功夫,佟雪梅想到了仙人岛的灵泉。 灵泉水治百病,肯定能治骨折,只是她不能从这去仙人岛,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 顾玉发端着一盆水出来,佟雪梅跟顾玉发说有事先回去一趟。 “丫头,没事你就不用来了,大冷天的往这跑……” “叔,没事,我一会就回来。” 佟雪梅从顾景澄家里出来,一路小跑着回到了知青点。 平时要走二十分钟的路程,她也就跑了两分钟,这全归功于喝了灵泉水的缘故。 到了宿舍,佟雪梅踅摸找什么东西装灵泉水合适。 翻了半天,最后看到桌子上放着的装麦乳精的小瓶。 这是成丽玲的,里面已经没有麦乳精了,她就用这个装。 佟雪梅拿着瓶子出去进了仓房,这里没人,也不会有人发现。 转动镯子三下,就进了仙人岛。 远远就看见灵泉水波光粼粼,上面闪着金光。 走到灵泉跟前,佟雪梅装了一瓶灵泉,正准备走,一转头看到草丛里长着一颗挺好看的花,上面结一颗红色的果实。 仙人岛的东西都是宝贝,这一定是仙果了。佟雪梅将果实摘下,正研究恩,就听到什么地方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她找了半天没找到,然后看脚下竟然动了,地皮也往上拱,难道是地震了? 佟雪梅一眼不敢眨的看着地皮渐渐隆起。 地皮开裂了,然后从地下冒出一个小人来。 小人个子虽然矮,可胡子花白,穿着就是古代人的装扮,手里还拿着一根树根拐杖。 这扮相佟雪梅认识,这不是土地公公吗? 佟雪梅小时候就喜欢看神话故事,羡慕书中的神仙可以长生不老,飞天遁地。 做梦都幻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本事呢。 佟雪梅不禁窃喜,这不,托镯子的福,她竟然亲眼见到神仙了。 这里既然叫仙人岛,不光有灵泉,人参果,一定还有神仙了? 只是她来了几次都没看到一个人影,想来,自己慧根太浅,机缘没到,看不到神仙吧? “认识我吗?”土地看女孩瞪着眼睛看他,就是不说话,想来,应该是吓到了。 “你是土地公公?” 土地公公满意点头,看来他在凡间的威望早已经深入人心了。 “你真是土地公公,那么说,这片地都归你管了?”佟雪梅兴奋的叫着。 “这是我的地盘,你来了几次,我都没看到你,这次竟然摘了我的红英果。” 佟雪梅看了眼握在手里的红色果子,“我看着挺好看的,就摘下来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果子吗?”土地公公问道。 佟雪梅摇头,土地公公说道,“这果子是天地灵果,吃了它,你可以认识世间所有最珍惜的草本植物,并且熟悉它们的药性,毒性以及作用。” 这果子长在这里已经几万年了,一直没人摘,却被这凡间女孩给摘了。 看她虽然是凡人,可也是活过两世的人,自然这果子也是该她得。 “还有你吃了灵果,没发觉有什么不同吗?” “发觉了,”佟雪梅看了看日渐饱满的胸部,然后忙看向土地,“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 第20章 祖传秘方 “你吃了灵果,没发觉有什么不同吗?” “我变聪明了,还有……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 “你毕竟是凡人凡胎,人参果,灵果还有灵泉水的功效要慢慢渗透,不过,你是第一个喝灵泉水的凡人,现在你已经是神医圣手了。” “神医圣手?”听着是医生,只是她不会看病啊。 “喝了灵泉水,你的肉体凡胎就不再普通了,你伸出手,闭上眼睛冥想灵泉。” 佟雪梅照着土地的指示照做,瞬间,她感觉从体内发出一股热力,然后流窜到手指尖。 她摆弄手指,感觉更加的灵活了,“土地,我感觉手指很热。” “有热气,说明灵气被激活,你已经是神医圣手了,有了这个功力,你可以治世间百病,疑难杂症,只要你出手,没有治不好的。” “灵果可以让水里的各种鱼类都听命与你,只要你冥想,你想钓什么鱼,就钓什么鱼。” 竟然这么厉害,佟雪梅不禁窃喜。 之前喝了灵泉水并不知道自己有这功法,那是机缘还没到,不能参透。 那现在就是机缘到了,自然一切都明白了。 “这千万年来,我一直在这里守着这方土地,一直在等有缘人,既然你已经来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土地,你要走吗?” “是的,你现在就是这仙人岛的岛主,这里面的一切都由你支配,你是新一届仙人岛岛主,这是令牌。” 土地一挥手,佟雪梅的手上就多了一块令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仙人岛” “这牌子可以让你随意出入,为了你携带方便,牌子将会变小戴在你身上,你想进来的时候,只要冥想就可以进来了。” 土地又一挥手,佟雪梅手里的牌子不见了,她低头,看到那牌子成了项链。 “那这果子我能吃吗?” 看着就诱人,味道一定很甜。 佟雪梅在抬头,土地公公不见了。 土地没把果子拿走,那就是允许她吃了。 佟雪梅咬了一小口,里面是红色的,味道是甜的,佟雪梅直接一口就吞了。 到了肚里,没什么感觉,不过,土地说吃了就能认识很多植物。 为了试验一下,她就在跟前这块草地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奇珍异草。 看到一株白色植物,半透明鳞片,发出微微的幽光,很快佟雪梅的大脑里打出一行字。 植物名:水晶兰。多年生草本植物 功效:治疗久咳不止。 “这又是什么?” 大脑出现一行字,猴面小龙兰,观赏植物,产于厄瓜多尔南部。 佟雪梅也没走多远,在灵泉附近就已经看到十多种奇珍植物了。 这岛上应该还有很多奇珍异草,珍奇动物,她真想好好一探究竟。 只是出来有一阵了,该出去给顾景澄看病了。 佟雪梅这次不用转动镯子,闭上眼睛冥想,在一睁开就出了仙人岛,一眨眼功夫就到了大路上。 林巧翠看到佟雪梅在她前面走着,本想追上去点拨她一下,只是见她越走越快,眨眼功夫没影了。 这女人跑的真快,啥时候成长跑健将了? 佟雪梅到了顾景澄家里,看顾景澄也没进卧室,就坐在堂屋的长条板凳上,背后靠着桌子,没受伤的胳膊杵在桌子上看着大门口。 看到佟雪梅来了,顾景澄眼睛都亮了。 佟雪梅走到顾景澄跟前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 佟雪梅看顾景澄坐着不舒服,就问他需不需要进屋去休息。 顾景澄点头同意了。 佟雪梅扶着他到屋里休息,也顺便找个安静地方给他治疗。 进到屋里,扶着顾景澄坐下,佟雪梅开始给顾景澄治疗,“你不许动,刚才张大夫说了不让你乱动,要是错位就麻烦了。” 佟雪梅把着顾景澄的胳膊,然后冥想,就见指尖一股热力涌出来,她捏着胳膊,然后就像是给顾景澄按摩一样。 “真的不疼了呀!”顾景澄开心的说道。 刚才还疼的钻心,可佟雪梅的手搭上他的胳膊,骨折处疼的感觉就没了,就像好了一样。 “真的好了?”佟雪梅看顾景澄刚才疼的还大汗淋漓的,给他按摩之后,他的表情逐渐变得不那么痛苦了。 土地都说不管世间什么疑难杂症,只要她出手,没有治不好的。 再说,这只是骨折,她按摩多次,百分百是好了。 顾玉发进来看着佟雪梅手里拿着一小撮黑乎乎的东西,就问道,“这是啥?” “这是……我家祖传的草药方子,我刚才回去就是去拿这个了。” 顾玉发一听说是古方,忙急切的问道,“真的好使?” “好使,我以前也骨折过,敷上就好了。” “那你快给他敷上。” “叔,你得帮……脱一下裤子。”这个位置正好在腰上,自然需要人帮忙。 顾玉发将顾景澄的上衣脱掉,然后裤腰的位置往下退了退,看到腰的地方有一大块红肿,说明发炎了。 敷草药虽然好使,但是为了避免发生其它意外,最好一会张饶松来,让他在开些消炎药。 佟雪梅敷好药后,顾玉发出去拿毛巾给顾景澄擦汗。 外面虽然冷,可屋里很暖和,佟雪梅感觉有些热了,就到窗跟前站着,这里凉快一些。 顾景澄胳膊已经不疼了,因为腰上敷草药不敢动,他就半趴在床上,看着佟雪梅。 女孩依靠在窗前,两手搅着红围巾,不时朝他看一眼。 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开口。 也不知道用什么语气,毕竟,大家都知道他傻,说多了也怕引起怀疑。 索性,顾景澄就只能沉默了。 大约过了几分钟,顾景澄感觉体内就像注入了什么能量一样,浑身充满力量。 顾景澄起身感受一下,就做了几个比较大的动作,甩了几下胳膊,然后扭扭腰,想试试好没好。 做了几下也不疼,跟正常人一样。 “好了啊,”顾景澄走到窗前问佟雪梅说道,“那个,佟雪梅……你用什么办法治好我的?” 顾景澄笑起来还有酒窝,他个子很高,五官俊朗,如果不说话,谁能看出来他傻? 佟雪梅有些恍惚了,回过神来说道,“当然是我家的祖传秘方了,要不然怎么叫祖传秘方呢。” “真厉害,佟雪梅,你好厉害啊!”顾景澄抖着肩膀,然后竖起大拇指,“我不疼了,我……要去院里扫雪。”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毕竟,你也是受了伤的。” “我给你练拳。”顾景澄很激动,为了显示他好了,竟然练起了拳。 这一幕恰好被顾玉发看到,而他手里的毛巾也掉了。 第21章 方子都有哪几样 “叫你别动,你咋又乱动,一会骨头错位了,以后就成吊臂了。”顾玉发捡起毛巾一路小跑过去。 “嘿嘿……二叔,我不疼了啊!” 旁人不知道,顾景澄知道,他现在不光胳膊不疼了,腰也不疼了。 就这丫头用手按摩一下就好了,他感觉很神奇。 “张大夫还没来呢,你咋能好?” “是她呀!”顾景澄头转到佟雪梅,“是雪梅给我治好了啊!” “你说雪梅的草药啊,你这是骨折,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是祖传秘方,也不能这么快就好吧?” 他这侄子就是太傻了,佟雪梅说是祖传秘方,他竟然就信了。 佟雪梅走上前去说道,“二叔,我这祖传秘方可比一般的秘方好使,不管你哪里受伤,只要敷上,然后在配合我的按摩理疗方法,自然就好了。” “二叔,”顾景澄抖着肩膀,抓着顾玉发的胳膊摇着,“真好了,没骗你,佟雪梅……没……没骗二叔……” 顾玉发半信半疑的问道,“你真好了?” “嗯,我去扫雪。”顾景澄一溜烟跑出了屋。 顾玉发看着顾景澄跑的飞快,不禁狐疑,“这刚才疼的不能动,这敷上你拿的草药就好了?” 佟雪梅看着院子里干活的顾景澄欣慰的说道,“好了,要是没好他动一下都疼。” “也是,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应该是好了,雪梅啊,你这草药真好使,不愧是祖传秘方,不过,这一副药可挺贵吧?你看多少钱,等我卖芋头在给你……” 没钱可以赊账,佟雪梅这孩子挺好的,应该不会不同意。 “二叔,不要钱,顾景澄是为了救我受伤的,我咋能要他钱呢。” 一说不要钱,顾玉发憨憨一笑,“不要钱这……不好吧?” “没啥不好的,这是应当的,要不是顾景澄替我挡那一脚,我就成残废了。” 顾玉发也气愤填膺,“你说这赵虎咋就下死手呢?你们平时也没啥来往,你咋得罪他了?” “我哪能得罪他呢,赵虎是替林巧翠出头,找我岔的。” 顾玉发忽然一下想到了,“是不是你替顾景澄说话得罪林巧翠了?” 上次酒席上,林巧翠骂顾景澄傻子,被佟雪梅反驳了几句,差点打起来,他当时就担心,这不,该来的还是来了。 佟雪梅反倒劝慰顾玉发,“二叔,你不用担心,林巧翠和赵虎这种人是睚眦必报,不过,我不怕他,明天我就去找大队长,让大队长评评理。” “雪梅啊,”顾玉发觉得不妥,“你要是去找大队长,那就是明着跟赵虎对着干了,那赵虎以后还能放过你吗?” “他再厉害,总还有大队长管他吧?就算他不怕大队长,总还有王法治他吧?” “理是这么个理,只是这……” “二叔,剩下的事您就别操心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佟雪梅话音刚落,就见张饶松背着药箱慢悠悠的来了。 “这怎么回事?他胳膊不是骨折了吗?” 张大夫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只见顾景澄穿着一件薄毛衣,正在院子里挥舞着扫帚扫院子呢。 “好了,”顾玉发乐呵呵的过来了,“刚才雪梅给他敷草药,这没一会功夫就好了。” “敷草药?”张大夫看向站在门口的佟雪梅,“你给他敷草药了?” 佟雪梅点头,张饶松一脸不屑的说道,“你还懂医?” “我不懂,是我姥爷给的祖传秘方,我照着方子采的草药自己配的。” “哦,”张饶松半信半疑的说道,“那这方子都有哪几样,你给我瞧瞧?” 一个黄毛丫头还整什么祖传秘方,说的跟真的一样。 “张大夫,这是祖传秘方,我姥爷说不外传,所以,就不能给你看了。”哪有方子,都是她随口编的。 “不外传?”张饶松不禁冷笑道,“你能有啥秘方,我看就是唬人的,不过这治病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出什么问题,你能担待得起吗?” “张大夫,这是真是假你不是看到了吗?顾景澄都不疼了,都能干活了,这能有假吗?” 张饶松看了眼顾景澄,这个时候顾景澄也是听到他们谈话了。 他为了帮佟雪梅证明,还朝着张饶松展示了一下受伤的胳膊,“你看,好了,不疼了呀!” 张饶松冷笑,你说不疼就不疼,我还不愿意给你这个傻子看病呢。 顾景澄显然来了劲头,将扫帚放下又去搬地上的石碾子。 那石碾子可好几百斤呢,不说他胳膊骨折没骨折,就是一般人正常人想要搬动这石碾子也得掂量掂量。 顾景澄显然很不费力就搬起来了,一旁的张饶松目瞪口呆,顾玉发也是看的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佟雪梅没觉得奇怪,她知道顾景澄是吃了灵草之后,有了力量,自然搬这石碾子就跟搬一块砖头一样。 顾景澄将石碾子搬到窗下,然后拍拍手过来了,张饶松竟然往后退了一步,生怕顾景澄过来也跟他比试。 “你既然好了,那也用不到我了,我回去了。”张饶松转头就走了。 “张大夫,”顾玉发急忙跑过去拦住了张饶松,“害你白跑一趟,要不,在家吃饭吧?” “不了,”张饶松眼皮翻翻,“也没治病,吃啥饭呢,我回去了。” “那我送送你。”顾玉发将张饶松送到大门外,看着张饶松走远了,他才回身进来。 “二叔,我也走了。”佟雪梅回头看了眼院子里扫雪的顾景澄,“你这刚好,不要太累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顾景澄放下扫帚,用袖子揩了一下汗,走到佟雪梅跟前憨憨一笑,“你多待一会啊。” “不了,该回去了,一会天黑了。” “雪梅,你等一等。” 佟雪梅刚走几步,听顾玉发喊她,就停下脚步没走。 只见顾玉发走到西墙跟下,从筐里拿出四五个芋头装到篮子里过来,“你治好了景澄的骨折,一分钱都不要,我这家里太穷,也没啥东西给你,这是昨天挖的芋头,你一定要拿着。” 第22章丰收一号 佟雪梅不要,顾玉发坚持要给,最后佟雪梅只好收下了。 这时候谁家都没啥好吃的,顾玉发家穷,对于他来说,这芋头都是好东西。 佟雪梅提着芋头回到了宿舍,吃过晚饭,哪里也没去,就在宿舍看书。 现在看书飞快,一本书半个小时就看完了,数学题都不用验算,脑子就直接出答案。 佟雪梅前世上学时学习成绩不拔尖,属于中上等,现在可是脱胎换骨了,没有她不会做的数学题,也没有她背不了的课文。 就照着这个速度学,以她现在的能力,考帝都最高学府都没问题。 佟雪梅是看课文睡着的,在梦里她梦见自己考上了帝都最高学府,拿通知书的那天,家里人高兴的还放鞭炮了,只听那鞭炮噼啪噼啪的响,一下给她炸醒了。 佟雪梅朝着窗外一看,天都亮了,这一觉差点睡过头。 吃早饭的时候,听男知青说,早上的爆炸声是大队开山砸石头。 大队天不亮就出工,路过采石场,佟雪梅看到第一和第二大队的社员拿着筐,铁皮桶,还有小推车装石头,整个工地现场川流不息,大家忙的热火朝天。 陈元生带着四个男知青去搬石头,派女知青去地里种菜。 到了中午,知青和大队部的都回去吃午饭了,佟雪梅吃完午饭就急慌慌的去了赵源宗家里。 只是家里没人,赵源宗在大队部,佟雪梅又去了大队部。 赵源宗吃过饭又去了大队部,他此时正在大队部的场院里检查嗮好的种子呢。 这些种子明天就要种了,嗮了十多天,他不敢出一点纰漏。 乡里给各大队下了新的任务通知,说今年的种子都是优良品种,比往年的好。 旁的大队已经试验过了,每亩产值比往年多出一千斤。 所以,今天乡里给各大队下达了新的任务,规定上交的粮食要比去年多出五千斤。 五千斤说着不多,可那是实打实一粒一粒种出来的,要是试验失败了,出不了这么多粮食,完不成任务他是要挨批的。 所以,这几天,赵源宗天天没事就看这种子,怕风吹了,怕雪冻着,比看自己孙子都金贵。 佟雪梅喊了一声大队长,正在看种子出神的赵源宗回头一看是佟雪梅,将手里的种子扔到地上。 “雪梅来了,有事吗?” “大队长,我要告赵虎。” 随后佟雪梅就将昨天在地里发生的事跟赵源宗详细说了一遍。 她昨天想了一夜,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前世这三个恶霸侄子还有林巧翠欺负她老实不敢反抗,她受尽欺凌。 这一世不管是谁,她不再妥协,不再屈服,他们打过来,她要还回去,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现在的佟雪梅好欺负。 听完佟雪梅说的,赵源宗也很吃惊,“我昨天也听说了,不过因为忙,没时间过去看,那个,顾景澄伤的挺严重吧?” “骨折了,幸亏是顾景澄替我挡了一下,否则残废的就是我。” “你是什么意思?”赵源宗走向屋里,拿起桌上放着的茶缸喝了一口水。 知青队的事他向来不敢马虎,处理不好,闹出什么矛盾来,上面是要批评他的。 佟雪梅跟着进来说道,“赵虎打人下狠手,他往死里打顾景澄,要是您不替我们做主,以后大队部还有谁能管的了他?” 赵源宗吸一口烟,浓烟中的佟雪梅站的笔直,神色异常严肃,一张脸上写满了坚定。 片刻过后,赵源宗将烟袋锅在鞋底上磕磕,“佟雪梅,你敢不敢当着赵虎的面说?” “敢,没啥不敢的,就算到乡里我也敢说。” “到乡里就算了,咱大队的事就在大队内部解决,再说,传出去也不好。” “只要大队长给我做主,我是不会去乡里的。”佟雪梅当然不想去乡里,不过,她来时想好了,要是赵源宗不管,她就去乡里。 她就不信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既然佟雪梅都表态了,赵源宗也没犹豫,带着佟雪梅就去了赵虎家。 赵德福看到赵源宗来了,忙笑着出门迎接,“大队长来了……” 赵德福看了眼佟雪梅,这女知青跟着大队长一起来的,不知道他们在一起到他家来能有啥事。 正在赵德福猜测的时候,赵源宗问道,“赵虎在家吗?有点事找他谈谈。” 赵德福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没好事,不过也不知道是啥,只好说道,“吃完饭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大队长,找赵虎啥事啊?” 赵源宗见赵虎不再,就让赵德福去找,赵德福看赵源宗挺着急的,就让赵龙去找赵虎。 等人这功夫,赵源宗将佟雪梅跟他说的情况又给跟赵德福说了一遍。 也没有添油加醋,就实事求是反应情况。 “是不是弄错了,赵虎她不会无缘无故打佟雪梅吧?”儿子啥德行,赵德福知道,不过,在儿子没回来之前,他自然也不敢就认了。 “人家佟雪梅都说的很清楚了,人家走路走的好好的,他堵人家还要打她。” 赵德福这脸就变得铁青了,“这败家玩意,竟给我惹事!” “赵虎五大三粗的,欺负一个女知青,然后还想打人家,人家一个女娃哪能受住他那力大如牛的拳头,要不是顾景澄,估计这丫头就残废了。” 赵德福只点头,没说话,他能说啥,他自己的养的儿子他比谁都清楚。 仗着一身蛮力在大队横冲直撞,早前他说啥,这老大还听,只是现在这老大翅膀硬了,显然不服管了。 不过,在厉害,他终究是他老子,人家大队长都找上门来了,他不能不管了。 不大一会,赵虎大摇大摆的回来了。 路上他都听赵龙说了,他一猜佟雪梅和赵源宗一起去他家,就是为了打顾景澄的事。 他在大队想打谁打谁,还没有人敢还找大队长告状。 这丫头竟然敢太岁头上动土,直接上门来了,他还能怕她一个臭丫头? 看来是要给这丫头点颜色看看了。 第23章 讨一个公道 不过,在厉害,他终究是他老子,人家大队长都找上门来了,他不能不管。 在一个,赵虎头脑简单,说啥不经过大脑,万一哪句话说错了,事情就不好办了。 所以,他得替他把关。 “要是三儿在就好了。” 三兄弟几个就属这老三脑袋灵光,嘴巴会说,他也最偏心老三。 头几年老三出去闯荡,也见过世面,遇到啥事,也没打怵过。 假如是老三在家,兴许还能跟大队长周旋一番。 只是赵豹出去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问老大,老大就说在大队。 在大队却不出工,不照面,不知道在哪。 这都三天了,到现在还没回呢。 这功夫,赵德福将几个儿子分析了一下,最后还是一声叹息,这几个儿子,没一个省心的。 就在赵德福等的心焦的时候,赵虎大摇大摆的回来了。 路上他都听赵龙说了,他一猜佟雪梅来他家,就是为了打顾景澄的事。 他在大队想打谁打谁,也没人敢找大队长告状。 这丫头竟然敢太岁头上动土,直接上门找他算账来了。 赵虎将拳头捏的嘎巴响,来了又能怎样?他还能怕她一个臭丫头? 赵虎还没进堂屋,就扯开嗓子喊道,“谁找我?” 听那声音如钟一般在院子里回荡,赵德福听到这一声断喝忙几步窜出去,走到赵虎跟前使眼色。 赵虎愣怔怔的看了眼赵德福,不知道他爹跟他挤眉弄眼干啥? 下一秒已经大踏步甩开赵德福的胳膊,径直进了堂屋坐在了门口的凳子上。 “队长,你找我?”赵虎豹眼圆睁,叉开腿,双手撑在腿上昂首挺胸的看着赵源宗。 “这不,我过来核实一下,你昨天跟佟雪梅打架的事……” “没啥核实的……” 赵虎没说完,赵德福进来咳嗽一声,然后跟赵虎眨眼睛。 只是他眼睛都要挤瞎了,赵虎也没看他一眼。 “是我打的,咋的吧?”赵虎翘起二郎腿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个兔崽子!咋能欺负人家女知青呢?”赵德福气的手抖,不是气他打人,气他不长脑子,大队长还没咋问呢,他就承认了。 “她不听我的,我当然要打她……” “人家凭啥要听你的?”赵德福气的半死说道,“你实话实说,到底有啥事,要跟人家动手?” 赵德福始终不信赵虎会无缘无故的去打佟雪梅,一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只是傻儿子不解释,就承认了,整的他一个措手不及。 “她惹到林巧翠了,我看她不顺眼!”赵虎刚说完,头上就挨了一巴掌,赵虎瞪眼珠看赵德福,“你打我干啥?” 赵虎揉着头,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了。 又是为那个林巧翠,他果然没猜错,赵德福就知道赵虎不会无缘无故去打人家女知青。 那丫头说啥他都听,整这么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儿子,赵德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源宗嘴角轻轻扯动,心里了然,然后他看了眼赵德福,仿佛是再说,这是你家赵虎亲口说的,可没人冤枉他。 赵德福气的脸都变色了,一下蹲在地当中,不吱声了。 赵虎捋胳膊挽袖子站起来了,“打都打了,你等把我咋地吧?” 赵虎耍起了无赖,赵源宗忙喝道,“怎么的?我在这还要动手啊?我这队长说话是不好使,还是没有威信?” “赵虎,给我回去!”赵德福起身去拉赵虎,只是赵虎力气大,一甩手差点没给赵德福推倒,只听哐当一声,赵德福撞到身后的木板门上。 “德福,你没事吧?”赵源宗都吓一跳,他也不知道赵虎这么猛,竟然跟他老子推推搡搡的。 赵德福站稳了忙过去赔不是,“没事,赵虎就这脾气,大队长,看在我的面子上,您别生气。”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维护他!”就算有一肚子火,看在赵德福的面子上,赵源宗也只能先压下。 赵德福憨憨一笑,“雪梅丫头,你也坐……” “爸,不用跟那丫头片子客气……” “行了,你就少说一句吧。”赵德福回头瞪了眼赵虎,然后拿凳子到佟雪梅跟前放下。 “叔,我不坐,我今天就是想讨一个公道,他将人打伤了不道歉,凭什么还这么嚣张?” 赵虎吐沫星子四溅,“道歉,老子就没给人道过谦,再说了,我打他一个傻子,你替他出什么头?” 佟雪梅反问道,“那你凭什么替林巧翠出头?” “佟雪梅,你到底想咋样?”赵虎握着拳头吼道。 “你给医药费,不然,我就上乡里告你!” “你敢?”赵虎恶狠狠的盯着佟雪梅,要不是大队长在这,他打不死这小丫头片子。 “你不给我就敢!”佟雪梅面无惧色高声叫道。 见两人又吵起来了,赵源宗一拍桌子叫道,“赵虎,你一个大男人扯脖子跟一个女娃子一般见识,也不怕人笑话!” “大队长,你看这丫头是一般女娃吗,她还要上乡里告我呢?” “这不是还没去吗?”赵源宗自然不能让佟雪梅去乡里告,但是赵虎不配合,万一佟雪梅要去乡里,这问题不就闹大了吗? 他是绝对不能让佟雪梅去乡里的。 赵源宗也没有耐心了,脸色一拉说道,“赵虎,你给我消停一会,我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跟你吵架的,你要是在这样胡搅蛮缠,下半年的工分你就别要了。” 把他大队长当啥了?简直太不把他放眼里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全大队都怕他呢? 一听扣工分,赵虎老实了。 这工分到年底结算给粮食,没工分一家大小吃啥? 赵虎蔫吧了,耷拉着脑袋不吱声了。 赵源宗趁热打铁说道,“都在一个大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家能冤枉你吗?再说,你打人的时候,好几个社员都看到了,这是逃不掉的,你也别叫,我做个中间人,你把药费给上,这事就了了……” “我不给!”赵虎想也没想扯着嗓子吼道。 第24章 这只纸老虎 大家朝着院子看去,就见一个穿着黑色对襟棉袄,头上包着灰色头巾的老太太连跑带颠的进来了。 佟雪梅一看,这不是赵虎的娘赵秀芬吗? 老太太身后跟着赵龙,一看就是赵龙去找的。 老太太进屋扯掉头巾往桌子上一扔,“大队长,我家虎子到底犯啥罪了?” “把人打伤了……” “伤成什么样?” “顾景澄骨折了。” “骨折难道就是我家赵虎打的吗?” 赵源宗道,“不是你家赵虎打的,他怎么骨折的?” “顾景澄脑子不好使,兴许是自己在哪里碰的……” “有人看到了,社员那我也求证了。” 赵秀芬眼珠瞪的老大,“要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呢?然后赖我家赵虎打的,而且啊……”赵秀芬意味深长看了眼佟雪梅,“有的人打着是做好人的旗号,其实就是为了骗顾景澄的钱……” “赵秀芬你胡说什么?你家赵虎打人多少社员都看到了,你想抵赖吗?” “佟雪梅,”赵秀芬站起身来指着佟雪梅,“不要仗着长着几分姿色就到处勾引人,我家赵虎憨厚,这是上了你当……” “你家儿子打人不道歉,你还倒打一耙,竟然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好,既然大队长的面子你都不给,那我去乡里告你!” 不就是医药费吗,反正顾景澄已经好了,钱大不了不要了,她就不信治不了她这个疯婆子。 看佟雪梅转身要走,赵源宗挤满起身喊住佟雪梅,“丫头啊,这事咱在大队就能解决……” “大队长,您也看到了,他们是想解决问题吗?根本就是想耍无赖,还有她赵秀芬刚才说的那些话,她就是侮辱人,我可以告她诽谤。” 赵秀芬撇嘴道,“你告去,谁怕你似的,反正你就是说破天,我也没钱给你,你爱上哪告上哪告……” “都闭嘴吧,”赵源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道,“还爱上哪告上哪告,你是着急想让你家赵虎吃牢饭吗?” 无知的蠢女人,他给她台阶下,这女人非要把梯子拆了。 赵德福蹲在地上揪着头发啥也不能说,而赵虎和赵秀芬站在一起,趾高气扬的跟赵源宗对峙。 赵秀芬道,“大队长,是那丫头说要去乡里告我的?” “大队长,是赵秀芬诬告,说我讹她……” “我知道,我都知道。”赵源宗用眼神安抚佟雪梅,让她不要急躁。 他当然知道赵秀芬是啥样的人。 赵家三个儿子,外加赵秀芬,都是在大队挂上号的。 干活偷奸耍滑,要是哪样不如他们的意,那是必保到大队部闹腾一番。 尤其这个赵秀芬,经常往大队部的桌子上一坐,上演苦情戏码,就开始拍桌子嚎哭了。 赵源宗真是被这老太太整的头大。 刚才看到赵秀芬回来,他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好解决了。 不过,既然管了,就要管到底。 如果任由赵家胡闹,那他以后在大队还怎么做工作? 就是人人都怕他赵虎,他不能怕,他偏要收拾赵家这只纸老虎。 你们不是蛮狠吗,不是什么都不怕吗,但是唯独把钱看的比命都重要,那就让他们割肉。 “我在重申一遍,赵虎打人证据确凿,我代表的是大队部处理他,如果你们不执行,非要跟我扯皮,你我就只要按照大队部的规定处罚了。” 看赵源宗一副铁面包公的模样,赵秀芬有些心虚的说道,“大队长,你这说的,我们啥也没做,你处分啥啊?” 赵源宗冷笑,“啥处分,扣半年工分,罚你们扫半年饲养室……” 大队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他哪有时间跟他们在这扯皮。 给你们意见你们不听,非要闹成这样,那真就不能怪他了。 “那不行!”一听说处罚,赵秀芬不敢叫唤了,权衡再三,咬着牙说道,“工分不能扣,钱……我给!” 赵德福看赵秀芬不再闹了,这才起身说道,“这医药费我们应当拿,只是不知道多少钱……” 赵源宗看了眼佟雪梅,来时没说这个,这猛的一问,他也不知道多少。 不过在跟佟雪梅征求了一下意见之后,赵源宗说了一个数字。 “骨折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你就给四十块吧,剩下不够的,他们自己添……” “四十太多了!”赵虎喷着吐沫星子摇头,表示不接受。 “这四十块钱也不是我瞎说的,现在看个头疼脑热花上块八毛就看好了,只是他是骨折,听说腰还伤了。” “这两样加一块,估计要一两个月能好,顾景澄虽然傻,可干活是好手,这家里的劳动力少了一个人,少一个人就意味着少赚工分。” “我是队长,不说那些假话,都是乡里乡亲的,也不算那么清楚,你家也困难,给四十还是照顾你呢。” “对,不多,四十就四十,我去拿钱。”赵德福生怕他傻儿子在跟赵源宗掰扯,急忙进屋去拿钱。 片刻,赵德福出来了,将钱给佟雪梅。 佟雪梅接过钱也没数,几张一看就知道多少了。 总算让这恶霸低头了,这四十块钱要的也是挺不容易。 如果赵源宗不来,她来要钱肯定是要费些周折。 让她稍感欣慰的是,大队长没向着恶霸赵虎,更没有因为她是外地来的,就袒护本大队的人。 这一次的秉公执法,佟雪梅从心里感激赵源宗。 佟雪梅将钱放进兜里,一会就去给顾景澄让他买些补品吃。 虽然顾景澄敷了灵草,可毕竟还是伤到骨头了,吃些好的补补对身体也没有坏处。 走出赵家小院,佟雪梅就去了顾景澄家里。 路过大队部,正好看到民兵训练回来,一个个都扛着枪,走着不太整齐的步伐,嘻嘻哈哈的进了大队部。 这些民兵都是大队里的青壮年,也没有受过什么专业培训,每天都有民兵队长带队到河滩打靶训练。 这些青年都是家里的主劳力,所以在训练的时候是记工分的。 佟雪梅走过大队部,踩着前天还没有来得及化的雪地上,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看到枪,让她想到了一件事。 而这件事在河山生产大队乃至各乡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案件的起因竟然是因为一条狗。 第25章 铁公鸡一毛不拔 这次是他去了,这赵虎纵然嚣张,也不敢翻大浪。 可要是佟雪梅这丫头一个人面对老赵家那么一大家子,她一个丫头根本就不是对手。 有心想警告她一些话,可看天又阴了,想起嗮在院子里的种子,赵源宗加快了脚步什么也没说走了。 在岔路口分开,佟雪梅看赵源宗走远了,她长舒一口气。 终于出了一口气,她感觉心里真是舒坦。 总算让这恶霸低头了,这四十块钱要的也是挺不容易。 佟雪梅摸着兜里的钱,这些钱足够给顾景澄买补品吃了。 虽然顾景澄敷了灵草,可毕竟还是伤到骨头了,吃些好的补补对身体也没有坏处。 路过大队部,正好看到民兵训练回来。 大约十几个人,个个都扛着枪,走着不太整齐的步伐,嘻嘻哈哈的进了大队部。 这些民兵都是大队里的青壮年,也没有受过什么专业训练,每天都有民兵队长带队到河滩打靶训练。 这些青年都是家里的主劳力,训练时不能干活,所以他们即便在训练也是记工分的。 佟雪梅走过大队部,踩着前天还没有来得及化的雪地上,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看到枪,让她想到了一件事。 而这件事在河山生产大队乃至各乡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案件的起因竟然是因为一条狗。 说起来这事还跟马小宁有关。 也是因为这一件事让陈元生调走接受审查,还让大队长也受到了处罚。 想想,也就是过年没多久之后发生的。 当时马小宁去社员赵三家里偷狗,被赵国发现两人起了争执。 争吵中,马小宁失手将赵三打伤。 马小宁看人受伤,就跑回了知青点,他谁也没说,知青们毫不知情。 第二天,赵国带着他大哥赵亮还有一大帮社员上知青点来找马小宁算账。 社员们都带着猎枪,围着知青点大叫,用脚踹大门。 知青们吓的不敢出去,佟雪梅和几个女知青更是将大门都锁住了。 当时的景象佟雪梅记忆犹新,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当是陈元生不再,知青们都没主意了,社员将大门撞开,然后冲了进来。 社员们只抓马小宁,就奔着男知青的屋里去了。 马小宁躲在屋里不敢出去,看社员冲破木门涌进来,他着急忙慌的就从后窗跑了。 刚跳出去,就被社员发现,十几个社员拿着猎枪追赶马小宁。 马小宁跑到房后没多远枪就响了,当时她们几个女知青也跟着跑出去。 佟雪梅亲眼看到马小宁倒在路上。 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给马小宁打死的。 乡里派人来调查,随后将陈元生也带走了,从此后,佟雪梅再也没看到过陈元生。 后来成丽玲来过村子,说起过陈元生,说陈元生也被判刑,出来后隐姓埋名生活。 没多久因为脑淤血去世,死时才四十多岁。 大队长赵源宗因为没有处理好社员和知青的问题,也被抓坐牢,被判了十年徒刑。 为了一条狗,马小宁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其他人也因为他的事受到牵连,后半生也在愧疚中度过。 既然她重生了,赶上了这个时间点,自然是不想让这件事在发生。 她只要阻止马小宁去偷狗,那么他们今后的命运就此改变了。 不管以后他们会变成什么样,最起码要比前世好。 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就到了顾景澄家里。 佟雪梅见顾玉发在院子里搓玉米棒子,“叔,忙着呢?” “雪梅来了?”顾玉发擦擦手,热情的招呼佟雪梅。 “叔,这你拿着。”佟雪梅将钱拿出来给顾玉发。 “为啥给我啊?”顾玉发没敢拿,佟雪梅将钱再次塞到顾玉发手里道,“这是赵虎赔的医药费。” “医药费?”顾玉发手都哆嗦了,“是赵虎给的?” “是,我和大队长去要的,他把人打伤,理应赔医药费的。” “……那赵虎就心甘情愿给了?” 谁不知道赵虎是铁公鸡一毛不拔,想从他那要一分钱,那比登天都难。 “不给我就去乡里告他。” “你这丫头胆子是真大,其实,我也想让他赔医药费,只是想到赵家三兄弟,还有刁蛮的赵秀芬……” “赵秀芬不给,还想抵赖呢,后来被大队长给批评了,说你们要是不给,就处罚他们。” “大队长真这么说的?” “真的,我就在旁边,大队长说完后他们谁也不敢吱声了。”想起当时赵秀芬气的猪肝色的脸,佟雪梅心里就舒坦。 这老太太前世跟林巧翠没少编排她,害的她在大队都抬不起头来。 这一世,她一定要打打她们的嚣张气焰。 要不然,就凭她们人嘴两张皮,胡诌八扯的,不分青红皂白,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雪梅啊,我都不知道咋感谢你了……” “叔,别提谢字,说到底,这事还是我引起的,我理应感谢他才对,别的我也帮不上啥忙,医药费我自然会想办法给他要来的。” “可别说没帮忙,你那祖传秘方不是治好景澄的伤了吗?” 说到祖传秘方,佟雪梅还一愣,那是她随口编的,过后就忘了。 不过,以后要是有缘分,给谁看病,就拿这个当幌子,也省得她解释了。 正说话功夫,顾景澄背着柴回来了,佟雪梅看到顾景澄也没戴帽子,鼻尖都冻红了。 “景澄你回来了?”顾玉发急忙跑过去激动的说道,“看看,这是雪梅给你要的医药费。” “四十呢,等明天给你买些骨头炖上,也补补身子。” 兴许是没见过这么多钱,顾玉发从佟雪梅进来时,就开始笑。 顾景澄将柴放到地上,看向站在院子中的女孩,“你……要的?” “不是,是我和大队长一起去的,这是你应得的,他们想赖也赖不到掉。” 顾景澄却变了脸色,“没人让你去……他们……会打人的……” 她难道不知道赵虎不好惹吗? 她难道不知道赵秀芬是大队最刁蛮不讲理的老太太吗? 她怎么这么容易就把钱要来了? 是不是他们打她了。 想到这,顾景澄走过去,又不能问,只能用眼神打量佟雪梅。 她的脸是好的没有伤,脖子上戴着围巾看不到,手上也戴着手套看不到。 “你受没受伤?”顾景澄一时心急就问了出来。 第26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佟雪梅看顾景澄紧张的神色看着她,想起他刚才打量她的目光,一下明白了。 “没有,我没受伤,我是和大队长一块去的,他们还敢在大队长跟前嘚瑟?就是给他们两胆,他们也不敢啊。” 她没受伤就好,顾景澄放下了心,可转念一想,万一赵虎要找她麻烦怎么办? 那人办事向来都不光明磊落,不保准事后翻旧账。 他这个样子,又不能直接去保护她,只能将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这丫头难道不知道大队这三个恶霸都是有名不好惹的,她怎么还敢上门去要钱? 他知道都是为他好,可她就不应该去要这医药费。 她逞这个能干啥? 等到时机到了,他自会收拾赵虎,真的用不到她一个女孩出面跟一个男人对着干。 顾玉发朝着一直绷着脸的顾景澄说道,“你是好心我知道,可雪梅对咱可是真心实意的,人家冒着风险还不是为咱爷们出头?你咋能怪她呢……” 佟雪梅也以为顾景澄会高兴,可是看顾景澄好像是生气了。 “没怪,”顾景澄摇头,然后缩着肩膀说道憨憨一笑道,“我是担心她……” 顾玉发笑了,“哎呦,我们景澄都知道担心人了?那你是不是得感谢人家雪梅啊?” “叔,我都说不用谢了,景澄哥救过我,我做这些都不算啥,不用放在心上。” “你下次不许了!”顾景澄眼底带着心疼的倔强,纵然满腹担心却一句都不能说出来。 佟雪梅看顾景澄说话挺严肃的,和他平时的样子不太像。 哪里感觉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只当顾景澄耍小孩子脾气。 毕竟,他头脑不转弯,佟雪梅不跟他一般见识。 “叔,没事我就走了,队里还有活呢。”佟雪梅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顾景澄,然后转身跑出了院子。 顾景澄跑过去扶着栅栏看向到女孩的背影。 她的红围巾,在冬日的白雪皑皑的世界里,随风飘着。 那一抹鲜红,让他的心为之一颤。 “佟雪梅,你别怪我,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为你担心,可我不能说,只能用这样的语气对你。” “景澄,”顾玉发不知道啥时候站在顾景澄后面,他听到他说话了,只是不太清楚,“你说啥呢?” 顾景澄低下眼眸,把着栅栏,像是下了什么决断一样,然后一步冲了出去。 他出去就开始狂奔,听不到后面顾玉发喊他的声音,也听不到远处还有炸石头的爆炸声。 他最后跑累了,躺倒在雪地里。 社员看到了,以为顾景澄又发疯病了,自然都躲他远远的。 哎,自从参加完陶大勇的婚宴之后,佟雪梅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看到她,从不敢主动跟他说话。 可现在显然已经把他当朋友了。 这不是他一直期盼的吗? 只是他知道他的情况,他是傻子,傻子是不能有朋友的。 大家都躲着他,唯恐避之不及,只有她主动帮他。 佟雪梅看他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一点不像是对傻子,倒像是对亲人这样。 有时候,胜似亲人。 只是佟雪梅这样帮他,一定有人在背后说闲话。 还真被顾景澄说对了。 这天,佟雪梅去小卖部买火柴,路过土神庙。 土神庙不大,听大队的老人说,这土神庙也有好几百年了。 里面供奉的就是土地公公。 平时土神庙是大队的闲话站,没农活时,社员就喜欢聚在这里拉家常。 佟雪梅走过去时,听到里面有人叽叽喳喳的说话。 起初,她并未在意。 只是隐约听到她名字了,不得不停下脚步,悄悄走到土神庙门口。 就见里面有四个妇女,刚才嗓门最大的就是赵秀芬,她旁边坐着的是林巧翠的妈赵彩娥。 陶爱秀和赵秀荣坐在木头墩上,赵秀荣手里拿着麻绳团分麻丝线呢。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几个大队出名的妇女聚在一起,快把土神庙的房盖掀了。 “你说这事能是真的吗?”陶爱秀看向赵秀芬问道。 “怎么不是真的?她去我家要钱还不是为了给顾景澄,她俩要是没关系,她能管这闲事?” 赵彩娥忙附和道,“是,秀芬嫂子说的没错,这丫头保证跟顾景澄有啥事。” “我看未必,佟雪梅不是那样的,再说,顾景澄是傻子,他能懂啥?” “哎呦,你真是小看那丫头了,那丫头厉害着呢。”赵秀芬扫视了面前听她讲话的三个妇女。 她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佟雪梅是啥样的人。 小丫头片子,想压她一头,想的美! “她有啥厉害的?”赵秀荣问道。 “你们是不知道啊,别看她平时看着好像挺老实的,其实那都是装的,我家赵虎说啥她都没怕,看着哪像丫头,我看比那小子都厉害。”赵秀芬将手抄在袖口里,斜着眼睛看了看陶爱秀。 “不是我说你,”赵秀娥说道,“你这样厉害,咋还叫一个丫头给震住了?” “那不是大队长去了吗,我总得给大队长一个面子吧?要是那臭丫头去,想要我一分钱,我撕烂她的嘴!” “我看,先撕烂你的嘴吧!” 几名妇女闻声转过去,齐齐的看向站在门口的佟雪梅。 被发现了,陶爱秀还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就是闲拉家常,只是聊着聊着,赵秀芬就说到佟雪梅了。 “赵秀芬你躲在这里讲闲话,你就不怕烂嘴丫子吗?” “佟雪梅!你才烂嘴丫子呢,竟然敢骂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被佟雪梅当着这些妇女的面羞辱,让她的脸往哪里放? 赵秀芬张牙舞爪过来了。 佟雪梅动都没动一下,目光阴鸷,眼底那一抹从容,一点都没有慌乱。 就见赵秀芬过来就想扯佟雪梅的衣服,这是妇女打架的一贯招数。 不会拳脚,自然就是先抓衣服,然后在上手挠。 只是赵秀芬还没碰到佟雪梅的衣服,佟雪梅轻轻一个转身,赵秀芬就扑了一个空。 整了一个狗啃屎。 赵秀芬趴地上,吓的赵彩娥急忙躲到一旁去。 陶爱秀也没想到,赵秀芬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地上了。 “哎呦,”只听趴在地上的赵秀芬开始叫唤起来了,“快去找大队长……佟雪梅打人了!” 第27章庙里有蛇 她就不信佟雪梅不怕,上次是有社员作证,说赵虎打人,她没办法不给不行。 这次是佟雪梅打人,也有社员作证,错的是她,看大队长还帮不帮着她说话了。 想到这,赵秀芬冷哼一声,之前要她四十,今天她要翻倍,不给一百都不起来。 赵秀芬哼哼唧唧的叫着,陶爱秀和赵秀荣都没动,就赵彩娥急急的跑出去找大队长。 佟雪梅冷冷看了眼跑出去的赵彩娥,总有人愿意当狗腿子,跑的比兔子还快。 “秀芬嫂子,你没事吧?”陶爱秀表情很凝重的问道。 “哎呦,这老胳膊老腿的咋能没事呢?”趴在地上的赵秀芬眼珠乱转说道。 “那我扶你起来?” “不能动,”赵秀芬大口的喘着气说道,“一你就疼,起不来了……” “那……是不是摔坏了?” 佟雪梅冷笑,“赵秀芬,我碰你一个手指头了吗?” 赵秀芬趴在地上哼唧,“你给我打伤了,我胳膊不能动,腿也不能动,浑身哪都疼,佟雪梅,你给医药费吧,这次,没一百,你别想让我起来!” 她刚才扑过去的时候,看到佟雪梅躲了,但是她灵机一闪,就顺势趴地上了。 小样的,跟我斗,讹不死你! 陶爱秀走到佟雪梅跟前小声说道,“丫头,你过去让她起来,一会大队长来了,就不好办了。” “婶子,”佟雪梅笑道,“大队长来了也要讲理,你们也看到了,她是故意趴地上的,想讹人,她就趴着好了。” 站在一旁的赵秀荣一直没说话,在赵秀芬倒地的时候,她确实还替赵秀芬担心了。 毕竟这岁数大了骨头脆,真容易受伤。 可这一听她刚才说的话,就知道赵秀芬根本就没事,是讹佟雪梅呢。 佟雪梅气不打一处来说道,“我说这几天总听到有人在背后说我闲话,原来是你造的谣!” “我造什么谣?” “你家赵虎打伤人,不该赔医药费吗?” “该不该赔也轮不到你管……” “顾景澄是为救我受伤的,你欺负他老实不敢要,我替他要,就算是到乡里,这理也说的通!” “对,你愿意帮傻子,你还愿意跟傻子呢,那你就别回去了,跟他结婚得了……” 赵秀芬说完哈哈大笑,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你不疼了?”佟雪梅看赵秀芬笑的那个开心。 “哎呦!”赵秀芬一下得意忘形了,差点没露馅。 心里不禁暗道:“赵彩娥你是去生孩子了吗?这么久咋还不来呢?” 这功夫,庙里已经围了不少了。 看到赵秀芬趴在地上,说什么的都有。 “秀芬嫂子,这咋还趴地上了?” “佟雪梅打我。” 社员们没看到,也不敢随便下结论,但是还在劝赵秀芬,“你先起来再说,地上凉。” “是啊,要是哪里摔了,赶紧去卫生所看。” “我不起来,大队长不来我就不起来,佟雪梅不给钱我也不起来。” 这是耍上无赖了,社员也不敢上前扶,就看着赵秀芬趴地上哼唧。 佟雪梅本想一走了之,她可没工夫跟她缠磨。 只是就这么走了,好像便宜她了。 这老娘们不狠狠治她一把,她是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没用,打也不行,打坏了还要赔医药费,显然很不划算。 佟雪梅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土地公公曾经说她只要冥想,可以召唤万物生灵。 大青山里面猎物多,召唤一只狼到跟前就能把赵秀芬吓死。 只是这山太远了,狼跑到这还不知道多长时间。 为了尽快解决讹人的赵秀芬,佟雪梅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记得有社员说在土神庙看见过蛇。 蛇一般人都怕,要是整一条大蛇出来,那效果也比不狼差。 佟雪梅决定试试,看看这里到底有没有蛇。 佟雪梅站在距离赵秀芬五步开外,脑中冥想,她感觉到了一股阴风。 不确定在哪个方位,反正这股阴风就在屋里流动。 佟雪梅一下就发现了阴风是从什么地方飘出来的。 原来就在距离赵秀芬身后两米远的神像下面,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小洞。 就在墙后面,上面被浮土盖着,就更不容易发现了。 只见洞口活动了,浮土松动,只见一只绿色的眼睛在洞里闪了一下。 佟雪梅看到它了,而蛇好像也看到它了。 只是蛇竟然不敢出来,躲在洞里警惕的看着外面。 佟雪梅很开心,果然有蛇,就是不知道是毒蛇还是草蛇? 不管是什么蛇,只要能吓到赵秀芬,就是好蛇。 佟雪梅在脑子里发出指令,那蛇在洞里就很听话,不敢乱动。 得到指令后,才敢出来。 只见洞口在逐渐变大,然后一个蛇头忽的窜出来。 就这个时候,还没有人发现神像下面的蛇已经蠢蠢欲动了。 社员们都在小声叽叽喳喳的在探讨什么。 虽然有社员热心劝说赵秀芬,但是也不排除想看热闹的心里。 看热闹她管不了,不过,热闹也不是那么好看的。 蛇头挤出了洞口,佟雪梅也不知道这蛇有多大,洞口看着很小,还以为是条小蛇呢。 这蛇头一出来,整个身子呲溜的也跟着爬出来。 “啊,”这时候社员终于看到了,当时就不会说话了,嘴巴都结巴了,腿也打颤了,“蛇……有蛇!” 门口的社员朝着前面的社员指着的方向一看,可不是吗,老大一条了。 眨眼功夫,社员撒丫子就跑出去了。 陶爱秀也看到了,当时脸就白了,后背唰的一下,汗毛倒竖。 那蛇的头足有海碗大,吐着信子,全身银灰色,蛇身足有面盆大,盘着身子在那摇晃着。 这蛇是草蛇,无毒,已经成年,是在土神庙冬眠的蛇。 陶爱秀和赵秀荣脸色煞白,两人腿一直哆嗦着,看着那大蛇在那盘着。 “雪梅啊,你快走吧,那蛇会咬人的……”陶爱秀看佟雪梅还在那站着呢,是不是吓的不知道跑了? 佟雪梅没走,这功夫还是逃命要紧,陶爱秀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跟赵秀荣一前一后跑出了土神庙。 两人出去就大喊,“不好了!庙里有蛇……” 第28章 谁才是高人 陶爱秀鞋都掉了,也顾不上捡,光着脚丫跑。 赵秀荣也跟那百米冲刺一样,跑的飞快,一边跑一边大叫。 走到庙门口的社员看到赵秀荣和陶爱秀两人一前一后的大叫。 社员堵住她们俩就问发生了啥? 陶爱秀光着一只脚,脸部扭曲,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蛇……庙里……有蛇……” “你看到了?” “是,那么粗,那头跟……面盆一般大。”赵秀荣终于能说出话来了。 “唉呀妈呀,那还不赶紧跑。”社员一听说有蛇,刚刚围上来的人顷刻间四散奔逃。 周围一里地的人都跑没影了。 刚从大队部回来的赵彩娥没等来大队长就一个人先回来了。 刚走到庙门口就听见陶爱秀喊什么大蛇,在路边看了看,最后也没回去,一个人跑了。 此时土神庙里的佟雪梅发完最后一道指令,只见那蛇扫着尾巴一下窜到了赵秀芬面前。 “蛇!”后知后觉的赵秀芬这才知道社员为啥跑的那么干净。 这大蛇高昂着头来回摆动,红色的信子沾着白色的黏液。 赵秀芬早已经吓的浑身颤栗,脸色煞白,想跑吧,那两条腿就跟那面条一样不听使唤。 佟雪梅走到赵秀芬跟前,轻轻蹲下身子,用一种极其轻的声音说道,“赵秀芬,这蛇可是毒蛇呢!” “毒……蛇?”赵秀芬重复说道。 佟雪梅真想让全大队的人都来看看赵秀芬此时的样子,蜷缩在墙角,豆大的汗珠往下滚落。 眼神里充满恐惧,无助,六神无主…… “你不怕吗!” “我不怕,”佟雪梅淡淡说道,“这蛇听我的……” “你……胡说,它听不懂人话……” “你不信,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是怎么让它听我话的。” 佟雪梅看向蛇,蛇看着她的眼睛,然后竟然乖乖的爬过来了。 大蛇因为体型庞大,挪动的时候,蛇身上的鳞片扬起地面的土,听着唰啦唰啦响。 赵秀芬大气不敢喘,生怕蛇过来咬她,吓的捂住眼睛不敢看。 “灵蛇,到她跟前去!”佟雪梅话音刚落,蛇得到指令,嗖一下就到赵秀芬脸跟前了。 蛇身体特有的血腥味,飘到赵秀芬鼻子里。 赵秀芬此时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这蛇这么听话,赵秀芬,你说这蛇是先咬我还是先咬你啊?” 此时的赵秀芬脸色煞白,表情痛苦,“你让它走开!” “赵秀芬,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让这蛇不咬你。” “我听,我听……”赵秀芬看到佟雪梅说一句话,那蛇就过来了,难道佟雪梅能控制蛇? “灵蛇,到一边去。” 佟雪梅说完,那蛇就真的爬到一边去了,只是并没有走,还是吐着信子,随时都是攻击的架势。 “它……它听你的?”赵秀芬哆嗦着手指着那蛇。 佟雪梅漠然点头,“赵秀芬,以后还到处嚼舌根不?” “不了。”赵秀芬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还趴在地上装受伤讹人吗?” “不了。” “赵秀芬,你记住了,你要是再敢欺负人,我就让这蛇去你家……” “别,我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回家,雪梅丫头啊,你饶了我吧,我给你磕头了!” 赵秀芬精神已经错乱了,一个劲的给佟雪梅磕头,“丫头啊,我有眼无珠,不知道你的本事,你是蛇仙,我冒犯上仙了!我该死,我该死啊!” 活这么久,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让蛇听她的话,赵秀芬算是知道谁才是高人了。 看赵秀芬彻底悔改了,佟雪梅也觉得这次的目的达到了。 一会在来人就不好解释了。 “灵蛇,”佟雪梅看了眼灵蛇说道,“回去吧,以后没我指令,不许出来吓人。” 这蛇是在洞里冬眠,要不是佟雪梅召唤,它也不会出来。 蛇嗖的一下就钻进了洞里。 土神庙一下安静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赵秀芬回到家后就病倒了,赵德福请来张饶松看病。 张饶松说是打摆子,可赵德福感觉不像。 “大夫,这打摆子是发烧,俺家的也不发烧,就是一直说胡话,整夜的叫,根本就不睡觉。” “她都叫什么啊?” “说什么……佟雪梅是蛇仙,说她看见有老大一条大蛇,那蛇头有脸盆大……” “叔,人家丫头好好的一个人,咋就成蛇仙了?大队长一再强调不许迷信,有病看医生,可你们就是不听。” 赵德福憨憨一笑,然后一个劲的点头。 张饶松摇头从药箱里拿出一小捆草药,“这是镇定的,用五碗水熬成一碗水,小火熬十二个小时,全都喝了,连续服用三天,看看能不能好。” 赵德福送走张饶松,然后去把扔了好久没用的药壶拿出来熬药。 还真别说,连续服用三天后,赵秀芬真好了。 好了的赵秀芬吃了一大海碗面条,连汤都喝干净了,吃完之后用袖口抹了一下沾着葱花的嘴。 吃饱喝足了,赵秀芬将她三个儿子都叫到跟前来。 此时的赵秀芬盘腿坐在炕上,嘴里叼着烟袋,双手抄在袖口里,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好好的回来了,都是托菩萨保佑,有一件事我要嘱咐你们,那就是从今天开始你们不许在欺负佟雪梅,那丫头是仙儿!” 赵秀芬说到这,还警觉的朝着外面看看,她真怕那大蛇在到她家来。 赵虎没听清楚,“妈,你说谁是……仙?” “佟雪梅啊。” “她咋就成了仙,”赵虎笑的只拍大腿,受他感染,两兄弟也跟着哈哈大笑。 “都别笑了,”赵秀芬拿着烟袋锅往炕上使劲一磕,“她就是仙,是蛇仙,你再说不敬的话,小心蛇上门来咬你。” “爸,你不是说我妈好了吗?你看这神神道道的,这不又开始了吗?” “……”赵德福也不知道啊。 赵秀芬听到他们说啥了,气的大叫,“老大,我说的是实话,你咋就不信呢?” “妈,你是不是被那丫头给吓住了?不就是一个丫头片子吗?我打她不跟玩似的……” “混账玩意,你就知道打,她打不过你,可她有蛇啊,那蛇听她的,她让那蛇走就走,让它过来就过来……” 第29章 好的秧苗是稻田丰收的关键 兄弟三个包括赵德福都看着赵秀芬在那一本正经的胡说。 然后三个人都同时心照不宣的肯定,赵秀芬中邪了。 赵秀芬抹着眼泪道,“要不是你妈跪下给她磕头,我早被蛇给吃了……” “什么?”赵虎嗷一嗓子,“那丫头片子竟然让你给她下跪?我看她是活腻歪了,我去找她算账!” “你回来!”赵秀芬朝着走到门口的赵虎喊道,“你敢去我就把你腿打折。” “妈,你凭啥给这丫头下跪?你啥时候受过这委屈啊?”赵虎虎着脸喊道。 “我说不让你去就不让你去,现在不去,以后也不许去找她麻烦,我告诉你,今后你们三个,谁要是敢去惹佟雪梅,别怪我不认他这个儿子!” 三兄弟当着赵秀芬的面保证不找佟雪梅麻烦,这件事才算就此作罢。 趁着赵秀芬去西屋烧香的功夫,赵德福将赵豹叫到灶房里,“老三啊,你妈这是被啥附体了?” “爸,你啥意思?” “我看要不请仙吧。” “大队不是不让吗?” “晚上去,然后在家跳,别让人知道不就行了?” “爸,我看不用先请仙,这事得先调查清楚再说。” “咋调查?” “我去找佟雪梅,一定是她给我妈下了什么迷魂药,施了什么法术,我妈才变成这样的。” “那丫头能施啥法术?”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妈一直说佟雪梅是蛇仙,一定是被她拿什么给吓住了。” 看赵秀芬的症状,一直说胡话,那不就是吓到了? “我问过陶爱秀和赵秀荣,她们确实在庙里看到蛇了,当时你妈趴地上没来得及跑。” 赵豹阴沉着脸说道,“咱们也别在这瞎猜了,这事只有佟雪梅知道,我一定要去问问那丫头,到底咋把我妈吓成这样。” 赵豹头几天上山采灵芝,啥也没采到,在山里窝了五六天回来了。 一回来就见她妈病了,整天神神道道的说佟雪梅是蛇仙。 在赵豹印象中,赵秀芬在谁面前都没说过一个怕字。 带着他们往前冲的永远都是赵秀芬。 他们三兄弟也是受赵秀芬的影响,知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不管干啥都不能吃亏这个道理。 赵秀芬性子泼辣,就连大队长都得让她三分,这怎么就被一个丫头给吓住了? 他就不信,他们三兄弟整不过一个丫头片子。 赵豹去找赵虎,将事情说了,赵虎却犹豫了,“妈不是不让找佟雪梅麻烦吗?” “妈不让你就不去啊,你是真孝顺还是傻啊?” 大哥空有一身功夫,就是脑子不够用。 被赵豹讽刺了,赵虎来了劲头,“行,你说咋办吧,我听你的。” 赵豹在赵虎耳边说了几句话,赵虎频频点头。 …… 河山生产大队的北面有一片地,在一个月前撒上了丰收一号的种子,如今已经长成秧苗了。 赵源宗抽着旱烟,站在地垄沟上,满心欢喜的望着绿油油的秧苗。 这块地左右没有房屋,没有大树,位置也好,光照足。 种子不到一个月就长到八九公分了。 赵源宗知道,好的秧苗是稻田丰收的关键。 所以,他没日没夜的守在这里,精心照顾。 就是为了让秧苗长的好,到时候种到地里后劲足。 今天,终于可以移栽了。 他深邃的眼里带着希望和雀跃,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多了一丝坚定。 今天这些小苗苗终于要下稻地了。 到底长成什么样,他心里也没底。 与此同时,在南边大地上,正在犁地的陈元生,跟着社员和知青们干的热火朝天。 日头下的社员们热了就将袄子脱了,脸上带着笑,没搭毛巾的,就用袖口揩汗。 生产队只有两头牛,现在全天在地里干活。 一头牛,一天也只能犁一亩地。 一共有一百五十亩地,这两头牛犁了一个多月了,才算把地犁完。 而这边地一犁完,北面秧苗地里的女社员就可以起稻秧子了。 四个女知青也跟着女社员起稻秧子。 佟雪梅卷着裤腿,踩在还有些冰凉的泥水里,弓着身子一把一把的将秧苗从泥地里拔出来。 拔完了之后还要捆成捆,一捆一百五十把。 捆好了之后,在用独轮车拉走。 佟雪梅车上装了十五捆,堆满了跟小山一样,就是为了一趟能多拉点。 踩着高矮不平的塄坎,佟雪梅推着车朝着大地走去,就见从旁边地里闪出两个人站在了她车前面。 “停下!”赵虎走上前去,一只手按着秧苗不让佟雪梅走。 “佟雪梅,有事跟你说。”赵豹堵在车前面,一脸阴沉的叉着腰。 “你们让开。”佟雪梅冷冷说道,“社员都干活呢,你们到这干啥?” 看架势,好像是来找她吵架的。 “佟雪梅,我问你,你是不是给我妈施啥法术了?” “你说啥我听不懂。” “别装糊涂,我妈说你是蛇仙,一说到你吓的不行,不是你施法了我妈怎么能怕你?” “她没干亏心事,怕我干啥?” “老三,别跟她废话,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是不知道大爷的厉害!” 赵虎捋胳膊挽袖子要打佟雪梅,赵豹却制止了,“哥,动不动就打,要是打坏了不还得陪医药费吗?你看我的。” 他这大哥哪都好,就是做事不知道动动脑子。 赵豹看了看秧苗说道,“佟雪梅,这车秧苗你要拉到南边大地去吧?这么多,一个女娃怎么拉的动呢,我来帮你啊。” “不用你,”佟雪梅看赵豹一脸诡异的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你离秧苗远点!” 赵豹不单没走,还一把拽掉车上捆好的秧苗。 “赵豹,你干什么?这是马上要上稻田的秧苗。”佟雪梅一个箭步过去,却被赵虎拦住了。 “还下什么稻地啊!”赵豹冷冷说完,然后用脚狠狠的踩,秧苗顷刻间就被踩的稀烂。 “我看你怎么交代!”赵豹说完得意的笑了。 赵虎走过去,狠狠拍着赵豹的肩膀,“老三,还是你有办法。” “哥,对付她,得动脑子。”赵豹指着头说道。 佟雪梅一看秧苗被踩了,气的从独轮车上的秧苗底下翻出一把锄头就朝着赵豹过去了,“我让你踩!” 第30章 骑虎难下 佟雪梅拿着锄头在后面撵,刨到谁算谁倒霉。 “哎呦,还有武器呢?”赵豹吓的一直往后退,看那锄头都到他脸跟前了,真怕佟雪梅一锄头刨上去,他就完蛋了。 赵虎没想到秧苗底下还藏着一把锄头。 他过去,佟雪梅就拿锄头刨他,吓的赵虎也不敢靠前了。 “混账王八蛋,好好的秧苗被你踩了,今天,我非得给你俩脑袋刨开花!” “你们干什么呢!” 赵豹一听声音吓一哆嗦,往远处一看,是赵源宗,不好,他好像发现了,正往这跑呢。 “佟雪梅,今天便宜你了,你给我等着!”赵豹和赵虎撒丫子往西边空地跑了。 “有种别走!”佟雪梅拿着锄头朝着落荒而逃的赵虎和赵豹喊道。 赵源宗在晚来一会,佟雪梅指定刨他们。 赵源宗跟着民兵队长还有两个民兵连跑带颠的过来了。 赵源宗一看秧苗散一地,还有烂的,这车是佟雪梅推的,自然就要问佟雪梅。 “这秧苗咋回事?” “赵虎和赵豹拦着我不让走,然后把这秧苗都拽到地上用脚踩。” 一听说是赵豹和赵虎踩的,赵源宗大喝一声,“这俩混蛋玩意!天天躲着不干活,这他妈的竟然跑到这来霍霍秧苗了!” “李永胜,”赵源宗喊了一声站在他身后的民兵队长,“去把这俩人给我抓回来!” 李永胜带着两个民兵朝着西边大地跑去。 “可惜这好秧苗了,”赵源宗蹲下身子,看着稀烂的秧苗,痛心疾首,“这都是辛辛苦苦种下的,这些秧苗能种一亩地呢,一亩地的秧苗就这么没了,没了!” 不怪赵源宗心疼,都是从挨饿年代过来的,对粮食都有深厚的感情。 就这一把稻谷在挨饿年代能救活一个人啊。 佟雪梅看赵源宗蹲在地上看着秧苗竟然抹起了眼泪。 庄稼人对种子有先天的感情,佟雪梅理解。 可已经损坏了,也不能用了,只能想其它办法。 佟雪梅只好安抚赵源宗,“大队长,您别太难过,我有办法可以提升粮食产量。” “你说啥?”赵源宗正握着一把秧苗伤心呢,他抬起头看了看佟雪梅,就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这丫头怕是被赵虎和赵豹吓到了吧? 咋还说胡话呢? “我说我有办法可以提高产量,损失的这些都不算什么,我们可以换一种方法种植水稻,而新方法种植的水稻产量比之前多出一倍……” “换一种方法?”赵源宗打断佟雪梅的话,因为他越听越糊涂,“你能有啥办法?” “我们可以改变种植方法,不再按照老式的种植方法,换一种新型的种植方法。” 佟雪梅最近在看种植水稻的书,她从书上学到了很多关于如何提高水稻产量的技术知识。 如今河山生产大队还是采用老式种植方法,就是满天星密植法。 秧苗下到地里,不分秧床,密密麻麻的种植上,然后剩下的就是靠老天爷了。 出多少,全看种子好不好。 而据她了解,现在一亩地也就产四到五百斤,这还是好地,好苗。 在未来的年代,这种方法最后都被淘汰了。 只是大约还需要二十年时间,各地才能普及新型种植技术。 这种技术在将来会成为农村家家户户都要学习的种植方法。 只是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还在用老式方法种,产量自然会少。 赵源宗将秧苗扔了,慢悠悠的站起身来,看也没看佟雪梅,目视着前方广阔的土地。 “改变啥种植方法,丫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丫头说改变什么种植方法,他种了半辈子的地,都没说改变啥方法,她一个黄毛丫头就敢说这大话。 不过,赵源宗知道佟雪梅是个好青年,并没有什么恶意。 只是她说的话,让他接受不了。 他昨天去乡里开会,会上给的最新指示,他都一字不差的端端正正的记在本本上呢。 他怕忘了没事就看,那页,已经翻烂了。 就是怕自己没有领会上级的意图,没有看懂文件,他才认真的记笔记。 笔记上可清清楚楚的写着,“只换种子不换地,产量保管翻几倍。” 他不敢指望翻几倍,翻一倍他就能完成任务了。 “大队长,我听说咱们今年的上交任务又提高了?” 直接说赵源宗不会相信,佟雪梅觉得这件事不能急,只有说服赵源宗,才有可能实施她的计划。 “你咋知道的?” “我们队长开会说了,他说今年任务重,就提到了新种丰收一号,还有增加的五万斤余粮。” “你们队长是好队长,只是这任务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源宗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昨天去乡里跟乡长表了态度,说完不成任务,就撤他的大队长职务。 乡长就说,“老赵啊,你这是下了军令状了?” 赵源宗倒没想立军令状,只是被乡长这么一激,他就点头答应了。 这下他是骑虎难下了,一个男人,一个吐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 立下军令状又何如?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所以,今年的任务,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 赵虎破坏良种,是绝对不能饶恕的。 他必须要严惩他们。 赵源宗没有多耽搁,又去指挥社员干活了。 佟雪梅知道一次说服不了赵源宗,但是她会想办法说服他。 佟雪梅拉着再次捆好的秧苗到了地里,看着社员都已经下地插秧苗了。 还是照老办法种植,产量自然还是老样子,如果天不好,搞不好还会颗粒无收。 赵源宗正和陈元生说话,陈元生捡起地上的秧苗看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还是这秧苗长的好,真不愧是丰收一号,果然壮实。” “好是好,就是不知道种到地里会是啥样。”赵源宗作为一个老庄稼人,他的担忧自然和陈元生这个从城市来的青年是不一样的。 “大队长,这丰收一号和之前的种子不一样,换了好种子,今年一定能大丰收。” 赵源宗开心的笑了,“对,今年保准大丰收。” 第31章 新式秧田 赵源宗说完,将裤腿一卷,然后也下地插秧了。 陈元生内心想法和赵源宗是一样的。 都希望粮食丰收,粮食丰收,大队不但能按期完成任务,他们知青点也能有粮吃。 他们虽然有定量粮食,但是根本就吃不饱,大多时候都是大队帮他们补齐不够吃的部分。 只是他们吃了,大队社员就吃的少了,陈元生总觉得是从社员嘴里抢口粮。 陈元生感觉过意不去,想给钱吧,大队长也不要。 所以,只要大队有啥活,陈元生带着知青第一个到。 而陈元生也知道赵源宗是一个务实的大队干部,也很支持他的工作。 这不,今年的早稻种植,他们知青不比社员干的少,天天也跟社员一样早出晚归,嗮的黝黑。 此时社员都在插秧,陈元生被社员干活的热情感染,他随后也卷起裤子,拿过秧苗,下到地里去了。 插秧也是最后一项工作,全部社员都上,男女老少齐上阵,争取一个月干完。 佟雪梅看着地里密密麻麻的社员在插秧,她刚才跟赵源宗说的根本就没起作用。 不过,她不会放弃,她一定要想办法说服赵源宗。 在给赵源宗送秧苗的时候,佟雪梅站在旱地上说道,“大队长,这一亩地需要150到180把秧苗吧?” “差不多吧。”赵源宗用袖口揩了一下汗。 “算起来,一亩地种子大约需要四十到五十斤,也才能收四到五百斤粮食吧?要是按照我的方法,一亩地需要三到五斤种子就够了。” 说到种子,赵源宗就来气,这些种子都是钱,可赵虎和赵豹破坏秧苗,让他非常气愤。 他一会插完秧,回去就处分那兄弟俩。 佟雪梅不知道赵源宗想什么,看到有社员过来要秧苗,她忙递过去。 “不对,你刚才说啥?” “一亩地种子大约需要四十到五十斤……” “不是,最后一句话。” 佟雪梅想了想说道,“需要三到五斤种子就够了。” “这么少?” “现在种植的方法就是浪费种子,产量还低。” 赵源宗站在泥地里说道,“这几辈子都是这么种的,谁也没对这个产生过怀疑啊。” 摘上种子,到底是丰收还是减产,那不都是老天爷说了算吗? 他们所能做的就是把秧苗管理好,期盼一年风调雨顺,粮食丰收,人才不会挨饿。 “大队长,您看下面社员种植的秧苗,每行间距十公分到十五公分,栽种稠密,插完秧苗都是绿油油的,一个月看不出什么变化,在后期除草和施肥才是大难题。” “丫头啊,你咋知道这些的?”赵源宗已经从稻地里上来了。 满身泥水的赵源宗上来也没顾上喝口水,就开始捡社员掉地上的秧苗。 “大队长,这些都是我从书上看的,都是种植技术,是有科学依据的。” 赵源宗将秧苗放好,看向佟雪梅,“你到底要说啥吧?” 这丫头刚才在北边地里跟他说的那些话,他其实并没有当回事。 以为这事就了了,谁知这丫头竟然从北地跟到南边的地里。 这丫头好像不打算放弃她说的那个什么新型种植方法。 佟雪梅一看赵源宗终于肯答应好好听她说了,激动的忙捡起地上铁锹,“大队长,您跟我来。” 佟雪梅拿着铁锹走到不远处另外一块还没有栽种的秧苗地里。 她脱了鞋袜,卷起黑色斜纹布料的库管,踏进泡着水的秧子地里。 用铁锹划出一个约莫三米长,一米二宽的长方形,隔过半米,她又划了另外一个。 不知道什么时候,沿着秧子地的塄坎上站满了一圈社员。 社员们都被佟雪梅吸引过来了,社员的影子倒映在泥水里,大家都叽叽喳喳的看佟雪梅笑。 佟雪梅并不理会他们笑,她划完了之后,才抬起头朝着社员们说道,“这就是新式秧田,和你们种植的不一样。” 社员们有人说话了。 “当然不一样了,你划道道了,我们没划道道嘛。” 站在人群后面的周翠萍撇嘴跟旁边的邹茜说道,“你看她,泡在地里让大家指手画脚的说,她都不知道磕碜,真不知道咋想的。” “这有啥磕碜的,又不是当着那么多人面亲男人,也不知道谁磕碜!” 周翠萍回头一看,竟然是成丽玲,她狠狠的瞪了眼成丽玲,“我又没说你,怎么哪都有你呢?” “这有些人脸皮太厚,都不知道啥才叫真不要脸!” 成丽玲阴阳怪气的说完,旁边的社员捂着嘴笑,他们都记得那一幕,都还没忘周翠萍抱着王新平亲的事呢。 被成丽玲这么一说,周翠萍脸都涨红了,气的转身走了。 “自己啥人不知道,还笑话别人。”成丽玲看周翠萍走了,得意的笑了。 一直看着佟雪梅划来划去的赵源宗说道,“这就是新式秧田?” “对,你们种植的是老式秧田,叫满天星,你看,密密麻麻的种下去,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等到秧子长大了,想除草都难。” 佟雪梅说的还真对,社员里有人悄悄点头了。 此时陈元生也站在塄坎上看着地里的佟雪梅,真不知道这丫头啥时候懂这么多了。 “这道道能有啥好处?” “好处多了,比如,排水干净不涝苗,中间空出的空间大了,秧床中间通风,秧苗不生病,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秧子下地,不是就完事了,还要除草,施肥,治虫,只是老式秧苗地里种植的密密麻麻的,连下脚地都没有,严重影响我们做这些后期的工作。” 排水不及时,致使根部腐烂,秧苗受损,没有后劲,风一吹就倒了,这情况种过庄稼地的都知道。 “后期工作做不好,就会影响秧苗成长,虽然说种地靠天吃饭,但是,我们不能全部指望老天爷,我们要自己想办法,改变种植方法,让好种子能长出最多的粮食。” 佟雪梅说完这些,塄坎上站着的社员都不再叽叽喳喳了,一个个的都不再说话了。 他们沉默并不是觉得佟雪梅说的对,而是压根就没听懂。 社员们抱着观望的态度看赵源宗。 这里说了算的是赵源宗,他们不懂咋种。 大队长让咋种,他们就咋种。 收成好不好,能收多少,好像跟他们没关系。 第32章 年轻人的积极性 佟雪梅说完这些,塄坎上站着的社员都不再说话了。 他们沉默并不是觉得佟雪梅说的对,而是压根就没听懂。 社员们抱着观望的态度看赵源宗。 这里说了算的是赵源宗,他们不懂咋种。 大队长让咋种,他们就咋种。 收成好不好,能收多少,好像跟他们没关系。 “划完这个就有用了?”赵源宗觉得这几个道道能起啥做用? “新的秧子地,自然就不能按照老式种植方法种了,要拉大间距,之前是间隔十到十五公分,按照我的方法要三十到五十公分宽……” “会不会太稀了?”大队的种植能手胡家畈说道,“这么稀,占地也多,这些地怕是不够吧?” “我们要的是产量,最后也可是看秧苗活棵数,种的密,最后活棵少,那不还是一个道理?” “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提高秧苗成活率,哪怕种植少,但是一棵顶上一百棵,也是稀栽种,不密植。” “佟雪梅,你说这个我不太同意,这啥秧苗,一棵能顶上一百棵?那可不是变戏法,说变就变啊。”胡家畈说完,有几个社员还笑了。 佟雪梅并不被几个社员的笑就打住她继续说下去的信心。 “因为采用新式秧田,距离大,每个秧苗之间空隙大,也易于秧苗分叉,一棵变出十几个叉。” “小叉在分叉,那些经受住风雨考验的最后成活的秧苗,等到快成熟的时候,茎秆粗壮挺直,风吹不容易倒,不单耐旱,还耐病虫害,等到结穗时,颗颗饱满,粒粒成熟。” 胡家畈是老庄稼人,五十多岁的汉子,种了半辈子地,没有比他更清楚这土地上的一草一木了。 他最知道啥样的秧苗好,佟雪梅说的还真没错。 他并没有在反驳佟雪梅,毕竟,这丫头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社员们在听佟雪梅讲述之后有了不同声音。 “我觉得佟雪梅说的对。” “是啊,有点道理。” “都说稻子长的好不好,就看秧苗了。” 社员们有些人已经被佟雪梅说服了。 只是最后怎么种植,还是看赵源宗的。 赵源宗抽着旱烟听完了佟雪梅的讲述。 要说没道理,那丫头讲的头头是道。 要说有道理,为啥乡里没来农技员让社员学习这新式秧田种植法? 那两个新名字他都记下了,一个叫什么扁蒲秧,还有一个叫什么叫满天星。 佟雪梅说完,看赵源宗一直在塄坎边走来走去,研究她的新式秧田。 “按照这种方法种植,一亩地顶上两亩地的粮食,甚至还多呢。”佟雪梅给赵源宗吃了一颗定心丸。 “真有这样多?” “大队长,早稻三个月成熟期,我反正也不走,到时候要是不翻倍,您说怎么罚我都行。” “佟雪梅,”陈元生从人群中挤到前面说道,“你到底干什么呢?” 佟雪梅指着地说道,“我在划秧田。” “划什么秧田?”陈元生走到塄坎上,他俯身朝着泥水地里的佟雪梅小声喊道,“你闹够了没有?” 一直忍着没说话,就是看到赵源宗也在听佟雪梅讲,他才不好打断。一听佟雪梅还跟赵源宗定下赌约了,陈元生觉得不管不行了。 佟雪梅站在泥水地里愣住了,赵源宗已经快被她说服力,计划马上就成功了,可队长却觉得她是在闹着玩。 “队长,我这方法都是从农业种植书上看的……” “哪看的也不行!”陈元生接着说道,“你看过就现学现卖,大队长都种多少钱年地了?你咋能在大队长跟前卖弄呢?” “队长,我没卖弄,我说的全是农业知识,社员们也都赞成的……” “社员是不好意思揭穿你,你刚来几年,你种过几回地?人家种了几十年地的老庄稼人还不如你一个小丫头?” “行了,你跟大队长说一下,就是随便说说,大队长也不会怪你的……” “队长,我没有随便说说,我是认真的,我的目的就是让今年的粮食丰收,大队完成任务,我们知青点才能有粮食吃。” “这些不用你管,大家有吃一起吃,没吃都饿着,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陈元生最后蹲下来,揉着头发叹息。 佟雪梅知道陈元生阻止她并不是恶意,他也是怕自己现在说大话,到时候达不到目标,不少收场。 可佟雪梅知道,即便不成功,她也要试试。 这方法再不成熟,她完全依照新式秧苗种植方法种植,即便种子,气候,还有其它未知的因素存在。 但是也要比老式种植方法有优势。 为了让陈元生彻底打消规劝她的念头,佟雪梅只有拿出知青们最看中的回城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我可以跟大队长打赌,要是粮食不增产,今年回城的资格我也不要了。” 陈元生彻底没话了,佟雪梅拿回城资格做赌注,看来她是认真的。 佟雪梅和陈元生的话,赵源宗一直在旁边听着,刚从佟雪梅说的那些,他也都在心里有一本账。 但是,在没有论证的情况下,他觉得一切都没有他之前的老办法可行。 可为了年轻人的积极性,他就决定让佟雪梅试试。 赵源宗走过来,看了眼陈元生,“陈队长,你对佟雪梅的新式秧田有看法?” 刚才两人交谈,多少他也听到一些。 “大队长,”陈元生起来笑笑,“这孩子就是闹,您可别把她的话当回事……” “我倒看佟雪梅说的这事可行。”赵源宗说完,陈元生一下愣住了,这还是那个做事严谨的大队长吗? 就凭这丫头在泥水里划几个道道,他就信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比一比,我给你一块地,你按照你的方法种,我们按照我们的方法种,最后我们等到收成看结果。” 说一千到一万,都不如实际操作来的可行。 佟雪梅终于笑了,阳光照着她的脸颊泛红,“好,大队长,我一定会证明给您看的。” 陈元生眼看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但是佟雪梅是他的队员,他要对她负责。 便好意提醒道,“佟雪梅,这红口白牙的说了,也表了态了,这地你不种都得种了。” 第33章 到底行不行 说一千到一万,都不如实际操作来的可行。 到底行不行,也只有三月之后看结果。 陈元生眼看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但是佟雪梅是他的队员,他要对她负责。 便好意提醒道,“佟雪梅,这红口白牙也表了态了,大队长也同意了,这地你不种都得种了。” 赵源宗都说了,陈元生也不好在阻拦。 但是今年任务多,如果因为佟雪梅一个人影响上交任务,这个责任她能负担的起吗? 佟雪梅不知道陈元生在想什么,看他一脸严肃,必然还是因为这事忧愁呢。 不过,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就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佟雪梅走到塄坎上抱起地上放着的一捆秧苗,重新又下到泥地里。 陈元生虽然生气,可毕竟是自己的队员,出什么事,他这个队长都脱不了关系。 看佟雪梅是非要这样种不可了,也不能让她一个人种,便让西边大地的翟志勇和林晓峰过来帮着佟雪梅插秧。 佟雪梅在前面做示范,她找准第一棵的位置,然后留出大约四十公分的空地接着种第二课。 依此累推,一直到这一行插完。 后面的知青跟着佟雪梅学,留多大距离,一行栽种多少棵。 这样一算,一亩地只需要七十到百十把子就够了,比老式秧田少一半。 棵树少了,距离大,秧苗稀少,自然栽种的也快,四个人三个小时全部栽种完。 而和他们一起插秧的大队那边,几个社员动作麻利,一刻不停,但是也只栽种了一半不到。 因为赵源宗只给他们一亩地的实验,佟雪梅栽种完了就算完成任务。 将塄坎上剩余的秧苗拿到社员稻地里。 陶爱秀看到佟雪梅过来了,她直起腰喘口气,“你的种完了?” “婶子,你们也快了吧?” “还早呢,你看看,地上那么多,估计上午栽不忘啊。” 佟雪梅站在塄坎上站了一会,又下到社员的大地里去插秧。 起出来的秧苗还有十亩地的数量没栽完。 因为苗已经从地里起出来,必须要尽早下到地里,要不然,太阳一晒,秧苗就蔫吧了。 佟雪梅早上喝的玉米糊,一个小芋头,那点早就消化没了,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赵源宗在几块地之间来回走,知道大伙也都累了,他们从早上五点一直忙到现在。 赵源宗说让大伙坚持一下,一会送饭的车拉来就休息。 还说有猪肉大馒头管够吃。 一听有肉,社员干活都有劲了。 插秧最累,自然要吃点好的,赵源宗让大师傅去林茅山家买了五斤猪肉,练成猪肉渣子,然后和白菜粉条搁一起炖一大锅,又蒸了好几锅白面馒头。 为了社员能吃好,赵源宗也是绞尽脑汁想办法找粮,找肉。 顶着日头插秧,社员们一个个嗮的脸色通红,不过,也没有停下手里的活。 只是眼睛不时的朝着路上张望,只期盼那送饭车早点来,他们就可以歇歇了。 到了中午,就见穿着黑色布衫,系着蓝色围裙的社员推着饭车就来了。 社员们都在地里欢呼,将锄头和铁锹一扔,撒欢一样的奔着板车去了。 板车还没推到地里,就被社员们围住了。 不好在往前推了,林长青就将板车停下了,后面的板车也跟着他后面停下了。 一辆板车上两个大桶,一个桶是菜,一个桶里是馒头。 两辆车分批发饭,因为二百多号人挤在一起,就见黑压压的,就跟那看戏一样热闹。 大师傅叫林福清,早先在大队饲养室喂马,头些年腿摔了,就开了饲养室 林福清今年六十岁,除了腿脚不好,其他也没啥大毛病。 有一个儿子,前年上山采灵芝摔下悬崖死了。 老伴死了十多年了,现在就剩下林福清一个人了。 大队为了照顾他,就让他干些轻活。 只是给的工分少,可他干不了重活,大队能给他分派个活干,还有工分,林福清已经很满足了。 林福清跟大队里的胖大嫂将馒头和菜分给社员知青们,每人都是两馒头,一份菜。 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二百来号人,一会就将两大桶菜和两大馒头分完了。 社员门都端着饭碗,大口吃着馒头,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拉呱。 成丽玲和佟雪梅拿了馒头和菜找了一个比较干爽的地方坐下。 知青们都围在这吃,成丽玲咬了一口馒头看了眼身后不远单独坐着的周翠萍,“这女人上午那功夫还说你了。” 佟雪梅吃了一口馒头冷冷看了眼远处的周翠萍,“她说完什么了?” “那人狗嘴里能吐出象牙吗?你说她多不要脸,自己啥样人不知道吗?我看,她就是妒忌你。” 成丽玲说起周翠萍,那是咬牙切齿的。 两人为啥不对付呢,这事还要从她们到河山生产大队说起。 当时两人一起来报道,成丽玲先到达宿舍,就住在了靠近火炉边上的床。 可后来的周翠萍也想要那个位置,只是被成丽玲占了,她就在成丽玲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成丽玲的被褥拿走自己搬过去了。 成丽玲回来一看,自然不高兴了,就让周翠萍搬走,只是周翠萍以为成丽玲好欺负,就没同意搬。 成丽玲一气之下就将周翠萍的被褥扔到另外一张空床上,两人就因为这张床铺打起来了。 后来是队长来调和,最后周翠萍不得不搬。 就为了这,两人成了仇人,谁也不服谁,谁也不怕谁。 反正有成丽玲的地方,就不能有周翠萍,她们不能见面,见面就吵 成丽玲耿直豪爽,直肠子,不会拐弯,但是周翠萍心思细腻,会揣摩队长的意图,看脸色行事。 她会演戏,时常扮演弱小的人,然后博得知青们的同情,在队长面前说成丽玲坏话。 就这样,耿直的成丽玲当然搞不过表面一套,被后一套的周翠萍。 每次两人吵架,给大家的印象就是成丽玲在欺负周翠萍。 而周翠萍扮演的弱小无助的小猫,躲在角落里发抖,其实它不是害怕,只是藏起了锋利的爪子。 在你没防备的时候,她悄悄伸出爪子挠你一下。 第34章 敲打一下赵氏兄弟 耿直的成丽玲当然搞不过表面一套,被后一套的周翠萍。 久而久之,成丽玲的强势和周翠萍的弱小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俗话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周翠萍才是披着人皮的狼。 就在大家吃饭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永胜回大队部将赵虎和赵豹带到了赵源宗跟前。 赵源宗看到李永胜将人带来了,将饭碗放下,抹了一下嘴巴说道,“这俩玩意来了。” “咋的了?”坐在一旁的陈元生看到是李永胜带来的,就问道,“这是犯啥错误了?” 陈元生知道赵家三兄弟在生产队的影响力,这被突然带到大地来,不知道赵源宗是什么意思? “一会你就知道了。” 今天两个生产大队的人都在,赵源宗就趁这个机会,好好敲打一下赵氏兄弟。 “你俩知道为啥找你们过来吗?”赵源宗一脸严肃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赵虎和赵豹说道。 赵虎和赵豹相互看一眼,然后一起摇头。 两人在大队部关押的时候已经统一口径了,要是赵源宗审问他们,打死不能承认故意踩秧苗的事。 “不知道是吧?那我提醒你俩一句,上午佟雪梅拉了一车秧苗,你俩为啥把秧苗给踩了?” 陈元生一听还有佟雪梅的事,这丫头今天还成了主角了呢? 这时候,已经有人围过来了,看两兄弟耷拉着脑袋,就知道一定是没干好事。 “大队长,”赵豹脑子一转说道,“我们不是故意的,是想帮佟雪梅推车,然后不小心掉地上,然后就踩了。” 赵源宗知道两人不会这么容易承认,就让佟雪梅过来跟他们对峙。 赵源宗也想了,这事就不找佟雪梅了,毕竟,她一个丫头,不能跟这两个混账玩意比。 这两人不讲道理,不管什么对错,他们狠起来,可是不管你是社员还是知青。 但是今天已经打定主意要当全大队的人面前教训他们,该做的过场还是要做的。 “大队长,您找我有事?”佟雪梅挤到了人群中间。 “佟雪梅,你将上午发生的情况详细说一遍。” 赵虎瞪了眼佟雪梅,“佟雪梅,我警告你,你可别瞎说,这哪句话说错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佟雪梅冷笑,“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你们踩了我的秧苗。” 赵虎瞪着眼珠喊道,“佟雪梅,别在那胡说八道,小心……” “赵虎,”赵源宗喊了一声,“小心什么?咋的,还没打够吗?” 当着他的面还有这么多社员就敢造次,看来,他们眼里根本就没有法纪。 “赵虎,”人家说的是实情,你难道不承认吗?” “我承认什么?我就是没干!” “你没干,你跑什么?赵虎,我告诉你,就你们踩秧苗的事,这往大了说是影响国家收购粮食,破坏农业生产,往小了说,你们这是糟蹋粮食,是有罪的,不管哪种情况,大队都要对你们处罚。” 赵源宗脸上青筋暴起,气的脸都红了。 赵源宗觉得以前就是自己心太软,没有处理好这个一直横插在他心口的问题。 赵家三兄弟的势力不小,两个生产大队的小青年都听赵虎的。 因为赵虎学过功夫,在少林寺带过一年,就常以习武之人自居。 其实,赵源宗所知道的是,赵虎是到了少林寺,因为刚去,就在柴房干活。 挑了一年的水,还没等跟大师傅学习武术呢,就因为偷村里人家的鸡被抓了,村民告到主持那去了。 主持一看这人根骨不干净,不适合在寺庙住下去,就给了他一些钱,打发他走了。 他便又回到了河山村。 只是回来就鸟枪换炮了,然后就仗着自己去过少林寺,学过几招三脚猫功夫就以武人自居了。 赵虎带着村里的小青年天天走街串巷,偷鸡摸狗不干正事,整的村子乌烟瘴气的。 多少回赵源宗想收拾赵虎了,但是都没有狠下心来,就这样,让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大。 已经超出了他的管辖范围,不服他管了。 现在是出工有工分,不出工就没工分。 但是一到年底,到各家统计工分算钱的时候,赵秀芬必保是要到大队部闹。 今年,赵源宗觉不会在让赵秀芬这号人得逞了。 这其实社员的不公平的,大家都一样出工,付出劳动才得工分。 而他们想不劳而获,社员是敢怒不敢言,他是大队长,在助长这种不正之风。 那他这个大队长当的就有失职了。 “怎么罚,我和大队部的支委都已经商量好了,扣除半年工分,还有把北边那五亩地插完。” 一听说干活,赵虎不服气的说道,“大队长,扣工分就够了,还插秧?” “你们凭啥不能干?一天好吃懒做,还想按照过去的方法混工分呢?” 赵豹会看脸色,一看赵源宗这次是来真的,不是口头警告,赵豹害怕了。 “大队长,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就这一次,饶了我们吧?”赵豹看赵源宗铁了心要罚他们,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赵豹,你还有害怕的时候?你多厉害啊,社员天天下地干活,你们可以不出工,你不出工就算了,还到地里来破坏秧苗,这是绝对不能忍的。” 社员一听赵家兄弟不单不干活,还破坏秧苗,一个个心里都挺气愤的。 平时碍于他们的威风,敢怒不敢言。 今天,大队长要是不惩罚,他们的心都寒了。 可是,最后到底罚不罚,还不是看赵源宗的? 养猪的林茅山站在人群里一直看着,他问旁边的赵木匠赵占福,“大队长今天挺奇怪啊?” “哪里奇怪了?” “这是啥意思,是要批斗赵家兄弟吗?” “可不敢说这个,现在我们都是民主社会了,不行过去的啥批斗了,这叫什么……开现场会。” 上次乡里来领导视察农田,在大队部坐了一会,连屁股还没焐热呢,就到地里去了。 领导从南到北一路看,走到哪里都要问一问,问现在一亩地出多少粮食。 问一年到头收成好不好,当时,好多社员围在跟前,他也在其中。 当时,赵源宗跟着在地里站着,听着领导训话。 开现场会的同时,还出了一个小插曲,乡里领导还处理了两家因为牛踩秧田的事。 难道今天赵源宗也要学着乡里领导那样,在地里解决兄弟俩破坏秧苗的事? 第35章 就不是扣工分这么简单了 “可不敢说这个,现在我们都是民主社会了,早不兴那套了,这叫什么……开现场会。” 赵占福记得,那应该是二十年前,乡里来领导视察河山生产大队的农田治理情况。 领导来了就在大队部坐了一会,屁股还没焐热呢,就到地里去了。 领导从南到北一路看,走到哪里都要问一问,问现在一亩地出多少粮食,问一年到头收成好不好,当时,好多社员围在跟前,他也在其中。 当时,赵源宗跟着在地里站着,听着领导训话。 开现场会的同时,还出了一个小插曲,乡里领导还处理了两家因为牛踩秧田的事。 难道今天赵源宗也要学着乡里领导那样,在地里解决兄弟俩破坏秧苗的事? 林茅山却不以为然,“基于平时这两兄弟在大队的作风,估计赵源宗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这次恐怕没那么简单,你没听到吗,怎么处罚都说了……” “你看吧,”林茅山胸有成竹的说道,“最后也就是当着社员的面骂两句,然后兄弟俩表个态,这事也就不追究了。” 林茅山和赵源宗同岁,两人三几年的时候,给地主扛活,在一个炕上睡过。 那时赵源宗就有头脑,对付压榨他们的地主,赵源宗总是冲在最前面。 给长工出头,跟地主周旋,对这,林茅山一直佩服他。 只是这赵源宗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胆子怎么还小了,做事也没有年轻时的那股冲劲了。 赵虎一听赵源宗来真的,便要耍横,走到赵源宗跟前挥舞着拳头,“老子就不干,你扣我工分,我就去你家吃!” “赵虎,”李永胜一脸严肃的说道,“退后,到一边去,你要是在敢胡闹,我这枪可不长眼啊!” 这混小子,敢跟大队长瞪眼,胆子真不小。 “哥,”赵豹过去拉着赵虎的手往一边拽,“不能冲动,那枪可不长眼呢!” 赵虎脾气暴躁,万一跟赵源宗动手,那可是殴打大队干部,是要坐牢的。 “赵豹,你没听到吗?他要扣我们工分,还要罚我插秧,老子没下地干过活,哪会插秧!” “哥,俗话说的好,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今天这事我们就应下了,要不然,在给我们整到乡里去,就不是扣工分这么简单了。” 赵源宗看两人不知道在那叽咕啥呢,这眼瞅着过去一个小时了,赵虎还在耍无赖。 就这样扯下去,地里的活就耽误了。 今天说啥也要让赵虎低头认罪,必须让兄弟俩接受惩罚。 “赵虎,对你的处罚是大队支委的决定,你如果诚心改过,我们可以从轻处罚,可如果你耍横不服从,干扰大队搞生产,我只有把你送到乡里的学习班去改造了。” 乡里有一个学习班改造点,就是专门处理那些偷鸡摸狗,卖耗子药的二流子。 因为都不是犯的啥大罪,改造好的,一个月回家,改造不好的,就要在那学习三个月。 说是学习,其实就是去干活。 赵豹有一个好朋友因为偷邻居家玉米棒子被告了,就在那干了三月才回家。 砸石头,拉木头,都是累活。 还要从家里自带粮食,饭票,最重要的是干活了还不算工分。 这里外里一算,可亏大了。 赵豹脑筋快,一个念头闪过,哪怕插十亩地,也坚决不能去学习班。 “大队长,我们认罚,不就是插秧吗,我干,我们保证三天内干完。” “赵豹,要干你干,我不干!”赵虎挣脱开赵豹的手,在社员和队长的注视下,大摇大摆的走了。 赵豹没走,他就算代替赵虎应下了。 他知道,今天这关如果他们不低头,是绝然过不去的。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大队长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了这事,难道只是随便提提吓唬他们一下吗? 赵源宗当着社员的面找佟雪梅指证,一开始就把这事摆在明面上,让你想找人说情都张不开这个嘴。 其实就是想找个油头处罚他们,踩秧苗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不过,赵豹不会就这么认下了,他会让赵源宗为今天处理他们而后悔的。 “林茅山,这回赵源宗可不是光说说而已吧?” 看热闹的社员其实暗中已经分成了两拨。 这一伙是赌赵源宗处分赵虎的,另外一伙就是赌赵家兄弟还是像之前那样会平安无事的。 可能这里面还有中立的,就纯是看热闹,不发表意见,对这根本就不关心的。 而赵占福属于前者,他支持赵源宗处罚赵虎。 嫉恶如仇的赵占福甚至还想到了,要是让举手表决,他就敢举手。 此时,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老汉,一直低着头,蹲在一棵老槐树下,闷声抽着旱烟。 他时而朝着前面看看,浑浊的眼睛似乎想越过一层又一层的人群中。 最后,他还是没敢到跟前去,而是转身快速的离开了。 就在林茂山准备发表一番言论的时候,不知道谁在后面拉了一下他衣服。 林茂山回头一看是林巧翠,看林巧翠跟他使眼色,好像有事找他。 林茂山只好挤出了人群,走到林巧翠跟前问道,“咋的了?” “爸,大队长这是啥意思?” “啥……啥意思?” 林巧翠知道林茂山装糊涂,就气的直跺脚,“爸,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没看出来吗?” “我看出啥来了?” “大队长好像要处分赵虎……” “什么叫好像,已经处分完了,你没听到吗?” “爸,不能处分,赵虎都是为了我才跟佟雪梅……” “闭嘴!”林茅山瞪了眼林巧翠,然后拉着林巧翠又走了五米远,才放心的说道,“他干的坏事,跟你有啥关系?” “是我让赵虎去找佟雪梅的……” “为啥啊?” “没为啥,就是讨厌她替顾景澄那傻子出头。” “啊呀!”林茂山气的直转圈圈,“我这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就这么一个混玩意,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东西,你咋就非喜欢他呢?” 第36章死猪不怕开水烫 因为处理赵虎和赵豹的事情耽搁了,几块大地的秧苗一直到天擦黑了才全部插完。 陈元生让翟志勇将农具收拢一下,然后放在独轮车上推着回去。 结束一天的劳作,社员和知青们三三两两的往回走,喧闹的一天的大地也安静了。 佟雪梅顺着塄坎走,迎面遇上一个人抱着一捆秧苗走了。 那人头也没抬,急急的从佟雪梅身边走过去了。 “这都黑了,咋还有人来地里呢?”成丽玲也回头看了眼,因为那人戴着帽子,天又黑,成丽玲也没认出是谁。 那人过去之后走的很快,只是高矮不平的塄坎,让这个人不得不放慢脚步。 走着走着,佟雪梅忽而想起来了,“我知道是谁了,是……赵德福。” “他这么晚还来插秧?” “白天的时候不是罚他们家插五亩地嘛。” “好像……下午他们赵家没一个人来。”成丽玲一直看着呢。 “这不晚上来了吗?” “咋就他一个人呢?再说,这插秧也不是啥丢人的事,为啥大晚上出来呢?” 佟雪梅摇头,这事就不是她能了解的了。 既然赵德福不想让人看到,选择晚上来插秧,应该也是有原因的吧? 只是到底是啥原因,她也不好乱猜。 看干活的走远了,赵德福长舒了一口气,刚才过去时,他也不知道对面的是谁,老远就低着头,没敢看。 就是怕让人认出来。 白天赵源宗处罚赵虎的时候,他一直在远处躲着了,不敢到跟前去。 他这老脸啊,被这兄弟俩给丢尽了。 大家都在地里干活,他们不但不干活,还去调戏人家女知青。 队长没提这个,就是对这兄弟俩最大的照顾了,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就以菜秧苗的事定下了罪名。 只是这俩混小子回去还不知道咋回事,还说要找赵源宗算账呢。 赵秀芬白天走亲戚不在家,他出来时,还没回来呢。 回去知道估计也是要闹一场的。 他劝不了这个,也没人听他的,他只有出来插秧了。 本来下午就要出来干活的,只是三兄弟说磕碜。 种地有啥可惨的,他们干的事才叫磕碜呢。 都知道他来干活,没有一个说跟着他来的。 赵豹当时可暴增了,说的好听,说三天插完,都不干,那秧苗能自己种到地里? 想到这,赵德福又叹了口气,造孽啊,他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的! 天色越来越晚,为了干活方便,他出来时拿了小油灯,省得乌漆嘛黑的看不见。 上了大路的佟雪梅和成丽玲两人一路走着,眼看着已经走一半了,就要到宿舍了,也不感觉那么累了。 快到大队部跟前时,听到里面有人哭,门口还有人围着。 因为天色不早了,即使有热闹,佟雪梅也不想看了。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宿舍,好好洗洗脸,然后躺在床上舒服睡一觉。 跟她一起走的成丽玲本来也很累,这看到有热闹瞧,也不累了,几步就走到跟前了。 佟雪梅只好也跟前过去,本想看一眼就走,正好从里面出来一个人,佟雪梅不经意朝着里面一看。 这一看,就看到坐在地上嚎哭的赵秀芬了。 哭的有节奏,一边哭,一边拍大腿,“真是没地方去说理了,不就是踩了几颗秧苗吗?竟然扣我工分,还罚我们干活,简直就是欺负人。” “赵秀芬,这是大队的处理决定,你要是觉得我处理的不合理,你可以到乡里去告我!” “我不去乡里,我就在就要你给我一个说法,为啥处分我儿子?”赵秀芬本来在隔壁村走亲戚,不知道发生了啥。 这晚上一回来,赵德福也不再家,赵虎将上午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 她一听,那还了得,这不是欺负人吗? 赵德福熊包一个,赵源宗说咋样就咋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就是踩坏几棵秧苗吗?又不是什么灵芝草,这又是扣工分,又罚干活。 那不就是骑在他们赵家头上拉屎吗? 她不能让人看扁了,赵德福不敢出这个头,她敢! 她今天不把大队部闹的底朝天,她就不姓赵! 赵源宗看着坐在地上嚎哭的赵秀芬,全然不顾什么脸不脸的,一个劲的扯着嗓子喊为啥扣她家工分? “赵秀芬,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是赵虎和赵豹拦住女知青的车,想打人不说,将一车秧苗全部拽下车,然后用脚踩,一亩地的秧苗就别他们霍霍了,一亩地呢!” “不就是破坏秧苗吗,有啥了不起的?” “不是几棵秧苗的事,他这是破坏生产。” “大队长,我不懂啥叫破坏生产,你别拿高帽子往我头上扣……” “大帽子我还没扣呢!”赵虎上次调戏佟雪梅,要不是顾景澄拦着,还不知道出啥事呢。 这次他要是不管,以后指不定要出啥大事。 知青的身份本来就特殊,如果单是踩秧苗,赵源宗也不会这么罚他们。 但是,佟雪梅是女娃,他不能直接说赵家兄弟调戏她,人家才十八,一个女娃的名节比啥都重要。 所以,这次他不能手软,必须处理赵家兄弟,也是给他们一个警告。 只是赵秀芬又来闹,不知道实际情况就胡说八道,气的赵源宗手都发抖。 就算是得罪这个难缠的老娘们,处罚赵家兄弟的决定也不能改! 他今天已经当着大伙的面把处罚决定说了,就算是有人来求情,他也不会让步,谁来说都不好使。 “你起不起来?”赵秀芬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气的赵源宗也没了耐心。 “不起来,你今天不撤回处罚,我就不起来。” 已然闹到这个份上,不整点动静,她那不是白闹了? “赵秀芬,”赵源宗气的在屋里转圈圈,“你行,你到大队部来闹,你是啥都不怕啊,你有本事就坐一晚上,别起来!” 大队部的门是两扇木板门,平时都是开着的。 赵秀芬很会挑地方,她坐在了大门跟前,将门堵上了。 她往那一躺,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因为插秧回来晚了,两人刚到大队部就被堵这了。 第37章 难缠的女人 “你到底想咋样呢?”赵源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破布袋,从里面拽出一张小纸条铺在桌子上,然后从布袋里抓了一些烟丝用手碾碾铺在纸上。 “大队长,”赵秀芬身体靠着门框,看向赵源宗,“工分不能扣,地也不能种,只要大队长不出处罚赵虎和赵豹……我回去告诉他们不再胡闹了,只要大队长给他们一次机会,我保证他们会改的。” “你保证?”赵源宗嘴角扯过一丝笑,将烟卷点燃看向赵秀芬。 每次赵秀芬都是这么说,她这一套说辞也说了好几年。 只是她这三个儿子却一年比一年乖张。 赵源宗今天不想听了,也不信了。 赵源宗抽了一口旱烟说道,“处罚已经定了,没法改。” “咋就没法改?这不就你一句话的事吗……” “大队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咋能我一个人说了算呢?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要是真有心想好好管教儿子,就回去跟他们好好说说,让他们不要没事去招惹知青的人。 “还有一件事和我要提醒你,赵豹说三天内插完五亩地的秧,他当时也当着我的面保证了,要是干不完,我可不饶,你呀,就别在这闹了,回去抓紧让你三个儿子把活干完……” “大队长,”赵秀芬一听赵源宗还是不愿意放过她儿子,就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要是真非要惩罚他们,我今天就……就撞死在这……” “赵秀芬!”赵源宗一张脸涨的通红,一拍桌子叫道,“这是大队部,不是你家炕头,你想撒野就撒野,你在不起来,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我也不活了……”赵秀芬一边哭,一边往门上撞,撞的门板铛铛响。 一看赵秀芬又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说啥听不进去,打又打不得,赵源宗气的又再次无力的坐在凳子上,狠狠的抽了一口旱烟。 社员议论纷纷。 “这回我看大队长是没辙了。” “可不嘛,赵秀芬胡搅蛮缠不讲理,她这么一闹,大队长又得收回之前说的处罚了。” “她就是吃准大队长心软,不敢把她怎么样,才敢这样闹的。” 眼见人越聚越多,说什么的都有,作为民兵队长的李永胜脸挂不住了。 他是民兵队长,连一个妇女都整不了,以后还咋带领那些民兵啊? 李永胜早就安奈不住了,疾步过去拽赵秀芬,只是这还没碰到赵秀芬呢,就听赵秀芬叫上了,“李永胜,你小子可别碰我,我这胳膊腿不好,你要是敢拽我一下,我就赖上你!” 一听赵秀芬说完,李永胜堂堂一个男子汉竟然就一点辙没有了,气的蹲在脚地当中揪着自己的头发懊恼。 要是男人敢在大队部耍无赖,他早就把他抓起来关到小黑屋了。 只是赵秀芬是女的,还是一个难缠的女人,打不得,骂不得,软硬不吃,还没碰到就要讹他。 大队长都没办法了,他纵然浑身是力气,也跟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没有用武之地。 赵秀芬撞了几下就见大队长不知声了,她心里不禁得意:“我要是撞个包,你赵源宗还摊上事了。” 不过,她不想挂彩,那是蠢人才干的事,她只是吓唬他们一下。 等赵源宗害怕了,改主意了,她在继续哭嚎,就不信赵源宗不妥协。 “赵秀芬,这咋又坐地上了?”佟雪梅说完挤进人群,然后径直走进大队部院子里。 在外面看了一会,也都知道咋回事了,堂堂一个大队长竟然被赵秀芬堵在屋里出不来,愣是拿这女人没办法。 赵秀芬拿死威胁赵源宗,可见是有了成效。 佟雪梅不知道大队长怎么处理赵虎和赵豹,但是,按照现在的形式看,赵源宗是要退让一步了。 只是今天退让一小步,日后就是这三兄弟猖狂的资本。 这些,佟雪梅不方面跟赵源宗说,她既不是支委,也不是族中长者,没有权利告诉赵源宗怎么做。 要是旁人,佟雪梅或许会考虑一下,要不要管这个闲事。 只是这人是赵秀芬就不一样了,只要让她遇到这女人出幺蛾子,她是必保要管的。 赵秀芬听到声音朝着前面看去,等到看清楚后,这心里咯噔一下,脸当时就变色了。 不过,她还是挤出一些笑容来说道,“是雪梅啊,下工了?” 佟雪梅看了眼屋里的赵源宗,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上了一个台阶,走到赵秀芬跟前停住脚步说道,“赵秀芬,你这是干啥呢?” “没……没干啥啊?” “没干啥咋还堵大门呢?” 赵秀芬想起吐着信子的蛇,一下清醒了,双手撑地,很麻利的就起来了,“坐一会,没堵大门……” “坐哪不好,坐大队部大门口,你是真会挑地方啊!”佟雪梅目光狠厉,饶有兴致的问道。 “没坐,”赵秀芬扶着门框,强稳住心神站稳,然后一点点的往外挪着,“被门槛子绊倒了,这地上冰凉的,我回家了,那啥,大队长啊,你忙,没事我走了啊。” 赵秀芬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挤过哄笑的人群,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赵源宗看了眼李永胜,两人面面相觑,有些发懵。 两人这是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呢。 在佟雪梅没来之前,赵源宗打算跟赵秀芬耗下去,耗她几个小时,她自己累了,也就回家了。 对付这种人,也没有别的办法,你跟她将道理,她跟你嚎哭,你跟她解释吧,她跟你要死要活的。 赵源宗还是有些不信,就问道,“刚才赵秀芬说啥不起来,又是撞门又是拼命的,你说了几句话,她就起来了?她咋那么听话呢?” “大队长,她不是听我的话,估计她是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对,怕你处罚她,就赶紧跑了。” “她要是有这个觉悟,也不至于闹这么一出,哎,你说我这个大队长当的哦,她不走,我还真出不去这个屋了。” 事情解决了,佟雪梅和成丽玲离开了大队部。 “大队长,您也回家吧?”李永胜关心的说道。 第38章没用到正地方 赵源宗没想到赵秀芬撒泼耍横的时候,竟然是知青点的小丫头帮他出面解决了老大难的问题。 更为称奇的是佟雪梅三言两语就把赵秀芬撵回家了。 可上次去赵秀芬家要医药费时,她那架势可是咄咄逼人啊。 佟雪梅不知道赵源宗想什么,既然事情解决了,天也黑了,她们也该回去了。 佟雪梅和成丽玲一起离开了大队部,刚刚还喧闹的大队部又安静了。 赵源宗自嘲的笑笑,“永胜啊,你说放眼咱们两个大队,几百户社员,就属他们赵家事情多。” “大队长,就是您脾气太好了,赵秀芬就知道您不敢把她咋样,她才这么嚣张的。” “你说遇到这么一个难缠的主,我能咋办?今天这事算是碰运气解决了,可以后谁又知道还会出啥事呢?” 李永胜将大门锁上,这才和赵源宗出了大队部。 在岔路口两人分开,赵源宗独自一人往家走。 就见前面过来一个人,因为天色黑了,赵源宗也不知道是谁。 走过去时,他忽然回头喊了一声,“赵德福!” 听到喊声的男人果然没有再走,立在原地没有回头。 赵源宗背着手走到男人跟前,上下一打量,“果然是你,这大晚上的,你拿着油灯还不照亮,摸吓黑走啊?” 赵德福手里提着油灯却不用,赵源宗感觉这人真是奇怪。 “大队长,这是去哪了?” “从大队部出来。” “这晚了,还没回家?” “回家,我得出了门啊。” 赵德福没听懂,“咋就出不了门了?” “你婆娘去我大队部闹了,堵在门前不让我出去。”夜色中,说起这个,赵源宗还是和气愤。 赵德福提着油灯的手一抖,“她真去了?” 要不说插秧时,他一直静不下心来,就是担心赵秀芬知道后去大队部闹。 “你不知道吗?”看赵德福的反应,好像对这事一无所知啊。 赵德福忙摇头,“不知道啊,我走的时候,她还没回家呢。” “你就是在家,还能管住她吗?” 赵德福一辈子被赵秀芬压制,说话根本就不好使。 他自己的婆娘管不了,任由着三儿子在村里胡闹,赵源宗对赵德福有很多意见。 要是他真纵容,那他也不会手软,可赵德福这人还真不坏,三几年的时候,两人一起在地主家扛活。 吃过苦也挨过打,有一次他因为鼓动长工罢工,被地主关牛棚里了,是赵德福偷偷拿馒头给他吃。 所以,赵德福啥样的人,赵源宗最清楚。 赵源宗知道个人的感情不能和公家的事混为一谈,有些事,他还是要让赵德福明白。 “德福啊,你是知道的,我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处罚人,为啥处分赵虎和赵豹,我想你应该清楚。” “我知道,大队长已经给他们机会了,是这孩子不争气,我回去一定好好说说他们。” “有些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就是知青的问题,不能在出什么乱子了,上次是顾景澄给拦下了,没出啥大事,可依照赵虎的脾气,他会就这么算了吗?” “大队长,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们,不让他们在胡闹了。” “再出乱子,我也救不了他。” “是,大队长说的是,这孩子太能胡闹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赵源宗摆手说道,“你是老子,咋教训是你的事,不过,这节气不等人,罚你家种的五亩地,你要尽快种完。” “我知道,大队长您放心,这五亩地……就算儿子不种,我来种……” “你啊,”赵源宗叹息了一声说道,“当初在地主家里扛活时你就能干,可你现在都快六十的人了,家里放着三个壮小伙子不用,非你一个老头子下地干活?” 给地主扛活时,赵德福能吃能干,一个人顶上一头牛。 只是现在六十岁的人了,就算在有力气,年岁也不饶人。 “都怪我,小时候没管好,孩子们不懂事,我有愧啊。”赵德福最痛心的事就是没教育好三个儿子。 都说三岁看老,如今最小的赵豹都二十了。 受赵虎影响,赵豹也跟他大哥一样,意气用事,胡作非为。 白瞎这脑袋瓜子了,没用到正地方啊。 赵源宗还想说什么,看月下的赵德福满脸沧桑,佝偻着背,看着有些可怜。 最后拍了一下赵德福的肩膀,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赵德福提着小油灯,直到看不见赵源宗的影子,他才转身走了。 赵秀芬从大队部出来后,就火急火燎的往家赶。 一路上是越想越气。 没想到她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招竟然没好使。 也是怪佟雪梅后来去了,她要是不去,赵源宗没准就答应了。 要说这佟雪梅啥事都管,哪也少不了她,又是指证他儿子破坏秧苗,又是帮着大队长说话。 她这是明摆着要跟赵家对着干啊。 要是平常,她撕烂这丫头的嘴,只是现在她不敢了。 这女人有道法,万一惹怒了她,她可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就这样咽下这口气,也不是赵秀芬的作风。 想了一路,也没有理出什么头绪,心里烦闷,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到了家门口,赵秀芬却看见大门口站着一个人,一直朝着她家屋里张望。 “谁呀?”赵秀芬没好气的喊了一声,这大晚上的,鬼鬼祟祟的就不是好人。 女人回头一看是赵秀芬,忙喊了一声,“婶子,是我。” “巧翠啊,”赵秀芬忙笑着走上前说道,“在门外站着干啥,进屋啊?” “婶子,我想见……赵虎……” “有啥事家里说。”赵秀芬热情的过来拽林巧翠,随手已经将大门推开了。 林巧翠也不好在推脱,就跟着赵秀芬进去了。 三兄弟正在家里吃饭,也没有菜,就是一人一碗玉米糊,桌子上还放着几个发黄的窝窝头。 就这,兄弟三个吃的狼吞虎咽,一盆窝窝头,一会就见底了。 赵虎看到林巧翠来了,立即放下碗筷出去了。 “巧翠,你咋来了? 林巧翠翻了一下眼皮说道,“咋的,不许我来啊?” 赵虎扯着嗓子喊,“不是,我是说你咋和我妈一块回来的。” “婶子去干啥了?”林巧翠下午回来的早,自然不知道赵秀芬闹大队部的事。 赵虎看赵秀芬坐在那怒气冲冲,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不妙。 第39章 稻地里有蛇 赵豹一个箭步出去拦住了赵秀芬,“妈,咋样啊?” 赵秀芬冷着脸径直进了堂屋,看了眼桌子上的窝头,然后问随后进来的林巧翠。 “巧翠啊,吃饭了吗?” “婶子,我吃过了。” “妈,到底咋样,你倒是说啊。”赵豹看赵秀芬的神情,其实心里就有数了,只是赵秀芬没说,就还有转机。 “还能咋样?按照之前的处罚执行,我该说的也说了,大队长就是不同意从轻处罚。” “咋的,大队长非要罚我们?”赵虎吼道。 赵秀芬阴沉着脸说道,“本来我已经做好跟大队长死磕的准备了,照往常那样,赵源宗必保是要答应的,只是没想到后来佟雪梅去了。” “又是她?”赵虎吼道,“都是因为这丫头指证我,要不然,大队长能罚我们吗?” 林巧翠看向赵虎,“赵虎,那丫头胆子真大,都敢跟你对着干了,这次可不能饶了她……” “巧翠啊,”赵秀芬说道,“你就别添乱了,这已经够乱的了……” “婶子,”林巧翠不解的问道,“那贱丫头指证赵虎哥,应该给她点教训……” “我说了,谁也不能去,巧翠啊,你也别去,最好别惹她,她可不是一般人……” 林巧翠难以想象,平时啥都不怕的赵秀芬,说到佟雪梅,咋就气短了呢? 赵虎朝着林巧翠吼道,“巧翠,这事你别管,我以后会收拾她的……” “老大,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去找她,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妈,这口气我咽不下……” “咽不下也得给我咽下。”赵秀芬拍了一下桌子,随后几个儿子都不敢说话了。 呆了一会,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林巧翠也走了,只是刚走到大门口,遇到插秧回来的赵德福。 林巧翠看了眼赵德福啥也没说,然后一溜烟就走了。 赵德福不知道这么晚了这丫头来干啥? 赵虎啥都听她的,这丫头不是又来鼓动赵虎干啥事吧? 这样一想,赵德福将锄头扔到地上,然后提着油灯进去了。 进屋看到人都在,他将帽子放到桌子上,赵秀芬扫了眼赵德福,“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去插秧了?” “插什么秧?” 赵豹接话说道,“还不是大队长罚的那五亩地,我爸可积极,饭都没吃就去干活了……” “啥,”赵秀芬一听说是去插秧了,气的叫道,“这事还没定呢,你就去插秧了?” “还要咋定?大队长当着全大队的面说的清清楚楚,你不承认就行了吗?”赵德福脱掉满是泥巴的鞋,将鞋扔到门外。 “爸,我妈说的没错,这可是五亩地呢,你也不去找大队长说说情,还真去插秧,我妈哪管还去闹了一下……” “闭嘴吧,”赵德福瞪了眼赵豹,“我让你去想办法,你就想的这办法?” “爸,那也不能怪我啊,我咋问那丫头都不说,我一来气就把秧苗踩了,就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谁知道让大队长看到了。” “赵豹,”赵秀芬说道,“我跟你说的都当耳旁风了?” 赵豹心虚不敢看赵秀芬,小声说道,“我爸说你被啥附体了,然后我就想去找佟雪梅问问……” “我早说了不让你们去找佟雪梅,你们一个个不听,这下知道那丫头的厉害了吧?” “妈,那你说咋办?”赵豹不想就这么认栽了。 “还能咋办?”赵秀芬长舒一口气,“明天都下地干活,不去就别吃饭。” 赵秀芬说话还是管用的,第二天天不亮,哥三个就跟着赵德福去了地里干活。 到了地里一看,空空如也,赵豹撅着嘴叫道,“这太早了,大队的人都没来呢。” “不早点能插完吗?”赵德福说完就去北边地里起秧苗。 直到赵德福拉着一捆捆的秧苗回来了,赵虎和赵豹还站在塄坎上打瞌睡呢。 赵德福让赵豹去北边地里起秧苗,他和赵亮,赵虎插秧,大家分工干活,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赵豹打着哈欠,百无聊赖的路过实验田,当走过去又折返回来了。 他四下看看空无一人的大地,用开始动歪脑筋了。 “这不是现成的吗?拔下来不就是他的了吗,还用自己起啥秧苗啊。” 正好现在没人,等一会来人就不好动手了。 赵豹四下看看,确认周围没人,捋胳膊挽袖子的跃跃欲试。 他并不知道佟雪梅躲在树后看着他呢。 佟雪梅今天来的早,是因为想看看昨天栽的秧苗咋样了。 现在是缓苗期,一般只有到一个月后,才能上化肥,然后看秧苗的成活率。 只是因为惦记秧苗,就想早点过来看看。 这一来,就看到她那块试验田旁边有人,一直围绕着稻田转圈。 看清楚那人是赵豹,她站在远处没吱声,就想看看他要干啥。 看到他伸出手时,佟雪梅就知道他要干啥了。 他是要拔她的秧苗。 为了教训一下赵豹,佟雪梅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暗中冥想,此时稻地里的动物听到指令都不敢动了。 盘踞在田地里的水蛇,也躲在田里听令。 这蛇五毒,平常都是以吃黄鳝,泥鳅为主,人如果不主动攻击,蛇不会咬人。 佟雪梅发出最小光波的指令,召唤出了稻地里的水蛇。 此时毫不知情的赵豹已经选好了位置,就在稻地边上拔。 他看周围无人,就蹲下身子伸出手去拔。 使出很大劲,将一大把秧苗拔出,只是在秧苗的中间有一个什么东西忽闪忽闪的。 赵豹将秧苗拿到眼前一看,蛇头忽的就窜出来了,照着赵豹的脸就咬了一口。 “啊……”赵豹大叫一声,将蛇一把就甩到稻地里了。 起身想跑,可脚下一滑,一下跌入稻地里。 听到声音的赵德福看了眼赵虎,“好像是赵豹,快去看看咋的了。” 赵虎和赵龙一起跑过去,还没走到跟前,就见满身泥浆的赵豹从稻地里爬上来。 见状,赵虎和赵龙一起跑过去,看赵豹脸色煞白,浑身还一个劲的哆嗦。 “哥,”赵豹吐出一口泥浆说道,“稻地里有蛇。” “你还怕蛇?”赵虎朝着稻地里看看。 第40章姜还是老的辣 “有蛇不奇怪,只是你咋掉到稻地里去了?”赵龙问道。 “不小心……”赵豹吞吞吐吐的不敢看赵龙。 这时候,赵德福放下手里的活也过来了,看赵豹的神情不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这塄坎这样宽,大白天的看不见吗?是不是想到人家稻地里拔秧苗?” 那块秧田是佟雪梅的,赵豹不是去拔秧苗,好端端的又怎么会掉进里面呢? 赵豹吃惊的看着赵德福,甩了一下脸上的泥浆,“没有,我路过没看清楚,踩空就掉进去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没想到被赵德福发现了。 “真的?”赵德福看了眼赵豹,自己养的孩子,打眼一扫,就知道撒没撒谎。 “真的,爸,我这脸好像有点疼。”为了不让赵德福再问下去,赵豹摸着脸说道。 “是不是磕的?”赵虎问。 “不是,刚才被蛇咬了一口……” “啥?”赵德福一听也吓坏了,“你咋不早说呢,这可不能耽误,赶紧回家,活也别干了,万一这蛇有毒就麻烦了。” 赵德福说完吓的赵豹当时腿就软了,“爸,我不会死吧?” “不能,赶紧回去问问你妈咋办。” 赵豹被蛇要了,脸越来越肿,担心蛇有毒,赵德福也没有心思插秧了,跟着三兄弟就离开了大地。 站在远处的佟雪梅这时候从树后出来了,走过去看到塄坎上放着一把锄头和一把铁锹。 确实是着急了,连工具都没拿就走了,看来是担心赵豹中毒身亡啊。 佟雪梅知道这蛇无毒,她只是想教训赵豹,并没想要他的小命。 自然她在召唤的时候,也就没有将毒蛇召唤出来。 大队也就赵家三兄弟能干出这下三滥的事,只要他们不敢,她这试验田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佟雪梅感觉肚子抽搐着疼,然后咕噜噜的叫。 早上吃了一个玉米团子,喝了一碗白开水,也没有吃别的,怎么感觉好像是坏肚子了。 以为疼一会就会好,只是越来越疼,佟雪梅就到大地后面的草洼洼里去方便。 这里四周都是灌木丛,树毛子都有一人多高,外面的人是看不见的。 佟雪梅捂着肚子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刚蹲下,就听到身后有声音。 按说这荒草野地的不会有人,可偏偏有人在说话,这自然引起了佟雪梅的好奇心。 她悄悄的拨开树毛子,就见对面有两个人,看穿着是一男一女。 女人低着头,用脚踢脚下的草稞子,男人一个劲的点头。 因为两人是背对着佟雪梅,她暂时看不清楚对方是谁。 不管是谁,大白天躲在这,偷偷摸摸的,想必说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女人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佟雪梅心里咯噔一下,竟然是周翠萍。 怪不得周翠萍吃过早饭就急匆匆的走了,还以为她来大地干活呢。 没想到是为了跟男人幽会,只是这男人是谁呢? 看身量不像是王新平,也不像知青队里的人,难道是大队的? 正在佟雪梅思量的时候,就见那男人转过身来了,看到他,佟雪梅感觉血往头上涌。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光海。 没想到,这两人又整到一起了,前世密谋的事情没成功,难道周翠萍还在想什么阴损的招吗? 两人距离她站的地方有些远,说话声音又很小,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在往前就暴露了位置,佟雪梅自然有些着急。 不冒险试试,自然就不知道这两人在密谋什么。 佟雪梅半蹲着身子悄悄往左边走去,地上都是草,踩在上面没声音。 她走到左边的时候,里面的两人因为说的太投入了,并没有发觉。 佟雪梅拨开树毛子隐约听到周翠萍问赵光海,“怎么样?你到底愿不愿意?” 周翠萍阴鸷的眼神看着赵光海。 赵光海并没有回答,周翠萍又说道,“不都是一样吗?她长的不也挺好看吗?” 赵光海犹豫的看向周翠萍,“这次……事情能办成吧?” “能,这次保准能成……” “上次你也说保准能成了……” “上次出了意外,我不是也被整了吗?不过,这次,你放心,绝对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 “翠萍啊,”赵光海呲着牙说道,“这次可一定整准了,可别在戏耍我了。” “谁戏耍你啊,我巴不得那丫头能嫁给你当媳妇呢,只是没想到,被她识破了。” 佟雪梅目光如水,揪着树毛,被尖尖的叶子割了一下手腕,都没有感觉到疼。 就在两人转身的功夫,佟雪梅悄悄离开了草洼。 果然被她猜对了,周翠萍才老实几天,就开始蹦跶上了。 上次一计不成,阴险狠毒的周翠萍这是又生一计啊。 只是刚才听的不太清楚,佟雪梅无法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佟雪梅今后都要提防周翠萍,必然是不会让周翠萍的阴谋得逞。 佟雪梅回到地里时,看到知青点的人都过来了。 成丽玲看到佟雪梅从草滩里面出来就问她去哪了? “肚子疼,想方便一下,对了,成姐,咱们今天干啥活啊?” “大队长刚分配完活,让咱们今天种花生,你和邹茜,还有林晓峰一组。” 佟雪梅看到王新平和翟志勇推着独轮车,上面放着一个袋子,估计应该是花生种。 成丽玲拽了一下佟雪梅的衣服,然后拉她到一旁,“今天队长说3人一组,让我跟周翠萍,马小宁一组种花生,我不愿意跟她一组。” “你跟队长说了吗?” “说了,队长说人少,不好安排,让我将就一下。” 跟谁干活都行,成丽玲就是不想跟周翠萍一组。 佟雪梅当然知道,成丽玲找她就是想跟她调换一下。 可成丽玲讨厌周翠萍,她何尝不是呢? 她比成丽玲更加恨周翠萍,只是成丽玲这样说了,而且成丽玲这人的脾气不好,两人一组根本就干不了活。 “雪梅,你跟我换一下吧,我见那女人就讨厌!”成丽玲近乎哀求的跟佟雪梅说。 “我跟你换了,队长能让吗?”按说这个是陈元生安排的,她不能随便调换。 “没事,要是队长问起来,我说是我换的,你只要答应,下星期的早饭我包了。” 第41章挑轻巧的活 “只是……我跟你换队长能让吗?”按说这个是陈元生安排的,她不能随便调换。 “没事,要是队长问起来,我就说是我要求换的,你只要答应,下星期的早饭我包了。” “我答应你也不是为了不做早饭……” “那你到底答不答应?” “行吧,我跟她一组,不过,早饭咱两一起做。” “好,雪梅,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成丽玲高兴的拍了一下佟雪梅的肩膀。 佟雪梅笑笑,真是拿这个假小子没办法。 “成姐,你知道周翠萍去哪了吗?”邹茜拿着锄头走到成丽玲身边问道。 “不知道!”成丽玲白了眼邹茜,“你咋拿两把锄头呢?” “这一把是周翠萍的。” “我就知道是她的,那你拿她锄头,她人去哪了你不知道?” “她早上走的挺早的,我还以为她到大地了呢,找一圈也没看到……” “你老找她干啥?她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还能丢了?” 被成丽玲给怼了,邹茜没敢再说,两人闷声走路。 “生气了?”成丽玲问旁边一声不吱的邹茜。 “没有,生啥气啊。” 成丽玲直肠子,也是觉得刚才说话有些狠了,这功夫语气也不再冷冰冰了。 “我知道你跟周翠萍好,只是她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单纯,那女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可是领教过的。” “她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坏吧?” “那坏人脸上能写字吗?” 邹茜喏喏的说道,“你们都疏远她,不跟她来往,我看她挺可怜的……” “她有什么可怜的?” “就是,”佟雪梅说道,“成姐说的对,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不都是她自己作的吗?” 佟雪梅实在听不下去了,邹茜太单纯,自始至终都认为周翠萍是好人。 就怕哪一天,周翠萍把她卖了,她还给人家数钱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说了半天,邹茜根本就没听进去,成丽玲不再跟邹茜争辩。 邹茜也觉得没趣,看成丽玲跟佟雪梅并排一起走,她就安静的在后面跟着。 在快到北地的时候,周翠萍远远的跟上来了,邹茜问她去哪了? 周翠萍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邹茜也没有在问。 到了北地,陈元生将花生种分给点种的,然后说了一下种花生的注意事项。 “一坑一个,然后踩土不要踩太重,太重种子不易出,太浅容易让小鸟给叼走吃了,所以,这个力度也要掌握好。” “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看队员都明白了,陈元生就让大家分头去干活了。 一组三人,刨坑的,点花生种的,还有一个人在后面踩土。 大队社员可没知青点这样麻烦,人家一个人就完成刨坑,播种,踩土的活。 因为都是老庄稼人,手脚麻利,这些活在他们眼里都很轻松。 陈元生也是按照队员的情况来安排活的。 虽然这些知青也种地,但是毕竟不是真正的庄稼人,速度上还是比不了大队的社员。 女知青除了佟雪梅和成丽玲干活像那么回事之外,周翠萍和邹茜就是花架子。 打下手行,真要让她们一个人种花生,一陇得整一下午。 所以,只能让三人一组,分工协作,会干活的带不会干活的,自然速度就上来了。 佟雪梅问马小宁是播种,刨坑还是踩土? 马小宁是男的,自然要挑累的活干,就刨坑了。 周翠萍这时候过来了,“我干啥呀?” “你自己挑。”马小宁白了眼周翠萍。 马小宁其实也不愿意跟周翠萍一组,都知道她干活偷奸耍滑,谁跟她一组谁挨累。 周翠萍想了想说道,“我点种子。” 周翠萍觉得刨坑和踩土都要出力,只有点种子不用出力,就往刨好的坑里面扔花生种。 她当然挑轻巧的活了。 佟雪梅知道这女人最愿意争了,那就让她挑。 只是,不管她挑哪个,今天这活,佟雪梅自然是不会让她轻松就过关的。 也没啥研究的,马小宁拿着锄头就去地里了。 三组同时干活,他自然不想输给其他两组。 周翠萍看了眼装花生种的盆,厌恶的用脚踢了一下。 这盆差不多有洗脸盆大了,满满一下子,端着都沉。 周翠萍看没人注意她,就倒走了一些,剩下半盆,端着感觉轻松了不少。 周翠萍端着盆子到了地里,马小宁看了眼她端着的盆,“咋装这么少呢?” “点完了在去倒呗。” “这一陇这么长,一会就点完了,这样来回跑不是浪费时间吗?” “那一盆太多,我端不动。” “人家不都是一盆吗?再说,这活还是你挑的,你端不动,你就踩土呗。” “马小宁,你刨你的坑,废话咋那么多呢?” “行,到时候你去端,别让我去。”马小宁就知道周翠萍到时候总能找借口让他去拿种子,他才不伺候她呢。 周翠萍白了眼马小宁,“我自己去,求不到你身上。” 马小宁拿着锄头摇摇头,然后朝着手上啐了一口,一锄头下去就是一个坑。 马小宁刨的坑大小一致,陈元生在一旁看到了也说好。 马小宁被夸奖,自然干活也更加来劲了。 周翠萍在后面点种子,抓了一小撮就往下扔。 陈元生站在垄沟旁边喊,“周翠萍,你干啥呢?” “咋了队长?”周翠萍问塄坎上站着的陈元生。 陈元生走过来指着坑里的花生种说道,“这里面几个?” 周翠萍低头看了看暗道:“就那么一抓,谁知道几个啊。” “刚才我说的你都忘了吗?你听没听我讲的注意事项?” 周翠萍低头没说话,心里却暗道:“种个花生还有注意事项,这队长事情真多。” “我问你一个坑里应该几个?”陈元生看周翠萍眼睛眨巴眨巴的不知道想啥。 “不知道。”周翠萍说道。 “我就知道你没听,这一个坑里一个,多几个也行,可你看你这坑里几个?” 陈元生弯腰数了数,不数不知道,一个小坑里扔了十多个。 种这么多,根本就不会出。 第42章不翼而飞 陈元生将多余的花生捡到盆里,“记住了,一坑一个,别跟梦游似的,一抓一把,照你这样种,一车花生种也不够你种。” 陈元生回身看了眼周翠萍身后的佟雪梅,“你看佟雪梅,说一遍就记住了,踩的力度刚好,就这样整,好好干。” 陈元生走了,周翠萍抓起花生种往坑里扔,然后回头瞪了眼佟雪梅,“被队长表扬了,你得意吧?” 佟雪梅冷笑,“周翠萍,你是属耗子的吧?队长刚说完一坑一个,你怕不识数吧?” “说谁不识数呢?”周翠萍瞪着眼睛叫道。 “队长告诉你一坑一个,你看你那坑里放几个?” 马小宁也回头看了眼,无奈摇头,“周翠萍,你干活能不能上点心?” “我又不是故意的。”周翠萍看坑里确实又是一小堆,刚才一生气扔多了。 马小宁摸着下巴摇头晃脑的说道,“我就奇了怪了,这有啥难的?一坑一个,你说你干活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想啥呢……” “马小宁,你管我想啥呢,快去刨你的坑去吧。” 马小宁撇嘴瞪了眼周翠萍,拿着出锄头走了。 “佟雪梅,”周翠萍将盆递给佟雪梅,“你来点,我来踩土。”。 只是佟雪梅没接,“一开始就是你挑的,你说不干就不干啊?” 周翠萍狠狠的瞪了眼佟雪梅,“不换就不换,谁不会干似的。” 早就知道周翠萍会来这么一出。 佟雪梅可不会惯着她。 该怎么教训周翠萍呢? 忽而,佟雪梅想到了好主意。 也就是一念之间,这主意就在脑海里形成了。 只是第一次试验不知道能不能成。 她冥想了一下,周围的动物都在听她的指令。 水蛇,蜈蚣什么的,只是她都没用,她今天就用小田鼠。 她召唤出地里的田鼠,将指令发给田鼠。 召唤不同动物,发出的指令也不同。 其实,就是佟雪梅暗中冥想,将她的想法传达给田鼠。 而接到指令的田鼠在周翠萍点一个花生时,从地里钻出来,然后吃掉坑里的花生。 因为使用了召唤令,自然这田鼠也是一只带着神灵的田鼠。 周翠萍的肉眼凡胎根本就看不见吃花生的田鼠。 而此时的周翠萍毫无察觉,佟雪梅喊住前面的周翠萍,“你这坑里没种子。” “怎么可能?”周翠萍回头看了眼,坑里果然没有,她看了眼佟雪梅,“是不是你拿走了?” “你后面长眼睛看见我拿了?” 周翠萍气呼呼的盯着土坑,她记得刚才明明放了,这怎么就没有呢? 周翠萍又重新往坑里扔种子,过了一会,佟雪梅喊道,“坑里没种我怎么踩土?” “不可能,”周翠萍气的回头朝着佟雪梅喊,“我明明放了,你眼睛霞啊……” “你看有没有?” 周翠萍低头一看坑里,空的,一个没有。 邪门,不对,一定是这丫在搞鬼,周翠萍冷冷说道,“你先别踩了,等我点完十个坑以后,你在踩土。” “行,我真好休息一会。”佟雪梅嘴角扯过一丝微笑,拍拍手,有好戏看了。 周翠萍看佟雪梅不再她身后,站到塄坎那了,她才开始点种。 点了五个之后,她在回头,一下张大了嘴巴愣住了。 周翠萍使劲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她确实没看错,坑里一个没有。 “不可能,刚才确实一个坑一个坑点的,怎么就没有呢?” 周翠萍看向站在塄坎上的佟雪梅一眼,那丫头一直在那站着,就算她动作在快,也不可能这么远把种子拿走。 周翠萍决定在点一下试试。 她这次点完就盯着坑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生怕一眨眼,坑里的种子就不见了。 只是周翠萍眼睁睁看着坑里的种子再一次不翼而飞了。 “啊!”周翠萍叫了一声,将盆扔到了地上。 马小宁看周翠在叫,佟雪梅也站在一旁休息了,就看向佟雪梅,“你咋不踩土了?” “人家说点完十个让我一起踩土。” 马小宁点了一下头,然后看周翠萍也没点种,站在那蹦呢。 “你叫啥啊?” 马小宁走到周翠萍跟前,周翠萍呆呆的看着土坑,然后猛然抬头看向马小宁,“这坑里,我点了种,可一个都没有。” “你没点吧?”马小宁真是见证了什么叫睁眼说瞎话。 周翠萍为了让马小宁给她作证,然后当着马小宁的面郑重其事的点下一个种子。 点完了指着坑里说道,“你看到了吧,我点了吧?” “点了,我又不是看不见。”马小宁不知道周翠萍要说什么,觉得她很幼稚。 “然后,”周翠萍苦笑着,“然后就没了,你看……” 周翠萍指着坑,只是那花生种好好的在坑里放着,“哎,不可能啊,我刚才实验了两次都没了,这怎么还在呢?” “周翠萍,你神神道道的说啥呢?”马小宁就快失去耐心了。 每次干活,周翠萍总能整出点什么幺蛾子来,这点个花生种就跟演戏似的。 为了躲避劳动,他真是佩服她了。 周翠萍看坑里的种子还在,想起刚才的一幕,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不可能,明明没有的,这怎么又有了……” 陈元生看到西头马小宁那一组又停下不干了,就过去问问咋的了。 陈元生过去见周翠萍盯着坑发呆呢,“周翠萍,你干啥呢?” “队长,”周翠萍立即疯了一样跑过来了,“不好了,这地里又鬼,……” “这大白天的,你胡说什么……” “队长,我没胡说,我明明往坑里扔了一个,可一眨眼就没了。” 就在马小宁走了之后,那种子又没了。 周翠萍此时的情绪有些绷不住了。 “怎么可能?”陈元生觉得周翠萍是在说笑,“点到坑里怎么能没有呢?是你没点吧?” 陈元生说着已经朝着垄沟走过去了。 “我真的点了,我点了……”周翠萍跟在陈元生后面叫着。 她感觉到了不对劲,这诡异的事情让她害怕。 陈元生走到垄沟跟前一看,有些生气的说道,“这坑里不是有吗,你怎么说没有呢?” 第43章惯用的伎俩 “种子不是在里面吗?”这么大的一颗花生种看不见,陈元生的语气不免有些责怪。 在看到花生种子时,周翠萍的神经已经绷不住了。 她的脑子有些乱,嘴里喃喃的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记得走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这种子是哪来的? 周翠萍看了眼旁边站着的马小宁,急急的问道,“这种子是你点的吧?是你在我走之后点的对不对?” 只有马小宁有时间,佟雪梅一直站在塄坎上,她是在队长来的时候才下来。 “我在刨坑,压根就没过来。”马小宁忙否认,要不是看到陈元生,他也不会过来。 “不可能!我走之后就你在地里,不是你点的,难道那种子自己长出来的?”周翠萍就怀疑马小宁在她走之后偷偷点的。 被周翠萍一口咬定是他点的,马小宁自然是不能承认,因为他确实没做过。 要是他承认了,那队长不得以为是他捉弄周翠萍,让队长怎么想他? 马小宁面无表情的看着周翠萍,“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没点就是没点,点个种子你跟演戏一样,你说有这功夫咱们都点多少了?都是你给耽误的。” 一开始就不愿意跟她一组,这才开始干活周翠萍就这么多事。 马小宁心里有些怨气,愤愤的捡起锄头朝着垄沟走去。 “就是你,还想不承认!”周翠萍指着马小宁的背影喊。 陈元生已经知道咋回事了,看时候不早了,自然不想跟周翠萍在这为了几个花生种瞎耽误功夫了。 “抓紧吧,那两组都落下你们不少了,那个佟雪梅你点,让周翠萍踩土。” 佟雪梅点头答应,目的达到了,周翠萍这回能老实的干活了吧? 要是她在不好好干,她还教训她。 “队长,”周翠萍追上来,“我真的没撒谎,我刚走的时候,坑里明明一个都没有,我看的是真真切切的。”感觉被大家冤枉,周翠萍心里委屈,眼泪就啪嗒的掉下来了。 “没啥大事,不就是忘点种子了吗……” “我没忘,我点了,我点了好几次都没了,那种子就在眼前消失了。”周翠萍抹了一下脸上的眼泪指着地上说道,“这地里一定有什么怪物,要不然,我的种子哪去了?” 周翠萍见都不信她,都觉得她在说谎,可她这次真的没撒谎啊。 陈元生看周翠萍的情绪有些不对,“周翠萍,你没事吧?” “队长,我没事,我确实点了,可那种子一会有,一会没有,我眼看着种子在坑里,然后就消失了……” 周翠萍有些奔溃了,她哭着看向陈元生,“明明是有的,我真的点了!” 周翠萍哭的声音有些大,另外两组知青听到了也都不干活了,都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啥。 成丽玲过来问佟雪梅,“周翠萍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不好好点种呗。” “雪梅,辛苦你了,让你跟她一组受罪。” “没事,她也闹不了多久了。” 因为不知道周翠萍和赵光海到底在密谋什么?有什么计划?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是好事。 她不能再等了,她要提前出击了。 邹茜有些担忧的走到周翠萍跟前,“翠萍姐,你怎么了?” 周翠萍一把抓住邹茜的手,“邹茜,这地里有怪物,有一种专门吃种子的怪物。” “你看到了吗?”邹茜问。 “我没有,但是,我敢肯定,这里面一定有怪物!”周翠萍手胡乱的抓着。 然后指着坑里的种子朝着站在地里的众多知青说道,“我一个一个的点了,然后就没了,这又突然出现了,你们说,这是不是有怪物?” 知青们都议论纷纷。 “周翠萍,你说有怪物,那怪物你看到了?” “啥怪物就为了吃你的花生种啊?” “是不是老鼠吃了?” “不是老鼠,要是老鼠我怎么能看不见呢,那花生种子是不翼而飞的,一下就没了。” 王新平默默的在一旁看热闹,这周翠萍应该去演戏,这戏演的跟真的一样。 大家见周翠萍一口咬定地里有怪物,自然是不信的,都觉得周翠萍在说胡话。 正常人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受刺激了,要么就是装的。 只是他们看周翠萍不像是装的,大家心里自然就有些其它的想法了。 都没敢说,但是在周翠萍强调有怪物的时候,他们也都不在跟周翠萍争辩了。 周翠萍一直在坑边蹲着,无法解释这奇怪的现象。 陈元生见周翠萍半天没说话,自己在那自言自语,觉得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邹倩啊,你跟周翠萍先回去休息,然后就不用来了,在宿舍看着她……” “干着我干啥?”周翠萍起身叫道,“我又不是犯人,我还能点种子,我还要点……” 周翠萍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去找盆,她脑子已经乱了,被这奇怪的事情给搅乱了。 盆在眼前她都没看见,还在找盆。 这样的情况,哪里还能干活? 陈元生跟邹茜使了一个眼色,邹茜会意,就过来拉周翠萍,只是却被周翠萍推开了,“队长,我没说谎,我真的点了,然后就没了……” “我知道你点了,你兴许是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好了。” “难道是我看错了?”周翠萍也有些动摇了。 邹倩跟着周翠萍走了,成丽玲走到陈元生跟前说道,“队长,周翠萍一干活就说这疼那疼,这是她惯用的伎俩,这回是不是她想逃避劳动装的?” 成丽玲早就见识过这女人会演戏的一面,她认为周翠萍就是躲避劳动才演的这么一出。 “你们一个屋的,她早上的时候都还好吧?”陈元生一开始也怀疑周翠萍是为了逃避劳动,现在他也不太确定了。 成丽玲想了想说道,“早上她急忙忙出去了,走的可早了,只是来了也没看到她,再然后就是大家分工干活了。” 陈元生问佟雪梅,“你俩一组,你没发现什么不对吧?” “一开始没有,只是后来她点种就开始叫,马小宁都听到了。” 佟雪梅自然就将马小宁知道的,还有陈元生看到的全说了。 陈元生目光如炬,远望着一片大地,叹息了一声。 陈元生没想到,播种都能出这种事,不知道周翠萍是装的,还是真受到什么刺激。 第44章 将计就计 周翠萍一走,成丽玲气的将锄头也扔了,“又让这女人得逞了,真是气死我了。” “成姐,”佟雪梅过来捡起锄头递给成丽玲,“别让队长看见,还以为你也偷懒呢。” “我就是来气周翠萍,”成丽玲接过锄头说道,“都一样干活,就她特殊,不干活还要人陪着,就咱俩傻子在这,那俩不都走了?” “周翠萍怕是真病了,不是偷懒。”佟雪梅朝着坑里扔了一个花生种,然后用脚一踩,一个坑就种完了。 “雪梅,你也替她说话?”成丽玲踢了一下脚下的土坷垃。 “我不是替她说话,你没看她情绪不对吗?”佟雪梅决定将计就计,在加一把火,彻底让周翠萍的病坐实了。 成丽玲想了想周翠萍刚才的表现,确实有些不正常。 不过,心里还是觉得气闷,看佟雪梅没在说啥,她就拿着锄头到自己那一组干活去了。 上午干完活,陈元生去了女生宿舍,只见周翠萍在屋里躺着,他也不好进屋,就让邹倩出来问问情况。 “她咋样了?” 邹倩站在大门口说道,“回来说了半天什么怪物的事,一直问我信不信她说的话,我当然不信,可她一直说,我就说信了。” “之后呢?” “之后她说累了,就躺在床上睡觉,我看她也没睡,就睁着眼睛,然后嘴里还说种子没了,种子没了……” 陈元生长舒一口气,然后交代邹倩有啥不对劲的及时汇报给他。 回到宿舍的马小宁跟翟志勇诉苦,“我下次不和周翠萍一组了,就是她给耽误的,要不是佟雪梅后来加快速度了,到现在我们还回不来呢。” 林晓峰跑过来有说道,“上午在地垄沟里的时候,周翠萍好像一直在说疯话。” “是啊,”翟志勇从床上起来说道,“我看她的样子好像这里……“翟志勇指着自己的头剩下的话没说。 大家心里自然都心知肚明,只是周翠萍平时都挺正常的,突然间这样了,他们都觉得奇怪。 马小宁重新又躺下,将脚搭在被子上,“这女人在陶大勇结婚时,跟王新平……” 马小宁还没说完呢,就见王新平进来了。 “马小宁,你胡说什么?”王新平将帽子狠狠的往床上一扔,然后就奔马小宁去了。 马小宁从床上起来,表情有些尬尴,“咋还很气了,我没说你俩咋的,我就说上次她在陶大勇家里就不正常了,现在是不是……又犯病了?” “她疯不疯的跟我啥关系?” 马小宁忙否认道,“我可没说她疯,这话可是你说的。” “是啊,”翟志勇走到王新平跟前说道,“小宁没说别的,就是上午的事,大家都觉得周翠萍有些不对劲。” 王新平虽然也觉得周翠萍有些反常,不过,他也没在说什么。 他不想因为周翠萍跟马小宁吵架,这样,更显得他们有啥事了。 王新平随后出了宿舍去厨房,见厨房里,佟雪梅和成丽玲在做午饭。 “中午吃什么?”王新平进来问道。 “缸里就剩一点小米了,我也愁中午吃啥呢。”成丽玲往灶坑里扔了一捆茅草。 这茅草不经烧,扔进炉膛里,一会就烧没。 这不,烧了一大堆了,连水还没烧开呢。 佟雪梅看米袋里都空了,就剩一点小米了,就将米都倒出来淘洗一下。 “早上吃的是稀饭,上午干了活,不能在吃稀饭了。”王新平看着盆里那点可怜的小米说道。 “就这些米,做成饭够你一个人吃的?”佟雪梅没好气的说完,然后将淘米水倒进另外一个盆里,一会洗菜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米,这饭怎么做? “我去问问队长,让队长想想办法。”被佟雪梅抢白了,王新平也不再说啥了,随后走出了灶房。 王新平去找陈元生说没粮食了,陈元生让王新平跟他去大队看看。 陈元生其实真的不好意思去,可他是队长,知青们没吃的,他也不能不管。 陈元生就去大队跟赵源宗说中午没米了,要点芋头。 赵源宗说给他些米,陈元生没要,大队都没粮食,有粮食也是赵源宗从家里带的,他怎么能要赵源宗的口粮呢。 陈元生说还有些小米,要芋头回去煮芋头稀饭。 赵源宗给陈元生装了一袋子芋头,还有两颗白菜,陈元生说了一些感谢的话,让王新平拎着先回去做饭,他跟赵源宗有话说。 王新平走了之后,陈元生跟赵源宗说道,“稻子下来还有三月,现在队里已经没粮食了,不能总依靠你们,你们大队的情况我都知道,不比队里好。” “我们少吃一口,咋也给你们省出一口来。” “大队长,从社员口中挤口粮,我于心不忍,不能总这样,我想去山里打些野物,然后拿到镇里去卖些钱换粮食。” 花生上午就种完了,下午没事,他就想进山打猎。 只是上山打猎需要猎枪,陈元生就想借民兵的猎枪出去打猎。 赵源宗答应了,给了陈元生四把猎枪,只是叮嘱他,用完要及时还回来。 按照规定,猎枪不能在社员家里过夜,每次用完都要入库查验。 陈元生拿着四把猎枪回去,男知青看了都乐坏了,都过来拿枪。 只是陈元生没给,说下午打猎的时候会发给他们。 听说下午去打猎,男知青们一个个高兴的。 好久没上山了,冬天这里封山不给打猎,现在已经是阳春三月了,天气变暖,大队管的也不那么严了。 王新平拿了芋头回来,佟雪梅煮了一锅芋头稀饭,用猪肉炒了一大碗白菜。 虽然是一大碗,可大家也不敢可着劲吃,九个人就一碗菜,一人吃几口就没了。 有菜比没有强,吃着炒白菜香的只吧嗒嘴,大家就着喝了一大碗芋头稀饭。 清汤寡水的,几口就喝完了,但是好歹知青们算是吃一顿饱饭了。 只是这稀饭也不抗饿,吃完没多大一会,肚子就叫唤上了。 马小宁又去灶房找吃的,偷偷拽了一片白菜帮子吃了一大口,还没咽下去呢,就被进来的周翠萍看到了。 “你干啥呢?” “没干啥啊?”马小宁将嘴里的一大块白菜整个咽下去了。 第45章 心术不正 周翠萍看马小宁的神情不对,不过,这灶房里也没什么好偷的。 她来也不是为了抓马小宁偷东西。 她不好去宿舍找马小宁,就见马小宁进了灶房,她想也没想就过来了。 马小宁想走,却被周翠萍拦住了。 “马小宁,上午的事是你做的吧?” “周翠萍,你有完没完?我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你还问什么啊?” 马小宁没好气的推开拦在跟前的周翠萍。 “你喜欢邹倩吗?” 马小宁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后停住了脚步,回身看向周翠萍。 “你到底啥意思?” “我知道上午坑里的种子是你点的,你说了我也不怪你,我还帮你跟邹倩说好话。” 上午周翠萍被大家议论,她从大家的眼神和邹倩的语气中已经听出大家对她的非议了。 陈元生竟然说让邹倩盯着她,要是有问题就去买药让她吃。 在这样下去,她不疯也被大家逼疯了。 她不能让大家误会她,事情的真相只有她知道,可大家都不信她。 为了证明她说的是对的,她必须让马小宁承认这事是他做的。 是不是马小宁做的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想让人替她证明。 马小宁看向周翠萍,她站在靠近锅灶的地方,脚下踩着一根木柴。 马小宁漫不经心的走过来,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 “周翠萍,你让我跟大家说是我做的,说我恶意捉弄你,那我成什么了?” “你说了大家也不会说什么……” “别人不说什么,那让队长知道了,我以后怎么在队里待?更何况,我压根就没做过,我承认什么?” 周翠萍冷冷的看向马小宁,“你不想让我跟邹倩说好话了?” 邹倩跟她说过马小宁跟她表白过,只是邹倩还没答应。 “周翠萍你以为我傻呢,再说这也不是一码事,我昧着良心承认,那邹倩怎么看我?” 让他背锅,他才不干。 周翠萍见马小宁走了,气的将脚底下的木柴踢了一脚。 然后她啊的一声叫,木柴上有钉子,她的脚被扎了。 听到叫声的马小宁走到一半又返回来了,他进去看周翠萍的蹲在地上哭。 他过去一看,周翠萍的鞋上挂着一根木柴。 “脚,我的脚!”周翠萍疼的蹲在地上哭。 马小宁看到钉子了,也不敢动,就想扶周翠萍起来。 周翠萍一只手搭上马小宁的手,正准备起身呢,她一眼撇见翟志勇和王新平进来了。 刹那间,周翠萍顺势靠近马小宁怀里,低声说道,“你跟大家证明,要不然,我就说你非礼我。” 本下扶周翠萍的马小宁一下愣住了,“你……” 来不及多想,王新平和翟志勇已经进来了。 “怎么了?”翟志勇过来问,王新平虽然没过来,也在看着。 马小宁脑子经过一番煎熬,使劲推开周翠萍,“她脚扎了,我扶她起来。” “哎哟,我的脚。”周翠萍被马小宁一推,一点没有准备,一下倒在一旁。 “她脚扎了,你还推她?”翟志勇过来扶着周翠萍。 “扎的不轻呢,得上卫生所。”翟志勇说完,看向门口的站着的王新平,“你过来搭把手。” 王新平看了眼神情不太自然的马小宁,他不知道马小宁为啥推了周翠萍一下。 而且一脸严肃的瞪着周翠萍,两人是吵架了? 王新平没细想,见翟志勇叫他,就过去扶起周翠萍。 周翠萍狠狠的瞪着站在一旁的马小宁。 可恶!竟然耍弄她,看她怎么报复他。 马小宁冷冷看向周翠萍。 这女人果然不是一般人,他把她想简单了。 她拿喜欢邹倩这件事威胁他,他自然就更加生气了。 他是喜欢邹倩,可也没到了疯狂的地步,自然不会帮周翠萍洗白。 这件事反倒提醒他了,邹倩没什么心眼,平常跟周翠萍关系比较好。 周翠萍知道他喜欢邹倩,估计也是邹倩说的。 邹倩什么都告诉她,看来对周翠萍还是比较信任的,她是把周翠萍当成好朋友了。 可就刚才的事,明明自己是好心扶她,可周翠萍竟然说他非礼她。 一看周翠萍就是心术不正,当时不是他反应快,一把推开她,估计就被她讹上了。 他要告诉邹倩,要防着她,别被骗了。 在周翠萍去之前,赵秀芬带着赵豹去了卫生所。 赵秀芬一进门就叫上了,“张大夫,你可给看看,我儿子被蛇咬了。” 在家处理了一下,以为上点草药就能好,只是见越来越肿,赵秀芬害怕了,就赶紧带赵豹来了。 “蛇咬了?”张饶松将脚从桌子上拿开,慢悠悠的起身看向赵豹,“在哪里咬的?” 张饶松凑近了看了看,赵豹的半边脸已经红了。 “稻地里。”赵秀芬回答。 “多长时间了?”一般蛇咬的症状,至少等到二十分钟后显现出来,有毒还是无毒,一般就可以判断了。 “一上午了。”赵秀芬回想了一下说道,“从大地回来,然后在家里我用肥皂水给赵豹洗了一下,只是没好使。” “这么长时间了,按说是没事的,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吗?”张饶松问赵豹。 “没有,就是有点肿。” “恶心不恶心?”张饶松问。 赵豹摇头,张饶松又问道,“脸上有没有肿胀,麻木和无力的症状?” 赵豹扯动了一下脸,摇头。 “那没事,水蛇无毒,再说要是有毒,你还能走到这来?”张饶松说没事,赵秀芬这才放下了心。 只是赵豹不放心,“那我的脸咋肿了?” “蛇牙上毕竟有病菌啊,只要不是毒蛇就好办,咱社员不少被蛇咬的,一会我给你处理一下,然后敷上草药,吃着消炎片就好了。”张饶松先拿棉球沾上酒精往赵豹脸上点。 消完毒之后,张饶松将一小团绿色的植物给赵豹敷上,这是治疗蛇毒的草药。 处理好了,又开了一些消炎片让赵秀芬带回家吃。 从卫生所出来的赵秀芬跟着赵豹往家里走,迎面遇到了吃完饭闲逛的赵光海。 赵光海一天到晚不着家,去他家几趟都没找到人,正好看见了,赵秀芬自然是不会让他走的。 第46章 保佑我们打到猎物 赵光海也看见赵秀芬了,本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就硬着头皮过去了。 “嫂子,干啥去了?” “老三被蛇药了,我去卫生所看看。” “没事吧?”赵光海看向赵豹。 “没事,那蛇没毒,要是有毒,我就玩完了。”赵豹还自嘲的笑笑。 “我听说,被蛇咬不能见光,赶紧回去吧。”赵光海说完要走。 “光海啊,问你个事。”赵秀芬一步拦在了赵光海身前。 赵光海嘿嘿一笑,“嫂子,找我啥事啊?” “借我家的二十块钱,你啥时候还啊?” 一个月前,赵光海去借钱,说是定下了一门亲,但是对方需要五十块钱。 赵秀芬本来不想借,谁不知道她这个小叔子,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要不然,也不会到了四十还没娶亲。 赵德福是赵光海的大哥,他虽然知道赵光海是啥样人,可也不能看着他打一辈子光棍。 既然有人肯嫁给他,为了他的终身大事着想,也就把钱借给他了。 只是这一个月过去了,他娶的媳妇影都没有,赵秀芬感觉又被骗了,自然是想要回钱。 “嫂子,我不是跟我哥说了我借钱不是赌,是娶媳妇。” “那你媳妇呢?” “上次对方出了点问题,不过,这次说好了,一定能成。”周翠萍说又给她物色一个,只要成了,那钱就一笔勾销了。 他自然是没钱给赵秀芬的。 “谁家的丫头啊?”赵秀芬不太信,都知道赵光海啥样人,还有人愿意嫁给他? “这个……现在不能说,不过,等进门了,自然就知道了。” “对我还瞒着?”赵秀芬就不信,他还能找啥黄花大闺女啊?还藏着掖着的。 “嫂子,你信我一回,这回保准的,等我成了家,以后好好过日子,你这钱我自然会还的。” 赵光海拍着胸脯保证了,赵秀芬自然也没有再追问。 就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他要是再娶不上媳妇,她第一个到他家要钱。 周翠萍从卫生所回去后就躺在床上不动了。 因为脚扎了,她指使邹倩做这做那。 邹倩被周翠萍指使的团团转,成丽玲自然是看不过去的。 “本来就懒,这下还成病号了。” “成丽玲,你说谁呢?”周翠萍听到后不依不饶的叫道。 “谁泡病号说谁。”成丽玲看不惯周翠萍作威作福的样子。 “我脚是真伤了,你看不见吗?”周翠萍指着包成粽子的脚说道。 “谁知道你是真的还是故意的,不是亲眼看到,我才不信呢。” 周翠萍瞪了眼成丽玲,然后让邹倩给她证明。 邹倩就实话实说了,成丽玲冷哼一声,“那你就伺候她吧,到时候别喊累。” 为了气成丽玲,周翠萍让邹倩给她倒一杯水。 邹倩觉得不就是倒一杯水吗,也没多想,就拿着周翠萍的缸子走到成丽玲跟前。 因为水壶在成丽玲这,成丽玲看了眼邹倩,自言自语的说道,“总有人愿意当免费的保姆。” 邹倩抿着嘴唇没说话,她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倒了班缸水,然后又看了眼一只没好眼神看她的成丽玲。 成丽玲撇嘴,然后起身走了。 她不愿意看到邹倩跟给小丫鬟一样的伺候周翠萍,就不愿意在屋里呆着,想出去透透气。 佟雪梅在自己的床上坐着,她们刚才争论的她都听到了。 想泡病号就好好泡,周翠萍不是懒吗?不是躲避劳动吗? 她就满足她的愿望,到时候,想出这个屋都难。 这次,她召唤出了屋里的蜈蚣,一条红色的足有小手指粗的成年蜈蚣。 邹倩将水端给周翠萍,这时候,蜈蚣就出现了,所以,邹倩看不到。 周翠萍接过缸子,正准备喝呢,就看到里面有东西,吓的她将缸子一下扔出多远。 听到声音的邹倩吓一跳,回头一看,周翠萍将她给倒的水扔了。 “周姐,你咋吧缸子扔了?”邹倩过来问道。 “里面有东西。”周翠萍睁着眼睛叫道。 “有啥啊?” “虫子……挺大一条虫子。” “不会吧,我倒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啊。”邹倩觉得周翠萍是不是又犯病了? “吓死我了,邹倩,你倒的时候怎么没看倒呢?”周翠萍语带埋怨的说道。 “我真没看到,要是看到了,也不能给你喝啊。”邹倩感觉有些冤枉。 “好了,我不喝了,你忙去吧。”周翠萍吓的捂着心口,心跳的砰砰的,她确实是被吓到了。 邹倩将茶缸捡起来拿到外面去洗,就见马小宁过来了。 穿着胶皮鞋的马小宁,手里还拿着枪,喜滋滋的走到邹倩跟前。 “看,我也能拿枪了。” 邹倩羡慕的说道,“真威风。” 马小宁得意的说道,“我们一会去打猎,你去不去?” “队长不让我们去,嫌弃我们累赘。” “也是,你连杀鸡都害怕,更别提打猎了。” “马小宁,你别得意,不就是打猎吗?看给你美的。” 马小宁看了眼屋里,然后走到邹倩跟前说道,“那……周翠萍受伤了?” “是,脚扎了,刚才我给倒水,她说里面有蜈蚣,你说,有那么一条虫子我能看不见吗?” “她不是又犯病了?”马小宁冷冷说道。 邹倩回头看了眼屋里,然后跟马小宁说道,“你别瞎说,让她听见,又该叫了。” “我怕她?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娇小姐呢,邹倩,我跟你说,你以后离她远点,她这人……” “马小宁,走了。”翟志勇在前面喊道。 马小宁也没说完,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邹倩,“我走了,等我的好消息,你在家里保佑我们打到猎物吧。” 邹倩看着马小宁跟着几个知青去走出了院子,就听屋里的周翠萍又开始喊了,“邹倩,我要喝水。” 邹倩眉间闪过一丝无奈,随后拿着缸子进去了。 这次,邹倩拿着水壶过去,然后当着周翠萍的面倒水。 这回给她亲眼看着,就不信还能出什么虫子。 邹倩倒好水将茶缸递过去,周翠萍接给去一看里面还有,她又尖叫起来。 “虫子……你看里面还有虫子……” 第47章 狡猾的狐狸 周翠萍这次忍住没扔,一把抓过盖子一下就扣上了,防止里面的蜈蚣爬出来。 然后将茶缸放在桌子上,就是想让邹倩亲眼看看,到底有没有蜈蚣。 邹倩被周翠萍搞的都神经了,但是,她一直叫,只有过去看了看。 “你拿盖子小心点,别让里面的蜈蚣爬出来。”周翠萍吓的躲到一旁说道。 邹倩当然也害怕蜈蚣,她胆子比周翠萍还小呢。 只是她觉得不能有,她倒的时候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里面可是什么都没有。 不过,邹倩也为了保险,还是慢慢的移开盖子,只漏出一条缝。 “啥也没有,没虫子。”邹倩确定没有才将盖子打开。 “你别开盖子,要不然那蜈蚣就爬出来了!”周翠萍坐在床上叫,怕蜈蚣咬到她,就躲到床里面去了。 “周姐,真的没有,我刚才都看了,不信,你来看。” 周翠萍本不想看,可看邹倩的表情很轻松,她就从床里面慢慢挪出来,然后往前凑了一下。 “你确定没有?” “没有,你一定是精神太紧张了,我猜,你上午种花生的时候,就是看花眼了。” 邹倩说起上午花生地闹鬼的事,一下提醒了周翠萍。 她已经让她们误会了,这误会要是解释不清,那她以后说话谁还相信? 就这蜈蚣又让周翠萍反复确认了几次,邹倩虽然没说什么,难保心里没有别的想法。 佟雪梅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女人一言不发的看着,保不准觉得她又在演戏呢。 不能让这误会加深,必须证明邹倩是对的。 周翠萍想明白啦,自然也就不再害怕了,也就胆量看了。 只是刚看了一眼,就看见里面有一条红色的蜈蚣,滑动好多只脚在蠕动。 “拿走!”周翠萍使劲一推,要不是邹倩反应快,一茶缸水又撒了。 “邹倩,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想害死我吗?”周翠萍气的指着邹倩骂。 刚说服自己要相信邹倩,可邹倩还是耍弄她。 周翠萍气的咆哮起来,“明明有,你说没有,邹倩,你安的什么心?” “周姐,茶缸我也刷了,里面都是干净的,还有半茶缸水,怎么就能有什么蜈蚣呢?” 周翠萍翻了一个白眼,“你眼睛是不是瞎?蜈蚣,有毒的,你想害死我吗?” “周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邹倩,我真是小看你了,平时看你挺老实的,跟我姐长姐短的,我这脚扎了,让你倒个水,你就不愿意了?” “我没不愿意。”邹倩觉得周翠萍有点强词夺理了。 “你说吧,什么时候放里的?” “放什么?” “蜈蚣啊!” “我没有,”邹倩觉得委屈,自然声音也提高了,“我怎么会抓一条蜈蚣放你茶缸丽呢?” 要不是被周翠萍这样冤枉,她是不会喊叫的。 “你没有?”周翠萍一步一步的靠近邹倩,“那你说这蜈蚣哪来的?” “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谁知道,茶缸是你刷的,水也是你倒的,不是你是谁?” 周翠萍恶狠狠的瞪着邹倩,然后铆足劲,抬起手给了邹倩一个耳光。 邹倩捂着脸哭了,“你凭什么打我?” 本想打回去,可她没有那个胆量,她对周翠萍还是惧怕的。 “邹倩,你心肠歹毒啊,这蜈蚣可是剧毒啊,我到底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害我?” 周翠萍打完了,还不依不饶的指责邹倩。 “我没有,我没有……”邹倩本就老实,加上一着急,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怎么还打人呢?”佟雪梅也看不过去了,看向步步紧逼的周翠萍,“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邹倩那么老实,你还打她?” ”她老实?她拿蜈蚣害我?” “雪梅姐,我没有害周姐。”邹倩哭红了眼睛,半边脸也红了。 周翠萍高声叫道,“邹倩我是冤枉你吗?两次了,第一次我扔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邹倩被周翠萍训斥的掉下了眼泪,不过,转念她想起了上午的事情。 难道周翠萍脑子真的出问题了? 佟雪梅看了一下邹倩的脸,然后惋惜的说道,“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了吧?” “佟雪梅,你别管闲事,你爱哪去哪去!” “周翠萍,这是你家吗?你有权利撵我吗?” 周翠萍阴沉着脸,看佟雪梅一副凌然无惧的样子,又把怒火指向了邹倩。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这人怎么就那么坏呢?” “是啊,有些人干的坏事比这还阴毒呢,拿迷药迷惑人,没成想,自己吃药了,这就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周翠萍听完佟雪梅的话,浑身冒冷汗。 佟雪梅的一番话,不就是在说她吗? 难道自己苦心设计的,最后流产的计划她都知道了? 周翠萍脚步有些踉跄,身体也没来由的哆嗦。 邹倩哭红了眼睛,不知道雪梅这话什么意思,也没注意到周翠萍突然之间的变化。 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纠结。 “雪梅姐,我发誓,那缸里真没蜈蚣。” “我相信你。”佟雪梅安抚好邹倩,然后看周翠萍不敢叫了,也回到床上老老实实的坐着了。 佟雪梅知道周翠萍此时一定在想,她是怎么知道她下药害她的? 她不怕周翠萍知道,也不怕她有防备,俗话说,在狡猾的狐狸也会露出马脚。 她就要打草惊蛇,想知道周翠萍下一步要做什么。 不过,今天的事情,对邹倩来说有点突然,被误解,还被打。 这让佟雪梅心里挺不好意思的。 不过,她自然是不想害邹倩,她就是想通过这件事,让周翠萍以后不管说什么都没人在相信她。 而邹倩挨打,她心里自然是不好受,不过,比起以后被周翠萍耍弄,这一个巴掌不算过分。 也算是打醒她吧。 只是邹倩到底能不能被打醒,就看邹倩怎么想的了。 佟雪梅看邹倩急的都要掉眼泪了,就轻轻拍了一下邹倩的肩膀,“这茶缸没动吧?” 在看之前,佟雪梅问周翠萍。 “没人动!”周翠萍没好气的说道。 佟雪梅看了眼邹倩,“这水还是你倒的吧?” “是,刚倒的,还是热的呢。” 佟雪梅当着周翠萍的面看,然后说道,“什么都没有啊。”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的。” “周翠萍,这茶缸一直在你跟前,也没移开过你的视线,如果有蜈蚣从里面爬出来,三个人,六只眼睛,难道看不到吗?” “……你们是一伙的。”周翠萍怒斥佟雪梅。 佟雪梅冷笑,“周翠萍,你上午种花生的时候,就说地里有鬼,有怪物,这又说水里有蜈蚣,你是眼睛不好了,还是神经不好呢?” 第48章 这女人太能作妖 周翠萍脚扎了不能动,急的手抓床单坐在床上跟佟雪梅对峙。 “佟雪梅,你把说话说清楚,谁脑子不好?” 要不是脚扎了不能动,她早过去给这女人一耳光了。 “事实不是明摆着吗,你上午闹一出,下午又闹一出,周翠萍,这有病得治,不能耽误了。” “你……”周翠萍紧咬着牙齿,然后狠狠瞪了眼佟雪梅,“你才有病呢?” “你没病,你老说里面有蜈蚣?” “本来就有,我亲眼看到的。” “你说有,邹倩说没有,那你们两个谁在撒谎?” “我说的是真的,邹倩撒谎。” “周姐,你不能瞎说,明明没有,你冤枉我。”邹倩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邹倩,你别演戏了,我以后再也不信你了,还有,我警告你们,谁在说我……我可不客气了。” 邹倩不敢反驳,只是抹眼泪,佟雪梅只能安抚邹倩,“别跟她一般见识,她脑子……”佟雪梅没说,用手指了一下头,就见身后一个枕头飞过来了。 佟雪梅早就感觉到了,一下躲过去,枕头啪叽掉地上了。 “说不过还想打人?”佟雪梅看了眼周翠萍的脚,“脚都受伤了,还不老实,你这女人太能作妖了。” “你离我远点!”周翠萍一脸厌恶的说道。 “说完我自会走,不过,你可要听清楚了,你之前做的种种,我都知道,你今后要是敢在做出什么下三滥的事,可别怪我让你名誉扫地。” 周翠萍目漏凶光,抬手要打佟雪梅,只是被佟雪梅一下抓住了。 “你又要打人,你以为我是邹倩吗?任你打不还手吗?”佟雪梅双眼血红,紧紧捏着周翠萍的手腕,就见周翠萍刚才还一脸傲慢的表情,逐渐扭曲变了形。 “放开我,你个死丫头,我什么也没做,你说什么我不懂。” 此时的周翠萍额头冒冷汗,因为脚受伤不能动,又被佟雪梅堵在了床脚边,她只能任由佟雪梅处置了。 “周翠萍,我警告你,已经做的,我会找你算账,以后想好好活着,就不要给我惹事。” “你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警告你。最好老实点,别被我发现,否则,你死的一定很难看!” 此时空气都弥漫着一股冷冷的气息,邹倩见情况不好,忙过去拉佟雪梅,“佟姐,你们别吵了,这事都是我引起的,都怪我……” “怪你什么?就是她作妖。”佟雪梅觉得邹倩还是太老实了,被周翠萍打了,还怕事情闹大。 邹倩看了眼周翠萍,只是却被周翠萍狠狠的瞪了一眼,吓的邹倩不敢看了。 “佟雪梅,你们和起伙来欺负我一个病人,等队长回来我要告诉队长,看队长怎么收拾你!” “周姐,没人欺负你。”邹倩就有些动摇了,似乎在向周翠萍示好。 “你滚!别假惺惺的装好人。” 佟雪梅看向愣着的邹倩,“她疯了,我们走吧。” 邹倩看周翠萍这样羞辱她,她早就不想在这屋里待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到她们出去时,就听屋里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周翠萍骂邹倩的话。 都很难听露骨,邹倩眼眶泛红,悄悄抹了一下眼角的泪。 她没想到周翠萍这样对她,她把周翠萍当姐姐一样,有什么事都跟她说,有什么好吃的也愿意给她一份。 她们的家不在这,除了几个女知青,她也没有什么朋友。 她只想好好和大家相处,不想和任何一个人结仇。 她在意别人对她的评价,也在意别人的看法。 所以,她不管做什么,都是希望别人能高兴。 她知道周翠萍受伤了,她愿意帮她,可她发疯不说,还打了她一个耳光。 也就是这一个耳光一下把她打醒了,她今后不再唯周翠萍马首是瞻了。 佟雪梅出来后再院子里转悠,也没有什么活,屋里是不能呆了,该去哪呢? 佟雪梅说要去试验田看看,邹倩正好没地方呆,那女人在屋里发疯,她想躲一下。 等那女人闹够了在回去,不过,回去是回去,她可不伺候她了。 到了试验田,看着一望无际的绿色秧苗,邹倩的心情也好了,刚才的不悦似乎也一扫而光了。 到了地里佟雪梅就开始干活了,一会拔草,一会又看看秧苗长的好不好。 邹倩在一旁也帮不上忙,只能陪着佟雪梅说话。 “佟姐,我看你最近挺喜欢看书的?” “干完活没啥别的事,就看书打发时间,邹倩,你也看吧,以后要是考试就能用上了 前世邹倩和她关系并不是很好,她前世虽然不爱说话,可在这几个女知青里面,她是干农活干的最好的。 最开始不会,等到她会了之后,又很谦虚学习,很快,就赶上大队的女社员了。 而邹倩因为和周翠萍常年在一起,竟学怎么逃避劳动了。 但是,邹倩心眼不坏,就是脑子简单。 所以,她对于邹倩的了解也只停留在下乡这几年。 邹倩前世的事,佟雪梅当然也知道,那年成丽玲来村里看她就说起了邹倩。 邹倩回城后当了一名工人,后来跟厂子的一名男职工结婚,结婚五年后才生了一个孩子。 夫妻俩知道孩子来之不易,自然是倍加宠爱。 谁知道,日子好过了,她丈夫变心了,狠心将邹倩抛弃。 邹倩后半辈子就是一个人过,最后也是孤苦伶仃的走完了短短的五十八年。 想起两人的命运在前世都不太好,佟雪梅不由得对邹倩生出一股怜悯之心。 只是她是重生的,可以改变命运,可邹倩不知道,她该怎么改变呢? “佟姐,你说我笨不笨?”邹倩不知道佟雪梅想什么,突然间发问。 “不笨,你心底好,是个好姑娘。”佟雪梅笑着说道。 “还不笨,我什么都不会,还经常被队长批评,那天,你跟社员讲的话,我没怎么听懂,不过,我心里其实佩服你的。” 她比佟雪梅小一岁,可佟雪梅干农活可比她强百倍。 “不用佩服我,我也是看书学习的,你没事也看书,我那些书你想看随时都可以看。” “好,我也学习。”邹倩看佟雪梅的眼里带着光,一种她在之前从未见过的光芒。 最近,佟雪梅变化很大,不管是从说话还是办事方面都有改变。 之前的佟雪梅不愿意主动跟她说话,也从不参与她和周翠萍的事。 只是今天要不是佟雪梅帮她,她真不知道怎么应付难缠的周翠萍。 正在她们说话的功夫,有人过来了。 “不好,那傻子来了。”邹倩看清楚来人时,吓的赶紧躲到佟雪梅身后去了。 第49章 继续装傻 正在她们说话的功夫,有人过来了。 “不好,那傻子来了。”邹倩看清楚来人时,吓的赶紧躲到佟雪梅身后去了。 佟雪梅顺着邹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是顾景澄。 只是听邹倩叫顾景澄傻子,佟雪梅有些不高兴,“邹倩啊,顾景澄欺负过你吗?” “没有,我一般见到他就绕道走的。” “那你为啥这么怕他呢?” “大队社员都说他傻……” “邹倩,不要去听旁人说什么,你自己要有想法,再说,他不是天生就傻的,只是脑子烧坏了。” “我知道啊,可我就是害怕他。”邹倩握着锄头警惕的看着越走越近的顾景澄。 “其实,他没那么可怕,他人很好,最起码不会再我受到伤害时欺负我。” 想起前世的遭遇,不免有一种入骨的刺痛,而唯一让她心里有那么一丝温暖的就是顾景澄帮他上告了。 听完佟雪梅的话,邹倩疑惑的回头看了眼佟雪梅,“佟姐,你刚才说什么?” 佟雪梅掩去眸底的温情,轻声说道,“没什么,我说他虽然脑子不好,可没想伤害过谁,你不用怕他。” 说是这样说,可邹倩对于顾景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于此同时,顾景澄朝着稻地过来了。 他上午去山里挖草药刚回来,今天没有从大路走,而是绕道了,这样近些。 他远远看见稻地里有人,当看清楚是佟雪梅时,内心的雀跃将劳累一扫而光。 他嘴角轻轻上扬,露出淡淡笑意,而后不紧不慢的过去了。 眼见着顾景澄真的到稻地来了,邹倩忙小声说道,“佟姐,咱们走吧?” “你怕他干嘛?”佟雪梅看塄坎上的邹倩表现出的恐惧觉得大可不必。 “我怕他……打我。”邹倩小声说道。 “他不打人。”佟雪梅前世虽然对顾景澄也有些畏惧,但是,还真没听说顾景澄打过谁。 “那我也害怕。”邹倩站起来又蹲下,不知道该咋办好了。 “有我在,你不用怕。”佟雪梅虽然这样说了,只是邹倩此时神色紧张,拿起扔在塄坎上的锄头,似乎随时想要打人的架势。 佟雪梅不禁摇头,就好像她能打过人家一样,就算手里有个锄头,又能抵什么用呢? 顾景澄背着小篓过来了,以是三月,天气早已经变暖,今天又是格外的热。 早上要穿厚外套,到了中午就要穿单衣了。 顾景澄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肩宽体阔,看着分外的强壮。 他穿着一件蓝色白条纹球衣,因为洗的次数多了,都已经泛白,袖口也磨破了,下身一条绿色旧军裤,脚上一双布鞋,与大队众多年轻后生一比并无二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虽然穿的很破旧,可浑身散发出器宇轩昂的气度,不禁让佟雪梅也多看了几眼。 佟雪梅用袖口抹了一下额头的汗,“顾景澄,你去哪了?” “我去……挖……挖草药……”顾景澄耸耸肩膀,然后看了眼佟雪梅身后的女孩,见稻地里还有人,他自然要表现出一副憨憨的样子来。 “挖到了吗?”佟雪梅没有上来,而是站在稻地里问道。 “挖……挖到了……”顾景澄见佟雪梅站在稻地里干活,就将背篓放下,脱了一只鞋子,却被佟雪梅制止了,“你要干啥啊?” “我……要帮你……”三天前,他看到佟雪梅当着全大队的人说她的新式秧田,他就站在后面,只是那天人太多,他不敢说什么,也是怕给佟雪梅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今天正好地里没人,他要帮她干些活。 “你别下来了,没什么活,我就拔些草。”佟雪梅不让顾景澄下来,就将手里的草扔到塄坎上,然后准备上去,只是脚却麻了,拔了好几下没拔出来。 应该是站在泥水里时间长了,还有蹲着的时候血液不通,脚就麻了。 “你……你怎么了?”顾景澄看出佟雪梅脸色不对劲,鞋也没穿,光着脚就过来了。 “……脚麻了,不能动了。”麻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因为在水里,只能站起身来不动缓和一下。 这时候,顾景澄伸出手去拉佟雪梅。 “我来!”邹倩拿着锄头过去了,看了眼顾景澄,然后狠握了一下手里的锄头,然后才伸出手去拉佟雪梅上来。 只是尝试了一下没成功,她力气小。 顾景澄摇头,然后伸出大手去拉佟雪梅,轻轻一拽,就将佟雪梅拉上来了。 也许是因为惯性,佟雪梅一个没站稳,一下扑到顾景澄怀里了。 顾景澄心里狂跳不止,下一秒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抱住了佟雪梅。 就在这时候,邹倩拿着锄头过来,拿起锄头指着顾景澄,“你……你松开她!” 因为紧张,她的声音也抖,其实她的腿还哆嗦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拿锄头指着顾景澄。 要是顾景澄发怒,估计一下就把她打飞了。 可看到顾景澄要非礼佟雪梅,她不能不管了。 佟雪梅见邹倩拿着锄头指顾景澄,就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忙推开顾景澄跟邹倩解释。 “邹倩,你别误会,是顾景澄帮我,要不然,我就得趴地上了。” 邹倩见顾景澄松开佟雪梅,然后也没有在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她的心才放下了。 不过,还是有些担心的靠近佟雪梅小声说道,“我们还是走吧,万一他发疯,咱俩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佟雪梅笑笑,“我说了,有我在你就不用害怕。” 顾景澄不知道邹倩跟佟雪梅说了什么,只是看那女孩死盯着自己,眼里带着厌恶和不懈,她完全把他当成了坏人。 顾景澄跟她也没有仇怨,估计女孩也是听大队社员说他傻,才用这种眼神看他的。 他一直给人的印象就是傻,如果他们都不怕他,那证明他的演技失败了。 都说他傻,他要的效果也达到了。 他也是为了保命,不得已要继续装傻。 只是要装到什么时候是个头,顾景澄心里也没有底。 不过,他想,总不会太长了。 因为他五天前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就是他爸爸最要好的朋友打来的。 电话里没说别的,只说让他耐心等耐,总有一天会接他回去。 第50章 灵芝草 可到底什么时候来接,也没有给他准确时间。 顾景澄无时无刻不想回家,对于家的记忆,他都有些模糊了。 顾玉发生病的那天,将他的身世跟他说了。 他才知道自己不是顾玉发的儿子,他其实姓陆,是海城富商陆鸿展的大儿子。 母亲在他一岁时去世,父亲没多久便娶了他的初恋胡曼薇,不到三个月,胡曼薇就将弟弟陆景炎抱回了家。 顾玉发当时在陆家当花匠,他当时也就三岁,关于那段的记忆并不多。 四岁男年,陆鸿展突发脑淤血后致使半身不遂,公司不能管理,胡曼薇就顺势接管了公司。 胡曼薇也是那时候对他起了歹心,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天吃完饭就被胡曼薇关在仓房里了。 他当时也就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他就知道当时很冷,寒冬腊月他只穿了一件单衣。 整整关了三天,胡曼薇蛇蝎心肠,不单是想饿死他,还想冻死他。 也是不该他死,就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被顾玉发救了。 当时顾玉发在陆家当花匠,因为平时他爸对工人都挺好,这些工人也都是实心实意的给陆家干活。 顾玉发发现他在仓房后,就带他跑了,坐车连夜赶回了河山村。 没过一个月,胡曼薇就找上门来了,因为顾玉发拼死保护他,胡曼薇不敢下手。 只是胡曼薇警告顾玉发,一辈子不许去海城,也不要将他是陆家大少爷的事情告诉他。 如果村里人问起就说他是顾玉发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如果顾玉发不答应,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他杀了。 为了救他,顾玉发答应不一辈子不去海城,也不会将他的身世告诉他。 如果顾玉发不生病,死前一刻将所有都告诉了他,他或许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顾玉发死前告诉他想保命就装傻,只有这样,才能瞒过胡曼薇。 就这样,在顾玉发死后,他就开始装傻,那年他十岁,一直装到现在,整整十一年了。 他被社员骂,被人欺负,尝尽了世间冷暖,好在二叔对他好,为了他一辈子没结婚。 他要是能回到海城,一定要把二叔接走,让他到城市里享清福。 彭万功在电话里说他父亲得了老年痴呆在家休养,现在公司由胡曼薇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陆景炎管理。 之前公司的老人已经被胡曼薇撵走了,全换上了她的人。 彭万功还告诉他,千万不要回来,因为胡曼薇已经掌握了整个陆氏公司。 并且她跟外人说他已经死了,如果他没有一击致命的准备就贸然回去,必然会打草惊蛇。 彭万功的意思是让他在等等,等他想出计策时,在接他回去。 他还要在忍耐一月,半年或者一年。 不过,他也不想这么快离开,如果离开就见不到佟雪梅了。 眼前这个女孩早已经把他的心夺去了,他装疯卖傻活着的一部分意念就是为了这个女孩。 顾景澄呆呆的站在塄坎上,看着佟雪梅在他眼前晃动。 从稻地里上来的佟雪梅朝着前面的水塘走去。 脚上有泥巴,她想到水塘洗洗。 这块水塘不大,就是东西两块大地挖土时淤积的坑,时间长了,下雨积水,后来就变成了小水塘。 佟雪梅拿着鞋子走到一旁的小水塘,先洗洗手,然后撩些水洗脚上的淤泥。 清洗干净之后,也没有等脚干就穿上尼龙袜,穿好后再回头看顾景澄还在。 见顾景澄没走,佟雪梅也好奇想看看他挖到什么草药了。 清洗干净之后,也没有等脚干就穿上尼龙袜,穿好后再回头看顾景澄还在。 见顾景澄没走,佟雪梅就想看看他挖到什么草药了。 因为吃了红英果,可以认识世界上任何一种植物。 正好有机会,就见识一下了。 顾景澄听佟雪梅说要看看他挖的草药,自然很开心的将背篓放下,然后将里面的草药都倒在地上。 每种草药的颜色都差不多,都是绿色的,唯一区别就是叶子的形状和大小。 有的锯齿状,有的叶片小,有的就小小一根茎,顶上有两片大大的叶子。 这些都是比较常见的草药,很快,她就将顾景澄挖到的草药都识别一遍了。 邹倩一直远远的看着,她很佩服佟雪梅,竟然不怕顾景澄那个傻子。 她可不敢过去,万一那傻子发疯打她,她跑都来不及。 所以,邹倩就拿着锄头在五米远的地方自己挖土玩,不过,眼睛一直瞄着前面。 她想,要是顾景澄打佟雪梅,她得过去帮忙啊。 只是,她想的事情没发生,两人不知道说什么,还笑上了。 就是笑声吸引了邹倩,她才小心翼翼的过去看看。 过去了也没到跟前,就在一米远开完看着。 就见地上铺着很多草药,佟雪梅一样一样的告诉顾景澄,这个叫什么,那个叫什么。 然后就见顾景澄好像是听懂了一样,一直点头。 她就偷笑,佟雪梅也是,跟一个傻子讲这些,那不是对牛弹琴吗? 顾景澄听完佟雪梅说完后,心里着实佩服,只是又不能夸她,担心说多了会引起佟雪梅的怀疑。 就竖起大拇指给佟雪梅看。 佟雪梅倒笑了,“你这是夸我了?” 顾景澄重重的点头,“你……很厉害。” “没什么了,这些一般人都认识的。”佟雪梅觉得认识这些不算厉害,她还没有放大招呢。 顾景澄又从兜里拿出一颗草递给佟雪梅。 “这个你看……是啥?”顾景澄将草放到佟雪梅的眼前,然后就盯着佟雪梅看。 佟雪梅拿着草仔细一看,不禁笑了,“顾景澄,你挖到宝贝了?” 顾景澄知道他挖的什么,他只是试探一下佟雪梅。 他刚才见她快速流利的说出他挖的草药名称,想必应该对这些是懂的。 不过,这些草药都是寻常草药,一般人都认识,假若这个她要是认识,说明她对草药是真的有专研。 “宝贝……呵呵,我挖到宝贝了?”顾景澄拍着手笑。 “这可是灵芝草啊,很少见的,这一根就能卖好多钱啊。” 前世佟雪梅记得陶大勇挖到一颗灵芝草,卖到镇里的草药铺,人家出价是二百一根。 而且那根灵芝草比这个要小的多,顾景澄这根估计能卖到三百块钱。 第51章 什么时候兑现 顾景澄知道这棵及其珍贵的草是灵芝草,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能卖这么多钱。 要是真卖这么多钱,那他就有钱了。 有钱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给二叔买一双鞋,二叔脚上的鞋都露脚指头了。 然后买些好吃的给佟雪梅补身体,这几天见她都瘦了,一定是知青点的伙食不好。 不过,现在谁家日子都不好过,能吃饱饭就不错了,想吃好的,也得等过年。 佟雪梅不知道顾景澄心里想什么,想了想说道,“你让二叔去乡里卖了,别告诉其他人。” 佟雪梅担心顾景澄被别有用心的人骗了,那就白瞎这灵芝草了。 在一个,一般的灵芝草都是一到二年生的多,三年往上的就要到深山里面去挖。 而且还不一定能找到,这东西非常难挖,一般都长在悬崖峭壁上。 所以,顾景澄能挖到这些,一定是走了很远的地方才挖到的。 她当然想让顾景澄卖个好价钱。 “好,”顾景澄重重点头,“让二叔去卖。” 见顾景澄听懂了,佟雪梅也就放心了。 谁也不知道,就在佟雪梅走后,赵光海去了知青点。 本来赵光海在外溜达呢,就见陈元生和几个男知青出去了。 几个人迎面遇到了,陈元生看了眼赵光海,他目光如炬,似乎能看到人的心里去,看的赵光海没来由紧张。 他嘿嘿一笑赶紧离开了知青点。 见他走了,陈元生才跟着男知青离开。 赵光海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后面看过去,就见对面知青点的女知青出来了。 是那个短头发的假小子,大家都叫她成丽玲,这女娃厉害,赵光海没敢靠前躲过去了。 就在赵光海乱转的时候,见佟雪梅和那个小丫头也一起出去了。 知青点一共就九个人,陈元生带着一伙人出去了,女知青四个,出去三个,就剩下周翠萍了。 他其实也想找周翠萍,就是想问问,答应他的事什么时候兑现? 赵秀芬天天催他还钱,他一见到赵秀芬脑袋就疼。 为了尽早把媳妇娶进来,他不得不让周翠萍早点带人过去。 只是这里不比社员家可以顺便出入,这是知青点,他不敢进去。 可现在一个人没有,就算他进去了,也没人看见。 赵光海站在大门口假装溜达,眼睛却一直瞄着路上。 没人经过,主要是这里没有大队的住户,就知青点的住这里。 来往行人也少,只要知青点没人,他进去谁也看不到。 院子大门开着,他先进了院子,三间房,他记得女知青是从第一个门出去了,那这屋里就是女知青住的了。 赵光海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门口,一看房门是虚掩着的,真是老天都帮他。 四下看看,赵光海迅速进去将房门关上。 或许是关门的声音惊动了床上的人,那人一下起来了。 周翠萍一看赵光海站在屋里,她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的?” “我看门没关……就进来了。”赵光海四下打量,屋里就周翠萍一个,有什么话也好说了。 “你来干啥?让人看见不好。” “我有事找你。”赵光海吸溜一下鼻涕,“我嫂子天天管我要钱,我要是再不整个女人回去,她得把我家拆开了。” 周翠萍语气有事生硬,“这事也不是急的,不是没机会吗,你在等一等。” 赵光海见周翠萍的脚上包着纱布,就问道,“你脚受伤了?” 周翠萍忙将露出的脚用被子盖上,然后眼眸一闪说道,“你回去吧,一会让人看到我该怎么解释?” 主要是赵光海不是好人,让人见了指不定说啥呢。 赵光海却并没有走,而是一直盯着周翠萍看。 周翠萍刚才睡觉,就将外套都脱了,此时就穿着一件白色的碎花布衫,因为热,领口的扣子还没系。 因为是贴身的,自然她的身材也暴露无疑了。 赵光海看的眼睛都直了,咽了一口吐沫后说道,“你们知青点一个人没有。” 男知青都去打猎了,佟雪梅和邹倩拿着锄头上大地干活去了,估计一半会回不来。 周翠萍头嗡一下,她怎么就忘记这事了? 现在屋里一个人没有,她的脚还伤了,万一这老东西不安什么好心,她可怎么办? 周翠萍从未有过的紧张,让她的手都开始抖了。 “你……出去吧,在等两天,我就给你答复。” 因为紧张,她的声音自然也变调了,赵光海冷冷一笑,“周翠萍,你是不是怕我啊?” “赵光海,你不出去我可喊人了?”周翠萍担心赵光海做出什么事,只好威胁他。 “喊谁啊,屋里一个人没有,你下药迷佟雪梅的事我都知道。” “那不是给你送去的吗?” “那我要是不承认,就说是你想害佟雪梅呢?”赵光海突然间改变了主意。 脑中一个想法就成了。 他要得到周翠萍,然后让周翠萍嫁给他。 反正都是女人,谁不一样呢? “你到底想干啥?”周翠萍感觉到了危险,只恨自己脚坏了不能动。 赵光海淫邪的冷笑,“想啥你不知道?” “赵光海,你别过来!”周翠萍心里咯噔一下,眼见赵光海起了邪念,不跑不行了。 她也顾不上穿衣服,将被子朝着赵光海扔去,然后就拖着瘸腿跑。 只是没跑几步就被赵光海抓住后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 打的她眼冒金星,而后重重的被赵光海推到床上去。 再说大地里的佟雪梅和顾景澄,一直在研究草药。 邹倩见佟雪梅和顾景澄两人说了半天,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她自然也就过来了。 “佟姐,你们研究啥呢?” “顾景澄挖到一颗很值钱的灵芝草。” “是吗,能给我看看吗?”邹倩一听很好奇,她听说过,可从没看见过。 “你不怕他了?”佟雪梅忍住笑问道。 “你都不怕,我也不怕。”邹倩嘿嘿一笑。 邹倩在看顾景澄,也觉得他没有那么可怕了。 她第一次仔细看顾景澄,发现这男人长的真好看。 高挺的鼻梁,大大的眼睛,立体的五官,比王新平帅气多了 就是穿的有些破,脑子不灵光,要不然,也是一个帅小伙啊。 第52章寒山草药行 邹倩看好了之后将草药还给了顾景澄,只是顾景澄没有将这草药收好,而是说让佟雪梅帮他卖这根灵芝草。 顾景澄觉得佟雪梅最合适,她不单懂,好像还是行家呢。 这虽然只是他的猜测,但是顾景澄心里笃定佟雪梅对这方面一定是颇有研究的。 佟雪梅让二叔去卖,只是二叔人不但老实,也不懂里面的行情,被骗是肯定的。 佟雪梅想了想,帮人帮到底,她既然不放心顾景澄,那她去帮他卖了。 她去卖,顾景澄也安心。 佟雪梅欣然答应,“可以,你要是相信我,我一定给你卖一个好价钱。” “相信,我就……相信你!”顾景澄连忙点头,然后拍着手笑。 “那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佟雪梅看顾景澄高兴的,然后就将灵芝草放到自己的兜里。 看时间还早,明天要上工没时间,正好下午没事,她就决定现在去,然后问邹倩去不去乡里? 邹倩也没事,就答应跟佟雪梅一起去。 三人一起离开了大地,在岔路口分开时,顾景澄一再叮嘱佟雪梅要小心。 只是佟雪梅说她又不是小孩,也不是没去过乡里,让顾景澄赶紧回家。 顾景澄见佟雪梅主意已定,再说别的也听不进去,只好看着佟雪梅和邹倩两人结伴去了乡里。 马架子乡到河山生产大队是八里地,走路去也就一个小时不到。 因为现在还没通车,通客车是到八二年之后,所以,现在大队的人到乡镇去都是步行。 这条路也是唯一通往乡镇的马路,没有其它捷径可走。 而且这条路坑洼不平,尤其是下雨天泥泞不堪,尘土飞扬。 不过,对于精神生活比较匮乏的农村人来说,能没事去乡里就跟去县城一样高兴。 佟雪梅和邹倩两人说笑着朝着马架子乡走去。 一到乡里,佟雪梅就被热闹的集市吸引了。 乡里人比大队的集市人多,主要就是围绕乡中心的主干马路两边开设的集市。 住户都是商铺,往里走就是集贸市场,路边摆摊的都是周边附近村屯的农户。 他们带来自己种植的蔬菜,还有家养的鸡鸭,鸡蛋等很多特色的农副产品。 佟雪梅和邹倩一路走马观花,因为时间的原因,也没细看,直接去了草药铺。 过了一条街,就看到了草药行的招牌,远远看见“寒山草药行”几个金色大字竖立在红色门楣上。 佟雪梅前世记得这家草药行,当时是赵盛半夜发烧,高烧不退,村医不在,她只有冒雨到乡里买草药。 雨天路滑,夜色里又是心急看不清楚路,她滑到了起来接着走…… 想到这,不由得前世的酸楚,再次涌上了心头。 前世那几个白眼狼她算是白养了,没有一个感念她的养育之恩,对她有一点怜悯之心。 前世的痛苦不想在回忆,她只愿今生不会再遇到这么寡情的子女。 “我们进去看看。”佟雪梅收回思绪,带着邹倩进了店里。 此时铺子里没人,她们进去的时候,只有一个年轻伙计杵在柜台上打瞌睡。 佟雪梅走到跟前了,那小伙计还睡呢。 “哎,有人来了。”没等佟雪梅说话呢,邹倩喊了一声。 小伙计吓了一跳,一睁眼看到两个女孩,“买草药么?需要什么?”小伙计笑着问道。 “你们老板在吗?”佟雪梅问道。 “你找我们老板干啥?”小伙计扫了眼佟雪梅,见这女孩长的真漂亮,虽然一身粗布衣裳,也难掩娟秀美丽,不禁笑容都变甜了。 佟雪梅拿出灵芝草来,“这个……你们收吗?” “你等着,”小伙计一看灵芝草,也不沉吟了,“我去找老板。”小伙计急忙飞快的跑到后院去喊老板。 佟雪梅和邹倩在前厅等着,不一会,从后院过来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一件蓝色褂子,戴着眼镜,慢悠悠的进来了。 小伙计也过来了,给佟雪梅介绍,“这是我们店的老板。” “是你们卖草药?”中年男人拉长声调,然后扶了扶眼镜问道。 “是,刚挖的。”佟雪梅将灵芝草给老板看。 章寒山小心的接过灵芝草,然后仔细看叶片,看根茎,佟雪梅注意到老板的眼神就像看到宝贝一样,眼睛都放光。 显然,他也是认出这棵上好的灵芝草了。 看了半天,章寒山才将灵芝草放到柜台上,然后问佟雪梅,“你们在哪里挖的?” “就在我们住的后山上,老板,这是真的灵芝草……” “我知道是真的,你想卖多少钱啊?” “你开个价。” 章寒山心里几经思考之后,心里也有数了,轻声说道,“一百吧……” “不卖,”佟雪梅将灵芝草拿了过来,“太便宜了,不卖。” 佟雪梅和邹倩转身要走,却听章老板喊道,”“姑娘,别走,我们谈谈。” 佟雪梅看了眼邹倩,两人会心一笑,她当然不是真要走,只是试探一下老板。 只要识货的不会这么轻易放她们走的。 果然,老板动心了。 佟雪梅面露为难的说道,“老板,你给的价太低了,我不能卖。” “价钱好商量,别的地方也不收,就我这里收,你不卖给我,卖给谁去?” 章寒山看两人穿的不好,打扮也很土,一看就是下边大队来的,估计也是没见过啥世面。 他随便说个价,他便宜收了,卖给镇里的草药铺,他还能赚一笔呢。 佟雪梅当然知道章寒山打的什么主意,她自然不能轻易就妥协了。 “你这不收,镇里还有啊,要不是太远,我就直接去镇里了,既然章老板不诚心收,我只有去镇里卖了……” “别的,”章寒山眉头一皱,看这女孩不好说话,也不拐弯抹角了,“你说要多少钱?你给开个价。” 就不信她一个农村来的,还能知道这玩意值钱? 佟雪梅不急不慌的说道,“不多,你就给三百吧。” “多少?”章寒山叫道,“三百,我没听错吧?就这一根小灵芝草你要三百,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第53章 最合意的价格 三百是什么概念? 当时一辆凤凰牌自行车是150元,一台缝纫机是150元,一块春蕾手表是120元。 也就是说,这三百元相当于一个三级工八个月的工资,还有普通农户二年的收入。 自然,章寒山听到价格后,把头的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把他当大头呢?也不看看他是谁? 他在这乡里开草药行已经五十多年了,什么名贵的草药没见过? 一根灵芝草就要三百,章寒山是不会收的。 只是不收心里又不落忍,这可是难得的灵芝草,他刚才看了一下,茎秆切片晒干估计能有八两。 一两是一百五,八两至少一千二百块。 叶子他也数了,是十片叶子,这叶子可以入药,还有根须可以泡酒。 他忽然想起镇上的黄老板昨天来问他有没有灵芝草的根须。 还说价格不是问题,只要有一定要给他留着。 他提前说了灵芝草因为难挖,比较珍贵,所以价格也贵,他报的价格是三年生的灵芝草根须一百八。 章寒山知道这个价格一般人是买不起的。 都是有钱人买来送礼或者补身体。 自然,这个价格也是根据草药的珍贵程度来定价的。 而有钱的老板不问价格,只要你是野生的珍贵草药,他们都出高价购买。 所以,他报完价格,黄老板说有就给他送去。 这根须五年生,至少二百元,想到这,章寒山自然不能让佟雪梅走。 “姑娘,我们好好谈谈,这做买卖的也不能一口价说死,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 “可以商量,只是价太低我是不卖的。” “姑娘,你以前往我这送过草药吗?”章寒山看她有些面生。 店里的草药都是附近村屯的农户上山挖的,送到他这卖。 因为都不太懂,也不知道什么几年生的,有啥功效,就知道值钱。 到底那里值钱他们也说不上个所以然,只要他给个价就卖。 章寒山跟这些农户打交道,也不能一把压死,以后没人来送山货,他收不到一样赚不到钱。 但是也不能给太高,收高了以后不好压价,他的成本也高了,同样不赚钱。 这些年,章寒山和卖草药的农户已经有了默契。 只要他开的价,农户都愿意卖,因为已经高出卖其它农副产品十几陪,谁不愿意卖呢? 他们要是不卖,这东西就跟乱草一样不值钱了。 而只有卖了换钱才能体现他们挖到草药的珍贵性。 所以,这些年,章寒山收到不少好东西,他这些年也是通过收名贵的草药赚了不少钱。 这不,正准备去镇里买铺子开草药行呢。 他愿意收灵芝草,人参,还有铁皮石斛,这些都能卖上好价钱。 而且他收的价格也不高。 中间差价可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但是,今天这小姑娘一张嘴就要三百,把他的利润都挤没了,他能高兴吗? “没有,第一次,不过,以后还有更好的草药找老板收呢。”佟雪梅见章老板不说话,眼珠却在乱转,就知道在思量划算不划算呢。 “那是,一般都到我这卖,别的地方糊弄你!” “老板您看,”佟雪梅指着粗壮的根茎说道,“这个确实珍贵难得,几十年难遇,我朋友爬到悬崖峭壁上才挖到,而且,一年生的还要一百,这棵是五年生的,根茎粗壮,您觉得值不值这个价?”给一百块钱,那不就是糊弄她呢吗?还以为她不懂呢。 章寒山不由得心里一惊,这小姑娘竟然看出这灵芝草是五年生的。 他其实一直在犹豫这是三年生还是五年生的。 这小姑娘一口咬定是五年生,然后章寒山又看了一下叶片,也确定了是五年生。 章寒山看了眼身边的小伙计,似乎是在询问小伙计,你能认出来吗? 小伙计当然看懂章寒山的眼神了,低头不说话,其实就是默认他没有这个本事。 不过,他还想跟这小姑娘讲价,就不疾不徐的说道,“这叶片有破损,一个是影响外观,再一个是影响药效,卖三百太多了。” “章老板,您也知道五年生的灵芝草很不好找,再说,这附近十里八村的谁挖到过?” 都是生意人,佟雪梅觉得章寒山比一般的收购商狠多了。 不过,眼下只有这一家草药行收,没有第二家,所以,章寒山自然一家独大的压低价格了。 不过,她的灵芝草可是宝贝,一百就想收,可没那么便宜的事。 佟雪梅说完,章寒山不由得对面前的小姑娘另眼相看了,看着年纪不大,可她还知道不少呢。 章寒山淡淡一笑道,“小姑娘,你这张嘴就要三百,可是真敢要啊,我这小本买卖,可给不起你那么高的价格,二百最多了,不能再多了。” 就这个价格已经比之前给出的价格都高。 要不是看这灵芝草能赚一笔,他也不会开这么高的价格。 “老板,五年生毕竟少数,可遇不可求,你们收了自然会赚这个价的几倍都不止。” 章寒山眼眸一转道,“你是不干这行不知道,成本高了,意味着价格就要提高,可卖贵了谁买啊,现在吃饱饭才是正题,哪个会买这么贵的补药呢?” 说的口干舌燥的,章寒山喝了一口放在柜台上的茶水。 从杯口的余光偷偷瞄了眼对面的女孩。 看她面不改色,神情自若,他跟这些人打过多年交道,竟然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觉有些心急。 可又不想被对方看出他心急要买,只能佯装淡定喝水熬时间。 佟雪梅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这些草药商都是能人,如果十足把握,很容易就上了对方的套。 她手里有货,对方手里有钱,自然要费一番周折的。 毕竟,她不想低贱卖了,对方也不想高价收,都在想让对方退一步。 可面对利益在前,谁退了就意味着自己的利益受损。 三百,这个价是她最合意的价格,二百是肯定不行的。 佟雪梅也并不急着卖,自然章寒山看着倒是急了。 “姑娘,这个价可以了,你去打听打听,我一般收灵芝草都多少钱,从未高过一百……” 第54章 六十年的野山参 买卖双方玩的就是心理战,就看谁最后能沉住气了。 章寒山看着神色自若的女孩咬定价格不放松,难道还觉得低了? 只是他给的价格已经很高了,要知道,二百元可是相当于农村一般家庭小一年的收入了。 就这么多,女孩竟然不动心,还坚持她的价格,不由得心里也佩服。 看来,自己遇到了一个懂行的人,今天这个价格不一定能收上了。 不过,章寒山也没有就轻易答应,依然还在瓦解女孩的防线。 “姑娘,你难道就不怕我不收,你拿到别家,最后连这个价都卖不上吗?” 农村人不懂,好多好东西都贱卖了,他不信这女孩二百元还不动心。 佟雪梅却不急不慌的说道,“老板,这种五年生的灵芝草也很难遇,多花点也值,您自然不会在乎这百八十块钱对吧?” 邹倩一直在一旁没说话,她有些心急了,都想提醒佟雪梅不要在抗价了。 现在不卖到镇里去卖,这样又耽误一下午。 这灵芝草离开土壤就蔫吧了,看着卖相也不好,到时候能卖上价吗? 只是来时,佟雪梅叮嘱她,看她的眼神,不到万不得已不插话。 她就只有默默的看着佟雪梅跟老板谈了。 章寒山跟小伙计耳语,小伙计点头,然后转身去了后院。 不一会,小伙计来了,只是手里多了一个盒子,他将盒子递给章老板,然后又站在柜台后面不说话了。 章老板将盒子打开,满脸带笑的看向佟雪梅,“姑娘,这是我昨天收的人参,因为叶片没有了,无法辨识年限,请姑娘给看看,要是看出这是几年生的,确定无疑,你这灵芝草我三百收了。” 章寒山确实被这人参给蒙住了,这是下塘大队一个老采山人到大青山深处挖的。 说是在山里住了半个月,走到青山腹地,才挖到这么一颗野山参。 就在准备挖人参的时候,山里窜出一头狼来,他拿起猎枪打狼,狼被打死了,只是在回头看那人参,竟然只往土里钻。 眼见已经要钻入地里了,他拿出红绳飞快系在根须上,才没让人参钻入土里。 只是在拉拽的时候,伤了叶片,拿来的时候,叶片全无,螺纹受损,无法判断人参年限。 但是凭借他多年的经验,他断定这人参应该不少年头。 毕竟,芦头肥大,年限也不会短了的。 不过,章寒山这人有个毛病,凡是都喜欢整个究竟,他要是不把这人参搞清楚,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看这女孩轻易就认出五年生的灵芝草,这个要是认出来,那就算交一个朋友,收她三百也是不亏。 听完老板说完,佟雪梅倒觉得章老板不一定不知道这棵野山参的年限,更多的应该是在考验她。 不过,既然老板说了,这对于她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佟雪梅靠近柜台,看到盒子里确实有一颗野山参。 她并没有拿出人参,毕竟如果是野山参那可是非常昂贵的,碰坏了她也赔不起。 她只是仔细看了看,主根大约有五十公分,肥厚,肉质是黄白色,形状是纺锤形,下面稍微有一点分支,根茎也就是芦头短,看年头自然要看叶片。 一年生植株茎顶只有一叶,叶底部还有三片小叶,俗名“三花”。 二年生茎只一叶,但有五片小叶,俗称“巴掌”,依次类推,六年生茎叶顶部有五个轮生复叶,叫“五匹叶”。 而这根没有叶片就不太好确认,只是她因为有辨识草药的能力,将人参一扫,脑中关于野山参的信息就出来了。 这是一根具有长达六十二年之久的野山参,重量是五十六点三九克,属于野山参中的上品。 章寒山一直盯着佟雪梅看,看这女孩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难道已经看出来了? 佟雪梅感觉时候差不多了,抬头看向章老板说道,“麻烦请章老板能不能拿起来让我看看?” “可以。”章寒山将手伸进盒子里,然后轻托起底部,慢慢的拿起来凑到佟雪梅跟前。 佟雪梅看好了底部,然后点头说道,“如果章老板信得过我,我就说了……” “信得过,你说。”章老板微微带笑。 “我们可以看到在螺纹上端肩膀头处,有细密而深的螺丝状横纹,而这个根须正直,血络清晰,旋纹超过五个,总数达到十个,看年限至少……五十年往上。” “多少?”章老板声音都颤抖了。 “确切的说应该是六十年。” “什么?”章寒山睁大眼睛,手都有些抖了,“姑娘,确定这是六十年的野山参?” 好多年前他收到一根十年生的人参,别看十年,其实那已经算是人参王了。 而这根六十年,那可是无价之宝啊。 佟雪梅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克数您称过吗?” “称过,是五十多克。” “野山参最看种的是重量,还有就是野山参年数越多,药性就强一分,像这根野山参年头多,吃了不禁强身健体,还可以延年益寿,章老板,这可是宝贝啊。” 章寒山就知道自己没收错,他给的价格也不高,三百就收了。 这价格确实低,对方虽然不太愿意卖,不过最后听他说有破损,到别处也卖不上价,自然就卖给他了。 如果是六十年的野山参,那可是人参王啊,不得卖几万块啊。 想到这,章寒山笑的已经合不拢嘴了。 “章老板,那我这灵芝草,您收不收……” “收!”章寒山激动的一拍柜台,“三百就三百,我现在就去拿钱。” 章寒山去后院拿钱,邹倩高兴的冲着佟雪梅笑,就好像她也赚到钱了一样。 佟雪梅朝着邹倩笑笑,就见章寒山出来了,他手里拿着花花绿绿的票子,看着就不少钱。 章寒山再次走到柜前,将十五张大团结,还有十一张十元的钱给佟雪梅。 “拿好,以后有什么好的草药就上我这来卖,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好,老板,谢谢您了。”佟雪梅将钱接过来数数,然后将钱装到兜里准备走,就听章寒山问道,“姑娘叫什么?住在哪里啊?” 第55章 兜里有巨款 章寒山到后院拿钱,佟雪梅和邹倩在前院等着。 价格谈好了,邹倩高兴的冲着佟雪梅笑,就好像她也赚到钱了一样。 佟雪梅按住内心的激动,嘴角带着胜利的喜悦,只是见小伙计还在,她也没有太过于表现出来。 其实,她心里也忐忑,不确定章老板到底会不会三百收? 五年生的灵芝草对于他们这种药材行来说,也不算什么稀罕物。 她本来以为最后要降二十元钱老板才会收。 毕竟,她有货,可人家有钱,才没找到更好的地方卖时,她不压价,对方是不会收的。 最后谈成了,估计也是那棵野山参的功劳。 要不是这棵六十多年的野山参让章老板心花怒放,很快决定拍板收她的灵芝草。 估计以章老板的为人,她还得磨一会嘴皮子。 不一会,就见章寒山出来了,他手里拿着花花绿绿的票子,看着就不少钱。 章寒山再次走到柜前,将十五张大团结,还有十一张十元的钱给佟雪梅。 “拿好,以后有什么好的草药就上我这来卖,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好,老板,谢谢您了。”佟雪梅将钱接过来数数,然后将钱装到兜里准备走,就听章寒山问道,“姑娘,你……叫什么?住在哪里啊?” “我叫佟雪梅,住在河山生产队。” 章寒山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亲自送佟雪梅到门口,一直看着她们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进屋了。 邹倩和佟雪梅走出了草药铺,两人一直没说话,一直到了街角背人处。 佟雪梅才长舒一口气,然后高兴的抱着邹倩蹦了起来。 这里没人,佟雪梅自然也就不怕人看见了。 她实在忍不住了,刚才在草药行不敢过于激动,可这卖了这么多钱,确实值得高兴啊。 虽然并不是她的,可帮顾景澄卖这么多钱,她觉得也算是报答前世顾景澄对她的好。 她心里真的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畅快。 邹倩蹦的更欢,一边蹦,一边笑,只是很小声音,也是怕人听到。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到过这么多钱呢。 刚才在屋里时,佟雪梅不让她说话,都快把她憋死了,这出来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这时候,街角出来一个拿着箩筐的老人,本来已经过去了,可见两人又蹦又笑的,又折返了回来。 老大爷拿着箩筐也不好意思到跟前看,就杵在巷子口看。 佟雪梅见老大爷用那种眼神看她们,忙拍了一下激动的邹倩,“别激动了,有人看到了。” 邹倩猛然回头看了眼巷口的老大爷,这才缓过神来,“他是不是以为咱俩疯了?” 佟雪梅暗笑,然后拉着邹倩朝着前街走去,走几步回头,见老大爷还在巷子口看呢。 直到走出了巷子,邹倩才敢说话,“佟姐,你真厉害!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佩服我干啥?” “你不单会种地,还懂草药,你说,就那么一根小草,卖了三百,我就算天天干活赚工分,也赚不到三百啊。”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草,可是灵芝草。” “我以后也上山挖,要是我也挖到一颗,你说是不是我也发财了?”邹倩一脸憧憬的说道。 “这可不是那么好挖的,得看运气,你不记得林福清他儿子,不就是挖灵芝掉下悬崖了吗?连尸首都没找到。” 挖草药也是担着巨大风险的,顾景澄能挖到,也是他运气好。 但这不能说谁都有这个运气挖到。 “我就是说说,你也知道我胆子小,我连山都不敢进,哪敢挖灵芝啊。” 两人继续走路,佟雪梅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邹倩,这事回去谁也别说,你知道顾景澄的脑子不太灵光,要是让旁人知道他家有钱,肯定有去借钱的。” 社员们不与顾家来往,那是因为顾玉发穷,没有来往的价值。 这要是知道顾玉发突然间有钱了,眼红的肯定会找理由借钱了。 顾玉发不好意思不借,只是借钱容易,还钱就遥遥无期了。 邹倩不禁点头,“你想的真周到,这么多钱,谁不眼红?你放心,我是不会说的,不过,顾景澄你也得告诉他,他要是说了,旁人不也知道了吗?” “我回去会告诉他,只要咱俩不说,就没人知道了。” 快走出巷子时,佟雪梅却停住了脚步,因为没带包,她将钱放在了贴身的兜里。 她今天穿了两件衣服,一件外套,一件内衣,外套是球衣,没有兜,就内衣有兜。 只是内衣兜也小,她将钱对折后放到兜里就鼓鼓囊囊的。 这位置就是装钱的,被人看到,一看就知道她兜里是钱了。 只是她不放兜里放哪里呢? 最后佟雪梅就将钱分出一半给邹倩,两人装着,看上去就不那么明显了。 装好钱后,佟雪梅这才放心的走了。 走出巷子,很快就到了街心,这里人多也热闹,虽然已经下午四点了,可这街上的人还是川流不息。 因为兜里有巨款,也不敢逛街,就是怕遇到小偷。 两人一点没有耽搁,急忙出了集市往回走。 来的时候是走着的,因为新奇,连说带笑的也没觉得累,不一会就到了。 只是这回去还走着,邹倩就感觉累了。 “佟姐,我脚都走疼了。”邹倩在后面慢悠悠的叫道。 “到前面看看,能不能遇到大队的拖拉机,我们可以坐个顺风车回去。” 邹倩一听说有顺风车,挣扎着起身加快脚步跟上,没多一会就到了三岔路口。 到河山生产大队要走中间这条路,佟雪梅就在路口看看能不能遇到大队马车。 或者河山生产大队后面的大石沟大队的马车也行。 又等了有半天,也没有一辆去河山生产大队的马车。 在等下去,天都黑了,佟雪梅和邹倩只有走着回去了。 走到半路,邹倩实在走不动了,蹲下揉着脚脖子喊累。 佟雪梅过去看了眼,邹倩的脚底板都红了,说啥不走了,也不管是哪里,就坐地上了。 “还有五里地,邹倩,你在坚持一会……” “不行了,我是一步也走不动了,佟姐,歇一会在走吧。”邹倩大口喘着气,不住的用袖口擦汗。 第56章 尤其喜爱那一身绿色 这时候过去一辆装稻种的马车,赶车是一位老大爷,佟雪梅过去一问,竟然是去马家屯生产大队的,跟她们不是一路。 马车走了,有些失望的佟雪梅回头看了眼远处坐着的邹倩,她脚肿了,不能硬走,只能坐车。 只是这坐顺风车也靠运气,她也不确定一定会遇到,只能在这干等着。 赶集的人都已经往回返了,看着时候不早了,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也不能一直傻等着,要是没有,她就扶着邹倩慢慢的往大队挪。 忽然,后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喇叭响,佟雪梅下意识的往路边躲躲。 等车过去佟雪梅一看,竟然是一辆军车。 这时候乡里的车也不多,从这出去的车自然也是很稀奇。 乡里的路也是黄土路,车开过来,后面扬起一路风沙。 开过去的军车在前面竟然停下来了。 只见车里的司机探出车窗扭头朝着她们喊,“你们去哪啊?” 佟雪梅一看是问她的,急忙跑过去走到车跟前,“我们去河山生产大队,我朋友脚坏了不能走了。” 司机穿着军装,戴着绿军帽,看着年纪不大,沉吟了片刻,然后看向副驾驶坐着的男人,“班长,要不,让她们坐我们的车吧?” 被小战士称为班长的人点头说可以,然后小战士看向佟雪梅,“我们是去香梨沟,正好顺路,上车吧。” “谢谢了,太感谢了。”佟雪梅急忙回去叫邹倩。 “咋样?佟姐?”邹倩也一直等着呢,看佟雪梅笑着过来,就知道有好事。 “他们是去香梨沟的,愿意带咱们。”佟雪梅扶起邹倩,这时候,军车往后倒,就停在佟雪梅跟前。 小战士利落的下车,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走到佟雪梅跟前,“你们坐后面,里面是菜,有点脏……” “不脏,这已经很好了,要不是遇到你们,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到家呢。”佟雪梅看小战士一脸正气,顿时心里感觉到无比的温暖。 “小战士,”佟雪梅扶着邹倩起身,然后问道,“你们是哪的驻军部队?” “我们是驻扎在香梨沟的部队,你应该听说过吧?”小战士操着中原外地口音,笑呵呵的说道。 前世记忆中,佟雪梅确实听人说过香梨沟驻扎一个连的兵力。 只是她从未见到过,九几年的时候,连队迁走了。 他们应该就是她记忆中的驻军部队。 当她们走到车跟前时,坐在车前面的另外一名军人也下来了。 他个子很高,比小战士要高出一个头,浓眉大眼,双目炯炯有神,头戴军帽,一身军装威武英挺。 “王班长,她脚受伤了,咱们顺路拉她们一程吧?” 原来他是班长,邹倩脸颊泛红,默默的注视着他,就连脚疼都忘记了。 “当然可以,只是……我看她受伤了,要不坐前面吧?”本来军民一家亲,社员遇到困难,他怎么能不管呢? “不,”邹倩回过神来一下拒绝了,“我坐后面就行。” “那也行,”王班长冲着小战士说道,“张力,我们走吧。” “是。”小战士标准的双腿并拢,然后跑向车一侧,王班长转身再次上了车。 只是没一回,小战士又过来了,他觉得,她们都是女孩,这车那么高,他要是不帮一把,估计她们上不去。 佟雪梅因为服用灵果,身轻如燕,轻轻一跃就上去了。 见佟雪梅如此灵巧,看的小战士都惊呆了。 这哪里用到他呢,比他都灵活。 佟雪梅上车后去拉邹倩,可就算是佟雪梅拉着她,邹倩半天爬不上来。 小战士在后面看着着急,也顾不上什么了,用手轻轻一推邹倩的后背,佟雪梅顺势一拽,邹倩这才上了车。 邹倩上车后,就坐车里不动了,佟雪梅也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没白等,竟然还等来一辆军车。” 如今没有交通工具,去镇里坐马车就算最好的了,大多时候都是步行。 “佟姐,这两人心真好。”邹倩抿着嘴暗自发笑。 邹倩从小对军人就有特殊情节,见到军人感觉莫名的亲热,尤其喜爱那一身绿色。 在上学时,旁人都喜欢什么电影明星,可她却唯独喜欢兵哥哥。 她的日记本里,有一张她从旧报纸上剪下来的六十年代战斗英雄,一直被她珍藏在日记本里。 今天,她竟然能坐驻地的军车,内心对子弟兵的喜爱,愈发的强烈了。 只是邹倩忘记一件事,她晕车。 所以,这一路上她折腾了半天,因为是敞开的,还有风,她就没有吐。 车开的快,很快就到了河山生产大队,佟雪梅灵巧的蹦下车,然后去拉邹倩。 邹倩晕晕乎乎的下来后,跟着佟雪梅走到车前面,她们去和小战士和王班长道谢。 王班长什么也没说,然后示意小战士开车。 车卷起一阵黄沙,慢慢消失在路头。 佟雪梅扶着邹倩朝着大队走去,刚拐下小路,就见一个身影从村口的老槐树下出来,是顾景澄,他已经过来了。 “你们……回来了……”顾景澄开心的笑着。 佟雪梅看到顾景澄也很吃惊,“你怎么在这?” “我……等……你们……”顾景澄耸耸肩膀,然后嘿嘿一笑。 他站在这里已经等了三个小时,见她们从军车上下来,没敢过去,等车开走了,他才走过去。 “正好,我要交给你一样东西。”佟雪梅看周围没什么人,正好顾景澄在,就不用去他家给他钱了。 佟雪梅将钱从兜里拿出来郑重其事的交给顾景澄,“这是灵芝草的钱,一共卖了三百,这人多,你赶紧装起来别让人看到。”佟雪梅看向邹倩,邹倩光顾着听佟雪梅说话,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见佟雪梅将钱在路口就给顾景澄了,她忙去兜里拿钱。 只是一摸,心里咯噔一下,后背唰的一下冷汗都出来了。 “邹倩,”佟雪梅笑着说道,“正好顾景澄在,咱们就用不去他家了,在这把钱给顾景澄。” 第57章仙人岛上有很多草药 佟雪梅见邹倩磨磨蹭蹭,再看她的表情一脸严肃,预感到了什么。 只是在邹倩没有拿出钱来时,自然也就没往那方面想。 邹倩却铁青着脸看着佟雪梅,“佟姐,不好了……” “怎么了?” “钱……没了。” 佟雪梅走到邹倩跟前,“你好好翻翻,是不是放哪忘了?” 邹倩这会将裤兜,衣服兜都翻过来了,急的说话都变调了,“没有啊……我记得清楚,我把钱放上衣兜里了。” 佟雪梅当时也看到邹倩将钱放到兜里,确定没问题之后两人才走的。 逛街都没敢逛,就是担心遇到小偷,可最后这钱还是丢了。 邹倩急的满头大汗,这钱丢了,她怎么跟佟雪梅交代?怎么跟顾景澄交代? 可兜都翻几遍了,要是有肯定一下就找到了。 佟雪梅叹了一口气,“别找了,应该是丢了……” “那丢哪了呢?” “可能在路口等马车的时候,钱不小心掉的。” “都怪我!”邹倩懊恼的直敲自己的头,“我太笨了,钱都装不好,怎么就没了呢?”邹倩有些内疚,说着说着就哭了。 见邹倩哭了,佟雪梅安抚邹倩,“丢了就丢了,再找也不一定能找到了。”关键是丢哪里邹倩都不知道,找都没地方找。 “可那是一百多块钱呢,可不是小钱啊。”邹倩眼泪扑簌簌的掉。 “丢了就丢了,别难过了,哎,也怪我,当时着急也没回去拿个布包在去。”佟雪梅以为不好卖,还想卖不掉在拿回去。 不管咋的,邹倩是陪着她去的,这钱丢了,也不能全怪到她身上。 顾景澄看邹倩哭了,他一直站在她们身后听佟雪梅和邹倩说话。 他当然都知道了,就是卖了三百块钱,然后这里只有一百八,邹倩的一百二丢了。 其实,丢了就丢了,虽然很可惜,可人家好心给他卖灵芝草,他当然感激,不能埋怨邹倩的。 不过,这些安抚的话,顾景澄当然不能说,按照他的智商,他是说不出这些安抚的话, 但是,见邹倩哭了,顾景澄自然也不能不说话了。 “没事,”顾景澄呵呵一笑,然后走到邹倩跟前,“别哭,这还有钱,你看,还有呢!” 邹倩擦了一下眼泪,“顾景澄,对不起,我把你的钱弄丢了……” “没事!”顾景澄使劲的摇头,“不要紧的,你别哭。” 邹倩看顾景澄竟然为了安抚她笑了,他这一笑,邹倩的心里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平时她怕顾景澄,不敢到他跟前,可现在,他的声音很轻柔,什么都没说,一直在安抚她。 顾景澄心智不健全,都知道安抚人,邹倩觉得自己更加没用了。 “佟姐,我那还有我妈给我的十多块钱,我没舍得花,都给顾景澄吧,剩下的我……慢慢还他……” “不用!”顾景澄一听邹倩还要还她钱,他怎么能要呢?就算这钱再好,他也不能要邹倩的钱。 佟雪梅见顾景澄一直摇头,然后看她,好像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出来一样。 她看出顾景澄着急的想说什么,自然是不想让邹倩赔偿他。 她为了让顾景澄不在焦急,就安抚抽泣的邹倩,“别哭了,你看好多人都看着呢,还以为咱俩被顾景澄欺负了呢。” 这条路延伸到好几个村,路过的社员都是赶集办事回来的,见有人哭了,自然觉得好奇就过来看热闹。 邹倩一看,有好几个人往他们这看呢,邹倩当然不想给顾景澄惹麻烦,就抹了一下眼角的泪,“那咱们回去吧。” 几个人走了,看没有热闹看了,路过看热闹的社员也就走了。 丢了钱,佟雪梅心里自然也心疼。 这时候丢几块钱都是大钱,丢一百多,可想而知了。 虽然顾景澄头脑不好,不会埋怨她们,可她们毕竟还是把钱丢了。 顾景澄这样相信她,把这么名贵的草药交给她卖,就是对她信任,她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的。 佟雪梅决定将这事揽下。 这钱她会想办法给顾景澄补上,只是她现在所有的家底有五块钱,赔钱还远远不够。 不过,仙人岛上有很多草药,随便挖一颗到草药铺卖,就能换钱了。 想到这,佟雪梅的心里豁然开朗了,不管咋说,这钱是必须要还给顾景澄的。 一路上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半路遇到顾玉发才知道知青点出事了。 “出事了?”佟雪梅不解的看向顾玉发,“二叔,出啥事了?”佟雪梅见顾玉发一脸严肃,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上山打猎的知青出事了? 不由得心里一惊,只见顾玉发眼神躲闪,犹犹豫豫的说道,“这事也不好说……你们去看看吧,大队的社员几乎都在你们知青点呢。” “邹倩,你脚不好,你先在后面慢慢走,我回去看看。”佟雪梅转身朝着知青点跑去,她心里很急,恨不得马上飞到知青点。 刚才见顾玉发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如果是陈元生带着男知青打猎出事了,他大可直接说出来。 只是顾玉发眼神躲闪,吞吞吐吐,憋了半天都没有说。 心里想了很多,各种不好的设想都想到了,只是也没缓解她紧张的情绪。 她的脸色紧绷着,但是脚步却一点没有放慢。 因为吃灵果的原因,她速度飞快,不一会就到了。 果然,大门口全是人,三五个聚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见佟雪梅回来了,都闭上嘴不说了。 此时,站在院子里的成丽玲心急如焚,一直朝着外面看,她等了半个小时了,也没有回来一个人。 她现在只希望能回来一个人,谁都可以,都好过她一个人在这撑着。 当成丽玲看到佟雪梅回来了,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箭步迎上进来的佟雪梅,“你可算回来了。” “成姐,怎么了?”佟雪梅看向有些焦急的成丽玲问道。 成丽玲拉着佟雪梅的手急切的说道,“你们都不在,可急死我了。” “队长不在吗?” “没有,和男知青打猎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佟雪梅一听松了口气,陈元生没回来,那就不是他们出事了。 只是佟雪梅更糊涂了,“那社员都围在咱们大门口看啥呢?” 成丽玲回头朝着屋里看看,小声说道,“是……周翠萍出事了。” 第58章 万一遇到狼怎么办 佟雪梅一听是周翠萍,顿时感觉紧张的情绪烟消云散了。 只要是她,那跟她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再说这个女人心肠歹毒,她出事了那不是报应吗? 但是成丽玲可是相当焦急,握着佟雪梅的手都感觉在发抖。 与之前一说到周翠萍这三个字就厌恶的不得了成丽玲一比,如今她可是一脸忧心忡忡。 为了不让成丽玲看出她过于平静的神态,佟雪梅还是问道,“她脚坏了不是一直在屋里呆着吗,她能出什么事?” 成丽玲欲言又止的看了眼佟雪梅,好像特别不好说出口,佟雪梅感觉到了一定不是啥好事。 不过,不管是啥事都跟她没关系,她才不会替周翠萍担忧呢。 她恨不得这女人早点在她眼前消失。 成丽玲拉着佟雪梅走到墙根下一脸恐慌的说道,“周翠萍被……” 成丽玲觉得还是难以说出口,只是这事不是小事,她没有权利隐瞒。 “真的吗?”佟雪梅淡淡的问道。 “是,我亲眼看到的。” 据成丽玲说,她当时将赵光海堵到屋里了,而赵光海来不及穿衣服,抱着衣服仓皇跑出了屋。 成丽玲进屋的那一刻,周翠萍两眼一黑就昏过去了。 她当时就慌了,看着昏倒的周翠萍衣衫不整,她给她盖好被子,之后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时候,知青点的人都没回来,她连个商量的人没有。 冷静下来后,成丽玲只有去大队部喊人了,顺便将赤脚医生张饶松找来。 张饶松给周翠萍吃了药,又灌了一碗黑乎乎的草药,不大一会,周翠萍才醒过来。 只是她醒来之后就开始叫,然后就踢打张饶松,成丽玲一个人都按不住。 见周翠萍发疯,最后张饶松给周翠萍吃了一片镇定药,这才安静的睡着了。 刚才,赵源宗和民兵队长都在男知青屋里,他们是十分钟之前到的知青点。 因为周翠萍吃了药睡觉了,就跟唯一的目击证人成丽玲了解情况。 成丽玲自然将她看到的一五一十的说了,赵源宗气的青筋暴起,重重一拳打在了门框上。 赵光海是吃了豹子胆了,竟然敢欺辱知青点的女知青。 知道事情闹大了,他让成丽玲看着周翠萍,然后让李永胜回去抓赵光海。 赵源宗刚走没一会,佟雪梅就回来了。 听完成丽玲讲的事情,佟雪梅不由得内心窃喜,前世的仇难道就这么报了? 真是老天有眼,周翠萍前世对她做的恶,在这一世都应验到她身上了。 她的嘴角轻微扯动,露出微不可察的笑容,只是转瞬即逝。 因为在成丽玲眼里,她和周翠萍根本就没有什么仇恨,她更不应该是这样淡定。 演戏佟雪梅会,无非就是为了让成丽玲和邹倩不怀疑她。 只是她无法做到面对她恨之入骨的仇人做到心平气和的去跟她说话,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佟雪梅只是轻声说知道了,然后就进到宿舍里了。 成丽玲见佟雪梅如此淡定,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像是听了一件极其平常的事。 她不禁感叹,难道佟雪梅不知道发生这种事对于周翠萍是多么大的伤害吗? 只是她一惯了解佟雪梅,平时就不是叽叽喳喳的人,或许她心里焦急,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要是邹倩就不一样了,她真怕说完之后,邹倩会害怕。 她知道邹倩在几个人里面胆子是最小。 正思量呢,就见邹倩回来了,她进屋就朝着自己的床铺走去,重重的躺在床上,嘴里只喊累。 一时惶惶不安的成丽玲将这个天大的事情告诉了同屋的姐妹。 她预料的没错,邹倩的反应要比佟雪梅紧张多了。 “不可能吧,那个赵光海怎么到咱们知青点来了?” “我亲眼看到的还有错。”成丽玲就知道邹倩一定不会信。 “她现在怎么样了?”邹倩满脸惊恐,腾的起身走到周翠萍的床跟前,看着盖着被子的周翠萍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办办,只能默默的看着。 邹倩刚才还很累,浑身就跟散了架一样,只是,这功夫她也不累了,丢钱的愧疚也没了。 她现在就在想,周翠萍以后怎么办? 她们背井离乡到了这里,却遭遇如噩梦一样的事情。 顿时感觉一种冷意弥漫在成丽玲和邹倩的心里。 赵光海这个无赖敢欺辱女知青,如果不严惩,那她们在这里的安全谁来负责? 本来就前途渺茫,现在未来到底会怎么样,她的心里更加的茫然了。 邹倩突然之间很想家,刚树立起来的扎根农村刻苦锻炼的决心,顿时也烟消云散了。 剩下的只有无边的恐惧和担忧。 屋里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成丽玲茫然无助的看着窗外,内心的恐惧让她的手在颤抖。 邹倩两眼含泪默默的坐在床上哭泣。 只有佟雪梅却安之若素,依旧在床上整理她的书。 这些书早已经看完了,准备没事的时候去镇里的书店买书。 只是因为现在手里没钱,她接下来要想办法赚钱了。 在屋里坐不住的成丽玲疾步起来出了屋里,她是去看队长和队员有没有回来。 只见远处的山道一片安静,一个人影都没有。 成丽玲只好回到了宿舍,急的直搓手,“……这都五点了,队长还没回来,他们不会遇到什么事吧?” 后山很大,里面野兽也很多,也听说野兽伤人的事。 虽然他们都带着猎枪,可万一遇到不好对付的野兽,这些人都没有什么经验,想脱身都难。 成丽玲想想就后怕,急的在屋里直转圈。 佟雪梅看了眼越来越黑的天色,也有些担忧的说道,“是啊,中午吃过饭就去了,这都一下午了,打什么也该回来了。”“队长难道不知道天黑路不好走,还有,万一遇到狼怎么办?”成丽玲焦急的说道。 或许是想问题太投入了,就听外面有人狠狠的敲门,惊是屋里几个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敲门声比平时要响,木门被人重重的锤击,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难道是队员回来了? 第59章不敢这么猖狂 成丽玲激动的出去开门,邹倩扒着窗户看过去,“不好了,好像是……赵虎。”邹倩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了栅栏外面的赵虎。 “赵虎?”佟雪梅一听说是赵虎,就知道一定是社员来闹事的,她一下冲出去,“成姐,别开门!”佟雪梅见成丽玲的手已经搭在门栓上了,听到佟雪梅喊,她将手一下缩了回来。 “是赵虎,不是队长。”佟雪梅在门口叫道。 成丽玲吓的急忙转身跑到佟雪梅跟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队长回来了,只是……这些人围在外面想干啥啊?”成丽玲惊魂未定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一定是找周翠萍的。”佟雪梅看着大门外吵嚷的人群说道。 赵家势力在大队不容小觑,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估计就是想用武力震慑她们几个女知青。 佟雪梅估计他们应该知道男知青不在家,要是在,他们也不敢这么猖狂。 如果是旁人出事,佟雪梅或许会想办法撵走这些人,随便召唤出灵兽,就可以将这些人的魂都吓没了。 只是出事的是周翠萍,她何必耗费她的灵力替周翠萍出力呢? 他们闹就闹,只要不太过分,她是不会出面的。 “成姐,队长不在,我们处理不了,还是进屋待着吧。”佟雪梅不想跟社员发生冲突,一切等队长回来再说。 佟雪梅和成丽玲转身进屋,成丽玲将房门从里面插上了。 觉得不保险,又搬来凳子堵在门口,然后重重往上一坐。 “我就看他们谁敢进来?” 此时,外面的赵虎见成丽玲又返回了院子,这拳头锤在门上咚咚响,“开门!周翠萍你给我出来!” 赵家三兄弟还有赵家族人都来了,大约十几口人,围在外面吵嚷。 赵虎打头阵,赵龙,赵豹在一旁观察。 赵豹见知青进屋了,一定是被赵虎吓到了,开门是不会给他们开了。 想起上次佟雪梅把她告了,让他们被罚插秧,赵豹心里的恨意就涌上心头。 这可是绝佳的机会,就别怪他不客气了,“哥,敲门没用,你跳进去。” “我一脚就能踹开!”赵虎脸红脖子粗的喊着。 赵豹淡笑,“在踹也没用,好歹这是六个方厚的木门,要是被你踹开了,你可真是神力了。” “你怀疑我?”赵虎瞪着眼珠子叫道。 “不是,时间不等人,一会队长回来就不好办了。”赵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赵虎。 “没问题!”赵虎大喝一声,然后走到栅栏边上站定。 就这高度,对他来说轻松,以前经常翻林巧翠家的墙头,就跟玩似的。 栅栏都是用木板钉成,大约有两米高,中间有空隙,也勉强挤进一个三岁小孩。 赵虎试试,用脚踩着木头,抓着木栅栏的横杆,一个腾空跳进了院子里。 赵虎进来后,将大门打开,然后一帮人呼啦就涌进来了。 这些人都是赵家的人,老好人赵德福竟然也在里面,只是他没有说话,就躲在后面不出声。 赵秀芬也来了,这事能少得了她吗? 赵光海的大哥也带着两个儿子来了,男丁们几乎手里都拿着家伙事。 周围看热闹的社员眼睛一直在赵家人身上扫来扫去,见赵家人有的还拿着棍子,有些人心里还是挺担忧的。 一伙人就这么来了,欺负人家知青,他们的良心何在? 只是摄于赵家三兄弟的淫威不敢大声说。 可那些嗡嗡的声音,要是仔细听,也能听出是什么。 “老赵家的人难道要把人家知青点给拆了吗?” “干出那种下作的事,还敢来,真是无法无天啊。” 赵家最大的族长赵长林住着拐杖,一脸不满的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社员。 显然他是听到了社员的嗡嗡议论声,不过,他倒不能像他侄子赵虎那样,举拳头恐吓。 而是用他手里的那根足有小孩大腿粗的竹子拐杖重重的敲击地面。 其实就是暗示社员,不要什么都说,看热闹就好。 社员们不敢再说了,赵长林才对赵虎说道,“想办法把门打开。” 赵光海被赵源宗关了起来,以后怎么处置还不知道。 他就是担心这要是报告给乡里,那赵光海是要枪毙的。 不管咋说,都是他赵家的人,他不能眼看着赵光海坐牢。 他们在家里商量好了,先来找周翠萍,将她稳住,然后在想办法救赵光海。 他没想到,平时看着不怎么起眼的女知青,防范意识挺强,竟然知道他的来意,将大门上锁了。 要不是他这个大侄子勇猛,还真进不去这院子呢。 赵虎进来后,就朝着房门过去了,他站在门口朝着里面看,然后就重重的敲门。 成丽玲猛然回头就看到赵虎那张狰狞可怖的脸,吓的她腾的起来跑到屋里去了。 邹倩早已经撵着成丽玲过去,然后躲在她身后不敢看了。 “这些人胆子太大了,这是要把事情闹大啊。”佟雪梅看向院子里的社员大声说道。 “雪梅,咋办啊?”成丽玲惶恐的搂着抖的跟筛糠一样的邹倩。 房门已经锁了,赵虎想进来是要费点力气的,只是赵虎不是一般人,做事从不考虑后果。 他要是砸门或者砸玻璃,那她也挡不住了。 她们所有人都在屋里,想出去报信找赵源宗都没法出去。 赵虎在外面一直咚咚的敲门,“周翠萍!你给我出来!” 佟雪梅看了眼躺在床上睡死过去的周翠萍,这事是周翠萍惹下的,本该让她去处理,可她现在跟死人一样什么也不知道。 真想把她拉起来扔出去! 只是她要是这样做,成丽玲和邹倩都不能让。 就算她们不喜欢周翠萍,也不会做出这样过激的举动。 眼见门都要被敲烂了,屋里的人也没有开门的意思,赵虎已经没有耐心了。 他最后警告的大喊,“我们只跟周翠萍谈,不伤害你们。” “她……被吓的昏过去了……”成丽玲小声的喊道。 “那也把她交给我。” “为啥……要交给你?”还是成丽玲问的。 “这事是她和我二叔的事,旁人不用管!你们不出来,我就进去了。”最后一声喊之后,就见赵虎用拳头将玻璃打碎,只听哗啦一声,玻璃瞬间就碎成渣了。 第60章 敢跟赵家人周旋 玻璃碎裂的声音惊的成丽玲和邹倩大叫起来,佟雪梅虽然没有害怕,可是却非常气愤,“赵虎!你擅闯民宅,这是犯法的!” “犯法?”赵虎眼珠子一瞪喊道,“犯啥法?你赶紧让周翠萍出来。” “她现在昏死过去了,你们等她醒了在过来。”不就是要周翠萍吗,等她醒了,你们想怎么处置都行。 赵虎瞪着眼珠子叫,“把人放出来,咱们啥事没有,否则,今天你们也别想好!” 这时候,从人群中挤进一个人来,他满头是汗,一脸焦急,他推开站在前面的赵家族人,想进到里面去,却被赵龙给拦住了。 “喂,”赵龙看清楚是谁时,一把揪住顾景澄的衣服,“傻子,你来干啥?” 顾景澄眼神冷凝,狠狠的握着赵龙的手,“让开!” “你来凑什么热闹,赶紧滚!”赵龙刚说完,就见他渐渐的弯下腰,一张脸也拧巴着。 这时候赵豹来了,一看赵龙被顾景澄控制,他跳起来打顾景澄,“傻子,你敢打我哥!” 只是被顾景澄一推,就倒地上了。 赵虎见弟弟被打,哪里还能忍住,早已经气势汹汹的过来了,“又是你个傻子,这胳膊是好了,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这回我非得把你胳膊打断了不可!” 赵虎去院子里找棍子,这时候佟雪梅急忙出来撵顾景澄,“你来干啥?快回去!” 佟雪梅不想让顾景澄参与到这里,他本来脑子不好反应就慢,要是被打都找不到谁打的。 “我……帮你!”顾景澄没有走,而是凝视着眼前的女孩。 顾景澄见佟雪梅安然无恙,他的心瞬间放下了,脸上也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在佟雪梅走的时候,本想追着去看看,只是顾玉发不让他去,说知青点的事不让他参与。 顾玉发说大队长和民兵队长都在,用不到他去。 还说他去了又说不清话,只会给佟雪梅添麻烦。 就是顾玉发这一句话,顾景澄便没有跟着去。 他是“傻子”他保护不了她,还给她添麻烦。 他就在家里干活,给菜地浇水,又去打了一缸水,可他还是无法安静的坐下来。 他将院子里的活都干完了,甚至将灶台都打扫了,可他脑子一刻都没有停止想佟雪梅。 他还是担心她,最后,他在顾玉发去地里的时候,悄悄出来了。 当看到赵虎威胁佟雪梅,他想都没想,就冲进来帮着佟雪梅。 此时赵家族人倒没动手,都知道他是傻子,他们不愿意跟一个傻子一般见识。 所以,也就赵家兄弟在跟顾景澄叫板,其他人都没动。 赵虎拿着棍子过来了,“佟雪梅,你今天要是在拦着,我连你一块打!” 赵长林见多出一个傻子来闹事,不过也不想让他搅局,就喊道,“赵虎,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回来吧。” 赵虎呜呜渣渣的,听赵长林这么说了,瞪了眼顾景澄,“今天算你傻子捡便宜,等老子下次收拾你!” 赵虎拿着棍子径直走过去问赵长林,“太爷,她说周翠萍昏过去了。” 赵长林其实也听到了,他眸色阴暗,一直看着站在门口神色平静的女娃。 他只知道这女娃叫佟雪梅,什么性子他不知道,但是,今天可算是让他见识到了。 那两个女娃吓的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有这女娃,敢跟赵虎叫板,敢跟赵家人周旋。 不过,他就不信,就凭她们几个女娃,还能拦住他们赵家人? 赵长林冷冷说道,“姑娘,你让她出来,我们自然会走的。” “我都说了,她昏死过去了,你们不信可以进屋来看。”佟雪梅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赵长林看了眼赵龙,然后示意他进去看看。 赵龙虽然没有赵虎身强力壮,可办事比赵虎稳妥。 赵龙大踏步就进去了,绕过一地的玻璃渣,径直走到屋里。 他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应该就是周翠萍了。 见她确实还处于昏迷状态,赵龙看了眼佟雪梅,目光中带着一种冷冷的扈气。 佟雪梅面无表情,安然自若的看了眼赵龙。 这目光中带着一种凌然寒气,竟然让赵龙胆怯了,他慌忙的出了屋里去跟赵长林汇报。 屋里的邹倩见到顾景澄来了,高兴的抓着成丽玲的胳膊,“成姐,顾景澄会帮咱们的。” “他……”成丽玲没说,不过邹倩知道,他是不是傻子已经不重要了,他刚才不顾危险的冲进来帮佟雪梅,足以证明他跟她们是一伙的。 为这,她们就应该相信顾景澄。 “太爷,周翠萍确实昏了,我们该怎么办?”出去的赵龙跟赵长林汇报他看到的。 赵长林想了想,低沉的嗓音说出一个字,“抢!” 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夜长梦多,在生出什么其它事端,他哪有三头六臂解决? 听说硬抢,赵家人手里的棍棒都捏的紧紧的,只是却没有行动。 要是就刚才这几个女知青他们还敢试试,可这后来又来了一个傻子,站在屋里虎视眈眈的瞪着他们。 几个赵家小辈人有点害怕了,只听赵虎喊道,“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都不用去了!” 别看来这些人,也就他有功夫,赵虎自然觉得用不到他们,今天可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 就在赵虎要进去抢人的时候,远处一群人急匆匆的朝着知青点过来了。 大约有五六个人,等到赵长林看到来人时,心里咯噔一下,不好办了,赵源宗来了。 赵长林急忙说道,“赵虎你回来,还有你们!赶紧把手里的东西都扔了!” 大家很听赵长林的话,将棍子都扔到墙角处,就在赵源宗进来时,每个人手里的棍棒都消失了。 “你们都干什么呢?”赵源宗一声断喝,吓的赵家人都齐齐看向赵长林,见赵长林什么都没说,这些闹哄的人才逐渐安静下来。 赵源宗在大队部正苦思冥想该如何处置赵光海呢,就听人说赵家人带着棍棒去知青点了。 赵源宗当时气的拍着桌子大叫,“这些人非要把事情闹大不可,简直是目无法纪!” 第61章 莽撞的武夫 赵源宗让李永胜带着几个民兵拿着枪去知青点,他倒要看看,这些赵家人到底要干什么? 李永胜手里拿着枪,威武的站在赵源宗身后,赵虎纵然在嚣张也不敢造次,乖乖的站在赵长林身后,不敢说话。 赵源宗看了眼赵长林,只是扫了一眼,他是挑头的,等一会在找他算账。 赵源宗走到宿舍门口,看着一地的碎玻璃,他惊诧的指着玻璃碎屑问道,“这是谁弄的?” “赵虎砸的。”成丽玲高声说道。 赵源宗回头看着院子里黑压压的人,此时的他们不像劳作的农人,一个个目光阴沉,倒像是闯山门的土匪。 竟然在赵光海做出如此卑劣下作的事还敢来知青点闹事。 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赵源宗忍住内心的愤慨,瞪着人群里的赵虎,“为啥砸人家玻璃?” “周翠萍勾引我二叔……” “那你就砸人家玻璃?”赵源宗怒斥赵虎,“你以为你是警察吗?轮到你管了吗?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胆子不小,还敢砸门,我看你是想吃牢饭了。” 赵虎被骂,瞪着眼珠子,鼻子发出呼呲呼呲的声音。 “回头再收拾你!”赵源宗让佟雪梅将地上的碎玻璃收拾一下,说明天会让大队人来给她们安装新玻璃。 “队长,他们进来就砸玻璃,您可要给我们做主。”佟雪梅一点没有惧怕的看向为首的赵虎。 “你要是开门我能砸吗?”赵虎瞪眼珠叫着。 “你们气势汹汹的,拿着棍棒,我哪敢开门?” “你……”赵虎握着拳头朝佟雪梅挥了挥手,“在敢胡说,小心我收拾你!” “大队长在这,你就敢威胁人?” “就是,你还想打人啊?”成丽玲也附和道。 见赵源宗来了,感觉到有了主心骨,成丽玲才敢说话了。 邹倩没说什么,她默默的去拿扫把收拾地上的碎玻璃渣。 “赵虎,大队长在,你别蛮干!”赵长林瞪了他一眼。 “太爷,我说早点收拾他们,你还不让。”赵虎语气带着埋怨,要不是赵长林一直不让动手,他早就将这几个女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了。 就在赵虎跟赵长林理论的时候,旁边的赵秀芬暗中拽了一下赵虎的衣服。 赵虎回头见赵秀芬的眼神,一开始没明白,还是赵豹在一旁咳嗽,他才醒悟。 只是他翻了一个白眼看了眼赵豹,“胆小鬼!”然后气呼呼的走到后面,仰着头看着前面的一群人。 赵豹却无奈摇头,心里自然是气他这个哥哥什么时候能长脑子呢? 大队长都来了,他难道还想去打人家女知青。 他是吃了豹子胆了。 赵家族人很团结,虽然赵光海在族里是最没用的一个,但是出了事,他们都没撇下赵光海不管。 他们要是团结起来,可以说一般人无法撼动。 只要涉及到他们族人的利益,这些人就组织到一起公开反对大队。 任何组织都有领头的,而这个领头的人必须在他们当中有相当威望的人。 甚至能让赵源宗忌惮的人。 而这个人就是赵长林,可不是他哥赵虎这样莽撞的武夫。 赵虎就愿意在人多的地方逞能,赵豹不想让赵虎当靶子。 所以,时时处处看着他,就怕他闯祸。 俗话说的好,法不责众,眼下到底怎么办,还是看情况在说吧。 赵长林这时候从人群里出来了,他看向赵源宗说道,“源宗啊,这事一定要调查好,不能只听那女知青一面之词。” 赵长林说的是成丽玲,因为只有成丽玲看到了,这事也是她到大队部揭发的。 赵长林虽然八十五了,可赵源宗按辈分应该叫赵长林大哥。 “老哥,这事我会调查清楚的,但是,人家女知青既然说了,就不是空穴来风。” 此时院子里的人嗡嗡的吵嚷着,都在说今天的事情赵源宗可不好办了。 赵长林因为有些威望,自然他的出现,引起社员的极大关注。 社员们就是想看看,赵长林是怎么替他那个无赖侄子开脱的。 赵长林锊了一下花白的胡子,拄着拐杖,看向赵源宗,眼神依然带着狠厉。 丝毫不像一个八十岁老人该有的浑浊目光。 赵源宗脸色黝黑,身量高大,此时站在知青点的院子里,也是目光如炬,丝毫没有退缩。 他们在互相试探,谁都没有开口,似乎已经给对方下了狠,让对方先屈服。 赵源宗见赵长林还是摆出一副大家长的姿态,自然是不屑的。 赵长林什么人?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早年因为国民党招兵,为了躲避战乱,进了大青沟当了土匪。 大青沟的土匪拦截过往商人,抢他们的货物,抢到货物之后便到乡里卖了换钱。 这些人只抢货物不伤人,抢完就走。 赵长林在大青沟一呆就是三年,给一个土匪头子放马,直到太平了才出来。 所以,赵长林可不是一般的农户,他把早年在大青沟当土匪的劲头都拿出来了,这是公开跟他对着干呢。 不过,他自然不会害怕,他代表的可不是他一个人。 自然不会让他们赵家就将这正的给颠倒了,白的给抹黑了。 “老哥,你这带这么多人来做啥嘛!” “你来了正好,我想问你,这事……你准备怎么处理啊?”赵长林住着拐杖走到赵源宗跟前停住脚步。 这里也就是他一个能有资历跟赵源宗掰扯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院子外面又聚集了一些社员看热闹。 他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到时候赵源宗顶不住压力妥协了。 “赵光海已经承认了,该咋助理就咋处理!”赵源宗一点面子没给赵长林。 “源宗啊,这事我觉得……或许有什么隐情吧。” “有目击证人,赵光海也承认了,老哥,你这样说,难道不是为你侄子推卸责任吗?” “光海在大队什么样,我知道,可他也只是好吃懒做,决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老哥,你怎么就敢保证呢?” “……我自然是了解他,再说,这事可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就定下,万一你要是整错了,光海以后怎么在大队待?”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我将赵光海关押到了村部,等知青队长回来,在做商议,你这带人来闹事,是想自己处理了,还是压根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第62章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赵源宗一席话,说的是铿锵有力,赵家族人有人害怕,有人愣怔,也有人不屑。 而赵长林眉头皱成了一个结,手中使劲的将拐杖往地上杵。 只是没有发出多大声音,更多的愤怒都化成一声低吼了,“源宗,这事……你是非要按照自己的方法办,不让我参与了?” “老哥,赵光海是我河山生产队的社员,我是大队长,这事自然由我来处理,你们有意见吗?” 这事可不是小事,涉及到方方面面,他都不敢去触碰。 别说赵光海搞不好要坐牢,就他估计也要受到处分。 因为周翠萍不是社员,可是知青点的人。 可赵家的族人不知道避嫌,还大张旗鼓的找到这来闹事。 他们眼里还有他这个大队长吗? 还有法律吗? 当年当过土匪的赵长林,什么没见过,自然不会被他几句话就威胁住了,“源宗,你既然是大队长,肯定不想把事情闹大,那就不要报给上级……” “老哥,你是族长,这事你都知道严重性,你怎么能来给我出难题呢?” 赵长林却依旧漫不经心的说道,“俗话说的好,民不举,官不究,这事不也好处理了吗?” 赵源宗知道赵长林不好说话,他在村里也是少数几个说了算的族长。 自然他的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只是他怎么能跟赵长林一起同流合污,掩盖赵光海做下的孽呢? 别说癞子赵光海了,就是赵家三兄弟闹出事来,他也是绝不手软的。 这些人在大队一惯横着走,他要是手软,那就得处处听他们的,受他们制约。 就这都已经把天都捅露了,还想让他跟他们一样替赵光海开脱。 他是队长,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我是队长,这事我做不了主!”就在赵源宗挥手拒绝的时候,就见远处有车开过来了。 赵长林也看到车来了,他心里咯噔一下,这车一看就不是大队的。 难道是上级来人抓赵光海了? 只是这刚出事上面就知道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车按着喇叭就过来了,站在路边的社员都给大车让路。 当大车开到知青点的门口时,社员又将目光对准了这辆解放卡车。 只见从车里下来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男人,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社员跟前,“请问,这是河山大队的知青点吗?” 社员们看是当兵的,不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但是听他说找女知青,陶爱秀忙说道,“是,里面就是。” 军人说了一声谢谢,走到门口时,他神色有些严肃,看着门口这么多人,一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是聚会还是出事了?王强没有往里走,而是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赵长林见军人下车进来,他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拐杖的手轻微抖动了一下。 大队很少有穿军装的军人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穿军装的人,赵长林就有些害怕。 他看赵源宗这已经说不通了,也不想耽误事了,就带着族人匆匆出了知青点的院子。 十几个人呼啦啦的走了,院子里一霎时就安静了。 见赵长林走了,赵源宗也暗自舒了一口气,他才走到军人跟前问道,“同志,您找谁?” 王强微微一笑,“大叔,我找……” 王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时候,他一抬头看见了屋里的佟雪梅,他指着佟雪梅说道,“我找她。” 佟雪梅也看到王班长了,只是不知道他来干什么?但是王班长说找她,一定有事,她就走到王班长跟前,“王班长,你找我有事?” 赵源宗不知道佟雪梅还认识部队的,就问佟雪梅,“他说找你,你们认识?” “也算认识,我和邹倩去乡里,回来时遇到他们的车,邹倩当时脚坏了不能走,是王班长送我们回来的。” “哦,”赵源宗点头,“还是子弟兵好啊,这样,你们谈,我回去了。” 赵源宗担心赵长林去大队部把赵光海放走,赶紧和李永胜回去了。 王班长走到宿舍门口,看着一地的玻璃渣子,心里虽然有很多疑问,可因为他对这里不熟悉,也就没有多说。 此时屋里的邹倩看到了外面的军人,她的眼睛一下亮了,嘴角轻轻扯动,忍着没有叫出来。 只是走到成丽玲跟前说道,“成姐,我认识他。” “这人很帅气啊。”成丽玲说完看了眼邹倩,见邹倩脸竟然红了,还想逗逗她呢,邹倩却推开她出了屋子。 邹倩朝着王班长笑笑,而王班长也只是对她笑笑,王班长一笑,邹倩的心砰砰跳。 她不敢直视,只是悄悄的打量王班长。 “王班长,找我有事吗?”佟雪梅其实纳闷,王班长是怎么找到她们这里的? 似乎看出佟雪梅的心思,王强说道,“要不是你们下车的地方住着一户人家,我还真找不到你们。” 村口有一间草屋屋,里面住着一位大爷,他去问大爷才知道她们是知青点的。 佟雪梅恍然大悟,王班长说的是大队做饭的林福清,当时她们都在路口站着,也没有注意林福清在不在门口。 “下午你们下车的时候,大爷看到了,我一问你们是哪的,就找到这了。” 也是,佟雪梅没说她们是知青点的,王班长自然不会知道她们是哪里的。 王班长似乎想起自己来干什么的,忙说道,“你们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一说丢东西,佟雪梅忽然想到了钱,只是不确定王班长问这话什么意思,就说道,“是丢了,只是……” 邹倩心急,急忙说道,“王班长,我把钱丢了。” 要不是周翠萍出事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这一百多块钱,可把她愁死了。 “是,我们的钱确实丢了。”佟雪梅也说道。 王班长从胸前的军挎里拿出一个布包,然后很严肃的问佟雪梅,“多少钱?” 这可是一笔巨款,本想交给连队,只是想起这车上就两个女孩坐过,根本没人接触。 所以,当他卸菜的时候,见到这些钱,其实头脑有些乱。 问过张力,张力说那个矮个子女孩上车的时候,他看到她兜里的钱露出来了。 只是他没讲,也是怕人家误会。 第63章 成了赵光海的媳妇 为了稳妥,他试着来找找,要是能找到她们俩,在问问钱是不是她们丢的。 要是她们丢的,那就算物归原主了。 要不是她们丢的,他将钱交给连长,让连长处理。 就这样,将菜卸完,他就开车来了。 佟雪梅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可以断定,这钱绝对在王班长手上。 只是为了打消王班长的疑虑,佟雪梅接着说道,“一共是一百二十元,五张十元的,十四张五元的。” 因为她给顾景澄的钱她数了几遍,剩下的一算就知道面值是多少了。 王强一听佟雪梅说的数字是对的,而且还说出了钱的张数,他在来之前也数了,自然心里也有数。 佟雪梅说完,王班长确定就是佟雪梅丢的钱了,他将布包递给佟雪梅,“这是你落在我车上的钱,你数数。” 佟雪梅接过布包,没有打开,也没数,此时的她心里只有感激,“王班长,谢谢您,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你还是数一数吧。”王班长做事比较认真,自然不想出错。 佟雪梅打开布包顺手捏了几张,她就知道多少了,“对的,一分不少,谢谢您,王班长。” 本来都不报希望了,她还想自己筹钱还顾景澄呢,竟然被王班长给送来了。 王强摆手说道,“这不算什么,既然落我车上了,我是一定给送给你们的,我知道钱丢了你们也着急,这样,钱我也送到了,我该回去了。” 王强转身走了,佟雪梅跟顾景澄去送王强,邹倩也跟在后面,只是她脸颊泛红,两只手一直在搅着。 邹倩默默的跟在后面,佟雪梅送王强到车跟前看着王强上车。 这时候邹倩再也忍不住了,她疾步过来,红晕的脸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闪烁着。 “王班长……我能去你们部队看你吗?”邹倩说完,一张脸红成了苹果,要不是夜色掩盖,她的不自然一定会被人看到。 丢钱对于邹倩来说,不亚于是一件天大的事,毕竟,这可是一笔巨款,不是小钱。 她一直很内疚,不知道怎么弥补,可却被王班长捡到了,还给送来了。 失而复得让她想都不敢想,王班长拾金不昧的高尚品格,再次让邹倩对王班长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情。 她觉得王班长值得她钦佩,更值得她大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已经上车的王强看了眼邹倩,他双手握紧了方向盘,似乎在考虑什么。 因为部队有纪律,外人不得随便进入,他本想拒绝,可见邹倩眼巴巴的看着他。 当他和邹倩对上眼神时,他看到邹倩的眼里是炽热的,是热烈的,甚至是期盼的目光。 王强竟然不知如何是好了。 就在空气都要凝固的时候,佟雪梅打破了沉默,“王班长,您拾金不昧做好事,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我要给你们连队写表扬信,到时候,怎么找您啊?” 王强忙摇头说道,“千万别写,我只做了一件小事。” “不是小事,我们军民一家亲,你帮了我们,这也算是我们的一份心意。”佟雪梅看出邹倩对王班长有意思,她一个念头跳出来,就是要促成王班长和邹倩。 虽然驻地有明确规定,但是,缘分既然来了,何必要挡呢。 前世邹倩的命不好,或许认识王班长,是不是就改了前世的命运呢? 见佟雪梅这样说了,坐在驾驶室里的王强也考虑好了,“我们驻地不给随便进,你去的时候在岗亭提我的名字,我叫……王强。” 车开走了,佟雪梅和顾景澄已经走进了屋里,而邹倩却一直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解放车久久没有进去。 佟雪梅看了眼外面的邹倩,知道她心里此时一定是不想见人的,女孩的心思难猜,其实又不难猜。 尤其是邹倩这样没有什么心机的女孩,她要是喜欢谁,就直接表露出来,或许她这次是真的动了情。 见佟雪梅在门口徘徊,邹倩走过去,犹豫不决的说道,“佟姐,你说我要是去找他,他会见我吗?” 算起来,他们只见过两次面,每次都是匆匆说几句话就分开了。 可他高大英武的形象已经深入到她的内心里,久久无法忘怀。 “邹倩,你喜欢她吗?” 邹倩抿着嘴,踢着脚下的石子,“不知道……” “你既然不知道,那我明天去找王班长,你就不用跟着去了……” “你去找王班长?”邹倩乐的一把抓住佟雪梅的胳膊,“真的吗?你不是骗人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再说,我都说了写表扬信,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具体去还是不去,还要看天气,要是天好,我就去。”佟雪梅说完就进了屋里。 邹倩犹豫了一会,也跟着进去了。 顾景澄还在屋里,佟雪梅才想起来要把钱给他,只是顾景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说不要。 佟雪梅自然不能要顾景澄这么多的钱,“你都看到了,人家军人同志将钱给你送来了,就是想物归原主,要不然,白瞎人家一片心意了。” 佟雪梅说完,顾景澄不好在坚持,只好将钱收下,他将钱装在兜里,然后拍了拍,觉得比较安全,才放心的笑了。 屋里的成丽玲到现在可是一头雾水,自始至终她就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等到她捋清了前前后后的事,自然对这一百二十元钱可是相当的好奇,“雪梅,这钱哪来的?这可是一百多,这顾景澄可是发财了。” “是卖灵芝草卖的,”佟雪梅然后跟成丽嘱咐道,“别跟旁人说,就我和邹倩知道,谁也不知道。” 就在顾景走了没多大一会,周翠萍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这是宿舍,浑身的冷汗也渐渐消退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她成了赵光海的媳妇,她被噩梦惊醒。 她见大家都用那种眼神看她,似乎都已经知道她遭遇了什么。 “成姐,邹倩,雪梅,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听说赵家人来了,又想起那个噩梦,周翠萍又是一阵嚎啕大哭。 第64章顺势把周翠萍娶了 邹倩眼窝浅,一看周翠萍这样,这眼泪就掉下来了,“周姐,我们不会让他们把你抢走的。” “邹倩,”周翠萍一把抓住邹倩的手,“你们一定要看住大门,不能让他们进来。 “是,我们一定不让人进来……”邹倩被周翠萍的样子吓到了,她挣脱开手,然后安抚周翠萍躺下,她才走到佟雪梅身边说道,“真是可怜,要是让赵虎把她带走,她可咋办啊!” “可怜!”前世她被周翠萍害的时候,谁说过她可怜? 男知青当时也来抢人,只是赵虎三兄弟拿着砍刀在门口堵着,谁也不让进,大队都拿他们没办法。 林晓峰还因为跟赵虎推搡胳膊被刀刮破了。 想起这些,佟雪梅的双眼透出一股凛冽的寒气。 周翠萍害的她生不如死,而赵家三兄弟助纣为虐,这个仇,她必然要报! 见她一直哭,哭的成丽玲心烦,“周翠萍,你别哭了,哭也没用,事情已经出了,我们想办法补救吧。” “怎么补救?”周翠萍一下将被掀开。 “这个……”成丽玲当然也是没主意,也只是为了安抚周翠萍。 “成姐,你帮帮我,你给我家里打电话,让我爸来救我。”周翠萍一把抓住成丽玲,红肿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爸不是在农场吗,一般人都见不到,我恐怕帮不上忙……” “你一定要帮我,我求你打个电话,就说我在这里要死了,想见他们最后一面。”周翠萍抓着成丽玲的胳膊不放。 成丽玲被周翠萍空洞的眼神散发的死气吓了一跳,她慢慢将周翠萍的手从她的胳膊上褪下,然后安抚的口吻说道,“好,我想办法,你先好好休息。” 周翠萍躺下后,嘴里一直念叨着,“救我,救我,我不想嫁给他……” 邹倩看周翠萍一会喊一会叫的,估计是受到刺激,就问成丽玲,“成姐,周姐的爸不在边疆吗?” “只是听说,具体在哪,周翠萍也不知道。” 成丽玲觉得周翠萍出了这事,既然求到她了,她也可以不计前嫌的帮忙。 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爸在哪,她上哪去找呢? 看着发疯的周翠萍又昏了过去,佟雪梅好像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当时的她也是这样无助,恐慌,甚至想到了死。 只是她的一切都是周翠萍害的,而周翠萍却是老天对她的报应和惩罚。 这一幕多么的熟悉,熟悉的让佟雪梅想起前世自己遭遇的痛苦,感到一种无法抑制的恨意涌上来。 不能亲手手刃了周翠萍,看她这样,佟雪梅心里感觉好受多了。 因为周翠萍一直叫,她无法在屋里呆了,就起身出了屋里。 她出了屋里深呼吸了一口气,月色苍白,夜凉如水,佟雪梅朝着山道看过去。 一下睁大了眼睛,就见有一条长长的亮光点,在黑夜里忽明忽暗的闪着。 亮光越来越近,佟雪梅看清楚了,那是火把,难道是队长和队员都回来了? 就在赵源宗从知青点走的时候,他已经吩咐大队的社员去山里找陈元生了。 女知青出了事,男知青可不能在出什么事,要不然,他这个大队长也是当到头了。 因为大队派出人去找陈元生和男知青,到了八点,才在山里将他们找到。 好在人都没有受伤就是迷路了,要不然,也早就回到大队了。 只是听说发生这种事,陈元生二话不说就去了大队。 带着赵家人匆匆离开知青点的赵长林,将这些族人都带到了他的家里继续商议。 因为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除了几个小辈的女人带着孩子回家等消息,余下的几家当家的都在赵长林家。 赵长林坐在老式藤椅上,用手敲击着椅子扶手,已经半天了。 他在想什么,因为没开口说话,其他人也没敢打扰他。 屋里此时坐满了人,男人都抽着卷烟,满屋子烟,都看不清各人的脸色。 良久后,赵长林发话了,“这事你们看怎么办吧?” 赵长林说完,没人回答,赵长林都没主意,他们更不知道咋办。 最后还是赵长林轻叹一声,“俗话说的好,民不举,官不纠,只要大队长不把这事捅到上面去,在想个办法让周翠萍承认是她愿意的,那赵光海不但不用坐牢,还可以顺势把周翠萍娶了。” 赵长林说完,底下的人都叫嚷上了。 “好,这主意好。” “对,就这么办,这可是两全其美的事啊。” “还是大爷有办法,我们都听大爷的。”赵德贵说道。 “要抓紧去办,我听说男知青都不在,队长也不在,这时候好办,晚了,他们回来就不好办了。” “大爷,赵德贵大声说道,“您说咋办就咋办,都听您的。” 赵长林冷凝的眸子一闪,慢悠悠的说道,“跟周翠萍商谈的人,必须要选一个合适的人。” 赵家的男人是不能去了,估计现在女知青见他们比见鬼都怕。 最后商定让赵德贵的女儿赵霞去,只是赵霞一脸不情愿,“太爷,刚才都被撵出来了,还去啊?” “你一个人去,就当是做客,他们不会拦着你的。”赵长林选赵霞,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赵霞跟周翠萍年纪相仿,也没有什么攻击性,只是又觉得她一个小丫头办不成这大事,就让赵秀芬跟着赵霞一起去。 到时候说啥不对的,她能从中补救一下。 赵秀芬本来就不愿意,这事又不是什么好事,她出头去,那不是上杆子找骂吗? 可想到要是赵光海坐牢了,她的二十元钱可就打了水票了。 为了钱,她就会会那些丫头。 “还有就是跟光海说,让他想办法改口供……” “咋改呢?”赵德福问道。 赵长林略加思索后说道,“就说是被李永胜拿枪吓了,才不得不这么说的。” 赵光海没脑子就承认了,要想翻供,只有把责任往李永胜身上推。 只是因为赵光海关在大队部,想见他不容易,赵长林就让赵德贵的大儿子,赵丰民去办这趟事。 赵丰民和李永胜关系挺好,两人时常在一起喝酒,自然他去是最合适不过了。 第65章枪打出头鸟 平时在大队里,赵丰民和副队长赵敏学关系挺好。 两人时常在一起喝酒,自然他去是最合适不过了。 两路人分头行动,赵秀芬和赵霞去了知青点,赵丰民去了大队部。 赵秀芬和赵霞到了知青点,赵秀芬鬼鬼祟祟的朝着里面张望,“霞,你先进去。” “大伯母,”赵霞犹犹豫豫的没敢靠前,“我害怕!” “没出息,我们赵家人什么都不怕,还怕她们几个女知青?”赵秀芬喊完,就过去拽她。 赵霞只有十六岁,个子瘦小,被赵秀芬这样一拽,又看不见路,差点拽倒了。 赵霞好不容易站稳了,赵秀芬拉过赵霞说道,“记住,她们说啥你都别在意,然后就说来玩的。” 赵霞虽然小,可不傻,她二叔干的那事说不好是要犯法的。 她现在去,女知青不得打她啊,还让她进去,她可没那个胆量。 “大伯母,说好的,咱们一起进去。”有赵秀芬给她壮胆还行,让她一个人,她可不敢。 赵秀芬眼珠一转道,“霞,你先进去,我在外面守着,要是有啥情况,我在进去。”枪打出头鸟,她可不愿意当那个靶子。 “我一个人能行吗?”赵霞一听赵秀芬不进去,这要是进去出啥事,倒霉的是她,姜还是老的辣啊。 不过,赵霞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大伯母,我进去不知道咋说,还是你跟我一起去吧?” 赵霞装出可怜的样子,好像赵秀芬不去,她也不进去。 思量间,赵秀芬还是没有动,“这事,可不单是为了你二叔,我跟你说,你二叔要是坐牢了,你家的二十元钱也没了。” 赵光海当时借了她家二十,借赵德贵家二十,只是媳妇没娶到,如今又惹上这事了。 四十多岁的人了,真是不省心。 “大伯母,我家哪有钱借我二叔啊?”她家情她知道,她大哥娶了媳妇,家里就穷的揭不开锅了。 而二哥还没有对象,家里正在给他攒钱娶媳妇。 她家哪有钱借赵光海啊。 “你可能不知道,这事你爸没跟你说。” “偏心!”赵霞撅着嘴说道,“我鞋都露脚指头了,让他给买一双鞋都不给我买,却借钱给我二叔,真是偏心。” “霞,你也别生气,我知道你爸偏心眼,你妈也是,不过,你好好的,以后找个好对象,是不是就不用再家受气了?” “那我还是不敢去。”不管赵秀芬咋说,赵霞就是不往里进。 “你这孩子,真是不听话!”赵秀芬有些生气,“你不进去,回去没法跟你太爷交代,你自己看怎么办吧。” 这时候,佟雪梅出来倒水,见门口有两人站在那,隐隐绰绰的,不知干啥。 想起之前来闹事的人,她大叫了一声,“干什么的?” 黑影一下蹲在地上,不敢出声了。 听到她喊,屋里的男知青推开门出来了,然后纷纷走到佟雪梅跟前,“雪梅,咋了?” 王新平第一个到的,看佟雪梅就站在门口急忙问道,“你看到人了?” 佟雪梅没搭理他,翟志勇过来问道,“别怕,有我们在,谁敢进来,我打的他满地找牙!” 翟志勇转身就去院子里拿棍子,队长不在,他有责任保护女知青的安全。 翟志勇握着棍子朝着门口悄悄走去,走到门口时,屏住呼吸,听到栅栏底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翟志勇知道有人,然后朝着紧跟着过来的马小宁耳语。 马小宁会意,悄悄去打了一桶水拎过来,然后翟志勇指着下面的位置,示意马小宁将水往下倒。 马小宁一倒水,就听见栅栏下啊啊的有人叫唤,然后就蹦出两个人来。 夜色中,也看不清是谁,只听见有女人的哭声,然后就仓皇的跑了。 马小宁和翟志勇笑的前仰后合,而翟志勇朝着黑影叫,“在敢来,就不是凉水了!” 此时的大队部里黑压压都是人,几个大队干部都在,陈元生也是刚到,因为他的到来,气氛一下变得很凝重。 毕竟,是他们知青点出的事,他是队长,队员出事,他也有责任。 只是这不是其它事,可以商量,出了这事,他该怎么跟上级交代? 陈元生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不时的用拳头锤桌面来发泄他心中的愤怒。 此时屋里异常宁静,没人说话,往常喜欢说笑的赵敏学,嘴巴就像是缝上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也知道这时候关乎大队的声誉,还有大队长的前途,说不好了,都容易惹祸上身。 所以,还是三缄其口,看大队长是什么意思。 赵敏学见水壶没有水了,就出去打水,就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赵敏学拿着水壶出去,见是赵丰民,还是有些吃惊的,“你咋来了?” 想到赵光海,赵敏学一下反应过来了,这是来打探消息了。 “哥,我有事找你。”赵丰民已经在门口转悠了半天,不敢到大门口,就躲在暗处,生怕社员看到他。 “啥事啊?”赵敏学走到暗处。 “赵光海关在屋里吧?” “是啊,就在把头那间。” “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 “你进去看?”赵敏学摇头道,“屋里开会呢,有事明天再说。”赵敏学没答应,转身进去了。 一看赵敏学一口回绝了,赵丰民知道事情不好办了,也只好回家了。 赵丰民进到院子里就听到屋里有人哭,进去一看,是他妹妹赵霞,而且衣服都湿了,像是落汤鸡。 “我说不去……你们偏让我去!” 赵丰民走到跟前问道,“这是咋的了?” “被知青给倒了一桶水。”赵丰民的弟弟赵丰强说道。 见赵霞如此狼狈,赵丰民说道,“别哭了,回家换换衣服。” 赵霞也不等赵长林说啥,哭着跑出了屋里。 赵秀芬和赵霞一起去的,只是她没回来,赵霞哭着回来了。 赵长林觉得这点事都办不好,赵霞走,他看都没看。 “这秀芬也是,咋让一个孩子回来呢?”赵德贵知道赵秀芬一惯拔尖,这功夫,跑的人影都没了。 赵德福没敢说话,赵虎却腾的起身说道,“太爷,我去教训她们一顿吧?”赵虎起身急了,晃了一下坐在另外一头的赵豹,椅子挑起,他就一屁股坐地上了。 第66章这事没有商量 底下的几个堂兄弟捂着嘴笑,见赵虎看着他们,立马闭上嘴巴不敢笑了。 “哥,你就别添乱了。”赵豹生气的扑了一下身上的灰尘,然后没等赵长林说,已经制止了莽撞的赵虎。 赵虎自然不会听赵豹的,只是赵长林也摆手说道,”先别去了,看来她们都有防备了,你去不是给人口实吗?” 赵长林说话还是有力度的,他说完,赵虎真的不敢再嚷嚷要走了。 赵长林将希望都寄托在赵丰民身上,“咋样,见到了吗?” “大队部都是人,我进不去。” 赵德贵一声叹息,“完了,这下光海就等着处分吧。” 赵丰民也是一肚子气,赵霞给她们奚落了,可也不敢造次,只能吃哑巴亏。 事情到此就不好办了。 可是赵长林却不信这个邪,“不要慌,事情总会出现转机。” 这时候,赵长林的孙媳妇做好了饭,端上桌子,大家都伸长脖子看过去。 见是芋头和粟米粥,虽然不是啥好吃的,可忙到现在啥也没吃,也都饿了。 赵长林让孙媳妇将房山头的腊肉拿下来切一盘,听说有肉吃,他几个侄孙乐的拍手叫好。 他们早就盯着赵长林家的腊肉呢,今天要不是来家商议事,哪里能吃到腊肉呢? 孙媳妇将一锅芋头和一锅粟米粥端上来,然后就去切腊肉。 赵家族人的规矩,在谁家商议事情,就在谁家吃饭。 不管吃啥,大家都不挑。 这时候,换好衣服的赵秀芬来了,她知道晚上赵长林一定会让他们在家里吃。 她换好衣服就赶紧来了,就怕来晚了没吃的。 到了家一看,都吃上了,赵秀芬径直走到桌子跟前,伸着脖子朝着桌子上看。 “还有腊肉呢,”赵秀芬朝着在灶房做饭的孙媳妇马月娥喊道,“月娥啊,给我拿个碗来。” 马月娥听到后,嘴撇了一下,然后去灶台拿了一个碗,和一双筷子出去了。 赵秀芬来的晚,就吃到一块腊肉,不过,就着腊肉她也喝了两碗粥,还有一个芋头。 晚饭又省了,一家五口都是在赵长林家吃的,她当然要多吃点。 省了一顿粮食,赵秀芬觉得这段饭吃的真香。 吃过饭,赵长林说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回吧,一切等明天再说。 各家才陆续的出了赵长林的小院子,不一会,人影都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大队部四个支委都没回家,除了妇女队长家里有事不能来,其余都在这里。 因为事情出的急,大队长都没走,谁也不敢吵嚷着回家。 都在商议这事该怎么办? 大队部气氛异常严肃,说到现在,也没有商议出一个好办法。 茶水已经喝了一壶,李永胜起身在给陈元生倒水。 赵源宗本想安抚陈元生,只是觉得说什么都很苍白,最后只是一个劲的抽旱烟。 因为吸的狠了,浓烟呛的他滴泪横流,不住的用袖口去擦眼角。 他当了几十年大队长,大事小情都是他处理,而今天的事自然要比任何事都重要,也更严峻。 他知道,肯定不会这么轻松的解决,不过,他已经想好了,上报乡里,然后让派出来抓人。 到时候,以赵长林为首的赵家人可能会阻挠,不知道能出什么事。 赵源宗顿时觉得身上的担子异常沉重。 忽然,陈元生重重的一拳捶打在桌面上,“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必须严惩!” “是,必须严惩!”赵源宗也大声说道。 “大队长,这事还是不要着急……”说话的是李永胜,他说完后,陈元生一直看他,“李队长,你还有什么好主意吗?” “我觉得这事……还是从长计议。” “什么叫从长计议?”陈元生继续追问道。 “等周翠萍醒过来,我们好好问问。” 陈元生冷笑,“李永胜,我没想到,你竟然对这种事还持怀疑态度,都被我们女知青堵到屋里了,光天化日的,谁还冤枉他!” “我理解陈队长的心情,队员出了事,你心里也难受,可周翠萍是女人,这事要是上报了,她以后该怎么办?” 陈元生腾的起身一拍桌子,“赵光海欺辱人,就该得到惩罚!这事没有商量!” 陈元生盯着李永胜看,眼里全是愤慨和责怪。 三十五岁的李永胜,红脸堂,身量高大,国字脸,声音浑厚,在大队是民兵队长,平时做事一直很正派,在大队人缘很好。 只是在这件事上,他为啥替赵光海说话? 感觉到陈元生如冰一般的寒意朝着李永胜的头顶射过来,李永胜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刚刚还静如一滩水面的大队部,忽然起了波澜。 五个人,因为意见不同一,已经分成了两伙。 赵源宗和陈元生还有大队会计主张立即上报,然后让上级来处理赵光海。 副队长和李永胜却说先暂不上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李永胜跟着赵源宗很多年,对于大队长他是非常了解,眼底揉不得沙子。 大队不管什么事,他必然是要一碗水端平。 只是这事要是被上级知道了,赵源宗难保不会受到处分。 因为周翠萍不是社员,她的身份是知青,是到这里来锻炼的。 她们的劳动生活和思想教育工作都在河山生产大队完成。 出了这事,自然首先就要找生产队负责人。 李永胜见赵源宗这样坚决,非要上报,他虽然也痛恨赵光海这个无赖做出如此下作的事。 可这事已经出了,赵光海后面还有族人反对,闹大了都不好收场。 如果真能找到其它好办法处理这件事,李永胜觉得还是先不报。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赵源宗听完副队长赵敏学和李永胜的发言后说道,“这事不是小事,关乎到被害人的一一辈子,如果我们就这样瞒下了,该如何跟周翠萍交代?如何跟她父母交代?” 说到这时,赵源宗痛心疾首的拍了一下桌子。 陈元生自然对李永胜和赵敏学的发言也是很愤慨,“你们说不报,难道是想替赵光海开脱罪行吗?” 第67章我要告发周翠萍 赵源宗见陈元生如此激动,忙安抚说道,“元生啊,没说不报,我明天早上就报。”赵源宗说完狠狠瞪了眼李永胜,“我是大队长,这事轮不到你插手!” 赵源宗其实知道李永胜的心思,跟他十多年了,他是什么人,赵源宗也清楚。 只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李永胜还是太年轻了。 不能很好的坚持自己认为正确的观念。 看来,李永胜还是需要好好锻炼才行啊。 “这事就这样了,也不用商议,明天直接上报,看上面怎么处理。”赵源宗说完,也没想跟底下的人商量,他其实就是做了最后的决定了。 这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林晓峰进了关押赵光海的屋里,直到听到赵光海鬼哭狼嚎的叫唤,惊的李永胜从会议室跑到隔壁的屋子。 大队部就三间房,中间是会议室,把头一间是装农具的,赵光海就关押在农具屋里。 李永胜出去后,因为不知道发生了啥,随后大家也都跟着过去了。 李永胜急忙进去拉着林晓峰往外拽,“别打了,打坏了,我们没法交代……” “就这种人渣,直接打死得了!”林晓峰想过去打赵光海,却被李永胜死死的按住了。 李永胜有把子力气,林晓峰挣扎了半天就不能动了。 “我非打死他不可!”林晓峰可不想就此放过无赖赵光海,他使劲的挣脱,然后朝着躲在墙角的赵光海踹去。 赵光海吓的一动不敢动,蜷缩在墙角朝着李永胜喊,“拉住了,可别让他过来。” 李永胜冷冷的看了眼赵光海,全是他惹的,让大队长如此为难,也不用处理了,直接让林晓峰打死他得了。 可打死人他们如何交代? 不能打,也只有心里想想,解解气罢了。 “晓峰,你听我说,”好不容易制服勇猛的林晓峰,李永胜喘口气说道,“大队长说明天就上报,会有地方处理他的。” “我会处理的,一定会给你们知青一个交代。”赵源宗也进来了,就站在门口。 赵光海说道,“大队长,要是我检举别人,是不是就不用坐牢了?” 再场的人都愣住了,李永胜甚至以为赵光海被林晓峰打傻了,“你检举谁?你自己干的坏事还少吗?” “永胜,我知道我做了一件不光彩的事,可这事是她周翠萍愿意的。” “你胡说什么?她怎么能愿意跟你……”林晓峰气的要打赵光海,却被李永胜拦下了,“听他说完。” 李永胜觉得赵光海话里有话,也是担心林晓峰把赵光海打死,就急忙将林晓峰拉到外面。 赵源宗冷凝着眼睛看着赵光海,“你检举谁?” “……周翠萍。” 陈元生眉头微微一皱,赵源宗也是一脸惊愕。 在场的人都张大嘴巴一脸愕然的看着赵光海。 赵源宗以为听错了,他走上前去,厉声问道,“赵光海,你最好老实点,你要是耍什么鬼把戏,我可不饶你!” “他放屁呢!”林晓峰听了之后气的暴跳如雷,“你干那事,还检举别人,赵光海,你睁眼说瞎话不怕被雷劈死吗?” 陈元生也不知道林晓峰为啥这样激动,但是在大队长没表态之前,林晓峰这样,让大队长没法处理。 “林晓峰,”陈元生一脸严肃的说道,“这是大队部,你说话要注意。” “队长,他们社员欺负女知青,这可是犯法的,必须让赵光海坐牢。” “这件事,队长会处理,我们给队长时间。” 赵光海一直大叫,“我没有说瞎话,我要告发周翠萍!” 知道犯下杀头的罪,赵光海害怕了。 只是关了一晚上,他突然想到了自救的办法。 他要检举周翠萍拿迷药害人的事。 要是周翠萍反咬一口说是跟他商量好的,他自然会想办法推卸责任。 只要把责任往周翠萍身上推,说她早就跟他有关系,而且还拿迷药害人。 因为当时,周翠萍只说是她们同屋的女人,没说哪一个。 他至今都不知道周翠萍给他安排的是谁。 只要揭发这个,周翠萍就不敢咬他了。 她就得乖乖的承认她跟他早就有关系,两人是你情我愿,不是他霸王硬上弓。 而迷药就是铁证。 只要掌握这个,周翠萍还敢告他吗? 到时候,周翠萍已经跟他发生关系,她是跳进黄河洗不清,到时候,谁要她一个破鞋? “大队长,我告周翠萍……”赵光海再次朝着一屋子人喊道。 “赵光海,你要知道,什么事都要有证据,而你做的事,可是有目击证人的。”赵源宗警告赵光海,不要胡说八道,他是怕坐牢,在这胡乱咬人呢。 “我有证据,周翠萍拿迷药害同屋的女知青。” 陈元生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林晓峰更是惊的脑子一片空白。 李永胜更是惊的一脸茫然。 “你有证据吗?”赵源宗觉得这事情不简单,万一可以查出其中的隐情,他也好跟上面交代。 “迷幻散是我给她的。” “你为什么给她迷幻药。” “她说跟同屋的女知青有仇,然后就让我给她些药,说迷昏了,将她扔到山里。” 赵光海说完,所以人再次震惊到了。 谁都没有说话,事情出现了一个大的反转。 而赵光海说出的不亚于是惊天大秘密。 周翠萍看着一个不错的青年,怎么能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来呢? 只是都知道赵光海是什么样的人,不排除他反咬一口的可能。 赵源宗觉得事情重大,不敢擅自做主了,他看向陈元生,也想听陈元生是什么意见。 此时的陈元生大脑一片空白,从一开始的愤慨到现在的一头雾水。 就像是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让他猝不及防。 陈元生也知道不能仓促下决断了。 因为他想起了在陶大勇婚礼上的那碗酒。 当时周翠萍就是像吃了迷药一样,神志不清,当众做出搂抱男人的举动。 如果不是精神受到刺激,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在那种场合,做出如此不堪的事? 想到这,陈元生似乎也有了决断。 第68章接受调查 “林晓峰……你去把周翠萍叫来。” “啊!”林晓峰看了眼陈元生,“现在吗?” “是。”他知道现在是几点,可事情不处理好,陈元生一晚上心都不会安宁。 林晓峰刚才骂赵光海骂的最欢,也把他好顿打。 可听完赵光海的话,他竟然不知道咋办了。 不过,他还是不太相信赵光海,这人就是在推卸责任。 叫周翠萍来也好,两人当面对质,看赵光海怎么抵赖。 林晓峰回到知青点并没有直接去找周翠萍,而是先到了男知青屋里。 马小宁看到他后,急忙跑过来问道,“怎么样了?队长还没回来吗?” 林晓峰摇头,然后喝了一口水,放下茶缸说道,“估计今天晚上都别想睡觉了。” “咋的,”马小宁说道,“这是要夜审赵光海啊?” 这时候翟志勇过来了,“大队决定怎么处置赵光海啊?” 队长到现在没回来,林晓峰回来也没说个明白,翟志勇心里自然起了疑团。 “我还有事要办。”林晓峰说完就走出了屋里,在林晓峰出去时,翟志勇也跟着去了。 只是翟志勇不知道林晓峰是去女知青屋里,他紧跟着问道,“你不是去大队部吗?” “在去大队部之前,我要找周翠萍。” “你找周翠萍干啥?” “这个……”林晓峰觉得这事实在不好张口。 在路上,他就想了很多,他总觉得以周翠萍的人品,怎么能做出如此不堪的事呢? 可要是没这事,赵光海似乎也不能一口咬定。 脑子想到疼了,也没有想出一个好的理由来给自己一个满意的解释。 只有让周翠萍解释了。 林晓峰进去,见女知青都在屋里坐着。 翟志勇也是一头雾水的跟着进去,只是一进去,林晓峰就赶紧气氛不对。 也是,出了这事,大家心情都不好。 只有佟雪梅在看书,她抬头看了眼林晓峰,“有结果了?大队决定怎么处罚赵光海?” 佟雪梅问了和翟志勇一样的问题,林晓峰依然还是没回答。 他看向躺在床上的周翠萍,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他只管朝着床上喊了一声,“周翠萍,队长找你去大队部。” 邹倩以为听错了,她走到林晓峰跟前,“你让周翠萍去大队部?” “是,队长让我来找她。” “她都这样了,怎么去?”邹倩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晓峰,然后走到精神恍惚的周翠萍跟前,“你来看,你看她能不能跟你去。” 成丽玲也问道,“队长为啥叫周翠萍去呢?他不知道周翠萍……出了这事,根本就不好见人的。” 林晓峰也知道周翠萍无脸见人,只是事出紧急,他全是按照队长的吩咐做的。 队长当然也是不想让赵光海逃脱,让他早日受到惩罚。 就只有让周翠萍当面跟赵光海对峙了。 只是他不能把自己知道的跟队员说,因为这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林晓峰沉吟良久说道,“你必须去,你不去,有些事,没法说清楚……要不,让邹倩陪你,你看能不能走。” “有啥说不清楚的,我都把那无赖堵到屋里了,还有啥调查的?”成丽玲觉得这么长时间,大队部竟然还没确定赵光海犯的事。 办事效率太差,赵源宗当时说的挺好,严肃处理,这还没到一天呢,就改了主意。 翟志勇也很气愤,“难道因为我们是外来的,大队就包庇赵光海?” 周翠萍此时两眼无神,坐在床上一直摇头,“我不去,我哪也不去……” “对,我们就不去!”成丽玲这么多年第一次跟周翠萍站在一条战线上。 屋里唯一没说话的佟雪梅放下书本,看了眼林晓峰,“是还有其它不好解决的事吧?” 她看林晓峰的样子,吞吞吐吐的,就感觉事情出了什么差错。 前世,她也是被赵家族人恐吓,当时两边的队长都不在,连个给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赵家族人势力大,将她关了起来,十几口看着她,不让她出去。 她当时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难保这次赵光海不是想到了什么脱身的办法。 谁都没有猜出来,竟然让佟雪梅猜到了,林晓峰心里不由得佩服到现在还很镇定的佟雪梅。 这时候,趁着大家分神的功夫,周翠萍猛然起身冲了出去。 不知道周翠萍要干什么,几个人都追了出去。 就见周翠萍跑到院子里,拿起扔在地上的斧子,胡乱的比划着,“谁要是让我去,我就砍了他!” 邹倩吓的不敢靠近,夜色里,周翠萍的眼睛赤红,就像的那困兽一样。 她举着斧头比划着,谁敢靠近呢。 林晓峰见周翠萍应该是受到刺激了,知道不能去了,就只好自己回大队部传信。 因为周翠萍的原因,无法去大队部接受调查。 赵源宗就决定到知青点去开一个现场会。 昨天因为突发情况,让赵源宗始料未及。 他跟所有支委说在没有调查清楚时,这件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等到一切调查清楚后,在将赵光海的事情上报。 因为出了周翠萍的事,大队长不能带领社员干活,只是地里的活不能耽搁。 赵源宗把分配劳动的活交给副队长,让他带领社员去大地劳动。 知青点除了翟志勇和周翠萍之外,剩下的人自然还是要去地里干活。 佟雪梅扛着锄头从屋里出来,朝着左边的男知青宿舍看过去。 见大门都关着,门口是大队的社员,两人一边站一个,好像是在站岗。 昨天佟雪梅就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只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或许,真相很快就会知道了。 只是时间的问题。 此时,男知青宿舍里,气氛异常严肃,一张大桌子后面坐着陈元生和赵源宗。 每人面前放着两个茶缸,里面是热水,还冒着热气。 陈元生双眼红肿,黑眼圈很大,显然是一夜没有睡好。 而赵源宗双目炯炯,可也难掩一脸憔悴。 昨夜,他从大队部回去后,又去了林福清家。 林福清的儿子在没死时,可是大队有名的草药行家。 赵光海昨天招供说是他去林福清家拿的迷幻散,只是没说给人用,说是药兔子。 为了求证赵光海说的真假,赵源宗连夜去了林福清家里。 第69章 敢当面跟她对峙吗 当赵源宗问林福清有没有给赵光海草药时,林福清回忆了一下。 因为时间不长,他一下就想起来了。 也就是一个多月前,赵光海找到他,说是要上山抓兔子。 又没有猎枪,就想拌些药,放到野鸡,山兔子多的地方。 大队有不少人这样抓兔子,只是喂的都是其它烈性草药,吃了就麻爪,没人给兔子吃迷幻散。 当时赵光海说这个好使,说想整点试试。 迷幻散其实就是未经过加工提炼的迷药。 因为是野生的,药性甚至比迷药强。 一般家里人不会有这种药,而这药一般草药行都是做药引子的,不会单独服用。 而大队也就他家有,因为也只有他儿子认识迷幻散,知道再哪等采到迷幻散。 所以,赵光海去找林福清要迷幻散时,林福清一开始没给他。 林福清知道赵光海是啥样人,就怕他拿这药去干什么违法的事。 最后赵光海气呼呼的走了,林福清觉得这事就过去了。 今天赵源宗要是不说,他都快忘记了。 而赵源宗一说,也提醒林福清了,既然赵源宗问,一定是想看看迷幻散。 林福清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的药篓子,上面都是灰尘,盖子是滕叶编的。 滕叶可以吸潮气,可以保持草药不会阴潮而失去药效。 林福清打开滕叶盖子,惊呆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林福清到现在才知道,他的迷幻散丢了。 不用猜,就是赵光海拿了。 赵源宗没说别的,就从林福清家走了。 赵源宗觉得赵光海太狡猾了,没说是偷的,竟然说是林福清给他的。 赵源宗要是不去核查,还真被赵光海给骗了。 思量到这,赵源宗觉得,事情似乎出现了转机。 只是转机到周翠萍这,又打了一个死结。 他心里其实也有很多疑虑,就是周翠萍和赵光海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们要是有关系是从什么是开始的? 以赵光海的德性,周翠萍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老男人? 按照正常思维,这显然就是不成立的。 可赵光海信誓旦旦的举报周翠萍,好像也是有证据在手。 脑子很乱,赵源宗深深叹了口气。 直到陈元生咳嗽一声,赵源宗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 陈元生也是默然的看着外面。 李永胜去带赵光海了,等他来了,就能开会了。 翟志勇就坐在桌子的一角,这是队长让他坐的位置。 他的面前摆着一个蓝皮笔记本,陈元生说让他记录,他记录什么? 周翠萍是受害者,怎么倒成了审问周翠萍了? 还有,这会应该在大队部开会。 而这些事也轮不到他记录。 不管怎么想,翟志勇都想不出头绪来。 就听门吱呀一声开了,周翠萍头发凌乱的站在门口。 看着屋里的人神色严肃的看着她,她转身想走,却被随后要进来的李永胜堵在了门口。 “周翠萍,你要进去开会。” “我不开会,我要去干活!”周翠萍执意要往出走,只是被李永胜拦着出不去。 “周翠萍,”陈元生出来了,“今天你不用干活,有些事需要你核实。” 周翠萍阴冷的眸子一闪,“队长,找我核实什么?” 陈元生咬紧嘴唇,“你还是进屋吧,进去就知道了。”陈元生说完,叹息一声重新走进了会议室。 李永胜让旁边的两个社员也过来帮忙,三人就将周翠萍给围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周翠萍要跑,却被李永胜一把拉住了,“你先别激动,看会也是为了你好……” “怎么是为了我?我已经这样了,没脸见人了,你们为何还要开会羞辱我!”周翠萍嘶吼着,陈元生坐在屋里一脸阴沉。 “永胜,快点把人带进来。”赵源宗在屋里喊道。 李永胜负责看管两名当事人,他也不敢放走周翠萍。 因为,昨天赵源宗已经说了,周翠萍和赵光海就交给他们民兵看管。 出了事,拿他是问。 看着出不去,周翠萍只好转身进了屋里。 “队长,为啥要我开这个会?”周翠萍不解的看向陈元生。 “……赵光海举报你……”陈元生还是那句话,余下的就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了。 他第一次开会,脑子空白。 周翠萍坐在凳子上,一脸冷笑,“他举报我,他这是恶人先告状,想推卸责任。” 见周翠萍情绪有些激动,翟志勇给周翠萍倒了一杯水。 周翠萍看了眼翟志勇,然后又说道,“队长,你要给我做主,大队长,你也要给我做主。”周翠萍说完,抽搭的哭上了。 赵源宗神色凝重的说道,“你先别哭,因为事发突然,我们大队先要了解一下情况,就把你叫来了,你不要有思想负担。” 赵源宗让李永胜将关在柴房的赵光海带过来,李永胜随后便出去了。 周翠萍此时坐在凳子上,感觉到了恐慌。 赵光海举报她,他举报她什么? 本来是他糟蹋人在先,怎么反倒是举报她? 一夜之间,怎么全都变了? 就在周翠萍胡思乱想的时候,赵光海被李永胜押着进来。 只是李永胜没给他凳子坐,让他老实的站着。 “赵光海,你举报说周翠萍拿迷药给同屋的女知青吃,你敢当面跟她对峙吗?” 赵源宗说完,周翠萍手抖的将手里的杯子一下掉地上了。 水洒在了她的衣服和裤子上,她慌乱的用手去擦,眼底发狠,眸色渐渐阴暗。 难道这事就这么暴露了? 不行,她不能承认,咬死也不能承认。 “杯子太烫了,我没拿住。”周翠萍神色慌张,见陈元生盯着她看,她却不敢再看陈元生。 “我敢,”赵光海抽了下一鼻子,“我可以对天发誓,迷药是我给周翠萍的……” “你胡说!”周翠萍冷冷的看向赵光海,“你竟然敢诬陷我,赵光海,你怎么不去死呢?” “你可把我骗了,”赵光海可怜兮兮的说道,“你找我要迷药,说药兔子,可后来你却用她给你们同屋的下药……” “那还不是因为你……”周翠萍说完,急忙捂住嘴巴,她见陈元生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周翠萍必须要解释,“队长,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70章 揪着对方的把柄不放 赵光海的这些话,无异于晴天霹雳。 劈的周翠萍一脸苍白,劈的赵源宗瞠目结舌。 陈元生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可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赵光海,你要是敢胡说,我立即押你到乡里!” “队长,他说的都是假的,他诬陷我。”周翠萍此时浑身冒冷汗,她从没想过,赵光海会当着队长的面揭发她。 “队长,”赵光海丑陋的脸扭曲着,“我敢发誓,迷药是我给的,她到底想给谁喝我就不知道了。” “你满口胡言,我跟谁有仇?你全是胡说八道!”周翠萍撕心裂肺的吼着。 “可你确实从我这拿迷药了,那你说干啥的?” “我……”周翠萍脑子一片混乱,她越是这样,赵光海就咬住不放,“要不是你跟我关系好……” “谁跟你关系好?”周翠萍腾的从椅子上起来,就要住抓赵光海,只是被身边的李永胜拦住了。 李永胜挡在了中间,而周翠萍隔着李永胜挑起脚骂赵光海,“你个老东西,你血口喷人!” 一看场面失去控制,翟志勇也过来了,“周翠萍,你要冷静!” 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翟志勇不想看到自己的队友出事。 “我怎么冷静?”周翠萍哭着说道,“我被他给糟蹋了,他却反咬我一口,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周翠萍嘶吼着,看着她这样,翟志勇看了眼陈元生,陈元生当然也一直看着呢。 他便示意翟志勇过来继续记录,审问有大队长呢。 翟志勇一脸沉重的走到桌子跟前,重新拿起笔,只因为刚才有些激动,他的手到现在还有些抖。 平复了一会,翟志勇继续记录。 安静下来的周翠萍坐在凳子上捂着脸哭,赵光海却没有想放过周翠萍,“大队长,这事其实也不用费劲调查,我和周翠萍早就有联系了,再说,要是她不同意,我大白天的怎么能进到她们宿舍呢?” “你……”周翠萍指着赵光海,就在一霎间,她的脑中飞速旋转,局面对她不利,在说下去,肯定会被陈元生察觉。 电光火石之间,她假装两眼一黑就昏过去了。 赵光海丑陋的脸露出微不可察的笑容。 他暗中长舒一口气,这关就过去了? 周翠萍昏过去了,审问也就到此为止了。 翟志勇和李永胜将昏倒的周翠萍扶到屋里,李永胜又将赵光海带走。 翟志勇再次回来,却听陈元生说,“你去大地把女知青都找回来。” 翟志勇什么也没问,转身疾步出了知青点的院子。 屋里的赵源宗吸了一口烟,烟雾中他的脸色凝重,“这事你决定再怎么办?” “我先问问女知青,毕竟,不能听赵光海的一面之词,有些事,我要当面核实。” “赵光海犯的事不能就此算了,我还是会上报的。”赵光海抽了一口烟,而后有些担忧的说道,“我只是怕赵光海到乡里把周翠萍的事给抖搂出来……” 陈元生看了眼赵源宗,赵源宗继续说道,“不管咋说,周翠萍才二十二,娃还年轻,这事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对她的人生产生了不好的影响,我觉得还是想一个好的办法在最后做决定吧。” “这事……我们队员也有些说不清的在里面,我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赵源宗的担忧,这也正是陈元生担心的。 只是赵光海一天不处理,他没法向知青交代。 可要是处理赵光海,他到乡里一定会将周翠萍拿迷药害人的事揭发出来的。 一边是想处理赵光海,一边又想保自己的队员。 陈元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 “这事出的蹊跷啊。” “大队长,”陈元生说道,“你放心,要是真是队员的事,我也不能袒护她,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赵源宗点头,毕竟处理周翠萍是他们知青点的事,他没有权利处理。 他可以将赵光海送到乡里,让乡里处理他。 而陈元生也要上报给上级的知青办。 只是这事不是其它小事,他需要调查清楚再做决定。 “迷药的疑点还有很多,虽然可以确定是周翠萍从赵光海手里拿的,只是赵光海说周翠萍是给同屋的女知青喝,这听上去是不是有点离谱?” 能有多大仇恨,至于要这样害人吗? 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丫头,什么都不懂,就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赵源宗是无论如何不相信的。 陈元生心里也是乱入麻,“我总得不可能,这么些年来,大家相处的都挺好,没听说周翠萍跟谁有仇啊?” 赵源宗叹息一声说道,“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我们还是要慎重,这事恐怕就要问周翠萍同屋那几个,私下里到底跟周翠萍有没有什么仇怨。” 陈元生已经让翟志勇去找女知青了,两人在屋里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人都回来了。 翟志勇进来问陈元生,“队长,人回来了。” “你先让……邹倩过来吧。” 翟志勇出去叫邹倩。 话说回来的几个女知青,刚刚到地里干活,就被翟志勇叫回来了。 邹倩和成丽玲问了一路,翟志勇也没说,就说队长找她们有事。 只有佟雪梅猜到了,应该是关于周翠萍的。 不管是什么,她自然希望看到这一幕。 周翠萍和赵光海两人出了这事,赵光海不会轻易就认的。 他们狗咬狗,一定会互相揪着对方的把柄不放。 佟雪梅觉得,一定是周翠萍被赵光海而告了。 要是前世周翠萍害她的事,赵光海能揭发,那就是受害人变成嫌疑人,周翠萍也摘不掉。 赵光海是板上钉钉的要坐牢,周翠萍即使不坐牢,她的一生也就毁了。 一箭双雕,两人都受到了惩罚,大仇得报,苍天有眼! 佟雪梅在屋里呆着,内心的激动就已经抑制不住了。 大仇得报,也是她重新开始的时候了。 她如今可不是像前世那样什么都没有,弱小可怜被人操纵。 她现在有空间,空间里面什么都有,只是因为没时间去研究,都要荒废了。 等处理完周翠萍的事,她要好好研究一下她的空间。 忽然,有人敲门,是翟志勇喊邹倩,邹倩慌里慌张的出去了。 第71章通往真相的钥匙 翟志勇在门口说让佟雪梅和成丽玲哪也别去,在屋里等着。 成丽玲急的在屋里转圈,“这审问人还审问到这来了,直接抓了得了,怎么就这么费劲呢,整的人心惶惶的。” 邹倩跟着翟志勇去了会议室,陈元生让她坐在凳子上,然后问道,“昨天下午周翠萍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邹倩想了想说道,“她脚受伤了,我给她倒水,然后她非说里面有蜈蚣,还打了我一巴掌。” 想起这个,邹倩还觉得委屈呢。 只是周翠萍自己又出事了,她的那巴掌就不那么重要了。 陈元生看了眼翟志勇,用眼神询问他都记录下来了吗? 翟志勇当然是一个字不差的记录。 “之前你们有没有什么矛盾?” 邹倩见陈元生问的问题都是关于周翠萍的,竟然不是她被赵光海糟蹋的事。 邹倩不知道队长为啥这样问,但是她胆小,不敢隐瞒,就信誓旦旦的说道,“没有,从她来到这,我们从没有发生过任何矛盾。” 陈元生觉得没什么可问的了,就让邹倩回去,将成丽玲叫来。 回到宿舍,邹倩神色凝重的看着佟雪梅和成丽玲。 被她的样子吓到了,成丽玲马上过来问她队长问她什么了? “你去了就知道,正好,队长叫你去。”成丽玲看问不出什么,就自己去了。 邹倩回到自己的床铺跟前,朝着对面的周翠萍看了眼。 “邹倩,是不是关于周翠萍的?”佟雪梅家邹倩回来也不说话,然后一直盯着睡死过去的周翠萍看。 会议室里,成丽玲进去就直接坐在了中间的凳子上。 “昨天的事……你是第一个发现的?”陈元生问道。 “是,我进去就看到了……” “你和周翠萍关系咋样?” 成丽玲看陈元生很认真的看她,不知道陈元生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问了,她就直说了,“我其实不太喜欢她的性格。” “具体说说。” 成丽玲就将她刚来时,和周翠萍抢床铺的事说了。 这事陈元生知道,当时两人还打了起来。 他还处分她们了。 “陶大勇婚礼上,你坐在什么位置?”陈元生问完,翟志勇低头刷刷的写。 “对面。” “当时你们喝的酒是谁倒的?”陈元生继续问,成丽玲一脸懵,“这个想不起来了。” 她本来神经就大条,对这种事哪注意到呢? “你说过周翠萍和赵光海有联系,是你亲眼看见的吗?” 成丽玲没想到陈元生会问这个,脑子稍加思考说道,“是,有一次在土神庙里,还有他侄子也在。” “他们说什么了?” “当时我只看到他们三个从里面出来,具体说啥没听到。” 翟志勇越写心情越沉重,只是他不敢表露自己的观点。 因为队长没问他。 他只能如实的将队员说的记录下来。 “你回去吧,把佟雪梅叫来。” 成丽玲满腹狐疑的出了屋,只是她想不明白,今天的询问到底是要问什么? 还有周翠萍跟赵光海的事,跟陶大勇结婚有啥关系? 成丽玲推开门进来了,“雪梅,你去吧,队长叫你。” 成丽玲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邹倩,两人心照不宣的又同时看向对面躺着的周翠萍。 虽然不知道周翠萍到底做了什么,但是她们有种预感,接下来要知道的事,或许跟周翠萍有关。 佟雪梅进到会议室,陈元生让她坐在凳子上,说有事问她。 佟雪梅其实早就料到,只是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看着陈元生。 “你和周翠萍关系怎么样?”陈元生对三个女知青都问了同样的问题。 “还行。”佟雪梅随意答道。 在不确定这个问题的用意是什么的时候,佟雪梅不决定说太多。 “昨天下午,你在哪里?” “我和邹倩去了大地干活,后来看天好,就去乡里转悠。” “周翠萍和赵光海私下里有什么联系吗?”她们一个屋的,有什么蛛丝马迹,同屋应该能察觉到。 陈元生这样一问,佟雪梅想起了上次的事,正愁没机会跟陈元生汇报呢。 因为毕竟没有证据,陈元生不一定会信。 既然都问她了,她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佟雪梅立即说道,“我看见赵光海和周翠萍在河滩后面的草洼里叽叽咕咕的不知道说啥。” “真的?”陈元生心里很激动,似乎找到了一把通往真相的钥匙。 “我当时亲眼看到的。”佟雪梅再次确定。 很多谜团都没有解开,陈元生面上依然冷静,“他们说什么了?” “我当时只听周翠萍说什么她长的也挺好看的,然后赵光海问这事能成吗?还说什么上次保准说成,都没成,当时赵光海有些不太高兴。” “周翠萍接着说上次出了意外,说这次不会出意外了,还说,巴不得那丫头嫁给他当老婆。” 佟雪梅说完,赵源宗手上的烟灰都忘记弹,烫到手,他才猛然醒悟。 这怎么又出来不少事呢? 这事情看来是越来越复杂了。 陈元生当然也和赵源宗是一个想法。 这问来问去才知道,周翠萍和赵光海这两人不单有事,还有不可告人的勾结。 问完了,陈元生让佟雪梅回去,他脑子有些乱,想好好理理。 见他沉思,赵源宗也没有打扰他。 知青点这情况已经了解了,他也该去办他的事了。 陈元生将赵源宗送到门口后,急忙回到了会议室,他面色沉重看向翟志勇,“今天的事,先不要跟其他人说。” 翟志勇点头,只是他问道,“队长,这事您有注意了吗?” “还有几个疑点,不过,我想,我会查明白的。” 陈元生将翟志勇记录的本子拿起来看,一条条的信息都没有放过。 他每看一条,神色就越沉重。 上面记录了三个女知青的回答,翟志勇记的都很详细。 尤其是佟雪梅说的那几句话,可以说非常有价值。 陈元生翻来覆去的看佟雪梅说的话。 心里疑惑也在加深:周翠萍和赵光海两人在河滩偷偷摸摸的见面,就不怕旁人看到了会误会吗? 第72章 解开了他心里的谜团 既然赵光海说他们早就有联系,也难保他们不是去约会了。 约会这个词有些唐突,或许陈元生下结论下早了。 可看周翠萍的举动就很匪夷所思,也很反常啊。 明知道赵光海是啥样的人,不怕人误会,还要去草洼跟他见面。 看来,他们之间或许可不是简单的关系了。 按理说,正常的女人是不会和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到河滩的草洼里见面的。 忽然,陈元生一下明白了。 豁然间,一片迷雾被他拨开。 他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忙出门去到大队部,他要将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赵源宗。 话说赵源宗从知青点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到大队部,而是朝着赵德福家走去。 赵源宗到了赵德福家,见赵秀芬和赵德福在院子里剥玉米棒子。 赵德福见是赵源宗来了,神色略微一怔,不过还是扔掉玉米棒子急忙起身迎接,“大队长来了?” 赵德福笑的迎上去,赵秀芬也慢悠悠的起身,“大队长屋里坐吧?” “不了,我有事找德福谈。” 赵源宗没进屋,就直接坐在了院子里的一张破凳子上。 赵德福不知道赵源宗找他啥事,只是这心里就莫名的害怕。 想起昨天去知青点闹事确实不太光彩,他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只是不去不行,他也是赵家族人一份子,而且还是赵光海的亲哥哥。 旁人都去了,他不去那不是成了公开不管他这个弟弟了? 所以,他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我听你说过,赵光海要娶媳妇了?”赵源宗和赵光海在地里闲聊,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到了赵光海。 而后赵德福说赵光海借了他二十块钱,又借他哥二十,说很快就要整一个女人领回家。 说到这,赵秀芬转头看向赵源宗,“一个月前可不是他说的,我们都信了,还真把钱借给他了,可连个女人影子也没看到啊?” 说起这个,赵秀芬自然很气愤,她总担心自己的钱会打了水漂。 “光海说没说骄哪家的丫头?”赵源宗觉得赵秀芬是他嫂子,怎么的这事应该知道吧? “不知道,问他他也不说,前天看到他,我还问了,他还说进门就知道了,还说上个黄了这个保准不能黄。” “他说话我向来都不信。”赵德福无奈说道,“可他是我弟弟,到现在没娶媳妇,我又不能不管。” 说起这个赵光海,赵德福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赵源宗从赵德福家里出来,就径直去了大队部。 这次和赵德福两口子的谈话,也解开了他心里的谜团。 往回走的路上遇到了陈元生,赵源宗看到陈元生老远就高兴的喊道,“我正想找你呢?” “我也有事找你。”陈元生加快步子走过来,然后看了眼赵源宗,“我有事跟你汇报。” “我们去大队部谈。”赵源宗跟着陈元生朝着大队部走去。 到了大队部,赵源宗进去后,将大门关上了。 此时大队就他们两个,其余人都去大地干活了。 赵源宗给陈元生倒了一缸水,然后放到陈元生跟前,“是不是解开了迷药的疑点?” 陈元生激动的说道,“是,我终于知道周翠萍那天为什么在陶大勇的婚礼上会失态了。” 赵源宗饶有兴致的听,因为那天,他也是亲眼看到了周翠萍满院子追男人跑。 当时可是吓坏了全大队的社员。 “其实,那天就是周翠萍想迷同屋女知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将迷药倒入了女知青的碗里,然后就想把某个人迷倒。” 赵源宗也被陈元生的推理吸引了,坐在他对面问道,“那她有具体的目标吗?” “这个不确定,但是,我分析了一下,我问了当时吃饭的几个人,邹倩和成丽玲坐在周翠萍对面,也就是说,她们中间隔着男知青好几个人。” “她做什么必然不会顺手,也不把握,而周翠萍旁边就是佟雪梅。” 赵源宗好像明白了,“其实她是想把迷药给佟雪梅喝,只是却被佟雪梅发现了,然后换了,她最后自己喝了?” “是的,她距离佟雪梅最近,也最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迷药倒入佟雪梅的碗里。” “我刚才去了赵德福家,证实了赵光海借了赵德福二十元钱,还有赵德贵二十元钱,说是要娶媳妇。” “这事怎么没听村里人讲?”陈元生不解的问道。 “赵秀芬说赵光海不让说,说等人进门了在说,只是后来说不知道什么原因,介绍的女人没成,然后赵光海说过几天就能领一个女人回来,这次保准成。” “难道是赵光海家族的人给他说媒了?” 赵源宗摇头,“我都问赵德福了,他说赵家族人没人给赵光海说媒,而且赵光海也一直没出过大队,何来认识什么外村的女人?” “那他说娶媳妇其实就是周翠萍给他找的人?”想起那次土神庙偶然听到赵光海和他侄子的一段谈话,陈元生当时不明白,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是的,这也就说明周翠萍为啥从赵光海手里拿迷药了,只是现在唯一的疑点就是赵光海不承认给周翠萍五十元钱……” 陈元生冷笑,“他当然不敢说,说了他就撇不清了,反倒惹一身麻烦,但是他不承认,周翠萍必然也是不会承认的……” 还没问什么呢,周翠萍就昏倒了,显然她就是不想让他继续问下去。 “这个好解决。”赵源宗说完就指着院子里说道,“赵光海还在屋里关着呢。” 陈元生正好有此意,就跟着赵源宗出了会议室到了装农具的屋里。 赵源宗见赵光海竟然躺地上睡觉了,就使劲的敲门。 赵光海猛然惊醒了,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一看是大队长,忙起身过来,“大队长,我都招了,这事不管我事,咋还关我呢?” “赵光海,你想不想出去?” “想,我当然想了,这破地方晚上可冷了。” “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你和周翠萍确实不是一般关系,只是有些事我们想了解一下。” “大队长你有话就问,我啥都跟你说,你只要放我出去就行。” 第73章交代一下你的问题 “你是不是一个月前给周翠萍五十元钱?” 赵光海扶着破拖拉机车的手猛然一抖,头身体晃动了一下,只是却皮笑脸的问道,“啥五十元钱?” “我为啥要给她五十元钱,我不知道你说啥。”赵光海一个劲的摇头。 “赵光海,你要是说呢,我就放了你,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一会就给乡里打电话,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赵光海害怕了,他走到门口看着赵源宗,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我要是说,是不是就放了我?” “当然,咱们都是一个大队的,你的情况我都了解,四十多了没娶媳妇,我们都理解。” “那我说,我确实给周翠萍五十元钱,只是让她帮我整个女人回去……” 当听到赵光海这样一说,陈元生和赵源宗如是负重的叹了口气。 他们的判断都是对的。 见赵源宗又将他关了起来,赵光海拍着门叫,“大队长,你不是说要放我出去吗?” “你的事上面回来调查,调查清楚了,你才能回家。”赵源宗说完,跟着陈元生离开了农具屋。 赵光海颓然的坐到了地上…… 事情已经算是调查清楚了,到现在为止,陈元生大概将事情锊清了。 周翠萍管赵光海拿迷药,然后选中佟雪梅为目标。 只是不知道怎么被佟雪梅发现了,然后被佟雪梅将药掉包了。 周翠萍喝了药,然后就发生了那一幕。 因为已经收了赵光海的钱,没办成事,她便又物色人选。 只是因为时间的关系,她一直没有行动。 也庆幸周翠萍没有实施犯罪计划,要不然,不管是谁,都难逃魔掌。 一切都调查清楚了,赵源宗即刻就给乡里打电话,等着乡里带人来。 而陈元生回到知青点,在路上也想好了该怎么处置周翠萍。 他直接就去了周翠萍的屋里。 他的到来,让屋里的几个女知青都很意外也有些不知所措。 陈元生的脸色很严肃,而且是一直怒视着躺在床上的周翠萍。 “队长,您坐。”邹倩搬过椅子放下。 佟雪梅要给陈元生倒水,却被陈元生制止了,“我不喝,我只想问周翠萍几个问题。” “她……睡着了。”成丽玲不解的看向如此严肃的陈元生,心里自然发懵。 “是吗?那乡里来人带走赵光海,她怕是看不到了……” 就在陈元生刚说完,周翠萍一下掀开被子起来了,“队长,赵光海真要被带走了?”周翠萍嘴角露出一丝窃笑,就这一个微妙的举动,也被陈元生发现了。 陈元生淡然说道,“他是要被乡里带走,只是你是不是也要交代一下你的问题啊?” “队长,您真会开玩笑,我有啥问题要交代的?”周翠萍一看陈元生这样问她,背后的汗刷的就起来了。 “周翠萍,你的问题可不小呢!”陈元生坐在凳子上,厉色说道,“你收了赵光海的五十元钱干什么了?” 佟雪梅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他以为陈元生只是照例来问些无关痛痒的话。 没想到,就连前世周翠萍收赵光海的五十元钱,他都知道了。 成丽玲和邹倩却是糊涂,只是见陈元生的面色沉重,她们也不敢插话。 周翠萍不敢看陈元生,嘴里只是嘟囔,“我没收,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让我来提醒你一下。” 周翠萍一个劲的抖,好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你收了赵光海五十元钱,说是给他说媒,然后拿了迷药计划在婚礼上将你身边的人迷倒,之后送给赵光海,只是你没办成,却自己把迷药喝了。” “我没有,”周翠萍一脸惊恐的叫着,“我没有,不知道……” 当他说完后,陈元生看了眼屋里的三个女知青。 除了佟雪梅神色正常之外,邹倩和成丽玲药已经傻了。 邹倩现在心跳的异常快,这心里就跟踹个小鹿一样砰砰的跳。 听完陈元生说的话,她的手脚都冰凉,她显然是真的害怕了。 “你的阴谋没得逞,还让自己在婚宴上出了丑,可你竟然不死心,还想设计陷害第二个人,要不是我们发现,这个人你准备选谁啊?” 佟雪梅也想知道周翠萍选谁,只是屋里就这几个人,也好猜。 首先,她就排除了,她是不会让周翠萍得逞的。 成丽玲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算来算去,就剩下邹倩了。 基本上可以断定,周翠萍的第二个目标就是邹倩。 当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时,成丽玲冷冷的看着周翠萍,“你这女人心肠太歹毒了,你怎么能想出怎么恶毒的办法来害我们呢?” 成丽玲抬手就给了周翠萍一个巴掌,打的周翠萍竟然不敢说一句话,成丽玲痛心疾首的说道,“知道你出了事,我还替你担心,我看,你就是罪有应得!” “都是报应!”佟雪梅轻声说了一句,这句话,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 邹倩虽然没有成丽玲那样激动,可她看着周翠萍的眼神也变了。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我真是被你的外表给迷惑了,周姐,我最后一次叫你周姐,是不是你是想害我的?” 屋里除了她脑子笨,没什么心眼,周翠萍还敢动谁? 周翠萍哈哈哈大笑,然后好半天才停下来。 她冷冷说道,“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既然被你们发现了,不过邹倩,你应该庆幸,我没有成功。”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看周翠萍说的轻松,可她话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周翠萍下一个目标就是邹倩。 邹倩看到了那双邪恶的眼神里散发出的冷意,不敢再看,她立即跑出了屋里,大哭一场。 邹倩哭什么? 应该是为自己劫后余生而哭。 佟雪梅眼里泛着泪,只是她自然不会哭。 她的眼泪早在上一辈子就流干了。 因为事情比较重大,陈元生内部不好处理,就将事情报给了管理他们的上级。 上级就让陈元生带周翠萍去乡里,经过核查,周翠萍也承认了,上级决定将周翠萍关押服刑。 第74章表扬信 周翠萍做的事情性质比较恶劣,整个大队全都知道了。 赵光海也被带走调查,说是这次指定是要判的。 那天乡里来人抓赵光海,佟雪梅和邹倩也去看热闹,当时不亚于过年。 全体大队社员都出动了,好多人将大队部围的是水泄不通。 赵长林带着族人拦着大队部不让进,赵家三兄弟和赵丰民兄弟拿着棍棒砸车,还要对公家人动手。 当时赵家族人闹的可凶了,只是乡里来人可没手软,直接就将赵家三兄弟,还有赵丰民兄弟俩抓走了。 赵长林眼见拦不住,急火攻心一气之下脑梗了,当时人就不能走了。 赵家族人看到赵长林这样了,七手八脚的抬人,就听大队部门口是鬼哭狼嚎。 能打的都被抓走了,赵秀芬就躺在车前面不让车开走。 她使出在大队撒泼的作风,公家人说你们社员这么闹,就没有办法吗? 赵源宗真想让公家人把赵秀芬抓走好好管理一下,赵源宗解释说他不敢动手,一动手就被讹上了。 公家人说不整走,就把她也抓走。 妇女主任和民兵队长将赵秀芬七手八脚的抬到路边扔到草地里。 见车开走了,赵秀芬当时就晕过去了。 周翠萍带到乡里关押,赵光海被带走,恶霸也被抓,赵秀芬也顺带教训了一下。 可以说,1977年的4月17号,绝对是一个好日子。 隔天,依然是个大晴天。 早上佟雪梅去地里干活,下午没活,她将晚上写好的信塞到蓝色布包挎在身前。 她要去香梨沟找王强,也是给王强送感谢信。 邹倩知道也要去,佟雪梅就想路上是个伴,就让邹倩跟她一块去。 香梨沟可比从大队到乡里还远,用脚走路显然不太现实。 佟雪梅早有安排,她上午在大地干活,知道队里的马车要去大石沟生产队拉砖头。 赶马车的是胡家畈的父亲,胡荣奎。 上午的时候他们都在地里干活,她听到他们几个社员说下午要去大石沟砖厂拉砖头。 佟雪梅就跟胡荣奎说她下午要去香梨沟见一个朋友,想坐他们的马车去。 都是一个大队的,胡荣奎当然一口答应了。 到约定的时间,佟雪梅跟着邹倩到大队部门口,就看到马车停在那。 佟雪梅和邹倩走过去,跟胡荣奎打过招呼,然后坐上了马车。 只见胡荣奎包着头巾的脸上扬起笑容,然后他扬起马鞭,朝着天空一甩,响亮清脆的声音传到多少米外。 马儿也撩开蹄子撒欢的跑。 坐马车要比走路可快多了,过了大石沟前面不远就是香梨沟了。 佟雪梅和邹倩下马车,胡荣奎跟佟雪梅说,“我接你们回去。” 路上,胡荣奎知道佟雪梅和邹倩去香梨沟看老乡。 知道女娃都不容易,然后就说要是不急的话,他三点半能出来,要是她们没走,就在路口等着他。 佟雪梅高兴的谢过胡荣奎,然后胡荣奎赶着马车从岔路下去了。 走了大约有五百米远,就到了香梨沟生产队。 散乱在路边的几个茅草屋前有人,佟雪梅和邹倩过去问路。 社员看了她们一眼,很是好奇,“你们找部队啊?” “是,队里有我老乡,想来看看。”佟雪梅知道部队有纪律,不是家人估计想进去很难。 “就在前面路走到头,那就是了。”老人说完,打量着两个年轻的女娃,直到她们走了半天,才回到自己的茅草屋。 现在是下午两点,佟雪梅和邹倩顶着日头朝着驻地走去。 走到路头,果然看到了远处有一个木质的方形岗亭。 一名小战士拿着枪目不转睛站在岗亭里,当看到远处两个女孩朝着这边来时,他的神情严肃中带着期待。 因为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小战士并没有说话。 但是锐利的眼睛一直盯着两个女孩。 佟雪梅走到岗亭,小战士一下从岗亭里出来,“你找谁?”说着一个跨步立正就拦在了她们身前。 佟雪梅见小战士也就十八九岁,一脸稚气,只是眼神却有着军人的凌厉。 岗亭旁边是简易大门,门口用一个大约十米长的木头栅栏,只留了岗亭旁边的一扇小门供人行走。 “我们来送表扬信。”佟雪梅说着送挎包里拿出一封没有封口的黄色信封。 “表扬信?”小战士看了眼女孩手里的信,“给谁的?” “给一个叫……王强的同志。” 小战士会意一笑,“你说的是我们炊事班的班长,他出去买菜,还没回来。” 佟雪梅看了眼邹倩,邹倩略微有些失望,佟雪梅看向小战士说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小战士想了想说道,“他们今天去的早,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了。” 佟雪梅想起上次在乡里遇到他们,好像也是下午。 “我们在这等一会行吗?”好不容易来一趟,佟雪梅自然不想就这么走了。 “你可以将表扬信交给我们连长。”小战士提醒道。 “可以,只是我想见见王班长,当面说声谢谢。”佟雪梅将信交给小战士, 小战士一脸骄傲的说道,“王班长就愿意做好事,经常有人来送表扬信,你放心,等换岗的时候我就给连长。”小战士接过信封,将信封放到岗亭里,之后就没有再出来。 邹倩一听说王强经常收到表扬信,就知道他没少做好事。 那么他一定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同志。 想到这,邹倩的脸莫名的红了。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急忙转过身去,默默的踢着脚下的石子。 佟雪梅和邹倩走到一旁站着。 这里是一片开阔地,周围没有民房。 从大门往里看,正对着大门的是一栋红色二层楼房,两边各有一栋平房。 院子很大,里面什么样就不知道了。 可以听到从里面传来训练的喊号声,整齐洪亮。 就在半个小时候后,一辆军车由远及近的开过来了。 小战士看到车朝着远处站着的女孩喊道,“王班长回来了。” 佟雪梅和邹倩忙向后面看去,就见一辆军绿色解放卡车朝着通往驻地的唯一土路开过来。 邹倩紧紧的拉着佟雪梅的手,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车。 “要见他,你是不是紧张了?”佟雪梅感觉邹倩的手都颤抖。 “没有,你别瞎说。” “还瞎说,你看你脸红的。” 邹倩被佟雪梅这样说,急忙摸脸,然后就用手拍脸颊。 见邹倩这样,佟雪梅也不在逗她了,这时候,车已经到跟前了。 第75章 天选之人(一更) 小战士会意一笑,“你说的是炊事班的班长,他出去买菜,还没回来。”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小战士想了想说道,“他们今天去的早,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佟雪梅想起上次在乡里遇到他们,好像也是下午。 “我们在这等一会行吗?”好不容易来一趟,佟雪梅自然不想就这么走了。 “你可以将表扬信交给我们连长。”小战士提醒道。 “可以,只是我想见见王班长,当面说声谢谢。”佟雪梅将信交给小战士。 小战士一脸骄傲的说道,“王班长就愿意做好事,经常有人来送表扬信,你放心,等换岗的时候我就给连长。”小战士接过信封,将信封放到岗亭里,之后就没有再出来。 邹倩一听说王强经常收到表扬信,就知道他没少做好事。 那么他一定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同志。 想到这,邹倩的脸莫名的红了。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急忙转过身去,默默的踢着脚下的石子。 佟雪梅和邹倩走到一旁站着。 这里是一片开阔地,周围没有民房。 大门口横着一个大约十米长的木头栅栏,岗亭旁边有一扇小门供人行走。 从大门往里看,正对着大门的是一栋红色二层楼房,两边各有一栋平房。 可以听到从里面传来训练的喊号声,整齐洪亮。 就在半个小时候后,一辆军车由远及近的开过来了。 小战士看到车朝着远处站着的女孩喊道,“王班长回来了。” 佟雪梅和邹倩忙向后面看去,就见一辆军绿色解放卡车朝着通往驻地的唯一土路开过来。 邹倩紧紧的拉着佟雪梅的手,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车,心里却莫名的紧张,心跳也不自觉的加快。 想见他,却又怕见他,难道她真的已经对王班长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这时候,车已经到跟前了。 小战士已经从岗亭出来去挪栅栏,他动作很迅速,将栅栏挪到了一旁。 当车开到近处时,王班长一看竟然是河山生产大队的两个女知青。 坐在车里的张力也看到了,就跟旁边的王班长说道,“班长,又是她们俩。” 王班长没说话,他让张力将车开进去。 张力将车开进去,王班长将手套摘下来,朝着女孩走去,“你们是来?” 想起上次她们说来送表扬信,不是真来送表扬信的吧? 没能佟雪梅说呢,岗亭的小战士朝着王班长喊道,“班长,她们给你送表扬信。”王班长一听,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需要,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同志,昨天想了一夜,我和我同屋的队友觉得还是亲自来一趟比较好。” “是,”邹倩也说道,“钱是我丢的,我还以为找不到了,都不报希望了,你把钱送来了,王班长,谢谢你。” 邹倩给王班长鞠躬,王班长手足无措,“不用,千万不要这样,你们太客气了。” 王班长来扶邹倩,只是手伸到跟前了,觉得这样也不合适,忙摆手又说道,“你们来就是给我送表扬信的?” “王班长,我还真有事问你?”佟雪梅说完,邹倩脸红了,她真不知道佟雪梅要问啥。 “什么事你说?” “你们连队有菜地吗?” 邹倩长舒一口气,王班长却愣住了,不知道佟雪梅问这干什么,但是他还是说道,“有,就在训炼场后面。” “菜地的菜不够连队吃吗?” “不够,一个月我要到乡里四趟,采购菜和肉,才能供应连队的一日三餐。”王班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一脸正气肃然。 这时,从里面出来一辆军车,王班长看了眼,对佟雪梅说道,“我们连长来了,我先走了。” 车在王强身前停住,王强急忙走到车跟前,坐在车里的连长问王强,“那俩人是干什么的?” “报告连长,她们是给我送……感谢信的。” 连长笑了,“你小子又做什么好事了?” 王强挠挠头,只是一个劲的傻笑,连长看了眼对面站着的女孩,“要是没事就让她们走吧,这里不给外人靠近。” “是。”王强立正敬了一个保准的军礼,等到车开走了,王强马上又跑到佟雪梅跟前有些为难的说道,“连长刚才说了,不让外人靠近,你们的心意我也收到了,就请回吧。” “王班长,下次买菜什么时候去乡里啊?” “周三,基本上都是固定的。” “信我们也送到了,那我们就回去了。” 佟雪梅这次来,除了送表扬信,还想了解一下王班长每次去乡里的买菜时间。 因为她昨天进了仙人岛,想把这个神秘的岛好好转转。 之前只能在灵泉附近转悠,去不了灵泉北面的一片神秘之地。 那天,她吃了灵果飞过灵泉到了北面,一去才发现,那里竟然是一个小型部落群。 好像看到了她的闯入,从山洞里出来一位头戴动物羽毛,留着花白胡子,腰间围着树叶的老者。 他的装扮很奇特,裸露着上半身,隐私部位用树皮遮盖,叽里呱啦的跟旁边的男人说着什么。 男人点头,然后随手从树上揪下一片树叶放到嘴边,轻轻一吹,一阵像是鸟叫,又像是号角的声音传来。 这应该是集结号。 声音一停,各个山洞里都涌出不少人,都朝着空地跑来。 老者率先走到跟前来,他好像对佟雪梅的闯入没有一点吃惊,然后悠然的说他是原始部落的族长,全部族人都住在山洞里。 听部族老人讲,能到这里的自然是天选之人,必然知道佟雪梅是帝君选中的重生之子。 经过族长介绍,佟雪梅得知,这个空间有好几个世界,只要她完成部族任务,就可以进去到下一个世界。 里面的空间世界也是按照外面的现实世界依次顺序排列的。 依次是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最后就是共产主义社会。 每个社会里面的体系也和现实社会一样,都有不同的氏族部落和古代国家。 唯一不同的是,她不能参与到这个世界里生活。 只能通过完成每个社会体系的任务,才能得到一件宝物。 第76章 什么是他们最需要的(二更) 里面的空间世界也是按照外面的现实世界依次顺序排列。 依次是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最后就是共产主义社会。 每个社会里面的体系也和现实社会一样,都有不同的氏族部落和古代国家。 唯一不同的是,她不能参与到这个世界里生活。 只能通过完成每个社会体系的任务,才能获得一件宝物。 随着社会等级的不断提高,她得到的宝物等级也越强大。 只有得到这个社会体系的宝物,她才能进入下一个体系。 长老说完,佟雪梅心里自然都知道了这几个体系的情况。 既然上天选中她重生,自然是要经历和前世不一样的人生。 长老跟她说了很多,她没有一点好奇也没有一点吃惊。 毕竟,她能出现在这个神秘的虚幻世界,本身就是常人不能理解的。 佟雪梅低头看了眼母亲给她的镯子,现在带着已经不再发热了。 只是颜色依然还是在变,从前白色的,现在已经快变成通体翠绿了。 以前好奇,那是还不知道有空间,现在她知道没有这个镯子,她也进不到这个神秘的岛屿。 而这些神奇的东西也都跟她无缘。 或者是托妈妈的福气,她才能进去到这个神秘的空间。 想到这,佟雪梅忽然感觉眼眶发酸。 回到这个世界后,她还没有机会回家见见日思夜想的家人。 前世因为父亲出事之后,家里就接二连三的出现不少事情。 她前世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那是因为周翠萍的陷害,让她一辈子困在了贫瘠落后的河山生产队。 但是,她如今是重生的,知道未来要发生什么。 现在她只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然后才有资本和能力去改变前世的命运。 转过思绪,佟雪梅问道,“长老,这个原始社会的宝物是什么?我要做什么样的任务才能得到宝物?” 长老捻着花白的胡须说道,“现在不能告诉你,你去了就知道了,就在前面那块空地就是。” 佟雪梅看了眼远处的空地,在这可以看到篝火在闪。 也不知道做什么任务,不过,既然已经来了,想不想做,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到了地方,佟雪梅见地上坐着的,石头上蹲着的人,都睁着茫然的大眼睛看着她。 如今的社会,没有剥削,没有阶级,对于氏族的人类来说,他们是最早的也是思想最简单的人。 他们的大脑没有完全开发,思想还处于最原始阶段的单一体系。 对美或者丑没有概念,也没有尊卑贵贱。 但是原始社会存在的时候很长,大约有二,三百万年。 有幸能看到祖先人类,佟雪梅心里很激动。 只是他们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佟雪梅听不懂,但是,她可以听懂长老的语言。 长老也是唯一一个能和佟雪梅交流的人。 这时候,就见几个人抬着一个什么东西过来了。 到了跟前放下,然后长老说道,“这是硬壳果,存放在洞里一万多年了,没人能打开,我的上上任长老说,谁能打开这硬壳果,里面的宝物就归谁。” 佟雪梅一看,长老说的什么硬壳果,不就是一个椰子吗? 佟雪梅觉得这没什么难的,拿起旁边的刀砍过去,只是刀刃都卷了,椰子也没劈开。 佟雪梅觉得奇怪了,难道这椰子是铁做的? 佟雪梅又试试,虎口都砍麻了,硬壳果还是纹丝不动。 长老有些怀疑面前这位年轻的女孩到底是不是真的天选之子? 佟雪梅围着椰子转了几圈,忽然,灵光一现,她可以用冥想帮着她开椰子。 她有这个神力,不用不是浪费了? 找到方法,佟雪梅暗中发出冥想,只见椰子还是纹丝不动,可能是力量小了,她用发送了一次。 只听,咔吧一声,椰子壳张开了。 椰子开裂的瞬间,周围的族人发出一阵欢呼。 佟雪梅微笑的看着族人,大家看她就像是看勇士一样的神情。 其实,还是用灵力了,要不然,她也打不开。 估计,这些人以为她有巨天神力,都把她当神一样崇拜了。 佟雪梅低头去看椰子里面,不出意外,里面不是椰汁,却有一个花生大小的种子。 “这就是金种子,可以种出世界上你想要种的任何菜和植物,但是这种子不能再你的世界土地上种,必须要在空间里种。” 佟雪梅若有所思的点头,地没有问题,空间地多,在哪里种都可以。 她琢磨在哪块地种最好,一眼瞥见山洞里有亮光闪过,然后一个光屁股小孩就跑出来了。 这孩子手里拿着一颗硕大的钻石,脖子上戴着的骨头项链,项链的坠子竟然也是钻石。 长老看出佟雪梅对这好奇,就说道,“这种钻石我们后山有很多。” 佟雪梅一听说还有很多,这可是钻石,不是什么普通石头啊。 这要是给她一颗,她就发了。 长老说他们是几亿年前的远古部落,被封印在这个空间里一万多年。 虽然他们住在空间里,其实和几万年前的远古时代一样,只能在自己的社会生活。 不得逾越到其它社会去拿不属于他们社会的东西。 他们因为出不去,外人进不来,有钻石也没有地方卖。 长老拿出了五颗闪闪发光的大钻石,在长老眼里,这几块钻石就像是石头一样稀松平常。 但是佟雪梅想拿走钻石是有条件的,必须要用她那个世界的东西换这里的钻石。 “用什么换呢?”佟雪梅就知道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必须是我们这个社会没有的,但是它的出现可以改变我们这个社会的生产和生活。” 长老说完,佟雪梅陷入了沉思。 她这个世界其实也很穷,天天吃饭都成问题,身边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过,再穷也比他们远古部族好,那里毕竟是文明社会。 只是什么东西可以改变他们的生产生活方式呢? 现在的族人就是狩猎,打鱼为生,什么是他们最需要的呢? 第77章 一枚金种子(三更) 佟雪梅拿出一根火柴轻轻一划,刺啦一声,就有火了。 火是神圣的。 族人们看到盒子里可以变出火,都跪下给佟雪梅磕头,然后山呼海啸般的吼叫。 都觉得她是天神,竟然可以变出火来。 长老更是兴奋,拿着火柴问佟雪梅,“这叫什么?” “火柴,我们那个世界都用这个火柴点火做饭。” 八几年的时候,村里建了一座沼气池,用上了沼气,做饭就更方便了。 不过,这些佟雪梅没说,说了长老也不知道。 佟雪梅回去后,总觉得五颗钻石给一盒火柴,心里有些于心不忍。 第二天又去大队的供销社花三毛钱买了十盒火柴送给了长老。 等以后她有钱了,买几百盒火柴给长老送去。 因为不管怎么算,她都是赚大发了。 看着手里有五颗亮光四射沉甸甸的钻石,还有一枚金种子,她此次来可是收获不小。 只是还不能拿到现实世界去,毕竟,以她现在穷知青的身份拿出一颗钻石去卖钱,估计人家都得当玻璃球。 但这些都是宝物,自然不能拿到宿舍,她就放在了仙人岛,等到用时再来拿。 有了金种子,她就想利用金种子赚一笔钱。 然后就想到了炊事班长王强。 所以,今天来驻地,一个是送表扬信,在一个就是想打听王班长什么时候还去乡里买菜。 她想尽快跟王班长见一面,把她想跟王班长合作的事跟王班长谈谈。 当然,这只是她的想法,不知道王班长什么意思。 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不会成功呢? 今天是周二,明天王班长要去乡里买菜,她去乡里卖鸡蛋,然后在乡里等王班长的车。 佟雪梅和邹倩回到大队时,路过顾景澄家。 还没过去呢,就见顾景澄从里面出来了,“你们……去哪里了?”顾景澄耸耸肩,呵呵一笑。 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蓝色横纹运动服,颜色也掉成浅蓝色了,袖口都开线了,线头扯老长。 佟雪梅让顾景澄伸出手来,顾景澄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很听话的伸出手。 佟雪梅拽过顾景澄的胳膊,然后将线头扯断,小声说道,“你现在有钱了,虽然要省着花,可买一件新衣服的钱还是有的。” 这件衣服,佟雪梅记得,不论冬夏,顾景澄都只穿这一件衣服。 “你们等我……”顾景澄看了眼佟雪梅,然后扫了一眼佟雪梅身边的邹倩。 邹倩已经不害怕顾景澄了,所以,这次见到他,就像佟雪梅一样,很自然的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说话。 不一会,顾景澄拿着一包东西出来了,左右看看,然后交给佟雪梅。 “这是什么?”佟雪梅看着包袱有些糊涂了。 “我有钱了,给你买的。”顾景澄知道上次卖灵芝草是佟雪梅卖的,二百多块钱,在这个时候可是一笔巨款。 他早就想给佟雪梅买东西了,只是一直没机会,也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正好,佟雪梅卖灵芝草卖了这么多钱,他必然要买些东西表示感谢。 “你一定要收下。”顾景澄见佟雪梅就是不接,有些着急了,就告诉佟雪梅,“这里面是……奶粉还有麦……麦乳精。” “这些给二叔吃,我不要。”佟雪梅说完看了眼邹倩,急忙出了院子。 顾景澄拿着包袱追了出来,就见林巧翠过来了,他不想跟这女人打照面,只好抱着包袱返回了院子里。 路头走来的林巧翠眼睛瞄着前面的佟雪梅和邹倩。 想起几天前的事,林巧翠嘴角闪过一丝不屑。 迎面遇上,林巧翠堵在佟雪梅跟前,两人对视一眼,互相透出狠厉来。 在佟雪梅的威力目光下,林巧翠挎着篮筐愤愤的走了。 走到顾景澄家隔壁停住了脚步,朝着院子里喊道,“彩霞。” 佟雪梅知道她喊的是大队会计赵才的女儿赵彩霞。 听到喊声的赵彩霞从屋子里出来,“巧翠,这是去哪啊?” 林巧翠扭搭着身子进去,“咱们昨天不是说好了要去乡里卖鸡蛋吗?” 赵彩霞一听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今天不能去了……我妈身子不舒服,我一会去山里挖些草药。” “婶子怎么了?” “肚子疼,疼了一晚上了。” 佟雪梅听到这,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 赵彩霞的妈妈突发疾病,肚子疼,然后以为是小毛病,就没当回事。 挺了一晚上,第二天看不疼了就照旧下地干活。 干了一天活,然后第二天早上就不行了。 因为前世不记得是哪天,这突然看到赵彩霞一说,她全想起来了。 按照前世的时间推算,这病还给她缓了一天,要是在今天去,或许就能救活。 要是在耽误,那肯定是救不活的。 佟雪梅对邹倩说,让她先回去,她去赵彩霞家有事。 邹倩也没问啥事,她也有些累了,就自己先走了。 佟雪梅走到门口见林巧翠还在院子里,林巧翠很是好奇,“呦,佟雪梅,你进来找谁啊?” “这也不是你家,你管我找谁。”佟雪梅白了眼林巧翠,然后看向赵彩霞,“彩霞姐,婶子生病了?” “是,昨天晚上肚子疼,今天早上肚子说不疼了,又下地干活去了,让她吃药她也不吃,我一会去后山挖些草药回来熬点给她喝。” 前世估计赵彩霞也给她妈熬草药喝了,可能没管用。 那么现在喝了还是不会管用。 如果是身体疾病,估计只有看医生才能好。 只是现在李凤不在家,还在地里干活,肯定不会去卫生所。 要想救人,自然要想办法让李凤去卫生所。 想到此,佟雪梅说道,“彩霞姐,婶子这病不等耽搁,还是去卫生所看吧……” “不听啊,”赵彩霞为难的说道,“昨天让去她不去,还说没事……” “不能听婶子的,这小病一耽搁就成大病了,还是去看看好。” “佟雪梅,”林巧翠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人家就肚子疼,咋就成大病了?” “你懂什么?你又不是医生。” “我不是,你是啊?” “我姥爷是祖传中医,我跟着学了五年,自然也会看病了。” 林巧翠不屑的撇嘴,然后上下打量,“还祖传中医,我看你就是唬人。” “雪梅,”赵彩霞忽然想到一件事,“顾景澄胳膊骨折了,是不是你给看好的?” 第78章 谢三娘(四更) 两家是邻居,顾家的事,她多少也知道点。 说到顾景澄,赵彩霞朝着对面看过去,见顾景澄正在扫院子呢。 不时的还朝着她们这边看看。 发现她看他,顾景澄忙低头扫地不在看了。 他反应倒是很快,不过,这和他平时可不一样啊。 大家都说他是傻子,可他爷爷却说顾景澄不傻。 赵彩霞的爷爷赵有庆,今年八十二了,身体一直都很硬朗,没什么毛病。 赵有庆住在后院的茅草屋,草屋正对着顾玉发的两间土坯房。 有一次,他爷爷说,顾景澄趴在桌子上写字,而且没事就在屋里看书。 家里人听了都没当回事,觉得是赵有庆看花眼了。 毕竟都八十多的人了,也有看花眼的时候。 只是赵有庆说,他没看花眼,他看的可是真真的。 赵才始终不信,因为顾景澄脑子不灵光,一天书没念过,怎么会写字? 更谈不上看书了。 赵有庆见家里人都不信,他也就不在说了。 只是有一次赵彩霞去后院叫爷爷吃饭,就见顾景澄确实拿着书在看。 好像发现有人看他,顾景澄立即将窗子关上了。 赵彩霞跟赵才说,赵才就觉得这事不是赵有庆瞎说的了。 林巧翠不知道赵彩霞想啥什么,但是对她突然提起这个很不高兴,就撅着嘴说道,“要不是他发疯打人,赵虎能打他吗?” “巧翠,赵虎都被抓了,你还喜欢他啊?” 赵彩霞说完这一句话,林巧翠白了她一眼,“哪那么多废话,你不去我去!” 林巧翠挎着篮筐转身走了。 佟雪梅见赵彩霞走了,就劝说赵彩霞让李凤去卫生所看看。 只是赵彩霞说她妈不会去的,估计在劝也没用。 赵彩霞回身去拿筐,然后拿了一把小锄头,就说去挖草药。 “我正好也想挖草药,要不,我跟你一起去?”佟雪梅是想跟赵彩霞一起去挖草药,然后用她从空间带出的草药给赵彩霞。 带有灵力的草药自然是包治百病的。 眼下也只有这么办了。 不管咋说,这样做可以挽救一个人的性命。 佟雪梅就觉得尝试一下非常有必要。 赵彩霞看佟雪梅愿意去,还能跟她作伴,自然高兴。 就给佟雪梅拿了一把锄头,又找了一个小筐,给佟雪梅用,就省她回去拿锄头了。 挖草药要到后山去挖,赵彩霞和佟雪梅两人直接从大地下去,过了草洼河沟,有往前走了一会。 遇到一片草洼,平常这里就有,赵彩霞和佟雪梅说先在这找找。 赵彩霞想挖些辣蓼草,这种草是粉色的,她们小时候肚子疼,李凤就到山里挖草药回去熬给她们喝。 只是找了半天也没挖到,都知道这草药治肚子疼,附近的辣蓼草都已经挖没了。 可别的草药她又不认识,就只有往里走看能不能有辣蓼草。 进到山里,必须要经过灌木丛。 灌木丛大约有一人多高,有的树毛子带着刺,不注意就会划破手掌。 所以,赵彩霞一边防止树毛子扎人,又要看地上有没有草药。 这眼睛都看花了,也没找到自己要挖的草药。 这么走不知道要走多久,佟雪梅通过自己特有的草药识别系统,很快就发现了她要找的草药。 这种草药大多附着在树干上生长,药效很好,专治肚子疼。 她提着筐过去,就在荆棘树的旁边看到了一株绿色的开着白色小花的植物。 “彩霞,我找到草药了。”佟雪梅朝着前面低头寻找的赵彩霞喊道。 赵彩霞听到后,就急忙提着筐过来了,只是看佟雪梅的筐里没有,就问道,“草药呢?” 她只看见一棵荆棘树,没看到草药。 佟雪梅就知道赵彩霞不认识就在她眼前的这种叫“谢三娘”的草药。 她就指着一根细长的植株说道,“这就是治疗肚子疼的草药。” 赵彩霞顺着佟雪梅手指的方向过看去,“这植物就是,我怎么不认识啊?” “这就是治疗肚子疼的,非常管用。” 赵彩霞不禁摇头,“那为啥叫谢三娘啊?” 这名字很有意思,她真是头一回听到。 “这里面有一个故事,我讲故事你就懂了,就说一个小孩肚子疼的直打滚,吃了不少草药都不管用,后来有一位大娘就去山里挖了这种草药回去给小孩吃,小孩吃完就不疼了,当时都不知道这草药叫啥,因为是谢三娘挖的,后来就叫谢三娘了。” 赵彩霞点头说道,“真是头一次听说,佟雪梅,你知道的真多。” “我都说听我姥爷讲的,它还有一个名字叫……扭肚藤,因为喜欢在树干上长,像是藤蔓一样。” “那我们多挖点,回去给我妈喝。” 说完,赵彩霞就开始挖草药,恨不得将周围一大片荆棘树上的“谢三娘”都挖走。 这功夫佟雪梅就悄悄到了赵彩霞看不到的地方,转动三下镯子,然后进了空间。 佟雪梅知道扭肚藤只治疗李凤的肚子疼,她应该还有其它病症。 只是李凤不给看,她也不知道是啥,为了让李凤不至于耽误病情,她还需要一味草药。 她就想到空间里的灵草,遍地都是,随便挖点,然后配上扭肚藤一起服用。 这才算彻底治好李凤的病。 当赵彩霞挖满了一筐扭肚藤时,佟雪梅也从空间里出来了,“彩霞,我又挖到一种好的草药,将两种混着吃,效果会更好。” 赵彩霞大步过来,看到佟雪梅筐里的草药,这次问都不问,直接就将佟雪梅递给她的草药装到筐里。 “雪梅啊,今天过多亏跟你出来了,要不然,我估计什么也挖不到,真得谢谢你。” “不用谢我,回去记得给婶子熬药喝,要连着喝三天,不能吃辛辣的,慢慢的就会好了。” “雪梅,我真没想到,你还会看病。” “这也不算看病,就是认识些草药,都是跟我姥爷学的。” “雪梅,你多大了?”别看佟雪梅在村里好几年了,其实她还真不知道佟雪梅多大。 “十八岁。” 赵彩霞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佟雪梅,“姐……好心你提醒你一句,以后跟那个顾景澄还是少来往好。” 第79章药效可以翻十倍(五更) 佟雪梅就想到空间里的灵草。 这种灵草长在灵泉附近,又有灵雨浇灌,搭配世界上任何一种草药服用,药效可以翻十倍。 所以,只有灵草配上扭肚藤一起服用,才能彻底治好李凤的病。 当赵彩霞挖满了一筐扭肚藤时,佟雪梅也从空间里出来了,“彩霞,我又挖到一种好的草药,将两种混着吃,效果会更好。” 赵彩霞大步过来,看到佟雪梅筐里的草药,这次问都不问,直接就将佟雪梅递给她的草药装到筐里。 “雪梅啊,今天多亏跟你出来了,要不然,我估计什么也挖不到,真得谢谢你。” “不用谢我,回去记得给婶子熬药喝,要连着喝三天,不能吃辛辣的,慢慢的就会好了。” “雪梅,我真没想到,你还会看病。” “这也不算看病,就是认识些草药,都是跟我姥爷学的。” “雪梅,你多大了?”别看佟雪梅在村里好几年了,其实她还真不知道佟雪梅多大。 “十八。” 赵彩霞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佟雪梅,“我看你这丫头挺好的,有句话我想提醒你,就是……以后跟那个顾景澄还是少来往好。” 佟雪梅淡淡说道,“彩霞姐,你为啥这样说呢?” “他人啥样你不知道?” 佟雪梅依然还是淡淡一笑,“我觉得顾景澄人挺好的……” “你还是年纪小不懂事,他是大小伙子,头脑又不灵光,你一个丫头,跟他走的太近,大队社员会说闲话的。” 佟雪梅眸色一下暗淡下去,心里感觉很不好受,只是朝着远处的山看了眼,轻声说道,“嘴长在别人身上,谁愿意说就说吧。” 想起前世他对她的好,佟雪梅怎么能像其他人那样也对顾景澄另眼相看呢? “说句你不爱听的,周翠萍就是个例子啊,她要不是跟赵光海来往的勤了,她怎么会被赵光海骗了呢?” “顾景澄跟赵光海可不一样……” “我看没啥不一样的,一个好吃懒做,一个头脑不好,你说,什么人不好去招惹,你偏偏去招惹一个头脑不灵光的人。” 今天第一次跟佟雪梅出来挖草药,她手都扎破了,也没有叫一声,没有一点城市人的娇惯毛病。 只是怎么就对一个傻子这样钟情呢? 要说顾景澄唯一值得说的也就是他帅气的外表了。 小丫头都喜欢长的好看的,可这好看的也要是正常人才行啊。 赵彩霞在家的时候看到顾景澄拿着一个包袱给佟雪梅,只是佟雪梅没要。 这好不好的还送上东西了,赵彩霞就不明白了,也没见顾景澄跟哪个知青点的人来往,可就在几天前,赵虎跟佟雪梅在地里发生争执。 顾景澄竟然不顾安危去救佟雪梅,还被赵虎打的胳膊骨折了。 这事,大队差不多全知道了。 为此,赵虎还被大队长罚插秧,也算是给顾景澄和佟雪梅报仇了。 如今赵家三兄弟被抓了,大队少了这三个恶霸,可算是安生了。 但是,赵彩霞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就问佟雪梅,“雪梅,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是不太愿意接近顾景澄的?” 前世的佟雪梅自然知道她和其他几个女知青一样,对顾景澄是敬而远之的。 改变就是在顾景澄替自己出头,要为她伸冤之后。 只是后来他就被人接走了,去哪她都不知道。 她又被赵家人控制,走哪里都有人跟着,连门都出不去,想做什么都是奢望。 前世如地狱一般的生活,让佟雪梅过早的得了病,在万分愤恨中撒手人寰。 如今,重生了,害过她的人已经得到了惩罚。 可对她好的人,她自然这一世要真心报答。 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佟雪梅看了眼逐渐黑下来的天说道,“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在要回去的时候,佟雪梅顺道又挖了一些常见的草药,既然来了,自然不能空手回去。 然后两人出了灌木丛,走过草洼,很快就上了大路。 因为挖到草药,赵彩霞高兴,就跟佟雪梅闲拉呱,“你说顾景澄这个傻子认识字吗?” 赵彩霞说完,佟雪梅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给了赵彩霞一个建议,“彩霞姐,以后不要叫顾景澄傻子了,他其实不傻……” “你知道他不傻?”赵彩霞一把抓住佟雪梅的手,“我就说他有问题,你也看出来了?” 佟雪梅被赵彩霞的话整懵了,“我是说……” “我跟你说,”赵彩霞打断佟雪梅的话,“算上你,已经三个人说顾景澄不傻了,不过,你是从哪发现他不傻的?” 佟雪梅彻底糊涂了,“彩霞姐,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这有啥不懂的,我爷看到顾景澄每天都躲在他的屋里看书,有时候还写字呢,当时我爷跟我们说,我们都不信,后来我亲眼看到他看书,还怕我看见,还把窗子关上了,你说,要是傻子,他能知道这些吗?” “你说顾景澄会看书写字?” “是啊,我爷亲眼看到的,你刚才不是也说他不傻吗?” “我说他不傻的意思是……说他心底好,不想你们总叫他傻子傻子的,这样其实很刺激他……” “也没当面说,只是私底下说,对了,我看顾景澄给你一个包袱,里面装的啥啊?” 佟雪梅见赵彩霞一直盯着顾景澄不放,其实心里有些不耐烦了,“没啥,对了,彩霞姐,你说顾景澄真的会看书写字?” 包袱的事佟雪梅不想提,因为这事越解释越麻烦。 说不好,顾景澄有钱的事都得让她说出来。 所以,为了转移赵彩霞好奇的心里,佟雪梅及时转移了话题。 赵彩霞很肯定的说道,“我爷大半夜的看他屋里点着煤油灯,趴在桌子上写什么。” “这事确实奇怪,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只是彩霞姐,以后别叫他傻子了,他听到这个心里一定不会好受。” “你这丫头心底还真好,行,听你的,以后不叫了。” 这事就过去了,只是佟雪梅和赵彩霞心里其实一直都有这个疑问。 就是顾景澄是怎么学会写字的? 第80章 捎些东西回去(一更) 佟雪梅蹲在地上,拿起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写了一个“心”字。 “这个字你认识吗?”没有考虑,她就写了一个心字。 顾景澄耸耸肩,摇头,佟雪梅有些失望,将木棍扔到地上,然后拍拍手走过来,“认识字就可以看书。” “不……认识……”他在人前一直伪装,就算顾玉发都不知道他是装的。 佟雪梅突然写个字让他认,顾景澄感觉有些奇怪。 “你都没上过学,也不会认识字,可……” 佟雪梅想说,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她想,这事问他,他肯定说不明白,还是等什么时候试试顾景澄。 到底怎么试,她现在也没想到办法。 见佟雪梅不在写了,顾景澄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袱来,佟雪梅一看,佯装嗔怒的说道,“你怎么又拿来了,我说不要的。” “不,”顾景澄有些焦急的上前,信誓旦旦的抱着包袱说道,“这是奶粉,好喝!甜甜的,你回去喝。” “咱们供销社没有,你在哪里买的?”奶粉奇缺,只有县城有卖的,她真的好奇,顾景澄是在哪里买的。 顾景澄不能解释,说多了佟雪梅就得怀疑,所以就将包袱往佟雪梅身上一塞。 然后他也学会了,恐怕她不要,扔下就跑。 见顾景澄放下东西就跑,缓过神来的佟雪梅拿着包袱在后面喊。 只见顾景澄跑的更快了,生怕佟雪梅撵上他一样。 跑了一会,佟雪梅见人都没影了,便也不在追了。 现在是不要也得要了,再送回去,跟顾景澄推推搡搡的,让人看见也得误会。 没办法,佟雪梅只好抱着包袱回去了。 到了宿舍,她将东西拿出来放在大桌上,因为是奶粉和麦乳精,这些稀罕物,谁见了都吃惊。 “哎呀,”成丽玲拿着奶粉嘴里啧啧的说道,“这是好东西啊,雪梅,你在哪买的?” 她都好几年没有喝过奶粉了,都快忘记啥味道了。 “不是买的,是顾景澄给的。” “他给的?”邹倩想起来了,“之前你没要,他又撵着你送来了?” “是,塞到我怀里就跑了,我撵都撵不上。” “给你就收下吧,他应该是感谢你给他卖灵芝草的事,这应该算是答谢吧。”成丽玲拿着奶粉左看右看的,还贴着闻闻。 “对,”邹倩拿着麦乳精盒子说道,“这也是他的心意,我没想到,他还挺有心的。”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买些礼物表示感谢没什么无可厚非。 只是顾景澄不是正常人,他的智商只有三四岁小孩那么大。 能做到这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佟雪梅告诉成丽玲和邹倩,谁想喝就自己泡。 反正屋里就她们三个,周翠萍走了,有什么好吃的她可以放心的拿出来跟大家分享。 一听说可以喝,成丽玲激动的去拿自己的茶缸,将奶粉袋子打开,然后将奶粉倒进茶缸里。 因为激动,手一抖,奶粉撒到桌上一点,,她也不管干净不干净,粘在手上吃了。 砸吧一下嘴,满足的笑了,太好吃了,都甜到心里了。 这一年到头,吃的清汤寡水,肚里一点油星都没有。 能喝到奶粉,那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泡了半缸,成丽玲先端给佟雪梅喝。 她喝了一口,甜到心里。 前世她没喝过奶粉,所以也不知道奶粉是这个味道。 虽然没喝过,可奶粉在她眼里也不算什么。 因为她的空间里有一百头奶牛,而且都是喝灵泉水长大的奶牛。 谁喝了这种奶牛挤的奶,那就跟吃了补药一样。 强身健体,益寿延年。 此时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粉清香味。 成丽玲又端给邹倩喝,邹倩喝了一口,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哭了。 成丽玲见邹倩哭了,百思不得其解,“你咋哭了?” 邹倩吸了一下鼻子,“我没想到,我在这,还能喝上……奶粉。” “你这是托佟雪梅的福气,这是人家顾景澄送佟雪梅的,瞧把你激动的,喝一口奶粉还哭了,那要是给你吃一块巧克力,你不得跟人家走啊!” “你说什么呢?”邹倩过去要打她,成丽玲拿着茶缸跑出了屋子。 两人到院子里嬉闹,被林晓峰看到了,“你们闹啥呢?” “没啥,”成丽玲看了眼林晓峰,“你不是要回家吗?啥时候走?” “明天早上。”昨天林晓峰接到他爸的电话,说家里有事,让他务必回去一趟。 他跟队长说了情况,因为林晓峰是独子,本不该到乡里来锻炼。 只是林父说既然都到乡下锻炼,他儿子也不能例外。 在林父的极力要求下,林晓峰就分到了河山生产队。 林晓峰准备明天早上坐队里的马车到乡里,然后转道到镇里坐火车回白城。 佟雪梅在屋里听到他们两人的谈话。 她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林晓峰的家和她家离不远,可以让林晓峰帮着捎些东西回去。 她也想回去,只是没有特殊原因,队里不会给她假。 想回去估计要等年底高考之后,明年二月或许就可以离开大队了。 不过,还是先问问他能不能帮带些东西回家。 佟雪梅出去见林晓峰还在院子里,“林晓峰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林晓峰看了眼佟雪梅说道。 “我想麻烦你帮我带一样东西给我妈。” “什么东西?”林晓峰问道。 “就是麦乳精和一袋奶粉。” “你从哪里整的,这东西可不好买了。”林晓峰也是很好奇。 没等佟雪梅解释,旁边的成丽玲说道,“别人送的,你就说拿不拿吧,还刨根问底的。” “我这不是问清楚是啥吗……” “问那么清楚干啥,你就直接给送去得了,雪梅也没求过你啥。” “我拿,我没说不拿。”林晓峰被成丽玲的快嘴说的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隔天早上,林晓峰收拾好东西到佟雪梅宿舍,佟雪梅将她包好的拿出来给林晓峰。 “谢谢你了……” “说这客套话干啥。”林晓峰接过包袱放到他的有些发旧的黑色帆布袋里。 “见到我妈……就说我在这挺好的……”想起前世,佟雪梅说不出的伤感,眼眶在眼里打转,说不出任何话了。 林晓峰很理解佟雪梅的心情,来这六年了,好像只回过一次家。 他能回去队友都羡慕坏了,只是因为队里严格规定,不给随便请假回家。 所以,即便他们都很想家,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天还没亮,队友们送林晓峰到大队部门口,马荣奎早就等在那了。 林晓峰坐上马车走了。 此时,天才微微亮。 第81章害群之马(二更) 送走林晓峰,队员们一路无话的往回走。 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 都想,要是自己能回家该多好啊? 他们都很羡慕林晓峰。 回到知青点,队长已经在等他们出工了。 几个人稀稀落落的站在院子里,等陈元生分配工作。 现在只有七个人了,突然少了两个人,陈元生一时还真有些不适应。 这里面周翠萍是犯事走的,少了一个害群之马,他的工作以后也好做了。 要不然,这样一个人隐藏在队里,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说不上什么时候爆炸。 陈元生看队员的情绪不高,知道是看到林晓峰回家,思想上受到了触动。 只是难受归难受,该干活还得干活。 陈元生咳嗽一声,将大家的思绪都拉回来,然后才说道,“今天早上要去大地种苞米,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分工协作,两人一组,谁干完谁回宿舍。” 接下来,陈元生就开始分组了,邹倩和翟志勇一组,成丽玲和王新平一组,佟雪梅和马小宁一组。 马小宁愿意跟佟雪梅一组,她干活没那么多事,而且手脚麻利,眼疾手快。 上次点花生,两人配合就挺好。 分好组后,大家拿着工具去大地,本来觉得她们是最早的了,毕竟,现在还不到六点。 可到了大地一看,社员已经都开始种了。 陈元生昨天从大队领完了活,知道在什么位置,直接带着队员到给他们分配的地里去。 陈元生指着面前的大地说道,“地已经刨完了,各队六垄,谁先整完谁回家。” 正常来说,种玉米是三人一组,但是现在人少不够,陈元生就跟每组后面拿着粪箕子点粪。 前面男知青刨坑,中间的女知青点籽,每坑三粒籽,不能把籽点一堆,避免间苗时带苗。 所以要把手指分开,让种子分别从不同的指缝间撒出去。 就会成三角形落在坑里,随后再踩上一脚,这样返润快,出苗快。 佟雪梅会点籽,动作很流畅,看着不费什么劲。 所以,到十点多的时候,佟雪梅和马小宁先的活已经干完了。 上午队长说了,谁干完谁走。 马小宁没回宿舍,坐在塄坎上休息,连带着看他们干活。 然后还指点最慢的邹倩和翟志勇一组。 “翟志勇,你笔杆子行,干活就不行了。”马小宁悠闲自得的说道。 翟志勇看了眼坐在塄坎上的马小宁,“你别得意,要不是佟雪梅手脚快,你不也得等啊?” “不管咋的,我们的活干完了……”马小宁看了眼邹倩,见她弱小的身子在地里弯着,心思一软,他腾的起来走到地里去了。 “我帮你。”马小宁要给邹倩点籽。 “不用。”邹倩说完继续点,只是动作很慢,那玉米籽就像是粘到她手上一样,不是掉不下去,就是扔多了。 马小宁见邹倩干不好活,也替她着急,“一会队长来了,肯定要说你的,翟志勇已经刨了那么多坑了,你才点了几个,一会队长来点粪,不得说你干活慢啊?” “我干活就是慢,那怎么办?”邹倩累的站在垄上直喘气。 “我说我帮你,你还不用。”没等邹倩同意,马小宁就将邹倩手里的盆拿过去,然后利落的抓玉米籽点上了。 这边,佟雪梅已经回到了宿舍,将衣服换下,简单的收拾一下,然后到空间的仙人岛农场看看。 仙人岛农场有家畜养殖基地,各种家畜都有。 佟雪梅想卖鸡蛋,就到养鸡场去看看。 鸡场的鸡都养在笼子里,这鸡好养,不用管,它们不吃饲料,就是每天只管下蛋。 母鸡将蛋下在笼子下面的筐里,这个篮筐可不是一般的篮筐。 看着不大,却能装十万枚鸡蛋。 一只母鸡一天下一百个,不知道这母鸡下了多久的蛋,只看到篮筐里的鸡蛋只有一半,还没装满。 等到装满的时候,佟雪梅要过来将鸡蛋送到仙人岛树洞。 其实就是小型仓库,里面可以装下数以万计的各种东西。 那里有珠宝,采摘的灵草和仙果,都放在指定的地方。 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拿。 佟雪梅就捡了一篮筐鸡蛋,从鸡舍出去回到宿舍。 队里还是一个人没回来,她将门锁上,然后就离开了知青点。 今天是周三,王班长到乡里买菜。 她看看能不能在乡里集市上碰到王班长。 一路上没有耽搁,很快就到了乡里。 周三是小集人不多,只有周五大集,附近村屯都会来赶集。 但是今天赶集的人也把集贸市场的入口堵上了。 熙熙攘攘的人挤满了一条街道,穿着布衣的老农和工作制服的干部都挤在这街上买自己想要买的东西。 路两边都是当地农户的小摊,售卖地产蔬菜,瓜果。 佟雪梅也找了一个地方摆摊,将篮筐放在地上,就等着来往行人能到她的摊位前问问。 现在十个鸡蛋差不多一斤,一斤鸡蛋五毛五分。 佟雪梅这一篮筐是一百个,能卖五块五角钱。 不一会,就见一个挎着篮筐,穿着一身蓝布衣裳的中年妇女走过来。 “姑娘,你这鸡蛋多钱一斤?” “五毛五。” “是家养的吗?”妇女挑挑拣拣。 “大姐,你看这红皮的,全是家养的,个头小,比鸡场的好吃。” 妇女捡了半天,然后问道,“能不能多给几个啊?” “大姐,你买多少,你要是都包了,我给你便宜点。”卖完了就能去找王班长了,便宜个几毛钱,她也不亏。 “你便宜多少?” “你要是买三斤以上,我给你把零头抹了……” “三斤太多了,我要不了这么多。”妇女只给抹一个零头,觉得不满意。 “那你要多少,我给你捡多少?” “你……给我捡三十个。” 佟雪梅麻利的捡鸡蛋,往妇女的篮筐里装。 只是装满了,妇女却不要了,“太多了,我不想要了,我明天再买。” “大姐,我都装好了……” 妇女瞪着眼睛叫道,“装好了也得给我拿出去,我说不要就不要了。” 第82章 第一天出来摆摊(三更) 佟雪梅第一次出来摆摊,真是没见过这样买东西的。 只是见妇女非说不要,她也不能硬卖给她。 只好将鸡蛋一个个的拿回来,妇女见筐空了,急急的就拿着走了。 旁边老大娘说道,“姑娘,你是第一天出来摆摊吧?” 佟雪梅朝着大娘无奈的笑笑,“是,第一次卖鸡蛋。” “我就见你面生,要不然,这妇女也不会欺负你一个小姑娘。” 佟雪梅见老大娘的摊位前摆着一些葱和几个辣椒,好像也没人问。 佟雪梅抬头见前面的妇女后面跟着一个男人。 本来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男人一回头,眼神鬼鬼祟祟的,凭着佟雪梅的直觉,就知道这男人不是好人。 街上人多,小偷也多。 而前面的大姐此时一点都没有察觉,还在看旁边的菜呢。 男人已经将手伸进了大姐腰间的衣兜里。 这时候,佟雪梅也纠结,到底是管还是不管? 想起她刚才买鸡蛋时挑挑拣拣的样子,佟雪梅真不想管这闲事。 可被她看见了,也没怎么思考,佟雪梅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她朝着前面的妇女喊了一声,“大姐,我可以给你便宜两块……” 前面的女人本来也没走多远,听到卖鸡蛋的小姑娘喊她。 竟然便宜两块,那不跟白送的一样。 高兴的想回去买鸡蛋,只是一回头却跟一个男人对上眼睛了。 大姐感觉不对,一低头,一看男人的手已经在她衣兜里了,然后这男人反应也快,拿出钱就跑。 大姐见男人跑了,她才反应过来,“抓小偷啊!” 大姐急的直蹦,她这一喊,街上人都朝着她看过去。 大姐踉跄的去追,见小偷越跑越远,大姐有些不抱希望了。 虽然人多,可没人敢出来抓小偷。 这时,从一家菜摊位前闪出一个买菜的男人,他提着一筐白菜正准备往回走。 就见前面一个男人发疯的跑过来,后面的女人喊“抓小偷”。 男人没有考虑,将手里的篮筐放下,然后就去堵小偷。 跟小偷周旋了几个回合,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这小偷就被彻底制服了。 小偷茫然的胳膊被男人按着,疼的他嘴里哎呀呀的叫着。 这时候,被偷了钱的大姐也追上来了,累的气喘吁吁的。 见小偷被抓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上去就将她的钱包夺过来,然后狠狠的朝着小偷唾一口。 大姐这才看向抓小偷的男人,“同志,你是哪个部队的?” 男人没说,这时候联防员从巷子里出来,看到这一幕,走上前来,很是钦佩的看着面前的军人。 “谢谢你了军人同志。” 王强笑笑,什么都没说,然后回身去摊位前拿起自己的菜筐走了。 王强出去时,佟雪梅正好看到了。 没想到,刚才抓人的军人是王强。 “王班长。”听到有人喊他,王强朝着路的劲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堆里很是显然的佟雪梅。 他踢着筐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我在卖鸡蛋。”佟雪梅指着筐里的鸡蛋。 王强看了眼筐里的鸡蛋,“你这鸡蛋挺好的,没人买吗?” 王强刚说完,就见一个妇女急急的过来说,“我买,我都买了。” 佟雪梅朝着妇女看过去,原来还是刚才那个大姐。 佟雪梅很好奇,她不是不买吗? 妇女看出佟雪梅眼神里的含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姑娘,也不用你便宜了,我都要了,你给我往筐里捡吧。” 妇女说完,见佟雪梅没动,就笑着从包里拿出钱,数好六元钱递给佟雪梅,“这回信了吧?” 佟雪梅笑着接过钱,就开始往妇女的篮筐里装鸡蛋。 妇女蹲下身子小声的问佟雪梅,“刚才,你是不是看到小偷偷我钱了?” 佟雪梅抬头没说话,看了眼旁边的王强,妇女起身朝着王强说道,“同志,这丫头反应很快,要不是她喊一声,我丢钱都不知道,我今天算是遇到好人了,你要是不抓小偷,我的钱也找不回来。” 妇女也蹲下帮佟雪梅捡,王强要走,佟雪梅说让他等一会,她有点事找他谈谈。 王强让佟雪梅卖完了去路口找他,他的车停在路口。 卖完鸡蛋,佟雪梅揣着钱就去找王强了。 佟雪梅提着空筐走到王强跟前,“王班长,你什么时候回去?” “一会就走你还有事吗?” “我卖完了就没事了。” “那你坐我车走吧。”王强说完,然后让佟雪梅上车。 佟雪梅将筐放到车后面,然后打开车门上去。 王强开着车走了一会,佟雪梅问道,“王班长,你今天买的菜不多啊。” 佟雪梅见后面就几个筐,没有上次的多。 “他家菜没有以前好了,连长让我在找几家好的。” “王班长,那你找到好的菜农了吗?” “找到了,只是价格不一样,多少钱的都有,我要回去跟连长请示一下,然后在决定。” 现在换了菜农,价格也贵了,他买的也多,因为连队伙食费都是定量的。 他做不了主,要回去问问连长。 “王班长,你们连队人多,吃的菜也多吧?” “是啊,一百多人,一天要保证提供至少二百斤的蔬菜,连队虽然也有菜园,但是不够吃,就需要到当地菜农手里买。” “王班长,我们知青点也有菜园子,你要是需要菜,我可以给你提供。” “你们那菜园子能有多大啊,我们需要的可多了。” 地头那点太少,他们一买都几十,几百斤的买。 既然这样说了,自然不是随便说的。 佟雪梅如今有空间,还有金种子,自然想种什么菜,就种什么菜。 挑担到乡里卖,一天也卖不了多少,他们连队这些人,一个月要吃不少菜,一天就将近二百斤菜。 刚开始,她就少赚点,等以后她找到路子了,在把蔬菜生意做大。 “我可以提供一百斤各类蔬菜,然后价格比你到乡里买便宜。”不敢说多,说多了也怕王班长怀疑。 “你一个人种这么多?” “是,我们菜地大,现在允许个人搞副业,我就在我们队里后面的闲置的空地上种些菜。” “你真有这些菜……”王强还是不太信。 第83章 大有玄机(四更) “让了,现在允许搞副业种植,我们知青点种菜本来是自己吃的,只是太多了,吃不完,队长就说可以拿出来卖。” 把队长搬出来,佟雪梅也是不得已。 不过,她也没做违法的事,再说队长可信度高点,王班长也能信她。 见佟雪梅说的像那么回事,王强有些动摇了,只是他还是做不了主,“我回去跟连长反映一下你的情况再说吧……” “王班长,我的菜便宜,我可以提供一百斤各类蔬菜,然后价格比你到乡里买便宜。”不敢说多,说多了也怕王班长怀疑。 听说便宜,王强动心了,“便宜多少呢?” “只要你买我们的菜,不管多少,都按照你之前的价格便宜百分之二十。” 王强会算账,百分之二十可不少。 而且他们一周要买三次,一个月就将近千把斤的。 这百分之二十累积起来就多了。 “这不是你们知青点的菜吗,你能做主吗?”王班长还是觉得稳妥点可靠。 “队长把卖菜的活交给我了,我除了种菜,还负责联系买菜的买主。” 王强不禁点头,“我看你岁数不大,还是有些头脑的。” 他们算上这次,也已经见过几面了,每次佟雪梅给王强的感觉都不一样。 她身上有一股其他女知青,或者是女社员身上没有的从容和淡定。 她的眼里总透出一种与她身份不符的气质。 见王强没说话,佟雪梅为了打消王强的疑虑,接着说道,“我就是看你们去乡里买菜比较远,我给你送菜,省的你们跑远路了。” 佟雪梅知道香梨沟在哪,要绕过一座山,然后还要开三个小时才能到,比河山生产队远多了。 王强点头道,“真是这样,我们一出来买菜就是一天。” “我那菜都水灵灵的,我可以给你送些,你吃吃看。” 王班长心思也活了,要是菜好,就不用去乡里了,买谁的不是买呢? “你现在有啥菜?” “……有土豆,白菜,还有胡萝卜。”这些都是经常吃的,说了肯定没有问题。 “那你给我送五十斤胡萝卜,正好我今天没买胡萝卜。” “好,王班长,我明天就给你送去。” “多少钱一斤,价格得谈好了,贵了我也不能买,我们伙食费都是定量的。” 他负责采买,每个战士的伙食费都是定量的,他要算计着花。 既要保证吃好,又不贵,为此,王班长也是绞尽脑汁找便宜菜,好菜。 “王班长,你之前买乡里菜农多少钱?” “三十斤往上都是五分钱。” 佟雪梅觉得不贵了,毕竟,一斤大米才一毛五啊。 “我给你三分,而且不管你要多少都是这个价。” 王班长一听可是真便宜,这样一算,可便宜不少呢。 他们一个月要吃胡萝卜二百斤,一斤便宜两分钱,一百斤就是两块,两百斤就是四块钱。 日积月累下来,这可是不少的一笔钱啊。 这还不算其它菜,如果她的菜好,都在她这里买,王强觉得还能便宜。 只是不知道这姑娘有没有这么多胡萝卜,可看她不像是说谎,再说没有菜他也不能给钱。 王强沉默了一会,思考的差不多了,就决定试试,“好,那你明天就把菜送去,我们在谈。” 给部队送菜就这样谈成了,佟雪梅回去到空间种就种了五十斤胡萝卜。 种好后就放在空间里,等到去的时候,直接进到空间拿。 要不然,她又没有车,到时候也不能找车拉。 旁人看到,她都没法解释。 回到宿舍,见邹倩和成丽玲躺在床上睡觉,她没敢打扰她们,就戴着手套出去了。 到了山墙后面的那块地跟前看了半天,佟雪梅决定就在这种上菜。 她是担心万一王强来看菜,她没有菜园子就露馅了。 这地是大队的,但是就在知青宿舍后面,一直空着。 佟雪梅问过大队长了,她说想种点蔬菜给队里吃。 赵源宗知道现在对空地管理的比较严,上面不给开荒地。 不过,知青点跟前的那块地也不是荒地,况且,他们知青也种不了多少。 现在也给农户种菜,只是不给开荒地而已。 大队长就同意了,佟雪梅回去跟陈元生说了,毕竟,大队长同意不够,还要让陈元生知道。 陈元生听说佟雪梅要把山墙那块地开辟出来种菜,自然同意。 闲着也是闲着,要是种些菜,改善知青们的伙食,那何乐而不为呢。 请示完之后,佟雪梅就开始实施自己的种菜计划了。 菜籽也买好了,就剩下刨垄种了。 这点活在佟雪梅眼里不算啥,很快,就刨完了几个大垄。 种上白菜,香菜,菠菜,这些最好种,也是长的最快的。 自从佟雪梅开了这块地,除了白天到地里干活,闲着就要管理菜园子。 无形中她的工作量也多了。 毕竟,大队地里的活非常多,一天干下来,就已经累的她精疲力尽了。 这又种了一块地,虽然不大,可这地不像空间里的地,不管种什么,将种子撒上之后就不用管了。 这地种上菜就要打理,要浇水,还要除虫,说起来,活也不少。 好在队员都过来帮忙,人多力量大,这点地,没多大一会就能弄完。 队员都说,这地虽然是她开的,可种出来,也不是她一个人吃。 大家都吃,自然都帮着干。 陈元生也跟队员说了,这块地以后就是知青点的地,因为是佟雪梅开辟的。 所以,以后种什么,佟雪梅负责买种子,钱从年底工分里出。 然后他让男队员负责每天给菜地浇水,女队员负责除虫上肥。 这样一来,佟雪梅的工作就少了,大家一起干,可比她一个人干快多了。 想到能吃到新鲜蔬菜,再也不用吃萝卜咸菜,一吃就吃一个月,吃的队员看到咸菜都想吐。 可现在家家都没有啥吃的,有萝卜咸菜还算是好的。 从前不让种,现在让种了,这块地就成了宝地了。 因为答应王强先给他送一批胡萝卜,佟雪梅到空间去收种好的五十斤胡萝卜。 佟雪梅记得树洞里有空的篮筐,她就去树洞里拿了一个篮筐。 空间的东西都是宝贝,这筐自然也是宝贝。 看着跟外面的竹筐没什么区别,也就装十斤鸡蛋那么大的容量。 可其实内里大有玄机。 第84章去一趟空间就解决了(五更) 这筐可以随意变大变小,不管多少东西放在里面,就和放十斤鸡蛋一样多,重量也一样。 所以,五十斤胡萝卜装里,外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她在拿个布头盖上,谁能知道里面装五十斤萝卜? 佟雪梅真是爱死这个空间了。 不管她想啥,里面就有啥。 可以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去一趟空间就解决了。 之前因为对空间不熟悉,来的次数少。 有很多玄妙的宝贝她都不知道。 就比如她今天到空间种完了萝卜后,就到树洞去了。 那树洞看着不大,可进去才发现比外面看可大太多了。 一个树洞差不多有二百平米宽,里面有隔断,还有架子,各种器皿。 就是不论佟雪梅得到什么样的宝贝,在这里都能找到容器装。 佟雪梅转悠一会,准备走时,就听到有猫叫。 她一路找过去,就看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白猫。 佟雪梅一看是只小猫,内心对小猫的喜欢油然而生,她轻轻走过去,蹲下身子摸着小猫的头,“小猫咪,你怎么在这呢?” “不许摸我的头。”小猫忽然睁开眼睛,佟雪梅吓了一跳,“你说话了?” “这里是仙人岛,我说话很好奇吗?”小白猫打了一个哈欠,伸出爪子挠挠脸。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啊,就是睡觉,然后等有缘人。” 小白为了等有缘人,一等就是几万年。 等的它都快没耐心了。 它为了能吃到鱼,也已经等了一万年了。 也等的快没耐心了。 所以,当看到女岛主来时,小白快速的将爪子搭上佟雪梅的手。 佟雪梅不知道小白猫干什么,这小爪子刚搭上,脑中关于这个小白猫的信息就出来了。 她其实是嫦娥身边的兔子精,因为不小心把嫦娥挠了,就被嫦娥打入空间,并且剥夺了她的一切法力。 小白猫已经在空间呆了几千年了,想要恢复功力,就需要跟新任岛主结灵魂契约。 灵魂契约不是随便结的,小白猫上上一个岛主是一千多年前的北宋朝代。 那时候进到空间的里的人是一个武将。 只是因为上战场杀敌被敌军刺破心脏,然后他就到了这里。 武将显然不像她喜欢小动物,没有想接近小白的意思。 想要结灵魂契约,必须是岛主内心发出一种可以接近的信号。 而武将可没有一点信号发出,就算小白想结,武将也没给他机会。 只是远远看了眼小白,然后就走了。 小白就失去了一次结契约灵魂的机会。 等了一万年,又来了一个新任岛主,却还喜欢它,小白终于可以恢复法力。 喵喵的叫着,“你已经和我结了契约灵魂,我们就彼此分不开了。” “什么叫契约灵魂?”就搭了一下手,就被绑定了什么契约灵魂,佟雪梅觉得有些太仓促了吧? “还仓促?你可赚大发了,跟我结契约的人,可不是一般普通人了。” 佟雪梅吃惊的看向小白,“我心里想什么,你竟然知道?” “当然,我们已经结了契约灵魂,我们两个要共用一个魂魄,你可以感知我的一切想法,我也可以感知你的想法,还包括窥视别人的想法。” “这就是…读心术?” 佟雪梅上次去废品回收站买书,老大爷看她买了那么多旧书,这些都送了她一本书,书名就叫《读心术》。 她已经全看完了,觉得小白说的就像是读心术一样神奇。 结契约之后,佟雪梅也知道小白的秘密。 小白的法力被嫦娥收去了,要想恢复法力就要吃鱼。 只是岛内的鱼,小白猫吃不了,因为法力不够。 所以,这些年,它只能是望鱼兴叹。 没想到,小白恢复法力这么简单,抓鱼还不容易。 佟雪梅答应给小白拿鱼吃,不过,她希望小白也不能白吃她的鱼,要帮她一个忙。 小白想鱼想了几万年了,听说佟雪梅能给它从外面拿鱼,连连点头答应。 佟雪梅现在也没想起来用小白做什么,就让它先给她看树洞吧。 这岛上有灵兽,这灵兽也有好和坏。 不管在哪个世界,正反都是对立的。 仙人岛也不例外。 为了不要岛上的邪恶灵兽进来祸害她的宝物,虽然在树洞设置了可以封锁五万毫灵力的结结界。 可这灵兽也有法力高强,难保哪天她不在,把她放到里面的东西给吃了。 这小白猫法力虽然没有,但是可以跟她通灵。 只要树洞有什么情况,小白猫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佟雪梅在外面得到信号,自然就会来了。 小白猫打了一个哈欠,为了感谢佟雪梅给它送鱼就说送它一样宝贝。 听说猫也有宝贝,佟雪梅真是好奇,白猫能给她什么宝物。 就见白猫送从它的窝里调叼出一双白色的鞋。 佟雪梅看了眼鞋,“这是人穿的,你怎么会有?” “既然我们已经结了契约灵魂,你脑子里的想法我都知道,你要去部队送菜,路远,我这双无敌飞轮鞋,就可以帮到你了。” 佟雪梅将鞋换上,然后旧鞋就扔在了空间,有了这双鞋,去哪里都不是问题了。 第二天,佟雪梅就去了香梨沟。 这几个大队之间距离都很远,现在没车,都靠脚走,如果以后要是天天去给王强送菜,佟雪梅也跑不起。 估计还没等赚到多钱,她就先累倒了。 可不送菜,也没有别的出路,这时代的政策不太透明,私人做生意的还是少。 想要把生意做大,至少要等到八零年以后。 虽然改革是在78年,可真正下海经常,个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做生意,还要等到八几年之后。 反正现在有空间,东西都在里面,拿出来就能卖。 所以,佟雪梅不着急。 等到机会到了,分分钟空间里面的宝贝都变成钱。 眼下,只能做一些小买卖,探探路,然后等有机会的在做大生意。 河山生产大队到香梨沟一共一百里,要是靠脚走路,估计这脚也费了。 有了这双鞋就解决大问题了。 这鞋要说真是神奇。 就是不管走多远都不累,就像踩在云朵上一样轻柔。 佟雪梅提着筐,因为穿了这双鞋,根本就感觉不到累。 所以,即便走了两个小时,佟雪梅感觉就像没走一样。 第85章 大前门 眼下,只能做一些小买卖,探探路,然后等有机会在做大生意。 隔天,佟雪梅就去了香梨沟。 河山生产大队到香梨沟一共一百里,要是靠脚走路,估计这脚也费了。 有了这双鞋就解决大问题了。 这鞋要说真是神奇。 不管走多远都不累,就像踩在云朵上一样轻柔。 在快到岗亭的时候,佟雪梅才将胡萝卜从筐里拿出来。 也就一百多米远,佟雪梅自然感觉很轻松。 佟雪梅提着五十斤胡萝卜到了岗亭门口,“同志,我找王强。” 小战士看看站在门口的女孩,提着一大筐胡萝卜,神色不那么严肃了,“你找我们炊事班长王强?” “是,这是他在我拿定的菜,我今天送来了。” “你在门口等着,我去喊人。”小战士转身进了院子,不一会,王强围着白色围裙出来了。 他一见到地上的胡萝卜,高兴的说道,“你是怎么带来的?” “找人帮忙。佟雪梅只好撒谎了,不过,这也没办法,现在不这样说,她这菜也卖不到王班长手里。 王强看了眼地上的胡萝卜,从里面拿出一个,满意的笑了,“不错,你还真没说错啊,你这胡萝卜,比不菜农的差,比他们的还要好呢。” “是吗,”佟雪梅高兴的笑了,“王班长满意就行。” “跟我进去吧。”王班长提着胡萝卜筐,佟雪梅也跟着进去了。 她是第一次进连队,看哪里都好奇,听到后面有人喊号,估计是训练的士兵。 王强带着佟雪梅走到营房后面,进了一个院子,这里就是炊事班做饭的地方。 炊事班的其他战士看见班长回来了,还拎着一筐菜,两个反应快的急忙过去帮着王强拎。 王强见菜给了战士,然后指着对面的大屋子说道,“这里就是我们做饭的地方。” 佟雪梅连连点头,“你们炊事班几个人?” “五个,”说到这,好像想起什么来,王强说道,“我去拿钱给你。” 王强进去拿钱,佟雪梅就在这等着,这功夫里面的小战士也出去了,佟雪梅就进到里面看看。 灶房很干净,两口大锅摆在中间,靠近窗台的位置是一个很长的台子。 上面摆着两个木头菜墩,后墙还有几个架子,上面摆着锅碗瓢盆,也都收拾的整齐干净。 一个像是铁锹一样的铲子放在一口锅里。 佟雪梅正看呢,就见王强出来了。 王强将钱给佟雪梅,也不用数,一共还不到两元钱。 不过,没有这开头买卖,自然也没有后头的大买卖。 所以,先小赚,然后才能大赚,佟雪梅一直是这么想的。 “我看你拿胡萝卜确实好,你那还有什么菜?” “白菜,土豆,青菜,韭菜,一般都有。” “你们知青点的菜园子多大啊,能种这么多?”王强笑着问道。 “很大一块呢,我们人多,种的自然多。” “咱们现在就算是合作了,以后的菜就在你这定了,你还亲自送上门,这价格……” “王班长,您放心,这价格还是之前谈好的,价格不会变。” 听佟雪梅这样说,王强就放心了,“那后天你给我送一百斤白菜,五十斤土豆,还有五十斤韭菜。” 佟雪梅在王班长说的时候已经记下来了,然后价格也谈好了。 白菜是一斤三分,土豆是二毛一斤,韭菜是一毛一斤。 王强说道月底一起结账,他从兜里拿出一个本子,将刚才说的菜斤数记上,然后撕下来给佟雪梅,“你就照着这个送,我们一月一结账。” 佟雪梅接过纸条看了看,然后笑着对王强说道,“王班长,你们连队还需要什么,跟我讲,我可以给你们带。” 王强看了眼佟雪梅,觉得这丫头真不算一般的女孩。 这么年轻就会做生意,把生意都做到部队来了。 佟雪梅因为和王强交流,而且他的想法自然也被佟雪梅知道了。 “我们都是统一采购,我只负责采买伙食,其它的我也做不了主。”王强有事为难的说道。 佟雪梅笑笑,“能给你们部队送菜,你就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我还是要感谢你。” “感谢我做啥?”王强倒不好意思的笑了。 佟雪梅笑笑没说,从包里拿出一包香烟,只见上面印着“大前门”三个字。 王强看到后,吓的忙推过去,“你别这样,让连长看到了就麻烦了。” 当众收百姓的东西,是要受处分的。 佟雪梅知道王强想什么,这时候屋里也没人,“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感谢你给我机会给你们部队送菜。” “我们部队有纪律不给抽烟。”王强一看就知道这香烟是好烟,四毛钱一盒,他这人喜欢抽烟,但是,还真没抽过这么贵的香烟。 “是吗?”佟雪梅也是第一次听说还不让抽烟的。 佟雪梅觉得酒又不能送,觉得香烟应该可以。 王强竟然不要,但是她将香烟还是塞给王强,“可以出去的时候抽,这样也不违反规定。” 王强没办法,只好收下,然后送佟雪梅出去,一直到看不见了,他才转身回到营房。 王强看了眼手里的香烟笑笑,然后朝着连队办公室走去。 佟雪梅从驻地出来就上了大路,走到半路遇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大娘,在前面走的很慢。 佟雪梅见她走路很费劲,颤颤巍巍的,一个走不稳,还跌倒了,然后就躺在地上哼唧。 佟雪梅看了看,前后都没人,她要是不管,大娘也是够可怜的。 就急忙过去看着跌打的老大娘问道,“大娘,您没事吧?” 老大娘看了眼面前的女娃,摇头说没事,“这岁数大了,想起来却起不来啊!” 刚才听到哼唧的声音是老大娘想自己起来,只是岁数大了,腿脚不灵便了,挣扎了几下没起来。 佟雪梅将大娘扶起来,帮着她拍拍身上的土。 老大娘看上去有七八十岁了,头上包着一个很旧的蓝色头巾,手拄着拐杖站在路边歇气。 “闺女,我就在香梨沟住,我想去乡里,只是就我这腿脚……恐怕走不到乡里。” “大娘,香梨沟到马架子乡可远了,您这么走着去可不行。” 别说大娘了,就是她走到马架子乡,那也累够呛。 “不去不行啊,我闺女生娃了,我要去看看,我想给外孙买小衣服。” 老大娘这样一说,佟雪梅明白了,“大娘,原来您是去看闺女啊。” “是啊,可她好久没回来了,我都想她了,我还听旁人说她生娃了,只是为啥不告诉呢?” 第86章 富贵命 佟雪梅见她走路很费劲,颤颤巍巍的,她都暗自替她捏把汗。 这没走多远,就见大娘摇摇晃晃,一个走不稳,还跌倒了。 佟雪梅看前后都没人,她要是不管,大娘估计是起不来了。 不容思考,佟雪梅急忙过去走到跌倒的老大娘跟前问道,“大娘,您没事吧?” 老大娘看了眼面前的女娃,然后才慢悠悠的说道,“这岁数大了,想起来……就是起不来啊!” 不容分说,佟雪梅将大娘扶起来,帮着她拍拍身上的土。 老大娘看上去有六七十岁了,头上包着一个很旧的蓝色头巾,手拄着拐杖站在路边歇气。 “大娘,您住哪里啊?” “我就在香梨沟住,我想去乡里看我闺女,我闺女昨天生的娃,只是就我这腿脚……恐怕走不到乡里。” 大娘说完,还叹息了一声,然后用手抹了一下浑浊的眼睛。 眼神里多了一些渴盼和无奈,“不知道闺女生的是男娃还是女娃。” 这个时代生男生女可不一样。 大娘心里想什么,就算没有契约探知,她也能猜到。 佟雪梅看老人一直唉声叹息的,自然是担心闺女。 “大娘,您不是走着去吧?” 佟雪梅见大娘挎着一个蓝布包,好像是要出门的意思。 “是啊。”大娘说的很轻松,佟雪梅觉得她一定是不知道香梨沟到乡里有多远。 “大娘,您腿脚不方便,走到那天都黑了。” “没事,只要能到就行。”大娘说完,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 佟雪梅一看大娘的速度,再看大娘的小脚,别说天黑了,估计得走到明早去。 佟雪梅觉得大娘一定是不知道距离,她也不能让大娘就这么走着去,“大娘,到乡里可远了,您真准备走着去?” “是啊。”大娘已经走不动了,拄着拐杖站在那直喘。 “大娘,您家里还有啥人?你想去,让他们带你去。” “儿子头些年死了,老头跟着也去了,闺女出嫁了,家里就我一个老太婆。” 原来是孤寡老人,不过,佟雪梅也觉得好奇,老大娘看着很普通,可这闺女竟然嫁到了乡里。 一般有地位,有文化的家庭,才能找个好人家。 能嫁到乡里,老大娘的闺女必然也不是一般的农家女。 佟雪梅见时候不早了,就劝说道,“大娘,您还是等有车再去吧……” “不行,我担心我闺女。” 佟雪梅也有些为难,这功夫路上过去好几辆拖拉机,只是上面都装着东西,也拉不下两人。 可她这样大的岁数没人带她去,她一个人是到不了乡里的。 就在佟雪梅为难的时候,大娘却抓着佟雪梅的手说道,“丫头,我求你个事啊?” “大娘,您说。” “我看你这丫头面善,一看就是心底好,要不,你去帮我看看我闺女咋样?” 听完大娘的要求,佟雪梅都楞了,她也不认识她,大娘就让她去乡里看她闺女。 这事,就算是前世也没遇到过。 大娘见佟雪梅没说话,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算了,我就随便说说,咱俩也不熟悉,你咋会帮我呢……” 大娘眼里透出失望的神色,佟雪梅被触动,忽然改了主意,“大娘,我帮您去看您闺女。” 既然让佟雪梅遇到了,也算是缘分。 在一个,大娘家里没人,就她一个也怪可怜的,她不答应,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大娘一听佟雪梅答应,笑着说道,“我会看面相,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以后一定有好报,也能找个好人家。” 佟雪梅淡淡一笑,重生一世已经看开很多东西。 前世活的拧拧吧吧,这一世她要随着自己的心思所想而活。 “大娘,您闺女住哪,你把地址告诉我。” 一听佟雪梅愿意帮她,大娘笑了,“我就说你是好人,你帮我去看,可我闺女住哪呢?” 大娘楞了一下,似乎在想她闺女住哪里,看神情,好像不知道。 “大娘,您没去过吗?” “结婚去过一次,只是我忘了。”大娘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 佟雪梅倒觉得老人说忘了正常,毕竟,她年纪大了,如果不经常走动,忘了也有可能。 “大娘,您闺女叫什么,我去了也好找。” “叫李彩云,我女婿叫詹竹成,他是什么厂子的工人。” 乡里那么多人,就这么去找,也不太现实,佟雪梅又问道,“您女婿在哪个厂上班?” 有具体地址,找人也好找。 “在,”大娘停顿一下,佟雪梅暗道,不会再哪上班也不知道吧,大娘忽而抬头说道,“面包厂。” “好,我都记下了,我去帮您看看您闺女,然后我周五来,还是这个时候,您在路口等我。” 周五她来送菜,就可以顺道将大娘交给她的事办了。 “闺女,我刚才急的都糊涂了,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我叫佟雪梅,就住在河山生产队。” “哦,那离这还挺远的。”大娘上下打量佟雪梅,然后连连点头。 佟雪梅从大娘脑中的意识里知道了大娘此时在想什么。 当得知大娘想什么的时候,佟雪梅也很吃惊。 大娘竟然说佟雪梅的婚姻宫动了,很快就会遇到一个真爱她的男人,而且以后还是富贵命。 佟雪梅觉得挺好笑的,婚姻宫动了就是有迹象了。 可这是河山生产大队,带着痛苦记忆的地方。 她前世已经被迫留在这里了,这一世自然是不能重蹈覆辙。 要不然,她重生不是没有意义了吗?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快点离开河山大队。 所以,不管是谁,她都不会动一点心思。 队里的男知青,前世都没有感觉,这一世自然还是没有感觉。 而且,她在外面也没什么朋友,到哪里遇到真爱自己的男人? “大娘,”佟雪梅将大娘送到路口说道,“这事我回去就办,到时候,别忘了后天在路口等我就行。” “不忘,不忘。”大娘连连说道,只是大娘没走,而是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衣兜里拿出一个蓝布包小心的打开。 第87章 拨浪鼓 佟雪梅一看里面竟然是钱,只是都是面值一分二分的。 “闺女,这钱够买一个拨浪鼓吗?”大娘举着包问佟雪梅。 “大娘,您这是多少钱啊?” “八毛钱。” 一个拨浪鼓好像要一块五呢,差好几毛呢。 只是见老人期盼的眼神看着她,佟雪梅不想打击老人,“够,正好够一个。” “那就好,麻烦闺女你去的时候,帮我买一个拨浪鼓,我知道,小孩都喜欢那玩意。”大娘说到这倒像是孩子一样的笑了。 “大娘,您信我吗?就把钱给我。” “咱俩也不认识,不过,你不是也愿意帮我吗?”大娘意味深长的说道。 “好,那钱我收着,到乡里买拨浪鼓给您外孙。” “也不一定是外孙,兴许是外孙女呢。” 佟雪梅宽慰老人,“大娘,男孩女孩都一样。” “不一样啊,我儿子没了,我在大队没了依靠啊。”大娘说到这,偷偷摸上了眼泪。 临走的时候,大娘告诉佟雪梅,她叫张秀华,去的时候提她名,省的她闺女不认人。 大娘说完朝着大路看过去,似乎还有些不太愿意离开。 只是看了看自己的脚,然后摇摇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 佟雪梅看着大娘的背影变得很小很小,直到看不清楚时,她才转身走了。 佟雪梅看着手里褶褶巴巴的钱,有的上面都发霉了,不知道放多久了。 估计这都是老人省吃俭用攒下的。 那也不够买一个拨浪鼓。 这趟一共赚了一块五,还没到家,就花了一半了。 不过,钱没了可以赚,她也不忍心让大娘失望。 想到这,她边走边摇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出门送菜,还能遇到这样奇妙的事。 到了乡里已经十一点了,一上午没喝一口水,早上吃的玉米饼子早都消化没了。 现在是又喝又饿。 佟雪梅这几天经常来乡里,比前世来的次数都多。 她也知道哪里有饭馆,哪里有饼铺。 她兜里的钱自然不够吃太好的,不过,吃点小吃还可以的。 副食店后面有一家小饭铺,上次她和邹倩卖完草药出来就从那家小饭铺路过。 当时就看到门口摆着油饼,还有胡辣汤。 正好饿了,就先吃口东西,然后再去办事。 佟雪梅走过巷子,一眼就看到小饭铺了。 她走过去,见饭店老板正在烙饼,一张张烙好的饼放在一个铁盘子里。 上面撒着绿色的葱花,看着油汪汪,闻着香喷喷的。 旁边就是一口大锅,热气腾腾,里面应该就是胡辣汤。 一问胡辣汤二毛,甜豆浆五分,芝麻大饼咸口是三分,甜口是四分。 没舍得喝胡辣汤,佟雪梅要了两张芝麻大饼,一碗甜豆浆,吃饱就行啊。 佟雪梅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等着。 老板很快就将豆浆和芝麻大饼端上来,因为饿了,吃的很快,一会就吃完了两张饼。 不过,这饼也不大,按照佟雪梅的食量,至少能吃三张。 这一顿花了一毛钱,去了给大年买拨浪鼓的七毛钱,她还剩七毛。 不能在花了,这钱要留着买些有用的东西。 佟雪梅忽然想起来,空间里能不能有拨浪鼓呢? 要是空间里有,是不是就不用花钱了? 想到这,找到一个背人处,佟雪梅进到了空间里。 到树洞找了半天没找到拨浪鼓。 小白见她翻东西,用小爪子挠挠脸,“岛主,这里没有拨浪鼓。” 佟雪梅刚想说,忽然想起来,两人结了契约灵魂,她的思想,小白都知道。 “这里不是仙人岛吗?应该什么都有啊?”佟雪梅有些失望的说道。 “这里只是宝物,神器,还有灵物,那些民间的小玩意这里没有,不过,你要是拿来一个,我可以做出一堆一样的。” “你会做?” “不是做,就是变出一堆一样的。”小白说完,打了一会哈欠。 “这容易,我去买一个。”佟雪梅随后走出了空间,只是走出巷子口时,想起忘记问老板面包厂在哪了。 不过,这功夫已经出来了,就不能再回去问了。 随便问一下路人吧。 佟雪梅觉得街上门面房里的人应该知道,她就进到一家小五金店。 问了一位大姐,大姐说不在这条街,要过好几条街才能到。 知道面包厂在哪了,现在就要去买拨浪鼓了。 佟雪梅记得上次来时,在路口看到有卖小孩玩具的。 当时没有细看,就只扫了一眼,位置她知道。 佟雪梅就朝集市的尽头走去。 一路看过来,卖针头线脑的,头巾裤衩的,还真没看到有卖小孩玩具的。 佟雪梅记得上次就在这一片了,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这么找也是费时间,她就问蹲在地上摆摊的妇女,“大娘,您知道哪里有卖拨浪鼓的吗?” “前面有。” 佟雪梅顺着大娘指着地方看过去,“我刚才就是从那来的,没有看到卖小孩玩具的。” “你别再在大街上转,往里走,有一个挑担子的,那男人就专门卖小孩玩具,针头线脑。” 佟雪梅谢过大娘,然后又往回走,走到路头,然后往左拐。 果然,这里还有一条街。 怪不得找不到呢,之前她都没发现这还有一条街里。 佟雪梅还没进去,就听到摇动的鼓声。 这一听就是拨浪鼓。 佟雪梅进去看到几个摊位都是卖小人书的,还有一个修鞋的。 这里是背街,生意没有正街好。 但是,这里人也不少。 估计都是熟客,一般新来的找不到这里。 佟雪梅一眼就看到最里面一个挑着担子的男人靠着后面的墙坐着。 只是他跟前没生意,他正在吞云吐雾的抽烟。 佟雪梅走到货郎跟前,“大哥,您这有拨浪鼓吗?” 听到声音,男人睁开眼睛,还将烟换了一个手,“有,大的,小的,要啥样的?” “先拿大的给我看看吧。” 男人利落的将烟放入嘴里,翻出拨浪鼓给佟雪梅,“这个行吗?” 佟雪梅接过拨浪鼓,试着摇晃了两下,“这多少钱啊?” “一块八。” 涨价了? 佟雪梅一算,她兜里满打满算就那么几毛钱。 “太贵了,有没有小点的,便宜一点的?” 男人二话没说,找出一个小一号的拨浪鼓,“这是最小的了,一块五。” 第88章 友情价 那就是说,这个拨浪鼓其实是一块钱上的货。 他赚五毛还不够,还一分钱不便宜。 佟雪梅自然不能多花冤枉钱,就一口咬定,“一块一,再贵就不买了。” “闺女,你太能砍价了,没有这么砍价的。” “可我就这么多钱,多了就没了。” 男人语气十分不悦,“那我也不能赔本卖,我这是一块四上的,你要是能买到一块一的,你有多少我都要了。” 市场行情他知道,一块还是他跟厂里的质检员熟,平时也是没少给好烟抽。 人家才愿意卖他这个友情价。 一般人批发都是一块二,所以,一块一他是不能卖的。 佟雪梅可真不怕他这样说,“大哥,你说话可算话?” 挑担大哥一听女孩这样问,神色比他还稳,他倒没主意了,“你还真能有拨浪鼓咋的?” “我有啊……” “那你还买什么?你拿我打趣呢?”男人有些生气。 “我那个跟你的款式不一样,我觉得你这个好看,再说了,你批发也就一块钱,便宜我四毛钱都不行吗?” 男人眉头微蹙,她是怎么知道批发价的? 但是缓过神来的男人大叫,“但是那也不能便宜这么多啊,人家砍价都是几分几分的抹,你是一毛一毛的抹,你这是开玩笑呢。” “大哥,你卖我不亏,咱们就算是交给朋友。” 男人还是一脸不悦,“你这哪是买东西哦,你是抢哦!” “大哥,你看你说的,咱们一回生,二回熟,你卖我拨浪鼓,我那的拨浪鼓,全按批发价给给你。” 男人冷笑,“别逗了,一块一可批不到。” “你在别处买不到,我拿有啊,你要是买,我一会就去拿货,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样?” 不拿到这个拨浪鼓,佟雪梅自然也做不出拨浪鼓。 “你真有?”男人还是不信,却在心里算上了一笔账,一块一虽然贵了一毛,他要是买自然要买很多,一个贵一毛,十个就一块。 可一块的价钱还是买烟换来的,如果加上买烟的成本在里面,那批发还不止一块一了。 佟雪梅都知道他想什么,但是她不动声色,就是等他想明白再商议。 男人又看了眼女孩,不像是做生意的。 可看着语气和做事的样子真还有那么一点生意人相。 就是太年轻了。 佟雪梅见男人觉得她年轻,自然就是不可靠,她淡淡说道,“我不拿货你也不给钱,咱们谁都不亏。” 男人觉得女孩说的对,然后咬咬牙说道,“一块一卖给你,我就少赚点。” 佟雪梅笑了,这么有诱惑力,他不会不答应。 将钱给货郎,货郎将拨浪鼓交到佟雪梅手里,只是还是怀疑的问道,“你真的有一块一的拨浪鼓?” 佟雪梅将拨浪鼓拿着,然后回头看了眼男人,“我去去就来。” 先买一个去空间,让小白变几个再说。 佟雪梅挤过人群,就听一个嗓子粗哑的男人说道,“姑娘,算一卦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挑担的旁边多了一个测字算命的男人。 靠着墙摆了一张小破桌子,上面放着一张黄纸,一块黑色的石头。 在看桌子后面的男人,大约五十多岁,左上唇有一颗痣,头戴瓜皮帽子,身穿对襟灰色褂子,豆大的眼睛一个劲的眨巴。 佟雪梅并没有停留,男人在身后却喊了一声,“姑娘,你要有灾祸啊?” 一听他信口雌黄,佟雪梅回头瞪两眼算命的,“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这有事无事,我一看便知,我是算命的,会看相啊。” 真是奇怪了,一天遇到两个会看相的。 不过,佟雪梅可不信这个。 她现在没功夫听他瞎诌。 佟雪梅拿着拨浪鼓走了,然后找一个背人的地方,进了空间。 佟雪梅将拨浪鼓给小白看,小白说只要有样子,就能变。 “那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变?”佟雪梅想想就觉得很激动。 小白让佟雪梅将隔断上的那个带耳朵的红色器皿拿过来,说这个就是母盆。 只要将东西放入母盆里,就可以变出她想要的东西。 “那这就是聚宝盆啊?” 小白将拨浪鼓放到红色器皿里,然后就让佟雪梅去拿了。 佟雪梅就拿了十个拨浪鼓,多了不能卖,先看看情况再说。 只是这十个拨浪鼓,该放哪呢? 这东西太显然,佟雪梅就在空间里找了一个布包装上走了。 因为担心货郎挑担走了在找他不容易。 佟雪梅没有去面包厂,而是让货郎在巷子口等她。 佟雪梅拿着布包进了巷子口,见货郎还在。 他还是想做这笔生意,自然是不会走的。 佟雪梅抱着包袱进去后,还没能走到跟前呢,就见从旁边一家小屋里,一下窜出两个带红袖箍的男人。 “站住。”男人一下堵在了佟雪梅的身前。 “你们是?” 看两人穿着蓝色制服,戴着红袖箍,应该是上面的人。 佟雪梅好像明白什么了。 “你手里有什么货物,都交出来!” 这时候,远处的货郎一见情况不妙,挑起担子就跑了。 “我……没有货……” 一个穿着蓝布上衣,一脸横肉的老太太从小屋里出来说道,“同志,就是她,刚才还说有一块一的拨浪鼓,还说要卖给货郎。” 佟雪梅瞪了眼老太太,这老太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当时怎么就没有防备周围的人呢? 也是她太急于想做成一笔生意了,只顾上跟货郎讲价,真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人盯着她。 看来,一定是自己说的话让这老太太觉得抓到什么把柄了。 然后就找人告了她。 佟雪梅前世没有做过生意,也不知道情况。 这一世,她已经熟悉这个时代的政策。 她觉得已经77年了,应该没问题了。 还是自己大意了。 戴红袖箍的男人一把抓过佟雪梅怀里的包。 “这是我的包……”佟雪梅其实不想给他,男人厉色说道,“知道是你的包,里面是什么?” 佟雪梅什么都不能说,这可怎么办? 打开就完了。 男人见佟雪梅脸色不对,冷哼一声,“这就是证据,我看你还想抵赖!” 第89章婚姻宫 佟雪梅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了。 男人面无表情的打开布包,神色凌然,“这是什么?” “是衣服啊。”佟雪梅一看,呼出一口气。 联防员回头看了眼举报的老太太,“这是什么?” 老太太也很诧异,凑到跟前看,“这怎么是衣服呢?” “大娘,”佟雪梅冷冷说道,“你不是说拨浪鼓吗?我这是不是啊?” “一定在她身上呢?”老太太叫道。 联防员看了眼面前的女孩,然后指着她的兜说道,“里面是什么,拿出来!” 佟雪梅拿出拨浪鼓,老太太叫了,“你看,我说有吧。” “同志,这是我自己买的,难道买东西还不给买吗?” “胡闹!”联防员将布包甩给佟雪梅,然后摇头走了,老太太感觉没理,又被联防员训了,低头赶紧跑了。 看着他们走了,佟雪梅在看布包里的衣服。 她亲自装的十个拨浪鼓,这可以肯定,应该是小白察觉到了她的危险,然后暗中将布包里面的拨浪鼓变成了小衣服。 多亏小白了,要不然,她肯定是被抓住蹲拘留所的。 看来,以后不能这么冒失了。 就算在想做生意,还是要注意防备啊。 “闺女,你这回信我的了吧?”坐在摊位前的男人神秘兮兮的说道。 佟雪梅见算命的还没走,想起刚才他说的话,全都应验了,不过,最会还是被她化解了。 既然他能看出来,说明他还真不算招摇撞骗。 犹豫了一会,佟雪梅还是走过去了,“你是怎么看出我有危险的?” 男人神秘的笑笑,“这是天机不可泄露,不过,这都是小事,过去就算化解了。” 这时候,男人见佟雪梅没在说话,觉得不能让到手的生意在溜走了。 就极力邀请佟雪梅过来让他看看她的手相。 “我不想看。” 命运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她觉得旁人说的不可信。 “你不信我,倒也无妨,我们这讲究的就是,信其有,不信则无,姑娘,我会看手相,你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吧?” 已经是第三次说了,佟雪梅觉得之前他说的都应验了。 要不就给他看看。 说的好不好的,她不信不就行了? 佟雪梅走过去,坐到摊位前的一张破凳子上。 刚才那两位联防员没管,那应该就是合法的。 现在不注意是不行了。 自己想赚钱的心有点急迫了。 这次其实也是一个教训,还没到时机,看来,不能急功近利啊。 佟雪梅坐下后,男人凝视着佟雪梅,片刻后,摇头晃脑的说道,“官煞位置偏移,只是一点点,被你的印星掩盖,将之前的煞气吹散。” “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这个人是个好人,刚才遇到的祸事,被你之前施恩给抵消了。” 她对谁施恩了? 难道是帮着大娘买拨浪鼓,帮她看闺女? 如果小白不帮她处理,估计她现在就被抓走了。 “姑娘,将手伸出来。” 佟雪梅又将手伸出来,放在桌子上的一块黑色石头上,男人低头看去,眼睛紧盯着手上的几条线,然后摇头晃脑的说道,“婚姻线很直啊,有对象吗?” “没有。”佟雪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不对啊,你这婚姻线很清晰,就是在这拐了一个弯,但是,过了这个弯弯,又直着到了财富线。” “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婚姻宫动了。” 今天已经是第二个人这样说了。 佟雪梅不得不紧张起来。 距离考大学还有六个月,她可不想节外生枝。 这一世,就是拼了老命她也不要留在河山生产大队。 她要回家!!! 既然问了,自然要把这一卦说清楚。 其实,佟雪梅已经有些信了,如果要是信,可以问破解之法。 见男人之前说的挺准,佟雪梅抱着试试看的心里问道,“有什么破解之法吗?” 男人翻了一下眼皮,“你是不想动婚姻宫,不想结婚?” “不想!”佟雪梅说的很干脆,甚至于说到这个词,她的心都为之一颤。 如果遇不到好的男人,遇不到真心爱她的男人。 就算是一辈子不结婚,她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算命的看了眼佟雪梅,“姑娘,你这婚姻宫和财富在一个点,就是说,你不动婚姻宫,自然也会影响你的财运。” 佟雪梅一头雾水,算命的接着说道,“你不想结婚,那你的财富也起不来。” “这我不信,”佟雪梅淡淡一笑,“不靠男人,我一样可以过的好。” 现在有空间,还有预知未来的本领。 她还需要男人吗? 算命的却依然摇头,对佟雪梅说的有些不置可否,“这婚姻,事业,财富都是人不可避免的,当你的婚姻宫动的时候,不是说你不想就可以避开的。” “那这婚姻宫到底是吉还是不吉?” 算命先生看了眼佟雪梅,“你五官俊美,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面相富贵,自然是吉的。” 虽然女孩穿着粗布衣裳,却难掩富贵气度。 要不是被她的面相吸引,他自然也不会主动找这女孩算命的。 他们算命的也讲究机缘。 “只是心中不想,先生,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开吗?” 只要不是在河山生产队,回到家里找对象她都可以接受。 男人摸着自己的两撇胡子,故作高深的说道,“避开也可以,就看你自己了。” “我自己?” “你只要不动心,谁又能有办法呢?” 佟雪梅忽然明白了,“谢谢先生,我明白了。” 算命先生又拿出毛笔,写了一个字,只是没给佟雪梅看。 “你现在将你心中所想的字些上。”算命先生说完,将毛笔递给佟雪梅。 佟雪梅想了想,就写了一个字。 算命先生微微一笑,将他写的字也摊开, 佟雪梅见到上面写的是,“走”字。 而她的也是,两个字竟然都是一样的。 一切似乎真是冥冥之中注定了。 她要想开启新生活,自然是不会留在河山生产大队。 佟雪梅觉得算命的算的还可以,什么婚姻宫和财富那块她不太信。 不过,这个“走”字写的好。 也正是她想的。 虽然心里还有几个疑问, 不过,她也不想在这耽搁了。 就给了算命的二毛钱,然后就走了。 这次哪也没有去,佟雪梅直接去了面包厂。 第90章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算命先生男人摸着自己的两撇胡子,故作高深的说道,“避开也可以,就看你自己了。” “我自己?” “你只要不动心,谁又能有办法呢?” 佟雪梅忽然明白了,“谢谢先生,我知道了。” 算命先生又拿出毛笔,写了一个字,只是没给佟雪梅看。 “你现在将你心中所想的字写上。”算命先生说完,将毛笔递给佟雪梅。 佟雪梅想了想,就写了一个字。 算命先生微微一笑,将他写的字也摊开。 算命先生的草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走”字。 佟雪梅淡然一笑,不谋而合,一切似乎真是冥冥之中注定。 她要想开启新生活,自然是不会留在河山生产大队。 佟雪梅觉得算的还可以,只是婚姻宫和财富那块她不太信。 不过,这个“走”字写的好。 也正是她想的。 虽然心里还有几个疑问,不过,她也不想在这耽搁了,就给了算命先生二毛钱,然后就走了。 出了巷子,佟雪梅直接去了面包厂。 乡里就一个面包厂,只是现在买面包要粮票。 她没有粮票,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想吃面包还要等机会。 佟雪梅走了几条街,才到了面包厂。 厂子门面不大,就是一间红砖房,里面停着一辆拖拉机。 别看房子小,门口还有门卫。 面包厂是国营厂,能在里面上班的自然都是正经八百的正式工人。 就算是门口看门的大爷,那也是一脸光荣。 佟雪梅走到传达室门口,就被里面的大爷给拦住了,“你找谁啊?” “我找詹竹成。” “你是他什么人啊?” “……朋友,有点急事找他。” 大爷放下报纸,“你等着,我去给你喊。” 大爷慢悠悠的走了,不一会,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二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走到佟雪梅跟前,一脸狐疑,“你是?” “我是李彩云的……朋友。” “那你咋找我呢?” “我也是刚听说她生娃了,就想来看看,只是不知道你家住哪里?” “哦,”詹竹成朝前走了一步,然后指着大路说道,“这条路走到头,然后往里拐,靠近路边那栋房,第一家就是我家。” “好,那我去你家看看。”佟雪梅说完就走了。 詹竹成却没走,而是进了传达室,“大爷,我打一个电话。” 话说佟雪梅从面包厂出来,一直走到大路尽头,然后往左拐,就看到詹竹成说的几栋砖房了。 能住到这里的,自然都是当官的。 而周围的土坯房跟红色瓦房一比,显的很是寒酸。 一看就知道这房子是乡里最好的住房了。 佟雪梅走到靠近路边的第一间,见门头上拴着红绳。 这地方有一个习俗,就是生娃的家在大门上系着红绳,也是不想让外人打扰产妇。 佟雪梅敲了几下门,就听里面有人出来了。 里面的人打开门,一看外面的人,倒叫了起来,“你不是那个卖鸡蛋的姑娘吗?” 佟雪梅一看她就是那位大姐,不由得都笑了,“大姐,你家住这?” 真是找来找去,竟然又遇到她了。 “是,姑娘,你咋找到这的?” “我是受……李彩云母亲张秀华之托来看李彩云的。” 佟雪梅见大姐愣住了,然后又补充说道,“大娘昨天想来看李彩云,只是腿脚不好,不能来,就托我来看看。” “你是李彩云的娘家人?” “不是……”佟雪梅觉得这话不好解释,“就是朋友。” 吴月华刚才接到了儿子的电话,说有一个姑娘来找李彩云。 让她好好问问。 只是没想到是她。 “进屋吧。”吴月华心里其实并不想让这姑娘进来,只是想起上次她帮了她,又是李彩云的朋友,她自然不能拦着人不让进。 佟雪梅进去后,一看还带小院呢,院里还种着白菜和葱。 真比农村干净多了。 吴月华打开蓝色房门,让佟雪梅进去。 佟雪梅也没客气,撩开白色门帘进去了。 这一看,这家境殷实,屋里竟然还有电话。 红色的电话放在茶几上,特别显然,上面虽然盖着一块方格布,可一打眼就看到了。 一组三人灰色沙发,红色地板擦的很亮,茶几上摆着水果,柜上摆着收音机。 不说收音机,有电话就已经了不得了。 佟雪梅更好奇了,这李彩云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找这么好的家庭? “姑娘,你坐?” 佟雪梅看了眼自己的裤子和衣服,然后看了眼人家沙发上铺的白色针织垫子,摇摇头说道,“不了,我站着就行。” 自打佟雪梅进屋,吴月华就看着佟雪梅的鞋。 当然,就是怕佟雪梅将她家地板踩脏了。 也是,她走路来的,现在鞋上还有土呢。 她虽然不是第一次到乡里,可还真是第一次到这样的人家。 吴月华有些惋惜的说道,“彩云刚睡觉了,不过,她和孩子都挺好的,你回去告诉亲家母不用担心。” “对了,”佟雪梅将裤兜里的拨浪鼓拿出来,“这是张秀华大娘给外孙……” 佟雪梅不知道是男孩女孩,也不能直接问,这样很不礼貌。 就说外孙,反正这么说没毛病。 只见吴月华的脸色却很难看,有些嫌弃的说道,“这是什么啊?” “拨浪鼓,给小孩玩的。” 吴月华淡淡一笑,“亲家母就拿这个玩意来,也是太小气了,不过,她家那么穷,能拿出这个已经不错了。” 佟雪梅见吴月华是挑理了。 可按照吴月华家的条件,李彩云确实是高攀了。 既然嫌弃人家穷,那为啥还找人家姑娘啊? 吴月华见佟雪梅有些不太高兴,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太直接了,忙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姑娘,你替我谢谢亲家母。” “大姐,我想见见彩云。” 已经管下这闲事了,佟雪梅就索性一管到底吧。 “她睡觉了?” “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佟雪梅答应大娘说来看看李彩云,她要是连人都没见到,也不好交代。 吴月华带着佟雪梅走进里间的屋子,窗子上有门帘,看不见里面。 第91章 大肉包 看娘俩睡的挺香,她也不忍打扰。 人也见到了,回去也好交代了。 佟雪梅朝着吴月华微微一笑道,“大姐,恭喜您抱孙子了。” 吴月华冷笑,“啥孙子,是孙女。” 本来以为是孙子,谁知是女孩,吴月华其实老失望了。 佟雪梅见吴月华冷着一张脸,自然是觉得李彩云生女孩,没生孙子,不高兴。 不过,这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人也见了,东西也交给人家了,佟雪梅就该走了。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吴月华急急说道,“姑娘,你等一下。” 佟雪梅回头,“大姐,你还有啥事吗?” “你之前卖的鸡蛋还有吗?” “有,”佟雪梅回身走到吴月华跟前,“大姐,你想买?” “产妇坐月子是要吃鸡蛋的,你的鸡蛋挺好的,看能不能给我带二百个。” “两百个?” “多吗?我儿媳妇一顿饭吃两碗小米粥,五个鸡蛋,这一天就得二斤。” 要是生孙子,吃一百个她都高兴。 只是生了一个丫头片子,还要吃这么多,吴月华自然是不高兴的。 不高兴也要给吃,要不然,那不沉虐待产妇了。 “不多,我回去想办法凑凑。”又来生意了,想拒绝都难,佟雪梅愉快的答应了。 出了屋,走到院子,吴月华又问,“你那有老母鸡吗?”乡下的鸡都是家养的,吃着有营养。 吴月华想着带鸡蛋,然后在稍几只母鸡最好了。 “有啊,你要几只?” “多少钱一斤啊?” 太贵,她也不会买,乡里农贸市场也有,不行就到乡里农贸市场买。 “市场上一般都是一块五一斤,一只也三斤左右,只是我那是纯家养的老母鸡,要比市场的贵。” 佟雪梅按照一般家养的母鸡来讲,三斤左右就算不错的了。 要是五六斤的,那就是鸡场养的。 而她空间里的母鸡多大都有。 就是怕吴月华买不起。 吴月华倒笑了,“还能多贵啊?” “两块一斤。”有了上次的教训,佟雪梅不敢说太贵,怕被人举报。 “不就贵五毛钱吗?我还以为多少钱呢,这样,你先给我抓三只大的,肥的,要是好,我以后还买。” 这价是比农贸市场贵,可这母鸡是农村家养的,营养也不一样。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下次来,给你带来,那吴大姐我走了。” “我送送你。”怎么的,这丫头对她也有过恩,她不能冷落人家。 佟雪梅刚走几步,就听吴月华喊,“姑娘,你啥时候给我拿来?” “大姐,我明天下午来。” 吴月华将门关上,佟雪梅这才大踏步走了。 佟雪梅走到路口迎面遇上了李彩云的丈夫詹竹成,估计是下班回家了。 詹竹成看了眼佟雪梅,而他眼神里的含义,佟雪梅一看就知道。 正式工人,自视甚高,见农村人都是这眼神。 佟雪梅没想搭理他,然后就径直从他身边走了。 佟雪梅回到宿舍,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今天地里没活,队长说让男知青去山上砍柴草。 女知青上不了山,陈元生让女知青到附近草滩搂茅草。 砍柴草陈元生没那么严,不点卯,也不计工。 所以,干活都比较自由松散。 要不然,她也没法到香梨沟送菜。 这功夫回到宿舍,见只有成丽玲在。 成丽玲见到佟雪梅问道,“你去哪了?” “我去办点事。” “成姐,你看这是啥?”佟雪梅从怀里拿出一个黄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三个喷香的肉包。 成丽玲乐的从床上起来了,“你买的大肉包?” “是,我在乡里买的。”回来时看到包子铺的包子,一个虽然要四分钱,买了三个一毛二。 不过,她出来时,队里的活就成丽玲和邹倩干。 虽然大家都是集体劳动,谁多干,少干,按照成丽玲和邹倩的品性,她们不会计较的。 可人家不计较是人家心好,她不能没有什么表示。 在一个,以后她出去的时候就多了,明天下午要到乡里送母鸡,还有鸡蛋。 后天还要去香梨沟给部队送菜。 这么忙,不可能天天在宿舍守着。 所以,有啥事,还需要成丽玲和邹倩照应。 不过,她平时对她们也好,那么贵的奶粉和麦乳精,让她俩随便喝。 都当成好姐妹了,也不外,佟雪梅自然是舍得的。 “你咋又去乡里了?”成丽玲拿出一个肉包吃了一口,香的眼睛都迷成一条缝了。 “我……到邮政所寄信去了。”没办法,现在做点啥事,尤其是做生意,就得偷偷摸摸的。 就这样,上午还被发现了,要不是小白帮了她,估计她这时候应该在拘留所蹲着呢。 “茅草娄多少了?”上午她出去的时候,队里给的任务的娄茅草。 “没整多点。”成丽玲吃的着肉包说道。 “邹倩呢?” “她说在娄一回,我看也快回来了。” 佟雪梅拿起手套就出去了,她既然回来了,就得干活了。 佟雪梅走到河滩附近,就见一个渺小的身影被茅草给掩盖了。 佟雪梅急忙过去,然后看到邹倩正捆草呢。 “我来吧。”佟雪梅过去,将邹倩的活抢过来。 “你回来了?”邹倩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这茅草看着很多,只是一大捆也烧不开一壶水。 附近能烧的早让大队社员砍走了,也只有这茅草没人要。 佟雪梅用镰刀唰唰的砍着茅草,一会就砍了一大捆,两人背着茅草往家走。 顾景澄也背着柴上了大路,见前面有两个女社员背着茅草在前面有说有笑的。 顾景澄不知道是谁,就跟在后面。 只是他步子大,一会就超过她们了。 等他听到佟雪梅的声音,猛然一回头,果然是她。 顾景澄脸色露出微微的喜色,俊逸的脸上多了一丝不可琢磨的笑意。 “顾景澄,你也去砍柴?”邹倩现在已经不怕顾景澄,见到顾景澄也敢主动说话了。 “是。”顾景澄耸耸肩,然后呵呵一笑,这也是他的固定动作。 “你……背得动吗?”顾景澄看佟雪梅快被茅草盖住了。 “不沉,都是草,轻快。”佟雪梅看向顾景澄,只是却被他的神色给怔住了,更让她吃惊的是顾景澄脑子里的想法。 佟雪梅听到顾景澄说她一笑真美,他的心都被牵着走了。 第92章他根本就不傻 探知到他的想法,让佟雪梅看顾景澄的眼神都不对了。 都说她婚姻宫动了,可是这话从和说起呢? 她心如止水,对谁都没有非分之想,找对象的事想都没想过。 难道是她和顾景澄走的过近,让顾景澄误会了? 想到这,佟雪梅自然就下意识的避开顾景澄,和他拉开距离。 顾景澄毫无察觉,还热情的跟在佟雪梅身边,“把……茅草给我……” “不用,我一个人行。”佟雪梅立即拒绝了,然后走的很快。 顾景澄见佟雪梅忽然对他这样,也有些不解。 这怎么好像怕他一样? 她不是不怕他吗? 他哪里不对劲了? 佟雪梅回头看了神色严肃的顾景澄,背着柴站在路边。 看他茫然的样子,必然是因为她刚才的举动。 佟雪梅没想到顾景澄这么敏感,就刚才她一句话,就被他看出来了。 要怪就怪他,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她觉得前世对顾景澄有亏欠,所以,才对顾景澄比一般社员要好点。 只是她只把他当朋友,一点没有别的意思。 他不应该对她有这种想法啊? 佟雪梅是越想脑子越乱,这时候,听到路过的社员闲拉呱。 “听说水坝放水,都去捞鱼了。” “那河里鱼贼多,我回去拿一个大网,然后下网捞。” 慢慢跟上来的顾景澄的思绪又被社员的话给吸引了。 他好久没吃鱼了,一会去一定要多捞点,然后拿到乡里去卖钱,在顺道买几本书看。 这次,佟雪梅一下怔住了,走的欢的邹倩毫无察觉,“咋了?” 顾景澄这时候已经追上来了,他看了眼一直盯着他的佟雪梅。 她的眼里是一种不可置信,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苦恼在里面。 这功夫,她已经两次对他产生不好的怀疑。 她难道知道什么了? 佟雪梅见顾景澄也在怀疑她,应该是她的神色暴露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这么细微的变化都被顾景澄发现了,他也会看人脸色啊? 想到这,佟雪梅的手都颤抖了一下。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难道他根本就不傻? 而且开始怀疑她知道什么了。 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有什么秘密怕她知道? 佟雪梅因为想事情,走路也慢了,渐渐的又落在了后面。 顾景澄早就发觉不对劲了,平时走路跟一阵风一样的佟雪梅,怎么落后了呢? 佟雪梅不想知道顾景澄想什么,她的脑子很乱。 可顾景澄只要一个想法蹦出来,佟雪梅立即就会接收到。 佟雪梅忽然想起赵彩霞的话,顾景澄认识字。 那天试探他,他是不认识字的,联系到之前,还有她现在探知到的。 难道顾景澄都是装的? 突然间知道顾景澄内心的真实想法,让佟雪梅又对顾景澄多了一丝怀疑。 因为这事无法问顾景澄,也不能当面跟他对峙,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佟雪梅的猜测。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想,她会调查清楚的。 走到顾玉发家门口,顾景澄没有进去,而是停下来转身面对佟雪梅。 两人距离不远,顾景澄看了眼佟雪梅,“我们一会……去抓鱼好不好?”顾景澄憨憨一笑。 “不了,”佟雪梅没看顾景澄,只是轻声说道,“我该回去了。” 在没说什么,佟雪梅就和邹倩背着柴草走了。 邹倩觉得佟雪梅突然间好像对顾景澄冷漠了,就问佟雪梅是怎么回事? 佟雪梅现在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邹倩,就说累了,回去再说。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宿舍,没多大一会,男知青也回来了。 马小宁背着柴进来就叫道,“你们知道吗?水坝放水,好多社员都去捞鱼。” 邹倩看了眼马小宁,将茅草放到地上,“我们也听说了,这不,回来就准备拿桶去捞鱼呢。”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我得去把我拿网兜拿来。”马小宁喜欢钓鱼,自己用编织袋子做了一个网兜。 只是没见他抓过几次鱼。 佟雪梅将茅草放到灶房里,进去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工具,就拿了一个搪瓷盆出去。 邹倩拿的是自己的洗脸盆,而成丽玲拿的是平时洗衣服用的洗衣盆,可把大家乐坏了。 “成丽玲,你这盆太大了。”马小宁笑的不行。 “不大,我准备装一盆的。”成丽玲说完就看向佟雪梅,“你那个盆小了,能装几条啊?” “成姐,你觉得咱们能捞多少啊?” 佟雪梅记得前世水坝一放水,社员和知青都去捞鱼。 只是人太多,手慢都抢不过那些女社员。 所以,他们每次也捞不到几条鱼。 “走吧,别说了,一会去晚了啥也没有了。”翟志勇从屋里出来拿了一个洗脸盆招呼大家赶紧走。 知青几个人就跟着去了南头的水坝。 还没到地方,远远就看见坝上,坝下,还有大地的塄坎上站的都是人。 提着桶的,拿着盆的,还有的人脑袋上扣着盆,笑着看底下的人抓鱼。 估计全大队的社员差不多都出来抓鱼了。 这些人出来进去的,就跟抢什么东西一样。 佟雪梅拿着洗脸盆朝着里面看看,只是人太多,挤不进去,只能在旁边站着。 男知青比她们女知青要楞,拿着盆已经挤进去了。 这时候就不能太矜持了,想吃饱,就豁出去了。 佟雪梅也不管那么多了,找到空隙就从人群中挤进去。 佟雪梅进去后,就见底下又是一群人。 这些社员围在一起喊叫,兴奋的手舞足蹈。 乐的旁边不抓鱼的大爷大娘看的直咧嘴笑。 每年坝放水,社员都来抓鱼,就跟过年一样热闹。 这些年,也成了河山生产队聚人最多的集体活动了。 佟雪梅走到坝下,这时候距离塘也近了,只是人还在往里涌。 谁想落下呢? 都想趁这个机会多抓些鱼。 佟雪梅的小身板子,时不时被旁边几个社员挤的东倒西歪。 不过,这也没有阻止佟雪梅抓鱼的心,她努力站稳身子,然后仔细看底下的鱼在哪里。 坝下面都是人头,有胆子大的,直接下到坝底部,然后用盆接上面下来的鱼。 佟雪梅不想跟他们抢,抢也未必能抢过。 就连上了岁数的大娘,都跟那年轻小伙子一样,疯了一样往上冲。 第93章 红鲤鱼 硬抢肯定抢不过,还容易给挤掉塘里去。 而她还不会游泳,犯不着为了几条鱼把小命丢了。 可在吃不饱的年月,真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时候都恨不得多长两只手出来,那佟雪梅也不客气了。 她要使用召唤术,将鱼群都赶到她跟前来。 只要她随便一点灵气的召唤术,就可以将整个大塘里的鱼全部召唤到她跟前来。 心里冥想,佟雪梅的指令一出,很快鱼塘里的鱼黑压压的往佟雪梅在的位置游来。 她刚才站的位置跟前没有一条鱼,河面是波澜不惊的。 只是当召唤术一发出,就见那河水翻腾,冒着泡的直咕嘟。 然后底下的鱼全部上来的了,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河面上全是鱼。 这一看到鱼群过来了,社员都红眼了,全部到这么来疯抢。 场面一度失控。 佟雪梅自然不能耽搁,也跟着抓鱼。 这时候,邹倩和成丽玲都下来了,也往她们各自的盆里抓。 就看那人好像比鱼也不少。 佟雪梅自然就被挤到后面去了,不过,她将盆放到塘边上,然后那些鱼就往佟雪梅的盆里蹦。 一会就一大盆满了,佟雪梅赶紧让成丽玲和邹倩抬走,然后在拿小盆顶上。 这时候,社员的注意力都在河里的鱼身上,还真没有人注意佟雪梅放在塘边的盆是为什么一直有鱼。 见鱼这么多,社员都过来疯抢。 佟雪梅已经站在后面看,可那鱼扑棱的往佟雪梅身上撞啊。 社员们都看呆了,刚才没有这么多鱼,这佟雪梅一来,河里的鱼都游到佟雪梅跟前了。 捞吧,毕竟,佟雪梅一个人也捞不完。 男知青在对面看到佟雪梅跟前就是鱼群,在这边一条都捞不到,他们都拿着桶跑到对岸的塘边去。 佟雪梅看几一群黑压压的鱼群里,有一条红色的鲤鱼,格外的显然。 红色代表喜庆,社员都想捞一条红鲤鱼图个吉利。 有带工具的就用网兜去捞,只是那鱼很贼,根本就不往往兜里钻。 就算明明已经进去了,却还是捞不到。 佟雪知道这鱼不敢往其他人网里进,就等着佟雪梅捞它呢。 佟雪梅将盆往岸边一放,那鱼就游到塘边来,佟雪梅顺势又盆一捞,鱼就进来了。 她抓到鱼时,旁边的知青们一阵欢呼。 而想捞红鱼的社员自然一脸失望。 佟雪梅已经想好了,这红鱼她卖给李彩云的婆婆去,她一定会买的。 这时候,大家也不管是谁挤谁,谁是谁,都瞪大眼睛往塘看,都想趁着在抓最后一波。 佟雪梅一回身,见有人从她的盆里往外捞鱼,佟雪梅一回头就看到了。 原来是赵源宗的孙子赵金宝,今年六岁,光着脚丫看着她笑。 佟雪梅也没说啥,抓走就抓走吧,也犯不着跟一个孩子计较。 只要不抓她的红鲤鱼就行。 鱼都被抓没了,人也渐渐散去。 刚才热闹的大坝也安静了。 社员们三三两两的提着桶往家走了。 而知青们战果不错,四个盆,四个大桶,全部装满。 此时,不少没抓到多少鱼的社员羡慕的看着不走了。 “你们真能抓,这塘里的鱼都让你们抓了吧?”社员酸溜溜的说道。 “大叔,”马小宁守着桶,看着里面的鱼说道,“我们人多,我看有的比我们抓的还多。” 社员撇嘴走了,而林晓峰有些后悔的说道,“早知道,多拿几个桶了。” 然后大家在看佟雪梅拿的大洗衣盆,觉得一点都不大了。 要不是这个洗衣盆能装,他们这几个桶和盆能装几条? 佟雪梅蹲在地上看她的红鲤鱼,这鱼非常好看,红的就像火一样。 怪不得老乡说谁钓到了,预示着一年都红红火火,大吉大利。 “这些鱼怎么拿回去?”成丽玲看向浑身湿透的几个男知青。 “我回去拉板车,用板车拉回去。”翟志勇年纪比这几个知青都大,队长不在,他就是大哥,就要气模范带头作用。 翟志勇回去拉板车,知青们就在地里等。 这功夫也可以休息一下。 等了不到十分钟,翟志勇来了,将地上的鱼都放到板车上,然后几个知青推着板车,大家唱着歌朝着宿舍走去。 多久没有这么开心,到了这里,就投入到生产劳动中去。 这里也没有什么业余生活,日子过的很枯燥。 今天抓鱼把大家的热情都释放出来了,所以,大家一路唱着回去,惹的社员们驻足观看。 知青们不管他们看,反正唱歌也不犯法。 陈元生刚从大队回来进了大院,就见知青们回来了,他走过去一看,也乐了,“抓这么多鱼?” 大盆和几个桶都满啦,真是大丰收啊。 “队长,”翟志勇指着板车上的鱼说道,“这些鱼可够咱们吃好长时间了。” “今天咱们就吃红烧鱼,然后在炖一锅鱼汤,贴几个玉米饼字,这段时间大家也挺辛苦的,我们也改善一下伙食。” “好!”知青们听队长安排完,就高兴的叫了起来。 佟雪梅去窗下拿了一个小盆,然后将红色的鲤鱼捞出来放到里面,“队长,这鱼我想留着。” 陈元生看了眼说道,“可以,这么多,你愿意养几条就养几条。” “队长,”成丽玲喊道,“今天抓这么多鱼,还属佟雪梅的功劳大。” “是吗?”陈元生不解的看向佟雪梅,“你敢下河捞鱼了?” 印象中,佟雪梅是不敢下水的,好像她说不会游泳。 “队长,没啥功劳,就是运气好。”佟雪梅笑着说道。 “那可不是运气,队长,你不知道啊,当时,佟雪梅脚下全是鱼,那鱼黑压压的,全围拢在佟雪梅身边……” “可不是吗?社员都过来抢,当时坝底下都是人。”马小宁对刚才的一幕还发感慨呢。 “这么多吗?”陈元生有些不信,“这几年鱼都不多,看来,今年是个丰收年啊!” 一说丰收,大家都高兴,这样就不愁没有粮吃了。 陈元生看着这么多鱼,他又有了主意,“这鱼得有二百多斤,咱们也吃不了这么多,要不,我们去把这些鱼卖了吧?” 第94章 讨个好彩头 能打到这么多鱼,也不容易。 不是总有这好事,他是队长,不能吃了这顿不管下顿。 翟志勇也说道,“我同意队长的意见,卖了还能多些收入,然后剩下的腌咸鱼,这样,一年到头都能吃上鱼了。” 佟雪梅也赞成陈元生的意见,就是不知道陈元生会让谁去卖鱼。 这时候,陈元生看了眼翟志勇,“翟志勇,你明天和林晓峰,成丽玲,佟雪梅去卖鱼。” 明天队里还是砍柴,所以用不到那么多人。 佟雪梅心里高兴,正好她要去乡里送母鸡,这回也不用找理由了 陈元生安排好之后就离开了,知青们就开始收拾鱼了。 晚上吃的留出来,挑大的红烧,然后又挑了两条二斤多的鱼炖汤喝。 剩下的一部分卖,一部分腌咸鱼。 佟雪梅把给李彩云婆婆带去的鲤鱼放到专门的小盆里,然后又抓了一条大的鲤鱼一会去空间给小白吃。 大家将鱼都搬到灶房里,也到了做晚饭的时候。 林晓峰去捡柴,马小宁就负责烧火。 佟雪梅和成丽玲收拾鱼,不过,都是男知青先将鱼头敲死,然后她们在刮鱼鳞,收拾内脏。 收拾完鱼,做饭是翟志勇的活,佟雪梅就去菜地揪了几根葱。 油就剩下一点,把瓶底都用水洗了,就是不想浪费一点油。 大锅烧好了,葱切段后放入锅里,翟志勇就用铲子翻炒,然后见大锅都冒烟了,赶紧放鱼。 刺啦一声,烟都起来了。 也没有什么黄酒,料酒,八角大料,一切从简。 也没有煎,直接就加水煮上了,本来想放酱油的,一看酱油瓶子也没酱油了。 所以,能省的都省了。 鱼下锅之后,大家都围在锅跟前不走了。 就好像闻着味道,都可以解馋一样。 “要说今天运气好,还得佟雪梅运气好。”马小宁一边烧火,一边说道。 翟志勇拿着铲子看向站在门口的佟雪梅,“你说那鱼咋就围着你转呢?” “估计是鱼群下来了,正好被赶到那了吧?”佟雪梅只是随便使用了一点召唤术,就招来这么多鱼。 要是灵气使大了,那还不得把河滩附近大河里的鱼都引来。 那才壮观呢。 “我看那鱼还往你身上蹦,你又抓了条红鱼,今年你要交好运啊。”马小宁笑嘻嘻的说道。 红鱼代表喜庆,谁都想讨个好彩头。 佟雪梅当然也不例外。 最好能给她回城的机会,那才是比什么都重要呢! 假若是回不去,她就慢慢的等。 毕竟,现在都快五月了,高考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 考不上大学的,也不用担心,到七九年底,最后一批知青全部重返城市。 轰轰烈烈的下乡运动就此结束。 也有在当地结婚的,就像她。 结婚了就身不由己。 想回去比登天都难。 有了孩子的牵绊,更是把身子拴住了。 只是没想到,前世她生养的几个白眼狼对她一点都不孝。 她觉得自己很失败,没有教育好子女。 这一世,她自然先发家致富,之后在考虑个人问题。 要是没有合适的,不结婚也未尝不可。 发家是佟雪梅天天都在想的事,因为有了之前的教训,真不敢莽撞了。 现如今,还没有改革,做生意还属于投机倒把。 上面明令禁止,自然,她要小心在小心。 卖鸡蛋是眼下最安全的,然后就是打鱼。 这也是一个赚钱的路子,也是最安全,最可靠的。 谁管你捞多少,在哪里捞的? 只要是鱼拿到集市上就能卖。 这不就是钱吗? 知青们在说闲话,佟雪梅就一个人在想心事。 大锅冒着白烟,锅里的鱼也好了,翟志勇一掀开过盖子,知青们都围过去看。 佟雪梅也过去看看,真香!不争气的咽口水了。 虽然没有酱油,不上色,可闻着真是鲜,那味道,都扑鼻。 这鱼大,差不多五斤,整整一大条,要不是锅大,根本就放不下。 将鱼盛出来,然后翟志勇接着炖鱼。 炖鱼其实就是像红烧一样,只是多加水,也不用煎,因为没有油,就是清水炖鱼。 那鱼汤的颜色奶白奶白的,炖好后,加上一点葱花。 之前已经贴了大饼子,直接菜和饭一起出锅了。 知青们开始往陈元生的屋里端鱼,佟雪梅都伸不上手,她就负责拿碗筷。 然后摆好后,等翟志勇大厨过来后,大家都已经坐好了。 翟志勇做到陈元生的旁边,这位置已经给他留好了。 知青们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吃了。 以前都在灶房吃,一人一碗粥,拿着饼子边走边吃,一会就吃完了。 这次不一样了,就像是过年一样,围在一起吃。 因为桌子上有菜有鱼,晚上是两菜一汤。 炒青菜,红烧鱼,还有炖鱼汤,旁边还放着一盆贴饼子。 陈元生看着烧好的菜,然后扫了眼再坐的每位知青。 他打开大队长给他的散酒,然后给每个男知青倒了一点。 女知青就不给喝酒了,然后他举着茶缸,有些激动的说道,“今天都是大家的功劳,我们为能吃到鱼,喝一口。” 几个男知青喝了一口茶缸里的酒,一个个的眉头皱着,辣的直吧嗒嘴。 成丽玲喜欢热闹,她就学着队长的口吻说道,“姐妹们,咱们喝口鱼汤,就当酒了。” 成丽玲说完,真的拿勺子喝了一口。 邹倩乐刚吃一口饼子,一听成丽玲的话,逗的她一笑差点没把吃进嘴里的饼喷出来。 佟雪梅觉得成丽玲就是幽默,她这人直爽,就喜好开玩笑。 不过,觉得成丽玲的建议可以,也跟着挖了一勺汤喝了。 鱼汤进入口里后,香味在唇齿间回转。 佟雪梅好像很久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鱼汤了。 这一顿饭,大家吃的都很高兴,可以说很久没有吃的这么满足了。 天天清汤寡水,芋头大饼子,顿顿还吃不饱。 今天能吃到鱼,可真比过年都开心。 吃完饭,因为喝了酒,男知青兴致很足,就拿出扑克玩牌。 回去也没事,成丽玲和邹倩就留在男知青宿舍看牌。 第95章 意难平 佟雪梅不喜欢打牌,记得有一次,马小宁和几个知青打牌,最后就因为输了二毛钱和林晓峰打了起来。 马小宁给林晓峰鼻子打出血了,队长把马小宁教训了一顿。 林晓峰发誓,再也不跟马小宁在一起打牌。 可他现在显然已经把自己去年发誓的事情给忘了。 两人又坐在一起打牌了。 看大家兴致很高,吃完饭也没什么事做,陈元生也不想扫兴。 只是他提议不玩钱的,不过,谁输了往谁脸上贴纸条。 这个提议好,大家都赞成,邹倩去裁纸,然后给一人分了二十张纸条。 佟雪梅趁着这个时候去了空间。 让他们慢慢打吧,没人妨碍她,她还能好好的去做事。 佟雪梅端着盆子进去,小白鼻子很好使,本来正在睡觉,这闻到鱼的味道了,马上就奔着佟雪梅来了。 “岛主,你又给我送鱼了?”小白围在佟雪梅身边叫。 佟雪梅将鱼盆放下,“小馋猫,吃鱼了。” 小白一看这么多鱼,高兴的喵喵直叫。 “这黑鱼是我要卖的,你不能吃。” “那这红鱼呢?”小白又问。 “红鱼本来也要卖,不过,我又不想卖了,还是放到灵泉养着吧。” 佟雪梅去找器皿装鱼,架子上各种器皿都有,杯子形状的,大碗形状的,各式各样的都有。 佟雪梅最后找了一圈,拿了一个像是酒杯那么大的器皿。 “岛主,这个可以装鱼。” “我也觉得可以。” 小白说道,“空间里的器皿看着和外面物品的体积差不多,其实可比器皿本身大多了。” “这个杯子能装多少东西?” “就这一个小杯子,可以装一万斤鱼。” “那我拿它装两条鱼,有些浪费了?” “这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岛主你的,一切物品都由你支配,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我要吃我的鱼了。” 佟雪梅将黑锦鲤放到杯子里,就见那鱼果真在杯子里游泳呢。 按照小白说的这个杯子可以装一万斤鱼,那这里面就是一条大湖啊。 佟雪梅将红鱼放到灵泉里,又去了鸡舍,明天要给李翠萍的婆婆抓三只母鸡,二百个鸡蛋。 她先准备好,等到明天去的时候挑个没人的地方就可以拿出来了。 佟雪梅抓了三只母鸡,斤数也都在三斤多。 又拿出上次送菜时,王班长写好的纸条。 上面是白菜一百斤,土豆五十斤,还有韭菜五十斤。 她去树洞拿金种子,然后到灵泉跟前不远的土地上种菜。 将金种子放到刨好的坑里,用土埋上,然后用水桶浇了一点水。 就等着菜出来了,白菜就跟变魔术一样,一颗,一颗的从地里蹦出来。 一棵菜按照五斤算,一百斤就是二十棵。 之后在种土豆和韭菜,都是跟种白菜是一样的。 将菜都种完了,然后都放入筐里,等着周五去送菜。 佟雪梅从空间出来,看煤油灯还亮着,屋里的喊声震天。 玩的挺热烈,听这声音喊就知道是马小宁。 佟雪梅一进去就见马小宁的脸上贴满了纸条。 其他三个人脸上也有纸条,只是都没有马小宁多。 翟志勇最少,然后是林晓峰,最后是王新平。 佟雪梅走到成丽玲身边,没出声,跟成丽玲一起看翟志勇的一把牌。 对面的王新平拿着牌看了眼她,“佟雪梅,你给我看看,我这知不知道出啥了?” “我不会!”佟雪梅淡淡说道。 “不知道出啥,你就瞎出!”马小宁嘻嘻哈哈的说道。 “你小子想赢我,没门,”王新平不在说话,只是眼睛一直扫着佟雪梅。 感觉到王新平看她,那眼神也是很执着,看的佟雪梅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他的目光一点也不遮掩,成丽玲都感觉出来了,然后回头轻轻推了她一下,又看了她一眼。 佟雪梅都知道,这人真是脸皮厚,这样说了还盯着不放。 “王新平,我一个2,你管一个3,你看啥呢?”马小宁和王新平是对家,一看王新平胡乱出牌,马小宁不服气的劲头又上来了。 他将一只脚踩在椅子上,脸色涨红,看他好像是使出浑身力气在打牌一样。 王新平忙把牌捡回来,“我拿错了,一个小王。” 被管上了,马小宁愤愤的不要了。 见王新平也不专心打牌,老拿眼睛瞄着她。 佟雪梅不想让大家误会,就走出了男知青宿舍。 想起前世的事,佟雪梅无法做到意难平。 自然看到王新平,心里还是会恨他。 他虽然没有对自己人身造成伤害,可她前世那么信任他,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转身就走。 都不如顾景澄智商不好的人,还替自己出头呢。 佟雪梅走到宿舍门口,还没等进去呢,就听外面有人叫,“姑娘,开开门!” 夜色里也看不清是谁,那人叫着,“我是陶爱秀!” “婶子,”当佟雪梅看到是陶爱秀时,也挺吃惊的,急忙走到门口,“婶子,这么晚了,你有事啊?” “不好了,”陶爱秀走到亮处,一看是佟雪梅,然后喘口气说道,“我家……进了一条大蛇……” 屋里打牌的几个知青听到外面吵吵嚷嚷,不知道发生了啥,都扔下牌跑出了屋里。 “怎么了”翟志勇看佟雪梅和一个妇女站在一起。 “婶子说屋里进了大蛇。” 看是陶爱秀,又听说有蛇,大家都很吃惊,翟志勇问陶爱秀,“伤到人没?” “没有,正准备睡觉呢,刚把被挪开,就见那大蛇在被底下。” 说到这,想起那蛇的样子,陶爱秀腿发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陶爱秀既然来了,就是让知青们去帮忙的。 翟志勇说道,“……你们几个谁不怕?” 这事不是旁的事,他不能硬押着谁跟他一起去,可他一个人去感觉也没有把握。 男知青没有退缩,都自告奋勇要去,翟志勇感觉很欣慰,他们还是很团结的。 正准备走,佟雪梅说她也不怕,林晓峰却摇头,“你还是别去了……” “就是,”王新平忙说道,“你一个女的就好好在屋里待着吧。” 啥都逞能,这又不是啥好事,王新平真是不理解佟雪梅是咋想的。 佟雪梅没管王新平,而是看向陶爱秀,“婶子,我跟你去。” 第96章 看哥是咋给你抓蛇的 翟志勇走之前看了眼安静的西屋,那是陈元生的住的屋,平时队长听到什么动静早出来问个究竟了。 这功夫半天了,也没见队长出来。 估计是晚上喝酒喝多了,躺下就睡了。 没有队长在,他就带着队员去,这不是啥需要开会商议的事,队长也不会说他擅自做主。 毕竟,这队里除了队长,他还是有一定号召力的。 也没去打扰队长,翟志勇就带着几个知青去了陶大勇家。 要说这么远,为啥陶爱秀不让社员去,跑这么远来找知青呢? 路上佟雪梅才知道,陶爱秀来之前去找人了,只是社员一听说是蛇,都怕伤到自己,没人敢来。 这不是胆子大不大的事,这要是一个走眼,那估计小命都没了。 所以,就算陶爱秀苦苦央求,男社员想去,可自家婆娘听了也不让去。 陶爱秀知道谁都怕蛇,也是担心出事,人家有这顾虑也是正常。 只是家里那蛇不出去,他们一家人都不敢进屋,还是要找个人把蛇弄出去。 陶爱秀找不到人,急的懵了,后来就走到知青点这了。 一看都到知青点了,陶爱秀就到知青点试试,看他们愿不愿帮她。 她其实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里,没想到,知青们二话不说,一帮人都来了。 陶爱秀觉得关键时候,还是知青们更靠谱。 到了陶爱秀家,一看人都在院子里呢,赵成才看来了不少人,长舒口气,然后急忙走到前面的翟志勇跟前,“没拿工具吗?” 见几个人都是空着手来的,赵成才又开始担心上了。 “叔,这蛇不能打,我们看看啥样的?” “好,跟我进去吧。” 院子里的陶大勇和媳妇还有妹妹三人挤在一起。 马小宁走到陶大勇跟前,“都成家了还怕蛇?” 陶大勇看了眼马小宁,“那蛇老大了,你快去看看吧。 佟雪梅进去后,见屋里确实有一条大蛇在床上盘着,还吐着信子呢。 后来的几个人也都懵住了,尤其是马小宁可不敢靠前了,不过,他也没跑,躲在翟志勇身后,“这蛇真大,有没有毒啊?” 佟雪梅邹傲跟前去,却被王新平拽了一下,“你靠那么近干啥?” 佟雪梅瞪了眼王新平,王新平不敢再用手拉着她了。 翟志勇扭头朝着佟雪梅说道,“都到后面去,别靠近,我来处理它。” 翟志勇拦着,不让靠近。 这蛇很大,花白的鳞片,可以看出至少几十年了,是条成年蛇。 成年蛇的毒性大,攻击性强,他们又没有工具,可以说就是赤手空拳。 再说这蛇还真不能打。 要是不动,兴许还能安全。 要是打,蛇攻击人的速度可是非常快的。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主动发起攻击。 这种情况,只有让蛇自己走。 这蛇自然都在佟雪梅的控制范围内,等一会,佟雪梅发出指令,那蛇就会自己爬出去。 只是一会那蛇要是通过门口,人都在门口站着,佟雪梅担心会咬到人。 然后就跟翟志勇说道,“我们靠边站吧,万一那蛇只是误闯入,然后想走,看到门口这么多人,它走不了,伤人就不好了。” 翟志勇想了想,觉得佟雪梅说的对,就主动朝里面靠靠。 佟雪梅才放心的发出指令,那蛇听到后,头晃动了一下,然后嗖的一下就下了床,动作极其迅速的顺着门爬走了。 蛇被驱赶出去,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陶爱秀一家感激知青们一个劲的鞠躬,赵成才非要给知青们拿些芋头以表示感谢。 翟志勇没要,他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那蛇自己走的,他本想要使用武力或者找一个什么驱赶蛇的方法。 只是还没等他想到呢,那蛇竟然灰溜溜的走了。 翟志勇自然不好意思要人家芋头。 隔天早上,大约五点钟,成丽玲起来做早饭。 早饭就是昨天晚上剩的鱼汤,然后就着贴饼热热吃了。 吃过早饭,陈元生带着不去卖鱼的几个知青去砍柴草,翟志勇和林晓峰把一桶桶的鱼往板车装。 佟雪梅穿好了衣服,背了一个挎包,成丽玲又灌满了一壶水带着,然后拿了几个煮好的芋头。 她觉得要是一上午卖不完,肯定要在那吃饭。 这几个人也不能去外面吃,自己带点吃的,也是为了省钱。 这时候,林晓峰在外面喊上了,“不好了,不好了!” 佟雪梅听到后就急忙出去了,见林晓峰看着她指着地上的空盆,“鱼……没了!” “被猫偷吃了吧?”心知肚明的佟雪梅看着盆说道。 “你的红鲤鱼没了,你不心疼?”林晓峰见佟雪梅很淡定。 佟雪梅抓大红鱼高兴坏了,当时表示要好好养着,突然没了,应该很失望才对。 佟雪梅只得佯装难过,“可惜了,谁家猫给叼走了?怪我没将鱼放到屋里,哎!” “要不,这里面你挑几条养着?”见佟雪梅真的难过,林晓峰看着桶里的那些鱼问道。 “不用,我养着也是玩,还是卖钱买油吧。”后山的河里全的鱼,她哪天去抓,不是想抓多少要多少? 林晓峰见佟雪梅不要,将盖子盖上,然后朝着屋里喊,“成丽玲,你能不能出来了?” 刚才见她出来一趟了,这又进去就不出来了。 “你们女人出门真麻烦,打扮那么还看给谁看……” “你管给谁看,就是不给你看!”成丽玲出来后,瞪了眼林晓峰,“就你话多,等一会就不耐烦了?” 佟雪梅知道这两人以后还成一家了,现在就是欢喜冤家,见面就吵。 只是他们自然是不知道,一直到出了大门,还在吵呢。 推着板车上的大路,男知青有力气,一直是他们在推。 佟雪梅和成丽玲就跟在后面说话。 闲着没事也是闲着,佟雪梅就问成丽玲,“你觉得林晓峰怎么样?” “他啊?”成丽玲看了眼前面推车的林晓峰,“嘴太碎,跟个女人一样。” 成丽玲的话被林晓峰听到了,他回头看了眼成丽玲,“你这女人嘴巴太毒,我看,以后你要是不改,你都嫁不出去……” 说完这句话,成丽玲像是疯了一样跑过来打他,林晓峰一边保护自己的头,一边回头不经意的看了眼佟雪梅。 见她笑着看他们打闹,他心里却有种奇怪的感觉。 第97章这口才应该去卖鱼 翟志勇距离门最近,他手里什么工具都没有,他很紧张,感觉手冰凉。 蛇拖着尾巴,摩擦着土地,呼啦呼啦的朝着大门过来了。 到了门口之后,那蛇看了眼门旁边的翟志勇,头一前一后的晃动,翟志勇似乎忘记了呼吸,一动不动。 那蛇停留了几秒钟后,快速的朝着大门爬去。 蛇好像是爬进了对面的地里,只听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小了,直到彻底听不见了,院子里的这些人才都长舒一口气。 翟志勇拍拍胸脯倒吸一口冷气,那蛇万一要是突然朝谁攻击,后果不堪设想。 蛇跑出去了,陶大勇急忙去关门,在院子里转了几圈,鸡窝都看了,就是担心那蛇一会从哪在爬进来。 蛇走了,这一家人才放下心,陶爱秀一个劲的给他们鞠躬,陶成才非要给知青们拿些芋头以表示感谢。 翟志勇没要,他觉得蛇自己跑的,他自然不好意思要人家芋头。 从陶大勇家里出来时,整个大队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翟志勇四下看看,然后仔细听听,确定没啥危险,才敢上大路。 翟志勇这么小心也是担心那蛇没走,就是躲在哪里然后窜出来搞个突然袭击。 几个人飞快的走着,想早点到宿舍,被蛇这么一整,其实他们几个男知青也都吓的不轻。 到了宿舍,见成丽玲和邹倩都没睡,都在门口等消息。 见他们安全的回来了,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 马小宁回去之后跟两个女知青吹嘘他打蛇的经过,说的绘声绘色,成丽玲和邹倩听的津津有味。 翟志勇,王新平,林晓峰听马小宁吹牛都暗自摇头,他们也没揭穿他,都赶着回到宿舍休息,明天,还要去乡里卖鱼呢。 隔天早上,大约五点钟,成丽玲起来做早饭。 早饭是昨天晚上剩的鱼汤,还有剩下的几个贴饼子。 吃早饭的时候,马小宁忍不住把昨天晚上的事又给陈元生讲了一遍。 陈元生竟然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听马小宁说完也是很吃惊,只是他没看到林晓峰和王新平撇着嘴偷笑。 陈元生听马小宁说完,心里就开始后怕了。 不过,知道知青们都没事,而且还做了一件好事,陈元生自然很欣慰。 毕竟,他带出的队员,还是有男人血性的。 不过,他叮嘱翟志勇,下次遇到这事一定要提前汇报,否则出事了,他是不会饶翟志勇的。 翟志勇跟陈元生保证,下次不再擅自行动了。 陈元生见马小宁这样会讲,跟说评书一样,就说道,“你这口才应该去卖鱼,砍柴也用不上啊!” “别,”马小宁吃了一口饼子说道,“队长,我一到人多的时候,就张不开了嘴了,我还是去砍柴吧。” 马小宁说完,大家都笑了,陈元生当然知道砍柴轻松,去乡里卖鱼要走很远的路,马小宁可是会算账呢。 不过,他也不勉强,谁愿意去谁去,没人主动要求,他就按照昨天安排好的还是那几个人去。 吃过饭,陈元生带着不去卖鱼的几个知青去砍柴草。 这边,翟志勇和林晓峰把一桶桶的鱼往板车装。 佟雪梅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蓝色挎包,这是她来之前妈妈给她做的,一直舍不得用,平时都放在箱子里。 今天上街,她准备用这包装钱。 成丽玲拿出军用水壶灌满了一壶水,出去后转了一圈想起一件事又跑到灶房去拿了几个煮好的芋头。 她觉得要是一上午卖不完,肯定要在那吃饭。 这几个人也不能去外面吃,自己带点吃的,也是为了省钱。 这时候,林晓峰在外面又喊上了,“不好了,不好了!” 听到林晓峰喊,佟雪梅不知道发生了啥事,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又怎么了?” 林晓峰指着地上的空盆,“你的鱼……没了!” 佟雪梅长舒一口气,“你吓死我了,还以为又怎么了,就是鱼丢了,可能……被猫偷吃了吧?”心知肚明的佟雪梅看着盆说道。 “你的红鲤鱼没了,你不心疼?”林晓峰见佟雪梅这样淡定,昨天抓大红鱼可是把她乐坏了。 当时表示要好好养着,突然没了,应该很失望才对。 见林晓峰不解的神情看着她,佟雪梅只得佯装难过,“可惜了,也怪我没将鱼放到屋里,哎!” “要不,这里面你挑几条养着?” “不用,我养着也是玩,还是卖钱买油吧。”后山的河里全是鱼,她想抓多少要多少。 林晓峰见佟雪梅不要,将盖子盖上,然后朝着屋里喊,“成丽玲,你能不能出来了?” 刚才见她出来,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林晓峰等的不耐烦了,“你们女人出门真麻烦,打扮那么好看给谁看。” “你管给谁看,就是不给你看!”成丽玲从灶房出来瞪了眼林晓峰,“就你话多,等一会就不耐烦了?” “你看都啥时候了,一会到那天都黑了……” “林晓峰,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夸张?” “我不跟你吵,我走了。”见成丽玲又要发火,林晓峰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这人天天就知道瞎开玩笑!”成丽玲瞪了眼林晓峰说道。 佟雪梅将大门锁上,看了眼撅着嘴的成丽玲,见两人吵的欢,佟雪梅却微微一笑。 别看现在吵的欢,两人以后还成一家了。 有时候,缘分真的妙不可言,也许他们就是一对欢喜冤家,越吵才越好吧。 上了大路,不过六点半,太阳就高高挂在天空。 翟志勇和林晓峰在前面推着板车,佟雪梅和成丽玲就跟在后面。 见成丽玲还是不高兴,佟雪梅就问成丽玲,“你真生气了?” “谁跟他一般见识!” “那你觉得林晓峰怎么样?” “他啊?”成丽玲看了眼前面推车的林晓峰,“嘴太碎,跟个女人一样。” 成丽玲的话被林晓峰听到了,他回头看了眼成丽玲,“你这女人嘴巴太毒,我看,以后你要是不改,你都嫁不出去……” 说完这句话,成丽玲疯了一样跑过来打林晓峰,林晓峰吓的捂着头跑。 这时候知青谈恋爱是绝对不允许的,就算当时林晓峰有这个意思,他们为了早日回城,也不敢触犯队里的纪律。 第98章掌握在她的手里 林晓峰马上心领神会,回过神来后,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合时宜。 为了弥补过错,他急忙帮着翟志勇推车。 至此,这一路上林晓峰也不在跟成丽玲说一句话。 成丽玲做事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见翟志勇闷声推车,她就知道翟志勇对她有意见了。 成丽玲朝着前面的翟志勇撇嘴努着,“老古板,生气了。” 佟雪梅小声说道,“他是为你好,要是让人看到,你说你回去怎么解释?” “我和他没什么……” “知道你们没什么,可你们刚才的样子……翟志勇自然是看不过去了。” “又没有说别的,在外面也不行,要不是林晓峰招惹我,我才不愿意搭理他呢!”成丽玲心直口快,自然是想什么说什么。 佟雪梅知道成丽玲不是怨恨翟志勇,她们两都清楚,翟志勇不是针对她,只是觉得他们刚才的举动有些失分寸了。 成丽玲为了表明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就主动走到翟志勇跟前,“我帮你推车?” “不用,你们跟着就行。”翟志勇不让女知青推,她们就在后面默默的跟着。 佟雪梅对翟志勇的印象也只停留在河山生产队这几年,只知道他回城后当了几年工人后就辞职下海了。 当时辞职下海的人在九十年代都成了富豪,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佟雪梅不知道翟志勇是不是也在哪个大城市里开了公司,当了老板呢? 前世她困在河山生产队,要不是成丽玲来看她,她对这几个一同患难过的知青后来的生活是一无所知。 不过,现在她已经都知道了,除了前世被打死的马小宁之外,大家过的都还算好。 邹倩的命不太好,不过,相比她要好。 这里,唯一不好的就是她了。 而今,重活一世,他们的命运都掌握在她的手里。 能改命格的,她会想办法帮他们改。 现在,唯有马小宁的事情需要她留意。 算算,也就是这段时间,具体是哪天,因为隔太多年了,她无法确定。 不过,马小宁的死和狗有关,如果看到他去打狗,也就是他命运转折的时候了。 想着改同志们的命格,佟雪梅走路也慢了,在抬头看到还是翟志勇推车呢。 一路上都是翟志勇推车,可他一句怨言也没有,这人有担当,话不多,做事一向都是冲在前头。 他比这几个知青也没大几岁,不过,翟志勇看上去要比知青队里的其他几个男知青成熟稳重的多。 林晓峰见翟志勇一路沉默,就主动找话题,然后说起他们男人关注的军事新闻,还有从各种渠道看到的关于社会发展的新闻。 翟志勇别的话题不感兴趣,听林晓峰说这个,这话匣子就打开了。 从国内谈到国外,从国外又说到大队。 别看他话不多,可说起自己在行的,那也是口若悬河。 只是他们的声音不大,也是防止路过的人听到,毕竟,在当街谈论政治,这在当时是不允许的。 他们两人谈什么,佟雪梅不关心,佟雪梅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时候能赚够一百块钱买一块电子手表。 现在看时间都是凭感觉,在大队可以,都是集体出工,集体下工,不用管时间,到点有人催促下工。 只是她现在到乡里卖鸡蛋,都是趁着午休的时间出来,中间也就两个小时。 这两小时跑一个来回,还要卖鸡蛋,就显的有些紧张。 现在距离一百块钱还差不少,不过,想要赚钱多卖几只母鸡,几筐鸡蛋就有了。 要是着急的话,到空间里拿些灵芝草卖,一根灵芝草就能买一块手表了。 只是眼下最急的不是没钱,而是没有票。 她手里有几斤本省的粮票,虽然不多,可好歹有几张。 只是手表属于计划内的高档用品,大队是没有这种票的。 有这票的一般都是比较好的单位,或许能整到手表票。 佟雪梅在乡里或者是镇里也没有认识的人,她的朋友也没有这有钱的。 自然,手表票对佟雪梅来说,太难搞到了。 这东西也是可遇不可求,一切都等机会吧。 前面就到了,看着胜利在望,大家激动的加快步伐朝着乡里主街走去。 乡里人比大队人多,不管大集还是小集,街上永远都不缺挑着担的,挎着筐的人在街上逛。 马架子乡的主街就是一条南北通长的马路,南边路头是乡政府,北边路头是通往乡里的大路。 西边有两扇大铁门的是农贸市场,店铺都在马路两边的房屋里,中间夹着一条仅供两辆马车通过的土路。 也就七点多点,赶早市的和赶集的都挤在一条街上,附近村屯的农户早已经把靠近农贸市场入口的两边都占满了。 东面街的路边也满了,一直延伸到北边,农户也没有划定地方,就都扣着一个筐,上面摆着稀稀落落的一些菜,就等着谁来光顾呢。 几个人推着车走到农贸市场周围一看,一个空地方都没有。 也不能站在路中间,影响人走路,这时候,佟雪梅看到北边人少,在挑地方,这地方议会都得别人占了。 所以几个人急忙推着板车到了北边。 这里摆摊的少,因为已经离开最热闹的农贸市场门口,生意冷清多了。 佟雪梅不需要挑好地方,只要有东西不愁卖,这一车活蹦乱跳的鱼,不愁没人买。 男知青将板车停好,然后就不知道干什么了。 都是第一次出来卖东西,感觉这人都看着他们,林晓峰只是用眼睛瞄着过往路人,就是张不开嘴喊。 翟志勇心细,想到先去农贸市场里面打听一下鲜鱼的价格,进去之后转了一圈,也知道大概的价了,急忙从农贸市场出去跟大家定价。 价商量好了,就等着人来买鱼了。 翟志勇看了眼满街的人,人再多不来买,他们干站着也不是个事,他说道,“不能等,咱们得吆喝。” 翟志勇说完后,清清嗓子,然后压低声音喊道,“卖鱼了!” 声音太小,他自己都觉得像蚊子一样,谁能听到? 翟志勇好歹是喊出了一声,林晓峰抿着嘴半天喊不出来,他回头看向身边的成丽玲,“别干站着,吆喝啊?” 第99章 扰乱市场罪 “你咋不吆喝?”成丽玲白了眼林晓峰。 “队长让你们来,就是让你们吆喝的……” “谁说卖东西就得女人吆喝,你没长嘴吗?” “你们俩别吵了!”翟志勇这次真发火了,“咱们是来卖鱼的,不是听你们来吵架的!” 见翟志勇生气了,林晓峰也不敢说啥了,佟雪梅觉得这事不能勉强,他们也是没做过生意脸皮薄。 “我来喊!”佟雪梅上次来卖鸡蛋,有些经验,她就主动喊上了,“卖鱼了,刚从河里打的鱼……” 见佟雪梅主动吆喝,成丽玲和林晓峰也不好意思吵了,都想做点什么。 这时候,佟雪梅的吆喝吸引了一个大婶站在路中间看,成丽玲一看机会来了,忙从板车后面出去,跑到大婶跟前热情的说道,“大婶,买鱼吧?这鱼是从大坝捞的,活蹦乱跳的,可新鲜了!” 大婶看了眼成丽玲,“你们是哪的?” “我们是……下面生产队的。” 见大婶犹豫的功夫,成丽玲将大婶拉到摊位前,林晓峰忙捞起一条鱼递给大婶,“婶子,这条最好,至少五斤,吃鱼还要吃大的。” “多钱一斤啊?”大婶终于在几个人推销的攻势下动了心。 “不贵,”翟志勇忙过来说道,“五毛,里面五毛八呢。” “你们的咋这么便宜?是不是死鱼啊?” “大婶,我们是河山生产队的,离这远,来一趟不容易,就想卖完了赶着回去,所以,就便宜卖了。” 大婶看着林晓峰手里的鱼,轻声说道,“就这条吧。” “好嘞!”林晓峰忙将鱼放到秤上秤,然后高声念出来,“五斤三两。” “大婶,”佟雪梅也说道,“给您算五斤,零头不要了。” 大婶一听零头不要了,就痛快的从兜里拿出钱,钱数好后递给佟雪梅,“姑娘,两块五毛钱,你可数好了。” 佟雪梅接过钱数了一下,然后放入胸前斜跨的包里,林晓峰用苇草窜过鱼鳃系好后递给大婶。 林晓峰卖了鱼心情也好,见人越来越多,也不像之前那样扭捏,主动招呼前来买鱼的顾客。 这人都喜欢凑热闹,只要摊位前有一个买的,其他人不买也想看看。 “别挤,一个个来!”翟志勇朝着人群喊道。 他也是头一次卖鱼,头一次看到这么多人。 刚来时心里还忐忑呢,就怕没人买呢。 秤鱼的,收钱的,大家分工协作,从一开始的慌乱到现在的有条不紊,鱼自然也是卖了不少。 一会,一桶鱼就卖差不多了。 这这个速度,再有一个小时,两桶鱼,外加一小盆鱼就卖完了。 这时候,从南边路头走来四个穿着蓝布衣裳,同色裤子的男人,戴着红袖箍,一路指指点点就朝着农贸市场过来了。 几个人走到卖鱼的板车前,停住了脚步,“这是你们的鱼?”一个四十多岁,圆脸,身材矮胖,戴着眼镜的男人指着板车问道。 “是我们的。”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翟志勇还是很客气的说道。 戴眼镜的男人在板车跟前转圈,“从哪捞的? “大坝放水打的鱼。” “你们是哪个大队的社员?”男人双手抄在裤兜里,尖着嗓子问道。 “河山生产队的。” “你们大队让卖鱼?” “我们……是知青。”翟志勇又补充说道。 “是知青啊,”男人眼睛在几个人身上转,在看到佟雪梅时,他嘴角微微上扬,佟雪梅瞪了他一眼,男人咳嗽一声,“这些鱼怎么不交给大队啊?” “大队也打了,”翟志勇笑笑说道,“我们吃不完,就出来卖一些。” “吃不完,”红袖箍的男人冷笑,“知道吃不完,还不交给大队?” “大队不要,让我们自己处理……”翟志勇耐心解释。 男人冷笑,“大队不要,那是你们大队的问题,我是要没收的……” “同志,”林晓峰有些急了,“这些鱼都是大坝放水捞的,这不犯法吧?” 见有人出来质疑他,男人冷冷道,“这里不给摆摊不知道吗?” “那我们去别的地方……”翟志勇要走,男人却用手按住板车,“人可以走,这鱼我们扣下。” “大哥,”林晓峰见这几个人非要将鱼拉走,觉得态度太强硬也不行,就服软说道,“这样,我们马上就走,不在这卖了,不给你添麻烦了。” 林晓峰示意翟志勇赶紧推车走,佟雪梅这边也赶紧收拾好挎包和放在地上的空桶。 惹不起躲得起,这时候,私人做小买卖,有的地方还是不允许的,对于做买卖的人来说,最怕的就是市场管理员。 因为他们有权没收你的商品,所以,这里的市场管理员在小摊贩面前就是土皇上,他们是这里的老大,没人敢惹。 男人见人要走,又是一声冷笑,“听不懂人话吗?你们可以走,但是东西得留下!” 林晓峰回头,手紧握着,眼睛里冒着火,佟雪梅在这都感觉到了林晓峰的怒气。 周围买鱼的一看要打架,鱼也不买了,都退到对面的街上看热闹。 男人看出这四个人里就属林晓峰最横,可他吴丕在街上混五六年了,啥样人没见过,自然也不会怕他一个知青。 吴丕冲着林晓峰吼道,“兄弟,你跟我来横的,我现在就把你抓了。” “你敢!”林晓峰年轻气盛,不知道害怕,这功夫被男人的激将法惹恼了,上前一步紧贴着吴丕的身体。 林晓峰个头比吴丕高,气势也比吴丕强,可终究是在吴丕管辖的地盘上,他在横也没用。 见手下都看着他,吴丕感觉没了面子,狞笑着用手指杵着林晓峰的胸口,“让开!要是在拦着,爷爷我真给你抓了!” 吴丕就不信这小子不怕,还敢跟他耍横,也不打听打听他是谁? 他在这一片就是土皇上,谁见他不是恭恭敬敬的? 他想吃的不用买,拿着就走,谁敢说一个不字? 今天真是开了眼了,不知道从哪冒出这么一个愣头青在他地盘耍狠,还跟他叫板。 吴丕从没失过面子,心里已经盘算怎么抓这小子了。 第100章赤裸裸的挑衅 吴丕狞笑着用手指杵着林晓峰的胸口,“让开!要是在拦着,爷爷我真给你抓了!” 吴丕就不信这小子不怕,还敢跟他耍横,也不打听打听他是谁? 他在这一片就是土皇上,谁见他不是恭恭敬敬的? 他想吃的不用买,拿着就走,谁敢说一个不字? 今天真是开了眼了,不知道从哪冒出这么一个愣头青在他地盘耍狠,还跟他叫板。 吴丕从没失过面子,心里已经盘算怎么抓这小子了。 两人剑拔弩张,下一秒好像就得打起来,佟雪梅有些紧张。 她当然知道,在这打架,吃亏的是他们,没等她去劝架呢,翟志勇已经先她一步过去了,“晓峰!你能不能听话?赶紧走,别惹事!” “不是我惹事,”林晓峰紧紧盯着男人,一字一句道,“我们卖鱼怎么就犯法了?” 吴丕上前杵了一下林晓峰的胸口,“我说犯法就犯法。”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林晓峰低吼,“我就在这卖鱼,我就不信,还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小子,有种,”吴丕狞笑,“你要讲理是吗?那跟我去管理所,我好好跟你讲讲道理……” “别,大哥,”翟志勇忙过去求情,“我们真不知道这不给卖鱼,也是第一次,您就给我们一次机会,下次肯定不在这摆摊了。” 吴丕冷笑,“是他非要跟我讲道理,那就去管理所讲理好了。” “别……”翟志勇还想说什么,却被吴丕狠狠推开了。 林晓峰冷冷说道,“哥,别求他,我就在这卖鱼,有本事,他把我抓去!” 林晓峰的牛脾气上来了,翟志勇不能让事情闹大,忙去拽林晓峰,“你忘了队长咋说的了?不要在外面惹事!” “这是咱们惹事吗?是人家故意找茬!” 吴丕冷笑,朝着愣着的手下喊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搬啊。” 手下听到后,三个人就跟狼一样的朝着板车扑去。 一见他们要强搬,林晓峰是彻底忍不住了,他当头就给冲在最前面的小个子男人一拳头。 打的那人当时鼻血出来,然后就蒙住了。 反应过来后,三人见对方比他们都高壮,就决定一起上。 几个人就跟那疯狗一样将李晓峰围住了。 翟志勇虽然制止林晓峰打架,可真打了,他也不能看着林晓峰被打。 翟志勇一米九的大个子,自然也不是白给的,上去就将打林晓峰的男人揪住,然后一个狠甩,男人就倒地上了。 吴丕在旁边观战,见手下被打,他大叫道,“笨蛋,三人打俩都打不过吗?” 吴丕手下这几个人,个头小,身体消瘦,林晓峰和翟志勇个头高,身材也看着壮实。 所以,打到现在,三个管理员一点便宜没讨到,反而被对方打了。 吴丕看自己人吃亏了,气的走到板车跟前,将一桶鱼都打翻了,鱼和水全部洒到地上。 佟雪梅和成丽玲一直在拉架,一看鱼撒地上了,佟雪梅气的叫道,“你有话说话,把鱼打翻是干啥?” “小丫头,”吴丕冷笑,“你也想去跟我到所里好好谈谈?” “雪梅,”成丽玲急忙过来将佟雪梅拉到她身边,“别跟他吵了,我们去帮林晓峰。” 佟雪梅和成丽玲过去拉架,只是根本就不敢靠近。 这功夫,旁边看热闹的人有胆子大的趁着他们几个知青不备,就走到跟前去捡鱼。 就见街上就乱套了,打架的,捡鱼的,整条街吵吵嚷嚷。 这时候,佟雪梅听到了旁边人的议论,说这人是农贸市场的管理员,得罪他是没有好处的。 林晓峰跟他们打架,他打了,能有他好果子吃吗? 情急之下,佟雪梅见隔着不远处有一个卖老鳖的大爷,也朝着这么看热闹呢。 拉不住,劝不听,佟雪梅急中生智暗中使用召唤术,将大爷盆里的老鳖召唤出来。 大爷只顾看热闹,老鳖从盆里爬出去,他一点没有察觉。 只见那老鳖爬出来,速度可比平时要快多了,老鳖悄悄爬到吴丕脚下,然后上去就咬住了男人的大腿。 啊……只听一声杀猪叫,吴丕朝着脚下一看,竟然是一只老鳖咬住了他的大腿。 吴丕一个劲的甩,只是那老鳖越甩咬的越狠,“别他妈的打了,过来帮我整老鳖!” 吴丕一喊,手下都跑了,因为他们被翟志勇打的个个乌眼青,一听老大叫唤,跑不迭的过去了。 手下的人开始拽,可一拽老鳖咬的更紧,疼的吴丕坐地上直叫唤。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这老鳖是从何处来的? 这时候,老农低头见盆里的老鳖没了,才发现是他的老鳖出去咬人了。 被咬的人是吴丕,这人在农贸市场这片横着走,只要不给他好处,他是不会让你在市场门口摆摊的。 这吴丕都不知道吃了他几个王八了。 看老鳖咬的挺狠,他也不敢过去,要是被吴丕知道那老鳖是他的,那还不把他的老骨头打折了? 想到这,卖老鳖的农人老鳖都不要了,提着筐悄悄走了。 吴丕被老鳖咬,疼的鬼狐狼嚎,手下也是干着急帮不上忙。 他手下的人问周围的人,“谁能把老鳖整掉?” 周围看热闹的人倒是不少,也有认识吴丕的,只是都不想帮,不认识的又不敢帮。 手下嗷嗷喊了半天,半大街的人,没人敢应。 这时候,翟志勇悄悄拉了一下林晓峰,低声说道,“走吧,一会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见他们已经乱成一团了,几个人趁着管理员不注意推着板车就从北边跑了。 发现人跑了,吴丕冲着他们的背影狠狠的骂道,“你等着让老子抓到你们几个的!” 这几个人刚才说是河山生产队的,知道是哪的就好,这笔账,他吴丕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佟雪梅和几个队友一直到三叉路口前面跑了挺远才敢停下。 她回头看那些人没追来,估计也是老鳖咬的,要不然,他们想脱身很难。 林晓峰站在路边气的朝着乡里的方向骂,“什么东西!简直就是强盗。” 第101章 香水味 翟志勇没说话,林晓峰也是一脸沮丧,陈元生看出几个人的脸色不对劲,觉得一定是有事情。 “怎么了?”陈元生问翟志勇。 翟志勇将事情跟队长说了,马小宁知道是他冤枉队友了,“真没想到,卖几条鱼还被打。” “也是我疏忽了,不该让你们去卖鱼……” “队长,”翟志勇忙说道,“这不怪你,旁的生产队也去街上卖鱼,也没听说不让卖。” “可不是吗,”佟雪梅说道,“我们碰到一个不好讲话的管理员,他当时态度也是不好,说话有些冲。” 林晓峰此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其实回来的时候想了一路, 他当时要沉住气,把这些鱼给他们,也没后来的事。 可他当时脑子就跟不转轴了一样,非要跟那胖男人争个黑白出来。 这事都是他惹的,他不能做缩头乌龟,“队长,这是怪我,是我没沉住气,我先动手的……” “不怪晓峰,”翟志勇说道,“他也是为了不想让鱼被管理员收走,他还被打了。” 陈元生摆手,“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队里,不管咋说,打架是不对的,这次就这么算了,下次,一定要冷静,不要冲动。” 佟雪梅和成丽玲将钱数好交给陈元生,陈元生问卖了多少,佟雪梅说卖了六块五毛六分钱。 成丽玲气愤填膺的说道,“要不是那人不捣乱,我们肯定还能卖更多。” “这些钱也不少了,”陈元生接过钱,然后抽出两张五毛的给佟雪梅,“剩下那些鱼都腌上,你去买些粗盐,还有油和酱油也没了,也要买。” 现在油用票,一斤五毛二,酱油是二毛二一斤。 佟雪梅去灶房拿了两个空瓶子去供销社卖油。 供销社在大队部后面,走了没多大一会,一间红色装瓦房就呈现在眼前了。 如今的供销社还是大集体制,大门上方隐约可见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因为年代太长了,字迹也有些模糊。 副队长赵敏学的媳妇刘兰芝进了供销社当售货员。 佟雪梅进去后,见屋里还有人,刘兰芝正和她说话呢。 那女人也看了她一眼,佟雪梅进去后将瓶子放到柜台上,“嫂子,给我打一斤油,一斤酱油。” “有钱了?”刘兰芝笑呵呵的说道,“还没到年底呢,你们哪来的钱?” 知青日子过的也不好,一整就没粮吃,她听赵成说,陈元生经常去大队佘粮食。 佟雪梅将瓶子放到柜台上,“昨天大坝不是放水吗,我们去抓鱼了,抓的多,吃不了,就到乡里卖了。” 这事刘兰芝当然知道,刘芝兰接过瓶子,去到装酱油的大缸跟前,拿起挂在上面的铁勺子,用漏斗往下灌。 她见那女人还没走,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说话。 “大姐,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啊?”刘兰芝打量眼前的女人,穿的可是的确良做的西服领的上衣。 现在能穿起这款式衣服的,不是有钱,就是上班的。 “镇里的,”女人说完问道,“大妹子,那他现在怎么样呢?” “现在还那样呗,这病也不像其它病,疯了这么多年,还能好吗?” 女人沉思了一下,然后拿起柜台上的包,“大妹子,你忙,我先走了。” 女人急匆匆的走了,看着女人的背影,佟雪梅就觉得奇怪,穿的是高跟鞋,还戴着一顶花色帽子。 农村人不会这么打扮,一看就是城里人,只是这女人是来找谁的呢? “嫂子,那女人谁啊?” “镇里的,到这说是调查什么,对了,你听说咱这要开一个扫盲班了吗?”刘兰芝将钱放到柜子里说道。 “不知道。” 说起扫盲班,佟雪梅当然有印象,她记得当时是大队长的小女儿赵秋荷当老师,一直到九几年,教育改革,上面派了老师下来她才不教了。 佟雪梅拿着买好的油和酱油往宿舍走,路过顾玉发家,一眼就看到在供销社碰到的那个穿着鞋的女人。 她站在顾玉发家门口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不是来检查工作的吗? 应该去大队部找赵源宗啊,怎么跑顾玉发家来了? 当女人看到有人看她时,她将帽檐压低,转身走了。 从佟雪梅身边路过时,她恰巧抬头,只是忙低头走了,好像是怕被人认出来一样。 她走过去,佟雪梅还闻到一股香水味。 刘兰芝说是镇里的干部,可她还真没见过哪个公社干部穿成这样,还喷香水的。 佟雪梅提着油回到宿舍,还没到做饭的时候,她和成丽玲还有邹倩一起腌咸鱼。 这么多年,队里是第一次腌咸鱼,她们之前看社员腌过咸鱼,就照葫芦画瓢也用粗盐往鱼身上抹,抹匀之后拿到外面晒。 人多干活也快,不一会,一桶鱼都腌完了。 因为跑了一上午,再加上回来又腌鱼,佟雪梅中午匆匆吃口饭就离开了宿舍。 本来打算的是上午去卖鱼,就想顺道去吴月华家把鸡蛋送给她,可赶上那么一档子事,也没去成。 到了乡里,佟雪梅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把东西都拿出来,然后一样一样的搬到吴月华家门口。 喘口气,佟雪梅敲了几下大门,很快有人来开门,吴月华一看是佟雪梅,“哎呀,你真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答应大姐的,一定会来的。”佟雪梅提着母鸡说道。 吴月华也被佟雪梅的架势给吓住了,只见她左手提着鸡,右手挎着鸡蛋筐,地上还有一个盆。 将东西都搬到院里,佟雪梅长舒一口气。 “你这丫头真能干,这么多怎么拿来的?” “用板车拉来的。”佟雪提着母鸡进了院子。 吴月华过去拎地上的母鸡,“真肥,还挺沉的。” “我都挑大的给大姐拿来的,这母鸡又有营养,产妇吃了最好了。”佟雪梅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刚才跑的急了,一直出汗。 吴月华拿了一个篮筐,佟雪梅往里捡鸡蛋,二百一个不少,吴月华很满意,然后又去看盆里的鱼,“这鱼在哪抓的?” “大坝放水捞的,”佟雪梅指着鱼说道,“这鱼炖汤喝,可有营养了。” 第102章冤家路窄 佟雪梅这些东西一共卖了三十三块五毛钱,吴月华说她们邻居也想买鸡蛋,问佟雪梅能不能下次来多拿些鸡蛋。 佟雪梅一听又来生意,欣然答应,“当然可以,大姐,他们要多少?” “好几家呢,一家五十,三十的,聚一起不少,要不,你下次拿五百个鸡蛋?”吴月华没敢多说,也是担心这丫头收不到那么多。 五百个对于她来说自然是不多,就是五万个,她也能拿出来。 只是现在不是她后来的那个时代,允许私人经商。 当时赵家三兄弟没上过学,没啥文化也都成了富裕户。 就是依着当时的政策好,他们胆子大,明着暗着的成了当地的首富。 现在什么都是计划经济,农村也就卖鸡蛋和地产菜没人管,其它商品是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佟雪梅为了不让吴月华怀疑,她犹豫了一会说道,“大姐,这么多,我得多跑几个大队……” “这个不急,只要你收够五百,你在拿来。” 佟雪梅来时路上就想问吴月华有没有手表票,只是因为不熟悉,不敢贸然开口。 不过,几次生意做下来,觉得吴月华这人还行,她就试试问问。 “大姐,现在手表票不好弄吧?” 吴月华看了眼佟雪梅道,“你想买啊?” “不是,”佟雪梅摇头说道,“我哪有去买,我一个朋友让我问的。” 吴月华想想说道,“这票是不好弄,想整票都要托关系,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那我先谢谢大姐了。”佟雪梅觉得像吴月华这样的家庭整张手表票应该不是问题。 她来了几次也没见到吴月华的爱人,也不知道吴月华爱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不过,看她花钱这么大方,穿的也很讲究,还有家里各样的电器,就知道她爱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佟雪梅跟吴月华告别,刚走到门口,从外面进来一个人。 两人都愣住了,佟雪梅低头想走,却被男人拦住了,“等一等。” 佟雪梅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吴丕大刺刺的堵在门口问道,“我看你怎么这么面熟呢?” 佟雪梅淡淡一笑,“我们见过吗?” “别装了,我知道你就是那个卖鱼的,上午你们几个跑的挺快啊?是不是觉得跑了就没事了?” 吴丕正想去河山生产队找他们几个算账呢,这还送上门来了。 佟雪梅没想到,这么躲还是撞到他身上了,这不是冤家路窄吗? 吴丕堵在门口,佟雪梅出不去了,旁边的吴月华糊涂了,“你们……认识?” “姐,这女人和两个男的在农贸市场私自卖鱼违法摆摊,我要处罚他们,可他们不单不听,还打人呢。” 佟雪梅觉得他就是恶人先告状,既然都这样说了,佟雪梅也不在隐瞒了,“大姐,是这么回事,我们在大队的水坝抓的鱼,吃不完,就拿来卖了,您那条也是大坝里捞的。” 吴月华点头,“我挺满意那条大鱼的,价便宜,我觉得买你们的没啥不好的。” “姐,这不是买谁的问题,是他们违规占道……” “我们也不知道那不给卖啊,你去了就说要把我们的鱼没收,还给打翻了一桶,我队友也是气头上,就动手打起来了。” “你队友可是挺生猛的,我们三人都没打过他呢。” 吴月华就知道,吴丕一定站不住理,他不打人还好说,他打人了,到时候,处罚谁还不一定呢。 吴月华看了眼吴丕,“你受伤了吗?” “咋没受伤呢,你看我腿。”吴丕将裤子撩开,然后看到腿上包着纱布。 上午去医院,费了不少劲,才把那老鳖整下去。 医生说消炎,还往他屁股上打了一针,到现在,左半边屁股还疼呢。 “你跟我去去管理所反映情况吧。”吴丕冷冷说道。 “我不去,”佟雪梅淡淡说道,“我们也承认错误了,也是第一次,你就不能给我们改过的机会吗?” 吴月华也听出事情的大概了,也不能看着佟雪梅被吴丕揪走,“吴丕,不就是违规占道卖鱼吗?他们也承认错了,给他们一次机会,以后不卖不就得了。” “姐,”吴丕说道,“她那队友特别嚣张,我今天就把她扣押了,然后让那人来赎她,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他!” “我又没有犯法,你凭什么抓我?”佟雪梅要走,吴丕不让,吴月华不能让吴丕在她家里抓人,忙过去拉着吴丕的手,“吴丕,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吴月觉得佟雪梅帮过她,她不能让吴丕在她跟前抓人。 佟雪梅听吴月华替自己求情,她心里真的很感动。 “没啥好说的,姐,这女人跟他队友在大街上打人,我肯定不能饶了他们!” “大姐,”佟雪梅见吴月华帮着她说话,觉得正好趁此机会解释一下,“其实,这都是误会,就是当时大家说话都有些冲,我队友也受伤了,我们鱼最后也不卖了,回去还被队长训了一顿。” 吴丕冷笑,“那是你们活该,那小子要是态度好点,我至于动手吗?” 佟雪梅冷冷看了眼吴丕,暗道:“这人真是胡说八道,他当时要不是态度不好,推搡林晓峰,林晓峰能急眼吗?他要是好好说,就算是不要鱼,他们也认了。”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犯到他手里了,只能认倒霉。 吴月华见吴丕不依不饶,她只好说道,“多大点事,我听雪梅的意思,好事是队友也认识到错误了,你就饶他们这一回,我跟你说,她帮过我。” “帮你?” “我上次丢钱包的事你不是也知道吗?就是她当时提醒我的,不然,你姐损失可大了。” “她?”吴丕在看佟雪梅,小小年纪,有这胆量? “我还能骗你吗?当时还有一个当兵的,帮我追上那小偷,我这不是遇到好人了吗,你虽然当管理员,可也不能见人就抓,这人都让你得罪没了,以后,谁念你的好?” 吴月华帮佟雪梅,也是因为跟佟雪梅做了几次生意,感觉这丫头挺老实的。 在一个,她觉得就是卖几条鱼,也不是啥大罪。 至于吴丕为啥揪着他们不放,还不是因为没提前打点他,吴丕才找他们岔的。 第103章 谁也不敢违背 自从吴丕当了市场管理员,手里有了权力,见谁不顺眼就抓谁。 人家不敢找他,就来求她,她是没少给吴丕处理这些烂事。 吴月华帮佟雪梅,也是因为跟佟雪梅做了几次生意,感觉这丫头挺老实的。 在一个,她觉得就是卖几条鱼,也不是啥大罪。 至于吴丕为啥揪着他们不放,还不是因为没提前打点他,吴丕才找他们岔的。 这些事,吴月华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想到这,吴月华深深叹了一口气,要不是闹的太不像话,她是不会管的。 吴丕这样,也是因为有他姐夫仗着。 可詹海龙最反感的就是别人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惹是生非。 吴丕见吴月华脸色不太好看,应该是生气了。 毕竟,他这个姐姐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既然我姐都替你说话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不过,下次让我遇到那小子,我还是不会饶他的。” 佟雪梅长舒口气,吴丕不追究就好,她回去得叮嘱会林晓峰,没事不要到乡里来。 吴月华很满意,她这个当大姐的,在两个弟弟面前,还是有威信的。 不过,为了给吴丕一个面子,她有些话还是要说的,“雪梅啊,你也别怪他,他是农贸市场管理员,你们非法占道经营,人家有权处置你们。” 吴月华既然这样说,佟雪梅自然也不会再揪着不放了,“大姐,我们也有错,也是不知道乡里有规定,以后肯定不会了。” 吴丕走了,吴月华送佟雪梅到门口,“这次我可以帮你,下次再有这事,我估计是帮不了你了。” “大姐,这已经给您添麻烦了,我们以后不会再来乡里卖鱼了。” “卖不卖鱼我不管,不过,咱们之间……” “大姐,您放心,鸡蛋我收够了就来,以后,您需要啥,就说一声,我一定给你拿最好的。” 吴月华看着佟雪梅笑笑,然后拉着她的手说道,“你今年多大了?” 佟雪梅楞了一下,“十八。” “多年轻,正是好时候啊,”吴月华话锋一转,“有对象吗?” “没有,我们队里不让处对象。” “为啥啊?你都十八了,也成年了,找个好婆家那不是正当的吗?” “队里就是这么规定的,是怕我们处对象,影响劳动,我们是来锻炼的,不能因为个人问题,影响队里的劳动。” 佟雪梅说的也是实情,队里三令五申不许处对象,她自然不敢逾越这条红线。 “好闺女,”吴月华感叹道,“长的这么漂亮,又能干,谁要是娶了你,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佟雪梅冷笑,前世嫁给赵光海,在外人看来,那不就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吗? 可事实却是他们根本就没把她当家人看,只把她当成赵家的奴隶一样虐待。 这些人知道她背井离乡,父母去世,没了依靠,都觉得她好欺负。 当她一个人面对禽兽不如的赵光海,还有他家那些一群黑了良心的亲戚时,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 就算她年轻,长的漂亮,又是知青又能怎样? 他们觉得她只是没花一分钱娶来的便宜媳妇,给她口饭吃,他们觉得都是对她大慈大悲了。 佟雪梅想到这,对赵光海的恨依然还是那么深,似乎已经嵌入骨髓,一直到四肢百骸。 想到过去,她感觉一股热血往头上冲。 她闭上眼睛,平复了好久,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于吴月华突然间问她这件事,佟雪梅非常反感。 吴月华不知道佟雪梅为何脸色突然煞白,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佟雪梅淡笑,“没事,大姐,你忙,我走了。” 佟雪梅再也没说一句话,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吴月家。 这笔生意就这么说定了,佟雪梅从吴月华家出来,拍了拍兜里的三十三块钱,这可是迄今为止赚的最多的一笔了。 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出来几趟,手表钱就有了。 与此同时,吴丕手里拿着一根生黄瓜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说道,“拉着人家手不放,说啥这么热乎?” 吴月华看了眼吴丕,“你说,这丫头好不好?” “长的是挺好,就是嘴巴太厉害,那小嘴巴吧的,一点都不像生产大队的大土妞。” 吴丕天天在农贸市场转悠,那些乡下来卖菜的,不管咋穿都不能跟乡里比。 可唯独这丫头,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是头一份啊。 只是他就看了她一眼,这丫头竟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那目光冷的,他都害怕了。 “我其实想把她介绍给大华。”大华是詹海龙的侄子,今年二十二,也没谈对象。 “你说我姐夫的侄子?” “你姐夫不就两侄子吗,大华不是老大吗?老二还小,他自然不行。” 吴丕淡笑,“大华是正经八百的工人,人家能愿意找一个下乡的知青吗?” 对于吴月华给人做媒,吴丕深有体会,因为他媳妇就是吴月华牵线搭桥定的。 不过,他老丈人是木材厂的科长,他爸是党高官,现在虽然已经不再了,可当年以他们的条件,找树林娘,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这丫头长的好看,而且脑子好使,会做生意,你别小看卖鸡蛋的,她这次来就赚了三十多,你一个月不也就三十多吗。” “赚那么多呢?”吴丕都羡慕了。 不知道她在哪里卖,要是下次让他遇到,一定罚她点钱。 “这娶媳妇,自然还要看她会不会过日子,以后大华要是跟她,那日子能差了吗?”吴月华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去找詹大华。 “我可听大华说了,人家要找就找乡里的,不要农村的,他说可不想像竹成那样,找一个农村的。” 说到这,吴月华瞪了眼吴丕,“你小点声,让她听见……” 吴丕撇撇嘴,继续吃黄瓜。 吴丕一番话说的吴月华心里又不得劲了,可这事是詹竹成爷爷在的时候定的,谁也不敢违背。 吴月华当然知道詹竹成跟李彩云没有感情,只是碍于当初的约定,不得不把李彩云娶进门。 第104章 他到底傻不傻 吴月华收回思绪叹了口气道,“这事先不急,让我好好谋划谋划。” 吴丕不以为然,“老头的一句话,害的竹成跟秀丽……” “住口!”吴月华狠狠瞪了眼吴丕,忙走到门口,见屋里没啥动静,才回头说道,“你别胡说,李彩云还不知道这事,让她知道了,那还了得!” “姐,你太抬举李彩云了,就她那脑子,能知道啥?就算知道了,还敢找竹成闹咋的?” 吴月华瞪了眼吴丕说道,“以后你说话注意点,这事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吴月华和吴丕在院子里说话,而屋里的李彩云躺累了就下地走走。 她还没出月子,不敢出门,就在大屋里走一会。 不敢走快,扶着东西走一会休息一会。 走到门口时,她看到吴丕在院子里跟吴月华说话。 起先,她没在意,只是当走到门口时,听到吴丕说的那些话,李彩云的眼里瞬间就掉下来了。 又不敢哭出声,怕被他们听见,只能捂着嘴偷偷的哭。 虽然吴月华因为她生了女孩,心里不高兴,可不管咋说,吴月华对她还算好。 精心伺候月子,然后买鸡蛋和母鸡给她吃,她从心里感激吴月华。 可这些都暖不了她的心,她不光需要婆婆的关爱,还需要丈夫的爱。 可詹竹成对她的冷淡让她心寒。 她以为生了孩子詹竹成会对她好一点,可詹竹成见她生了女孩,自从后就没给她一个笑脸,比婆婆的反应还大。 每天回到家里除了看孩子,从不跟她说一句话。 李彩云听着刚才吴丕说的话,说到詹竹成什么,只是被吴月华打断了。 来不及细想,李彩云见吴丕走了,吴月华要进来了,忙擦干眼泪进了自己的屋里。 这边,佟雪梅从吴月华家出来,就直接去了主街。 每次来都是急急忙忙的,根本就没时间好好逛逛街。 只是下午要出工,逛街根本就来不及,再说,兜里还有钱,有了上次的教训,不敢多耽搁。 佟雪梅一路走来,都是走马观花的看几眼。 当看到书店的时候,她多扫了几眼,乡里的书店,门脸不大,门口摆着几个架子,上面摆着各种小人书,几个半大孩子蹲在地上看小人书。 佟雪梅这一扫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看着那人的背影,高高壮壮,一瞬间,想到是他,佟雪梅心咯噔一下。 不过,佟雪梅又推翻了自己的假设,怎么会是他?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可她在看过去,背影还是那么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为了证实自己猜对了,佟雪梅悄悄走到了男人身后。 她拿起架子上的小人书,然后假装看书,然后朝着前面走了两步,与男人并排站立。 佟雪梅握着书,手都抖,她不经意的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当看清楚是谁时,佟雪梅手里的书差点没掉下去。 也不知道是佟雪梅太小心了,还是看书的男人太入迷了。 男人并没有发觉旁边的女人脸色煞白,拿着书的手一直在抖。 竟然是顾景澄,大队人眼里的傻子,此时正在捧着书看呢。 佟雪梅以为他会看见她,可顾景澄楞是没看到。 此时的顾景澄似乎感觉身侧的人有些不对劲,他猛然的抬头,顿时瞪大了眼睛,手里的书也掉地上了。 “你……”当看到女孩是佟雪梅时,顾景澄这一刻大脑完全空白。 以至于书掉地上都不知道捡,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佟雪梅。 佟雪梅将书捡起来,看了眼封面《四书五经》,“这书你也能看懂?”没有注解,全是古文,此书晦涩难懂,她记得当年上学时也读过,只是也只是浅尝辄止。 没想到,他竟然能看这种书。 难道他只是好奇翻阅吗? 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自己看到的,顾景澄接过书,朝着佟雪梅呵呵的一笑,“你来了……” “顾景澄,”佟雪梅冷冷说道,“你不是说不认字吗?你捧着书看什么呢?” 她要是不发出一点声音,他都不知道她就在他身边。 这是看的多入迷啊。 “……上面的图画好看……”顾景澄呵呵一笑,将书放到地上。 心里已经在盘算如何解释了。 只是越着急脑子越乱,这功夫已经是一片空白了。 没有感知到顾景澄脑子里的想法,佟雪梅只有亲自问了,“只是图画好看吗?书里写的故事不好看吗?”佟雪梅才不信他看图画呢。 刚才,她明明看他就是在认真的读书。 一目一行的,都被她看的真真的。 “好看……”顾景澄呵呵一笑,眼睛里却闪着一种焦躁和不安。 这是大街,就算有什么要问的,也不是在这。 佟雪梅觉得一切等回去再说。 佟雪梅转身要走,却被顾景澄拉住了手,“别走……” 他祈求的眼神看着她,万语千言,千言万语,都在这眼睛里了。 他的眼神让佟雪梅震颤了,她轻轻甩开了顾景澄的手,“这是大街上。” 当街拉拉扯扯,被巡逻员看到是要被抓去开会教育的,她可不想因为这事被抓走。 “你……”顾景澄如鲠在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一个劲的懊恼:“看书看的太入迷了,也不知道她站在他身边多久了?他小声读书的声音,她听没听到?” 顾景澄里心里的悔恨,佟雪梅已经知道个大概了。 想起赵彩霞的话,还有从他脑子里感知到的,这些加一起,不得不让佟雪梅怀疑了。 他到底傻不傻? 不傻又为什么要装傻? 见顾景澄一副不想让她走,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局促的站在大街上,佟雪梅不想让顾景澄为难,“有事我们回去说吧,这里不方便。” 其实,佟雪梅心里也挺乱,她到现在都不相信刚才看到的那个认真严肃,眼里迸发出睿智光芒的男人是顾景澄。 顾景澄太神秘了,此时他的眼睛与以往不同,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他的眼睛清澈明亮,当看向她时,仿佛里面盛着一汪深潭。 让人不敢多看一眼,仿若是看一眼就会毙溺其中。 而这眼睛和之前的眼神又不一样,仿若是两个人。 心里有太多疑问,可佟雪梅不能在耽搁了,她下午要出工,还要回去干活。 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而顾景澄见佟雪梅走了,把书放到架子上急忙去追佟雪梅。 第105章只跟你一个人坦白 佟雪梅知道顾景澄就在后面,因为都往一个方向,佟雪梅也不能说顾景澄跟着她。 这时候,不像她后来生活的年代,男女在一起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她纵然心里有太多疑问,可也没那个胆量在这路上跟顾景澄边走边说。 “我们可以到后面谈谈吗?”顾景澄走过来拦住了佟雪梅。 佟雪梅朝着顾景澄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片空旷地,四周都是杨树,因为距离大路远,那里没人。 顾景澄先走了,他似乎觉得佟雪梅会过来,一直走没有回头。 佟雪梅进了树林,看着顾景澄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他凝重的脸,“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 顾景澄仰天叹息。 多少年前,他也想过,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他是装的,他该怎么应对? 毕竟他不是真的傻,他只是装傻。 既然装的,总有暴露那一天。 他告诫自己,不管谁发现他的真相,他打死也不能承认是装的。 他要带着这个秘密回到白城。 可是眼下,被佟雪梅发现了,是直接说,还是继续隐瞒? 顾景澄扶着杨树,然后转身,这次,他以一个健康,正常的人的神色看向佟雪梅,“既然不能在装了,我决定只跟你一个人坦白。” 他相信她不会告发他。 如果是老天想让他装傻的事被人知道,他宁愿第一个告诉佟雪梅。 “你能保密吗?”顾景澄俊逸的脸上,显出与之前不一样的神色,深沉,睿智,很多种目光交织在里面。 佟雪梅觉得这才是真实的顾景澄。 “你确定要跟我说?” 真的要知道顾景澄的秘密,佟雪梅心里还有些紧张。 “是的,”顾景澄声音温软,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语气,“被你看到了,我没什么可说的,我将我的过去都告诉你,也只告诉你一人。” 随后,顾景澄将他的身世和家里发生的事情都和佟雪梅说了。 既然说了自然就说个彻底,他不想瞒着佟雪梅,他知道佟雪梅是可靠的。 佟雪梅听完后,半天没有说话,这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真的不会相信,前世的顾景澄竟然比她还可怜。 只是当时社员和知青都不知道,都被顾景澄给骗了。 也是顾景澄伪装的好,把大队这些人瞒的死死的,就算他后来被人接走,都没人知道他是装傻的。 顾景澄平复了有些激动的情绪幽幽说道,“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只有十岁,顾玉民让我发誓,让我一定要装傻,说这样可以保护我。” 他跪在顾玉民床前发誓,当时那一幕,他到现在都记得。 “就这样……你一装就装了十年。”佟雪梅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一个十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就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信心,才会十年如一日的装成一个傻子在大队生活。 “我也很痛苦,我也不想这样,尤其是当受到大队人的白眼和冷嘲热讽之后,我真想跟他们大声说,我不是傻子!” 顾景澄的眼眶泛红,他压制的太久了,“可我没别的选择,我当时只有听顾玉民的,我才能活下去。” “你既然是陆家大公子,难道没人来找你吗?”佟雪梅忽然想起前世有人突然把他接走了,那人是不是他的家人。 可如果是家人为啥不早点来接,非要等十多年之后来接他? 顾景澄不知道佟雪梅想什么,他继续说道,“因为我母亲在我三岁那年就不再了,我父亲随后又结婚了,后来突然生病,家里就被我爸娶的小媳妇给占了。”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顾景澄没出过大队,不接触外界的人,他家里的消息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才知道,上个月我爸爸的朋友彭万功来电话说的。” 十多年过去了,顾景澄才知道他爸不是不要他,而是因为生病自己都自身难保,当时也根本就顾不到他了。 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怨恨陆鸿光。 直到知道真相,他才知道自己错怪了陆鸿光。 原来是有人给他传递消息,佟雪梅估计这个人应该就是前世接他走的那个人。 “顾玉民说的有人要害你,那这人真的来过吗?” “见过,那年好像是我十二岁,那人假装到我家问路,其实,他问的全是我的情况,到现在我都记得他长什么样。” “你说那人问你的情况?” “是的,问我怎么变傻的,多少年了,能不能治好……” 佟雪梅脑子一下闪出上午见到的那个女人,这女人当时行为很可疑,难道就是顾景澄说的每年都来探访他病情的人? “我想起一件事,我上午出去买酱油,看到一个打扮的挺时髦的女人站在你家大门口不知道看啥,看我过去了,她就走了。” 顾景澄一听,也觉得吃惊,“她多大年纪?” 顾景澄四岁离开家,他不记得胡曼薇长什么样,但是知道多大年纪。 “大概……四十多岁。” 顾景澄眯起双眼,眼里透出寒意,“他们果然又来了。” 每年都来,只是都是同一个男人,这次难道胡曼薇亲自来调查他了? 看来,他必须要尽快离开河山生产大队,要在胡曼薇动手之前离开。 既然知道了他的秘密,两人之间也没有隔阂,之前的误会也解除了。 他的事情,佟雪梅觉得能帮的自然要帮,也算是替前世的自己偿还欠他的恩情了。 只是她不能直接说帮助他,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小知青,能有什么能力帮他? 所以,她想要知道顾景澄的计划,然后在商议决定怎么帮他。 “你不能一辈子都在河山生产大队带着吧?” “当然不会,我的家在白城,我的父亲还在那里,我一直在等机会回去。” 如今陆鸿光得了老年痴呆,开始是住在家里,后来被胡曼薇送到了高级养老院。 而且胡曼薇规定不许任何人探视,他父亲现在的情况,彭万功其实都并不知道。 他也想回去,可身边没有一个可靠的人帮他,四岁就离开家的他,拿什么去跟胡曼薇斗? 第106章自学成才 彭万功来电话说这个月会来接他,可现在已经是4月25号了,马上就要到月底了,还没有任何消息,难道这个月又要泡汤了? 顾景澄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彭万功身上。 如果彭万功不来接他回去,他今年又是空等了。 两人正在说话,忽然,路头有人大喊一声,“前面两人……干什么的?” 顾景澄朝着外面看去,就见两个戴着红袖箍的男人朝着他们跑过来了。 戴着红袖箍,应该是巡逻员。 顾景澄看了眼佟雪梅。“快跑吧,他们是来抓咱们的。” 巡逻员已经朝这跑来了,危机时刻,顾景澄拉起佟雪梅的手,朝着林子南头跑去。 后面的人追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 跑到树林中间,顾景澄停下来长舒一口气,“人走了,我们不用跑了。” 佟雪梅一手摸着胸口,一手扶着杨树干喘气,“真是太吓人了,我这一天被两伙人追。” 顾景澄看她,她道,“上午我们来卖鱼,农贸市场的管理员不让卖,林晓峰和翟志勇跟他们打起来了,后来,要不是我们跑的快,就被抓了。” 顾景澄不知道佟雪梅和知青的来卖鱼,要是知道他们来卖鱼,他肯定不会再乡里逗留。 也算是他运气好,今天碰上的是佟雪梅,万一是旁人,他该怎么解释? 两人从林子里出去,朝着大队走去,佟雪梅还有一个事情不明白,就问顾景澄,“你是咋认识字的?” 顾景澄笑笑说道,“我是自学成才。” 佟雪梅抿着嘴偷笑,“你吹牛。” “我没骗你,你也知道,我一天学没上过,我二叔也不认识字,那个赵加山你知道吧?” “知道,她不是赵彩霞的弟弟吗?”赵加山小时候学习就好,后来考上师范,毕业之后到乡中学当了一名公办老师。 “他住那屋跟我的房间对着,他上一年级的时候,每次回来读书,声音都很大。” “你难道是跟他学的?”佟雪梅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顾景澄说道,“说起来,赵加山还是我的小老师呢,他当时放学在屋里读书,我也跟着他一起读,时间长了,我也慢慢学会了。 “你没有书本怎么学呢?” “赵加山将他用过的旧书给我让我帮他折飞机,我就留下了一些书,慢慢的,我就这么跟着他读书,后来我也都认识了。” 佟雪梅对顾景澄都要刮目相看了,处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不忘记学习,而且他十年如一日的坚持做一件事。 他这样的人一定会成功的。 前世佟雪梅不知道顾景澄被人接走是不是回到了陆家。 不过,照现在的情形看,顾景澄决意是要回到白城的。 回到白城怎么夺回家业,就看他的本事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那个说来接他的人。 顾景澄的脑子很聪明,而且他也有毅力,并且身上也带着仇恨。 而这种仇恨可以激励他刻苦奋进,等到时机一到,他一定会翻身的。 佟雪梅决定帮助顾景澄夺回家业,重回陆家,掌管陆氏企业。 帮他容易,只是怎么让他不怀疑,还相信她,佟雪梅觉得有些难度。 既然重生,遇到前世没有遇到的事,她觉得这是老天考验她。 她一定会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来帮顾景澄的。 …… 第二天,佟雪梅想起来下午要给王班长送菜。 上午要到地里干活,上午是没时间去的。 请假这一天就没工分了,现在一个工八分,一年下来要是不耽误,到年底也能分到钱。 虽然没她送菜赚的多,可出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给大队留个好印象。 每年到年底评分的时候,大队会看个人的表现,等到有招工回城的机会,大队能推荐她去。 要是出工不积极,总耽误工,这好事也轮不到她了。 所以,就算是刮风下雨也不耽误干活。 上午干完活回去,佟雪梅见宿舍来了一个人,上午成丽玲干活干到一半就回来了,说是来老乡了。 进屋,看到一个女人,穿着灰色褂子,短发,圆脸,看着比成丽玲要成熟多了。 成丽玲将朋友介绍给佟雪梅,她叫安悦,十九岁,比成丽玲晚走一年,分到了香梨沟生产队。 介绍完之后,佟雪梅也没影响他们老乡聊天,她端着盆到外面洗衣服。 门是开着的,她们说话佟雪梅都能听到。 原来是安悦正准备探亲回家,顺道来看看成丽玲,问她往家带什么东西。 成丽玲哭穷道,“我一年到头攒不下一分钱,现在手里就一块多钱,我还想让我妈给我些钱呢。” 安悦了解成丽玲,不是爱乱花钱的人,日子如今都清苦,赚的工分别说有余钱,能够一年口粮就算不错了。 安悦问成丽玲,“我看你们房山头种了菜?” “是,自己吃的。” “我们那不行,大队管的严,有一个社员多养了三只鸡就被抓去教训了。” “是吗,这么严呢?” “可不是吗,我们其实也想种点菜自己吃,可队长说大队的活都干不完,哪有时间种自己的菜园子?” “那这么说,”成丽玲不禁感慨道,“我们这的大队长还是比较好的了?” “给你们地让你们种菜当然好了,我们那可严了,不允许自己种菜,不过,我听我们队长说,驻地从知青队批菜呢。” “从知青队批菜,那是哪个大队啊?”成丽玲问。 “我们队长没说,因为是驻地的,也不归大队管,不过,送菜的是知青队的,这事谁都有权过问。” “反正不是我们这送的,我们这些菜,还不够我们吃的,哪有多余的菜给驻地送呢。”成丽玲淡笑。 “你什么时候走?”成丽玲问。 “下午,你要是不带什么,我就走了。” “在这吃饭吧?”成丽玲觉得老乡好不容易来一次,见面说几句话就走,正赶上饭点,自然不能让她走了。 “不了,我直接去乡里,买完票,直接就走了。” 送走安悦,成丽玲到灶房做饭,佟雪梅听到她们的谈话,衣服也不洗了,找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 第107章小心驶得万年船 小白看佟雪梅这样急,也知道她遇到麻烦事了,“岛主,怎么办?这菜送还是不送?” 佟雪梅看了眼小白,“已经答应王班长了,我不想反悔。” “只是人家都怀疑了,你这样送很危险啊?” “我只送最后一次,然后跟王班长说以后不送了。” 确实很冒险,要是被抓住,佟雪梅就彻底回不去家了。 只是驻地的事大队不敢管,也轮不到他们管。 这事如果不闹大,大队是不会干涉的。 所以,佟雪梅决定冒险去送最后一次,然后跟王班长解释一下。 要不然,王班长等着她的菜,她不按照约定送去,连队那一天就要没吃的了。 佟雪梅将衣服洗干净晾好,饭也没吃就去了香梨沟。 也是很巧,竟然是上次站岗的小战士。 遇到熟悉的人,就不用盘查了,不过,想进去也不行。 小战士见佟雪梅来了,提着两筐菜挺吃力的,他出来帮忙,“你一个人怎么拿这么多?”小战士接过筐一拎还真沉。 王班长出来接菜,佟雪梅跟着王班长进到炊事班。 “今天的菜很好,”王班长看着菜很满意的说道,“下次你再送些白菜和土豆。” “王班长,”佟雪梅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可这不是小事,整不好,她会受处分,就算是难开口,她也要说。 “真的不好意思,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驻地送菜了。” “为什么?”王班长很吃惊,“好好的,怎么不送了?” 在她这定菜,不用出去买,价钱也便宜,连长都很满意,还夸他找的菜农好呢。 这突然间不送了,王班长自然是没有一点思想准备。 “这段时间一直下雨,现在,大塘里的水也干了,这茬菜一收,还不知道别的菜能不能种呢,所以,这是最后一次给你们驻地送菜了。” 说到干旱,王班长知道,“我们这也是,地里的庄家都旱了,菜也都旱死了,我还寻思你们这菜长这么好,一定是不缺水。” 佟雪梅不好意思的笑笑,她为了赚几个钱,真是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本身她做的生意就是在走钢丝,小心驶得万年船。 王班长有些遗憾的说道,“我还想加大菜的数量和品种呢,既然不能送,那我们把之前的账算一下。” 佟雪梅也想赚钱,只是这钱她也不敢赚。 现在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稳的等高考,赚钱的事似乎要往后推一推了。 不过,她可以找一些稳妥的生意做,只是什么才是稳妥的生意呢? 现如今,好像做什么都不安全,只能在等一等了。 上次的钱给了,就剩下这次的,王班长算的也快,钱很快就结清了。 佟雪梅这次赚了九块八角钱。 从驻地出来也不敢耽搁,怕被人发现,要是盘问她就不好说了。 上了大路,佟雪梅想起上次答应张秀华大娘的事,只是没见到李彩云,算是小有遗憾。 不过,看李彩云的婆婆对她那么好,家庭条件更是没的说,李彩云嫁到人家,自然不会受苦。 她今天来的早,前天答应大娘的是下午三点左右,现在她估摸也就十二点半。 她是提前来的,也不可能等到三点,也知道叫啥了,就到大队直接找人,然后她好回大队上工了。 佟雪梅觉得去看老太太,应该拿些东西,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拿了一些鸡蛋出来。 大娘岁数大,吃不了别的,鸡蛋应该可以。 佟雪梅挎着篮筐看到路边有一间低矮的土坯房,炊烟袅袅,说明这家人正在做饭。 佟雪梅见院子没关,就进去了,“有人吗?” 从里面出来一个端着饭碗的男人,“你找谁啊?” “大叔,我想问一下,张秀华大娘住哪里?” “前面门口有大树那家就是。” 佟雪梅回头看了眼,前面是有一棵大树,那对面就是张秀华家了? 走到跟前,见这房子比之前那家还要破,一半的院墙都已经坍塌了。 院门敞开着,而这门就是几块长短不一,宽窄不同的木板简单钉到一起的,木板也不够厚,有劲的一脚就踹开,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过,这时候家家都很穷,谁会到这样的人家偷东西? 佟雪梅走到门口敲门,“有人吗?” 没人回应,她又敲了一下,然后就进屋了。 堂屋没人,屋里空空荡荡,这时候张秀华出来了,“你是?” “大娘,你让我帮你去看你女儿的。” 张秀华一听,一拍大腿,“闺女,是你啊,快进来。” 可能是家里很久没来人了,大娘高兴的眉开眼笑的,然后又张罗给佟雪梅到水。 佟雪梅不让大娘麻烦,可大娘已经把水端到她跟前了。 “大娘,这鸡蛋是我从家里带的,给您补补身子。”佟雪梅将鸡蛋推给张秀华。 “这……这怎么好啊?”张秀华激动的手都抖。 “您别客气,我今天来就是告诉您一声,彩云……挺好的。” “闺女,你看到彩云了?她是胖了还是瘦了?” 看张秀华期盼的眼神,佟雪梅真的不想骗张秀华,可她要是说没看到,估计张秀华肯定不放心。 情急之下,佟雪梅就扯谎,“看到了,您女儿很好,她说……让您不要担心。” 没办法,为了不让大娘失望,她只有这样说了。 不过,虽然没看到李彩云,可看吴月华为买老母鸡,买鸡蛋,买鱼,这样舍得,她觉得李彩云在吴家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旁的不说,就吴月华买鸡蛋都几百几百的买,要是对李彩云不好,能这么舍得吗? 现如今,就算女人生产,吃的也不好,做月子能有一碗小米粥,那就算吃的好的了。 能吃上母鸡和鸡蛋,那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 张秀华听完高兴了,“好就行,既然过的好,我就放心了,我也去不了,去了也是给她添麻烦。” 说完这句话,张秀华脸色却又暗淡了下去。 佟雪梅见状,估计老人应该是想女儿了,就劝慰道,“您不方便去看她,等彩云出了月子,孩子大点,就能出来看您了。” 第108章 娃娃亲 张秀华听了没高兴,反而说道,“知道她过的好就行,回不回来……都行。” 佟雪梅听张秀华的意思好像是李彩云在那边过的好,不回来也行。 可再好女儿总要回娘家,张秀华明明很想李彩云,可嘴上说的意思并不太想让李彩云回来,佟雪梅有些不理解。 她现在想回家都要想疯了,要是有机会,或者家离着不远,她早回去了。 张秀华觉得佟雪梅人很好,又帮着她看女儿,也没把她当外人,就说起了自己的家事,“彩云是好闺女,特别孝顺,她倒不嫌弃,只是……我女婿嫌弃。” 张秀华这样说,佟雪梅也没有话说了。 张秀华口中的女婿就是詹竹成,佟雪梅那天也看到他了,见面也没说话,不知道这人啥样。 不过,詹竹成给人的感觉还是有些高傲,因为都没拿正眼瞧她。 她也不求他,犯不着上杆子跟他搭话。 不过,吴月华是好婆婆,有一个好的,总比都不好强。 见张秀华不太高兴,佟雪梅将这沉重的话题岔开,“大娘,彩云家还有电话呢,这年头有电话的,都是当官的吧?” 吴月华虽然是普通妇女,可看着也是有文化学识的,应该也是高干子弟。 张秀华笑笑,“我们这家庭哪能找当官的。” “那彩云找的家庭真的是不错啊。” 按照她们的条件,当官的自然是不会找她们,可彩玉恰恰就找了一个家庭条件还有各方面都比李彩云优秀的男人,这怎么解释呢? 张秀华好像看出佟雪梅心里想什么一样,接着说道,“要不是彩云他爷爷定下的娃娃亲,就我们这样的家庭,你就是挤破脑袋,人家也不会找咱这穷家。” 佟雪梅明白了,原来是定了娃娃亲,能定娃娃亲,那说明两家关系也好。 只是佟雪梅还是不明白,吴月华家跟张秀华家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娃娃亲又是怎么结的呢? “他们家人你都看到了?”张秀华问。 “看到了,就是……彩云的公公没看到。” 张秀华笑道,“他一年都不回来一次,彩云也不经常看到他,一般人更是别想见到他了。” “大娘,”佟雪梅好奇的问道,“彩云公公是做什么的?” “他啊?”张秀华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他在哪个军队当军长呢。” 佟雪梅听完张秀华的话,愣住了,怪不得看吴月华跟一般的妇女不一样,原来她是军长的妻子。 张秀华也不是见人就说她家里的事,也是看佟雪梅这丫头很好,虽然她们刚认识,可她老太太不会看错人。 而且她也看了这丫头的面相,那以后也是一个大富大贵的命,这回没等佟雪梅问,张秀华就主动说起来了,“说来话长,要不是竹成爷爷非让他娶彩云,就算是定了娃娃亲,那也得黄。” “闺女,”张秀华看了眼佟雪梅,“你要是不嫌弃我老婆子絮叨,我就给你讲讲彩云和竹成是咋结婚的?” “大娘,您说,我愿意听。”既然知道了,也顺便把事情弄清楚,省的她胡乱猜。 张秀华说到李彩云,浑浊的眼里泛出一丝光亮来,“彩云的爷爷和竹成的爷爷以前在一起当兵,有一次打鬼子,彩云的爷爷救了竹成爷爷一命,自己却牺牲了,竹成爷爷也断了一条腿离开了部队,那时候,彩云她爸是五岁,” “竹成的爷爷回去后,没忘记自己的命是谁救的,就想报恩,就说让两家结亲。” “只是他家两个男孩,没有女孩,而彩云她爸倒是有一个姐姐,只是在彩云爷爷出去当兵的第二年就得病死了,儿子这一辈是不能结亲了,竹成爷爷就说下一代,要是一家男孩,一家女孩,就结亲。” “我和彩云爸结婚生了彩云,第二年有了彩云弟弟,彩云爸上山挖草药被毒蛇咬伤,都没走到家……就没了。” 张秀华声音有些哽咽,佟雪梅轻声安抚,“大娘,您别难过,彩云如今过的挺好,以后您也享福了。” 张秀华用袖口擦眼泪,“我现在挺满足的,彩云公公给了我一笔钱,只是都给儿子看病花了,我也不能总要人家钱,这样会让彩云在婆家被人瞧不起的。” 佟雪梅看着风烛残年的老人,家里日子过成这样,也没想让李彩云帮忙,还惦记女儿在詹家过的好不好。 顿时,佟雪梅对张秀华产生了一种复杂的心情。 女儿锦衣玉食,她却是破衣烂衫,谁能相信她女儿嫁给了军长的儿子当媳妇呢? “大娘,这房子都破成这样了,没让彩云修缮一下?”佟雪梅觉得李彩云应该有这个能力。 张秀华道,“住这么多年习惯了,我一个老婆子,有一个地方住就行,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讲究啥?” 两人在屋里说话,就见从外面进来一个皮肤黝黑,长相粗狂的男人,看着大约有二十多岁,他大步走进去,见到佟雪梅时,一脸惊诧。 这是谁家姑娘,长的真是好看,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张秀华看了眼男人说道,“二小子,你有事啊?” 被张秀华叫二小子的男人走到堂屋中间,“大姨,你上次不是说卖草药吗?外面有人来收草药了。” 张秀华一听也坐不住了,然后转身要走,只是又回头拍着自己的大腿说,“你看我这老糊涂,都忘了说了,这丫头你不认识吧?” 男人摇头,张秀华说道,“我那天想去乡里看彩云,摔倒了,就是遇到这好心的丫头了。” “哦,”二小子朝着佟雪梅笑笑,“我大姨回来就说遇到好心人了,只是没想到你……这样年轻啊。” “二小子,张秀华指着篮筐说道,“这是姑娘给我拿的鸡蛋,刚认识,非亲非故的,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二小子也看到了桌上的鸡蛋,再看佟雪梅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佟雪梅被小伙子火热的目光看的不自在了,忙起身说道,“大娘,既然您有事,我也该走了。” 第109章 可遇不可求 佟雪梅离开张秀华家没走多远,就看到前面很多人,她走到跟前一看,原来是收草药的。 只见一群社员围着一个穿蓝色褂子的男人,他四十多岁,戴着一顶蓝色小帽,狡黠的目光来回在社员身上扫。 此时他正拿着称在秤什么草药呢。 香梨沟附近的虞山上有很多草药,这里的社员和河山生产大队的社员一样,也靠采些草药卖钱贴补生活。 不一会,一位五十多岁的社员拿了一根灵芝草来问多少钱收? 男人一看草药眼睛放出光芒来,只是怕被人看出来,假装漫不经心的说道,“年头不长,品相也不太好,根部也小,卖不上价。” 收草药的将灵芝草说的就跟大葱一样不值钱。 卖草药的社员一听顿时情绪都不好了,“大哥,这可是灵芝草啊。” 本指望能卖个好价钱呢,听收草药的一席话好像对这灵芝草不太满意啊。 “我当然知道是灵芝草了,我们常年收这个,好不好,我们一打眼就看出来了……” “那你看着给个价。”大叔有些心急。 收草药的就等这句话呢,他不紧不慢的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又说道,“二十。” “二十?”大叔挺吃惊,应该是对这个也有些了解。 佟雪梅看了,这跟灵芝草是二年生的,卖到草药铺,应该在一百元左右。 二十就卖了,收草药的可是大赚一笔啊。 俗话说,只有错买,没有错卖的,不懂这个,被人蒙,太正常了。 卖草药的男人看了眼灵芝草,然后一狠劲说道,“二十就二十,要不是家里要钱,我也不能卖这么便宜。” 收草药的接过灵芝草,然后直接从身上斜跨的包里拿钱。 要不是付现金,估计大叔也不会这么痛快就卖了。 看人越围越多,佟雪梅也没在看。 一会回去晚了,下午上工要迟到了。 只是走到路头上,佟雪梅觉得既然遇到了,是不是也可以做一笔生意。 她空间里草药多的是,随便拿几根出来卖就是钱。 想好了,佟雪梅就找地方进空间。 这大马路也不能凭空消失不见,总要找个没人的小树林进去。 佟雪梅见路边就是小树林,这里应该没人。 佟雪梅走下大路,下了土坡进了空间,从空间里拿了一根五年生的人参,还有一棵铁皮石斛。 既然东西都拿出来了,她也不急着回去了,佟雪梅就在路口等那收草药的。 不一会,见他推着自行车过来了,这年头能买得起自行车的,也是有钱人。 佟雪梅喊了一声,“大哥。” 胡金海看了眼路口的女人,“你喊我?” “我这有草药,你还收不收了?” 胡金海看了眼佟雪梅,“你有啥草药啊?” 佟雪梅挎着篮筐走到胡金海跟前,将布头掀开,胡金海一看眼睛瞪的多大,“这是你挖的?” “是我家人挖的。” 这时候,胡金海颤抖着手将自行车停好,然后急忙走到佟雪梅跟前,对着里面的人参看了又看。 嘴里发出啧啧赞叹的声音,这棵人参至少三年往上,品相也是一级棒,还有这铁皮石斛也是顶级的。 他今天到各生产队收草药,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收到一些好的草药,如果能收到人参是最好不过了。 只是走了几个大队都没有,没想到,就在自己准备回去的时候,竟然碰到了。 人参和铁皮石斛都是稀有的名贵草药,只要有,他不论价格,多少都要买。 “姑娘,你这卖多少钱?” 佟雪梅上次卖过,稍加思考后,说道,“人参五百,铁皮石斛二百。” 胡金海大手一挥笑道,“姑娘,你真能开玩笑。” 胡金海转身去推自行车,只是将脚蹬子刚踢下来,却并没有走,看着佟雪梅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说个实价,你这价格太贵了,别说这几个大队,你就放眼几个乡里估计也没人买得起你的人参。” 乡下丫头一般都没出过大队,最远的去乡里那就算是见过世面,可这女孩跟他侃侃而谈,一点不畏惧。 但是,胡金海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他不光会看草药,还会看人。 他觉得这女孩虽然能说出这灵芝草的年份,或许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懂个皮毛而已。 他这么一吓唬,她就压低价卖了。 见胡金海眼珠乱转,思虑的挺周全,佟雪梅不急不缓的说道,“大哥,我这是野生的人参,十分稀少,年份是五年生的人参,你看这螺纹,这纺锤头也大,你去打听一下市场价,没有千八百的你买不下来。” 空间里多少年的人参都有,只是她没拿太大的,也是怕扎眼,就选了一根五年生的人参,那也是极品,价格低了她自然是不会卖的。 胡金海一看这女孩说的也是头头是道,一看就是懂行的。 人参他在草药铺买过,比这小一点,一棵八百八,而且品相没有这个好。 五年生的人参可以说比灵芝草珍贵多了,别说是五年生的,就是三年生往上的都是可遇不可求。 他们制药厂新研发的一味中药,里面有一味药材就是人参,只是因为收购价高,价格也贵,上市后一盒要卖到十八。 这个价相当于工厂里二年学徒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但是因为具有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功效,即便贵,还是有市场的,这药卖的也算可以。 他要是收一棵五年生的人参,此行也算是大有收获。 只是价格高了,要是能压下价,他在收岂不是更好? 胡金海掩去心里的主意,决定继续跟这女孩讲价。 他指着挂在车把上的黑色皮包说道,“三年灵芝草我二十收的,你一根人参要五百,你当卖古董呢?” “大哥,你那个可不是三年生的吧?” 胡金海脸色一下都变了,“你又不懂……” “大哥,你看你这灵芝草的根子细长,叶片颜色浅淡,上面还是嫩叶呢,一看就是一年生的。” 胡金海又一次震惊了,“你懂这个?” “我姥爷是中医,我从小跟着看就会了。”佟雪梅的姥爷确实是中医,她其实并不算撒谎。 第110章成为了对方的牵挂 胡金海被佟雪梅的话镇住了,他学了五六年才掌握识别草药的年份,这丫头一张嘴就说出来,不得不让胡金海刮目相看。 不过,这个价还是高了,他还要继续跟这姑娘磨价,“那也贵了,这个价你就是到白海市也没有市场,谁会花一年工资买你的人参。” 佟雪梅淡淡说道,“好货不愁卖,大哥,你要是真不收,我就拿到乡里卖了。” 空间有草药,佟雪梅不是没想过,只是因为之前帮顾景澄卖过,所以她没去的那么勤。 这些收草药的一般都会打听卖草药的是哪个大队的,然后在哪里挖的。 每年到四月的时候,收草药的还会去山里跟挖草药的走一趟山。 这些都是行业规矩,她也是前世从林福清那听说的。 林福清的儿子是老挖山人,非常有经验,走什么林子,进什么山,哪里有人参,他可以靠着多年的经验就能找到。 一般悬崖峭壁他都能上去。 也是因为挖人参丢了性命,所以,人参虽然赚钱,可风险也大。 佟雪梅不是自己挖的,要是章寒山找到大队她就露馅了。 所以,守着数以万计的人参,灵芝草,各种稀有的名贵中药材,佟雪梅却不敢卖太多。 不过,这一根人参就顶上大队一般家庭一年的收入。 而河山生产队穷,到年底工分折算也低,有很多家庭到年底算工分连一百块都赚不到。 有的家里孩子多,还要倒找给生产队钱。 所以,这五百元是什么概念,前世的佟雪梅是想都不敢想的。 如果卖成了,这就是一笔巨款啊。 所以,她一定要把生意谈成。 “大哥,你这一年生的灵芝草,草药铺卖百八十块,我这可是五年生的人参,你那灵芝草能跟我这人参比吗?” “人参是好,可你这价格也太贵了。” 他每回收东西的原则就是能少花就少花,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把对方的利益挤到没有可挤的时候,他才松口。 佟雪梅自然知道他想什么,所以不急不慌的说道,“这棵人参草药铺是按照克数卖,一两八十,一整根品相好的,没有八百你是买不下来的。” 胡金海听完,诧异的看着佟雪梅,这姑娘不是懂皮毛,她一看就是一个行家。 自己使劲压价这招好像不好使了。 要是五百收,他回去报多少呢? 一定不能报低了, “姑娘,”胡金海砸巴嘴说道,“你再说个价。”这个价还是高了,要是乡下人,他二百块就能收到手了。 只是这丫头不好讲话,五百一分不少,他只能咬牙接受了。 “五百一分不能少,这是五年生极品,已经是最低了。”佟雪梅说完就要走。 胡金海心一横,喊佟雪梅,“姑娘,你等一下。” 佟雪梅微微笑了,买卖谈成了。 “七百,我收了,只是我没带那么多现金,我要去信用社取钱,这是我的名片,你拿着名片去乡里的宏福旅店找我,咱们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样?” 难得遇到这么好品相的人参和铁皮石斛,虽然比他之前收的任何一次都贵,胡金海还是舍不得就此错过。 之前在乡里的草药铺买了一根人参,老板要他八百八。 他还价到七百,回去报价八百五,一根就赚了两月工资。 这根是极品,回去报一千,那也是绝对没问题的。 佟雪梅看着名片上写着“益民药厂采购员,胡金海” 胡金海骑着自行车走了,回头还不忘告诉佟雪梅,“一定要去,他在宏福旅店等她。” …… 佟雪梅回到生产队,忙完了队里的活,就思量该去乡里找胡金海了。 这笔是大买卖,七百块钱呢,佟雪梅心里其实有些忐忑。 重生后一直没有做过这么大的买卖。 卖鸡蛋最多赚几十,在她眼里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要知道,她前世在大队,兜里从来没有超过一块钱。 一辈子日子过的也是苦巴巴的。 如今,她靠卖鸡蛋,已经攒了七十多块钱了。 这也是一笔巨款。 不过,她马上就有七百块了,那才是巨款呢。 她马上就攒够买手表的钱了。 佟雪梅还没有被即将发大财的兴奋冲昏头脑,她知道去乡里见胡金海要慎重。 她自己一个人不太安全,别人又不能说,想来想去,她就想到了顾景澄。 自从得知顾景澄的秘密后,佟雪梅和顾景澄的关系进展的很快。 虽然没有直接说,可佟雪梅知道顾景澄喜欢她。 这种喜欢自然是正常的男人喜欢女人,所以,佟雪梅对顾景澄也多了一些不同的情感在里面。 因为队里不允许知青谈恋爱,这点佟雪梅一直谨记。 再说佟雪梅本来就没打算在河山生产队找对象。 而她喜欢的顾景澄不是河山生产大队的,他和自己一样,都不属于这个地方,早晚都要离开这里。 如今,他们彼此都成为了对方的牵挂。 在大地遇到,两人心照不宣的互相一眼,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稻地里忙活。 不管是上工还是下工,顾景澄会有意无意的等佟雪梅一起走。 又怕人讲,他只敢悄悄的跟着,就算是迎面遇到,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顾景澄不敢表露出对佟雪梅的感情,他压制着自己的内心。 在旁人面前,他依然还是一个傻子。 只有当没人看到他们时,他们才会悄悄的看一眼,就算是不讲话,心里也如暖流涌过。 佟雪梅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顾景澄,所以,中午吃过午饭,她匆匆离开宿舍就去找顾景澄。 顾景澄正端着碗吃饭,看到佟雪梅进来了,手里的玉米饼子差点没掉地上。 他高兴的起来就奔着佟雪梅去了,“你怎么来找我了?” 佟雪梅从没有主动到他家来过,这可是知道他的秘密之后第一次来。 佟雪梅看了眼屋里的顾玉发,他正看着他们呢,她不敢随便说话,就担心哪句话说不对了,被人发现顾景澄的秘密。 所以,他们彼此商定好,用眼神交流。 而对方眼神里面的含义,也只有他们自己能看懂。 顾景澄知道佟雪梅找她有事,而且这事还不能当着顾玉发的面说。 第111章 隐忍的心也有了波动 两人走到大门口,顾景澄左右看看小声问佟雪梅发生了什么? “没啥大事,”佟雪梅思量一下,转而轻松的说道,“有是想问你有没有时间。” 顾景澄看到心爱的女孩来找他,心里开心的不行,就算是让他上天摘星星,他也愿意。 佟雪梅感知到了顾景澄心里的想法,噗嗤一声笑了,顾景澄见佟雪梅笑了,嘴角也掩饰不住的微微上扬,“你笑什么?” 佟雪梅一本正经的看向顾景澄,“没什么,我就是想去乡里一趟,想让你陪我去……” “可以啊,你去哪……我都可以陪你。”顾景澄巴不得佟雪梅天天来找他呢。 “我只是去乡里……暂时不会走太远。” 顾景澄却听出了其它含义,“你的意思是,你会离开这?” “当然,我只来插队的,我家不在这。” 顾景澄脸上突然显出一丝落寞来,“你们不会这么快就走吧?” “不会,”佟雪梅说完看了眼院子里一直看着他们说话的顾玉发,然后小声说道,“或许你比我离开生产队还早呢。” 顾景澄微微一笑,摇晃了一下头,“眼瞅着到月底了,那边,还没消息呢?” 他已经在河山生产大队生活快二十年了,早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 可自从接到彭万功的电话后,多年尘封隐忍的心也有了波动。 “你回去问问二叔,我在这等你。” 顾景澄进去跟顾玉发说了几句话,不过,自然还是傻里傻气的。 而顾玉发看佟雪梅在门口等着,本想拒绝,可又一想,人家女孩都不担心被人看见了说风凉话。 他怕啥? 顾玉发给了顾景澄五毛钱,叮嘱他看到喜欢的就买,别舍不得。 顾景澄接过五毛钱,呵呵一笑,“还是二叔……好……” “注意安全,早去早回!”顾玉发站在门口朝着前面走着的两人喊道。 佟雪梅摆手,“二叔,您放心吧,一会就回来。” 要是从前,佟雪梅可不敢带着顾景澄去乡里,万一出事,她没法跟顾玉发交代。 如今的顾景澄站在她身边,身强体壮,就像是保镖一样,自然是他保护她了。 两人不敢再路上说话,周围社员多,也是担心哪句话说不好,被人怀疑。 佟雪梅和顾景澄一前一后的走着,迎面遇到刚从乡里回来的林巧翠。 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佟雪梅只扫了一眼林巧翠继续赶路。 当林巧翠走到佟雪梅跟前时,却淡淡说道,“雪梅,你这是去哪啊?” 佟雪梅白了眼林巧翠,她跟林巧翠没什么交集,自然跟她搭话的心情也没有,转头就走了。 顾景澄随后也跟着,只是没有跟太近,还没出大队,多少双眼睛看着呢,他不得不防。 “哼!”林巧翠斜眼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人,心里就嘀咕上了,“一看就是一起出去的,还假装不一起走呢,好像谁看不出来一样。” 顾景澄悄悄回头见林巧翠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也讨厌林巧翠,从前没少受这女人的气。 林巧翠经常怂恿大队的半大孩子跟在他身后骂他傻子。 不过,他马上就要走了,自然不想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直到上了大路,见周围没人,顾景澄才舒口气,“雪梅,你还没告诉我,去乡里做什么呢?” “去找一个人。” “这个人是你……朋友吗?”顾景澄问道。 “不是,是我刚认识的。”佟雪梅其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顾景澄解释。 她挎包里装着人参和铁皮石斛,她可以跟胡金海说是自己挖的,可这么跟顾景澄说,他是绝对不信,肯定会怀疑的。 只是这事也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先不管了,把这生意做成了,他要问起来,自己在想办法解释。 顾景澄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可佟雪梅没解释,自然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既然不想让他知道,他就什么也不问。 大约半个小时不到,就到了乡里,佟雪梅打听到宏福旅店就在乡政府后面的街上,两人就直奔宏福旅店。 宏福旅店其实就是三间瓦房,简易的招牌立在门口,院子里堆放着一些木材,大门敞开着,一只猫趴在墙上打盹。 “就是这里了,”佟雪梅看了眼顾景澄,“一会你就不用跟着我进去了……” “不行,”顾景澄急切的说道,“我得进去……” “你在门口等我,我一会就出来。”佟雪梅不能让顾景澄知道她来乡里找人是去要钱的,到时候她没法解释。 顾景澄眉头微蹙,心里并不同意佟雪梅的提议,只是佟雪梅就像是没看出他心里想什么一样,微微一笑道,“放心吧,就是见一个朋友,你不用这样紧张。” 佟雪梅说服了顾景澄,然后让顾景澄在门口等她,不要乱走,一会她出来找不到他,她才会着急呢。 见佟雪梅注意打定,再说什么也无用,顾景澄只得同意,“你进去吧,只要你有事,你一声喊,我就能听到。” “没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说完这句话,佟雪梅急忙转身进了院子,此时她的心砰砰跳,内心洋溢着无比喜悦的幸福。 而顾景澄在看着佟雪梅的背影时,就好像看到了她含笑红艳的脸庞。 佟雪梅撩开塑料花门帘,见桌子后面站着一个穿着浅红色褂子的女人,她见佟雪梅进来,忙热情的问道,“姑娘,住店吗?” 接待员四十多岁,满脸笑容,看着很和气。 佟雪梅走到柜台跟前说道,“大姐,我想找一个人。” 一听说不是住店的,接待员脸色一下就变了,声音淡淡的问道,“你找谁啊?” “我找胡金海。” 接待员看了眼佟雪梅,然后慢悠悠的说道,“里面那间就是。” 佟雪梅谢过大姐,然后就朝着走廊走去。 接待员在后面悠悠说道,“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找胡金海啊。” 佟雪梅没听到接待员说什么,她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片刻后敲门,里面传来男人粗粗的嗓音,“谁啊?” 第112章 手表卖不卖 “卖草药的。”佟雪梅说完听着里面的动静,大约过了半分钟不到,门开了。 胡金海看到是佟雪梅,眼睛一亮,然后警惕的朝着走廊外看看,“进来吧。” “胡大哥,你方便吗?”佟雪梅问道。 “方便,就等你来呢。”胡金海热情的招呼佟雪梅,将大门打开。 既然来了,自然就不能想那么多了,佟雪梅随后进了屋里。 佟雪梅见屋里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立柜,柜上一个暖水壶,一个白色搪瓷茶缸。 胡金海将门关上后,笑意盈盈的指着地上的凳子说道,“你坐吧,这里就我一个人。” 像他们这种出来采购的人差旅费厂子都报销,也不要自己花钱,他自然住的好一点。 “货带来了吗?”胡金海问。 “带来了。”只是佟雪梅没拿出来。 胡金海明白过来后,就笑了,“姑娘,你还挺小心的,不过,你这样做也是对的,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自然要验货才能给钱啊。” “大哥,我相信你。”佟雪梅将人参和铁皮石斛从包里拿出来递给胡金海,“货是绝对没问题的,这成色,就跟刚从山上挖出来的一样。” 人参和铁皮石斛一直在空间里,所以,看上去跟就跟刚挖的一样。 胡金海接过人参,仔细看了看,生怕认错了,这好几百块,他也不敢大意。 直到确定就是昨天看的人参,脸上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人参是好的,铁皮石斛也不错,这些,我都要了,我给你拿钱。” 胡金海本来想去拿包,可突然间,他改主意了,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佟雪梅却从胡金海的脑海中得知了他此时的想法。 【这丫头真好看,送到门上的,哪能轻易放走呢。】 佟雪梅知道胡金海的想法时,心里也咯噔一下,这男人竟然是个色鬼。 短暂的震惊之后,佟雪梅立即冷静下来。 她是不能让胡金海得逞的,如果不是她提前做了准备,就她一个女孩孤身一人来,还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 作为单身女孩,一定不能独自一人见陌生人。 脑中飞速旋转,佟雪梅让顾景澄来,是正确的,即便他不在跟前,也可以起到震慑作用。 冷静下来后,佟雪梅分析了一下,胡金海进来时没关门,这说明他当时还没生出这个邪念。 而他这是临时起意,接下来,他应该趁着她不注意会悄悄将门锁上,然后才能实施自己的犯罪计划。 眼下,没有时间猜疑了,她要在胡金海行动之前先他一步。 胡金海还在磨磨蹭蹭的拿包,而佟雪梅起身走到门口说道,“胡大哥,我对象就在门口等着我呢,我怕他等着急了……” 正在琢磨拖延时间的胡金海一听,脸色变了,心里那个气,出门还带着对象。 眼见到手的美女泡了汤,胡金海将已经拿到手的包一扔,转身看向佟雪梅,“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不是啊,我怕不方便,就没让我对象进来,大哥,怎么了?”佟雪梅紧紧盯着胡金海看。 胡金海被这目光看的发毛,阴沉的脸上闪出不自然的表情,心虚的说道,“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你等着,我给你拿钱。” 胡金海暗自舒口气,多亏自己反应快,要是被人抓到了,他可丢大人了。 胡金海从包里拿出一沓钱,走到佟雪梅跟前,意味深长的说道,“姑娘,你小小年纪真是不简单啊。” 佟雪梅淡淡一笑接过钱,又数了一遍,数目都对,她将钱放进兜里,然后才淡淡说道,“我有句话想跟胡老板讲。” 胡金海眉头微蹙,“你……讲什么?” “这做人千万不能有坏心眼,否则是要遭报应的。” 胡金海当即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忙悄悄用手去擦汗,又怕佟雪梅看见,还一个劲的说真热啊。 佟雪梅冷冷看了眼自顾自表演的胡金海,她心里暗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多亏老娘留了一手。” 钱已经拿到,佟雪梅随即马上离开了胡金海的房间。 而此时的胡金海黑着一张脸楞在原地,直到听到关门声时,才回过神来。 佟雪梅走到走廊尽头一转身迎面跟一个男人撞上了,而男人手里的包也掉地上了。 佟雪梅一看撞到人了,忙道歉,然后蹲下身捡包。 捡包的时候,佟雪梅从敞开的包袱口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好像是手表,只是没等她细看,那人一把抢过来,“你这丫头,走路也不看着点。” “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瞪了眼佟雪梅,也没想跟佟雪梅纠缠,就急急的离开了。 男人包袱里都是手表,至少有二三十块。 正愁买不到呢,这遇到了,问他卖不卖,要是卖,自己就不用整手表票了。 见男人要走远了,佟雪梅急忙快跑几步追上他,然后拦再了男人跟前,“大哥,等一下。” 男人三十多岁,瘦高个,眼睛很大,一睁就像是跟谁瞪眼睛一样。 见佟雪梅拦路,他劈头盖脸的说道,“你撞了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没完了。” “大哥,我想问你这里面是不是手表?” 男人一听,忙捂着包袱警惕的看看,然后用防备的眼神看着佟雪梅,“你小点声,让人听到我就麻烦了。”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你在手表卖不卖?” 男人这才开始好好的打量眼前的女孩,嘴角轻蔑的一笑,“你有钱吗?” 这手表可不是谁都能买的起的,商场里一块一百二,还要有票才能买。 “我想买一块,多少钱?” “你真要买?”男人不再抱紧包袱,此时已经放松了警惕,把佟雪梅当成大主顾了。 佟雪梅点头,男人沉思了一会,抱着包袱走到角落里,佟雪梅最后也跟着过去。 男人说道,“一百一块,不要票。” 男人将手表拿出来给佟雪梅,是电子手表,这东西属于新潮货,想买要到县里买,而且还需要票。 这正好不要票,还便宜二十,她自然不想错过机会。 佟雪梅挑了一块红色的表带,时间也调好了,然后将钱付给卖手表的男人。 男人很警惕,收了钱之后立即走了。 佟雪梅自然明白他为何如此谨慎,这时候私自做生意是违法的,被人举报就得被抓。 男人飞快的离开了旅店,佟雪梅随后也跟着出去,只是到了门口却没看到顾景澄。 说好的在外面等,这人去哪了? 第113章 这是规矩 “不要票,”李国强将手表拿出来给佟雪梅,“你看看,这是电子手表,可是新潮货呢。” “那我买一块。”佟雪梅挑了一块红色表带的电子手表,戴在手腕上试试。 “小妹,”李国强得意的说道,“怎么样,这可是行货。” “大哥,你这手表是在哪里批发的?” 李国强戒备的看了眼佟雪梅,“你问这个干啥!”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说了你也不知道,我这可是在广东批发的,坐了三天火车,我也很辛苦的,就赚些辛苦钱。” 佟雪梅前世知道这个地方比较富裕,村里不少人都到那里去打工,而且都赚到了钱,有的还成了小老板了。 “看好了吗?”李国强看佟雪梅没有说话,他看有人过来了,紧张的说道,“我要走了,你把钱给我吧。” 佟雪梅自然明白他为何如此谨慎,这时候私自做生意是违法的,被人举报就得被抓。 李国强飞快的离开了旅店,佟雪梅随后也跟着出去,只是到了门口却没看到顾景澄。 说好的在外面等,这人去哪了? 佟雪梅前后找找,还是没人。 又怕顾景澄回来找不到她,佟雪梅没敢离开,就在旅店门口等着。 佟雪梅不断的看时间,现在是九点十分,她已经在外面等了十分钟了。 可顾景澄还没回来,他到底去哪了呢? 正在佟雪梅交集的时候,从对面过来两个社员,他们之间的谈话吸引了佟雪梅。 “那小流氓太可恶了,拿刀就把人给捅了。” “太吓人了……出那么多血。” “看着也就二十多岁,身体高高壮壮的……” “那不是一个人对付三人吗?俗话说,好虎架不住一群狼……” 佟雪梅感觉脚底发软,手也抖,脑子一片空白,她急忙拦住前面走的社员,颤抖着说道,“你们刚才说的……那人在哪里?” 男人回头指着大街,“就在街上……” 佟雪梅脸色煞白,来不及多想,她疯了一样朝着大街跑去。 她一直在跟自己说,“顾景澄,你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事,我该怎么办?我可真成了罪人了。” 佟雪梅一直跑到街上,果然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她疯了一样朝着人群跑去。 等到了跟前时,她不敢看,却又不得不亲自确认。 她挤了几次没挤进去,只是从缝隙中隐约看到地上一滩红色的鲜血非常醒目,里面的男人趴在地上沉吟。 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没人敢上前。 等到能看到里面时,佟雪梅一眼就看到男人身上穿的衣服不是蓝白格秋衣,她心一下就放下了。 这时候,身后有人拽了她一下,她回头一看是顾景澄,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纸袋,佟雪梅明白了,原来他是去买东西了。 顾景澄看着地上还趴着一个人,也是吓到了,“这是咋了?” “我也是刚到,不知道发生了啥。” 此时趴在地上的男人挣扎着起身,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脸色煞白,断断续续的说道,“谁能……送我到医院……我……” 听到声音的佟雪梅猛然愣住了,她再一次看向人群中间受伤的男人,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不是卖给她手表的那个人吗? 刚才他趴着,看不到脸,这时候佟雪梅看的可是真真的。 佟雪梅见他出血严重,来不及多想,急忙挤进人群,顾景澄随后也跟着过去。 此时李国强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他晃动着要倒下去,就在倒地的一刹那,有人冲进来扶着他。 李国强看了眼女孩,脸上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就晕过去了。 好在这时候,顾景澄一把扶住了倒下去的李国强,才没让他倒下。 周围的社员见有人主动帮忙,也都不在做看客,主动的过去帮着顾景澄搀扶李国强。 这时候,只听远处的警笛响起来,警车和救护车同时到达。 护士给李国强做了简单的检查,因为腹部重伤,一直出血,护士给他止血后放上担架,推着上了车。 民警见顾景澄和佟雪梅身上都是血,以为他们是患者的家属,就让他们也跟着上车。 因为事情紧急,民警说完就走了,也没给佟雪梅解释的机会。 既然民警说了,佟雪梅也没有多想,就跟着顾景澄一起坐上了救护车。 乡里没有设备做不了手术,直接拉到了县医院,李国强被推进了急诊室做手术。 佟雪梅和顾景澄只有在外面等了,这时候想走也不走了,因为医生让他们去交手术费。 顾景澄有些为难的说道,“医生,我们……没带那么多钱。” “来医院怎么不带钱啊?”医生问。 “我们……” 医生没等顾景澄回答又问了一遍,“你们是患者家属吗?” “不是,”顾景澄说道,“我们是看他受伤了……” 医生好像明白了,不过他又说道,“要是没人交手术费,手术也做不了。” “手术先做着,等我们联系上他的家属一定交钱。” 医生面无表情看了眼顾景澄,“这是规矩,我也无能为力,你们好好考虑一下。” 佟雪梅当然明白医生话里的意思,人是你送来的,你不管,他们医院也没有办法。 顾景澄真没遇到过这种事,他无奈了看了眼佟雪梅,“这怎么办?” “要不,这医药费我们先交了吧。”不交钱不给手术,佟雪梅不能眼看着因为没钱交手术费而延误救治他的良机。 “只是……我身上没带钱啊。”顾景澄拍了拍只有五毛钱的裤兜。 “不交钱,他们就不做手术,人命关天,我们不能不管……” “关键是你用啥交?”顾景澄急切的说道,“还是联系他的家人吧?” “他昏迷没法联系啊。”佟雪梅已经想好了,她刚好有七百块钱是卖人参的钱,这些钱交医药费是够的。 “医生,你先给他手术,医药费我们一定交。”不能耽搁了,时间就是生命。 医生重新回到了手术室,不一会,门头上的红色指示灯亮了,说明里面正在做手术。 佟雪梅长舒一口气,可顾景澄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第114章 都是一样珍贵 佟雪梅说交钱,只是她拿什么交呢? 顾景澄不得不再次提醒道,“雪梅,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二百多块呢?” 二十都够多了,别说二百了,这可是一般家庭一年的收入啊。 佟雪梅见顾景澄的神色,眼神里透着关切,自然是不想让她拦下自己做不到的事。 只是已经走到这了,再想抽身,她似乎也做不到。 “你放心吧,”佟雪梅微微笑道,“我有办法,钱咱们先交了,等他家来人了,自然不会让咱们白拿的。” “我知道,只是你有那么多钱吗?”就算佟雪梅有钱,可她只是到乡里办点事,也不能随身带着几百块钱吧? “我自有办法,你在这等着,我一会就回来。”佟雪梅没解释,因为她真的没想好怎么解释,就只有急忙离开了。 佟雪梅跑着到窗口,此时窗口没人也不用排队,她说缴费,收费员问姓名,这下把佟雪梅蒙住了。 人是救了,可她也不知道这人叫什么。 窗口的收费员淡淡问了一句,“患者叫啥名?” “我也不知道……” “你真逗,”收费员头也没抬,“不知道名你交什么费。” “我……”佟雪梅刚想解释,就见负责接诊的医生走到窗口看了眼佟雪梅,然后朝着里面的收费员说道,“你先收着,一会等患者醒了再问,她是救人的,跟患者没关系。” 医生走了,收费员立即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语气也变了,态度也不再那么傲慢了,很快就把事情办好了。 佟雪梅问了一嘴,原来这人是这里的副院长,怪不得收费的见他马上就换了一副嘴脸呢。 佟雪梅拿着单子回到了手术室,顾景澄见佟雪梅回来了,立即奔过去,“你交费了?” 看了眼佟雪梅手里的缴费单子,顾景澄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交了,”佟雪梅觉得有必要跟顾景澄解释一下,“你相信我吗?” 顾景澄看着佟雪梅清澈的眼睛,认真的点头,“我相信你,可我不想让你承担这些你不该承担的事。” 他们知青很苦,有钱也是家里给的,平时自己舍不得花,可为了救一个陌生人,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 佟雪梅探知到顾景澄脑海里的想法,心里反倒感觉轻松了,至少他没怀疑她这么多钱是哪来的? 他没觉得吃惊,自然她就不用费尽心机解释了。 费也交了,眼下也没什么能做的,顾景澄和佟雪梅才想起来坐下休息。 “说实话,”顾景澄没来由的说了一句,“我真要感谢他呢,要不是救他,我们也没机会在这里安静的坐着,也不用担心有人看见。” 顾景澄内心其实很雀跃,但是说的有些心酸。 可现实就是如此,他在队里不敢跟佟雪梅说话,更不敢对佟雪梅表露出一点不同于往常的神态,就怕被人发现。 然后在被有心之人添油加醋的传播,就算是什么都没有,也被人传成有事了。 他小心再小心,就怕露出破绽,只是心是无法骗人的,他忍不住想她,相见她,想跟她说一句话。 就这些简单的小愿望,都跟登天一样难。 现在,他们两个人就坐在一张凳子上,从没有这样近距离的坐在一起过,他的心砰砰跳。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红色指示灯一直闪着,在顾景澄眼里,冰冷的手术室,本该敬畏的一切都变得不那么刻板了。 顾景澄很激动,能跟佟雪梅在一起,是他做梦都想的事,为了她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跟随。 如今,佟雪梅就坐在他身边,他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味,顾景澄怎么能不能开心呢? 只是他不敢表现的过于开心,因为里面那个人还没有脱离危险,虽然他都不认识他,可不管是谁的生命,都是一样珍贵。 顾景澄将这些都掩藏在心里,然后很平静的说出来,似乎在掩饰他内心的激动,他的手一直有节奏的在大腿上点击。 佟雪梅看到了顾景澄的动作,知道他很紧张,此刻他内心的想法,让她心跳加速。 从未有过的暖流涌进了冰封已久的心里,好似万年的冰山遇到火焰,爆裂的瞬间,内心的暖意在整个身体里流窜。 不过,纵然有万语千言,佟雪梅也只能微微一笑,他的心,佟雪梅都懂。 只是她不敢给顾景澄什么承诺,毕竟,顾景澄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她不可能跟着他走,将来会是什么样,她也不知道。 对于感情上的事,佟雪梅不强求,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坐的有些累了,佟雪梅晃动了一下腰,顾景澄问佟雪梅是不是累了? 佟雪梅摇头,“不累,我就是有点着急,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他进去好像有一个多小时了吧?” 佟雪梅忽然想起自己有手表,她拨开手腕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他们出来三个小时了。 顾景澄扭头看到佟雪梅手腕上戴着的手表,然后哎呀叫了一声,“我买的包子不知道丢在哪了,当时救人着急,扔在地上忘了。” 佟雪梅确实看到顾景澄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子,只是不知道里面是包子。 “你饿吧,我去买点吃的?” “不用,”佟雪梅微笑着说道,“我不饿,等一会我们出去再吃吧。” 佟雪梅其实不想让顾景澄走,她怕一会医生出来说什么,她一个人没主意,多一个人在跟前,最起码能商量一下。 两人又坐在凳子上等着,佟雪梅累了就很自然的靠在顾景澄的肩膀上,其实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就是太累了。 刚才紧张不知道累,这功夫情绪平缓下来后,身体反而感觉很疲累。 顾景澄一动不敢动,大约又等了两个小时,只听门开了,灯也不再亮了,医生终于出来了。 佟雪梅听到声音立即起来了,两人一起走到门口,等医生发话。 医生摘下口罩慢悠悠的说手术成功,等一会就可以到病房去了。 佟雪梅和顾景澄两人长舒一口气,一会家属来了,问起什么,他们也算是能交代了。 病人清醒后,医生第一时间询问患者的家庭情况,得知患者的情况后,马上就联系了李国强的家属。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李国强的家人来了。 来了两个人,是李国强的哥哥和嫂子,进了病房一看头上包着纱布的李国强,李国富眼眶泛红的走到病床前,“国强,你这是咋弄的?” 第115章 珍惜眼前才最重要 李国强看了眼他哥哥,什么都没说,李国强的嫂子发话了,“你别问了,他都这样了,怎么说话呢?” 李国富不再问了,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才想起来对面站着的两个人。 刚才他们来时,医生将情况都跟他说了,他才得知李国强受伤后是他们救的,医药费也是两人帮着交的。 刚才他只顾担心李国强了,差点把大事给忘了,李国强激动的走到佟雪梅和顾景澄跟前,然后紧紧握着顾景澄的手,“你们救了我弟弟,我代表我父亲……” 后面的话没说,李国富突然身体一软顺势往下一蹲,这是要下跪,顾景澄忙一把扶住李国富,“大哥,您别这样……” “你们是好人啊,”李国富一把鼻涕一把泪高声说道,“这世道还是好人多啊!” 顾景澄见他哭了,他鼻子也发酸了,这就是手足之情啊。 顾景澄扶起李国富,而李国强的嫂子可是精明人,她用胳膊捅了一下李国富。 李国富看了眼媳妇跟他挤眼睛,他反应过来后,忙从兜里颤抖着手拿出一沓钱,“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这是医药费……” “大哥,不用这样急……”佟雪梅推开李国富的手,只是李国富又给佟雪梅鞠躬,然后才说道,“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救了国强,国强真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这钱怎么能让你们拿呢。” 李国富将钱塞给顾景澄,顾景澄推辞几番之后也只好收下了,李国富抹了一把眼泪,缓过神来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是哪里的人呢?” “我们是,”佟雪梅说道,“我们是下面的生产队的。” “小姑娘,到底是哪个生产队的,等我弟弟好了,我要亲自去你们家感谢……” “大哥,不用!”顾景澄一听说李国富要亲自登门,一口回绝了,“我们也没做啥,就是把他送到医院,不管谁遇到都会这样做的。” “对,不管谁遇到都会这样做的,大哥,我们出来一下午了,也该回去了,我们就先走了。” 顾景澄看了眼一直望着他们的李国强,“你好好养伤,我们走了。” 李国强包着纱布,脖子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挥挥手表示一下,也是怕影响病人休息,他们就匆匆的离开了。 李国富一直送他们到大门口,然后还觉得不过意,又走了一会,又是千恩万谢的说了很多话才回去。 佟雪梅见李国富进去了,怕拍胸脯说道,“好险,他刚才说要去大队。” “不能让他去大队,去了我的事就暴露了。” 佟雪梅赞同的点头,“好在咱们反应快,及时出来了,再说下去,我真怕说漏嘴了。” 走了一会,两人才注意到身上的衣服,刚才救李国强时衣服上沾的都是血,这样回去肯定不行,只能到附近的商店去买了。 临丰县城佟雪梅前世来过一次,是给赵盛治病,当时没有机会逛县城,为了照顾赵盛在医院的走廊打地铺住了三个晚上,想想还是有些心酸。 不过,前世已经过去了,这一世,她要自己掌握命运,她要将这些辛酸史从心里刨除。 现在她很幸福,身边的人是她喜欢的男人,她兜里又有钱,也知道未来,犯不着为过去揪心。 那些过去的如过眼云烟一般早已经消散了,珍惜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顾景澄也是第一次来县城,两人都不知道商场在哪,问了当地人才找到县城唯一一家大商场,盛虹百货商场。 商场是二层红色小楼,比周围建筑要高,显然这里就是县城中心了。 商场对面是中心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佟雪梅站在大门口心潮起伏,这是她下乡六年来,第一次到县城买衣服,说起来,佟雪梅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她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做的,以前只有到过年的时候,她妈妈才给她和弟弟买新衣服。 她这几年在大队穿的都是头几年刚来时买的,她都十九了,穿的还是三年前做的衣服,今天一定要给自己买一件好看的衣服。 两人进去后直奔卖衣服的地方,商店人很多,只是买成衣的人不多,大多都是买布匹的。 这时候不到过年没人买新衣服,顾客少,售货员很悠闲的在聊天。 佟雪梅和顾景澄已经走到跟前了,只是售货员并没有搭理他们,两人一直在柜台后面说话。 佟雪梅见售货员没什么反应,她只有打断她们的谈话,“同志,我们买衣服。” 矮个子的售货员白了眼佟雪梅,而后夹声夹气的说道,“你们有钱吗?这是成衣,很贵的,没钱还是去对面买布匹吧。” 售货员眼神里都是鄙夷,她见过太多乡巴佬了,看哪件都好看,最后试穿半天没钱买,那不是瞎耽误功夫吗? 高个子的售货员也是一脸嫌弃的说道,“是的啊,你们去买布匹吧,一会商店要下班了。” 此时的佟雪梅和顾景澄看着确实很寒酸,土里土气不说,每个人的衣服都很脏,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买的起成衣的人。 佟雪梅知道这些售货员眼睛都长在脑瓜顶上,不给她们亲眼看到钱,或许真就不再搭理他们了。 佟雪梅知道财不外露,没拿出太多,就拿了两张十元钱,如果是一般布料的,买两件绰绰有余。 矮个子的售货员看到了钱,这才换了一种态度,她慢条斯理的问顾景澄,“你要哪件啊?” 顾景澄也不会选,他让佟雪梅拿主意,佟雪梅见顾景澄不管冬夏都穿这件蓝白格的秋衣,就想给他买一件好点的。 她指着那件蓝色上衣问顾景澄喜欢吗? “喜欢,”顾景澄一个劲的点头,“你买的我都喜欢。” 高个子的售货员撇嘴,“谈情说爱到外面去,一点不注意影响!” 县城大商场的售货员自然要比乡里人高傲,可这两人一直这个态度,刚才那句话,彻底把佟雪梅惹火了,她将衣服往柜台上一扔,“怎么就谈情说爱了?难道还不让人说话了?” 第116章 兜里有钱 “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走!”见佟雪梅敢跟他们顶嘴,高个子售货员嗓门也提高了。 “就是,”矮个子售货员也不耐烦的催促,“快点的,别磨磨蹭蹭的,一会我们要下班了。” 衣服挂在柜台后面,需要售货员要用很长的杆子将衣服拿下来,顾客选好哪件,她们就拿哪件。 售货员不愿意服务,她还真一点办法没有。 纵然心里不爽,对她们的服务态度一言难尽,可又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大商店的售货员呢。 这不是有求于人家吗?要是惹她们不高兴,估计今天衣服是买不上了,就这臭脾气,她也只能忍下了。 佟雪梅给顾景澄选了一件蓝色男士上衣,她也选了一件淡蓝色西服领女式短上衣。 这时候男女衣服的颜色很单调,大多都是蓝色,灰色,黑色,也没什么式样,衣服兜都很大,也是方便装东西。 布料有涤纶,锦纶,还有的确良,佟雪梅选的都是的确良的,售货员都说佟雪梅会选,说这款布料是最新布料,质量也好,抗穿。 佟雪梅也正好喜欢这衣服,她问顾景澄穿多少尺码的,定好哪个颜色,售货员用长杆挑下衣服递给顾景澄。 顾景澄穿上蓝色上衣,就像是专门定制的一样合身,看着人显得更加精神了。 “这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就不一样了。”售货员也不禁朝着面前的男顾客多看了几眼。 “你感觉怎么样?”佟雪梅问。 “随便哪件都可以,”顾景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好像都是我们男的给你们女的买衣服,这怎么好意思让你给我买衣服……” “傻小子,”售货员都被顾景澄说的话逗笑了,“这说明你对象好啊,你有福了。” 售货员的态度比之前好多了,还主动跟他们开玩笑,佟雪梅自然也不再板着脸了,“大姐,你这衣服多少钱?” “十八。” 顾景澄一听价格,急忙往下脱,“太贵了,不买了。”好家伙,一件衣服十八,差不多他两个月的工分了。 佟雪梅见顾景澄不要,忙阻止他脱衣服,“景澄,你别脱,穿着,我兜里有钱,够的。” 顾景澄已经脱掉一只袖子了,“雪梅,这太贵了……” “你衣服都脏了,要是穿回去,让人看见不得问啊?” 这样一说,还真提醒顾景澄了,他今天里面没穿背心,要是穿背心,估计他铁定是不会让佟雪梅买衣服的。 身上就这一件衣服,也不能光着膀子,见佟雪梅执意要买,顾景澄最后也只有同意了。 因为是成衣不是布匹,也没要票,佟雪梅花了三十块钱买了两件上衣,将旧衣服也顺道扔了。 花钱的感觉真爽,现在兜里有钱,不论是买手表,还是买衣服,这些钱她完全可以承受。 不过,有钱也要算计着花,她要将这些钱攒起来,存够了钱回家买房子。 现在家里住的房子是他爸爸单位分的福利房,后来因为他爸爸出事,房子也被收上去了。 这一世,她自然不会让前世的事情发生,不过,在县城买一套楼房,确实是她回家计划中的一项。 县城的房价佟雪梅不清楚,当年也没想买,自然对这不太了解。 不过,据她估算,县城中心的一套楼房,怎么也要万把块吧? 万把块对于她来说,卖几根人参就有了,只是太容易的事情也有风险。 卖的太勤了,容易让人怀疑,这个时候,为了能尽快回城,一切不利于回城的因素,她自然都要杜绝。 或许县城的环境要比这里好,如果地方上允许,她考察一番,等找到门路,那自然都不是事。 所以,眼下买房不急,佟雪梅不再思考这事,她将旧衣服装进兜里,走到楼梯口时,顾景澄问佟雪梅要不要上去逛逛? 既然出来一趟,不逛逛就回去,那真是白来一趟。 两人上了二楼,二楼都是卖小百货的,什么都有,只是有些需要票,她的票都在空间里,身上一张没有。 过过眼瘾就可以了,没啥需要的, 在一处卖发卡的地方,顾景澄看到一个红色的塑料发卡很好看,就悄悄买下了,等到佟雪梅发现时,他钱都付完了。 顾景澄趁着没人的时候把发卡给佟雪梅,“你戴上看看,一定好看。” 佟雪梅接过发卡一看,这是一个红色的透明发卡,外面还有花纹,她很喜欢,戴上后给顾景澄看。 “好看吗?” “好看。”顾景澄满眼爱意,眼前的女孩青春灵动,双眸明亮,一笑仿若是阳光一般滋润他的心田。 顾景澄突然间蹦出一个想法,“雪梅,我要是离开河山生产队,你跟我……走吗?” 最晚一年,他有可能离开,他其实无时无刻不想离开,只是想到佟雪梅,离开的决心也没那么强烈了。 佟雪梅本来很高兴,听到顾景澄这样说,脸上笑意一下消散了,她内心也有些小小的波澜。 跟他走,可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 尤其像她们这样属于乡下锻炼的,没有知青队里和大队的允许,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佟雪梅突然的变化,顾景澄自然都看在眼里,或许是真的触动她的内心了,佟雪梅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 他本想再问,可又想,这其实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他是想让佟雪梅跟着他走,就算现在就走,他都没有任何犹豫。 只是他更知道,佟雪梅的知青身份,或许就是横在他们中间的最大障碍。 不过,就算佟雪梅没给他答复,他把心里一直想问的问了出来,他其实也算是得到答案了。 顾景澄花了一毛钱买了一个发卡,这是他买奶粉和麦乳精之后第二次给佟雪梅买东西,第一次给女孩买发卡。 他还担心佟雪梅不喜欢呢,见佟雪梅戴上就没摘下,还说要戴着回大队,顾景澄心里很受用。 从饰品摊位往前走,又连着逛了不少地方,各个摊位也只是大概看一眼,时候不早了,他们还要回大队呢。 第117章做她一辈子的依靠 佟雪梅下楼的时候却遇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男人正往楼上走,佟雪梅认出他是他是詹竹成。 可詹竹成虽然也看了她一眼,可是根本就没认出她来,因为他很着急,一步并做两步跑上了楼。 见到詹竹成,佟雪梅自然想起了李彩云,还有张秀华,这些人跟她无亲无故,可奇妙的缘分却让她认识了她们。 出了商场,两人就去了县城北边的客运站,这时候的交通工具就是马车,即便是县城车也不多。 客运站不大,里面停放着十多辆客车,顾景澄找到去马架子乡的客车,只是一问客车到乡里就不往里面去了,剩下的那段路,就只有靠步行了。 客车就是一辆小中巴,外观很旧,漆也掉了,坐客车的人大多都是来自周边各生产队的社员。 这时候,很多人不舍得花两毛钱,来回都是靠脚走,能坐车回去,佟雪梅感觉很知足了。 上去后,顾景澄和佟雪梅就坐在了过道左侧的第三排,车里人不多,司机说等坐满才能开。 顾景澄主动将包拿过来,见车还有一会才能开,顾景澄说下车一趟,一会就回来。 不一会,顾景澄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子,坐到座位上将纸袋子递给佟雪梅,“饿了吧?” 佟雪梅一看纸袋里是肉包子,闻到香味,她还真饿了,“你还有钱吗?”刚才给她买发卡都是顾景澄自己付的钱。 “还有三毛,”顾景澄比划着说道,“正好够买两个肉包子。” 佟雪梅吃了一个,只是剩下的一个包子顾景澄也没吃,他说给二叔吃。 就两个包子自然不够分,只是佟雪梅不知道顾景澄下车是去买包子,她要是知道,就让他多拿些钱去了。 吃完包子,车还没开,有人不耐烦了,一直问司机什么时候开车,司机淡淡说一句在等一会。 就这样,差不多又等了五分钟,司机回头看了眼,见座位几乎已经满了,就剩下最后一排空着两个座位。 坐不满也没关系,他可以到路边拉人,司机发动车子,终于要开了。 就在开车前的最后一分钟,又上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让女的先上车,然后他提着包在后面跟着。 佟雪梅不经意的往前一看,又是詹竹成,显然,女人是和他一起来的,她上车后就问詹竹成,“就后面有座了。” “后面一样坐。”詹竹成提着包袱朝着里面看,这时候,佟雪梅一下将头低下了,没敢让他看到自己。 詹竹成看后面有空位置,就提着包袱到了后面。 佟雪梅不敢抬头,悄悄侧头看到詹竹成和那女人坐在了一起,就在她后面。 车开了,还有人欢呼,佟雪梅看到是坐在大盖上的老农喊的,他脚下是一个竹筐,里面是小鸡仔。 不知道大爷是不是第一回坐车,看出来很兴奋,只是佟雪梅的关注点自然不在大爷身上,她一直侧耳听着后面两人的动静。 她不敢回头,也是担心詹竹成看到她。 虽然她不确定詹竹成还记不记得她,不过,万一认出来,不知道说啥,也挺尴尬的。 索性,就不能让詹竹成看到自己。 佟雪梅身体很自然的往顾景澄的身边靠了一下,现在,顾景澄已经掌握了佟雪梅某些动作的含义。 即便在聪明的女孩,也不是什么都能解决的,她也需要有个男人可以依靠。 而他就是佟雪梅的依靠,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他要做她一辈子的依靠。 顾景澄什么都不说,就只想好好享受着跟佟雪梅在一起的难得温馨时刻。 就在这时候,后面的女人说话了,“谢谢你陪我来买东西。” 詹竹成看了眼张秀丽,将身体往她旁边挪了一下,几乎是附在她耳边说道,“你记得吗?我答应过你的事。” 张秀丽含羞一笑,“不记得了。” “上次我不是答应等你结婚时……要陪你买衣服吗……” 张秀丽随后神色就暗淡了下去,见张秀丽不说话,詹竹成心里有些慌乱,“你怎么了?” “没什么。”张秀丽鼻音很重,然后做了一个擦眼泪的动作,转头看向外面不再说话。 两人声音不大,可佟雪梅就在他们前面,听的还是很清楚的。 佟雪梅心里开始嘀咕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样子挺亲密的,不过,佟雪梅觉得自己想多了,不能说一个男人跟一个年轻女人出来就是那种关系。 詹竹成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张秀丽,“你哭了?” 张秀丽没说话,紧抿着嘴唇,张秀丽突然的难过,詹竹成都知道,可他能说什么呢? 他已经结婚,而张秀丽也要结婚,他们都有了家庭,难道还能够不顾一切的撇下一切私奔吗? 及时张秀丽愿意,詹竹成受到的教育也不容许他这样做,要是敢跟李彩云离婚,他爸那关就过不了。 不过,张秀丽是他真心爱的女人,他和李彩云没有感情,他打心眼里瞧不上农村来的李彩云。 不管她做什么,都无法让他对李彩云产生兴趣。 为了让张秀丽高兴,在几天前见面时得知她要结婚,想去县城买衣服,詹竹成说可以陪她去。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陪张秀丽出来,詹竹成很珍惜这次机会。 因为张秀丽情绪突然不好,詹竹成也不敢说什么刺激她,两人就一直沉默。 张秀丽内心却一直没有平静,怎么能平静呢,身边的男人是她爱的男人,是她朝思暮想见到的人。 今天终于可以单独有机会跟他出来了,可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因为再过半个月,她就要结婚了。 张秀丽心里爱的是詹竹成,即便现在的结婚对象给了不少彩礼,可她还是不喜欢那个比她大五岁的男人。 她和詹竹成相爱一场,最后因为詹竹成的父亲不同意,他们没能在一起,或许这就是造化弄人吧。 沉默了一会,张秀丽觉得还是说点什么吧,如果不说,下车就没机会了,她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詹竹成,“家里人……知道吗?” 张秀丽口中的家里人自然就是指李彩云了,她这样一说,詹竹成一下就明白了,只是随即淡淡一笑,“没必要什么都要让她知道,我又不是做什么违法的事。” 第118章掩饰不住的得意 佟雪梅听到这,不用回头,都可以想象出詹竹成此时的表情。 张秀丽爱慕的眼神看着身边的詹竹成,他长的不是多帅,五官凑到一起勉强算过关,中等个,戴着一副眼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知识分子的气息。 她就喜欢这样的人,虽然不是学者,可看着就像是很有文化。 她多想拉着他的手啊,可她又不敢,即使詹竹成就坐在身边,她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就这样受着煎熬。 去乡里的路坑坑洼洼的,车在路上就跟跳舞一样左右摇晃,路不平,车开的也不稳,坐在座位上的人也跟着左右摇晃。 剧烈的颠簸之下,张秀丽一把拉住了詹竹成的手,就这一个动作,就让詹竹成石化了。 为了掩饰突然抓住詹竹成手的慌乱,张秀丽解释说因为车颠簸,她都要坐不住了。 詹竹成觉得这个理由可以,又不是他抓的,他就没有松开,而是悄悄的又再次握紧了张秀丽的手。 张秀丽感觉到了詹竹成握手传给她的力量,她脸颊一红,然后顺势就靠在了詹竹成的肩膀上。 佟雪梅趴在顾景澄肩膀上,用他做掩护,遮住脸朝着后面飞速的看了一眼,一看,她自己都吓一跳。 那个女人靠在了詹竹成的肩膀上,而詹竹成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见有人看他,詹竹成忙推了一下身边的张秀丽。 张秀丽也觉得刚才有些忘乎所以了,忙坐直了身体,看向窗外,不再说话,可嘴角掩饰不住的得意。 由此,佟雪梅也可以断定,詹竹成和这女人之前一定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也只是这些跟她好像也没啥关系,毕竟,她和李彩云无亲无故,她又能以什么理由帮李彩云出头呢? 即便听出两人关系匪浅,人家真的又没有碍到她,佟雪梅迸发出来的怒气一点点的被另外一个自己说服。 顾景澄不知道佟雪梅想什么,他心里反正都快被幸福溢满了,整个人随着颠簸的汽车悠然自得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一直到乡里,后面的两人也没有什么动作,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佟雪梅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没等车停稳,詹竹成从后面过来了,他站在门口等着下车。 女人却没有跟着过来,想必也是怕人看到吧,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车,出了客运站后,詹竹成往左拐,女人往右拐。 出了客运站,佟雪梅和顾景澄到三岔路口等了一会,见没有马车,就只有步行回去了。 他们走的这条路主要路过河山大队,香梨沟大队,还有马家屯大队,越接近大队,他们也是担心遇到熟人。 只要遇到马车过来,两人心照不宣的就分开,然后走一段路,等到马车走远了,两人在走到一起。 佟雪梅很开心,和顾景澄在一起的一下午,他们的关系又进展了不少。 只是佟雪梅个性比较含蓄,即便顾景澄表白,她也只是笑笑。 她笑不是敷衍,只是有些心里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顾景澄不在乎佟雪梅给不给他答复,他已经认定佟雪梅是他今生要娶的女人,自然她答应不答应都无所谓。 他有信心能让佟雪梅彻底爱上他。 到了大队已经是五点半了,她跟顾景澄到了村口时,就不在一起走了。 佟雪梅在前面,顾景澄在后面,村口窝棚里的林福清在院子里扎扫把,见到顾景澄他没说话,见到佟雪梅,他却喊了一声,“丫头,你回来了?” 佟雪梅听到有人喊她,回头一看,是林福清,身后的顾景澄已经走到佟雪梅跟前了,他也听到了,只是不知道林福清为啥喊佟雪梅。 他没有走,而是在路口的树下徘徊,就是想看看林福清有啥事。 佟雪梅没在跟顾景澄有眼神上的交流,已经到了大队,一切都要小心。 佟雪梅过去后,问林福清,“叔,你找我?” 林福清脸色黝黑,破烂的衣衫补丁贴着补丁,粗糙的大手满是茧子,正在用毛树枝捆绑扫把。 见佟雪梅过来了,他将扎了一半的扫把放下,指着地上的小凳说道,“你坐吧。” “叔,”佟雪梅没坐,而是说道,“您别客气,有啥事跟我说。” 既然林福清叫她进院子,自然是有事,再一个,林福清在大队是啥样的人,她都知道。 而且前世林福清对她还是挺友好的,所以,对林福清,佟雪梅并没有多大成见和恨意。 林福清用粗糙的大手往身上抹抹,然后为难的说道,“叔……其实有事求你。” “叔,我都说了,您有啥事直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别说啥求不求的。” 见佟雪梅这样热情,林福清也不再犹豫了,指着窗下的十多把扫把说道,“我扎了不少扫把,本该是到乡里卖的,只是我这腿脚上乡里不方便,我看你没事就去乡里,叔就想让你帮我问问,这扫把乡里收不收?” 每次佟雪梅回来,林福清都会看到,然后问她去哪了,当时佟雪梅也没多想,随口就说去乡里了,就这么一句话,没想到,林福清都记着呢。 林福清就一个人,属于大队困难户,就算前世大队部分村民都脱贫了,林福清还是很穷。 只是他穷的有骨气,没给大队添负担,就是靠扎扫把卖钱养活自己。 “叔,这事包在我身上了,等我下次去乡里,一定给你问。” 佟雪梅从林福清的草棚院出来,见顾景澄已经不在树下了,刚才他还在路口的大树下站着,好像是后来见来人了,他急匆匆的走了。 佟雪梅拍了拍背包里的钱,这钱回去要放到空间里,空间现在就是她的小金库,里面可是装着她不少宝贝。 想着事,一抬头已经到供销社门口了,看到供销社,佟雪梅想起几天前答应酋长的事。 她没有犹豫进去买了十盒火柴,等晚上方便的时候给酋长送去。 酋长说她可以进入下一个时代,只是因为最近事情多,她还没有准备好进入到下一个时代。 在一个,她这几天出去的太频繁了,她要歇几天在出去,省的让人怀疑。 第119章 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 佟雪梅回去的路上遇见了马小宁,他正站在赵丰民家门口大骂。 此时,马小宁捡起一块石头朝着狗砸去,石头正好打到了狗腿上,黑狗一声叫,然后瘸着跑回了院子。 “敢咬我!”马小宁心里不解气又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院子里扔去。 看到这一幕,忽然间佟雪梅就想到了前世的事。 难道今天就是前世马小宁打狗那天? 狗叫声惊动了屋里的人,赵丰郎推开门正好看到马小宁朝狗扔石头,他大喝一声,“干啥呢?” “赵丰郎,”马小宁冲着院子里的人叫道,“你家狗把我腿咬坏了,你说咋办吧。” 狗还朝着马小宁疯狂的犬吠,马小宁做了一个捡石头的动作,那狗不敢叫了,摇着尾巴退回到狗窝里。 “马小宁,”赵丰郎眼珠一转淡淡说道,“你要是不招惹我家狗,它咋咬你。” “我刚走到门口,它就窜出来了,我咋去招惹它?” “那不对,我这门是关着的,狗怎么能出去呢?” “赵丰郎,”马小宁指着他叫,“你睁眼说瞎话呢?我这腿上的伤就是证据,你别想抵赖。” 赵丰郎冷冷道,“反正我没看到,再说了,别人不咬,咋偏偏咬你呢!” “就是,”赵丰郎的大嫂李慧芬也出来了,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家狗栓的好好的,怎么会出去咬人呢?” “你赶紧走,”赵丰郎走到黑子跟前,得意的摸着黑子背脊道,“再不走,我可真放狗咬你了!” “你敢!”马小宁指着赵丰朗吼道,“你家狗咬人,你连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说,还放狗咬我,你讲不讲理了。” 眼见马小宁情绪激动,佟雪梅不能在无动于衷了,她忙喊道,“马小宁!” 马小宁回头一看是佟雪梅,不知道她为啥喊他,他并未停下脚步,真的就进了院子。 佟雪梅随后也跟着过来了,既然遇到了,她也有这个能力,自然是要阻止,要不然,一条生命就这样没了。 “马小宁,你别冲动,我们有话好好说……” “雪梅,你别管,我今天非要跟他讲讲道理,这狗可不是第一次了,上次要不是我跑的快,指定被这死狗咬了。” 佟雪梅其实也怕狗,每次走到他家门口,都怕这狗突然窜出来咬她。 这狗可凶恶了,赵丰民从不栓狗,这狗往门口这么一趴,就真没人敢过。 要不是被咬,前世马小宁也不会一时冲动杀了狗,马小宁的心情佟雪梅非常理解。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马小宁自然是不知道,他为了解气杀了狗,却无辜丢了性命。 为了一条狗,自然是不值得。 马小宁也是在气头上,佟雪梅根本就劝不住,可不跟着他要是打起来就不好办了。 李慧芬看了眼一脸严肃的佟雪梅,“这是找救兵了?” “嫂子,”佟雪梅淡淡说道,“什么救兵,我就是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啥。” “能发生啥,就是我家狗瞎叫唤,惹马小宁讨厌了呗!” “嫂子,不是你家狗咬的,马小宁也不会平白无故说你家狗咬人吧?” “佟雪梅,”李慧芳芬嗷的一声,就像是踩到了尾巴一样,“你又没看到,你也跟着胡说八道吗?” “嫂子,我觉得大家都冷静一下,本来没多大的事,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呢?” “别跟他废话,”马小宁冲着佟雪梅说道,“既然他不承认狗咬人,那我就好好理论理论了。”马小宁撸胳膊挽袖子的朝着赵丰朗过去了。 “哎,”赵丰郎冷冷道,“马小宁,你想干啥?” “不干啥,就想讨个说法。” “可笑,”李慧芬瞪了眼马小宁,“你还讹上我们了?” “马小宁,”赵丰朗威胁道,“你再不走,我可放狗咬你了?” “你咬啊,”马小宁没理睬,“我真就看看,你敢不敢放狗咬我!” 马小宁疾步就过去了,就站在赵丰朗对面,黑子呲着牙要过去咬马小宁。 赵丰郎是赵虎的堂弟,虽然他没有赵虎那么可恶,可前世他干的事也是遭人恨的。 他跟陶大勇的妹妹陶小翠结婚了,婚后没几年,不知道怎么又跟林巧翠的表妹搞一起了。 陶小翠得知男人乱搞后,就喝药自杀了,这男人也不是什么好饼,他估计能干出放狗咬马小宁的事。 就在赵丰郎准备放狗咬马小宁的时候,佟雪梅暗中发出指令,狗立即老实了,然后挣脱开赵丰郎的手进了狗窝。 赵丰郎也奇怪,平时这狗见谁都咬,而且越是人多它咬的越凶,怎么突然之间灰溜溜的进狗窝了? 赵丰朗耍无赖,马小宁不想跟他废话,在出去的时候,他冷冷朝着院子里赵家人看了眼,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到了宿舍,佟雪梅没回屋,而是去了男宿舍,王新平见佟雪梅来了,高兴的迎上来,“进屋啊。” “我想见见马小宁。”佟雪梅淡淡说道。 王新平一脸狐疑,佟雪梅懒得理他,径直进了屋里,看马小宁已经躺在床上了,她过去问马小宁伤哪了? “没事,就破皮了。” “你最好还是处理一下。”这时候还没有狂犬疫苗,一般被狗咬都是用土方子。 “不用。”马小宁没在说什么。 王新平被佟雪梅奚落了,心情不太高兴,郁郁寡欢的跟在后面,听马小宁说他被狗咬了,也很吃惊,“你被狗咬了?” “就是赵丰民家那死黑狗,”马小宁撩开裤角,“咬大腿上了。” 佟雪梅见小腿处有一块红的地方,还是不放心,“你还是处理一下吧……” “没事,就咬破皮了,也没出血。”马小宁将裤脚放下。 “我觉得最好还是处理一下,对了,你们这有没有肥皂?” “没有,”王新平说道,“我们洗衣服也不用肥皂。” 正好佟雪梅屋里有,她回去用指甲扣了一些肥皂渣,然后给马小宁的伤口上抹了些肥皂。 这是土方法,好使不好使不知道,可至少比马小宁说的不管不顾要保险一些。 “雪梅,谢谢你啊。” “不用谢,也没多大问题,过几天就好了。” 第120章队长偏偏不在家 佟雪梅不忘叮嘱道,“你要注意,不要让伤口感染,过几天在看看情况。” “死狗!”马小宁越想越气,“我刚路过门口,那狗就突然窜了出来,照着我大腿就来一口,我也没防备。” “他家狗经常冷不丁的出来吓人。”王新平也是深受其害。 “我早想打死它了。”马小宁依然很生气。 赵丰朗和李慧芬的态度不好,马小宁心里自然是憋着一肚子气。 如果按照前世时间点推算,今晚上,马小宁就要和林晓峰去打狗了。 打死了狗,第二天早上,赵丰民兄弟俩带着一帮人去了知青点,之后就发生了前世的悲剧。 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马小宁不出这口气显然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只是他付出的代价也很大,他当然不知道冲动之下的后果有多严重。 作为知情者,佟雪梅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说服马小宁,“我觉得你还是别冲动,狗是好打,只是你打死了,他们不得找你算账?” “我怕他们?”马小宁不屑道,“谁让他们家不管了,他们不管,我只有打死这狗了。” “你把狗打死,队长知道后肯定也要批评你的。” “你也看到了,他家人多嚣张,就赵丰朗那兔崽子还要放狗咬我,他们不是欺负人吗?” 佟雪梅叹息道,“我知道你很生气,可你忘了队长咋说的了?让咱们一定要跟社员搞好关系,可你跟社员结仇,以后有需要大队出面的事,他们能帮你说话吗?” 他们在这锻炼,大队的人从一开始的不接受到现在的亲如一家人,那都是他们辛苦努力劳动才一点点的得到了社员的认可。 马小宁如果把社员家的狗打死,之前积攒的好人缘全都烟消云散了。 马小宁觉得佟雪梅说的对,可他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没有反驳,可也没有表态。 在屋里的林晓峰也加入劝解马小宁的队伍里,“小宁,雪梅说的对,被狗咬了,你也不能在咬回去,以后注意点,别到他家跟前去不就得了。” “就是,”王新平也说道,“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见马小宁不在说话,佟雪梅决定在加一把火,“队长让咱们不能跟社员闹矛盾,队长是三令五申的,别为了一条狗,让队长处分你。”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你的腿也没事,就是破了一点皮,我明天去山里采些草药给你抹上,几天就好了。” “不是我故意找茬,是他家那狗先咬我的,我被咬已经很倒霉了,你们还不让我去打狗,不报仇,我……也咽不下这口气。”马小宁情绪虽然不那么激动,可心里还是转不过这个弯。 “你非要打狗吗?”佟雪梅觉得说了这么多算是白说了,如果马小宁不听她的,前世他的劫算是过不去了。 该说的也都说了,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队友看着马小宁,只要他不去打狗,自然这事就不可能发生了。 佟雪梅把林晓峰叫到院子里,有些话不能让马小宁听到,“你看着他,千万不能让他晚上出去打狗。” “我倒觉得,”林晓峰幽幽说道,“不就是打一条狗,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林晓峰,马小宁糊涂,你还糊涂啊,你不能有这种想法,你这不是添乱吗?” “那狗给马小宁咬了,赵家还不道歉,不教训他们一下,真觉得咱们好欺负呢。” “李晓峰,刚才你不是还劝解马小宁不要冲动吗?这才多大功夫,你就改变立场了?” “我也是气不过……” 佟雪梅摆手道,“万一马小宁去打狗,激化社员和咱们之间的关系,队长知道了,马小宁是会受处分的。” 林晓峰脾气直,点火就着,前世马小宁一鼓动,他不就跟着去了吗? 只是赵丰民当时看到是马小宁打狗,就把气全撒在马小宁身上,他才躲过一劫。 “队长不在。” 佟雪梅摇头,跟林晓峰说是没用了,他这人做事更冲动,让他看着马小宁,也有点不靠谱。 可马小宁是男同志,她也不可能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李晓峰走了,佟雪梅急的在院子里转圈,“要是队长在,找队长跟马小宁谈谈,他自然也就不敢了,可队长偏偏不在家。” 她刚才虽然搬出队长震慑马小宁,可马小宁很聪明,胆子也大,队长不在,还真没人管得了他。 李晓峰不靠谱,队长不在,还有谁合适呢? 佟雪梅一着急把翟志勇给忘了,这事应该找翟志勇,这些人里面,也就翟志勇靠谱了。 只是翟志勇上地还没回来,佟雪梅只好等他回来再说了,不管咋样,她是一定要阻止悲剧发生的。 也到了饭点,她该去灶房做饭了。 此时,成丽玲正在灶房做饭,邹倩在灶火下烧火,填满了炉灶,邹倩说道,“成姐,佟雪梅这几天不对劲吧?” 成丽玲切白菜,头也没抬,“哪不对劲?” “她怎么没事就往乡里跑,而且我下午上地干活听林巧翠跟几个妇女拉呱说佟雪梅……跟顾景城一起出去的。” 成丽玲狠劲的铛铛切白菜,“你别听林巧翠胡说八道,那女人最会嚼舌根了。” 邹倩撇撇嘴,不在说什么,专心烧火。 这时候佟雪梅也进了灶房,看她们已经做饭了,就走过去问成丽玲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你刚回来吧?回去歇一会,饭一会就好。” “不累,我去地里挖些萝卜,咱们晚上拌点萝卜咸菜吃。”佟雪梅刚要走,就听邹倩大喊一声,“雪梅姐,你买新衣服了?” 成丽玲听邹倩这么一说,再看佟雪梅,不由得也笑了,“你下午出去穿的不是这件衣服吧?” “就你眼睛尖,”佟雪梅冲着邹倩说道,“这不是去乡里逛吗,看到好看的,一狠心就买一件了。” 邹倩也不烧火了,起来看佟雪梅的新衣服,“料子真好,你穿太好看了。” “你也买一件?” 邹倩头摇晃的跟拨浪鼓一样,“我可没钱,这一件要十多块吧?” “没那么贵,不到十块钱。”佟雪梅没买最新款的,就买了一件普通样式的。 第121章 这次你可真猜错了 成丽玲在围裙上擦擦手,然后也过来摸摸上衣,“还是的确良的呢,咋的,你发财了?” “就是,”邹倩艳羡的说道,“这不年不节的,你咋买新衣服呢?” 佟雪梅见她们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就好像她买的不是衣服,是什么非常珍贵的东西一样。 依照平时节俭的她来说,突然买新衣服确实让她们感到吃惊,要不是衣服沾血,她当然也不会买的。 买衣服的钱有,就是解释起来很麻烦,但是现在不解释一下,邹倩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了。 果然,没等佟雪梅说呢,邹倩一嗓子叫上了,“我知道了,我知道谁给你买的了。” 成丽玲一头雾水看向邹倩,“你知道什么?” “成姐,”邹倩胸有成竹的说道,“你忘记你喝的麦乳精和奶粉是谁买的了?” 成丽玲想了想,再看一脸无奈的佟雪梅,“难道是……顾景城买的?” “一定是他,你看,雪梅姐都不好意思说了……” “邹倩,这次你可真猜错了,不是他买的,是我自己买的,之前衣服小了,这天也越来越热,我一咬牙就买了一件。” 在不说,邹倩就认定这衣服是顾景城买的,她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和顾景城的关系。 如果可以一直瞒着,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同屋的成丽玲和邹倩。 因为顾景城的身份特殊,她们又是下乡知青,随便一点小事都可以扩大,更何况是这种最不能碰触的男女之事呢。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翟志勇回来了,他回来也没进宿舍,打了一桶水去浇菜。 佟雪梅见没人,正好跟翟志勇说说这事,她也提了一桶水去地里,将桶放下,然后走到翟志勇跟前,“翟大哥,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翟志勇拿着水舀子看着佟雪梅,“啥事啊?” 佟雪梅就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翟志勇听后很吃惊,“他真说要去打狗?” “是,我都劝半天他不听。” “这小子就是好惹事,不过,赵丰民家也确实不对,态度也不好,马小宁心里肯定不高兴了。” “所以,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晚上非要去打狗。”佟雪梅将厉害关系都跟翟志勇说了,她想,翟志勇应该能劝说马小宁。 翟志勇神色肃穆的点头道,“不能让他去,万一打死了,赵丰民一家自然不会饶过马小宁的。” “翟大哥,我们都说了他不听,他听你的,你一定要好好劝劝他。” 对于佟雪梅好心的提醒,翟志勇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她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紧张? 佟雪梅怎么这么肯定马小宁会去打狗呢? 佟雪梅感觉到了翟志勇心里的想法,就知道有些话说多了,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李晓峰大大咧咧,根本就想不到这点,翟志勇做事严谨,自然想的也多。 真实的答案她是不能告诉翟志勇的,但是编一个合理的理由对佟雪梅来说不难,“赵丰民是什么样的人,你是知道的,社员都不敢惹,咱们知青能惹吗?” 翟志勇明事理,自然一说就明白,“我会劝的,就怕他也不听我的,马小宁主意正着呢!” “他不敢,”佟雪梅忙提醒翟志勇,“队长不是说,他不在的这几天,咱队里的事你负责吗?” “我负责劳动,可这事……”翟志勇意思是还没有发生的事,也不确定马小宁会不会打狗,他怎么管呢? “翟大哥,马小宁……就靠你了。” “严重了,不就是劝他别去打狗吗?这事我觉得应该不难。” 佟雪梅也是敬佩他这骨子劲头,不管什么事,他从来不会置身事外。 吃晚饭的时候,翟志勇没提,等吃完了饭,翟志勇回到宿舍,就见马小宁和林晓峰头挨着头说什么呢。 他们见翟志勇进来了,就不在说了,翟志勇一看马小宁的表情,在联想到佟雪梅跟他说的事,心里也有数了。 不过,他不动声色,先喝了一口水,然后躺在床上假装休息。 马小宁继续和林晓峰商量,“咱们晚上去,然后往院里扔一块肉,那肉上抹点药,药死它。” “这样不行,让队长知道就麻烦了?” “队长不是到乡里开会去了吗?明天才能回来,这机会正好。” 林晓峰想了想,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翟志勇,见他好像对这不感兴趣,就接着说道,“肉上哪整去?” “不有鱼吗?”马小宁早就想好了用什么做诱饵了。 “那药呢?” 马小宁觉得这药可不好整了,躺在床上的翟志勇听到这,已经沉不住气了,他翻身起来了,朝着研究的热火朝天的两个人说道,“商量啥呢?” “没啥,瞎聊。”马小宁笑呵呵说道。 “我怎么听着好像是你们要去打狗啊。” “没有……”李晓峰摆手,“你听错了,我们说去……打鱼……” “对,”马小宁心虚的说道,“我们是去打鱼,你咋听成打狗了?” “我不管你打啥,但是我可警告你,不管发生了啥,都已经过去了,赵家你是别想去了。” 见翟志勇全听到了,马小宁也没啥顾忌的了,“哥,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着你了,赵丰朗那龟孙子太可恶,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那你还想怎样?” “狗不死,事不算完!” 翟志勇已经从床上起来了,他在屋里踱步,“到时候你闯下大祸,我看你怎么收场。” “打一只狗能闯什么祸?”马小宁不以为然的说道,“再说,我打狗也不能让他们看到,他们就是告,也不会告到我这来。” “可你嫌疑最大,你上午把狗打了,晚上人家狗就死了,你说赵丰民不怀疑你怀疑谁?” “怀疑就怀疑呗,反正没有证据,也不能抓我……” “马小宁,”翟志勇走到马小宁跟前说道,“你先别冲动,这事是他们不对,我明天去找他们评理……” “我说了,”马小宁两手一摊,“可没用啊,对牛弹琴,我觉得他们一家比那条狗还可恶!” 第122章 火上浇油 “什么人养什么狗,这狗跟人一样……”林晓峰插了一句嘴,却被翟志勇狠狠瞪了眼,“李晓峰,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再这劝,你还火上浇油?” 林晓峰被训,冲马小宁吐了一下舌头,回到自己的床铺坐下,没在说一句话。 翟志勇知道李晓峰这人挺仗义,没什么坏心眼,但就是头脑简单,而且还愿意打架。 马小宁年纪小,可心眼多,脑瓜子聪明,不过,也是年轻容易冲动,做什么事也不考虑后果。 在一起生活六年,彼此之间的脾气秉性他都了解,所以,他针对马小宁的性格做思想工作。 “这事他们做的是不对,可你冲动之下做的决定就对吗?” “志勇哥,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有些事不是这么忍的,你越忍,他们越决觉得咱们好欺负。” “你还是年轻气盛啊,”翟志勇道,“血气方刚,一点委屈不能受,只想武力解决,气是出了,可你想过后果吗?” “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林晓峰小声嘟囔了一句。 即便声音小,还是被翟志勇听到了,“李晓峰,人家社员又没得罪你,你为啥看人家不顺眼?” “既然都说开了,我也没必要瞒着了,前天我去大队拉种子,就因为我比他的独轮车跑的快了,赵丰朗嘴里骂骂咧咧的,要不是当时队长在,我早就揍他了。” 这事林晓峰没跟人说,因为他在乡里跟人打架的事没过去几天,队长当时也说了不许打架,他没办法才忍了这气。 今天一听马小宁说他家狗咬人,不道歉不说还威胁马小宁,既然他们耍无赖,那就新账老账一起算。 翟志勇不禁摇头,“晓峰,你这脾气也要改,咱们在这锻炼,一切依靠社员,我们不能把社员得罪了……” 林晓峰不置可否,“那你说咋办?” 翟志勇看了眼马小宁,“你们要是听我的,我就说说。” 对于老大哥一样的翟志勇,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自然是听的。 见他们都不说了,翟志勇说道,“我明天去找赵丰民谈谈,赵丰民比他弟弟要明事理,不过,你们千万别冲动,一切等我回来再做决定。” 翟志勇自然是上门了解情况,不过,也没咬坏,他们也不能去讹人,这样说也是为了稳住马小宁。 可谁知道到半夜,突然被一声开门声音惊醒的翟志勇,发现马小宁和林晓峰不见了。 他急的衣服都没穿,急忙就出了宿舍。 不用猜,马小宁和林晓峰一定是去了赵丰郎家。 翟志勇飞快的跑着,此时是夜里一点,四周一片漆黑,翟志勇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赵丰郎家跑去。 成丽玲起夜,看到男宿舍有人出去,她打了一个哈欠,见人好像是急匆匆走的,不禁纳闷:这都一点了,还往出跑。 不过,因为是男知青,她此时也很困,又很累,回到宿舍后继续睡。 因为成丽玲进屋的声音,吵醒了佟雪梅,成丽玲看佟雪梅翻身,知道她醒了,就随后说了一句,“这么晚了,也不知道翟志勇出去干啥?” 佟雪梅起先听了没当回事,要是马小宁,她一定会起来去问问的。 她迷迷糊糊翻了一个身,只是思量一下觉得不对劲,翻过身看向对面床的成丽玲,“你说翟志勇出去了?” “是,这大半夜的,看着走的挺急的。” 佟雪梅也睡不着了,然后起床下地到了隔壁男宿舍,已经是半夜,这时候敲门让男知青怎么看她? 可不确定马小宁在不在屋里,她根本就睡不着。 犹豫再三,佟雪梅还是敲响了大门,半天里面的人才懒洋洋的问了一声,“谁啊?” 佟雪梅听出来是王新平,也顾不上那么多,她直接问道,“马小宁在不在?” 屋里的王新平一听是佟雪梅,一下起来了,只是心里不明白,她找马小宁干啥? 难道佟雪梅喜欢马小宁? 就算喜欢,也不可能大半夜的来找吧? 再说,队长不让队里处对象,都是偷偷摸摸的,她不怕被人知道? 想到佟雪梅平时对他的冷漠,王新平很气,可听外面一直敲门,王新平打了一个哈欠朝着对面的床上看过去,半张着嘴巴一下愣住了,马小宁不在,和他对过的林晓峰也不在。 这时候,王新平一下清醒了,点亮煤油灯一看,屋里就剩他一个人,就连翟志勇的床也是空的。 这人突然都没了,他咋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呢? 王新平急忙下地开门,没等佟雪梅问,王新平说道,“马小宁不在……人都不在……” 佟雪梅往屋里看了看,这心就往下沉,就这么阻止都阻止不了,马小宁真是不听劝。 心里气愤的同时,佟雪梅必须冷静下来想对策,好在最后翟志勇跟着去了,他在跟前不会眼看着马小宁犯错。 这么说就是还来得及,还没到明天,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王新平不知道佟雪梅想什么,他到现在都糊涂,一觉醒来几个人不知道去了哪,更奇怪的是,佟雪梅也来找他们。 “雪梅啊,”王新平不解的说道,“难道是有啥事,可他们咋没叫我呢?” 翟志勇一定是去追马小宁了,当时走的急,自然没让王新平知道。 可佟雪梅没功夫跟王新平解释,她要去找马小宁了。 “雪梅,你去哪啊?”王新平一看佟雪梅走了,没回宿舍,而是出了院子。 “大半夜的,你去哪啊?”王新平见佟雪梅没搭理他,走的更急了,他跟着走到门口喊道。 佟雪梅已经出了院子,很快夜色就将她的身影掩盖,什么都看不见了。 王新平一喊,把隔壁屋里的女知青也喊出来了,成丽玲揉着眼睛出来了,“王新平,大半夜的你喊啥啊?” “成丽玲,你还睡呢,佟雪梅都走了。” “她往哪走?”成丽玲回头看了眼屋里,床上是空的,“人呢,刚才还在呢?” 王新平叹息一声,“我看,这是要出事啊?” 他忽然想起白天马小宁说被狗咬的事,然后还跟李晓峰商量晚上去打狗。 听说后来被翟志勇劝住了,当时马小宁是答应不去惹麻烦。 这功夫不在了,难道他根本就是敷衍翟志勇,半夜又去打狗了? 第123章有话好好说 只是后来被翟志勇劝住了,当时马小宁答应不去找赵家麻烦,难道他根本就是敷衍翟志勇,半夜又去打狗了? “王新平,你别神神道道的,要出啥事啊?” “天机不可泄露,你等着看吧,今晚上,不会消停的。”有马小宁和李晓峰两人在,不管发生了啥,都够翟志勇吃一壶的了。 “那你倒是看看去啊?”成丽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啥,可王新平好像知道,他怎么也无动于衷啊? “我去?”王新平阴沉的脸色在苍白的月光照射下显得很狰狞,“我去了又能解决什么呢?谁会听我的?” 王新平不去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他听说最近要招工,这节骨眼上,他可不能跟他们一起出去惹祸。 到时候,闯下祸不说,对回城也有影响。 他可不去趟那浑水。 王新平转身回到屋里继续睡觉,就当什么没有发生一样。 成丽玲不敢走夜路,也不知道这些人去了哪,她只能心里祈祷别出啥事。 成丽玲也纳闷,只要队长不在,队里就有事,这真是邪门了。 再说急匆匆离开知青点的翟志勇,得知马小宁和林晓峰都不在,不用猜,就知道他们去了哪。 白天说的话都白说了,两人最后还是偷偷摸摸的走了,好像预知到即将发生什么一样,翟志勇火急火燎的就奔着赵丰郎家去了。 此时已经是半夜了,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天上的月亮挂在空中,发出一点惨白的光。 翟志勇跌跌撞撞的走在路上,精神一直很紧张,就怕去晚了会出事。 走到半路,就被奇怪的声音给惊的停住了脚步。 声音是从地里传出来的,好像是人说话的声音,很小,然后还有人笑。 翟志勇浑身都冒冷汗,不会是闹鬼吧? 他倒不信鬼,可这大半夜的地里咋有人说话呢? 半夜,惨白的月光照在地里,风吹稻地发出刷剌剌的声音,光亮也是忽明忽暗的,还有刚才诡异的笑声,就算翟志勇这样大的小伙子,那也惊出一身冷汗。 走到一半不敢走了,翟志勇被这声音吸引,自然想弄清楚。 他悄悄下了大路,走到稻地跟前,顺着刚才声音的位置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稻地里面确实有人。 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么晚了,谁在这? 此时四周漆黑,他借着月光看见两人是抱在一起的。 这时候,翟志勇一下明白了,什么鬼啊,不知道是谁大半夜的跑到稻地来约会。 他自然不想打扰他们,虽然他也不知道是谁,可这事谁敢上前啊。 偷偷摸摸的就是想被发现,他要是把好事给打扰了,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此地不宜久留,翟志勇往回撤,担心被人发现,脚下的步子就乱了,刚走两步,就被石头绊倒了。 “啊,”他本能的叫了一声,只听里面一声断喝,“谁?” 翟志勇一个站不稳倒地上,最倒霉的是脚还歪了,但是怕被发现,挣扎着起身逃离现场。 此时稻地里的男人也追出来了,见前面有人在跑,他停下脚步不追了。 站在黑影里的男人不确定对方看没看到他,可偏偏这时候,翟志勇回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他借着月光看到男人是赵丰郎。 也是突发情况,赵丰郎也是被吓的,其实他不出来,翟志勇还真不知道是谁,只是他没沉住气出来了,恰巧被看了一个正脸。 这一幕纯属意外,如果能选择,翟志勇不会下到稻地里来看。 只是既然已经看到了,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不过,他也不想在这耽误时间,他还有正事要办呢。 只是脚受伤了,每走一步都很吃力,稻地和路之间有一斜坡,要上去,还真有些难。 赵丰郎不准备放过翟志勇,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会不会说出去? 那他以后再大队怎么待? 要让翟志勇闭嘴,所以,他必须今晚上就跟翟志勇把这事解决了,赵丰朗回头看了眼大地里女人,“你别出声,你待一会就走吧。” 隐藏在稻地里的女人是陶小翠,因为害怕,她一直在抖,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她不敢回头,也不知道外面的男人是谁,她只想赶紧离开,就好像这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都看到啥了?”赵丰郎看着月光下的翟志勇冷冷问道。 翟志勇扶着瘸腿淡淡说道,“没看到。” 赵丰郎冷笑,“知青队最诚实的人都会撒谎了?” “赵丰郎,”翟志勇淡笑说道,“难道你希望我看到什么吗?” 赵丰郎声音都抖了,他也是强装镇定呢,这事要是被翟志勇说出去,那他以后怎么在大队待? 要是让他爸知道了,不得把他腿打折了? 想到此,赵丰郎语气也软了,“哥,只要你不说,以后咱还是好兄弟。” “你跟谁见面我也管不到,我也不是故意看的,这事呢,就过去了。” “对,过去了,不提了,以后都不提了。”赵丰朗乐呵呵的说道。 “对了,”翟志勇忽然想起自己是来干啥的了,“我正要去你家呢,这功夫我脚受伤了,也去不了了。” “哥,这么晚了,你去我家……” 翟志勇忍着疼说道,“你赶紧回家,要是遇到马小宁,千万别跟他动手……” “哥,”赵丰郎彻底糊涂了,“马小宁去我家干啥?” “白天的时候,你家狗不是咬了马小宁吗?” 翟志勇一说完,赵丰郎还没明白,翟志勇急的直摇头,“他要去打你家狗啊!” “啊!”赵丰郎这功夫明白了,“你是来报信的?” 翟志勇冷笑,“是,不过,你们家也不对,狗咬人,狗主人不道歉,马小宁当然生气了,他在气头上不冷静做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你听懂了吗?” “我懂了,”赵丰郎缓过神来就跑,“我得回去了,回去晚了,我黑子就死了。” “你赶紧去,记住,一定不要跟马小宁起冲突,有话好好说,一切等我去了再说。” 第124章 得个好名声 赵丰郎跑到路上,又回头看翟志勇,翟志勇挥挥手,“别管我了,你赶紧去,一会回去晚了,就不好办了。” 翟志勇说完,赵丰郎撒丫子跑了。 翟志勇此时每走一步,脚就疼一下,这功夫额头都是汗。 好不容易上了大路,不经意朝着稻地里看一眼,就看见地里一个身影一闪,顺着他后面的小路走了。 他看不清楚这人是谁,他也不想知道是谁,打扰了他们的好事,这纯属意外。 再说从宿舍出来的佟雪梅,知道这些人去了哪,自然就直奔赵丰民家。知青点在南头,赵丰民家在北头,白天走能快些,只是晚上走在路上,一个人没有,四周乌漆嘛黑的,她心里也害怕。 走一半看到有人,佟雪梅心里还咯噔一下,大半夜的遇到人,不管谁都挺吓人的。 等到走到跟前一看,竟然是翟志勇,她长舒一口气道,“翟大哥,你怎么了?” 翟志勇一看是佟雪梅,“你咋来了?” “我……”佟雪梅还真不好解释,然后看着翟志勇捂着腿就问道,“你腿受伤了?” “你是不是来找马小宁的?”翟志勇问。 “是,成丽玲看到你们出去了,王新平说屋里一个人没有,我就担心……” 翟志勇叹息道,“你一个女的,大半夜出来,万一路上遇到什么,你说我怎么跟队长交代?” “翟大哥,我也是担心马小宁去打狗。” 见佟雪梅也是好心,不过,有这样胆量的女人,翟志勇还真是少见。 既然都来了,他也不能再将她撵回去,“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再回去也不行,你跟我去赵丰郎家吧。” 让她一个人走,翟志勇又不放心,就只好让佟雪梅跟着他,在他跟前,总好过一个人走夜路。 “翟大哥,你的脚都受伤了,你就别去了,我去看看……”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让你出面呢?我就是扭了一下,走路不碍事。” 不管什么伤,佟雪梅按摩片刻就能好,只是怎么给翟志勇治疗,而不让他怀疑呢? 佟雪梅决定使用三分理疗按摩,就是不全治好,但是可以控制扭伤的程度。 “翟大哥,你让我看看……” 翟志勇忙摆手,“不用,你也不懂医。” 其实,这大半夜的,翟志勇也不想跟一个女孩走在路上。 他做事一向严谨,从未跟一个女孩走夜路。 这要是让社员看到不知道说啥呢? 佟雪梅见翟志勇还挺固执的,得知他心里想的,就不再坚持了。 她想帮翟志勇,可翟志勇把她当成了麻烦。 他能走,说明伤的不重,那她也没有必要非死皮赖脸给他急着看腿了。 佟雪梅和翟志勇不紧不慢的走了十多分钟,就听到前面有狗吠声,听起来感觉瘆得慌。 这一只狗叫,引得其它狗也跟着叫。 佟雪梅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这么阻止,几个人劝说,马小宁还是不听劝。 这难道就是他该遇到的劫数吗? 前面有亮,昏昏暗暗的,现在大队也没有电,都是点煤油灯。 前面就是赵丰郎家了,佟雪梅先过去,就见院子都是人,佟雪梅走进了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地上躺着一条死狗,马小宁和林晓峰被赵丰民和几个社员按住头无法动。 还是来晚一步,果然还是打了,而且还被人发现了。 不过,好在及时阻止了,只要马小宁不跑,赵丰民就不会带人去知青队。 那马小宁的事不就有转机了吗? 此时的马小宁嘴里还在骂着,“赵丰民,你个王八蛋……” 赵丰民抬起一脚踹到了马小宁的屁股上,“还不闭嘴,说,为啥打我家狗?” “我说了,是你家狗咬人……” “咬人你就打死它?我看,今晚你俩也别回去了,一会就给你俩押到大队部去!”赵丰郎狠狠说道。 这功夫,左邻右舍都被吵醒了,都进到赵家院子看热闹。 佟雪梅一进去,正对着歪着头的马小宁,他看到佟雪梅时,可是很吃惊的,“你咋来了?” “马小宁,”佟雪梅走到马小宁跟前,“跟你讲的话你一句也没听进去,你咋不听劝呢?” “你回去吧……” “我要是回去,你明天……”剩下的那句话,佟雪梅不能说,只能控制事态不往前世那个方向发展。 这时候,翟志勇也过来了,赵丰郎看到是翟志勇,突然间低下了头,心虚使他不敢正眼看,只躲在赵丰民身后。 马小宁见翟志勇来了,就像看到了救兵一样大叫,“哥,这俩孙子打我。” 翟志勇看了眼地上的死狗,叹息一声,之后看了眼赵丰民,“丰民,有话好好说,你松开他。” “不行,”赵丰民狠狠的按着趴在石碾子上的马小宁,“他把我家狗打死了,我要押他到大队部,让大队长处理他。” “这事你也有错,难道不是你家狗先把马小宁咬了吗?”翟志勇觉得这时候好话要说,可也不能一味说好话。 “咬是咬了,”赵丰民阴阳怪气的说道,“不是没咬咋样吗?” 马小宁气的大叫,“咋的,你还想把我咬死,那才算出事吗?” 翟志勇看了眼赵丰郎,“狗死了,我们陪你钱。” 赵丰民一听赔钱,语气也不那么硬气了,“赔钱?” 翟志勇带头道,“你先把人放开。” 赵丰民看了眼赵丰郎,也是在征求他弟弟的意见,赵丰郎自然答应,也是怕翟志勇说出什么对他不利。 赵丰民和赵丰郎同时松开马小宁和林晓峰,两人捂着胳膊喊疼。 “翟志勇,”赵丰民问道,“你说赔多少钱?”反正狗都死了,就算把他俩抓到打大队部,大队长也就是一顿教训,起不了啥作用,要是赔钱就不一样了。 在一个,对于马小宁和李晓峰来说,肯定是不希望被押到大队部的,这事要是被大队长知道,不单会处罚他们,也影响他们在大队的表现。 知青们不怕苦的劳动,还不是为了在大队得个好名声。 好名声可以让他们回城时不受阻,自然对于这事,他们比谁都看重,既然这样,他就好好讹他们一笔。 第125章见好就收 赵丰朗哭唧唧的说道,“我家黑子能看家,我们养了五六年了,都通人性了,你们就把它打死了。”马小宁冷笑,“真会演戏!畜生还能通人性?” “马小宁,”翟志勇喊道,“你少说一句,我们在解决问题,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好吗?” “马小宁,”佟雪梅说道,“你听翟大哥的,先别说话,不管啥,先忍下行吗?” 狗已经打死了,他们今天要是不赔钱,估计明天赵丰民就杀到知青队去。 所以,对于一个人来说,没有比生命更重要的,再憋屈也得忍着。 翟志勇再次开口道,“你说多少钱我们赔。” 赵丰民眼眸一转说道,“既然你们有这个意思,那我们也不在追究了,赔钱总比打架好,至于多少钱,不多,五十……” 马小宁一个箭步窜过来,“你抢劫呢?一条狗五十,我他妈的五十能买十条狗……” 赵丰民冷笑,“那就去大队部好了……” “赵丰民,”林晓峰气的一个箭步也过来了,“你个龟孙子在放屁,我豁出去了……” 林晓峰呜呜渣渣要动手,赵丰民和赵丰郎兄弟俩也是跃跃欲试。 翟志勇大喊一声,“都住手!” 马小宁听出翟志勇是真的生气了,就算心里有气,也忍住了自己的怒气。 “赵丰郎,”翟志勇决定跟赵丰郎商议,“这人做事不能太绝,谁都有求人的时候,你难保不会求我对吗?” 赵丰郎楞了一下,他看翟志勇的眼神,一下就明白了只是赵丰民不明白,“他求你什么?你不要吓唬我弟弟。” 翟志勇淡淡说道,“不是吓唬,我只是说句实话,马小宁打死狗,是他的不对,可你家狗咬人,你们当时要是道歉,能有后来这些事吗?” 看热闹的社员也跟着附和,“是啊丰民,狗已经死了,你就别为难人家了……” 赵丰民看向说话的人,“叔,咋是我为难呢?是他把我家狗打死了……” “打死了……人家不是说赔钱了?你一张嘴就要五十,那不是讹人吗?”说话的是陶成才,他也是听说知青跟赵家兄弟打架,就急忙赶来了。 那天,知青帮他打蛇他都记得,这功夫,知青遇到麻烦,他不能光看热闹不帮着说话,那不成了没良心的人了吗? 赵丰郎见陶成才说话了,想到了陶小翠,自然也想到了他跟她在大地里被翟志勇发现的事。 要是翟志勇当着社员的面把他跟一个女人半夜在大地里约会的事说了,那他以后就别想到陶家去了。 就是一条狗,赵丰郎自然不想冒险,就忙跟赵丰民说道,“哥,知青队也没那么多钱,你要五十,他们上哪去整?” “你……”赵丰民不解其意,“你咋帮着他们说话?” “我不是帮着他们说话,他们都答应赔钱了,你说个他们能拿得起的数,那这事不就好解决了吗?” “你说要多少?”赵丰民小声问道。 赵丰朗想了想说道,“给十块吧……” “十块?”赵丰民叫出声,然后见人都看着他,他一把拉过赵丰朗,“你傻了?这多好的机会你不要,就要十块,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哥,知青们像是有钱的吗?” 赵丰朗一句话,就把赵丰民说的哑口无言,不过,他自然不会就这么认了,“没钱想办法,谁让他们犯到我手里了。” “哥,”赵丰朗继续劝说道,“不能要太多,要是要急眼了,一分都没有,到时候,咱们找谁去?” 赵丰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人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帮知青说话的,赵丰民担心闹下去,一分钱都得不到。 见好就收,最后他同意了,翟志勇说明天来送钱。 几个人回到知青点,天都快亮了,翟志勇回去抹了一些药,什么都没说就上床休息了。 马小宁和林晓峰心里有愧,这事是他们闹的,最后还是要翟志勇去收场。 去之前的劲头也没了,一个个都蔫吧了。 隔天早上,知青们都起的很早,早饭没吃,都聚在男知青屋里。 翟志勇看人都到齐了,他说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既答应了,不能失约,我一会去送钱。” 马小宁从包里拿出全部积蓄五块八交给翟志勇,“哥,我的钱都在这,剩下的,我跟赵丰民说,让他宽限我几天……” “都已经谈好了,你不给齐,赵丰民是不会答应的,” “马小宁,”佟雪梅说道,“差多少?” “四块二。” “我给你……” “不用,”翟志勇挥挥手,“不能让你一个人拿,剩下的我们几个凑凑。” 佟雪梅本想把四块二都拿了,可翟志勇不让,她就拿了一块,成丽玲和邹倩一人五毛,林晓峰拿了一块。 大家将钱都放到桌子上,翟志勇拿了一块二,王新平一分没拿,佟雪梅就知道这人自私自利,一毛不拔。 马小宁见大家都给他捐钱,感动的掉下了眼泪,翟志勇见马小宁哭鼻子了,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以后做事不要这么冲动,记住,不管到啥时候,我们大家都是一个集体,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想办法,不至于去做违法的事。” “哥,”马小宁抹了一把眼泪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冲动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钱凑齐了,翟志勇揣着十块钱走了,早点把钱送去,事情解决了,以后都省心。 “哥,”马小宁追上已经走到大门口的翟志勇,内疚的说道,“你脚还疼吗?” 翟志勇故作轻松的说道,“不疼了,就歪了一下,没事了。” “我跟你去吧?”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你去上工吧。”翟志勇走了,马小宁看着翟志勇一瘸一拐的走在路上,他又不争气的眼眶泛红。 佟雪梅把昨天晚上的事都告诉他了,他才知道昨晚上翟志勇出来找他脚受伤了,为了不让他担心,硬是忍着没让人看出来。 他很后悔,要是翟志勇出点什么事,他真的不能原谅自己。 第126章事情胜于雄辩 翌日,清晨。 河山大队村部的广播喇叭就响了起来。 大队长赵源宗通知全大队的人集中到大地收稻子。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知青们就在讨论这件事。 “雪梅,你那试验田也是今天收吗?” “你的试验田能收多少呢?” “万一……失败了,你想好怎么跟大队长解释了吗?” 知青们七嘴八舌的说,可以看出来,大家都是担心她打赌失败,没法交代。 佟雪梅心里有数,她自然不着急,“放心吧,你们都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佟雪梅离开灶房,身后继续还有人议论,可佟雪梅不想管这些,她要早点去大地。 到了大地,有比她还早的社员拿着镰刀锄头杵在地头拉家常。 佟雪梅走到跟前,那些人又不说了,林巧翠抱着双手朝着佟雪梅喊道,“佟雪梅,你还敢来啊?” 佟雪梅冷哼道,“我为什么不敢来?” “你是忘了跟大队长打赌的事了吧?” “这跟你有关系吗?” “是没关系,可你当初说的那一套什么新式秧田,把社员都唬住了,就像你有多大能耐一样。” “有没有本事咱们走着瞧,跟你这种人我也不想跟你废话,因为你什么都不懂,只会在背后说人!” 佟雪梅说完就走了,气的林巧翠蹦起来叫,“你说谁呢?” “林巧翠,”赵源宗虎着一张脸过来了,“一大清早就吵,看把你闲的,力气多是吧,一会多割几垄稻子。” 不占理的林巧翠气的拿着锄头扭搭着走了,迎面遇到了刚从里面出来没几天的赵虎。 “咋了,谁惹你了,嘴撅这么老高?” “还不是佟雪梅。” 赵虎一听是佟雪梅,胆也变小了,“以后别去招惹她……” “赵虎,”林巧翠撅着嘴说道,“你怕了?还什么老大呢,比我胆子还小。” 赵虎见林巧翠生气了,忙哄着说道,“我这不是刚从里面出来吗,万一在进去,你说我以后还能有好了吗?” 赵德福见赵虎跟林巧翠在一起,他不喜欢林巧翠这丫头,就喊赵虎回来。 “我回去干活,你别生气,这事以后再说。”赵虎颠颠跑了,这时候李永胜拿着喇叭喊话了,“全体社员同志们,都到北边大地来。” 三三两两的社员都集中到北边大地,等男女老少都到齐了之后,社员以为赵源宗要有啥指示,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看着站在塄坎上的赵源宗。 知青站在后面,顾景城这时候偷偷瞄了眼左边的佟雪梅,他知道他们打赌的事,别说当时了,就是现在他也不能做啥。 心里替佟雪梅担心,也很煎熬,可什么都不能说,更是难受。 佟雪梅也感觉到了旁边炽热的目光,她不经意扭头看了眼顾景城,都没等顾景城给她什么暗示,她急忙转过头。 因为人太多,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可不敢露出破绽。 穿着蓝褂子,戴着蓝色小帽,嘴里抽着旱烟的赵源宗此时只是笑呵呵的看着大家,“前几天不下雨,我担心收成,这样看来,今年还是一个丰收年啊。” 社员纷纷点头,赵源宗又说道,“一会五组的人去割试验田稻子,三组的人去割普通稻地稻子,割完以后,我们统一称重,今天上午就这些活,没啥说的了,都去割稻子吧。” 大伙就散了去割稻子,割好的稻子用扁担挑到嗮场,试验田的稻子专门放在一起,不能和普通稻地的稻子混在一起,这样也方便称重。 社员都记得两个月前佟雪梅跟赵源宗打赌的事,当时佟雪梅说的可是头头是道,可最后能出多少粮食,还得看两种稻子比较之后的结果。 人多干活也快,不到十点,两亩地割完了。 堆放在嗮场东边的是试验田的稻子,堆放在西头的稻子是普通稻地的稻子。 稻子铺在嗮场上,大队长将拖拉机调来碾稻壳。 平时都是用石碾子,但是那样慢,今天为了尽快得到结果,大队长破例用拖拉机脱壳。 拖拉机烧柴油,油不好买不说,还很贵,大队的这台拖拉机平时很少用,一般都是去农机站买化肥,拉种子,拉砖头才派车。 站在两边的人,将嗮场围的是水泄不通,都看着拖拉机在中间跑圈。 佟雪梅这时候心里有些紧张了,到底多少,她其实心里也没有数。 按照前世后来发展,这种方法比普通种植产量是高,可凡是也没有那么绝对。 种地是靠天吃饭的,灾荒年都是老天不作美,庄稼颗粒无收,佟雪梅担心前段时间干旱影响稻子收成。 她不在乎失败后社员怎么看她,她本来就不是为了名和利,自然那些莫须有的,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拖拉机的轰鸣声把佟雪梅带回了现实,最先脱壳的是她试验田的稻子,大约一个小时不到,一亩地稻子脱壳完毕。 佟雪梅拿着扫把将脱好壳的稻子扫到一起,扫成堆,放在一边等着称重。 接下来就是碾普通稻子,程序和试验田一样,拖拉机跑圈碾,不到半个小时就碾完了。 紧张的时刻到了,最后的称重,也是见分晓的时候,佟雪梅看着李永胜将秤摆好,然后开始一袋一袋的秤。 大队会计赵才记录,经过最后称重,佟雪梅的新式秧田每亩平均产量625斤,接近老式秧田的一倍。 有一亩九分九厘试验田,亩产997.5,就差二斤半,整整一千斤了。 事情胜于雄辩,活生生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它不长嘴巴却自己会说话。 大地的人沸腾了,能有这么高的产量,他们是万万想不到的。 虽然对佟雪梅也有质疑,可今天当事情摆在面前时,他们无比对年轻的佟雪梅投去敬佩的目光。 佟雪梅知道结果后一直很平静,可她的无声恰恰给社员们上了一课。 质疑佟雪梅的都闭上了嘴,最高兴的是赵源宗,他在宣布完最终结果后,激动的大声说道,“社员同志们,我们等了两个月终于没有白等,今天大家都看到了,我也不用多说,试验田的成功,佟雪梅功不可没!” 第127章这么大的功 赵源宗在会上表扬了佟雪梅,并且说以后大队的水稻就按新式秧田方法种植,并且他还要到乡里将佟雪梅的新式秧田种植方法汇报给上级。 他不敢一个人落下这么大的功。 试验田的成功无疑给佟雪梅非常大的鼓舞,最起码她证明了自己,给那些小瞧她的人好好上了一课。 从前社员对知青们的看法褒贬不一,这么多年来,总有一部分社员把来锻炼的知青看成是只会享受的城市青年。 不管他们干活多卖力,始终无法得到他们的认可。 而今天佟雪梅种植水稻成功,让社员们对知青的认识也都上了一个高度,有文化就是不一样,看来,是要让自家娃娃好好念书学习文化了。 水稻收完,暂时没有其它事情要忙,吃过午饭后,陈元生说佟雪梅下午不用去劳动,给她放一天假。 邹倩在一旁一听羡慕的不得了,“队长,我也想放假。” “你放假?”陈元生道,“你干啥了?佟雪梅给咱知青争光了,这比啥都重要,我给佟雪梅放假可不是搞特殊,佟雪梅试验田的成功不单是她个人的荣誉,她代表的是知青队集体。” 前段时间因为周翠萍的事,让他被知青办主任狠狠批了一顿,为这,他在大队都抬不起头来。 现在,他完全可以在大队挺起胸膛走路,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说完这些,陈元生不忘叮嘱邹倩,“你也要努力劳动,不要懒惰了。” 邹倩偷偷撇嘴,看成丽玲已经扛着锄头走了,她忙不迭的撵上去。 队员们都去劳动,佟雪梅在宿舍无事可做,就躺在床上看了一会书。 看了一会书又想起三天前答应给吴月华送五百个鸡蛋的事,正好屋里没人,她急忙去了空间。 空间有小白看着一切照旧,小白吃了不少鱼,法力正在恢复,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白身上的毛色都变了。 小白说它在进化,如果功法恢复,它会变成一只长翅膀的猫。 佟雪梅拿着火柴去了部落,部落人见到佟雪梅都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欢迎她。 族人拿着芭蕉叶,用手沾水往佟雪梅身上淋,酋长说这是最高礼仪。 佟雪梅感觉到了族人对她的热情,她将火柴交给酋长就从空间出去了。 回到宿舍后换上鞋,拿着挎包就去了乡里,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进空间将鸡蛋拿出来。 挎着篮筐去吴月华家,她敲了门,听到有人敲门,屋里的吴月华出来开门,一看是佟雪梅,有些吃惊,“你来了?” “大姐,您出门啊?”佟雪梅见吴月华身上背着兜,随后问了一句。 “你先进来吧,”吴月华朝着屋里的喊了一声,“等一会吧,来人了。” 可能是屋里还有人要跟她一起走,然后听到吴月华喊一声后,屋里的人果然没出来。 吴月华眼眸一闪,“鸡蛋收够了?” “够了,五百个。” “不错,我去喊人,你在这等着。”吴月华出去喊邻居。 佟雪梅站在院子里等着,房门开着,没经过主人允许,她也不能进,不过,她很想见见李彩云。 不大一会,来了五六个跟吴月华岁数差不多的妇女,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盆和小篓,吵嚷嚷的进来了。 “你就是乡里卖鸡蛋的姑娘?”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说道。 “是,我来给大姐送鸡蛋。” 佟雪梅见来人是不少,就是不知道能买多少。 胖嫂已经蹲到地上开始挑拣,“不错,红皮的,个头小,一看就是土鸡蛋。” 旁边一位瘦一点的妇女也道,“我也要点,给我孙子吃。” 佟雪梅捡了一百个鸡蛋,只是大嫂拿出十张一市两的粮票来,“这个行吗?” “行啊。”佟雪梅见是粮票,正想换点这个呢。 她手里的粮票也不多,现在想吃点好的,手里要有粮票,没粮票是不让进饭店吃饭的。 大姐给了佟雪梅一斤粮票,然后又拿了三块五毛钱。 “你们谁有粮票都可以换,多少都行。” 一听佟雪梅说,都从包里找,只是有的找出一张,有的找出两张,看着也都不算多富裕。 这时候,粮票也是定量的,要用这买粮食,所以,粮票也奇缺。 不一会,这些鸡蛋被几个妇女一分,五百个鸡蛋就剩一百二十个了。 来时佟雪梅以为会剩下不少呢,看来还是乡里人有钱,不过,也要看在哪里上班。 只有国营单位,厂子工人,端铁饭碗的才有钱,自然买什么都痛快,花钱也大方。 现如今,也不给做生意,做生意的也只是偷偷摸摸,小打小闹,根本赚不到多少钱,勉强养家糊口而已。 卖了几次鸡蛋,赚了不少钱,佟雪梅觉得这个生意不错。 最起码,农村人到乡里或者县里卖鸡蛋,管理员都不管,政策上还是允许的。 既然允许就是合法,那么她何必冒险去做别的违法生意呢? 买完之后,佟雪梅算了一下账,三十八斤鸡蛋卖了十七块九毛钱,还有十二斤粮票,算是大有收获。 佟雪梅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不经意抬头,就见到了屋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包着头巾,看年纪不大,应该就是李彩云了。 这么久,她终于出来了。 而屋里的李彩云看了她一眼,好像要跟她说什么,只是见屋里出来人,她又进去了。 暗说李彩云已经出了月子,正常来讲产妇出门活动,下地干活都没什么大事,可佟雪梅看李彩云刚才的样子,好像不敢出来一样。 这时候,吴月华送走了邻居回来了,“雪梅,你先别走,我还有事问你呢。” “大姐,有啥事?” “我听说你们山里有中药吧?” “有,我们那山里还有人参和灵芝草呢。” 吴月华一听很高兴,“你能采到吗?” 佟雪梅思考了一下,没有马上答复,不过,吴月华这样问,就是想买,她不能错过发财的机会。 “我可以试试,不太好找,不过,跟着我们大队采山的差不多能找到。” 吴月华道,“前几天我看到市场有卖人参的,只是我也不认识,就没敢买。” 价钱不是问题,她就是怕买假。 佟雪梅若有所思点头道,“不认识很容易被骗,在一个人参也很贵,看不准是不能出手的。” 吴月华探究的看了眼佟雪梅,“你对这方面也了解?” 第128章介绍对象 要不说她就喜欢这女孩呢,非常聪明,什么都懂,把她介绍给大华那是在合适不过了。 佟雪梅感觉到了吴月华脑子里的想法,也很吃惊,吴月华这是要给她介绍对象? 她是万万没想到,吴月华这样热情,竟然想当媒人。 不过,她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收回思绪,佟雪梅说道,“不算太懂,就是了解些。” “那你能给我送人参吗?”吴月华早想买人参了,因为老詹要回来,她想买根人参给他补补身体。 佟雪梅心里暗自高兴,这可是大买卖,要是做成,那都是几百几千的,想想都激动,只是面上依旧平静,“大姐,人参不好挖,还要看运气,所以,我也不敢保证能挖到……” “只要你有,啥时候给我送来都行,但是,我一定要真的野生人参。” “行,我答应你,要是采到人参我就给你送来。” “好,咱们就说定了,价格好商量,只要你有货,我不会亏待你的。” 又谈妥了一笔生意,这可是大买卖,空间里人参多如牛毛,随便一根都是三年往上,一根就能卖七八百块,照这个速度,过不多久,她就成万元户了。 只是有钱也不能张扬,这些钱不能花,她要存入空间,在等两年,她要用这些钱投资,她可不是当一个万元户就满足了,她要当首富。 佟雪梅将钱装好,拿起筐准备走,却听里面有人喊了一声,“不许抱走我的孩子。” 然后就是一阵嚎叫声,吴月华此时脸色铁青,不过,看佟雪梅在,忙催促道,“大妹子,你慢走啊。” 就在吴月华关门的时候,佟雪梅从门缝里里看到从屋里面出来一个男人,随后大门关上,她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出了门的佟雪梅还在想,这声音可以肯定是李彩云喊的,只是她为什么会说喊出这样一句话呢? 佟雪梅怎么想也想不通,因为跟李彩云都没见过面,就算想问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跟吴月华之间也就算是认识,不能说是多熟悉,她家的事,她更不能插手管了。 虽然这样劝慰自己,可李彩云喊的这一嗓子,还是让佟雪梅陷入了纠结当中。 但是已经出来了,又不能返回去,佟雪梅只好先走了。 筐里还剩下一百多个鸡蛋,现在去集市上,还能卖几个,卖不完就拿到空间里。 佟雪梅挎着筐去了集市,路过上次去的那家饼铺,突然肚子有点饿了。 中午就吃了一个芋头,这功夫早消化没了,只是佟雪梅没进去,她今天不想吃饼了,卖了这么多钱,她想吃点好的。 佟雪梅进了一家小饭店,里面就五张桌子,里面有两桌吃饭的,现如今能进到里面吃饭,可不是一般人。 在农村,只有过年才下馆子,所以,能进到饭店里吃饭都感觉很有面子。 佟雪梅没想这么多,她就是饿了,想吃点好的。 一位圆脸服务员见佟雪梅进来,就问她,“有粮票吗?”见她一身粗布衣裳,不知道吃不吃得起这里面的东西。 “有啊,没有能来吃吗。”佟雪梅拿出粮票给服务员,“一碗米饭,一盘红烧肉。” “等一会吧。”服务员看了眼粮票,然后白了她一眼走了。 这是什么态度? 不过,这小饭店是乡里唯一一家,态度自然不好,没有别的选,你不吃也得吃。 等了半天,菜还没上来,佟雪梅又催促了一次,服务于端着菜和饭慢悠悠的来了。 红烧肉看着就使人垂涎欲滴,佟雪梅夹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咬一口都冒油,太好吃了,一会功夫就吃了半盘子红烧肉。 旁边一位大姐抱着一个孩子在吃面,不时的盯着佟雪梅看。 佟雪梅感觉到有人看她,她回头看了眼大姐,冲她笑笑,大姐看着她的篮筐问,“你这是卖的?” “是卖的,大姐你买吗?”佟雪梅也不吃了,要开始做生意了。 大姐将佟雪梅剩下的鸡蛋都买走了,卖了六块钱,这下好了,省着摆摊了。 大姐走时告诉佟雪梅说前面副食品店收鸡蛋,价格还高呢。 佟雪梅觉得还是好人多,要不是这大姐提醒她,她真不知道副食品店也收鸡蛋。 离开饭店就去了中心街上的副食品店,佟雪梅提着筐进去,然后看到店里有三个穿着白色短袖的售货员。 佟雪梅走到柜前,“请问,这收鸡蛋吗?” 大眼睛的售货员慢慢的走过来,“收啊。” “怎么收的?” 大眼睛的售货员声音很细,“六毛一斤。” 佟雪梅在一看,这女人好面熟啊,她突然想起来这女人就是她和顾景城去县里回来时遇到的那个和詹竹成在一起的女人。 女人不知道佟雪梅想什么,见佟雪梅不说话了,就不耐烦的催促道,“你想买啥?不买就走。” “同志,”佟雪梅又问她,“这里收扫把吗?”林福清让她问的事佟雪梅顺道帮他问了。 “收,”售货员淡淡的问道,“你有多少啊?” “二十多把,一把多少钱?” “一毛五。” 从副食品店出来,一个男人进了屋里,然后就直奔柜台去了。 “张秀丽,你忙吗?” 一听声音,佟雪梅回头一看,这不是詹竹成吗,他又来找张秀丽了? 张秀丽看到詹竹成来了,脸上泛起红晕,怕被人看出来,忙低头擦拭柜台。 詹竹成见张秀丽没说话,心里挺着急的,“你能出来一下吗?” “同志,你有啥事吗?”张秀丽很客气的跟詹竹成打招呼,而后瞪了眼詹竹成。 詹竹成好像明白了,没在说什么,就退出了屋里,出来后,他往左拐进了胡同不见了。 佟雪梅刚想走,就见张秀丽也出来了,她看了看左右,然后也朝着左边的胡同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不用猜,就是去约会了。 佟雪梅觉得詹竹成胆子也是太大了,大白天的就出来跟人约会。 她更替李彩云不值,她在家里坐月子,詹竹成就跟张秀丽勾搭到了一起,这要是让李彩云知道,该多伤心啊。 第129章 云云的亲妈 佟雪梅从空间拿了一根五年生的人参到吴月华家,这次来开门的不是吴月华,是她儿媳妇李彩云。 “我给大姐送东西。” “我婆婆不在家,”李彩云站在门口轻声说道,“要不,你进来等吧。” 佟雪梅进了院子,第一次跟李彩云说话,她的声音很好听,气色也比上次见要好多了。 李彩云皮肤不算白,可也不像一般农村女孩皮肤那样粗糙,中等个,梳着短发,干净利落,五官端正,很秀气。 李彩云让佟雪梅进屋去等,说家里没人就她一个,佟雪梅也没客气就跟着进去了。 李彩云进来就给佟雪梅倒了一杯茶,只是刚才还笑着的脸上,现在突然变了神色。 李彩云坐下后看着佟雪梅,“你上次来我都知道。” 佟雪梅好奇的问是哪次?李彩云说送拨浪鼓那天。 “你那天正坐月子呢,我不好进去看你,不过,我再窗口看了一眼,看到你和孩子在睡觉。” “我叫你小妹可以吗?”李彩云突然问道。 佟雪梅愣怔了一下,不过反应过来后,点点头,“可以,你本来就比我大,叫我小妹不正常吗。” “我很好奇你怎么认识我妈的?”李彩云知道佟雪梅不是香梨沟的,她妈一辈子不出门,怎么会认识别的生产队的人? 佟雪梅将那天的事情都和李彩云说了,刚才还有点笑模样的李彩云,听完佟雪梅说的话之后,竟然轻声抽泣起来。 李彩云一哭,这可把佟雪梅整的手足无措了,“你咋哭了呢?” 李彩云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我妈身体还好吗?” “好,就是上次跌了一跤,不过,没啥大事。她就是挺想你的。” 李彩云无奈的摇头,“我也想家,只是回不去……” “你现在已经出月子了,可以回娘家了。” “我婆婆不太想让我回去。”李彩云说完警惕的看了眼门口,她担心吴月华回来,要是被她听到了,婆婆又要骂她了。 “我觉得你婆婆挺好的,坐月子什么都给你买,怎么会不让你回家呢?” 李彩云嘴角扯过一丝捉摸不透的笑,“这都是给旁人看的,婆婆要面子,怕人在背后讲她对儿媳妇不好。” 李彩云也不知道为啥第一次见面就跟佟雪梅说了这么多,直觉告诉她,佟雪梅是个好人。 佟雪梅不知道李彩云为啥这样说,不管咋的,吴月华是买了,李彩云也吃了,更不应该在背后说吴月华的坏话。 李彩云见佟雪梅的表情,她就知道刚才自己的一番话,说的佟雪梅心里起了疑心了。 李彩云淡淡一笑道,“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随便一说,我在这也没朋友,见到你感觉很亲切,说的有点多了。” 佟雪梅知道李彩云和詹竹成的关系,更知道詹竹成其实不喜欢她,喜欢那个张秀丽,心里顿时感觉李彩云很可怜。 可这事要怎么提醒呢? “我婆婆就是这样的人,很要强,人不坏,就是嘴巴厉害。” “孩子大些,你可以抱着孩子回去,你好好跟你婆婆说说,她不会不让你回去的。” 说到孩子,李彩云忽然捂着脸哭了,佟雪梅又懵了,“彩云姐,你咋又哭了?”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孩子不让见,家也不让回……” 佟雪梅都听糊涂了,“什么孩子不让见?” “他们……把我女儿抱走了。” “抱哪里去了?” “婆婆不喜欢女儿,说要让我再生一个,然后将孩子让婆婆的弟弟抱走了,说给他抚养。” 佟雪梅想起那天看到的男人了,原来是吴月华弟弟,就是来抱孩子的,怪不得哪天两人鬼鬼祟祟的。 “那是给他们了,还是……” “婆婆说,生了男孩,就把孩子抱回来。” “你们家这样的条件是养不起吗?” 佟雪梅只听说农村生的孩子多,养不起送人,吴月华条件这么好,怎么也要把李彩云生的第一胎抱走呢? “雪梅,”李彩云抹了一把眼泪说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佟雪梅来了几次,她虽然没出来跟她见面,可听她婆婆说,这女孩很朴实,又是张秀华让她来看她的,李彩云对她的信任也增强了。 “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佟雪梅想不到李彩云能让她帮什么,见李彩云期盼的眼神,她也不好拒绝了。 “我想见我女儿。” “孩子在哪呢?” 李彩云揉着哭红的眼睛摇头,“我不知道孩子在哪,他们都不让我看一眼就抱走了。” “怎么能这样呢?是有点过分了。” “我觉得你是好人,我没办法回家,你能帮我吗?” “我怎么帮你呢?”佟雪梅真不是不管,孩子在哪里都不知道,她怎么帮? 李彩云凄然一笑,“别看我嫁到这样的家庭,大家都以为我找到一个好人家,可他们根本就瞧不起我。” “你想多了,你婆婆对你是不错的……” “哼,”李彩云淡笑,“婆婆说我家里……脏,怕我回去带什么回来,家里会不干净。” “哎,”佟雪梅也觉得太苛刻了,“在怎么的,那也是你的家,不能不让回去。” 说到这,李彩云哭的更伤心了,“不让我回家可以,可为啥要把我的云云抱走?” 詹云是李彩云女儿的大名,小名叫云云。 见李彩云说的声泪俱下,这种感受只有做过母亲的人能懂,佟雪梅安抚李彩云,“彩云姐,孩子是让你婆婆抱给谁你知道吗?” 李彩云忽然想起来说道,“是婆婆弟弟抱走了……” “你是说吴丕?” “不是,他是婆婆的二第,婆婆还有一个大弟弟。” 佟雪梅现在明白了,那天看到的男人是吴月华的弟弟,佟雪梅问道,“他家没孩子吗?” “就算他没孩子,也不能抱我家云云,我才是云云的亲妈啊!” 此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吴月华回来了,李彩云就像看到了什么一样,腾的站起来。 佟雪梅挨着李彩云,她看见她的手都在抖,这是有多怕吴月华啊? 吴月华目色清冷的看了眼李彩云,“去把菜摘了,今晚上留雪梅在家吃饭。” 第130章 见到人家小姑娘嘴巴甜点 李彩云麻利的出了客厅去了厨房,佟雪梅听说让她在这吃饭,忙摇头,“大姐,我就不再这吃饭了,我一会要回去……” “不能走,”吴月华笑着说道,“既然来了,就留下吃晚饭,你帮了我不少忙,今天赶上了,说什么都不能走。” 吴月华本来已经将包挂在衣服架子上,然后又拿起来背上,“我去买点菜,你坐着。” “大姐,你别忙了,我带了人参过来,你看一下?”来了半天,吴月华也不提买人参的事,佟雪梅想回去了,自然有些着急。 “这个不急,”吴月华头也不回的走了,还喊道,“你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吴月华几乎是跑着走的,佟雪梅起身追到门口,只是人已经出了大门了。 吴月华也太热情了,拦都拦不不住,还要买菜去,可她不想吃饭,只想把人参卖了好赶回大队。 吴月华走了,人参也不能带回去,来一趟不容易,佟雪梅只能耐着性子在等一会了。 佟雪梅见李彩云在厨房摘菜,她过去看李彩云干活,李彩云手脚麻利,看着人也很利落,也不邋遢,长的也不丑,为啥詹竹成就不喜欢她呢? “我婆婆这人很刁的,能留你吃饭,看出来,对你印象不错。”李彩云见吴月华走了,才敢说话。 佟雪梅有点习惯李彩云说她婆婆的方式了,她没什么心眼,看着大大咧咧,佟雪梅愿意跟李彩云这种性格直爽的人相处。 “雪梅,你就留下吃饭吧。” “一会你婆婆回来我就走了,我寻思让你婆婆看看我带来的人参,然后卖了我就回去了。”无亲无故的,怎么能在她家吃饭呢。 “别回去了,”李彩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佟雪梅,“我看啊,我婆婆挺喜欢你的。” 佟雪梅从李彩云的眼神里看出些门道来,毕竟,在一个不被待见的儿媳妇面前,吴月华对她越好,就越刺激李彩云。 李彩云大大咧咧的说道,“我都生了詹家的孩子,我婆婆还不接受我,说只要我生了男孩,一切都会变好的。” 李彩云说到男孩时,嘴角是带着笑的,刚才提到女儿的伤心已经不见了。 “詹竹成对你好吗?” 李彩云将烂菜叶扔到一旁,还有些害羞的说道,“还行吧。” 佟雪梅一看李彩云幸福憧憬的表情,就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或许比知道好。 与此同时,说出去买菜的吴月华回来了,手里提着一条鱼,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一会进去见到人家小姑娘嘴巴甜点,别说你们厂里的事,多聊聊小姑娘愿意听的。” “二婶,我有点紧张。”男人二十多岁,个子很高,身材消瘦,五官端正,不算多英俊,样貌算得上中上等。 “大华,”吴月华拍了一下詹志华的肩膀,“紧张啥,你又不是没见过小姑娘。” 詹志华被吴月华拉着进屋,佟雪梅看吴月华回来了,忙说道,“大姐,我们还是看看人参吧?” “先不急,”吴月华回头看了眼詹志华,“进屋啊,别再这傻站着。” 詹志华看到屋里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孩,他心里已经猜到,这女孩应该就是二婶给他介绍的对象。 来时还不愿意,这看到佟雪梅,他的眼睛都看直了,这女孩太好看了,声音如黄鹂鸟,长的赛过貂蝉,二婶怎么会认识这么好看的女孩? 佟雪梅见男人看她的眼神太直接了,感觉浑身不自在,脑子里的想法更是奇怪。 佟雪梅进屋后,就去包里拿人参,只是却被吴月华拦住了,“这个不急,你先坐着,我一会就来。” 佟雪梅见吴月华又走了,屋里就剩下她和那个男人,两人也不认识,对面坐着感觉很尴尬。 詹志华紧张的手心冒汗,偷偷瞄了眼对面的女孩,然后咽了一口唾沫说道,“你吃苹果吗?” “不吃。”佟雪梅淡淡说道。 詹志华又沉默,然后抿着嘴唇,看了眼外面,又不知道说啥了。 佟雪梅不知道吴月华跑出去做什么,只能在屋里等着。 “我听我二婶说你经常来乡里卖鸡蛋?” 佟雪梅看了眼男人淡淡说道,“是,卖过几次。” 李彩云想进自家的屋,只是看了眼屋里的情况,她好像明白了,急忙又出来了。 吴月华在厨房杀鱼,李彩云小心翼翼的问道,“妈,你让志华过来是给他介绍对象吧?” 吴月华看了眼李彩云,淡笑,“都被你看出来了,就是不知道那丫头愿意不愿意。” “志华不是升车间主任了吗?” “是,”吴月华一边杀鱼一边说道,“上任没几天,当官了,工资也涨了。” 吴月华的话音刚落,佟雪从客厅出来进了厨房,“大姐,这人参你还是看看吧,放久了也不好。” 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男人没话找话,再说,她也不认识他,跟他聊什么呢?佟雪梅就从客厅跑了出来。 吴月华见佟雪梅这样说了,就停下手里的活,在围裙上擦擦手,“好,我们看看人参。” 重新回到客厅,佟雪梅去拿包,吴月华坐在沙发上跟詹志华使眼色,詹志华紧张的不会说话,只是傻笑。 “大姐,你看。”佟雪梅将人参小心的拿出来,然后递给吴月华。 吴月华一看人参眼睛都亮了,“这么大,真好,这可是宝贝啊。” 吴月华爱不释手的看着,旁边的詹志华也很好奇,“二婶,你要买人参啊?” “是,我这不是托雪梅帮我整一根,你二叔马上要回来了,他身体不好,这次回来是调养身体的。 “人参最滋补了。”詹志华点头说道。 “雪梅,”吴月华上上下下的看人参,看了半天问道,“这就是野生的人参?” “是,”佟雪梅肯定的说道,“绝对野生,昨天刚挖到的,外面买不到。” 吴月华满意点头,“我看这人参挺大的,不少钱吧?” “这个有点贵……” 吴月华倒笑了,“不贵我还不买了,我就想买真的,野生的,贵点都行。” 上次卖给 肯定是低价,卖你不会是贵的” 第131章 想到开头想不到结尾 佟雪梅见吴月华实心买就报了一个价,“这根人参就收你五百吧。” 吴月华听完价格,笑着的嘴角迅速收回,“这么贵?” 她知道人参贵,没想到超出她预想的范围这么多,自然还是有些吃惊的。 “大姐,这是五年生的,市面上要一千多,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寒山草药铺问问章老板。” “你认识章老板?”詹志华问道。 “我之前帮社员卖过一根人参,也算是认识吧。” 吴月华一听佟雪梅认识章寒山,一拍大腿说道,“太巧了,章寒山是志华姐姐的公公。” 佟雪梅看了眼詹志华,礼貌的点头,原来两家认识。 詹志华去过草药铺,想起上次他姐夫给他看的人参,自然就想起了他姐夫说的话。 詹志华好奇的问道,“你知道他家有一棵人参王吗?” 佟雪梅想了想说道,“知道,我那天恰巧……看到了。” “你应该就是那个卖人参的小姑娘吧?你还给章寒山长眼,帮着他认出这棵六十年的人参王?” 还没等佟雪梅说呢,吴月华确信詹志华说的就是佟雪梅,“我听说年纪不大,是下面生产队的,我猜就是你吧?” 本想不承认,可吴月华似乎已经看出来了,佟雪梅也懒得解释,只是微微一笑。 吴月华见佟雪梅的表情,心里就有数了,直觉让她对同佟雪梅又增加了一层好感,至此在价格上也不在纠结,“五百就五百,你等着我去拿钱。” 吴月华财大气粗,看中就买,也不砍价,省去不少麻烦。 佟雪梅将钱放入包里,李彩云一直在厨房忙,本想就走可吴月华一直拦着不让走,客随主便,佟雪梅也就没有坚持。 下午五点多,詹竹成回来了,见平时卖鸡蛋的农村姑娘竟然被吴月华留家吃饭,他自然是不明白咋回事,就去厨房问吴月华。 李彩云见詹竹成回来了,眼睛都带着光,只是詹竹成并没看她,李彩云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为了让詹竹成注意到她,李彩云忙说道,“是妈给志华介绍对象。” “介绍对象?”詹竹成看向吴月华问道。 “小点声,”吴月华看了眼外面,“怎么样,不错吧?” 詹竹成面无表情道,“什么不错?” “当然是他俩在一起了。”吴月华对这个憨头憨脑的儿子也是真没办法。 詹竹成淡笑,“也不问问志华心里愿意不愿意,就把人整家里来了。” “我看志华挺喜欢的,”李彩云切着菜说道,“我刚才进去看志华笑的可开心了……” 詹竹成冷笑,“你懂啥?” 李彩云被詹竹成一句话讽刺的不敢在再说了,吴月华见詹竹成出去了,便和李彩云一起忙活做饭。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詹志华和詹竹成喝多了,两人一直在说厂子里的事,佟雪梅也插不上嘴,最后吃完饭走的时候,吴月华让詹志华送佟雪梅。 詹志华喝的东倒西歪的,佟雪梅哪敢让他送,就说自己走可以,然后急忙离开吴月华家。 佟雪梅走了之后,吴月华问詹志华对佟雪梅印象怎么样? 詹志华神色淡然,“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从见面开始,一直是他在没话找话,佟雪梅一句话也不愿多说,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一直在低头想什么, 吴月华倒不这么认为,“人家是小姑娘脸皮薄,喜欢能说出来吗?” 詹竹成拍了一下詹志华的肩膀,“不喜欢正好,本来你们两个就不配,你条件这么好,找啥样的找不到?” 詹竹成被包办婚姻搞怕了,“长的好看有什么用?最主要的是你们之间要有感情……” “可我挺喜欢她的。”第一次对女孩动心的詹志华,不顾一切的说出他喜欢她。 他们这是第一次见面,都没说几句话,詹志华都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了。 詹竹成无奈的摇头,“别冲动,好好考虑一下,喜欢不代表爱,你确定你真的想跟她结婚?” 詹志华没说,詹竹成继续发表他的言论,“刚见面就说喜欢,这也无可厚非,哪个男人不喜欢长的好看的女人,只是喜欢归喜欢,这是爱吗? “你说这个头头是道的,抓紧和彩云生个孙子给我。”吴月华听不下去了。 詹竹成一听这话,好比要抓他去刑场一样,立即起身走了,也没回房间去外面了。 刚巧进屋的李彩云听到了吴月华最后一句话,见詹竹成冷冷看了她一眼而后冲出了屋里,她的心如刀搅一般。 李彩云默默的退出了屋里,独自一人在厨房刷碗。 吴月华懒得理会被冷落的李彩云,儿子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开解詹志华。 詹志华也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什么原因,一直唉声叹气的问吴月华该怎么办? 人是她带来的,事情是她惹的,想到开头想不到结尾,吴月华没想到会是佟雪梅不喜欢詹志华。 “这事不急,我今天让她来就是让你看看咋样,你要是喜欢,我自然会撮合你们俩的。“ 詹志华嘴角闪过一丝不容琢磨的笑意,吴月华心里也有数了,好在她提前做了准备,在佟雪梅走之前,告诉她三天后来家里送二百个鸡蛋。 既然佟雪梅没那方面的意思,她总提,搞不好佟雪梅以后都不会来了。 如果她不来,这事就彻底泡汤了。 既然詹志华挺喜欢佟雪梅的,她又想当这个媒人,她只有借着做生意这个机会让他们见面。 本来是去卖人参,可最后还在人家吃了饭,这还不算,还被迫相亲,想到这,佟雪梅都觉得不可思议。 吴月华的心倒是好的,只是佟雪梅没这个心思,要不是为了卖人参,她早就走了。 以后她可不会让吴月华稀里糊涂给自己安排上了,这事可不能再发生了。 佟雪梅回到大队去了林福清家,想起帮林福清打听的事,正好到他家门口就直接进去告诉他一声。 佟雪梅见院子没人,喊了一声也没人回应,她就进了屋里,一看林福清倒在地上,她吓了一跳。 奔过去喊了半天林福清没反应,她急忙出去喊人,正好李永胜路过,听说林福清昏倒了,二话不说跑进去救人。 第132章这条红线 李永胜用板车将林福清拉到卫生所,抬到屋里让张饶松检查。 张饶松慢条斯理的给林福清摸脉,等到李永胜问到底咋样时,张饶松才说没事。 人没事,佟雪梅和李永胜这才放心。 也是佟雪梅去了,张饶松说在晚一会,人就没命了。 忙完了回到宿舍天都快黑了,这一天忙的佟雪梅脚不沾地,回来还遇到这一档子事,现在佟雪梅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回宿舍好好休息。 屋里只有邹倩在,只是见她回去了,并没跟她说话,好像在想什么。 佟雪梅很累,也没细究,端着盆出去准备洗脸,刚出去就遇到了进屋的陈元生,“队长,您有事?” “听说是你救了林福清?” 佟雪梅没想到陈元生也知道了,“我下午去乡里帮林福清打听收扫把的事,下午回来时我进屋就看到他昏倒在地了。” “要不是你去了,林福清估计……”刚从外面回来的成丽玲也听说了这事。 陈元生口头表扬了佟雪梅,这时候李永胜来了,说让林福清去一趟大队部,陈元生跟着李永胜走了。 佟雪梅进屋见邹倩还坐在镜子前发呆,谁跟她说话都不理不睬,不禁好奇道,“邹倩,你想啥呢?” 成丽玲进来说道,“别问她了,问她啥也不知道,她这是害了相思病了。” “不是的,”邹倩脸颊飞起红晕朝着成丽玲叫,“你就瞎胡说,我才不是呢。”然后忙将镜子扣上,转身趴到被子上不说话了。 “看见没,”成丽玲指着邹倩说道,“下午干活的时候就是这样,在大地发呆,回来又这样,你喊她,她心不在焉的。” 佟雪梅见邹倩的害羞的表情确实像是心动了,只是她现在动心是喜欢谁呢? 马小宁喜欢邹倩,可邹倩对他没意思,在一个,队里不允许处对象,他们就是彼此有意思也不敢触碰这条红线。 忽然,佟雪梅想到了王班长。 可他们一个在驻地,一个在知青点,再说王班长有没有那个意思都不知道。 万一邹倩是单相思呢? 她之前确实有过想把邹倩和王班长撮合到一起的念头,可实际情况,远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王班长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喜欢的邹倩的意思,她也不能硬把两人往一起撮合,那不成跟吴月华一样了? 这时候,马小宁来了,他进屋就神秘兮兮的说道,“我跟大家透漏一个天大的事。” 马小宁在屋里转圈,见没人搭理他,他又一板一眼的说道,“真的,我没骗人。” 坐在床上的邹倩问道,“啥事你就说呗,别卖关子了。” 佟雪梅坐在床上擦雪花膏没说话,马小宁这才开口说道,“我听我同学说,下面的生产队已经开始招工了。” “真的吗?”成丽玲和邹倩异口同声的问道。 “当然,千真万确,他们都开始报名了。” “太好了,”邹倩兴奋的说道,“我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好像是马上就能离开一样,邹倩高兴的跳了起来,看来,除了她,邹倩比她更迫切的想回城。 或许这里的每个人都想回城,只是当回城无望时,才不得不认命的困在这。 当终于等到期盼许久的招工离她们越来越近时,谁能不高兴呢? 佟雪梅比较冷静,可她心里的激动不亚于成丽玲和邹倩。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她一定要好好考试,好好学习,争取招工回城。 陈元生去大队部时,赵源宗在开会,看到陈元生来了,赵源宗的会也结束了。 陈元生问赵源宗找他有啥事,赵源宗就说了他们刚才会上的内容,“林福清身体不好,这次一病,彻底不能干活了,大队自然要管,他之前扎的扫把我们大队帮他去卖。” “林福清无儿无女,属于孤寡老人,生病了没人照顾也很可怜,只是,你找我来不光是为这个事吧?” 两人的默契和心照不宣让赵源宗笑了,“我突然间有了一个想法,我听佟雪梅说乡里供销社收扫把,一把三毛五,我觉得可以集中一些闲散的劳动力去山里扎扫把。” “这是好事,”陈元生当然支持,“我们知青人少,可也能出几个人,你就说需要几个人吧?” “十几个人就够了,你们男知青劳力也少,不能全进山。” “那我就派两人去吧。”一共四个,去俩加上他都三个了。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这些进山的人要有个人带头,我想让你带队。”赵源宗觉得只有陈元生最合适,他脑子好使,有组织能力,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带队。 陈元生想了想说道,“可以,我带队没问题,只要为大队做事,我们知青不能落后。” 干啥都是为革命,进山扎扫把也赚公分,活是大队长安排的,陈元生自然欣然答应。 “好,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广播一下,看谁愿意去,工分照旧,然后卖钱作为大队的预留资金,到过年的时候,给社员分肉。” 隔天,赵源宗在广播里说了进山里扎扫把的事,说是自愿的,谁愿去就到大队部报名。 广播结束,不少社员就闻声去大队部打听情况。 因为陈元生是队长,也是负责进山扎扫把的队长,他就在大队部坐镇,负责跟社员解释进山的注意事项。 因为要进山,条件很苦,自然都是男同志去。 陈元生让马小宁和林晓峰去进山扎扫把,只留下翟志勇和王新平在知青队带着女知青劳动。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陈元生带着十五名队员进山扎扫把。 这一去估计要一个月才能下来,自然带的东西也很全,做饭的锅,吃饭的碗,还有急救药包,山里有蛇,防止被蚊虫叮咬,自然要备上一些家常用药。 队长不在,翟志勇负责给知青们分配劳动,下午要收花生,翟志勇在宿舍分组。 “佟雪梅和王新平一组……” “我不同意。”佟雪梅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王新平脸都绿了,他看向面无表情的佟雪梅淡淡说道,“你为啥不愿意?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第133章 一定是吃醋了 这几个月来,佟雪梅对他的冷漠让王新平心里很难受,几次想解释,可佟雪梅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一棍子就把他打入地狱,可就算是判他死刑总要有个理由吧? 不管王新平如何讨好佟雪梅,低三下四的在她跟前表示歉意,佟雪梅依然不为所动。 佟雪梅淡然说道,“没有理由,就是不想跟你一组,如果非要让我跟你一组,影响劳动我可不负责。” 王新平冷笑,“真是可笑,和我一组就不能干活了,我真不明白,难道我王新平干活就那么差劲吗?” 佟雪梅心里冷笑:“不是干活差劲,是人差劲。” 看佟雪梅的表情,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不用分了,我自己干!”王新平气呼呼走了,关门的声音特别大。 佟雪梅不以为然,“只要不跟王新平一组,以后劳动跟谁一组都可以。” 见王新平是赌气走的,让翟志勇有些为难,第一次分配劳动,就闹成这样,翟志勇也很头大。 成丽玲也没法劝,这是佟雪梅的私事,她不愿意应该有她的理由,她也没说什么。 邹倩见王新平走了,忙起身说道,“我愿意跟王新平一组。” 翟志勇看了眼邹倩,“那也行,正好你干活慢,配一个男同志,还能帮你。” 最后佟雪梅和成丽玲一组,邹倩和王新平一组,分好组就拿着工具去大地干活。 邹倩追上王新平,见王新平还在生气,就说道,“你咋还跟女人一样呢?” “不是我跟她一样的,是她太气人。” “雪梅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应该了解她……” “我不了解她,她已经不是我之前认识的佟雪梅了。” 想到从前的佟雪梅,王新平真的有些怀念,想想不过几个月,却恍如隔世。 之前她对他可不是这个态度,说话也温柔,看到她害羞的都脸红,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支持赞同。 佟雪梅崇拜他,王新平当然知道,他很受用被美人崇拜,尤其当他高谈阔论的时候,佟雪梅是最忠实的听众。 可现在呢,别说听他说话,就连看他一眼佟雪梅都不愿意,两人关系一下降到了冰点。 想起过去种种,王新平意难平。 一路上王新平长吁短叹,见邹倩没走,他将苦恼说给邹倩听。 “不是我对佟雪梅有看法,是她变了,她变得……让人捉摸不透了。” “她做成试验田也是大功一件,就凭这点,她比我们做的都要好……” 王新平冷哼道,“她就仗着做成了试验田,大队长表扬她,队长也夸她,她得意了,就在我跟前装老大了。” 邹倩听出王新平其实是妒忌,不过,她没挑明,“雪梅确实给咱们知青队争光了。” “你得到的荣誉没人跟你抢,可也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羞辱我吧?”王新平还为早上分组的事耿耿于怀。 “雪梅是有些过分了,不过,你是男同志,不要跟女同志一般见识。” “你都觉得她过分,”王新平不置可否,“荣誉太大也会蒙蔽人的双眼,佟雪梅如今这样骄傲,把人都不放在眼里,她会摔跟头的!” 王新平就等着看佟雪梅摔跟头那天,到时候她来求他,看他怎么羞辱她! 邹倩见王新平气没消,好像越说越激动,见佟雪梅和成丽玲已经快赶上了,她隐去心思便也不再说了。 到了大地,按照分好的地块开始收花生,翟志勇因为还要管理一部分社员,这也是陈元生交代给他的任务,所以,他根本就不会再地里多待,大地北面只有四个知青在劳动。 陈元生负责给社员分配劳动,然后还要协助大队长工作,现在陈元生不在,工作交给翟志勇,他感觉任务艰巨,自然不敢有一点松懈。 赵源宗对翟志勇的工作能力不怀疑,所以,他去乡里开会,整个大队的劳动其实就是交给翟志勇了。 翟志勇一边干活,一边还要处理社员报上来的问题。 远处知青点的几个队员在收花生,王新平正在往板车上搬袋子,这时候赵彩霞过来帮忙。 “不用,我自己来。”王新平没让赵彩霞帮忙,可赵彩霞并不理会,已经过来抬了。 王新平见赵彩霞这样,他反倒不知道干活了,愣愣的站在那。 赵彩霞力气大,一使劲就将几十斤的花生搬到了板车上,脸不红,气不喘的拍拍手,“还有啥活?” “没了……你还是回去吧?”赵彩霞突然过来,王新平一点心理准备没有,正准备撵她呢,恰巧佟雪梅到这边来拿袋子,不经意的往这看了一眼。 王新平眼眸一闪,忽然改了主意,他不撵赵彩霞走了,他就让赵彩霞帮她。 见王新平对她笑,赵彩霞很激动,然后就帮王新平擦汗,就这么漏骨的表示王新平也接受了。 当然,他心里其实并不情愿,可因为被佟雪梅侮辱,他着急想证明他很优秀,并不是没人喜欢,就默默接受了赵彩霞对他的示爱。 王新平看佟雪梅一直朝这边看,心里很得意,觉得佟雪梅一定是吃醋了,要不然也不会一直看着他们干活。 “早上还口口声声说不和我一组,那你倒别往这看啊?”王新平自言自语,赵彩霞听到了一些,“你说谁跟你一组?” 王新平收回思绪,不自然的说道,“没有,我说我们队里分组,跟你大队没关系。” 赵彩霞害羞一笑,“你的袖口坏了,脱下我给你补补?” 王新平一看,袖口是开线了,不过,这在大地上,怎么好脱下来让赵彩霞补呢? “我回去补,没事,不影响干活。” 赵彩霞被拒绝,还不死心,“那我回去拿针线到地头给你补?” 邹倩一直在旁边,见赵彩霞旁若无人的跟王新平打情骂俏,对赵彩霞满脸鄙视。 实在看不下去了,邹倩借口说去看佟雪梅收多少了,忙离开了。 “你们看,”过去后,邹倩禁不住摇头啧啧说道,“赵彩霞帮王新平干活呢。” 第134章笑的跟一朵花一样 邹倩过来说这么一嘴,佟雪梅才注意到赵彩霞还在王新平那呢。 隔着不远,说啥听不见,只见两人蹲在地头不知道干啥。 “你咋过来了?”成丽玲问邹倩。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赵彩霞过去帮王新平搬花生,然后又要帮王新平补衣服,我感觉我再那都碍眼了。” 佟雪梅冷笑,她其实早就看到了,佟雪梅不知道的是,就因为她多看了两眼,就让王新平冒着被批评的危险跟赵彩霞勾勾搭搭。 “邹倩,”成丽玲擦了一把额头的喊说道,“你可别乱说,被旁人听到,王新平会有麻烦的。” 这事不是别的事,万一被社员听到,王新平不就成了勾搭女社员的坏分子了? 成丽玲对邹倩的提醒佟雪梅自然心知肚明,成丽玲还是从大局出发,她年纪大,自然什么事考虑的也周到。 只是抛开王新平不说,就赵彩霞她不能不管,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好好的一个女孩最后为了王新平这样一个人渣变成疯子。 “赵彩霞说啥了?”佟雪梅想了解一些情况。 邹倩捂着嘴偷笑,而后平复了一下过于激动的心情说道,“没说别的,就非说帮王新平补衣裳,让王新平在地头把衣服脱了,吧王新平吓够呛。” “这样可不好,”成丽玲淡笑,“队长不在,这王新平也活跃起来了。” 王新平啥人,成丽玲虽然没有佟雪梅了解的透彻,可这么多年在一起生活,她心里能没数吗? “我看王新平这人能力挺一般的,咋就这么招人喜欢呢。”邹倩想起喜欢王新平的周翠萍,这又多了一个赵彩霞。 “还不是长了一张俊脸,小姑娘都喜欢长的好看的。”成丽玲作为大姐,跟这几个队员也是操碎了心。 “赵彩霞脑子单纯,怕是被王新平迷惑了。”佟雪梅并不在乎王新平跟谁在一起,她担心的是赵彩霞。 “我看未必,”邹倩道,“王新平要是不主动,赵彩霞能这样吗?” “这事倒不能说的太早,或许只是赵彩霞一厢情愿呢?”成丽玲看了眼远处说道。 有些事不发生无法预见,即便她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可事情只要没发生,她也不能确定存在于模糊记忆中的人物。 所以,当看到赵彩霞去找王新平,又听邹倩说了这么一番话,很多事她都想起来了。 当时精神一直正常的赵彩霞不知为什么一夜之间就疯了,谁也不知道发生了啥,就连她家里人都不知道。 疯了之后她经常去早已经搬空的知青点,知青们走了之后,大队就在里面装粮食。 赵彩霞拿着红纱巾坐在破落的院子里跳舞唱歌,谁拉都拉不走,一呆就是一天。 起先,大家以为她疯了到处乱跑,就算到知青点的旧房子也没往别的地方想。 只是后来有人分析说赵彩霞天天去,而且坐在院子里发呆,她应该是暗恋男知青的其中一个,要不然,不会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举动。 家里人觉得分析的对,只是赵彩霞平时没一点迹象,看着很正常,也没跟家里人透漏过喜欢过哪个男人的事。 这个人是谁问赵彩霞她也不说,这事慢慢的也成立无头冤案了。 最糟心是就是赵才,出了这事,让他在大队都没法待了,后来草草给赵彩霞找了马家屯的人家。 赵彩霞精神不好,嫁过去也受气,后来听说掉河里淹死了,没过几年赵才也死了。 好在赵加山最后考学离开了大队,李凤跟儿子到了镇里生活,之后的事佟雪梅也不知道了。 要说赵家最可怜的就是赵彩霞了,暗恋一个人竟然能精神失常,最诡异还是不知道暗恋谁。 想到此,佟雪梅不由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当年赵彩霞喜欢的是王新平? 一定是他了,刚才听邹倩说赵彩霞笑的跟一朵花一样,要是心里不喜欢,哪个女人会主动帮男人干活?然后还那么高兴? 真是作孽,这人渣,谁喜欢他谁倒霉。 佟雪梅这辈子是不会跟王新平有任何瓜葛,她可以远离人渣,可最后怎么又被赵彩霞给摊上了? 即便她是重生的,有些事,都不在她的控制范围。 她该怎么阻止赵彩霞被王新平骗呢? 正寻思呢,就见赵彩霞过来了,佟雪梅觉得这事不是其它事,在这不好说,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她在提醒一下赵彩霞。 赵彩霞看了眼站在地头干活的几个女知青,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佟雪梅身上。 佟雪梅帮过她,赵彩霞对佟雪梅印象不错,就主动过来了,“雪梅,忙呢?” 佟雪梅点头,“彩霞姐,你去做啥?”还没到下工的时候,看赵彩霞走的方向,好像是要回家。 “我,”赵彩霞含羞一笑,“我回家一趟。” 赵彩霞走了,佟雪梅一看赵彩霞一脸娇羞的样子,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赵彩霞动心了。 王新平活干完了,花生也送到了指定地点,看佟雪梅和成丽玲还没收完,邹倩在在那,这里就剩下他一个人,呆着也没意思,不如过去找女知青说说话。 只是想起早上的事他其实不想过去,可想到刚才赵彩霞主动找他,心里很得意,对佟雪梅反倒有些内疚了。 “她应该后悔了,刚才一直看着他这个方向,是不是着急跟他解释了?好男不跟女斗,那就再给佟雪梅一次机会。” 王新平想着心事就到了佟雪梅劳动的地块,邹倩见王新平来了,一边装花生一边问,“她走了?” “谁啊?”王新平问。 “还装呢,”邹倩慢悠悠的将袋口扎紧说道,“我都看到了,人家可是很热情,又要帮你补衣裳,还帮你擦汗……” 王新平被说的脸都红了,“别埋汰我了,我咋能看上她。” 成丽玲一听不高兴了,“你既然对她没意思,那你跟人家那么热乎干啥?” “我,”王新平不以为意的笑笑,“她主动的,又不是我去找她的。” 王新平那副嘴脸,看的佟雪梅只想吐,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说的就是王新平这种人。 “既然不喜欢,就不要祸害人家姑娘!” 王新平见佟雪梅这样说他,气的冷笑道,“佟雪梅,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祸害她了?” 第135章 变成陌路 早上侮辱他一次,这在地头又侮辱他一次,王新平彻底不能忍受了。 或许是被戳到了痛处,王新平气的握着拳头跃跃欲试的要跟佟雪梅比量。 “你要打人啊?”佟雪梅冷冷看向狰狞面孔的王新平。 “打你没名,不跟你一般见识!” “王新平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证明你比其他男知青有魅力,你比他们优秀,你心里明明不喜欢,却没有选择拒绝,你不是祸害人家是什么?” “我……愿意!”王新平跳脚指着佟雪梅叫。 本想气佟雪梅,可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还倒把他训了一个狗血喷头,王新平瞬间失去理智,在地头上就跟佟雪梅吵了起来。 邹倩回头一看,忙叫道,“别吵了,翟志勇过来了。” 王新平不在乎翟志勇,“我怕他,我又没做啥,我为啥要走?”王新平还呜呜渣渣的跟佟雪梅叫嚣。 因为动静太大,干活的社员都朝他们看呢。 成丽玲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样对谁都不好,忙让邹倩把王新平拉走。 佟雪梅一看王新平是狗急跳墙,发疯了,不由得说道,“成姐,你别管,就让翟志勇知道,看他怎么收拾他!” 这事还真翟志勇管,要不然,单凭她一个人组织赵彩霞,恐怕不一定好使。 她又不能跟赵彩霞直说你后来发疯就是被王新平祸害的,如果赵彩霞动心了,估计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只要遏制王新平不在赵彩霞这滥情,冷落赵彩霞几次,或许这事就变了。 这就是转机,源头还在王新平这,虽然这人渣她是非常不愿意跟他有任何瓜葛。 可为了挽救一个女孩,她选择跟王新平斗到底。 邹倩推着王新平走了,王新平不解气,边走边回头指着地头叫,嘴里骂骂咧咧的。 邹倩推走王新平,然后到了没人的地方才说道,“你怎么就不能冷静一下呢?” 邹倩个子不高,长着娃娃脸,说话都是奶声奶气的,生气看着也很好笑。 王新平见邹倩故作镇定的装大人,他倒笑了,“你比我还小四岁呢,说句不好的,你懂啥?” 邹倩十七岁,平时做啥都慢,不管队里有啥事,邹倩都不会管,就算是需要她出面发表看法,她常常都是中立,不轻易发表意见。 这种人在人群里就是俗话说的老好人,不得罪人。 只是这功夫,劝人也会劝了,这说话都感觉上了层次了。 邹倩不理会王新平轻视的眼神,看了眼远处,然后收回别有深意的目光说道,“佟雪梅说话是不好听,可你也不能跟她在地头吵架啊?” “你都觉得她说话不好听,我还能忍受吗?什么叫我祸害小姑娘,我怎么就祸害人了?” 王新平气的一脚踢开脚下的土坷垃,满脸愤慨,一肚子没地方撒。 “雪梅说话有些直,没顾忌到你的情绪……或许她是妒忌呢?” 王新平听到最后一句话,才正眼看了眼邹倩,“你也看出来了?” “我,”邹倩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道,“我没懂你的意思?” 王新平摇头,还想夸她突然聪明了,这功夫脑子又笨了,他耐着性子提醒道,“她发这么大的火是有原因的,她其实心里就是喜欢我,她其实是妒忌赵彩霞,就是看我跟赵彩霞在一起,她心里不高兴了。” 邹倩忙不迭的点头,“对,她就是这个意思,可你知道,小女孩脸皮薄,怎么好直接说,只能把气撒在你身上。” 王新平阴沉了半天的脸终于笑了,“还是你们女人懂女人,我差点就被佟雪梅给骗了。” “我冲动了,”王新平懊恼的揪着头发,“我刚才太冲动了,我应该让她好好发泄一顿,等她骂完了,气消了,我再跟她解释。” 邹倩见王新平终于上道了,决定在试探一下,“你其实喜欢雪梅姐对吧?” 邹倩知道王新平暗恋佟雪梅,只是近几个月来,佟雪梅对王新平态度急转直下,两人早就没有之前的默契了。 如果换做她是王新平,面对佟雪梅的冷漠或许早就退缩了,如果是真爱就不一定了。 邹倩不确定王新平对佟雪梅是不是真爱,至少她可以确定佟雪梅对王新平其实已经没有一点感情了。 可王新平心里还有佟雪梅,毕竟,长这么好看,哪个男人不喜欢? 就说她一直爱慕的王班长,每次见面都不看她,只看佟雪梅,说到底,还是佟雪梅长的好看,又有本事,才让见过她的男人都对她念念不忘。 王新平沉思了一会,气也差不多消了,邹倩在王新平眼里其实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他就算是跟她说了,她也不会懂。 “喜欢,”王新平清冷的眸子里迸发出一股寒意,“我一直喜欢她,从遇到她的那天起,我的心就装不下别人了,可不知道为啥,她突然就……不喜欢我了。” 说到这,王新平凄然一笑,似乎觉得一切就跟做梦一样,等到梦醒了,他就变成了孤家寡人。 从前被佟雪梅崇拜的感觉,至今想来还让他感觉很得意,只是这种美好的感觉太短暂了,从他表白之后,不到半年,两人就变成陌路了。 “那是你不主动,她是女孩子,怎么会主动呢?” 王新平看了眼邹倩,嘴角闪过一丝不屑,“你这个小丫头,怎么突然对我们的事这么关心了?” 邹倩才十七,却在他面前装知心大姐,王新平觉得很可笑,只是碍于邹倩挺认真的样子,他没敢戳穿她。 “我是关心你们,明明喜欢却闹的好像是仇人一样,看你们这样,我也不忍心。” “你不知道吗?队长不让处对象。”王新平虽然一直在说喜欢佟雪梅,可他还没忘了队里的规定。 “我当然知道,这是规定,大队也不让,我就是随便说的,你既然不敢,那就算我没说……” 邹倩转身要走,却被王新平叫住,“你等一下,把话说明白再走。” 第136章提一点建议 邹倩话里明显带着讽刺的意思,王新平听了很不高兴,追着邹倩让她说清楚。 邹倩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王新平,“我觉得你一个大老爷们,做事怎么拖泥带水的?” 这话王新平自然不爱听,“小丫头,你这是教训我呢?还是给我上课呢?” 邹倩摇头道,“我哪敢给你上课啊,我说的是实话,咱们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同志,我只是给你提一点建议。” 王新平淡笑,“什么建议?” “既然喜欢她,就不要在乎被拒绝几次,女孩要是好追,那这世上就没有光棍了。” 王新平探究的目光看了眼邹倩,“咱们知青队里就属你最小,不过,你这话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我不是讲道理,我就是说实话,到底怎么办,你自己琢磨吧。” 邹倩说完就离开了,留下王新平一个人在大地发呆,自然是邹倩的话让王新平动了心思。 本来对佟雪梅都有些死心了,邹倩这么一说,他的心又活了。 不就是被佟雪梅拒绝了吗?这不算什么,男人就要脸皮厚,大不了从头再来。 与此同时,翟志勇刚才见几个知青聚到一起,听着好像是吵架,不知道发生了啥,就过来看看。 只是到这时,地头也安静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那个,”成丽玲沉思一下说道,“就是干活慢了,王新平说……邹倩干活慢,然后两人就吵起来了。” 佟雪梅看了眼成丽玲,对于撒谎这事,成丽玲也是张嘴就来啊。 既然没事,翟志勇就不再这耽搁时间,叮嘱她们快点收,下午还有别的活。 这时候,佟雪梅听到有社员喊她,抬头朝着后面看过去,又急忙走了。 这事确实没法说,大家其实都很避讳提起这个,就是不想惹到麻烦。 赵彩霞回去拿针线,跑回来见王新平还在地里,没敢从女知青跟前走,直接从后面绕过去。 王新平见赵彩霞来了,头皮发麻,想躲是来不及了,但是也不能不给赵彩霞面子。 她是大队会计赵才的女儿,赵才掌握着知青们出工划分的权利,多划一分,就意味着多赚一分钱,一年下来,那可是不小的一笔钱。 不能怪他现实,这时候,没有确对的把握,谁敢跟女社员眉来眼去的? 没利益可图,他犯得着跟她废话吗? 毕竟,那可是拿他们的未来和前途做赌注,王新平权衡利弊后,还是决定什么都不知道,坦然接受赵彩霞对他的好。 “彩霞,”王新平收回思绪,走到地头问道,“你都出汗了,跑这么急干啥?” “补衣服,”赵彩霞喘口气,然后拿出兜里的针线说道,“我回去就是拿针线的。” “这太麻烦你了,多不好意思啊。”王新平没想到赵彩霞说完真回去拿了,他其实都已经把这事给忘了。 “没事,”赵彩霞微微笑道,“我家离的近,你是脱下来还是穿着缝?” “这不好吧?”王新平朝着四周看看,他们知青在北面地里收花生,和大队的社员是分开的。 眼前虽然没人,可毕竟大白天的,跟一个女社员在一起,他也怕让人看见。 赵彩霞红着脸笑着说道,“你怕啥,我都不怕,不就是给你补补衣服吗,又没做啥见不得人的事。” 赵彩霞是大队出了名的泼辣女,可她的泼辣和林巧翠的胡搅蛮缠是不一样的。 她聪明果敢,做事像男娃一样,麻利爽朗,在加上她有一个当权的爸,冲这,王新平不能说对赵彩霞没有一点好感。 王新平犹豫再三,确定周围没人,才慢吞吞的脱下衣服,赵彩霞一把抓过衣服,“你去干活吧,我就在地头补。” 赵彩霞看了眼,她站的地方就是平地,她们也不怕脏,找一块平整的地方坐下就开始缝补衣服了。 赵彩霞很大方,没有一点扭捏,反倒是王新平,就跟做了贼一样,东瞅西望的,生怕人看到。 “你补吧,我去那边干活了。” 邹倩不在,就他们两个,就算是没人看到,王新平也不敢大意,没喝酒,脑子还是清醒的。 “补好了,我给你送去。”赵彩霞冲着跑的飞快的王新平喊道。 她不管王新平愿意不愿意,反正她喜欢,她心里对这个青年还是有些意思的。 佟雪梅见王新平走了,估计是去找翟志勇了。 她见地里只剩下赵彩霞一个人,正好没人打扰,她可以去了解一下情况。 佟雪梅到跟前一看,赵彩霞坐在地头上补衣服,一边补,嘴里还哼着曲,看出来,心情很好。 很投入,佟雪梅过来,赵彩霞都不知道。 佟雪梅在赵彩霞身边站了一会,走到旁边道,“补衣服呢?” 赵彩霞猛然抬头一看是佟雪梅,拍拍胸脯,“吓我一跳。” “我看你是太入迷了,我来了都不知道,这是给谁补衣服啊?”佟雪梅看到是男士衣服,一猜就是王新平的。 赵彩霞害羞的不敢看佟雪梅,将手里的衣服往怀里放放,盯着烂边的袖口看。 佟雪梅也蹲在地头上,“彩霞姐,你今年多大了?” 赵彩霞这才抬头看了眼佟雪梅,“你问这个干啥?” “我记得你好像过比我大五岁吧?” “对。”赵彩霞又是简单的回答,然后继续补袖口,她的注意力都在衣服上,自然对佟雪梅跟她聊天不太敢兴趣。 佟雪梅一看赵彩霞如痴如醉的样子,算是陷入情网不可自拔了,就像那飞蛾扑火一样,不顾一切的往上扑,最后换来的是满身伤痕。 “雪梅,你要是不忙,就陪我聊会呗?”没事聊聊天,其实就是想侧面了解一下王新平。 “可以,花生收完了,我正好也没事。”这不是正好吗,赵彩霞主动要跟她谈,也不用特意找借口了。 佟雪梅拿出兜里的手套垫到屁股底下坐下,漫不经心的说道,“这衣服是王新平的吧?” 赵彩霞脸红了,没说话,就算是承认了,佟雪梅继续问,“是他让你缝的?” 第137章 爱情的魔力 “不是,”赵彩霞缝完最后一针,将针插在线团上才说道,“不是,我就是见他衣服坏了,我就想帮他补补……”第一次帮男人补衣服,赵彩霞脸红的跟苹果一样,又被佟雪梅猜到了,她有些坐不住了。 “你不用紧张,我也没说啥,不过,我和王新平是队友,我们知青对的规定你应该知道吧?” 赵彩霞哪里知道,一直摇头,佟雪梅不管她知道不知道,她都要把政策讲一遍。 “队里不许我们内部处对象,说会影响我们锻炼劳动,而且队员和外面的人也不允许。” 赵彩霞脸色顿时暗淡下去,佟雪梅的一番话,好像是一盆水一样,淋下去,也让她清醒了。 “外面的人是指我们社员吧?”明知道佟雪梅所说的是谁,可她还想确定一下。 “对,还有其它大队的都包括在内,没办法,队里这么规定也是不想让队员处对象影响劳动,你也知道,我们到你们大队来,不是来享受的,是来锻炼劳动的……” “你们也劳动,从没偷懒过,再说,都到了年纪,为啥……为啥不让人谈……朋友?”赵彩霞这话只敢和佟雪梅说,知道佟雪梅人好,可靠,她才放心大胆的说出来。 佟雪梅没回答赵彩霞的话,而是问了一个问题,“彩霞姐,这里没有外人,不管我问你什么,你能对我说实话吗?” 佟雪梅想知道赵彩霞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她才能对症下药。 赵彩霞看佟雪梅这样问她,反倒笑了,“你咋这样说呢?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有啥你就问吧。” 前世赵彩霞疯了,两人即使关系很好,可疯了的赵彩霞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有能力帮佟雪梅呢? 看赵彩霞这样信任她,佟雪梅觉得有些话挑明了,也好决断,“你是不是对王新平有意思?” 赵彩霞拿着衣服的手抖了一下,眼眸一转,心跳加快,佟雪梅只能看到她表情变化,不知道她在听到王新平的名字时,内心也泛起了波澜。 “我……”赵彩霞心里也想说是,可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这里没旁人,不用害怕,就咱俩,你把你心里想的话都说出来。”佟雪梅要调查赵彩霞喜欢知青队的哪个男队员,为了确保不会出错,她必须要亲自求证。 “这事我……该怎么说呢?”真的要说,赵彩霞还是张不开嘴。 佟雪梅鼓励赵彩霞,“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喜欢人不丢人,没啥不能说的。” 赵彩霞笑了,然后抬头看了眼天空,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亮。 “他是六年前来的,那年我十七,当时是我爸和李永胜开车去接他们。” 九个人里,除了佟雪梅和邹倩,其他人都是第一批到河山生产队的知青。 “当时知青点还没有盖,大队长就把几个男知青们分散到社员家里住,他就分在了我家。”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大城市来的人,自然对他们很好奇,他没事就给我读书,我认识字不多,后来能看书,都是他教的。” “你说的是王新平吧?”佟雪梅已经可以肯定就是他了。 赵彩霞似乎有些害羞,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抓着佟雪梅的胳膊说道,“雪梅,我是第一次跟人说这事,你可不能跟别人说。” “我知道,”佟雪梅拍了一下赵彩霞的胳膊,“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这是秘密,就咱俩知道。” 虽然早知道,可为了万无一失,还是亲口听她说了才放心。 毕竟,刚才就算看到他们在一起,也都是佟雪梅次猜测的,前世谁也不知道赵彩霞喜欢谁。 知青队好几个男的,难保不是别人。 这回可以确定她猜测的是正确的,赵彩霞就是为了王新平变的疯疯癫癫的。 爱情的魔力真的让人无法预见,好好的一个人,竟然能疯了。 在佟雪梅眼里王新平是人渣,可在赵彩霞眼里,王新平简直就是好的不能再好的男人了。 为啥会让赵彩霞有这种错觉呢? 就是王新平伪装的好,虽然赵彩霞说喜欢王新平,其实她根本就不了解王新平。 回到前世那个时间点,即使王新平对赵彩霞有意思,那也是欺骗无知少女使用的伎俩。 可惜的是赵彩霞没看出来,竟然被王新平骗了,使自己陷入情网不能自拔。 别说赵彩霞了,她不是也被王新平骗了吗? 这个男人喜欢谁,就把谁当跳板,有利用价值在继续交往,以她对王新平的了解,这人是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不排除王新平利用赵才当大队会计这层关系,到年底给自己多加工分,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是王新平通过赵彩霞让赵才帮他,只是为什么赵才不知道赵彩霞喜欢王新平呢? 佟雪梅不得不佩服王新平,他是怎么做到既得好处,又不被人发现,自始至终骗的把赵彩霞团团转,把赵才也蒙在鼓里呢? 前世不知道,这一世,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调查清楚,王新平到底做了什么让赵彩霞心甘情愿的爱一个得不到的男人? 既然知道了,佟雪梅不得不再给赵彩霞泼冷水,“队里对我们的规定也不是说说而已,有明文规定,而且谁碰红线,谁就别想回城。” 赵彩霞心里咯噔一下,忙紧张的看向佟雪梅,“真的吗?真的是谁处对象了,就不给回城了?” “是的,我不是吓唬你,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知青队的……” “我知道不该,看我控制不住自己啊!”赵彩霞眼眶泛红,被佟雪梅刚才说的政策吓哭了。 佟雪梅见赵彩霞那么难过,虽然气她不会看人,偏挑了一个渣男,可感情这种事谁又能说清楚呢? “我们不会总在这里,说不定哪天就走了,到时候你能得到什么?” 佟雪梅的话提醒了赵彩霞,她陷入了沉思,从一开始的兴奋到现在的冷静,这些话还是起了作用。 赵彩霞幽幽道,“万一给他添麻烦,对他回城有影响,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现在还不算晚,只要你知道就好……”佟雪梅话音刚落,王新平过来了。 第138章 自我感觉良好 王新平刚从翟志勇那回来,一看地头有两人,看背影,心里一跳,知道是佟雪梅,嘴角扯过一丝得意的笑。 只是没敢过去,就站在塄坎上看着她们。 他双手插兜,假装不经意的往对面看,就是想等赵彩霞走了之后,他在过去。 可等了一会,见赵彩霞和佟雪梅聊的热乎,不知道说什么,他只好过去看看。 “雪梅,你也在呢?” “我为什么就不能再呢?”佟雪梅觉得王新平的话很有意思。 王新平却理解成了佟雪梅反问的这句话就是吃醋了,佟雪梅得知了王新平的想法觉得很可笑。 他总是自我感觉良好,尤其那一副嘴脸,看着就贱嗖嗖的。 佟雪梅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然后看了眼旁边的赵彩霞,“都已经中午了,彩霞姐,咱们一起回家吧?” “补好了,”赵彩霞拿起衣服给王新平,“你以后……干活注意点。” 王新平接过衣服看了眼袖口,“缝的真好,你这手工活真不错。” 赵彩霞被王新平夸了,脸还红了,佟雪梅忙拉着赵彩霞走了,远离王新平,否则,刚才讲的就白讲了。 王新平你两人急匆匆的走了,更像是躲着他,他衣服也没穿,往肩膀上一搭,就去追走在前面的佟雪梅了。 “今天……天气真热啊。”追上后,王新平开始没话找话。 “看这天是要下雨啊?” 赵彩霞忍不住说道,“好久没下雨,来场雨也挺好的。” “雪梅,”王新平看向佟雪梅,“听说你现在天天看天气预测的书,你看看明天有雨没雨?” 佟雪梅没搭理他,不过,这事他咋知道的? 她现在看的书很杂,不光是高考要考的知识,什么书她都看。 王新平有意过来,却被佟雪梅识破,佟雪梅就往里走,王新平只好又回到外侧。 这路这样宽,她又不能不不让他走,又不想跟他并排而行,只有跟他隔开距离。 只是王新平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佟雪梅越是躲着他,他越想靠近,到最后,佟雪梅走里面,赵彩霞走外面,才阻止一直贴上来的王新平。 赵彩霞感觉到了什么,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她偷偷扭头看了眼旁边的王新平,正好被她发现,他没看自己,正盯着旁边的佟雪梅呢。 套话失败,王新平不管赵彩霞就在身边,走到佟雪梅跟前,“工具给我,我帮你拿。” 王新平伸手过来抢,佟雪梅没想到他竟然直接上手抢,反应慢了,锄头被王新平抢走了。 然后王新平好像怕被佟雪梅在抢回去一样,拿着锄头自己先跑了。 就像是演戏一样,赵彩霞一直在佟雪梅身边,可以说这一幕,她看在眼里感觉怎么那么的刺眼呢? 王新平对佟雪梅这么好,对她就像是对客人一样,热情不失礼貌,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刚才和佟雪梅谈话时,赵彩霞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就是想问王新平在他们知青队里有没有喜欢的女孩。 只是最后没好意思说,此时,她感觉心里泛出一股酸涩,淡淡说道,“他这样,不怕你们队友看到会说什么吗?” “这人就是神经病!”佟雪梅气的看着前面跑的飞快的王新平,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跟你们几个女知青都是这样吗?” “他这人太差劲了!”佟雪梅彻底无语了。 “他为啥要抢你的锄头,你不知道吗?”赵彩霞似乎在忍着什么,声音很平静,可心里却是揪着一样。 此刻,佟雪梅没注意旁边赵彩霞的表情,听她这样一说,在看赵彩霞的神色,佟雪梅就知道赵彩霞一定是误会了。 这成什么了,她苦口婆心的劝赵彩霞,不让她跟王新平在一起,她反倒跟王新平不清不楚了。 佟雪梅真恨不得给王新平一个耳光,这男人简直就是她的煞星。 “彩霞,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知青队的男同志,我一个也不喜欢,我们只是同志关系,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喜欢知青队的男人,因为那没有接结果,最后收到伤害的是你。” 赵彩霞淡然一笑,“我明白,你是好心,怕我最后什么都得不到,我知道该怎么做。” 路口两人分别,佟雪梅知道赵彩霞是生气走的,她嘴上说保证不跟王新平在一起,可心里哪能说忘就忘呢? 要不是爱的深,她又怎么会在王新平走的时候疯了呢? 佟雪梅觉得就是造孽,赵彩霞这一关到底该怎么过呢? 事情越来越不好控制了,劝了赵彩霞,王新平又出幺蛾子,她是不该管这闲事吗? 王新平拿着锄头回到宿舍,进了院子去找水喝。 邹倩从屋里出来,见王新平回来了,左右没人,她悄悄问道,“佟雪梅呢?” 王新平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擦了一嘴巴,“在后面呢。” 邹倩和成丽玲回来时看到佟雪梅和赵彩霞在地头说话,她就没等她,就和成丽玲先回来了。 走到大路上,她朝着地头看,见王新平也过去了,就觉得有好戏看了。 这功夫,佟雪梅进院子,邹倩忙过去,“雪梅姐,你咋才回来呢?” “走的慢了。”佟雪梅瞪了眼远处的王新平,要不是他发神经,赵彩霞能误会吗? 她在阻止,王新平就在搞破坏,真想给他一耳光。 佟雪梅愤愤的看了王新平一眼,带着愤怒的眼神,看的王新平浑身发毛,嘴里嘟囔道,“不就是帮你拿锄头吗,至于这样吗?” “你问过我同意吗?你过来就抢,你是强盗吗?” “我不是怕你累吗?” “可笑,”佟雪梅冷笑,“我累不累管你啥事?” 邹倩在一旁也说道,“王新平,你又怎么惹我们雪梅了?” 王新平大言不惭的说道,“不就是帮她拿锄头,没经过她同意吗。” “王新平,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惹我,否则,我会让你难堪!” “你威胁我呢?”王新平冷笑道。 “随便你怎么想,最好离我远点!”佟雪梅本想跟他争执一番,可最后想想,本来没事,要是吵起来就有事了。 累了一上午,不想跟王新平废话,佟雪梅进屋休息。 第139章酒壮怂人胆 邹倩见佟雪梅走了,才敢过去,只是没说话,朝着王新平投去赞赏的目光。 她没想到,王新平这么快就出手了,行动还是很迅猛的。 只要厚脸皮的王新平追求佟雪梅,就算佟雪梅拒绝,那就跟石头打到水里一样,怎么不会泛起几多浪花呢? 只要有浪花,佟雪梅想独善其身,恐怕没那么容易。 只要把事情闹大,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自从得知招工回城的消息后,她连着几个夜晚都睡不着。 好不容易盼到这天,邹倩等的都要失去耐心了。 只是听马小宁说名额只有三个,一共九个人,从哪算好像都轮不到她。 论干活男知青比她有力气,论能力,佟雪梅可是大队种稻能手。 大队长在全大队社员面前表扬她的那一幕,邹倩还记忆犹新呢。 她得意的接受社员们的膜拜,她甚至想,要是站在那里的是她该多好。 三个名额,狼多肉少,不能增加名额,只能打掉几只狼了。 在邹倩的眼里,所有队员都是她的竞争对手,他们都比她强,要是正面争,她肯定没戏。 想了几天,她终于想到了办法,先把最强的灭掉,剩下的就好办了。 这里最强的不用问,就是佟雪梅了。 为了回城,她决定破釜沉舟,先行一步了。 而她选中的棋子就是王新平,她要让王新平去追佟雪梅,越激烈越好。 队长三令五申的不让队员处对象,如果被队长知道,就这一点,佟雪梅就死定了。 邹倩想到这,阴森的笑了,如果此时邹倩能拿镜子照照她的表情,或许她会被自己吓到。 被佟雪梅冷落的让王新平并没注意邹倩的表情有些怪,他无奈的说道,“这女人咋就这么厉害呢?” 邹倩看了眼屋里说道,确保安全才说道,“被拒绝一回就打退堂鼓了?” 王新平懊恼的说道,“你没看到吗?一点面子不给,软硬不吃,真不知道她咋变成这样的。” 邹倩也觉得佟雪梅变了,当时她们还谈过这个问题,佟雪梅说是看书学习会让人变的更好。 可她就是不喜欢看书,也不喜欢学习,她现在就想回城,不管用什么方法,她只想回城。 这时候,翟志勇捂着脸回来了,王新平一看翟志勇受伤了,忙奔过去问咋了? 身后跟着李永胜,看着王新平说道,“被赵虎打了。” “被赵虎打了?他为啥打人啊?” “收花生,”李永胜叹息一声说道,“志勇让赵德福一家收花生,赵秀芬收到一半,将花生往家装了半袋,被人发现后,人家多说了几句,赵虎将人打了,志勇去处理,几兄弟又跟志勇打了起来。” 当时要不是李永胜去,翟志勇肯定被打的更狠。 佟雪梅听到动静也出来了,听到李永胜说完,很气愤,“明明他们做错了,怎么还打人呢?” “就是,”成丽玲也跟着出来了,“哪有这么不讲理的?自己偷东西,还倒打一耙。” “这事你们都别管,我会处理好的。”翟志勇捂着红肿的眼睛,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 陈元生走之前叮嘱他在管理大队社员时,遇到什么矛盾,一定不能冲动,要冷静。 就是因为想到陈元生的话,他才控制自己愤怒的情绪,要不然,就算他们赵家三兄弟一起上,他吃不了亏,他们也讨不到便宜。 翟志勇的眼睛已经肿了,让他去卫生所,他又不去,佟雪梅就去陶大勇家要了一个鸡蛋,然后回去煮熟了让翟志勇拿着在眼睛上滚。 中午吃的是芋头,也没炒菜,几个人垫吧一口就回屋休息了。 吃不饱饭,饿着肚子也难受,只有睡觉恢复体力,留着力气下午劳动。 佟雪梅睡不着,就去看地里的菜,浇了一桶水后,王新平来了。 佟雪梅本想躲着他,谁知他说要去找赵虎算账。 佟雪梅就像不认识王新平一样,要是换个人说这话,她或许能信,只是这话从王新平嘴里说出来,她就觉得很滑稽。 王新平见佟雪梅没搭理他,似乎对他的话不太信,知道佟雪梅的为人,向来讨厌只说不做的人。 他最后看了眼佟雪梅,“你不是一直瞧不起我吗,就是嫌弃我没男人气概,我现在就去,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男人!” 王新平说完转身就走了,他以为佟雪梅会阻止,可都快走到门口了,佟雪梅也没有喊他。 自己回去,没面子不说,还有点下不来台。 可他只是打肿脸充胖子说给佟雪梅听听的,就是想让佟雪梅知道他也不怂。 但是,就是做个样子,没想真去。 见佟雪梅没有拉着他的意思,他走也不是,去也是不是,磨磨蹭蹭的在门口徘徊。 佟雪梅冷冷看了眼门口的王新平,就知道他不敢,明明不敢,还非要装胆子大,不就是为了演戏给她看吗? 她那么好骗吗? 佟雪梅没理会,将桶放到地上,就像没看到门口站着的王新平一样,径直进屋,将房门一关。 王新平愣怔了半天,无奈的摇头,“真是铁石心肠,竟然都不拦着我,她也不心疼我,这女人,哎。” 王新平赌气走了,只是不敢直接去找赵虎,话虽然说出去了,人也出来了,可他一没武功,二没人手,他就这么去,那不是送死吗? 俗话说的好,酒壮怂人胆,王新平到供销社买了一瓶酒,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下,准备喝酒给自己壮胆。 “谁说我不敢去,”王新平用牙咬开瓶盖,“我就做给你看看,你不是小瞧我吗,你看我敢不敢!” 赵彩霞拿着空瓶去买酱油,看到前面的树墩上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的酒瓶,好像在喝酒。 赵彩霞不由得说道,“多大的酒瘾,坐在路上喝。” 人是背对着她的,看出是男人,不知道是谁。 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灌酒,看的赵彩霞直摇头,等到走到跟前时,赵彩霞一下愣住了,这不是王新平吗? 他怎么在路边喝酒呢? 赵彩霞急忙过去喊了一声,“你咋再这喝酒呢?” 第140章 一个鸡蛋 听到有人跟他说话,王新平抬起头看了眼,当看清楚是赵彩霞时,他嘿嘿笑了笑,“你来做啥?” “我去买酱油,你为啥在这喝酒啊?” “我,”王新平低下头想了想,半天,忽而抬头,“我去找……赵虎!” “找赵虎做啥?” “他……打翟志勇,我去找他……算账!” “你找赵虎算账,你糊涂了吧?”赵彩霞有些心急,想拉王新平起来,可又怕人看到,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不行,我必须去,谁说都不好使,我就想让她看看……我到底是不是胆小鬼。” “没人说你胆小鬼啊?”赵彩霞糊涂了,站在那手足无措的说道。 “不是你,”王新平忽然伤心的说道,“就是那个……女人,只有我死了她才能甘心吧?” 赵彩霞心里咯噔一下,“哪个……女人?” 王新平说的是谁? 难道他心里真的有喜欢的女人? “就是佟雪梅啊。”王新平醉眼迷离的看了眼赵彩霞,“她长的美吧?” 赵彩霞刹那间,感觉天旋地转,她的脸色煞白,忽然周遭的任何声音她都听不到了。 她早就应该猜到了,佟雪梅苦心劝导她,就是为了阻止她喜欢王新平。 赵彩霞顿时很伤心,她一直把佟雪梅当朋友,可她啥要骗她呢? 与此同时,知青点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 邹倩知道王新平去赵家了,想到赵家三兄弟的蛮横无理,王新平去不是送死吗? 邹倩并不想管王新平的死活,只是他要是出事了,就没功夫追求佟雪梅了。 那她精心设计的局没开始就散了,不能让这么绝妙的主意胎死腹中,她必须要让翟志勇知道。 邹倩出了宿舍去找翟志勇,翟志勇正在休息,她敲了一下门进去了。 翟志勇见是邹倩,从床上起来说道,“你有事啊?” “王新平去找赵虎了。” “啥?”反应过来的翟志勇腾的起身,“啥时候去的?你咋不早点说呢?” “我也是刚知道,当时……佟雪梅在跟前,我听王新平说他去赵虎给你报仇,我以为佟雪梅会阻止的……” “胡闹!”翟志勇起身出了宿舍直奔赵虎家,只是去了发现王新平不在赵虎家。 他没进去,就在院子外转悠一圈,就见赵彩霞跑过来了。 赵彩霞见到翟志勇,高兴的叫着,“翟同志,王新平他……” “他在哪?” “在对面坐着呢。”说完,赵彩霞就带翟志勇去找王新平。 赵彩霞就是去找知青队的人,她一个女的当街上又不能扶着王新平走,可王新平吵着要去找赵虎,她又不放心离开。 最后王新平喊累了,估计是喝多了,最后坐在那睡着了。 翟志勇扶着烂醉如泥的王新平回到宿舍,将他安顿好了之后,就去找佟雪梅谈这件事。 “王新平真去赵虎家了?” “正准备去呢,买了一瓶酒喝着壮胆,只是后来喝多睡着了,让赵彩霞看到了。” 佟雪梅一听说是赵彩霞遇到王新平了,估计赵彩霞看到王新平醉酒一定是心疼了。 真是孽缘。 “你为啥没阻止呢?就算你不阻止……要来告诉我一声啊。”翟志勇无奈的说道。 “我以为他随便说说,谁知道他真要去?” “这事也不能全怪你,还是王新平太冲动了,我也觉得他的性子干不出来这事,没想到,他竟然就去了。” 翟志勇了解王新平,他和林晓峰,马小宁他们不一样,他的性格属于过去书生那样的,文可以,武不行。 让他讲道理可以,让他出去跟人打架,那是赶鸭子上架。 他想到佟雪梅敢去找赵虎,都没想到王新平敢去,但是最不可能的变成了可能。 或许是翟志勇真的不了解王新平,不过,好在他没去,要是去了不光挨打,指不定要出啥事呢。 下午劳动,王新平没去,他在屋里睡大觉。 社员都在地头等着翟志勇,今天他要分配劳动,只是看他的眼睛青了,都问是怎么搞的? 有知道的跟不知道的说了,社员听说之后都满脸鄙夷的看向人群里的赵德福。 被社员看,那眼神如刀子一样,这本来就不是啥光彩的事,赵德福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是赵秀芬充聪明,知道出来一定被社员奚落,就说心脏病犯了不来了,三个儿子也说被翟志勇打了不能干活,全在家里泡病号。 他也想躲着不出来,可一家不能都不出工,要不然,这一天的活就白干了。 赵德福顶着被戳脊梁骨的羞愤,孤独的站在角落里,最后蹲在地上低着头,抽着旱烟一声不吭。 翟志勇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再说了,虽然他被在赵德福的儿子打了,可他不能将气撒在赵德福身上。 他人老实,不会还嘴,被社员说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等到人都安静下来后,翟志勇继续分配任务,“下午还是继续收花生,收完之后统一拉到晒场。” 分配完了活之后,赵德福见社员都散了,他却没走,他悄悄走到翟志勇身边站定。 翟志勇拿着本子准备走,见赵德福过来了,以为他没听清楚分配的任务,就又说一遍,“今天还是继续干上午的活,都去东边大地收花生……” “我知道,”赵德福卑微的站在那,“我来给你赔个不是,志勇啊,对不起啊……” “叔,你这是干啥?” 赵德福从兜里拿出一个鸡蛋,“拿着,叔知道这一个鸡蛋不够赔,只是叔实在没钱……” “叔,”翟志勇推开赵德福的手里的鸡蛋,“我没让你赔,当时我也冲动了,跟赵虎他们比划了,这事就算过去了,谁也不追究了。” 在河山生产队六年,赵家的基本情况他都知道,赵秀芬胡搅蛮缠不讲理,赵家三兄弟蛮狠霸道,他跟社员一样痛恨他们。 可赵德福啥样人,他也清楚,他胆小老实,没啥本事,可也算是赵家唯一明事理的人。 抛开赵家三兄弟打人不说,他们往家里偷拿花生,光是这一件事,大队长就不会饶了他们。 第141章 花生袋 赵德福没想替自己几个混蛋儿子求情,本来这也不是啥光彩的事,只是觉得翟志勇被打,他真心觉得过意不去。 就偷偷在家里拿了一个鸡蛋出来,可翟志勇根本不收,赵德福只好回到大地干活。 翟志勇看赵德福佝偻着脊背,颤颤巍巍的朝着地头走去,不免有些心酸。 心情很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都说子不教父之过,赵家三兄弟有今天,赵德福有推卸不不掉的责任。 赵德福其实就是来探口风的,只是没好意思说出来,他不会因为个人受伤就徇私舞弊,但是也不会就此放过违法乱纪的捣蛋分子。 下午赵源宗就会回来,他会把这事上报,大队长自会处理。 下午继续收花生,因为王新平喝醉酒到现在没醒,四个人少了一个,翟志勇就留在队里干活。 他和邹倩一组,他负责从地里起花生,邹倩负责往袋子里装。 邹倩觉得这活轻松,干的也很省力,装好一袋,她从地里站起来晃悠了一下,感觉眼前一花,晕过去了。 翟志勇看邹倩晕过去了,忙叫佟雪梅和成丽玲过来,他也不敢动,只能站在一旁看。 “怎么就晕过去了呢?”翟志勇急的说道。 “估计是热的,”成丽玲看邹倩脸颊潮红道,“顶着日头干活,人是被晒晕的。” 佟雪梅拿水壶给邹倩喝了一口水,邹倩慢慢睁开眼,见她醒了,翟志勇站在一旁长舒一口气。 邹倩抿了抿嘴唇,然后看了眼佟雪梅,“我这是咋的了?” “你昏过去了。”佟雪梅将水壶放到地上,让邹倩自己坐着。 “邹倩,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几个就行了。”翟志勇担心邹倩身体,万一她出点啥事,队长回来他不好交代。 “没事,”邹倩摆手说道,“我可能是中午吃的少了,饿的,不影响干活。” “不行就回去,别硬撑着。”佟雪梅关切的说道。 “没事,”邹倩起来转了一圈说道,“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真的没事?”翟志勇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按照平时,别说有病,就是没病邹倩都想找借口回去,这让她回去都不回去,翟志勇自然不放心。 “真的没事,”邹倩看着佟雪梅说道,“你们去干活吧,别耽误了,一会该收不完了。” 邹倩接着就去干活,佟雪梅见邹倩都说没事,她和成丽玲又返回地里干活。 邹倩见她们走了,嘴角淡淡一笑,不就是做模范吗,谁不会啊? 只是之前她懒惰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短时间内让大家改变对她的看法,没那么容易,可为了回城,她只有演一出晕倒的戏了。 或许回城太有吸引力了,让平时撒谎都不会的邹倩,可以不顾大家真的为她担心装晕倒。 没办法,这都是逼的,为了早日回城,她只有做的比他们还要努力,还要吃苦才行。 翟志勇见邹倩坚持不走,继续干活,他当然高兴,本来人手不够,明天估计要下雨,下午必须把大地的花生都收完。 王新平喝醉了啥活也干不了,邹倩要是再走了,五亩地,他们三人还真有些吃力。 既然邹倩不回去,翟志勇就让邹倩干些轻巧的活,让她不用收,只负责扎花生袋。 成丽玲回去后跟佟雪梅说道,“邹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佟雪梅知道成丽玲什么意思,不过没直说,点头道,“邹倩挺能干活的,谁说她不行了?” “是她自己拈轻怕重的,今天可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成丽玲说道。 “成姐,”佟雪梅说道,“那是我们小瞧她了,年轻人还是有一冲劲的。” “能干活自然是好,我倒希望她是觉悟提高,而不是一时兴起。” 成丽玲作为他们之中最大的,她说什么自然是有她的道理,佟雪梅没说什么,见邹倩扎好了袋子,她将花生搬到板车上推着去嗮场。 到了晒场,见赵彩霞也在,她正从板车上搬花生袋。 “彩霞姐,你装了不少啊?”佟雪梅将板车推到赵彩霞跟前去,笑着说了一句。 赵彩霞就像是没看到佟雪梅一样,继续搬板车上的花生。 想起上午走的时候赵彩霞心里不太高兴,估计还在生她的气,不过,佟雪梅已经解释了,信不信就由她了。 赵彩霞力气大,五袋一会就搬完了,她头也不回的走了,没想跟佟雪梅再说一句话。 佟雪梅无奈摇头,这就是冲着她来的,可有些事越解释越乱,赵彩霞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她也只能做到这了。 这时候,顾景澄过来了,他来自然是想帮佟雪梅干活的,但是不能太主动,怕让社员看见说闲话。 他在大地干活,不敢到知青那边去,不过,他一直注意那边的动静。 他远远看到佟雪梅推着板车过来了,趁着没人注意就到嗮场来了。 顾景澄见四周没人注意,麻利的将板车上的花生搬完,佟雪梅没动手活就干完了。 因为两人各自不同身份的原因,佟雪梅和顾景澄都很小心,平时也不敢多说话,嗮场这时候没人,佟雪梅紧张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下来。 佟雪梅看着顾景澄满头大汗的,拿出自己随身带的水壶给顾景澄,“你喝点水。” 顾景澄俊朗的面庞被太阳照着,灿若星河的眸子闪着璀璨的光芒,“我不喝……” 佟雪梅见四下没人,轻声问道,“你朋友来电话了吗?”得知那件事后,佟雪梅一直惦记顾景澄重返海城那一天。 “没有,”顾景澄眼眸一转说道,“你希望我走吗?” 佟雪梅被问住了,内心是不希望他走的,可她怎么好意思说呢? 就在这时候,李永胜过来了,然后直奔佟雪梅而去,“佟雪梅,哪个是你装的花生袋?” 佟雪梅见李永胜一脸严肃的表情,有些懵,指着地上的花生袋说这一堆都是。 李永胜过去蹲下看了看,找到了底下的那一袋,然后一看果然是没扎紧。 “李大哥,怎么了?”佟雪梅见李永胜蹲在地上一直没说话,她也不知道发生了啥。 第142章逮谁怼谁 李永胜从兜里掏出一把花生说道,“你袋没扎紧,一路上都是花生,你自己不知道吧?” 李永胜捡了一路,追到这,看到他们在,就过来检查。 佟雪梅一听,忙过去看地上的花生袋,果然有一袋花生袋口没扎紧,顾景澄当时搬的挺快,花生没撒,所以他也没注意到。 “就是撒些花生,也不是多大的事,下次干活细心点就行了。”花生就像是粮食一样,他们很珍惜,佟雪梅如此大意,李永胜自然心里颇有微词。 李永胜走了,佟雪梅看了眼袋子说道,“这袋子不是我扎的。” “你怎么不跟李永胜说呢?”顾景澄问。 “我说了她或许认为我是在狡辩。”佟雪梅不是没想过解释,只是当时李永胜听了未必就信。 佟雪梅离开了嗮场回到大地,看邹倩蹲在地上扎袋口,她过去说道,“邹倩,袋口没扎紧,你下次扎紧点……” “我知道了,”邹倩气呼呼的看向佟雪梅,“都已经批评我了,你又来训我!” “我没训你啊,我是好心提醒你。”佟雪梅真不知道就一句话,邹倩反应那么大。 见气氛不对劲,成丽玲忙拉过佟雪梅到一旁,“你刚才走的时候,李永胜过来了,说花生撒了一地,然后翟志勇说花生口是邹倩扎的。” 原来是被翟志勇批评了,怪不得邹倩一肚子火呢。 “李永胜去我那查了,我当时根本就没说这袋口是邹倩扎的,我刚才就是提醒她一句,她火气那么大。” 成丽玲摇头,“这小丫头最近不大对劲,我也说不上来哪不对劲,可能是被批评了,心情不好,不一定是冲着你。” 佟雪梅淡笑,“她就是冲我来的。” 谁还不犯错误呢?再说这也不是多大事,邹倩好像不这样认为,一直到下午收花生结束,她都没跟佟雪梅说一句话。 等到干完活,她匆匆的离开了大地,回到宿舍的邹倩越想越气,本来是让佟雪梅出丑的,反过来还是追查到她身上了。 因为被批评,心情不好,就到院子里坐着,这时候王新平出来了,他睡了一上午,这时候酒已经醒了。 “邹倩,”王新平伸了一个懒腰道,“我是咋回来的?” 他记得去找赵虎,然后因为不敢去就喝酒壮胆,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是翟志勇扶着回来的。”邹倩淡淡说道。 “其实,我真想去找赵虎了,我是赤手空拳去,自然想喝点酒,然后好好跟赵虎打一架,可最后竟然……” “你没去正好,万一出事,翟志勇还得受连累。” “我是……”王新平刚想说,见佟雪梅出来了,她拿着盆到桶旁边打水。 王新平咳嗽一声,漫不经心的走过去,“我来吧。” “不用。”佟雪梅没理会王新平伸出的手,王新平悻悻然的收回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在院子里扭腰伸腿的锻炼。 佟雪梅打完水看了眼院子里坐着的邹倩,“你不是说有问题要问我吗,正好中午有时间。” 几天前,邹倩在学习数学,佟雪梅告诉她有不懂的问她。 邹倩淡淡道,“不用了,我自己明白了。” 佟雪梅笑着说道,“明白就好,要是有不懂的过来问我。” 佟雪梅进屋,邹倩将脚下的木头踢了一脚,小声嘟囔了一句,“假惺惺的,不就仗着自己聪明吗?我偏不问你。” 王新平没听到邹倩说啥,不过看刚才邹倩和佟雪梅说话的口气不对,他很好奇,“人家那么热情的帮你,你咋这个态度呢?” 邹倩抬头看了眼王新平,“哎呦,我还没说啥,你心疼了?” 王新平被猜到心里的小九九,有些不好意思了,“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今天咋跟吃了呛药一样,逮谁怼谁啊?” “别说我了,你出去喝酒不也是被她耍弄了吗?” “她怎么耍弄我了?” “你去找赵虎,敢说不是因为佟雪梅?”王新平要不是被佟雪梅逼急眼了,他可没那个胆量。 王新平听出口气不对,走到跟前看了眼邹倩,“咋的了?嘴掘这么老高?” “没咋的,就是心里不舒服。” 因为上次邹倩帮他分析问题,他便觉得邹倩能猜出他心里想什么,自然也愿意跟她聊天。 王新平坐在木头墩上说道,“昨天不还是劝我要想开,要坚持,你这遇到啥事了?” “王新平,”邹倩说道,“你觉得我是不是很懒?” 王新平被问懵了,“这话怎么说?” 虽然他觉得邹倩是又笨又懒,可她毕竟小,这些毛病都能忍。 “我上午收花生,因为袋口没扎紧,被翟志勇训了。” 王新平淡笑,“就为这事啊,不就是花生撒了吗?多大点事呢。” 邹倩回头看房门关着,也是怕屋里的佟雪梅听到,她压低声音说道,“就为这,李永胜专门去大地跟翟志勇说了。” 邹倩觉得一定是佟雪梅说袋口是她扎的,李永胜才去大地找翟志勇的。 “你想说啥?”王新平觉得邹倩一直在绕弯弯,话里有话啊。 邹倩心里堵得慌,也没多想,就跟王新平说了,“我虽然袋口没扎紧,可佟雪梅负责拉到晒场,当时搬的时候,她就没有检查一下吗?” 王新平听到现在才听明白,绕了这么一个大弯,邹倩是气佟雪梅呢。 王新平正在追求佟雪梅,自然不允许邹倩说她,“邹倩,你这人就是有点小心眼,犯不着为这点事生气,你们一个屋里住着,这么多年,佟雪梅是啥样的人,你不是不知道……” “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是错看了她……” “这事你有证据吗?” 邹倩冷冷道,“还要证据吗?她过来假装好心的提醒我,难道不是来质问我的吗?” 这时候,佟雪梅出来晾衣服,她全听到了,合着邹倩饭不吃,觉不睡,就是为了当着王新平的面编排她? 忍耐了一下午了,佟雪梅决定不再忍了,她将盆子往地上一扔说道,“邹倩,多大点屁事,你还没完了。” 第143章 正当防卫 被训斥了,邹倩硬着头皮叫道,“是没多大点事,那你倒别再后面告我状啊?” 邹倩顿以为佟雪梅不敢和她吵架,她只想跟王新平发发牢骚,想不到,佟雪梅真发火了。 “邹倩,”佟雪梅疾步走到邹倩跟前,“你把话说清楚,谁告你状了?” “不是你说的,李永胜怎么过来找了?” “你动动你的猪脑子,人家过去只是提醒一下,怎么就成了找你茬了?” “你说谁猪脑子?” 王新平一看两人吵起来了,忙过来挡住邹倩,“别吵了,为这点事不值得……” “她骂我……” 佟雪梅淡淡说道,“是你一直在背后说我的!” 邹倩没理,哑口无言,王新平去推邹倩让她进屋。 邹倩也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不敢再吵,急忙进屋了。 佟雪梅进屋后,越想越气,成丽玲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吵架,起来看人都在屋里,就问咋了? 佟雪看向邹倩,“你问她。” 邹倩被佟雪梅指责,然后觉得自己很委屈,就哭上了。 她这一哭把成丽玲都整糊涂了,“邹倩,你哭啥啊?” “都……欺负我,”邹倩哽咽着说道,“不就是因为我笨,我懒吗?” 佟雪梅无语了,“谁说你笨了?谁又说你懒了,人家好心帮你,你好赖不分,跟王新平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了,我都没稀得说你。” 邹倩越哭越凶,“不就是嫌弃我笨吗,干不好活,出一点错就往我身上推……” “啥叫往你身上推?下午收花生的时候,袋口是不是你扎的?” 成丽玲听出来了,还是为这事,她见佟雪梅很生气,邹倩一直哭,她也不能干看着。 “邹倩,这事就是你的不对了,下午李永胜去检查时,雪梅并没说这袋口是你扎的,当时她自己都没替自己辩解,回去跟你说这个,也是好心提醒你。” 佟雪梅淡笑,“成姐,别跟她说这些,她根本就不懂!” “她有这么好心吗?” “邹倩,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些事我不说是因为我不觉得没多大必要,可你好赖不分,把错误怪我头上,你真的很让我失望!”佟雪梅起身走了,为这吵真的没什么意思,她想冷静一下。 见佟雪梅生气走了,邹倩这时候也不哭了,“成姐,是我错怪雪梅姐了?” “你啊,一会好,一会坏的,谁知道你抽啥邪风。” 佟雪梅离开宿舍走到大路上散心,前世她和邹倩没吵过架,两人关系一直很和谐。 她觉得这几个队友里面,除了王新平和周翠萍是她前世的仇人之外,其他队友一直相处的挺好。 只是她想不明白,平时老实巴交的邹倩竟然跟她吵架,而且就为了几颗花生。 佟雪梅觉得邹倩变了,变得有些不可理喻。 想了一路,不知不觉到来大队部,见门口围着很多人,她走到跟前看了看。 赵源宗正在屋里开会,声音很大,外面都听的很真切。 “赵虎为啥不来?” 李永胜道,“我去喊了,看见他们都来了,我就先回来了……” “再去喊一遍!”赵源宗喊道。 李永胜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赵家三兄弟,搞半天不进去,原来躲这了,他冷冷道,“来了不进去,还想让大队长请你们进去啊?” 三人刚到,只是听到屋里赵源宗正发火呢,就没敢进去,见李永胜出来找他们,知道是躲不过去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进去就进去,谁怕谁!”赵虎大摇大摆的率先进去,赵龙和赵豹挪着小碎步也跟着进去了。 翟志勇已经在屋里坐着,他右眼乌青,因为热敷了鸡蛋,看上去比上午好些。 赵源宗从乡里回来了,听说了这事,气的只怕桌子,见赵家兄弟进来了,赵源宗指着他们三个骂,“混蛋玩意,我就出去一上午,你们在家里就给我惹祸,还三个打一个,你们这么厉害,咋不上天呢?” 赵虎想说却被赵豹使眼色,最后也没说出啥来。 “自己做的事不光彩,还打人,劳改都没改造好你们,进去都浪费粮食。” 三人闷头不敢说话,赵源宗抽着旱烟看着他们三个,然后指着地上的袋子说道,“这是谁装的?” 地上放着一个敞开口的袋子,里面是花生,赵虎不看都知道,这是他装的。 当时看花生挺好,赵秀芬知道他们去收花生,就让他拿些回去,只是被人看到了,只能怪老林头嘴巴欠。 赵源宗问了一遍,见没人承认,他自有办法,“不承认也没关系,你们三个一起担……” 赵豹推了一下赵虎,“你倒是说啊,你再不说,我们三人都要受处罚。” 赵虎瞪了眼赵豹,“是我装的,也不是给我一个人吃啊!” “我们也没让你装啊。”老二赵亮说道。 “这时候都撇清了,吃的时候没见你们少吃!” “哥,你就承认吧,以后家里的活我包了。”关键时候,只能把赵虎推出去,为了让他主动点,平时话少的赵亮只能提了一个条件。 赵虎一听觉得可以,朝着赵源宗吼道,“花生是我装的,跟我两弟没关系。” “花生是你装的,打架不是你一个人吧?” 这事不用争辩了,人家多少人看到了,赵虎就算想揽下,赵源宗也不傻,怎么会信呢? 赵虎看了眼一旁坐着的翟志勇,“他也动手了……” 李永胜道,“你们三个打一个,人家是正当防卫。” 赵虎无言以对,赵豹只能暗自咬牙,赵源宗道,“明天上午你们三个去拉马家屯拉砖头。五千块砖头两天拉完……” 大队长,”赵豹一脸不情愿的说道,“太多了吧?五千块呢……” 赵虎吼道,“五千块让我们三人拉,拉不完!” 赵源宗抽了一口旱烟说道,突出烟雾说道,“不想干可以,去乡里学习班!” 一听要去学习班,三人齐声答应愿意拉砖头,拉多少都行。 赵源宗看着李永胜笑笑,对付这帮人,讲道理没用,不来硬的治不住他们。 赵虎可不想去乡里学习班了,因为他刚从乡里学习班回来没多久,手上的水泡是搬石头磨出来的,到现在都没好呢。 赵源宗轻轻嗓子说道,“愿意干就行,表现好,工分不少给你们,回去吧,明天早上到大队部集合。” 第144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赵源宗轻轻嗓子说道,“愿意干就行,表现好,工分不少给你们,回去吧,明天早上到大队部集合。” 赵虎冷着一张脸出来,走到门口时,人群自动让开路,不过社员都捂着嘴偷笑。 赵虎愤愤不平的握着拳头走了,赵豹和赵亮紧紧跟在赵虎后面灰溜溜的走了。 佟雪梅一直在门口看着,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赵源宗处理赵家三兄弟了。 坏人得到惩罚,佟雪梅心里很高兴,对于赵源宗的处理她觉得很公正,不偏不倚,赵家三兄弟就算想反悔,都没有借口。 前些时候,赵家三兄弟不在大队时,那些经常跟他们一起混的半大小子,没了靠山,也都老实不少。 这刚回来没多久,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作妖了,不过,不管他们咋作妖,大队长都会收拾他们。 佟雪梅从人群里挤出来,看到顾景澄就在对面站着,并且朝着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到后面说话。 佟雪梅知道顾景澄一定是有事,便跟着去了。 到哪里觉得都不安全,顾景澄又走了一截路,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住了脚步。 树下有人坐在树墩上,等佟雪梅走进了一看是陶爱秀和赵彩娥,两人在拉呱呢。 树下一共是五个树墩,顾景澄虽然先来的,只是他没坐,而是抱着树干呵呵的笑。 因为都是一个大队的,都知道顾景澄不打人,就算是他在跟前,社员也不害怕。 陶爱秀见佟雪梅过来了,笑着拍着树墩说道,“雪梅,坐吧,跟婶子聊会天。” 陶爱秀将手里的瓜子给佟雪梅一把,佟雪梅接过瓜子找了一个树墩坐下。 夏天的时候,社员吃完饭都喜欢到这来乘凉,佟雪梅坐在了陶爱秀旁边的树墩上,“婶子,你们都吃过饭了?” “吃过了。”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你从大队部过来的?”赵彩娥嗑着瓜子问道。 “是,刚从那出来。” “看到赵源宗训赵虎了吗?”这事也不是啥秘密,赵彩娥直接问了。 “看到了,他们被大队长罚了。” 赵彩娥吐掉瓜子皮道,“被罚干啥了?” “去马家屯砖窑厂拉砖头。” 赵彩娥不在说话了,陶爱秀看了眼严肃的赵彩娥说道,“你家老林咋没来看热闹呢?” “在家呢,我回去跟他吵了一架,你说干活就干活呗,管那闲事干啥?” 要不是林茂山揭发赵虎偷拿花生,赵虎也不会和知青队的打起来。 佟雪梅听赵彩娥这么一说,知道告状的原来是林茂山,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她什么也没说,就坐在那听两人说。 “你家老林对赵虎一直不太喜欢啊。”陶爱秀说道。 “你就说赵虎那样的,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他?”赵彩娥气呼呼的说道。 “可你家巧翠喜欢啊,对赵虎还好呢。” “可不是嘛,听说这事后,我家巧翠在家跟他闹呢,说他爸多管闲事。” 陶爱秀吃着瓜子道,“好像他俩的事……老林一直不同意吧?” “别提了,为这天天吵,一个跟牛一样掘,不撞南墙不回头,一个非要拆散他们,说死活不许他们在一起,我劝谁都不听,我也不管了。”赵彩娥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佟雪梅记得前世林巧翠为了嫁给赵虎,那也是拼了命的,只是不管林巧翠咋说,林茂山都不同意,最后没办法就将林巧翠锁在屋里。 林巧翠就绝食,就在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林茂山怕女儿死了,只得同意她嫁给赵虎。 想到赵家不单穷,名声也不好,为了解气,林茂山就要了很多彩礼。 可精明过人的赵秀芬不愿意给,还说愿意嫁就嫁,不愿意嫁拉倒。 赵虎这边也不干了,为了娶林巧翠,他在家里跳脚骂,说这辈子非林巧翠不娶,否则就当和尚去。 赵德福没办法,只有去山上挖草药,哪知道不小心掉下悬崖摔断了腿。 残疾的赵德福躺床上三年,后来吃了一块糖噎死了,可以说,后来赵家发达,赵德福是一点没享受到。 佟雪梅听两人说话,就见远处跑来一个人,走到跟前一看是林茂山,看到赵彩娥在这呢,他喘口气说道,“回去看看吧,那死丫头又闹呢!” 赵彩娥气的将瓜子也扔了,“真是作孽啊!就不能让我消停一会吗?” 赵彩娥跟着林茂山急匆匆的走了,陶爱秀跟佟雪梅说了一会话,看天色不早了,坐了一会也走了。 佟雪梅见人都走了,这才敢跟顾景澄说话,“你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要不说是啥人找啥人呢,王八看绿豆,对眼了。”顾景澄说完,佟雪梅噗嗤一声笑了,“你还挺幽默的。” “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林巧翠谁都不爱就爱赵虎,两人还是因为某些地方有相似之处啊。” 顾景澄躲在树后,看着坐在那的佟雪梅,“我接到了电话……” 佟雪梅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过去,“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 气氛有些沉重,顾景澄看佟雪梅不在说话,他从树后出来,站在树墩旁,“你咋了?” 佟雪梅抿着嘴唇,内心泛起一股酸涩,平静之后,她抬头轻声说,“挺好的,你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还……没想好……” 他要是走了,就不会在回来了,就算回来,应该是以不同于之前的面貌示人。 可要想改变,以他现在的处境,没十年,他夺不会家产。 所以,他知道这一去,想在回来很难,很难。 “不行,”佟雪梅急切的说道,“你好不容易等到这么好的机会,马上就要回家了,你怎么能犹豫呢?” “可你在这,我的心也留下了,我怎么能走呢?” 如果这里没有佟雪梅,他会毫不犹豫的就走,只是想到爱着的女孩在这,他一直在犹豫,他总要征求一下佟雪梅的意见。 佟雪梅没有说话,顾景澄心里有些焦急,他不管不顾的从树后走过去,只是在快走到跟前时有人过来了,他忙退到树后去。 当周围变得安静,佟雪梅朝着树后说道,“顾景澄,你不要犯傻,只有回去你才能变回从前的那个你,你才能找回自己的过去,才能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第145章 被人遗忘的顾景澄 佟雪梅非常理解顾景澄的心情,他现在和她一样,唯一的目的就是尽快回城。 只是他们的目的不同罢了,他回城是为了夺回家产,而她回城是为了改变前世的命运。 顾景澄站在树后,空灵的声音从树后传出来,“家里胡曼薇做主,公司也是她和陆景炎一起掌管,在外人眼里,我已经死了。” 消失这么多年,重新再回去,顾景澄也很忐忑,更多的是没有把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夺回陆家。 “你有什么计划吗?” “彭万功要接我到国外去,让我先学习,然后等时机成熟在回去。” “那个彭万功是你爸的好朋友吗?” 前世应该也是这个人把顾景澄接走的,只是当时不知道顾景澄被接哪去了。 “是的,我听他说年轻时就和我爸认识,他们关系很好,只是因为他后来去了国外,和我爸的联系就少了。” 眼下顾景澄的境遇确实很困难,公司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哪怕有一个掌权的,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佟雪梅知道顾景澄有一个大哥,只是去世了,大伯母吃斋念佛不管事。 顾景澄说他还有一个亲姐姐,只是很小就被陆鸿展送到了国外,顾景澄对姐姐没有印象。 但是好歹是同胞姐弟,他姐姐会帮他,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现在公司都是你继母和你弟弟掌握,那公司和房产应该还是你爸爸的吧?” “这个我也不清楚,胡蔓薇掌握公司,而且我爸在养老院,胡蔓薇其实把我爸软禁了起来,谁也不让见。” 彭万功说他去了几次想见陆鸿展,只是根本就进不去,见不到人, 得知陆鸿展老年痴呆还是彭万功五年前通过多方打听才知道的。 五年过去了,他也不知道陆鸿展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胡曼薇要是没将房产或者公司过户到你弟弟名下,你还是有机会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我也想夺回,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么多年,他没有靠山,没有金钱,外界都以为他死了,他怎么回去夺呢? “这么多年了,这事情也不是说回去就回去的,也要从长计议,万一被胡曼薇知道,你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顾景澄点头,没有彭万功的支持,他无法回到陆家,所以,他依然还要在河山生产队呆上一段时间。 他们都想回家,这种思念的感觉是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她和顾景澄何其相似,有家回不去,也算是同病相怜。 “你是被人遗忘的顾景澄,回到那个属于你的世界,只是一切都变了样,要想尽快夺回,不能贸然回去,否则,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会付之东流。” 顾景城悠悠然说道,“你的顾虑我也不是没想过,我就是想到这些,才不敢贸然回去的。” 家里已经改天换地了,他就算是陆鸿展的大儿子,未必能顺利见到陆鸿展。 现在他一没钱,二没权,身后更没靠山,他等了十一年终于有了眉目。 总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能确定离开这里。 天色不早了,佟雪梅不能再外面呆太久了,顾景澄也不适合在这里长待。 两人在路口分别,恋恋不舍的道别,顾景澄看着佟雪梅回宿舍,一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了,他才悄然转身往回走。 此时从大队部出来的赵家三兄弟各自憋着一肚子气走在路上。 走了一会,赵豹拦住赵虎,“哥,你先等一会。” 赵虎看了眼赵豹,扯着嗓子吼,“咋的了?” “这事是林茂山告的状吧?” 赵虎一听林茂山,自然火大,“就是他,老东西,他不告状,咋能被翟志勇知道?” “他是故意的,我觉得应该教训他一顿……” 赵虎眉头微蹙,“咋教训?” 要是旁人,他现在就杀上他家门去,可他是林巧翠的爹,他总要顾忌一下林巧翠那一方面。 赵豹咽不下这口气,不过,因为知道赵虎对林巧翠有意思,而且还挺挺她的。 所以,他就算想教训林茂山,也要征询一下赵虎的意见。 “他家不是养鱼了吗?” 林茂山有一个鱼塘,在村东头大地里,一年卖鱼也能卖不少钱,其实,林家是有钱的。 赵虎瞪着眼珠子道,“你想要他给你鱼吃?” 赵豹摇头,“我吃他家鱼干啥。” “那你想干啥啊?”赵虎到现在没猜出赵豹要做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赵亮一下就猜出来了,只是他没说,这事还是让赵豹自己说吧。 “我要把他家鱼都药死!”赵豹说完,赵虎心里都咯噔一下,“一个大鱼塘不少鱼呢,你都药死了,他家咋整啊?” “要不是林茂山嘴欠告状,我们会被大队长罚吗?” 赵豹说的在理,赵虎不在吼了,气也短了,“理是这么个理,换做旁人家,我现在就去把他家鱼塘全撩翻,只是这可是林巧翠家啊。” “哥,”赵豹淡笑,“你意思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后谁都可以欺负咱们,谁都可以在咱们个拉屎了?” “你这主意就他们的是馊主意。”赵虎淡淡说道。 “那你就认了吧,以后谁还听你的,谁还尊你为大哥。” 当老大当习惯的赵虎一听这话,心动了,赵豹的激将法还是管用的,赵虎不在扯着嗓子吼了,“我是怕万一让林巧翠知道,以后就别想跟他见面了。” 本来林茂山就不太满意他,为此,林巧翠没少跟林茂山赌气,这些他都知道。 林巧翠告诉他只要他们坚持不妥协,最后一定能在一起,他就等这一天呢。 赵豹知道赵虎对林巧翠中意,不说服赵虎,这事自然也不好办,赵豹换了一种语气说道,“哥,你放心,这事不用我们出面,林巧翠咋会知道是你干的呢?” 赵虎瞪圆了眼珠子看着赵豹,“不用我出面?你到底啥意思?” 赵豹脑子好使,赵虎从没怀疑过,只是他这弟弟说话就爱说半截话,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这话啥意思。 第146章纸包里不是鱼食 隔天,顾景澄正在大地干活,见赵虎和赵豹过来了,并且是来找他的。 “喂,傻子,到这来。”赵虎冲着顾景澄喊,然后指着他们的脚下喊道。 顾景澄见赵虎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就知道一定是没好事,虽然听到他们喊了,可他没过去。 赵虎没了耐心,吼道,“傻子,让你过来你没听到啊?” 顾景澄放下手里的锄头走到地头去,他心里想,要是他敢动手,他一拳头打的他满脸开花。 顾景澄过来了,只是呵呵的笑,赵虎一看顾景澄的傻样,担忧的对身边的赵豹说道,“他能行吗?” 赵豹淡笑,“别急,你不找他,旁人谁愿意给你干这事?” 赵虎一听也觉得是这个理,这事可是犯法的,谁敢做? 只有找顾景澄这个傻子,他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出事了往他身上推,就算指出是他们,就他的智商,他的话谁信? 赵虎心里有了定论,成不成,就看赵豹怎么唬顾景澄了。 “顾景澄,”赵豹笑嘻嘻的说道,“你想不想喂鱼啊?” 顾景澄不知道赵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憨憨一笑,装作好奇的问道,“喂鱼好啊,我要喂鱼……” 赵豹阴沉着脸笑了一下,见四下无人,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包,“我给你一样好东西,这是鱼食,你去喂老林家鱼塘里的鱼好不好?” 顾景澄见赵豹还这么好心的给他鱼食,就觉得事情一定没这么简单。 猜出了什么,只是还不确定,只是摇头,为了装的更像,他转身要走确被赵虎挡住不让走。 “等一下,还没说完呢,你往哪走?” 顾景澄见走不了,就呵呵道,“我要……干活……” “干活一会干,先跟我去个好地方。” 赵虎和赵豹带着顾景澄到了东边大地的鱼塘,只是赵豹没下去,将纸包给顾景城,“去吧,去喂鱼,把这些都喂了。” 顾景澄拿着纸包犹豫了,这包里是啥,顾景澄现在还不知道,只是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百分比确定他们一定是没安啥好心。 可不去不行,两人堵着他不让走,要是硬要走,估计打起来他也讨不到多少便宜。 因为要离开大队,为了不出什么意外,顾景澄只能忍下了。 顾景澄走到鱼塘跟前,回头看他们在路上盯着他,他拿出纸包闻闻,一看就不是鱼食,。 这白色粉末不知道是啥,如果是鱼食,为啥他们不喂让他来喂,然后还偷偷摸摸的? 不用想,这纸包里不是鱼食。 只是他不能让他们察觉出他知道这纸包是什么,只能装作不知道,但是肯定是不能按照他们的意思喂鱼。 不喂鱼这一关又无法过,顾景澄就假装打开纸包然后装一把朝着鱼塘撒去。 他们没走,一会上去会检查他身上的纸包,顾景澄动作极其迅速将纸包扔到脚下,然后快速攒土将纸包盖住,做好这些,他才上去。 按照顾景澄的猜测,赵豹在他上去后确实检查了他的身体,见纸包没了问他都喂了,顾景澄点头说都喂了。 赵豹得意的看了眼赵虎,然后两人这才走了。 见他们走远了,顾景澄长舒一口气,赶紧返回原地,将纸包拿走,他拿着纸包去找佟雪梅。 佟雪梅正在西边地里除草,见顾景城站在远处看她,大家都在干活,顾景澄突然跑来应该是有事。 佟雪梅趁着无人注意就把锄头放下,去找顾景澄。 正好她的水壶放在地头,她去喝水,然后看了眼隔着不远的顾景城问了一句,“找我有事吗?” 顾景澄说有急事,去东头大地说话,佟雪梅放下水壶看没人注意他们,就朝着东头大地走去。 顾景澄把手里东西给佟雪梅看,佟雪梅不知道这是什么,闻闻味道,心里一紧,“这是老鼠药。” 顾景澄狠狠说道,“我就知道这不是啥好东西,这几个龟孙子,竟然害我。” 顾景澄将事情跟佟雪梅说了,佟雪梅一听就知道咋回事了。 “不用猜,就是赵虎报复林家呢,这是借刀杀人。” 顾景澄问佟雪梅该怎么办?是不是去找大队长?佟雪梅想想道,“先不能去找大队长,你说是赵虎给你的,到时候他们咬死承认,反过来还会诬陷你。” 两人商议了一会,佟雪梅将药包拿走了,并且嘱咐顾景澄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赵豹上午回去一直听消息,要是顾景澄喂了鱼,等到林茂山去一定会发现鱼都死了的,只是等了一天没什么动静,赵豹有些沉不住气了。 不知道是不是顾景澄没喂,还是药不好使,他决定去亲自问问顾景澄。 不能去家里找顾景澄,只能去大地找他,到了大地,见顾景澄正在除草,赵豹把顾景澄拽到角落里问他,“你昨天喂鱼了吗?” 顾景澄耸耸肩膀,“喂了,全都喂鱼了……” 赵豹看顾景澄傻里傻气的样子,忍不住摇头,“真的喂了?” “喂了,”顾景澄呵呵一笑,“好多鱼吃呢,都吃了!” 赵豹就糊涂了,既然喂了,为啥鱼都没死呢? 赵豹没注意佟雪梅什么时候过来的,正寻思鱼为啥没死,忽然一回头看到是佟雪梅,吓了他一跳,“你啥时候过来的?” “赵豹,我刚才听到你说让顾景城喂鱼是啥意思?” “管你啥事?”赵豹冷冷道,“哪凉快上哪呆着去!” 佟雪梅不动声色,淡然道,“你这么好心喂林家的鱼呢?” 赵豹见佟雪梅眼神狠厉,话里有话,有些不淡定了,“你说啥,好心不好心又跟你有啥关系。” “人在做,天在看,你安的什么心,我可是都知道。” 赵豹见佟雪梅的样子,心里也发虚,不过为了掩饰他的紧张,他冷冷道,“小丫头片子,你知道啥?” 佟雪梅淡然道,“你是不是找什么东西?” 赵豹有些沉不住气了,语气也有些嚣张了,“佟雪梅,你最好离开,否则我可不客气了!” 佟雪梅拿出纸包,赵豹一看,脸刷一下变了,这怎么会在她手里? 第147章 虚荣心让他膨胀了 赵豹看了眼顾景城,只是顾景城装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哪傻笑。 “赵豹,这东西你认识吧?” “不认识!” 佟雪梅冷笑,“这是老鼠药,你却让顾景城去喂鱼,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赵豹当时汗都下来了,佟雪梅竟然知道这是老鼠药,那事情不是要暴露了吗? 为了不让佟雪梅看出他很紧张,他强稳住心神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给他老鼠药呢?” “是你!”顾景城这时候憨憨的叫道,“是你给我的,然后……让我喂鱼……” 顾景城一喊,赵豹吓的上前一把捂住顾景城的嘴,“你个傻子,喊啥?” 赵豹怕顾景城胡说,想打顾景城,可佟雪梅就在跟前,万一她去告状,大队长知道肯定不会饶了他,只能收回握紧的拳头,忍下了。 佟雪梅看赵豹已经乱了阵脚,在揭发一点,估计他就彻底傻眼了。 “你给顾景城老鼠药让他去喂鱼,不就是想报复林茂山揭发你大哥偷拿花生的事吗?” “你别胡说,佟雪梅,你拿着一包破药想往我头上栽赃,你有证据吗?你看见我给他药了?” 他又不是吓大的,几句话就想让他承认,真是小看他赵豹了。 佟雪梅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顾景城只有将药交给大队长了……” “拿去好了,”赵豹不屑道,“难道他一句话,大队长就信了?” “信不信不好说,不过,你之前被罚就是因为林茂山,大队长难道不会怀疑这事跟你们赵家有关吗?” “而且顾景澄跟林家无冤无仇的,大队长怎么会相信顾景澄去拿老鼠药喂鱼?” 佟雪梅的一番话,说的赵豹傻眼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坍塌了,马上换了一副口气说道,“你到底想做啥?” “赵豹,这事你应该庆幸是我发现了,换旁人知道,一定要把这药交给大队长的。” “你有啥条件就直说。”赵豹听出佟雪梅话里的意思,不过,总觉得不可能,佟雪梅最恨他了,她为啥要帮他呢? “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刚别罚,在让队长知道,而且这是犯法的,可比你们偷花生的罪要大多了。” “你到底啥意思就直说吧。” “这药我收着,你以后要听我的……” “听你的?”赵豹咬切齿的说道,“不可能,让我听你的,你太不知道好歹了。” “你要是不听我的,那就别怪我了。”佟雪梅转身要走,赵豹一个健步拦住她,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我听你的,你以后说啥我都听你的。” 赵豹只能先应下,至于以后看佟雪梅让他做什么事了,要是耍弄他,赵他是绝不会饶了她的。 赵豹最后灰头土脸的离开了,佟雪梅和顾景澄各自舒口气。 顾景澄感觉刚才就像是演电影一样很惊险。 佟雪梅手里有赵豹的把柄,不管她告不告发他,赵豹也会忌惮她,也会顾忌她手里有把柄,而听命于她。 其实,那天和顾景澄一起商议的时候,她也不确定就能让赵豹害怕,万一赵豹打死不承认,他们也真没办法。 可能就是做贼心虚吧,赵豹即便胆子再大,他做过的事还是让他心生胆怯了。 为了回城,邹倩设计陷害佟雪梅,只是被佟雪梅给骂了一个狗血喷头,至此两人几天都没说话。 佟雪不在乎邹倩怎么看她,反正她行的正,做的端,她个邹倩就想污蔑她,简直就是开玩笑。 陈元生带着队员在山里扎扫把,翟志勇带着几个队员在家里干活,因为要回城的消息让一向老实的邹倩也生出了不少鬼主意。 王新平上次被佟雪梅激将法羞辱之后,他去找赵虎,只是因为喝多了没去成,这事后来让社员知道,消化了他好几天。 这天,赵彩霞到大地干活,见知青们都在北边地里,她想起上次王新平的事,心里有些担心就想找机会过去问问他。 此时趁着休息的时候,王新平在几个女知青年轻侃大山。 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扯到赵彩身上了,邹倩借着话头给王新平上眼药。 “赵彩霞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王新平忙去看坐在不远处休息的佟雪梅,见佟雪梅用毛巾盖住脸躺地头休息,应该是没听到,他瞪了眼邹倩,“这话不能乱说,万一让人听见,你这不是害我吗?” 邹倩见王新平害怕了,感觉很得意,“就咱们几个,也没有外人,你怕啥?” 王新平也觉得说说没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男人的虚荣心让他膨胀了,“其实,我都不屑跟这些农村土妞说话,我要是随便说说,她们都得发疯。” 成丽玲也听到了,觉得王新平太不要脸了,话里的意思就是他很有魅力,只要他一句话,人家都上杆找他。 佟雪梅拿起毛巾,看了眼坐在地头的王新平和邹倩,两人真是无耻,说的还挺投入,说起这些,就像谈买菜一样淡定。 “我看出赵彩霞是真的对你有意思……” “那是,”王新平得意的说道,“我要是一句话,她啥都愿意为我做,那不就是跟玩一样。” “那你到底喜欢不喜欢赵彩霞啊?” 邹倩就是想气佟雪梅,王新平对她死心塌地,她不理不睬,那是因为没竞争对手,王新平要是有人追,佟雪梅还能坐得住? 到时候佟雪梅有了松动,王新平在黏糊一些,就不信这事不能成。 王新平有些得意忘形了,“怎么可能喜欢呢,她们一个个都是乡下土妞,大字不识一个,什么都不懂,这样的我能带回家吗?” 他以后是要找城里人的,乡下土妞怎么能入的了他的法眼? “可她们还是喜欢你,你还是有些本事的。” 王新平被邹倩恭维的冲昏了头脑,不禁得意的笑笑,“那是,也不是我吹牛,要是我一句话,赵彩霞早就是我的了……” 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无耻!” 王新平和邹倩同时回头,两人当时就傻了,而地头休息的佟雪梅和成丽玲听到声音也朝着树后看过去。 竟然是赵彩霞,不知道她啥时候过来的,她怒视王新平,抓着树干,眼神的寒意让佟雪梅在远处都感觉到了冷意。 佟雪梅见赵彩霞气的跑了,应该是彻底绝望了,她心里其实很高兴,或许这比自己说上一百遍都好使。 第148章真心喂了狗 赵彩霞确实喜欢王新平,她对王新平的爱是真的,但是现实太残酷,她的真心还是喂了狗。 赵彩霞哭着跑了一会,一直跑到林家的鱼塘跟前不在跑了,就蹲在地上哭。 又不敢出大声,可心里的难过不哭出来,她感觉憋闷的就像是要死了一样。 佟雪梅不放心赵彩霞,就跟着过去了,看到蹲在地上抽泣的赵彩霞,她走过去轻声安抚她,“彩霞,别难过了,犯不着跟那种人生气。” 赵彩霞知道是佟雪梅过来了,可之前因为王新平的原因,她误会了佟雪梅,又对佟雪梅的态度不太好,想到自己这样愚蠢,让她真没脸见佟雪梅。 佟雪梅也蹲在赵彩霞身边,“知道就好了,省的以后用情太深,你到时候都难抽身。” 赵彩霞抬头抹了脸上的泪水,“雪梅,你生我的气吗?” “不生气了,生气我还来找你干嘛?” “我是不是太傻了?”要不是她亲耳听见,赵彩霞真的觉得王新平是对自己有意思的。 “这不怪你,只能怪王新平利用了你的感情,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 赵彩霞淡笑,“我真以为他喜欢我呢,就算知道你们不让谈朋友,我也要跟他在一起,甚至……我还想,要跟他表白呢。” 赵彩凄然一笑,“我太傻了,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只把我当一个好玩的东西在人前显摆了。” 赵彩霞说的有些残酷,可王新平当时话里的意思可不就是跟她们吹嘘他有魅力,要是他一句话,赵彩霞都可能为他献身。 佟雪梅见赵彩霞难过,只能好生安抚她,“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好小伙多的是,王新平对于你来说,就是反面教材,你们根本就不能在一起,这样,你也可以死心了。” “死心了,我彻底死心了,在不死心我就是傻子了。” 两人说了一会,赵彩霞心情好多了,就跟着佟雪梅返回了大地干活。 赵彩霞连一眼都不想看到王新平,还没到跟前,就绕着路走了。 此时,佟雪梅回到地头一看王新平和邹倩吵起来了。 “我不让你乱说,你非要在这说。” “王新平,我说话还犯法吗?” “犯不犯法的,这事能在地里谈吗?” 成丽玲懒的理他们,见佟雪梅回来了,就拿着锄头跟佟雪梅到地里去除草。 佟雪梅见两人互相指责,最后气的邹倩哭着走了,翟志勇过来问了,王新平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来。 他当然不好意思说,拿着锄头走了,翟志勇问佟雪梅咋了? 佟雪梅想想道,“就是两人闲着聊天,说谈朋友的事……” 翟志勇一听紧张的问道,“谁和谁谈朋友?” “不是他们谈朋友,是和大队的。”接下来的话佟雪梅不能再说了,赵彩霞已经够伤心了,要是让更多人知道,她以后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翟志勇也不好多问,回去的时候却拐弯抹角问了王新平,“你上午和邹倩在地里吵架了?” 王新平躺在床上淡淡说道,“是,那丫头嘴不好。” “你是男同志,要让着女同志。” 王新平冷笑,然后气的腾的起身,“坏就坏在她身上了,我还让着她?” 翟志勇见跟王新平说不清楚了,就去找邹倩,他将邹倩叫到房山头说话。 “同志之间没啥隔夜仇,有啥矛盾敞开了说,有啥意见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邹倩正在气头上就把王新平埋汰赵彩霞的事说了,翟志勇这才知道,“怎么能这样呢?王新平太不注意自身修养了。” “他还说,只要他一句话,女孩都愿意为他那啥……” 邹倩就这一句话,就把翟志勇吓住了,这可要不得,有这种思想的人,可比猛虎还吓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要是让大队的人知道,我们在大队社员眼里成什么了?” 必须将这种思想制止住,唯一的办法就是上思想教育课。 这不是他想出来的,因为知青队这几年一直在上思想教育课,后来因为陈元生忙起来没时间,就停了一段时间没上。 现在陈元生不在队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他不可能天天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追着叮嘱他们要注意什么,只能把知青的政治课捡起来。 赵源宗经常要去乡里和镇里开会,陈元生不在的这段时间,大队的事暂时由他负责,他也没时间上课。 翟志勇想应该找一个合适的人来接替他的工作,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佟雪梅。 佟雪梅如今在大队的声望已经快接近于陈元生了,平时严格要求自己,劳动和生活上没有一点污点,在一个,赵源宗很欣赏佟雪梅,自然这个课由她来上是最合适不过了。 翟志勇在吃午饭的时候,提到了以后中午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上课,课程让佟雪梅来教。 邹倩心里有些不情愿,撅着嘴说道,“干活已经够累了,还不让人休息,还要上什么课……” “邹倩,”翟志勇将饭碗放下,“之前一直上课,你不是不知道吧?” “后来不是不上了吗?”邹倩小声说道。 “我只是来跟你们说一声,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现在思想都松懈了,为了杂七杂八的事都能在大地吵架,在不给你们上课,出什么事,你负责吗?” 邹倩撇嘴,成丽玲瞪了眼邹倩不让她在说了,“翟志勇,我们愿意上,一会就去。” 翟志勇看了眼佟雪梅,“一会去我那拿书,吃过饭都到会议室去。” 翟志勇走了,佟雪梅吃完就去翟志勇房里拿书,翟志勇说这书不难懂,但是要想很快领悟其中的中心思想,正常来讲是要提前备课的。 因为他们时间有限,有事临时提议,翟志勇让佟雪梅照着书念就行,只要别念错字,这课其实也好上。 佟雪梅把书拿走先去了会议室,见屋里还没人,她就坐在那看了一会, 五分钟不到,人就到齐了,就五个人,佟雪梅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准备上课。 翟志勇看都拿本子了,就邹倩没拿,就问她为啥不拿本子? “还用记吗?” “你记忆力很好是吗?那一会佟雪梅讲完了,你给我复述一遍。” 第149章 上升了十个等级 邹倩一听要复述,忙回去拿本子,别说复述了,她写都些不好。 等了一会不见人来,翟志勇刚想发火,见邹倩慢悠悠的过来了,翟志勇严厉的说道,“大家要知道,现在我们上课和队长给咱们上课是一样的,不要存侥幸心理,可以蒙混过关。” 翟志勇自然是说给邹倩听的,邹倩低头不语,拿着笔在本子上狠狠写上自己的名字。 佟雪梅见大家都准备好了,她轻轻嗓子道,“开始上课了,我讲慢些,听不懂的可以提问。” 她刚才大概翻了一下书,因为之前吃了空间里的神秘果子,记忆照比前世简直就是上升了十个等级,所以,翻了一遍之后,全书都在脑子里了。 佟雪梅开始讲“第一章,论青年的使命是什么……” 佟雪梅没看书讲,翟志勇一开始还有些不放心,“雪梅,你可以看书讲,念的慢点没事。” “我觉得这样讲好些。” 翟志勇看佟雪梅坚持,就点头,“那就按照你的讲法讲吧。” 佟雪梅继续讲,翟志勇也有一本,他紧盯着上面的字,要是她哪里念错了,他可以提醒。 只是佟雪梅讲了十分钟,翟志勇一个字没提,因为佟雪梅一个字不差将上面的内容全背下来了。 翟志勇不由得佩服佟雪梅,“讲的很好,真是好记性啊,不过,你就看一遍就记住了?” “我最近看书多,也是平时练习的。”佟雪梅的理由合理,这样说没人会怀疑。 因为她一直在读书,队员都知道她痴迷学习,只是能把一本从没看过的书翻一遍就倒背如流,不得不让大家吃惊。 他们一个个的都看傻了。 一个小时讲了不少,佟雪梅又布置了作业,说明天来上课之前要提问。 翟志勇很满意佟雪梅的上课方法,可以把队员的情绪很快就投入到里面去,他要的效果也达到了。 课上完了,翟志勇跟佟雪梅说以后的课就交给她来上。 隔天,上午收玉米,活比较多,也很累,队员们一直没休息,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才休息一会。 因为忙不完,大队长没让社员和知青回去休息,就让在地头吃。 林福清生病,做饭的事就交给了林茂田,他是林茂山的弟弟,因为一个人忙不过来,林茂山就让来窜门的隋丹帮忙。 隋丹是林巧翠的表妹,人长的比林巧翠好看,还会说话,一笑有两个小酒窝。 佟雪梅看到隋丹自然就想了前世她跟赵丰朗的事。 当时她知道的时候,陶小翠已经喝药自杀了,到底他们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佟雪梅也不确定。 隋丹的出现让大队单身青年眼睛都直了,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看,都猜这是谁? 看苗条的姑娘站在板车跟前给大伙盛饭,都哗啦挤到板车前拿出自己的碗送到她跟前。 赵豹见不得好看的小姑娘,口水都要淌出来了,“你是哪家的啊?” 林巧翠看了眼赵豹,“这是我表妹,叫隋丹。” “表妹啊,”赵豹咽了一口吐沫道,木然的伸出手里的碗,一脸猥琐的看着隋丹,“给我盛一碗,多点,少了不够吃。” 隋丹看了眼赵豹,见他没好眼色看她,小姑娘脸皮薄,脸都红了。 其他社员都很礼貌,也就是小年轻的耍耍嘴皮子,大队长看到了也没说啥。 小青年也是累的,趁着吃饭的时候放松一下,也不敢太过分,因为队长就在跟前,不敢造次。 佟雪梅过去盛白菜,隋丹看了眼佟雪梅,觉得面熟,只是没问,等到从木桶里拿芋头的时候,隋丹一下想起来了。 “你去过我们大队。” 佟雪梅看了眼隋丹,“你是哪个大队的?” “我是香梨沟的。” 佟雪梅一听,忽然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很快平复了心情说道,“我是去过香梨沟,是给王班长送表扬信。” “不是送信,那天你好像是拎着一篮菜站在部队门口呢。” 隋丹的话还说有些震慑力了,说完后,不少社员都朝着她们看。 好在翟志勇和大队长在远处吃饭,正谈什么事,对这里发生的事不太关注。 “你看错了。”佟雪梅只能否定。 但是她心里清楚,确实是她,只是当时看四周无人,她才出来,怎么会被这女人看到? 这事她是万万不能承认的,“你看错了吧,我怎么回去送菜呢?” “我看……好像是你啊?” 林巧翠这时候看了眼隋丹,“你是不是看错了?她一个知青怎么会去给部队送菜呢?” 林巧翠不喜欢佟雪梅,可她觉得隋丹第一次来大队,不能见人就胡说话,而且还是质疑佟雪梅。 现在佟雪梅是大队的红人,大队长有意把她培养成模范呢,这些自然都是林茂山天天吃饭的时候跟他们讲的,她自然就记住了。 林茂山还说以后不要跟佟雪梅吵嘴,省的大队长拿她开刀。 几个人的谈话被邹倩听到了,她走到佟雪梅跟前,端着饭碗说道,“我们那天是去送信,怎么会送菜呢,你一定是看错了。” 邹倩好几天没跟佟雪梅说话,她先开口,那就表示邹倩想跟佟雪梅和解,佟雪梅自然不能不接受她的主动示好。 佟雪梅看了眼邹倩笑笑,邹倩也微微一笑,似乎这一笑,两人之间闹的不愉快就不存在了。 佟雪梅再次说道,“我那天和我们队友去送信的,我队友可以证明,你一定是看错了。” 邹倩点头道,“是,我可以证明,我们是去送信,不是去送菜。” 隋丹被两人否定,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 林巧翠不让隋丹再说什么了,饭也发完了,然后就推着板车走了。 路上隋丹说当时看到就是她,而且她长的好看,一看就记住了。 林巧翠也怀疑了,“你说她送菜,她哪里弄的菜?” 隋丹问,“你们地里没有吗?” “没有,我们这不让种,种也只是让各家种一些小葱啥的,别的菜不让种。” 隋丹道,“那就奇怪了,那天明明看到她提着一个筐,站在大门口,还有人出来接她呢。” 第150章 飞出一把刀 这么难懂的问题林巧翠也解释不了,只能说隋丹看错人了。中午没休息,大家都在地头收玉米,一直到黑,才收工。 今天可是真累,佟雪梅拖着疲惫的身体,两只脚就跟灌铅一样迈不动步子了。 回到宿舍,因为都很累,回到宿舍后,全都瘫在床上不起来,到底谁做饭成了难题。 佟雪梅想去空间看看有没有吃的,补充一下体力,出了宿舍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进了空间。 吃了些东西出来,见还是冷锅冷灶的,都不做饭,她做吧,反正她已经吃了好多肉,现在也不饿,也有体力做饭。 晚饭还是芋头稀饭,没有菜,不过,能有吃的已经不错了,谁都不敢挑,吃现成饭总比自己做好。 王新平吃完饭,见佟雪梅在屋里刷碗,他也没走,就没话找话说,“芋头还有吗?” “没了。” 王新平过去打开锅,“这不还有一个吗?” “这是给翟志勇吃的,你都吃一个了,还想吃啊?” 王新平被抢白,就去看米缸,一看米缸里又见底了,正好从大队部回来的翟志勇进来吃饭。 王新平看了眼翟志勇,“又没米了,明天就断顿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翟志勇看了眼米缸,然后说一会吃完去大队看看。 队长在必然是队长去找大队长借粮食,只是陈元生不在,只能翟志勇出面去找大队长借粮食。 翟志勇吃完饭,不顾劳累又去大队部找大队长借粮食,走到一户人家门口时,忽然从大门口飞出一把刀来,一下插在了翟志勇的大腿上。 翟志勇当时大腿就血流如注了,翟志勇疼的大叫,而此时屋里骂声连天,“好你个赵丰民,竟然敢藏钱,老娘跟你拼了。” 只听噼噼啪啪一阵打,盆子叮当乱响,屋里有人跑出来,是赵丰民。 他跑到街上后一看有人跪在地上,他感觉不对劲啊,走到跟前一看是翟志勇,再看他腿上的血,也吓坏了,“志勇,你咋了?” “刀……”说完这句话,翟志勇就疼的昏过去了。 等到翟志勇醒来时,是在大队的卫生所,知青队的队员都在跟前,他们听说后都来了。 大队长也来了,看翟志勇没事了,才放下心,然后他说将赵丰民关在大队部了。 翟志勇一听忙说道,“关他做啥?” “他们在家里打仗,还伤到你了,不关他关谁?” 翟志勇说纯属意外,不能怨赵丰民,只是这事不能就此算了,赵源宗总要给翟志勇一说法。 赵源宗将赵丰民放了出来,让他买些补品给翟志勇,然后让他给知青队砍一个月的烧柴。 不管是给钱还是砍柴,赵丰民全接受了,这总比让他去乡里学习班要好。 翟志勇受伤后,就把队里的事交给了成丽玲。 她在队里年纪最大,王新平虽然是男同志,可他思想松懈,没管理能力,翟志勇不放心把队员交给他。 佟雪梅负责讲课,事情也多,邹倩太小不成熟,唯有成丽玲可以接管他的工作。 翟志勇交代好之后,成丽玲就算是正式接替副队长这个职位,负责管理几个队员。 其实也没啥管理的,大家按时出工,到点下工,一天除了干活也没别的事可做。 生活很简单,自然也没什么要处理的。 这天,王新平去供销社买油,遇到赵彩霞,想起上次的事,王新平觉得还可以挽救一下,就主动跟赵彩霞说话。 只是赵彩霞没理他,他当时也好面子,脑袋一热,追着赵彩霞出去拉了一下赵彩霞的衣服。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自从听到王新平当着队员的面羞辱她之后,赵彩霞其实非常痛恨王新平。 但是这事不是别的事,就算王新平那样羞辱她,她也只能吃个哑巴亏忍下了这事。 可他王新平竟然不识好歹,敢动手动脚的,不是欺负人吗? 赵彩霞大叫说王新平耍流氓。 王新平当时都懵了,被赵彩霞这样一喊,旁边不少人看到了,都围拢过来。 赵彩霞怒视着王新平,“你抓我衣服干啥?” “我……”王新平结巴了,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我不是故意的……” “谁会说拉人家衣服是故意的?” 一听这解释有些牵强,周围的社员纷纷指责王新平。 “一个男人,咋好意思拉人家女孩的衣服。” “就是,大白天的就敢拉衣服,胆不小啊。” 王新平脑袋发蒙,嘴唇变了色,心跳也加快了,社员还在围着王新平讽刺他。 就在骂声中,王新平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大家一看人晕过去了,都不知道发生了啥,谁也不敢再说了,都撒腿就跑了。 赵彩霞其实也害怕了,她本意就是想吓唬一下王新平,可没想要他命啊。 其他人见出事都跑了,她不能走,她喊人将王新平送到了卫生所。 赵彩霞将人送到后,就急忙回到了家,然后悄悄跟赵加山说让他去卫生所看看王新平咋样。 赵加山问为啥去看王新平?赵彩霞就说先去看看,等回来在跟他解释。 赵加山平时也很听赵彩霞的,既然让他去,他就去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赵彩霞不敢跟父母说,顿时没了主意,在家里急的不行,又不敢去卫生所,就想到了佟雪梅。 她觉得这事佟雪梅知道来龙去脉,找她给出出主意,赵彩霞跑去知青点找佟雪梅。 “现在咋样了?”佟雪梅问。 “在卫生所,我怕人看到就回来了,然后让我弟弟去打探消息。” “也没动手,就昏过去了?”佟雪梅问道。 “是,看见他脸色不对,然后喘气也很重,就昏过去了。” 佟雪梅根本就不想管王新平,只是王新平是知青点的,现在知青们的事都由成丽玲负责,她不想管,总还是要告诉她一声。 她让赵彩霞先去卫生所,她去找成丽玲,刚准备休息的成丽玲听说后顿时就不困了。 成丽玲也是第一次遇到需要她为队员出面处理问题的事,她也紧张,就让佟雪梅跟她一起去壮胆。 佟雪梅想想,就算不看王新平,也要看在成丽玲的面子上,而且赵彩霞跑来也是想听她拿主意的。 去了卫生所后,见张饶松还在给王新平检查身体,到底怎样,只能等结果。 佟雪梅将赵彩霞拉到没人的地方问她,“你当时说了什么,他昏过去了?” 第151章 愤怒的一喊 佟雪梅根本不想管王新平,只是现在知青们的事都由成丽玲负责,她觉得还是要告诉成丽玲一声 成丽玲也是第一次遇到需要她为队员出面处理问题的事,她也紧张,就让佟雪梅跟她一起去壮胆。 佟雪梅想想,就算不看王新平也要看在成丽玲的面子上,而且赵彩霞跑来也是想听她拿主意的。 去了卫生所后,见张饶松还在给王新平检查身体,到底怎样,只能等结果。 佟雪梅将赵彩霞拉到没人的地方问她,“你当时说了什么,他昏过去了?” “就是……他拉我的衣服……我喊他耍流氓……” “我都告诉你要远离他了。”王新平啥样人佟雪梅知道,只是不知道他自己耍流氓还晕过去了,佟雪梅也是无语。 “我没搭理他,可他出来跟着我……然后就抓我衣服……”虽然是跟佟雪梅说,可赵彩霞还是感觉脸通红,窘的手足无措。 “他没咋的你吧?” “没有,”赵彩霞羞涩的抬头,“我喊了一声,他就急忙松开了。” “你做的对,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手软。” 如果赵彩霞没听到王新平在地头说的那些侮辱性的话,事情就不会是这样。 至少王新平拉她的手,赵彩霞不会反应这么激烈,她或许会以为是王新平对她示爱呢。 但是知道王新平耍弄她之后,她才会愤怒的一喊,这一喊也把王新平的胆吓破了。 “你也别急,这事不怪你,你是受害者,怕什么?”佟雪梅安抚好赵彩霞后,就和赵彩霞重新走进院子。 只见张饶松面色的沉重的跟面前的几位女同志说还是送到县医院吧,这里看不了。 赵彩霞一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怎么办?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是不是要坐牢啊?” 成丽玲忧心忡忡的说道,“具体谁的责任现在也不是争论的时候,主要是医药费怎么办?” “回去跟翟志勇商量一下吧。”出了这么大的事,佟雪梅也做不了主。 成丽玲和佟雪梅回到宿舍说了王新平的事,翟志勇才知道出了大事,“他现在还没醒吗?” “还没醒。” “不能耽搁,赶紧送县医院。” “医药费怎么办?”成丽玲担心的是这个。 翟志勇之前给马小宁赔狗钱,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眼下急需用钱,只能大伙凑凑。 成丽玲就两块三毛钱全拿了出来,邹倩也只有一块五,佟雪梅拿了两块五,加在一起才凑了六块三毛钱。 这些钱根本就不够用,只有到社员那借,成丽玲和邹倩跑了两个多小时,差不多就借遍了,才借了十几块钱。 加到一起还不够二十块钱,张饶松说要是手术至少需要几百块,这些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最后实在没办法,翟志勇让成丽玲去找赵源宗,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大队长身上。 赵源宗大概情况也了解,二话不说让赵才给成丽玲支了二百块钱,并且让胡家畈开拖拉机送王新平到县医院。 下午到了医院,因为医生在手术,就让王新平先办理住院手续,办好手续后,佟雪梅一直在走廊外面的椅子上坐着。 今天来是翟志勇要求她来的,这节骨眼上,即使她一万个不愿意来,也不能再难为翟志勇了。 她在门口转悠,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而那人也看到了她,显然很高兴的过来了。 “小妹,”李国强激动的说道,你还认识我吗?” 佟雪梅笑说,“当然记得,你是李国强?” 李国强穿着病号服,精神很好,比之前还胖了,说明恢复的挺好。 “是我,上次没跟你说上话,也没好好感谢你……” 李国强让他哥问救他的人是哪里的,人家当时也没说,他觉得想报答都找不恩人。 这今天要出院了,竟然看到了恩人,李国强自然很激动。 李国强走的时候说他家就住在马架子乡供销社后面,以后有机会一定让同学们去他家做客。 佟雪梅说以后有机会一定去,这时候,成丽玲忽然冲了出来,“雪梅,王新平醒了。” 佟雪梅依旧很淡定的跟李国强道别,然后才回到了病房。 王新平看到佟雪梅来了,可以说很吃惊,他以为佟雪梅不会搭理他,毕竟,两人关系一直很紧张,她能来,王新平感觉病都好了一半。 成丽玲去叫医生,不一会医生过来检查,然后说还要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检查结果下午就出来了,王新平的左手失去部分知觉,偏瘫轻微后遗症。 只是医生说问题不大,因为年轻身体素质好,几个月差不多就能恢复之前的正常状态。 医生让王新平在住半个月观察一下,王新平得知医药费都是借的,这些钱自然是他还。 没做手术,全身检查拍片子,又开了一些药,最后花了一百块。 就这一百块够他还一年的了,还要在住半个月,他打死不同意。 最后成丽玲也拗不过王新平,只好答应出院,办理好了出院手续,等胡家畈来接。 王新平回到知青点后,也成了病号,暂时不能劳动,和翟志勇一样在宿舍休息。 男知青都受伤了,只剩三个女知青干活,大队知道情况后,就给女知青挑些轻活干,然后工分照旧。 赵彩霞心里过意不去,就偷偷去知青点看王新平,只是又怕被人发现,在门口转悠了半天才敢进去。 王新平正在休息,翟志勇住着拐杖出来想透透气,一推开门看到了赵彩霞。 “你来……” 一个女同志,到宿舍来,翟志勇也有些不习惯。 “我……想看看王新平咋样了?” 翟志勇觉得赵彩霞应该知道避嫌,毕竟,王新平晕倒跟她也是有关系的。 就在翟志勇犹豫的功夫,王新平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他出来见是赵彩霞,想起自己如今这样全是拜她所赐,越看她越生气,手抖的也更厉害了。 “你来干啥?” 赵彩霞手里提着罐头和麦乳精,因为紧张手心都出汗了,“我来看看你,这是给你补身体的……” 第152章难道是胡蔓薇派来的人 “拿走你的东西,我才不稀罕呢!” 赵彩霞忍着眼泪说道,“王新平,你别动气,好好养病……” “只要看不到你,我就好了,你赶紧走!”王新平冷冷的朝着赵彩霞吼道。 翟志勇瞪了眼王新平,“人家好心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没请她来,我可不敢跟她说话,万一她说我耍流氓,那不是要把我抓起来啊?” 赵彩霞被王新平羞辱的眼眶泛红哦,将东西放下后,转身走了。 “拿走你的东西!”王新平气的上前踢了一脚尼龙丝袋,“什么玩意!买点东西就想打发我了?要不是因为你,我能成这样吗?” 赵彩霞跑出了宿舍,迎面遇上干活回来的佟雪梅,差点没撞上。 佟雪梅见是赵彩霞,而且好像是哭了,慌张的看了她一眼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佟雪梅和成丽玲也是一头雾水,进去后,见王新平和翟志勇不住地在争论啥。 “这事人家不追究,你应该感谢她,你还骂人家,这是什么态度吗?” “要不是她,我能成这样吗?”王新平伸出一只颤抖的手叫道。 “是你非礼她在前,她要是咬死指证你,你说你能说清楚吗?” “……”王新平扯了扯歪的嘴巴,最后还是啥也没说。 听两人不在争吵,佟雪梅放下锄头过去问翟志勇好些了吗? “好多了,”翟志勇见出去劳动的几个女知青回来了,也不在跟王新平吵了,还有些内疚的说道,“辛苦你们了,我们两个男同志都受伤了,只能让你们娘子军继续劳动了。” “革命不分男女,你好好养病,等好了还要继续带我们劳动呢,好了,我去做饭了。” 佟雪梅转身要走,看到门口放着的红色尼龙袋,“这是谁放这的?” “是……赵彩霞来了。”翟志勇看了眼佟雪梅说道。 佟雪梅也明白了,怪不得赵彩霞哭着走到,一定是被王新平又给羞辱了。 王新平看了眼佟雪梅,“我不吃,你们谁要谁拿走!” “王新平,赵彩霞是好意给你买的,你不要东西不能把人骂哭吧?” “骂哭都是轻的,没她那一嗓子,我能成这样吗?”王新平为了表示自己病的很重,左手颤颤巍巍的朝着佟雪梅比划了几下。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咋的,人家为啥要喊,还不是你先动手动脚的……” “佟雪梅,”王新平一激动,嘴说话也有些歪了,“我就拉一下衣服,她能少一块肉吗?” “你觉得没啥大不了,可她是女同志,当街被你拉拉扯扯的,人家脸往哪放?” 王新平瞪着眼珠子,嘴抽了几下,然后摇头道,“和你说不清楚,我懒得跟你争论。” 王新平晃悠悠的进屋,佟雪梅冷笑道,“他还觉得自己委屈呢,人家赵彩霞没跟他计较,已经算他走运了,否则,有他好果子吃。” 翟志勇叹口气道,“可别在出事了,咱们队里一直都没消停过,这事说出去也不光彩。” 前有周翠萍,后又王新平,其他事还好说,唯有作风问题,是万万碰不得的。 佟雪梅吃过午饭就去找赵彩霞,她就是想问问,当初跟她说的好好的,咋又变卦了? 赵彩霞也是刚吃过饭,见佟雪梅来找她,这事不好在屋里谈,就走到她家对面的空场地,“雪梅,你找我啥事?” “彩霞姐,你买东西看王新平了?” 赵彩霞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我听说他出院了,就想去看看。” “彩霞姐,要是旁人,你这样做,没人说你什么,这也是人之常情,可你知道他在你走了之后都说你什么了吗?” 赵彩霞茫然的看着佟雪梅,“他是怨恨我……” “彩霞姐,”佟雪梅有些焦急的说道,“错的是他,不是你,你不要觉得对他有什么内疚,是他羞辱你,你才是受害的一方啊。” “他这样,我觉得我也有责任……” “你有什么责任?是他当街羞辱你,他自己作孽,跟你没关系,你低三下四的去看他,他得意的不得了,还不知好歹的羞辱你。” “我就是买点东西……” “买东西都不应该,什么都不给他,让他自己反省,要不是你反抗了,你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吗?” “我怕他出事,我一直担心,所以,听说他没事,我送些东西看他,就这一次,我以后不会理他了。” “你可能觉得我不讲人情,可王新平这样的,只有敢对他说不,他才不敢小看你。” 这时候,从对面过来两个男人,东瞅西望的好像在寻找什么。 男人看到路边有人就过来了,操着一口外地方言道,“请问,顾景澄家在哪?” 佟雪梅看男人找顾景澄,看他穿着好像不是农村人,她警觉的看了眼男人,“你是哪的?找他干啥?” 男人笑说道,“我们是他朋友,来看他。” 顾景澄的朋友,佟雪梅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彭万功派人来接他了? 赵彩霞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们确定是找顾景澄的?他头脑不好,在外面会有朋友?” “这你别管了,就问你知不知道?”旁边的男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赵彩霞觉得问路还这么横,不太高兴的指着对面说,“那就是他家。” 两人转身就朝着对面走去,见门开着,大摇大摆的进去。 两人态度不好,看面相也不太友善,不太像顾景澄说的要接走他的彭万功。 如果是彭万功来,应该不会这么大张旗鼓,毕竟,顾景澄的身份比较隐蔽,闹的沸沸扬扬没法解释。 非常时期,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佟雪梅心里又是一紧,难道是胡蔓薇派来的人? 想到这,佟雪梅心里很紧张,不敢贸然进去,又不放心离开,只能稳住心神密切关注着院子里的动向。 顾景澄正好在家,刚吃过饭,在屋里休息,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门口站着两大汉。 一看不是本地人,在不确定来人是什么身份时,他一边要装傻,一边跟几个人周旋。 “你们是谁啊?” “你是顾景城?”其中一个体型壮硕的男人问道。 顾景澄没回答,这时候顾玉发出来了,他看到家里来了陌生人,就问道,“你们找谁啊?” “老头,他叫顾景澄吗?” 顾玉发点头,“他是我侄子,你们找他干啥?” 第153章 屈居听一个女人的指令 顾景澄见身份暴露,又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只能随机应变了。 壮硕的男人跟瘦小的男人对看了一眼,然后都看向顾景澄,“我们是来接你的,你跟我走一趟吧。” 顾景澄面无表情,神色淡然的问,“谁……让你接我的。” 瘦小男人看眼旁边的大个,然后咳嗽一声说道,“是……你爸的朋友。” 顾玉发蒙住了,“他爸死了多少年了,在外面哪有啥朋友,你们一定认错人了。” 被揭穿了,两人有些演不下去了,“不走不行!别逼我动手。” 说着,小瘦子过来抓顾景澄,他纹丝不动,就把小瘦子给推到一旁去了,小瘦子被险些推到,一看顾景澄一动不动,自然知道遇到硬茬了。 两人一起上,就跟那饿虎一样扑过来,虽然他们是两人,可顾景澄常年在农村劳动锻炼,一身腱子肉,也不是白长的。 几个回合后,两人还是不能奈何顾景澄分毫。 至此,两人抓人不成,恼羞成怒,也不在装了,就威胁道,“最好识相点,要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顾景澄好像猜出是谁了,只是他要是跑了,就说明他什么都知道,可不跑又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把他抓走。 就在万分紧急时刻,佟雪梅带着赵家三兄弟来了,两人见来了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不敢贸然出手,只能跟顾景城好言相劝,“我们真是你朋友叫我来接你的……” “你说是顾景城朋友,他朋友叫啥名字?”佟雪梅朝着为首的大个子说道。 大个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来,而缓过神来的顾景澄见佟雪梅带着赵家三兄弟来的,难道她知道自己遇到危险了? 见顾景城满脸疑惑,佟雪梅过去小声跟顾景城说道,“我让他们来帮你的,你直管使唤他们,没问题的。” 佟雪梅刚才和赵彩霞一直在外面看,然后看两人生拉硬拽的想要抓顾景澄,知道一定是胡蔓薇派人来抓了。 她和赵彩霞都是女人,就是去了,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搞不好还添乱。 佟雪梅就让赵彩霞去找大队长,她去找赵虎。 当时到赵家,赵虎其实不愿来,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屈居听一个女人的指令?说出去怕丢人,说啥不去。 最后还是赵豹说服了赵虎,让他先忍耐一下,毕竟,有把柄在她手里,她要是告状,不管最后结果是啥都会惹一身骚。 厉害关系一说,赵虎虽然脑子没赵豹好使,也明白赵豹是为他们兄弟好,就答应跟佟雪梅一起来了。 顾景澄算是明白了,是佟雪梅见情况不对出去喊人了,还把赵家三兄弟叫来了,能让他们出面帮忙,佟雪梅的面子也是够大的。 此时也不是追其究竟的时候,眼下怎么摆脱这两个外来客才是最主要的。 顾玉发见到三兄弟来了,还有些害怕呢,以为是来找他们算账的,吓的腿一直在抖,只是赵豹看了眼顾玉发说道,“叔,这人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顾玉发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啥,只是一个劲的摇头”不知道是谁啊,进了就要抓景澄……” 赵虎上前一步吼道,“哪来的,到我们大队抓人?” 两人看来人了,估计硬要抓走,好像不太好办,可老大交给的任务要是完不成,回去也会受到惩罚。 已经逼到这了,退路是没有了,只能拼一条路出来。 此时外面已经有人朝这来了,大个不敢耽误,万一人太多,别说抓人了,他们想跑都难。 在人还没聚到一起的时候,大个去打赵虎,让小个去抓顾景澄,赵豹也不能看着,就跟赵虎一起对付大个。 赵亮见小个去抓顾景澄,就去帮他,院子里很快就打成一团了。 后来的社员拿着棍棒就把两人给围住了,不管屁股脑袋就朝着他们打去。 “住手!”这时候,赵彩霞带着赵源宗来了。 赵源宗带着拿枪的李永胜来了,李永胜拿着枪指着陌生男人,“起来,靠边站着,否则我开枪了!” 李永胜端着枪,后面还有几个民兵队员也拿着枪,大个和小个男人一看被包围了,还有枪指着他们的头,哪里还敢硬拼啊,吓的抱着头起来后靠墙站着。 李永胜过去后,让队员用绳子给他们绑了,赵源宗问他们,“你们是哪个大队的?” “我们……”万孚知道被抓算是落人家手里,说了也不会放他们,索性就啥也不说装哑巴。 赵源宗见两人问啥都不说,就让李永胜将人带到大队部去关押,下午在审问。 李永胜走了之后,赵源宗想问顾景澄这人是谁,总不能无缘无故抓人,万一抓错了,后面的事情也很麻烦。 又想顾景澄脑子不好使,问他也说不明白,就问顾玉发,而顾玉发到现在腿害抖呢,也是一问三不知。 佟雪梅因为还没走,就算帮助顾景澄回答了。 “大队长,这两人是外地人,开始说是顾景城的朋友,让顾景城跟他走,顾景澄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最后他们就要抓他走,然后就打了起来。” 赵源宗大概知道了,只是也理不出头绪,就回到大队部审问两人。 万孚被关在屋里,不知道外面啥情况,他看了眼黄子波,“怎么办?不能在这待着,要想办法出去啊。” 黄子波坐在地上摇头,“屋里连个窗户都没有,门锁死的,怎么逃?” 万孚道,“那也不能在这干等着,老大还等我们消息呢。” “我就说当时有些着急了,把他骗出去在抓都行。” 万孚道,“老大说他是傻子,我以为好骗呢,谁知道他不上道啊。” 两人在屋里嘀咕,都被躲在旁边的李永胜听到了,他回去告诉了赵源宗。 赵源宗抽着旱烟,沉思了片刻道,“他们说老大,应该就是背后让他们来抓人的吧?” 李永胜点头,“只是顾景城一直在大队待着,都没出过大队,咋会得罪外面的人呢?” 李永胜不懂,赵源宗也想不通啊,情况不明,自然不能把他们放了,更不能把他们交到乡里。 赵源宗说继续审问,要是能问出啥来最好,要是问不出来,在送到乡里处置。 第154章尽快脱离困境 赵源宗决定晚饭后继续审问,要是能问出啥来最好,要是问不出来,在送到乡里处置。 大队社员都在议论顾家来人抓顾景澄的事,说当时李永胜拿枪指着他们,把那两人都吓尿裤子了。 社员们都当乐子谈论,可佟雪梅知道,想要抓顾景澄的人绝不是想抓走他那么简单。 傍晚,吃过饭后在屋里待不住的佟雪梅出来遛弯,走着走着就走到顾景澄家门口,见他在院子里编筐。 佟雪梅站在院子外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眼前的男人遇到了难事,又不能跟任何人,他心里的苦恼佟雪梅都懂。 只是她该怎么帮他,让他尽快脱离困境?佟雪梅眼下也没有头绪。 顾景澄不知道想什么那么投入,佟雪梅站了那么久,顾景澄都没有发觉。 还是从外面捡柳树枝回来的顾玉发看到门口有人,到了跟前一看是佟雪梅,他奇怪的问道,“丫头,咋不进去呢?” 佟雪梅回头看了眼顾玉发,“二叔,我找景澄有点事。” 顾景澄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是佟雪梅,眼里闪着光芒,起身走到门口呵呵一笑,“你来了?” 顾景澄有很多话想跟佟雪梅说,不敢去找她,心里乱的很,见佟雪梅来了,好像有了主心骨一样,心里涌出一股暖意。 顾玉发又出去捡柳树枝,顾景澄就在院子里跟佟雪梅坐在板凳上一边说话一边编筐。 为了贴补家用,顾景澄也会编些筐和簸箕啥的让顾玉发拿到乡里去卖。 佟雪梅不会编,不过看顾景澄教她用一根柳条在已经编好的底座之间来回穿梭就可以了。 学了一会,佟雪梅也差不多能饶几个来回了,一边干活,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人确定是胡蔓薇派来的?” 顾景澄点头,“是,不是他,谁这么急的想要我命!” 两人当时恶狠狠的样子,就是非要把他抓走,抓走了怎么处置不用想,一定是没好结果。 “那你想怎么办?” 顾景澄清冷的眸子里闪出一丝冷意,“她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这次没成,估计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还是出去躲一躲吧?”佟雪梅觉得大队已经不安全了。 “我躲到哪里去呢,我二叔在这,他们要是找不到我,一定不会放过我二叔的。” “那你就在这等他们来抓你吗?”佟雪梅心里很焦急,这些人真的什么都不顾,上来就抓人,可见背后有人指使他们。 顾景澄看了眼佟雪梅,“不用担心我,车到山前必有路,我都忍了十多年了,也不差这几天了,总能想出办法的。” 佟雪梅因为担心顾景澄,一不小心被柳条划破了手,顾景澄忙过来抓起她的手,“怎么样?没出血吧?”” 佟雪梅见顾景城这么紧张,连装傻都忘记了,忙轻声提醒道,“隔壁有人在看呢。” 顾景澄因为担心,早就把自己是傻子的事忘到脑后了,他听到佟雪梅的提醒之后,才缓过神来,回头看了眼对面。 此时赵彩霞就在隔壁站着,她刚出来,看到佟雪梅也在院子里,就趴在墙头上喊,“雪梅,你啥时候来的?” “刚来,是大队长让我过来问顾景澄一些情况。”临时撒谎,也是为了不让赵彩霞多疑。 赵彩霞道,“那两人呢?” “还关在大队部呢。” “招了吗?” “没有,啥也不说,大队长说再不说,就把两人送到乡里去。” 这些情况,顾景澄也不知道,因为不敢去打听,佟雪梅跟赵彩霞说,他心里也知道了。 佟雪梅看天色不早了,就跟顾景澄说该回去了,然后又跟对面墙头的赵彩霞摆摆手。 顾景澄送佟雪梅到门口,如今他家成了是非之地,稍有不注意,可能就会让之前做的努力前功尽弃。 顾景澄压下心头的爱意,千言万语都在他热烈的眼眸中流转,即使不舍可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佟雪梅出去后,被随后赶来的赵彩霞撵上了,“雪梅,我跟你说件事。” “啥事?” “你知道隋丹吗?” “是那个……林巧翠的表妹吗?” “是,”赵彩霞凑到佟雪梅跟前说道,“赵彩娥拖我妈给隋丹说媒呢。” 李凤因为嘴巴会说,大队不少人找李凤说媒,只是前世隋丹是和马家屯的人定的亲,因为不在一个大队,在一个她们关系也不咋好,隋丹的丈夫是谁佟雪梅也没留心。 只是后来听说男方身体不好,嫁过去没半年,男人就走了,隋丹就成了小寡妇。 大队人说她克夫,经常羞辱她,她实在待不下去,就到河山生产队投奔她二姨赵彩娥来了。 佟雪梅当然知道李凤介绍的这个人是个短命鬼,隋丹和他也过不久,不过,两人根本就不认识,她就不好干涉了。 赵彩霞出来是到供销社买火柴,到了门口两人就分开了。 佟雪梅朝着路对面看过去,见大队部还亮着煤油灯,她走到大队部门口,就见院子里的李永胜出来了。 “永胜大哥,你还没回家啊?” 李永胜见是佟雪梅,就溜达着走到对过来,“这不关押着人吗,大队长让我看着呢。” “他们到底是哪来的?” 李永胜见四下无人说道,“说是受人指使,只是不知道是谁,两人正在里面琢磨逃跑呢。” 佟雪梅若有所思的点头道,“他们要是不招,真的送到乡里去?” “是啊,大队长处理不了,这人来路不明,背后是谁指使的,没法确定,在一个,顾景澄也没受伤,以防万一,只能送乡里让他们处置了。” 这时候,李永胜的媳妇来了,见李永胜还不回家,就找来了,“都几点了,还不走!” 马秀芬见有人在,看是佟雪梅,眼皮翻翻,“雪梅,这么晚了,你再这干啥啊?” “我正好路过,白天不是抓两人吗,就想来看看。” 马秀芬淡笑,“这有啥看的,当时打人你都在场,万一伤到就不好了,再说,女同志遇到这事还是躲远点好。” 第155章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马秀芬对知青点的几个女知青并不太喜欢,觉得她们干活凑合,出风头一个顶俩。 自从出了一个跟赵光海勾搭到一起的周翠萍之后,她对知青点唯一的那点好感也荡然无存了。 “是,”佟雪梅笑道,“嫂子说的对,遇到这事,我们女人不能上前,可当时顾景澄被人打是赵彩霞去找大队长报的信,我们女人也是有用的。” 佟雪梅知道马秀芬对他们不太友善,这么多年都是不冷不热的,即使前世佟雪梅和马秀芬在一个大队,她也不和她来往。 所以,马秀芬不管什么时候遇到她,都是冷漠和不屑的。 没在跟佟雪梅继续争辩,马秀芬见李永胜在一旁傻站着,她瞪了眼李永胜,“你回去吃饭,让队员看着吧……” “我让他们回家吃饭了,这不换班呢吗。” 马秀芬是非要让李永胜走,“门不是锁着呢吗,人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李永胜想也是,反正都锁着呢,跑是跑不出去的,见马秀芬硬要拽他走,他也正好饿了,就跟马秀芬回去吃饭。 佟雪梅在外面转悠了一会,今晚是最好的机会,等到明天人送到乡里,她想做什么,那可比登天都难了。 只是她进去要做什么呢? 佟雪梅其实脑子里也有了一个主意,只是因为不太成熟,一直犹豫没敢进去。 今天要是进去,必然是要做些什么的。 而她也算是帮顾景澄走了第一步了,不管这一步能不能成功,最起码对顾景澄回城都是有帮助的。 她脑子飞速旋转,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在犹豫下去,要是来人就不好办了,佟雪梅看四下无人急忙进了场院里。 大队部是三间房,中间就是大队部,左右两间分别是装农具和粮食的。 佟雪梅进去后,朝着左边屋里看了看没人,不用想了,就在右边那屋了。 佟雪梅轻手轻脚走到右边的屋,悄悄趴窗口看了眼,见里面两人倒在地上睡觉,竟然打起了呼噜,这两人心可是够大的。 门是锁着的,她该怎么进去呢? 小小锁头是难不倒她的,在进去之前,她要做件事。 她暗中冥想,然后召唤出附近一条花白大蛇,这蛇有毒,人要是被咬了,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佟雪梅的空间里有治疗任何毒物的解药,不管是什么蛇毒,她都能解。 在她的灵力召唤下,白花大蛇出来了,进去后按照指令朝着屋里的两人大腿咬了一口。 这一口,就把人咬醒了,万孚睁眼看到是蛇,吓的抱着旁边的黄子波,“蛇,有蛇……” 黄子波睁眼一看吓的昏过去,万孚见白花大蛇朝着他吐信子,很纳闷,密不透风的屋子,蛇是从哪来的? 佟雪梅在外面急忙开锁,正常来讲是需要钥匙的,只是佟雪梅手上有灵力,她握着锁头,就见锁芯咔哒一声开了,然后她迅速进去。 万孚见进来人了,一看是下午带人去的那个女人,恶狠狠的指着女人道,“你咋进来的?难道你是来送死的?” 佟雪梅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别叫,你被蛇咬了,情绪一激动,就会加速蛇毒流向心脏,到时候,你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黄子波听到声音睁开眼睛,只是他此时嘴唇发紫,浑身发冷,神志不清了。 万孚身体壮,比黄子波好些,只是听这女人一说,他也感觉自己不行了,腿一软也倒地上了。 “说,谁派你来的?” 万孚嘴唇发紫,浑身发抖,“不知道……” 佟雪梅淡然道,“不说也行,我这可有解药啊。” 佟雪梅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放的是急救药,平时就随身放在贴身衣兜里,以备不时之需。 万孚一看女人手里的瓶子,冷笑道,“你拿个破瓶子骗谁呢。” “不信是吧?”佟雪梅拿着瓶子然后往躺在地上的瘦小男人的腿上倒了一点,万孚紧紧盯着昏迷过去的黄子波,就见他腿上的青紫变胆量,而且黄子波还醒了,嘴唇也不那么紫了。 黄子波不知道发生了啥,万孚亲眼看到的,扑通一声就给佟雪梅跪下了。 “信,我都信,求你把解药给我吧。” 佟雪梅半蹲着看向万孚,“谁指使你们来抓顾景澄的?” “是……夫人。” “夫人是谁?” “胡蔓薇,”万孚说完,黄子波大叫,“老万,你咋怎么说了呢?” 万孚瞪了眼黄子波,“不说咱俩今天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黄子波叹口气,知道万孚说的没错,是死是活,都在人家手里掌握,根本就没有谈判的余地。 “陆鸿展现在在哪里?” 万孚眼珠转转,“不知道……” “是不是不想要解药了?”佟雪梅冷声道。 “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陆老爷在医院,只有夫人能看到,旁人谁都见不到,不过……” 万孚眨巴眼睛不在说,而是看了眼黄子波,佟雪梅见两人互相看了眼,好像是在隐瞒什么。 “如果吃下解药,你们就能活,在耽搁一分钟,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黄子洋能见到?”万孚喊道。 “黄子洋又是谁?” “是他哥,”万孚说这话是指着身边的小个子说的,“他叫黄子波。” 黄子波忍着痛瞪了眼万孚,“你咋都说了呢,我哥回去一定不会饶了我的。” “眼下保命要紧,横竖都是死,你说是先死还是后死?” 佟雪梅听到外面有动静,不敢耽搁,忙把解药给万孚,“这是解药,你们一人一半……” 没等佟雪梅说完,万孚一把抢过瓶子,然后迫不及待喝了一口,又被黄子波抢过去,将剩下的都喝了。 “你们走吧。” 万孚以为听错了,看着女孩,“你真的放了我们?” 两人中了蛇毒,此时浑身无力,就算跟一个女人对打,估计都不一定能打赢。 所以,万孚没有想趁机逃走,只是见这女人要放了他们,万孚便问道,“你需要我们做啥,就直说吧。” 作为胡蔓薇手下最得力的保镖,万孚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女人一定是有求于他们,否则,她何必冒险救他们。 “回去帮我打听一件事,陆鸿展在哪家医院,还有他身体怎么样,这只是一半解药,想要全好,还需要半瓶……不许跟任何人说,否则,解药就别想拿到。” 第156章 慢慢反省 佟雪梅放走了两人,接下来两人回去一定会因为没完成任务被胡蔓薇责罚。 胡蔓薇也不会轻易放过顾景澄,还会派人来打探消息,那么顾景澄的处境就有些威胁了。 必须让顾景城找个地方躲起来,眼下,很多情况不明朗,也只能走一步一步了。 上午陈元生带着扎好的一百五十八扫帚回来了,离开大队五六天的陈元生,晒黑了,人也瘦了,一看在山上就是吃了苦。 赵源宗让赵敏学去供销社卖扫帚,让陈元生休息一天在上山,并且他说了在他走之后知青队出的几件事。 陈元生听说了翟志勇和王新平的事很吃惊,他就走了几天,就出了这么多事,来不及跟大队长叙话,他就直奔知青点去了。 翟志勇看到陈元生时,拄着拐杖有些激动,“队长,你回来了。” 陈元生上一脸担忧问道,“咋会弄成这样?” “意外。”翟志勇一句话轻描淡写的将他受的苦都忍下没说,他不想让陈元生为他们操心。 陈元生又去看王新平,他的情况和翟志勇不一样,王新平自身作风问题是绝对不能原谅的,但他已经这样了,陈元生也不忍心指责他,让他慢慢反省吧。 佟雪梅得知陈元生回来,又有了主意,可以乘此机会让顾景城跟陈元生去山上扎扫把,这样就可以躲避胡蔓薇的搜查了。 佟雪梅跟顾景城说了她的计划,顾景城因为也没想到什么好的主意,就同意了佟雪梅的意见。 顾景澄先跟顾玉发说,让他心里有个准备,然后再去跟陈元生说。 顾玉发知道扎扫把给的是现钱,看陈元生回来送了不少扫把,他心也活了。 在一个,陈元生人可靠,让他带顾景澄进山应该不会出问题,决定让顾景城进山后,顾玉发去找陈元生。 “叔,你说让顾景城去跟我扎扫把?” “是,贴补家用吗,他有一身力气,干活还行,我听大队长说,扎扫把都是现钱,就想赚点现钱花花。” 有这种想法很正常,陈元生道,“叔,只要你放心让景澄进山就行……” “元生,跟你去我最放心了。” 陈元生告诉顾玉发,明早上四点就出发,让顾景澄在岔路口等他。 陈元生也不是什么人都带,因为扎扫把很辛苦,首先要看这人能不能吃苦。 顾景澄虽然头脑不好,但是干活是把好手,让他砍毛竹是没问题的。 顾玉发乐呵呵的回去了,遇到赵德福正从地里回来,赵德福见顾玉发笑呵呵的,就问道,“玉发,啥事这么高兴啊?” “没啥事,就是景澄去进山扎扫把。” 赵德福吃惊道,“他也去,能行吗?” 他侄子脑子不好,还能干这活? 顾玉发当然听出了赵德福话里的意思,脸色也变了,不太高兴的说道,“元生说行,那就行,扎扫把就是出体力,还要砍毛竹,我家景澄身体好,这活不算啥。” “景澄认识竹子吗?会使工具吗?” “这没啥难的,只要告诉一遍,不就记住了,再说,你家三儿子倒认识,可就是不给你干活,能比我家景澄好哪去。” “你这人啊,我就随便说说,还跟我抬起杆来了。”赵德福憨憨一笑道。 顾玉发没跟赵德福啰嗦,就跑着回去把这好消息告顾景澄。 赵德福听说陈元生带顾景澄上山扎扫把,他也想赚些现钱花花,回去就问三个儿子谁愿意去山里扎扫把? 三儿子异口同声都说不愿意,给赵德福气的直叹气,三儿子没一个愿意的,他岁数大了,又不能去,赵德福只好作罢。 佟雪梅隔天去给吴月华送鸡蛋,找了一个隐蔽的小胡同,进了空间迅速出来,没走两步后面有人喊她。 “站住!”佟雪梅停住脚步,回身看了眼,一看,竟然是吴丕。 佟雪一看吴丕,心里到抽烟一口冷气,要是晚出来一会,就跟吴丕碰上面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去哪啊?”吴丕忽忽悠悠的过来了。 佟雪梅知道这号人就跟那小鬼一样难缠,最好还是不要惹,她道,“去大姐家送鸡蛋。” 篮筐里就是鸡蛋,佟雪梅不说,吴丕也会查的。 吴丕看了眼篮筐,哼了一声道,“你天天给我姐送鸡蛋,你家鸡蛋可真多啊?” “也不多,这些是我跑了好几个大队才收齐的。” 吴丕冷冷道,“知道不知道个人不许卖鸡蛋?” “我都是在大队收的,到乡里卖,不行吗?”据佟雪梅所知,个人卖鸡蛋上面是允许的。 吴丕见佟雪梅根本就不害怕,觉得自己说的不太清楚,他又补充道,“是允许啊,只是不允许你卖给个人,要卖就卖给供销社。” 佟雪梅一听,吴丕也是有意难为她,便有些生气道,“街上不少卖鸡蛋的,不也没卖到供销社吗?”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吴丕上次听说她赚了不少钱,正好他就是管这个的,这次不扒点毛就让她走,那不是便宜她了? 见佟雪梅没什么表示,吴丕有些着急了,“佟雪梅,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赶紧提走!” “这是给大姐送的也不行?”佟雪梅提着筐躲过吴丕上来伸出手的大手。 吴丕没抓到,有些气恼,“给谁都不行,我姐也不能例外!” 吴丕上来就抢,佟雪梅当然不能让他抢,拿着筐跑了。 “哎呦,还跑了,真是胆肥了。”吴丕见人跑了就在后面追。 佟雪梅跑到路口朝着对面看了眼,一看这人认识,他不是吴月华的侄子吗?佟雪梅急中生智忙喊道,“詹同志!” 詹志华也看到了佟雪梅,他听到佟雪梅喊他,就朝着她的方向过去了。 只是随后吴丕也赶到了,詹志华看吴丕过来了,有些不解,“叔,你也在这?” 吴丕见是詹志华,遇到熟人了,也不好下手,就呵呵笑道,“是啊,我也是刚巧路过,你去哪啊?” 詹志华看了眼佟雪梅,“我去我二婶家。” 詹志华早上接到了吴月华的电话说让他中午到家来一趟,厂子和他婶子家不远,他也没骑车就走着来了。 第157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佟雪梅一听詹志华也去吴月华家,顿时就不想送鸡蛋了。 可人已经到了,不去没法跟吴月华解释,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吴丕也跟着佟雪梅去了,只是半路上他问詹志华,是不是他姐要给他介绍对象? 詹志华看了眼走在前面的佟雪梅,她的背影修长,身段苗条,虽然穿着粗布衣裳,那也是清丽脱俗。 尤其是那精致的五官和出水芙蓉的气质让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眼前一亮,怦然心动了。 吴丕一看詹志华的表情就知道咋回事了。 “这下不好办了,吴月华是铁了心要把佟雪梅介绍给詹志华,他就不能再敲诈她了,搞不好,被他姐知道了,估计要敲他的头了。” 此时,詹志华的注意力都在佟雪梅身上,在几次鼓足勇气之后,他终于过去拦住了佟雪梅,“那个……我帮你拿鸡蛋筐吧。” “不用,我能拿……”没等佟雪梅说完呢,詹志华已经把筐接过去了。 路上也不好拉扯,佟雪梅只好看着詹志华提着鸡蛋筐走了。 他们在前面走,佟雪梅就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总算是到了吴月华家,吴丕上前咚咚敲门。 不一会,有人出来开门,开门的是吴月华,她见到门口站着的三人,有些懵,不过,缓过神来急忙让三人进屋。 她请的人都到了,就是吴丕是不速之客,她才会有些吃惊。 因为吴丕一开始就不同意她将佟雪梅介绍给詹志华,说詹志华是干部,build找下乡知青。 可詹志华跟她说喜欢佟雪梅,最开始她还担心是詹志华看不上佟雪梅呢,既然詹志华同意,她在从中说合一下,这事不就成了吗? 吴丕进屋后,往沙发上一坐,李彩云看佟雪梅来了很高兴,“雪梅,你来送鸡蛋了?” 佟雪梅点点头,吴月华跟李彩云说,“别傻站着了,家里来人了,去道茶。” 李彩云乐颠颠的走了,一会倒了三杯茶放到茶几上,看吴月华跟她使眼色,她转身出了客厅去厨房干活。 吴月华问吴丕,“你今天这么闲着呢?” 吴丕道,“我下午要到下面大队检查,我媳妇加夜班,树林中午放学到这吃饭。” “可以啊,让他过来就行。” 一时间没人说话,吴丕看了眼一本正经的詹志华,再看一言不发的佟雪梅,心里就明白了,他起身道,“姐,我下午还有事,我先走了。” 吴月华起来送吴丕,“这就走啊?” 已经走到门口的吴丕看了眼地上的筐,“姐,这里面是鸡蛋吧?” “是啊,我让雪梅送来的鸡蛋。” “家里没鸡蛋了,我本来打算去买的,你这有我拿点回去给树林吃。” “可以,”吴月华让李彩云给吴丕捡了五十个鸡蛋,然后装好后递给吴丕,“吃完再来拿。” 吴丕不客气的提着小筐走了,吴月华摇头,他这个弟弟只要看到她家有啥好东西,必保是要顺走的。 她又不能不让拿,谁让他是她亲弟弟呢? 吴月华还没给钱,佟雪梅不能走,只能等吴月华回来跟她提钱的事。 只是吴月借口出去办点事,又将佟雪梅和詹志华两人留在了客厅,钱的事自然就没法说了。 吴月华费尽心机做的这一切,佟雪梅都懂,只是她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更没有想跟詹志华进一步交往的想法。 佟雪梅觉得既然不喜欢,就直说,或许詹志华也是被吴月华硬拉来的,人家也未必情缘呢。 佟雪梅看眼坐在沙发上的詹志华,他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炯炯有神,被佟雪梅看,他搓搓手,然后看了眼佟雪梅,“你……喝水吗?” 没办法,一遇到她,詹志华就紧张,想好的说辞都忘了,他此时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就想不起来聊啥。 詹志华想了想道,“我……就直说吧,我对你挺有好感的,我想知道你对我……” “詹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年纪还小,在一个,我们知青队也不允许我们在外面谈朋友。” “我知道,不过,我可以等,一年不行,两年……” 佟雪梅没想到詹志华这样执着,“我不会留在这里,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 詹志华脸色不太好,呼吸有些加速,“你真的不喜欢我?”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是干部,我是工人,怎么说,我们都不合适……” “我不在乎这些,只要我们有感情,门第之见都可以刨除的。” “可我对你真的没别的意思。”就话够直接了,在傻也能听懂了吧? 果然,詹志华不在说啥,脸色非常难看,坐在那一言不发。 佟雪梅以为没啥可说的,詹志华听明白就会走的,只是詹志华没走,却又说道,“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啥都要灵活运用,你只要不让大队知道不就行了……” “同志,”佟雪梅无奈说道,“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虽然这事不能随便在外人跟前说,可如果不这样说,估计詹志华不会死心。 詹志华忽然间不在说话,他的脸色很白,嘴角紧紧的抿着,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我知道了,对不起,打扰你了。” 詹志华脸色铁青,脸色很不好,腾的起身大步离开了客厅。 看来詹志华是真的生气了,就连李彩云跟他都没搭理。 李彩云见詹志华一句不说气呼呼的走了,进屋看了眼佟雪梅,“你跟他挑明了?” 佟雪梅点头,“我们不合适,我也不想耽误人家。” 李彩云坐在沙发叹息道,“其实詹志华挺好的,他才二十八就当了车间主任,在我们大队,这样的人,一定不少小姑娘喜欢他。” 佟雪梅没说话,李彩云说的没错,詹志华一表人才,而且工作又好,听吴月华说家庭也好,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只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再好她也不喜欢,也不是她的菜。 “我也该走了,你告诉大姐一声,队里以后要很忙,我可能不会再来乡里送鸡蛋了。” 吴月华的算盘落空,估计送鸡蛋也是为了给她和詹志华创造机会,既然她都跟詹志华挑明了,那以后鸡蛋也不用送了。 第158章啥也不懂的土包子 李彩云道,“你不会觉得和志华不成,就不好意思来卖鸡蛋吧?” 佟雪梅看了眼李彩云,笑了,“不是,马上要种油菜,肯定忙起来就没时间,不过,以后大姐需要啥我还会来的。” 李彩云也算是没有说错,她主要是担心遇到詹志华,那样就太尴尬了。 “我懂,”李彩云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能勉强,要是像我这样……” 李彩云眼里闪过一丝忧伤,转而笑了,“不提了,我现在挺满足的,唯一遗憾的就是不知道女儿在哪。” “你现在还不知道女儿再哪吗?” 李彩云摇头,“不知道,婆婆说送的人家非常好,让我放心,等到生了男孩,就让我去看云云。” 谁又知道这是不是吴月华搪塞李彩云的? 只是佟雪梅自己的事情一大堆,又不知道孩子在哪里,她也帮不了李彩云。 李彩云说要去街上买东西,她想买一条鱼给詹竹成炖汤喝喝,就想正好跟佟雪梅一路去农贸市场。 佟雪梅回去也路过农贸市场,就跟李彩云一起走,到了街上,李彩云看哪里都好奇。 佟雪梅问道,“你多久没上街了?” “做月子到现在,快两月了。”李彩云一边看一边说道,她的那就都不够用了。 “你家离街这么近,自己没事就可以来逛啊?”佟雪梅跟在李彩云身后说道。 “不行,”李彩云回头跟佟雪梅小声说道,“我婆婆不让我出门,说我啥也不懂,容易被人骗。” 佟雪梅知道吴月华管李彩云也是管的太严了,李彩云虽然是农村人,可经过几次接触,佟雪梅倒觉得李彩云这人很爽朗,热情,并不是啥也不懂的土包子。 李彩云看到一个卖小孩玩具的,站那不愿意走了,“雪梅,你看这多好看。” 佟雪梅见李彩云的眼里放着光彩,应该是想到她女儿了,忽然间,她心里也生出一股酸涩来。 刚生的孩子就被抱走了,任何一个母亲都受不了。 李彩云遇到这样强势的婆家,她也没有能力反抗,只能认命吧。 佟雪梅抬头朝着对面看过去,以为看错了,在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是詹竹成,他身后竟然跟着张秀丽,两人好像是逛街呢。 此时,李彩云的眼睛一直盯着地摊看,显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詹竹成。 这要是看到,李彩云不得气炸了啊?佟雪梅一把拉过李彩云,“彩云,我们到那边去看看。” “这多好看啊,我还没看够呢……”李彩云放下玩具想走,却不经意的朝着对面的人群看过去。 她的脸上带着笑是以为看到了詹竹成,只是看到詹竹成跟后面一个女人有说有笑的,她的笑容一下没了,身体也随之僵住了。 佟雪梅一看李彩云的眼睛死盯着前面,就知道一定是看到詹竹成了。 看到她丈夫倒没什么,就是看到詹竹成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估计才是最要命的。 詹竹成看到李彩云的时候,已经走到跟李彩云打个照面了,街上人多,詹竹成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时间点,李彩云会出来。 詹竹成更是没想到从不出门的李彩云会到街上来,所以,他是一点没有思想准备。 詹竹成见李彩云身边的佟雪梅,因为不是第一次见,也都熟悉了,只是也仅限于点头打个招呼而已。 “彩云……”詹竹成结巴着,并不敢回头看身后大队张秀丽,而身后的张秀丽想走,却被街上的人堵住了路,被困在了后面。 李彩云忽然笑了,只是羞涩的看了眼詹竹成,“你来街上买东西吗?” 詹竹成见李彩云好像也没看出什么,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然后假装从容的说道,“刚下班,想买水果给你吃。” 佟雪梅见詹竹成撒谎脸都不红,估计也不是第一次骗李彩云了,单纯的李彩云就信了,“我是来买鱼的,一会就回去。” 即使在街上遇到了,李彩云也不敢说跟詹竹成一起逛街。 “那你去吧,我先回家了。”詹竹成就怕李彩云缠着他,见李彩云没要求让他跟着,就急忙离开了。 佟雪梅看詹竹成走了,张秀丽并没跟詹竹成走,两人对看了一眼后,就消失在人群中。 李彩云全然不知,佟雪梅跟着李彩云走了一会,心情很复杂。 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李彩云,而李彩云脸上一直带着笑,估计还沉浸在到詹竹成的喜悦当中呢。 “雪梅,你知道吗?今天是他跟我说话最多的一次。” “就刚才在街上说了几句话,就是最多的,难道你们平时都不交流吗?” “也说话,只是不多,最常说的就是“吃饭了”“不用你”别的什么都不说。” 说这话时,李彩云声音很小,也是怕旁人听到。 毕竟,这可是在跟一个女人谈她的丈夫,说这些时,李彩云的脸都是红的。 佟雪梅不知道是替她高兴,还是替她难过。 结婚一年多了,就这几句话,难道平时詹竹成都是哑巴吗? 看他跟那女人在车上说了一路,看出来是很健谈的,难道对自己的媳妇就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他不爱说话,我就跟他说。”李彩云脸上带着娇羞,佟雪梅看出她此时是幸福的。 不管将来怎么样,至少现在李彩云是好詹竹成的。 佟雪梅只能希望詹竹成跟那个已经结婚的女人不要再来往,更不要伤害善良的李彩云。 佟雪梅回到大队,遇到了从供销社出来的隋丹。 走了一会,隋丹回头道,“你叫佟雪梅?” 佟雪梅不紧不慢的走着,点头算是回答了,隋丹放慢速度,跟佟雪梅并行,“我听巧翠说,你是你们大队的种植能手,研究的新式秧田得到了大队长的表扬?” 佟雪梅道,“那是他们夸我的。” 佟雪梅经常看见隋丹没事就在供销社跟刘兰芝叽咕。 来这几天,隋丹跟大队的妇女混的比她前世在这时跟社员的关系还好呢。 隋丹是一个外向性格的人,见谁都笑,社员也愿意跟她说话。 这不,隋丹才跟她见过一次,就主动过来跟她聊天了。 第159章 小白兔一样胆怯 “你别谦虚,你真的挺厉害的,我们大队也有知青,只是比你这人多。” 香梨沟有知青29人,说到这,佟雪梅想起了成丽玲的老乡,她就问道,“你认识安悦吗?” “认识,”隋丹笑着说道,“她是我们那的知青,只是听说回家探亲还没回来,对了,你咋认识安悦的?” “我队友跟她是老乡,上次她来这看我队友,就认识了。” “哦,”隋丹点点头,“你们知青都有文化,我可崇拜你们了,我们那的知青队长文化高,他人长的也帅气,还会写稿,是我们大队的能人。” 隋丹说的分到香梨沟生产的知青,只是她没有老乡在那,隋丹说了半天,她一个人也不认识,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你多大了?” “二十。” “你有对象吗?”佟雪梅都知道,可还想听隋丹怎么说。 隋丹不在笑了,却害羞的看了眼佟雪梅,“我二姨说给我介绍一个人。” 这事赵彩霞已经跟佟雪梅说了,社员,她听了一点不好奇。 而且介绍谁她都知道,只是她当然不能说,因为此时李凤还没有找到这个人。 而这个人据说是李凤的一个乡下亲戚,因为赵彩霞的爷爷去世,他来奔丧,留在李凤家帮忙,李凤看中了小伙子,就把他介绍给隋丹了。 生老病死佟雪梅也无法控制,赵彩霞的爷爷八十九了,身体一直都好,他在农村来讲是喜丧。 “你家没有合适的吗?为啥要到这来找?”佟雪梅无意改变谁的命运,只是话赶到这了,她就顺势问了一句。 说到这,隋丹不在说话了,佟雪梅不知道自己那句话不对劲,让一直笑了一路的隋丹突然不笑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没有,”隋丹又笑了,“其实,要是有合适的,我爸妈当然希望我早点嫁出去。” 隋丹说这话时听出语气很无奈。 我父母不喜欢我,我家里还有两个弟弟,我妈希望我早点找个人嫁了,然后把彩礼钱给我弟弟盖房子。” 隋丹没想过自己结婚是因为遇到爱的人,她觉得结婚是为了家,为了她弟弟。 只要二姨介绍成了,她知道不管喜欢不喜欢,她都要跟他结婚,因为没有选择。 赵豹出来在街上溜达,看到了在路上走的隋丹和佟雪梅,路边的黄狗跟在他身后,天气闷热,没有一丝风。 赵豹吹起了口哨,悠长的声音在闷热的午后,显得很刺耳。 当隋丹惊慌的从赵豹身边走过,而且不敢停留几乎是小跑着离开。 赵豹看着隋丹像一只小白兔一样胆怯,他得意的在后面哈哈大笑。 他笑的很狰狞,吓的隋丹一路小跑追着前面走着的佟雪梅,“雪梅姐,我有点怕他!” “大白天,他能把你怎样?”林巧翠跟赵虎关系很好,而且她还带隋丹去赵家玩,佟雪梅觉得隋丹不应该怕赵豹啊? 因为有佟雪梅在跟前,知道佟雪梅伶牙俐齿的难对付,赵豹不敢硬来,只有失望回到家里。 赵虎准备出去,赵豹拉住赵虎不让他走,“哥……我有事跟你说。” 赵虎瞪着眼珠道,“啥事?” 赵豹道,“你说隋丹咋样?” 赵虎白了眼赵豹,“我哪知道?” 这时候,赵秀芬出来了,“赵虎,你晚上叫巧翠来家吃饭。” “妈,”赵虎乐呵呵道,“咋想让巧翠来家吃饭了?” 赵秀芬拿道,“你爸昨天打了一只兔子,本来就想让巧翠来,只是家里没好吃的,正好有肉,我就想叫她来了。” 赵虎高兴的叫道,“行,我现在就去告诉她。” 赵豹一听也乐了,急忙追上赵虎,“哥,你说的时候,让巧翠姐带隋丹来呗。” 赵虎想也没想就说知道了,然后两人去了大地,赵虎去找林巧翠,跟他说晚上去家吃饭。 林巧翠很高兴,赵虎又说带隋丹去,林巧翠为带她去干啥? 赵虎看了眼远处等消息的赵豹,然后转过头说道,“赵豹说让带隋丹来,你就带来呗,她不是你表妹吗?也不是旁人。” “那我得问我爸让不让。” “你爸还管这事?”赵虎听到林茂山的名字就感觉头疼,这个未来的老丈人可难对付了。 “赵虎,你到底咋想的?” “啥咋想的?” “啥时候跟我爸提亲啊?”林巧翠也不管什么女方家不能前提这个,她早就想嫁给赵虎了。 赵虎猥琐一笑,“我是想娶你,可你爸不答应啊?” “他一说你就害怕了?”林巧翠正跟赵虎说话呢,就见林茂山过来了,“巧翠,干活了,躲这干啥?” 林茂山了眼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赵虎,不由摇头道,“以后少跟他来往,说一百遍都不听。” 林巧翠见赵虎走了,气的撅着嘴走了,林茂山不由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看来,要想办法给她找个人家了。” 佟雪梅下午跟着成丽玲和邹倩一起种油菜,种子都分好了,地也划好了,知青人少,大队就给分了一亩地,剩下的大多都是社员在种。 社员知道知青队啥情况,也没计较她们干活少,在种油菜的时候,有几个社员过来帮知青种油菜。 知青们就算是在这住了六年,可终究不是真正的庄稼人,跟社员比干活还是差一截子。 尤其是邹倩,种的不行,还要返工,得知要返工,邹倩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要是放在平时,邹倩早就抹眼泪走了,只是今天,她听着大队种植能手胡家畈在给她讲怎么种油菜的方法。 邹倩很认真,并且虚心的接受胡家畈批评,主动把自己种的不好的都刨出来重新种。 佟雪梅将菜籽给邹倩分了些,邹倩将菜籽放入事先挖好的坑里,然后照着胡家畈说的种。 这毕竟没有啥含金量,说句不好听的,长手就会种,邹倩没一会就知道怎么种才能让油菜长的好,出的快。 佟雪梅带的水壶没水了,就去社员那装点水,走到烧开水的地方,佟雪梅问看水壶的赵霞,“我来打点水。” 赵霞看是佟雪梅,接过水壶麻利的灌满水,然后递给佟雪梅,“雪梅姐,别烫着。” 第160章女人之间的谈话 邹倩不怕费事,虚心求教胡家畈,并且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耐烦,让一旁的赵敏学都感到意外。 印象中,知青点的邹倩是最爱哭鼻子,并且在劳动是上也是进步最慢的一个。 所以,每到年底评分的时候,邹倩都是队里评分最低的一个。 这几年来,邹倩没有啥进步,几乎就是在混日子。 赵敏学也知道她们不会再这里长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离开大队,对她们要求也不会那么严格,只要劳动就行,至于干成啥样,没人计较。 胡家畈热情的帮邹倩重新种一遍油菜,教她咋刨坑,点种子,然后是上肥,浇水,一系列下来,邹倩也渐渐明白了。 佟雪梅也看到了邹倩的改变,因为之前闹过一点小矛盾,佟雪梅觉得邹倩本质不坏,自然这事慢慢的就消化掉了。 见邹倩主动要求进步,佟雪梅将菜籽给邹倩分了些,“这些你拿去种吧。” “雪梅姐,你用什么?” “我一会去大队部拿,你先跟着胡大哥学习吧。” 邹倩接过佟雪梅递给她的盆,笑呵呵的走了。 佟雪梅之后又去大队部拉种子,因为拉的种子多,一个人抬不动,要用板车拉。 佟雪梅推着板车到了大队部,见李永胜在大队部的会议室不知道写什么,见她进去后,问她来做啥? 佟雪梅说来拉种子,李永胜去隔壁屋里搬出一袋种子放到车上,“这这些够五亩地的,够种了。” 李永胜的意思还是让她们省着点霍霍,佟雪梅笑道,“李大哥,我们不生刚来那会了,我们好歹也算是半个庄稼人吧?” 刚来时,他们因为不会种地,浪费种子,甚至是种上不出的事时常发生。 不过,那都过去了,就她成功种出试验田的事,比普通秧田多出一倍不止,这些,足够让李永胜信服了。 李永胜也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没说你,你再我们大队都是头一份,我都佩服你,只是还有不如你的。” 李永胜说的就是邹倩,佟雪梅不用问就能猜出来,不过,想起地头上卖力干活的邹倩,佟雪梅又说道,“李大哥,你现在可以去地里看看,邹倩正跟胡家畈学习种地呢,已经种了一袋子了。” “真的吗?”李永胜听了都有些不信,“她不是不愿意种油菜吗?怎么会主动跟胡家畈学习呢?” “李大哥,人都是会改变的,不能用老眼光看人啊。” 看时候不早了,佟雪梅拉着种子离开,走到半路遇到了从大地回去的赵豹。 赵豹因为得知隋丹晚上也会去他家吃饭,一路上高兴的就像是已经摸到了隋丹光滑白皙的手一样,一脸猥琐的笑着。 当看到佟雪梅时,赵豹收回了有些放飞的表情,不自然的笑笑。 佟雪梅和赵豹之间,现在说不上是朋友还是敌人的关系,说是朋友,佟雪梅不屑于这种人交往。 说是敌人,上次顾景澄家里来人,赵豹也是出力的,间接也是帮了佟雪梅的忙,才让她能帮顾景澄解了围。 所以,自从上次事情后,佟雪梅已经不像前世那样,对他敬而远之,见赵豹主动过来说话,她就将板车停下。 “佟雪梅,我问你个事行吗?” 佟雪梅站在板车跟前道,“可以,说吧。” 赵豹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我看隋丹喜欢和你在一起,她都跟你说啥啊?” 佟雪梅倒被问愣住了,“赵豹,你这话让我没法回答,我们女人之间的谈话,你让我跟你一大男人咋说?” 佟雪梅不知道赵豹为啥这样问,但是看赵豹的眼神,佟雪梅似乎也懂了。 赵豹没有一点掩饰,“她看到我就像是看到鬼一样,我知道她怕我,我在你眼里是啥样人,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我就是希望你不要再隋丹跟前说我的……坏话。” 旁人说赵豹不在乎,可佟雪梅在大队有一定影响力,她的话,别说隋丹会信,就是大队长都坚信不疑。 所以,佟雪梅的话自然比一般人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赵豹既然这样说了,佟雪梅也不能继续装不懂了,她淡淡笑道,“你喜欢隋丹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和隋丹聊天是我和隋丹的事,跟你也没关系,你拿你的心来揣测别人,觉得我会跟隋丹说你坏话,你要是没做坏事,怕人说吗?” 赵豹被佟雪梅说的一愣一愣的,等他将这些话一句一句的理清之后,佟雪梅已经走了。 赵豹觉得佟雪梅就是在讽刺他,可他竟然当时就没反应过来,不仅打了一下自己的头,与那些知识分子一比,他的脑子还是不够用啊。 回到大地忙碌的佟雪梅,忽然听到李永胜到大地喊赵源宗。 此时佟雪梅就在赵源宗不远处的北地,李永胜说什么她正好都听到了。 “大队长,又来了几个人,直接去了顾玉发家。” 赵源宗正在种地,并没有听出李永胜话里的意思,“去就去呗,有啥大惊小怪的。” “我看来人不是一般人,担心还是上次那两人报复……” 李永胜的话没说完,赵源宗将手里的种子扔到地上,“带我去看看。” 李永胜跟着赵源宗走了,佟雪梅将两人的谈话一字不漏的都听到了,顾家又来了陌生人,而且好像是跟之前逃跑的两人有关,想到这,佟雪梅不敢耽搁,急忙也跟着去了。 这边,赵源宗跟着李永胜气了顾玉发家里,果然看见院子里有两个男人,赵源宗进去后,顾玉发看到了救星,忙走到赵源宗跟前,慌张的样子让赵源宗也担心的问道,“他们是干啥的?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来了就问顾景澄在哪里,我说……他不在。” 顾景澄走之前已经交代了顾玉发,假若有人来找他,就说他不在,到外村去找活干了。 顾景澄交代他的话,只有顾玉发知道,可赵源宗并不知道实情。 但是,赵源宗当了这么多年的大队长,一看情况,就知道来人不怀好意。 即使知道顾景澄去哪里,他也当做不知道,并且附和顾玉发的说辞,“对啊,顾景澄去外村找活干了,人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第161章来人问啥都不说 当时顾玉发没细究,因为顾景澄很着急的走了,并且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他一定不要忘了。 后来,佟雪梅来了也告诉他这样说。 一向老实巴交的顾玉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顾玉发牢记侄子和佟雪梅的交代,来人问啥都不说。 只是顾景澄交代他的话,只有顾玉发知道,可赵源宗并不知道实情。 但是,赵源宗当了这么多年的大队长,一看情况,就知道来人不怀好意。 即使知道顾景澄去哪里,他也当做不知道,“对啊,顾景澄去外村找活干了,人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我怎么就不信呢?”男人不屑的说道。 赵源宗淡笑,“人家叔叔都说了,你还不信吗?” 男人冷冷一笑,他就是黄子波的哥哥黄子洋,三十五岁,长的五官端正,如果按照英俊的等级划分,最顶级是顾景城,他应该算三级。 他穿着一件蓝色中山服,质量很挺括,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同色裤子,脚上穿的黑色皮鞋,棕色肌肤,身材匀称,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男人的狠辣。 这一身打扮就看出身份来了,非富即贵,而且还不是来自于小地方的人。 黄子洋自从给胡蔓薇当了专属司机之后,就成了胡蔓薇身边的红人。 他既是司机又是胡蔓薇的专职保镖,一个月的工资可以抵上一般工人一年的工资。 这次他来也是替他弟弟收拾烂摊子来了。 黄子波因为没完成任务,回去被胡蔓薇狠狠批评了一顿,要不是他替黄子波求情,估计他弟弟就要被胡蔓薇开除了。 黄子波为了将功赎罪,偷偷告诉了他们被当地社员抓住后关在大队部的的事。 其中还提到了一个女人,说这个女人偷偷放了他们,但是她抓他们也是出了力。 黄子洋听黄子波一说,对这女人也产生了好奇心。 他这次来他有两件事,一件事打听顾景城的下落,一件事就是想认识一下黄子波口中的这个神秘女人。 黄子波回去复命的时候,将最重要的一点隐瞒了,就是佟雪梅让万孚回去打听的几件事。 即使是面对他亲哥哥的询问,他也没说实话。 当时在回去的路上,两人就商量好了,回去怎么面对老大的提问。 万孚知道回去不找个好理由,不单会被批评办事不利,还有可能将打草惊蛇的罪名按到他们头上。 那么,一向霸道的胡蔓薇自然是不会轻饶他们的。 因为两人配合的好,再有黄子洋在一旁替他们开脱,胡蔓薇没有追究他们办事不利。 不过,这次为了探听顾景澄的消息,胡蔓薇派出他来调查,其实,就是不太相信万孚了。 万孚跟着胡蔓薇很多年,比黄子洋的资历老,并且有些事,胡蔓薇还是很听他的。 这次万孚没完成任务,最高兴的就是黄子洋。 一直在他跟前装老资格的万孚,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只是因为这次任务是万孚和黄子波一起去的,纵然想给万孚穿小鞋,可因为有他弟弟在里面,他只能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也终于知道来河山生产队调查顾景澄,万孚为啥非要点名让黄子洋跟他来。 被狡猾的万孚给摆了一道,黄子洋其实很生气,他这次来就是想让胡蔓薇知道,谁才是真正为她办事的。 此时的黄子洋见来人正盯着他看,而且目光中比他还多了一些寒意,便问道,“你是大队长?” 李永胜抢先回答,“他当然是我们大队长了,我倒要问问你是谁?” 黄子洋知道硬来不行,心思百转间,换了一副面孔,忙走到赵源宗跟前,主动伸出手来,“大队长,幸会,幸会。” 黄子洋伸出手要跟赵源宗握手,并且是一副很虚心的样子,赵源宗见来人这样,也不好摆臭脸了,就伸出手握了握。 随后赵源宗问,“我看你们气势汹汹的,来找人还是来打人啊?” 黄子洋忙摆手道,“大队长说笑话了,平白无故的我们哪敢打人啊?” “那为啥人家叔叔都说不在家了,你还非要问人家在哪呢?” 被赵源宗盯着问,黄子洋有些心虚,不过,他来了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大队长也只是吓唬他一下,他假装很无辜的说道,“这不是没说清楚吗?也是怨我,我就是路过此地,就想来看看他。” 顾玉发却直摇头,“我侄子从来没出过大队,就是出过大队也没到外地去过,也没听说他外面有啥朋友啊?” 黄子洋眼眸一闪说道,“大叔,我既然能叫上你侄子的名,自然和他是认识的,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就可以了,别的事情,等你侄子回来后会跟你说明白的。” “我真不知道他去了哪?”顾玉发就是不说。 黄子洋没了耐心,“我确实找你侄子有事,要是你知道在哪,一定要告诉我,否则,你侄子会有危险的……” “有危险了?”顾玉发一听有些害怕了,已经开始犹豫要不要告诉这个男人了,就在这时候,佟雪梅进来了,“叔,景澄不是去找活干了吗?他走的时候,也没告诉我们去了哪,就算是有啥急事也得等景澄回来说再说吧。” 佟雪梅走到门口就听到男人说话了,也是她早来一步,要是晚来一步,估计顾玉发就说了。 被突然闯入的佟雪梅把话打断,顾玉发诧异的看着佟雪梅,分明就是在告诉她,顾景澄都有危险了,为啥还不能说他在哪里? 黄子洋眸色一暗,看向进来的女人,她年纪不大,长的非常好看,穿着粗布衣裳,眼里却闪着与她实际年龄不符的淡定。 佟雪梅也看着黄子洋,感觉这人似曾相识,忽然想起来,他跟上次那个小个子的男人长的有几分相似。 难道他就是万孚说的黄子波的哥哥,黄子洋? 黄子洋此时也在犹豫,想问出顾景澄在哪里,已经不可能了,万一被误会把他抓起来,那他回去更没法跟胡蔓薇交代了。 几息思量之后,黄子洋忙微微笑道,“都是误会,我就是来见老朋友的,要是不在家,那我就回去了。” 第162章 吃兔肉 几息思量之后,黄子洋忙微微笑道,“都是误会,我就是来见朋友的,要是不在家,那我就回去了。” 此时,因为突然来了陌生人,顾家门口以围满了人,大家也都在议论,这两个人是哪里的? 一向安静的顾家,很快就成了大队最热闹地方,来人都问顾玉发为啥都在找顾景澄? 顾玉发其实也说不上来,他觉得自己一向老实,没得罪过谁,侄子脑子不好,更不会得罪谁。 可为啥三天两头有人来找呢? “叔,没事了,等景澄回来……就好了。” “雪梅啊,你告诉叔,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啊?” 顾玉发已经怀疑了,佟雪梅知道这件事也瞒不多久了,只是现在还不是告诉顾玉发的时候,佟雪梅只能说道,“叔,你要相信景澄,他没做过坏事,这些人一定是找错人了,您只要记住,不管谁来找景澄,都说不知道。” 这边从顾家出去的黄子洋和手下刚走到路口,就听有人喊。 黄子洋停住脚步回头看,见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朝着他摆手,不明其意的黄子洋没有过去。 片刻,那男人过来了,走到黄子洋跟前道,“你要找顾景澄?” 来人是赵豹,见黄子洋走了,他便跟着过来了。 黄子洋眉头微蹙,心里很激动,不过,片刻后恢复冷静神色问道,“我是他朋友,路过村子来看看他,只是他不在家……” “他们都没告诉你他去哪了?”赵豹又问。 黄子洋摇头,似乎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赵豹小声说道,“我知道他在哪?” 黄子洋心里一喜,可还是佯装淡定的低声问,“他不是去外村找活干了吗?” 赵豹不屑道,“那是他们骗你的,顾景澄根本就没出村。” 黄子洋一听来了兴致,“那你能告诉我……顾景澄在哪吗?” 赵豹看了眼黄子洋,眼皮翻翻,“你非要找个傻子干啥?” 赵豹一直在顾家院子外,这男人和大队长的话他都听到了。 他们明知道顾景澄在哪,却一个都没说。 赵豹觉得这人一定是有钱人,他脑子灵机一动,就有了主意。 黄子洋见他又不说话了,他知道想打听到顾景澄的下落没那么简单,不付出点代价,这人也不会告诉他。 黄子洋从兜里拿出一张五元钱,看的赵豹眼睛瞪的多大。 这可是大票啊,要知道,家里一年也看不到一张大钱,即使到过年,能有个三五块钱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赵豹看到这男人拿出五元钱,眼睛都没眨一下,果然是一个有钱人。 “这钱给你,你告诉我他在哪。” “我知道,”赵豹激动的去抓钱,只是被黄子洋一下抽回去了,“见到他,才能给你。” 他对这里不熟悉,万一对方骗他,他最后连人都见不到。 为防止被骗,黄子洋见男人有些犹豫,他就说,“只要你帮我找到他,除了这五块钱,我还会给你五块钱。” 赵豹一听一共是十块钱,那他不是发财了? 活了二十多年,自己身上最多的时候就只有一毛钱,如果事情办成,他就有十块钱了,想想能不激动吗? “行,我告诉你他在哪,”赵豹回头看看四下无人,就小声说道,“他在山里扎扫把。” 黄子洋看了眼赵豹,“确定吗?” “我听我爸说的,当时还让我去扎扫把,我没去,千真万确。” 黄子洋内心激动不已,只是不能表现出来,他淡淡说道,“你们这的山我也不熟悉,这样,你带我去找,我先给你五块钱,等找到人,剩下的五块我立即给你。” “你是让我给你当向导?”赵豹也不傻。 “五块钱应该不少了吧?” 带他去,马上就得五块钱,这买卖划算,赵豹道,“现在不方便进山,明天早上你还在这等我,我带你进山。” 黄子洋嘴角轻轻扯了一下,“那我们就说定了。” 赵豹怕人看见,急忙走了,手下的人问黄子洋,晚上他们去哪里住? 他们是之间到这的,并没找住宿的地方,既然不能回去,只能回到乡里的旅馆住一夜,然后明天早上再来。 晚上,林巧翠想带着隋丹去赵家吃兔肉,而隋丹想起赵豹,心里总有点不舒服,就说不想去。 林巧翠因为答应赵虎了,自然想办法也要带隋丹去,“人家点名要你去,你不去,我一个人去也没意思啊!” 林巧翠揪着辫子,一双杏核眼眨巴眨巴的看着隋丹。 隋丹靠在窗边道,“二姨夫不是不让你跟赵虎来往吗?” 林巧翠看了眼外面,跟隋丹使眼色,“小点声,让我爸听到咱俩都出不去了。” “不去更好,我本来也没想去。” “傻子,吃兔肉还不去,你以为在家你能吃到兔肉呢?就是有也轮不到你吃。” 林巧翠知道隋丹在家就是一个出苦力的劳力,她大姨根本就不喜欢她。 隋丹不在乎,“我不想吃,要去你去。” “你这丫头咋这样倔呢?”林巧翠有些着急了,见时候不早了,再晚一会林茂山就从鱼塘回来了,“就这一次,就当陪我去的行吗?” 隋丹见林巧翠求她,虽然心里不情愿,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到了赵家,一进院子,林巧翠就闻到了肉香味,这味道太香了,快把馋虫勾出来了。 赵秀芬从灶房出来见林巧翠来了,还带着隋丹,有些吃惊,不过看隋丹模样俊俏,心里也喜欢,忙过去拉起林巧翠的手,“进屋吧,就等你们了。” 赵虎出来见林巧翠来了,高兴的大叫,“巧翠,你进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啥啊?”林巧翠笑嘻嘻的问道。 赵虎道,“保力不是要蛐蛐吗,我抓了一只。” 保力是林巧翠的弟弟,今年十岁,也是林家的独苗。 “那快让我看看。”林巧翠和赵虎一起进了里屋,之后就没有出来。 隋丹自然不能跟前进去,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赵豹出来了。 “隋丹,别站着啊,坐吧。”赵豹眼睛都直了,看的隋丹不敢看他,为了让隋丹不紧张,赵豹收了一下自己炙热的目光。 第163章没人上门说媒 林巧翠跟着赵虎进了东屋,隋丹也不能跟着进去,只有站在堂屋的门口。 赵豹出来招呼,又是拿水,又是将家里的芋头干端出来给隋丹吃。 赵亮见赵豹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撇撇嘴去了灶房。 “妈,”赵亮朝着烧饭的赵秀芬说道,“赵豹是不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啊?” 赵秀芬瞪了眼赵亮,“咋了,你妒忌了?” 赵亮淡笑,“我妒忌啥啊?” “你弟弟都有喜欢的人了,你还不尽快找一个?” “找当然容易,只是咱家这情况,我哥结婚都没房子呢,我结婚住哪啊?” 赵亮一句话就把赵秀芬噎住了,不是儿子们不找,而是家里太穷,没人上门说媒。 赵秀芬天天做梦想,要是有那不要彩礼的就好了,就愿意跟他儿子过日子,那她可就省钱了。 只是不要彩礼的去哪里找呢? 赵秀芬起身偷偷朝着外面看了眼,见赵豹一直跟着隋丹,笑的跟什么似乎的。 这丫头长的好看不说,身段也丰满,一看就是生大胖小子的身段。 只是隋丹家啥情况,她不知道,就这么去问自然不合适。 既然是林巧翠的表妹,也不怕她跑了,就等找机会问问林巧翠。 要是把两儿子的婚事都定下,那她真得偷笑了。 总算是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隋丹跟着林巧翠坐到了一起,而两人旁边分别坐着的是赵虎和赵豹。 一大盘兔肉端上来,馋的人早已经都流口水了。 这时候,别说肉了,就是油星都少见,这一盘兔肉一端上来,可以说是最高规格的招待了。 林巧翠觉得赵家还算不抠门,吃兔肉能想着她,心里很得意。 隋丹第一次到人家来吃饭,这么多人,也没好意思夹肉,只能吃面前的一盘老腌菜。 这时候,旁边的赵豹给隋丹夹肉放到碗里,“吃肉啊,别光吃腌菜。” 隋丹本想客气一下,最后实在是兔肉太香了,她大口吃起来。 赵豹直勾勾的看着隋丹吃肉,赵秀芬看出了端倪。 他这儿子吃饭一向不顾旁人,只要好吃的,他自己要先吃饱,这主动给隋丹夹肉,这是开窍了。 赵豹现在二十二了,也到来结婚的年纪,只是因为家里穷,老大,老二都还没结婚,更轮不到老三了。 既然赵豹有合意的,又是林巧翠的表妹,这要是成了,那不是亲上加亲了? 想到这,赵秀芬吃饭都香了,一个劲的给林巧翠和隋丹夹肉。 因为有隋丹在身边,赵豹饭吃的也香,心情一好,就跟赵德福喝了点酒。 爷俩喝散白酒,东拉西扯,赵豹其实没酒量,一杯下肚,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头脑一热,就开始吹牛了,“我有钱……你们谁有钱?” “你有一分钱还是二分钱啊?”赵亮讥讽赵豹。 赵豹不屑看向赵亮,“一分钱,你太小瞧人了,我有……十块钱。” 赵豹说着伸出一只手来,赵亮一看数都不会算了,更是嘲笑起来,“家里都没钱,他哪里有钱?” “一喝酒就这样,下次别喝了。”赵秀芬有些不高兴。 见大家不信,赵豹就去掏兜,摸索半天将兜里的五元钱拿出来,在大家跟前晃了晃。 这一晃,一桌人都不吃饭了,赵亮想去抓钱,却被赵豹一下抽回来装到了口袋里。 “赵豹,你哪来的钱?”赵德福问道。 “反正不是偷的。”赵豹打了一个嗝淡淡说道。 赵秀芬也有些怀疑了,“老三,这么多钱,到底哪来的?” 看大家都用怀疑的眼神看他,隋丹在一旁也是这样看着他,他们怀疑他没事,不能让隋丹也这样怀疑他。 赵豹忙说道,“是别人给的,就是那个去顾景澄家的男人,他……可有钱了……” “他为啥给你五块钱?”赵德福冷冷问道。 “就是,”赵秀芬吃了一口腌菜道,“平白无故的,人家给你钱干啥?” “他不是找顾景澄吗?老顾头不告诉他,我说我知道……” 赵德福听出不对劲了,“你告诉他了?” “说了,”赵豹一脸得意,“这人是顾景城的朋友,有啥不能让他知道的?” “你顾叔都说不知道了,你跟着瞎说啥?”赵德福气的将酒杯往饭桌上一放。 “晚了,我已经告诉他……明天早上进山去找顾景澄……” “你明天把钱给人家,就说……山太大不好找”赵德福不想让赵豹卷入这事当中。 “晚了,我都说知道了,再说……做人得讲信用。” “讲信用你还乱说话?”赵德福不屑道。 “这有啥不能知道的?”赵豹红着眼睛说道,“顾景澄也没犯法,为啥不能见人?” “好了,”赵秀芬气呼呼的看向赵德福,“不就说了他在哪吗?有啥大不了的,吃饭就好好吃,别说这事了,他们的事你别管。” 赵秀芬发话,赵德福心里有气也不能说了,就一直喝闷酒。 离开赵家,因为赵虎送林巧翠,两人黏糊的走在前面,隋丹跟在两人身后一直在想饭桌上赵德福和赵豹的对话。 隋丹也不知道顾景澄进山的事为啥要瞒着人,但是,大队长也这样说,一定是有理由的。 这是人家家事轮不到她管,可她也觉得赵豹就不应该告诉那两人。 赵豹为了钱,竟然告诉他们,万一这两人是坏人,那顾景澄不就有危险了吗? 赵豹明天早上就带人去找顾景澄了,她也拦不住,赵豹家里人好像也不管。 隋丹想,是不是要告诉顾玉发呢? 只是她跟顾玉发也不熟悉,这么晚了,也不好去上门。 忽然,隋丹想起了佟雪梅,这件事或许只有佟雪梅能管了。 隋丹去了知青点,此时天刚擦黑,队友都在屋里休息,佟雪梅就在宿舍看书。 隋丹在门口喊了一声,邹倩听到出门看了眼,回头跟佟雪梅说是林巧翠的表妹。 “她来干啥?”佟雪梅很好奇,并没有起床,而是继续看书。 “她好像是喊你呢。”邹倩站在门口朝着大门看。 佟雪梅听说喊她,心里也狐疑,不得不放下书出去了,走到门口惊诧的问道,“你是找我吗?” 隋丹点头,“佟雪梅,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随后,隋丹将事情说了,佟雪梅这时候已经把大门敞开,让隋丹进来了,“你说赵豹明天早上要带那两人上山?” “是的,那人还给赵豹钱了,说找到顾景澄,再给五块钱。” 第164章 放弃这次行动 佟雪梅道,“真是下了血本啊。” 上次没抓到,这次估计是一定要把顾景澄的消息打探到。 佟雪梅现在可以确定,这两人就是胡蔓薇派来的。 消息是隋丹里告诉她的,佟雪梅其实挺好奇隋丹为啥来找她。 隋丹来了几天,对大队的情况并不了解,更别提知道顾景澄的秘密了。 她却知道来找她,难道是隋丹看出什么来了? 隋丹要是知道了,那林巧翠也很快就会知道,林巧翠嘴不严实,她要是知道,那整个大队就知道了。 为了保险起见,她要知道隋丹心里是咋想的,到底她了解多少? “隋丹,我不明白,这么多人你不去找,为啥想起来把这事告诉我呢?” 隋丹不假思索道,“我觉得你是好人,就是想告诉你,可能这就是感觉吧。” 佟雪梅见隋丹眼神清澈,没有一丝不安的神色在里面,也许她说的是真话。 佟雪梅笑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隋丹没走,转而问道,“我很好奇,为啥他们要找一个头脑不好的人。” 隋丹有疑问很正常,不问才不正常呢。 “你的预感是对的,这些人不是好人,你应该听说过社会上有人骗残疾人去给黑工厂打工的事吧?” 前世,村里就出了这事,赵长林的孙子赵丰求被骗走了,等找到时,人已经瘦成皮包骨了。 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让隋丹信服,佟雪梅也思索了一会。 好在,这个理由隋丹信了,对佟雪梅也没有一点怀疑。 等到隋丹离开了知青点,佟雪梅无法安心的回到宿舍看书了,她决定去找赵豹。 隋丹告诉她,自然是想让她心里有准备,她要抓紧时间阻止赵豹,否则,隋丹的好意就白费了。 只是,这个时候,她一个女知青去社员家找一个男人确实不妥。 隋丹跟他们没啥关系,都能热心肠的来给她传递消息,她当然不能不管。 不管旁人怎么看她,她必须要制止赵豹。 因为,顾景澄不能被抓走,他马上要离开大队,她希望顾景澄能安全的离开。 天擦黑,路上还有社员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佟雪梅到了赵豹家,敲了一下大门。 听到声音的赵亮出来了,见是佟雪梅,很吃惊,不过还是走到门口问佟雪梅来找谁? 佟雪梅说找赵豹,赵亮犹豫的看了眼佟雪梅,“你找他?” 因为佟雪梅手里有他们的把柄,赵亮不敢怠慢,急忙去找赵豹。 赵豹从堂屋出来,看了眼门口的佟雪梅,径直走到跟前,“你找我有事?” “我们到外面谈好吗?” “在这不能说吗?” “这些话,还是不让人听到好。”佟雪梅转身走到前面不远处的柳树下等着赵豹。 赵豹看佟雪梅神色很严肃,又不敢拒绝,只好跟着过去了。 佟雪梅开门见山说道,“赵豹,你要想清楚,如果你带他们去山里,万一出了其他事,你能负担得起吗?” 赵豹不明所以,“你这话啥意思?我不太懂……” “如果我不让你带人去当向导,你会答应吗?” 赵豹心里咯噔一下,佟雪梅竟然知道了,怎么啥事都瞒不住她呢? 见赵豹没说话,佟雪梅继续说道,“我知道钱的诱惑力很大,任何人面对这么多钱都无法做到不动心,可这事你不能接下。” 赵豹看佟雪梅都直说了,他也就没啥隐瞒的了,“他给十块钱,我没法不同意。” “万一顾景澄出什么事,你心里不觉得愧疚吗?” 赵豹淡笑,“他出什么事跟我没关系,我只关心我能得到多少钱。” 赵豹心里就没有什么道义,他眼里只有钱,也只有钱才是最实在的。 “你是非要去了?”佟雪梅冷冷问道。 “是,钱都收了,不能食言。” 佟雪梅淡笑,“你还挺讲信用的,只是你的信用用错地方了,你坚持本来就错的事,你不是糊涂吗?” “你别拿大道理忽悠我,就是帮他找个人,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赵豹知道佟雪梅文化高,喜欢拿大帽子扣人,他才不上当。 既然不能说服赵豹,那就从赵豹这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你既然决定了,我也不好说啥了,只是你确定他们会来找你?” “他都给我钱了,定金都交了,他不找我能找谁?” “你们约好的几点?” “几点?”赵豹反应过来后,看了眼佟雪梅,“你也别套话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就别再问了。” 佟雪梅太狡猾了,想从他这套话,他当然不能说,不过,约好的四点半,怎么会告诉她? 因为可以探知对方脑子里的想法,佟雪梅就很容易的知道了他们定好的时间。 只要明天早上四点去赵豹家堵他,自然就知道他们在哪里见面了。 说了这么多,赵豹不动心,他是铁了心要去,当然,这也是钱的作用。 要是没钱,赵豹也不会同意。 佟雪梅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她也可以拿出更多的钱给赵豹,让他放弃这次行动。 只是这样做,她把自己的财富就暴露了。 佟雪梅觉得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只有从其它地方想办法了。 这一晚上,佟雪梅睡的很不踏实,醒了之后看看外面的天还是黑的,就又闭上眼睛睡觉。 可怎么就睡不着了,看时间是凌晨三点半,她悄悄起身,穿好衣服出门。 没有惊动队友,她悄悄走出了宿舍。 天还蒙蒙亮,村子四周被雾气遮盖,整个村庄的轮廓不那么清晰。 村庄很静谧,大部分人都在梦想中。 佟雪梅先是去了赵豹家,等了一会,果然看到赵豹出来了,就悄悄跟着他走。 赵豹走了一会,到了村口停下脚步。 佟雪梅躲在远处的茅草房后面,不一会,就见村口出现两个身影,那两人走到赵豹跟前,说了一句什么后,就跟着赵豹走了。 事情发展到这,佟雪梅不管已经不行了,只是她一个女人,武又不行,只能使用空间的法宝了。 当赵豹和那两人下到地里时,想从地里穿到对面的山上,估计也是不想让人看见。 在走到草滩时,佟雪梅觉得不能跟着了,如果他们进山,万一跟丢了,就不好找了。 为了让前面的三人知难而退,佟雪梅暗中召唤出附近的狼群。 当听到狼叫时,赵豹腿哆嗦了,不过,为了钱,他硬着头皮继续走。 只是越往山里去,声音越近,好像就在对面。 附近山里有狼,并且还出入过大队,只是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第165章有了这次体验 赵豹听到狼叫,就好像在对面一样,不仅吓的浑身发抖。 黄子洋和手下姚五紧紧跟在赵豹身后,是人都害怕狼,他也不例外。 只是为了找到顾景澄,就算是遇到狼也只能豁出去了。 黄子洋随手折断一根粗树干,拿在手里当武器给自己壮胆。 早上的雾气很大,前面什么都看不到,几个人磕磕绊绊的摸索着走。 狼群已经召唤出来,躲在远处的佟雪梅用精神力就可以控制狼群。 就在佟雪梅脑中的想法一闪而过时,一只狼冲出了林子。 树叶沙沙作响,一股阴风铺面而来,赵豹听到声音,吓的不敢走了,“好像狼……过来了。” 黄子洋眉头微蹙,紧紧抓着前面的赵豹,“你们这……怎么还有狼啊?” “山里都有狼,你没见过吗?” “没……没有……”黄子洋已经吓的结巴了。 就在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时,一只狼噌的窜出来,稳稳的就停在了几个人对面。 啊! 妈呀! 叫喊声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只是因为在林子里,附近没人家,就算他们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到。 黄子洋已经不能动了,就像是定住了一样,赵豹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吓的尿裤子了。 狼与几个人对峙,林子里还有一群狼,因为没得到召唤者的口令,狼群不敢动,都静静的等待命令。 佟雪梅没想让他们死,只是想吓唬他们一下,等他们害怕,自然就会回去。 尤其是赵豹,从她这个角度看,他坐在地上已经吓的魂不附体了。 有了这次体验,估计就算给一百块,他也不会在进山了吧? 按照佟雪梅的想法,他们走了,一切就解决了。 之后的事情就看那两人有啥行动,她会盯着他们,到时候在做打算。 可谁也没想到,黄子洋手下的那个叫姚五的人慌了,他竟然从兜里掏出了匕首。 这边已经吓的不行的黄子洋也看到手下拿出了匕首,他颤抖着声音问道,“姚五,你想干什么?” “防身。”姚五答。 “既然你有刀,那你……你再前面。”黄子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姚五一把推到了前面。 姚五就到了跟前,想回去躲已经来不及了,他和狼就差五米不到的距离。 他可以看到狼的眼睛,透出一股凶狠的寒意,紧张的时候,他浑身打了冷战。 人在惊慌的时候,如果不能冷静,判断自然就会失误。 判断失误,就会做出危险的举动。 手下觉得手里有武器,把这头狼杀了,然后他们就跑。 就算他知道跑不过狼,可也不能在这等死。 万分紧急的时候,手下回头看老大和那个向导已经悄悄退到了他身后两米远的距离。 此时,就只有他跟狼最近了。 也是他一个人跟狼在对峙。 他已经没有主意了,就算那狼没有动,他吓的脑子已经不会思考了。 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会做出连自己都匪夷所思的事。 他好像被什么激怒了一样,拿出匕首朝着狼群甩去。 当手下把刀扔出去的时候,黄子洋转身就跑了,赵豹见人跑了,他爬起来跑。 只是跑了几步就摔倒了,回头看那男人已经被狼围住了。 佟雪梅知道来人是胡蔓薇派来的,他们都是坏人,就算是死了,也死有余辜。 只是在最后关头,佟雪梅收回了指令,狼群很听话的慢慢的往树林里跑。 此时黄子洋的手下已经被吓的昏了过去,他还是受伤了,被狼的爪子抓破了脸,血丝顺着脸颊往下滴。 那一边,黄子洋以为手下一定被狼吃了,因为他被狼群包围,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黄子洋连滚带爬的上了大路,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生怕跑慢了被狼吃了。 而赵豹吓的浑身湿透,两腿直哆嗦,走几步又跌倒,也是连滚带爬的上了大路。 两人一前一后的跑着,黄子洋见赵豹从他身边跑了,急忙追上去,“你等一会。” 赵豹大口喘着气,脸色煞白的回头看了眼黄子洋,“你想干啥?” “把钱给我?”黄子洋气喘吁吁道,“我们也没进山,这钱不能给你!” 赵豹一听要钱,自然不愿意,“我差点命都没了,你还管我要钱?” “我们连山边都没进,你白得五块钱,没有那么便宜的事。”黄子洋有些愤怒。 来这的时候,胡蔓薇给了他钱,只是他在路过镇子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压大小点。 他手痒痒,就跟人赌了几把,一开始赢,只是后来越压越大,最后将身上的五十块钱都输了。 那可是胡蔓薇给他的行动资金,输没了,他怎么执行任务? 只是已经没了,只能希望这次去抓顾景澄能顺利完成任务。 他想要是找到顾景澄,回去也好交差,到时候把输掉的多报点,胡蔓薇也不会怀疑他。 只是这次任务又失败了,山里有狼,就算顾景澄在重要,他也不能不要命啊。 只是输掉的那些钱他该怎么去跟胡蔓薇解释? 眼下他们连回去的路费都没了,只能把给赵豹的钱要回来。 赵豹当然不愿意,钱都到手了,哪有往出吐的道理? 一个不给,一个非想要,两人几句话不合就在路边打了起来。 打架赵豹有优势,他这人赶下狠手,心肠狠毒,不管头还是屁股,照死打。 黄子洋也混过社会,打架也没有怕的,只是赵豹打架没章法,他知道是遇到野路子了。 只能硬撑着跟赵豹对打,赵豹一拳头打过去,黄子洋眼冒金星,鼻血直流。 一个恍惚,被赵豹又是一脚踹翻在地,半天怕不起来。 眼见黄子洋被赵豹打的倒地不起,就在这时候,有人过来照着赵豹的头打了一棍子。 黄子洋看愣住了,而赵豹回头看了眼,原来是那个被狼群围住的男人活着回来了。 赵豹头一歪,身体一软倒下了,黄子洋见脸上都是血的姚五活着回来了。 姚五扶起受伤的黄子洋要走,黄子洋拉住姚五,“等一下。” 姚五看了眼黄子洋,“一会天亮了就不好走了。” “去,”黄子洋指着倒在地上的男人说道,“去搜搜他身,看有没有钱。” 姚五明白了,就去搜赵豹的身,只是什么都没找到。 不过,姚五没走,他想了想,随即脱掉赵豹的鞋。 166章 天上下凡的仙女 姚五明白了,就去搜赵豹的身,只是什么都没找到。 不过,姚五没走,他想了想,随即脱掉赵豹的鞋。 黄子洋不知道姚五在磨蹭什么,气急败坏的喊道,“你脱他鞋干什么啊,快点找啊?” 姚五没理会黄子洋的催促,一顿翻找,果然在鞋底看到了一张五元钱。 看到钱,黄子洋乐了,“这小子他妈的还挺会藏钱,只是,你怎么知道他鞋底里有钱?” “我……之前也藏过。” 黄子洋淡淡一笑,“你小子平时不做声,关键时候还有两下子,回去我跟胡总说一下,给你涨工资。” “谢谢老大。”姚五一个劲的鞠躬,高兴的就差磕头了。 “赶紧走吧,一会他醒了,我们就麻烦了。”黄子洋神色严肃的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赵豹,然后跟着姚五趁着没人赶紧跑了。 佟雪梅见事情解决,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只是这只是初步胜利,她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佟雪梅断定这个高个子男人应该就是黄子波的哥哥,从万孚的口中得知,黄子洋和胡蔓薇不一般,既然人已经到送到她跟前了,她自然要从他口中打听一些有用的线索。 此时浑然不知的黄子洋和姚五拼命的在跑,忽然,从地里爬出一条大蛇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蛇好像是从天而降一样,黄子洋和姚五条件反射的齐齐跪下了,然后顺势一软,两人坐在了地上。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黄子洋哭丧着脸说道,“又是狼,又是蛇的?” 这时候,黄子洋揉揉眼睛,他多希望是他看错了,可睁开眼睛,那条白花大蛇盘在地上朝着他吐信子。 天还没亮,四周黑漆漆的,那蛇的眼睛发着绿光,使静谧的旷野显得阴森恐怖。 “老大!蛇……”半天才发出声音的姚五已经懵了。 他被狼吓破了五分胆,这又被蛇吓走了最后的五分胆,精神已经出现恍惚了。 黄子洋这时候才相信了黄子波,原来弟弟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回去说被蛇咬,中毒不是为了骗胡蔓薇,而是真的被蛇咬了。 就眼前这条白花大蛇如果咬他们一口,两人瞬间就没命了。 跑不能跑,又没人救他们,黄子洋顿时陷入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中。 光是让他们看到蛇还不行,要让他们中蛇毒。 佟雪梅发出指令,蛇上前咬了每人一口,姚五啊的一声叫就昏过去了。 黄子洋虽然没昏过去,可他脸色煞白,捂着受伤的腿发出凄惨的叫声,“救命!救命啊!” 躲在暗处的佟雪梅感觉时候差不多了,当她站在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面前时,黄子洋一度以为这个女人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你不怕蛇?”黄子洋见女孩淡定的站在他面前,一点都不惧怕后面的蛇。 “你是神仙吗?”黄子洋见女孩没说话,看她超凡脱俗的样子,一定是神仙。 “你叫黄子洋?” 黄子洋听到女孩喊他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当他眼睛不再模糊,看到眼前的女孩就是那个在顾景澄家里碰到的女孩时,他忽然一下都明白了。 一个早上,又是狼,又是蛇,黄子洋狠狠抽打他的脸,他觉得一定是他在做梦,这一切都是假的。 只是脸上的疼痛提醒他,这不是做梦。 这蛇是真的,这人也不是什么仙女,她就是黄子波说的那个神秘女人。 天边的金色一点点的从云层里升起,一会天要亮了,这条路是社员去地里的必经之路,要是让社员看到,真不是几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佟雪梅要抓紧审问他们,“你是胡蔓薇的司机?” 黄子洋点头,“你咋知道的?” “你弟弟告诉我的。”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黄子洋阴狠的说道。 “你们为啥非要抓顾景澄呢?”即使知道为啥,佟雪梅也装作不知道。 黄子洋不说,佟雪梅知道他不会乖乖说的,就提醒他,“你看你的腿。” 黄子洋忙去看他的腿,从脚踝的位置都黑了,而且在加速变黑,黄子洋吓的跪在佟雪梅跟前,“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是你要救我!” “只要你的回答让我满意,你的蛇毒我来治。” “你万一要骗我呢?”黄子洋也学聪明了。 佟雪梅走到昏过去的男人跟前,他的脸都变黑了,要是在晚一会,估计就没命了。 佟雪梅拿出蛇毒散来,给那人喂了一口,不一会,男人就醒了,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 黄子洋信了,就全说了。 “你们两人的毒算是解了,只是这是剧毒,我的解药只解了一半,要想全部解毒,还需要吃一次。” 黄子洋一听竟然没给他们全部解毒,牙齿咬的咯嘣响,只是他现在已经落入这女人手里,没有一点防抗能力,只能听她摆布了。 “你们也别急,救你们是完全可以的,只是我是有条件的……”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多少钱都可以,只要给我解药。”黄子洋一个劲的给女人磕头。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帮我做事。” “帮你做什么?”黄子洋不知道大队的女人还有什么事求到他。 “我吩咐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如果你不听我的话,就会毒发身亡。” 黄子洋此时就是案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他哪有谈判的筹码?“我答应,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黄子洋表了态,佟雪梅满意的笑笑,“很好,那我问你,胡蔓薇为啥这么着急要抓顾景澄?” “仙女,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其实,顾景澄姓陆,他是白海市陆鸿展的大儿子。” 黄子洋知道这女人只是帮顾景澄,也是出于邻里之间的情义。 陆家的秘密她是不会知道的,更不会知道顾景澄的真实身份了。 佟雪梅听他说完,假装吃惊的说道,“是吗,顾景澄是陆鸿展的儿子?” “是的,千真万确。” 佟雪梅故意问道,“那他怎么会在这个穷乡僻野的大队呢?” “因为顾景城的母亲死了,陆鸿展又娶了二房,就是胡蔓薇,她也生了儿子,然后因为陆鸿展突然得病,一切就都由胡蔓薇做主了。” 第167章 胡蔓薇不会怀疑的方法 黄子洋跟着胡蔓薇这些年,他什么不知道? 他赤胆忠心的为胡蔓薇效力,胡蔓薇才把他当成了心腹,才会放心的让他来做这件事。 黄子洋脑子里的想法,都被佟雪梅探知到了,只是并没有什么价值,她要知道的更多。 “陆鸿展现在怎么样了?” “他在……疗养院。” “他现在什么都不管了吗?” 黄子洋点头,“他神志不清了……” “为什么不给他治病?以陆家的条件,完全可以请外国医生给陆鸿展看病的。” “是胡蔓薇不想让陆鸿展好,胡蔓薇说他要是好了,她就没法控制陆家了。” 如果顾景澄想回去,陆鸿展必须要清醒,可如今他病的谁都不认识,也帮不了自己的儿子。 要是在耽搁下去,估计都不一定能坚持到顾景澄重返陆家。 如果陆鸿展恢复好了,有他的帮助,顾景澄回到陆家就轻松多了,可以说就没什么阻力了。 眼下,必须让陆鸿展的身体恢复正常,佟雪梅将这件事就交给黄子洋去办。 “你回去跟胡蔓薇说,当然,用胡蔓薇不会怀疑的方法,让她马上给陆鸿展治病。” 佟雪梅又从黄子洋口中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那就是顾景澄的姐姐从国外回来了。 她姐姐八岁就被陆鸿展送到国外,对于家族的变故什么都不知道。 不单不知道,听黄子洋的意思她好像还被胡蔓薇拉拢了,很听胡蔓薇的话。 佟雪梅让黄子洋找机会将真相告诉顾景澄的姐姐,然后让她监督胡蔓薇给陆鸿展找医生看病。 顾景澄的姐姐回来了,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总还有一个亲人在陆鸿展跟前照顾他,总比一个人没有要好。 佟雪梅现在手里有黄子洋兄弟俩,还有万孚和姚五,这些人跟胡蔓薇的都有关系。 只要他们替佟雪梅做事,那么,胡蔓薇今后不管做什么,佟雪梅都会知道。 “仙女,我都将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你了,解药是不是该给我了?” “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解药我给你留着,你每半年拿一次解药,要是晚了,出了人命,我可不负责。” 黄子洋没想到,自己十七岁就开始混江湖,什么打打杀杀没见过? 竟然被一个农村的黄毛丫头给耍了,说出去,谁会信? 只是已经被佟雪梅控制,她说什么,黄子洋只有全部答应。 活下去,是黄子洋唯一的愿望。 什么任务,什么胡蔓薇,去他奶奶的吧! 天麻麻亮,赵豹醒来时,听到耳边有人喊,当他睁开眼,头顶是天,才知道自己躺在地上。 出门干活的胡家畈扶起赵豹,“你咋睡地上了?” 赵豹捂着头差异的看着胡家畈,“对啊,我咋再这呢?” 赵豹想起自己被黄子洋的手下打了一棍子后就倒下了,然后就睡在这了。 胡家畈从对面将鞋捡回来,赵豹一看到鞋,一把抓过来,只是看到里面啥都没有,恨的大叫,“两个龟孙子!你等让老子抓到你们的,我一定饶不了你!” 藏到这里都能找到,这些人简直就不是人。 赵豹更后悔的是为啥自己出来要带钱,他只是不放心放在家里,怕赵亮偷走。 到最后,还是便宜那孙子了。 赵秀芬想买些蛋糕去看赵彩娥,听林巧翠说她娘生病了,正好想打听隋丹的事。 以前不敢去,是因为林茅山不给她好脸色,这回她拿些东西看赵彩娥,林茅山不会冷脸看她了吧? 买一斤蛋糕五毛钱,只是家里没钱,赵秀芬想起赵豹之前赚的五块钱了。 她管赵豹要钱,说买蛋糕,只是赵豹没说话。 赵秀芬叫道,“给妈五毛钱买一斤蛋糕,我去看巧翠她妈,然后我再帮你问问隋丹的事。” 赵豹一听隋丹,心思活了,“妈,你去问啥啊?” “问她有对象吗,愿意不愿意在咱大队找一个。” 赵豹当然高兴,只是他没钱,拿啥给他妈? 见赵豹不拿钱,赵秀芬有些不高兴了,“我也是帮你去问的,这钱不也是给你花吗?” “妈,我不是不给你,我是没钱。” “唬谁呢,那天你拿钱显白,这功夫没钱了,谁信呢?”赵亮不知道啥时候进来了。 赵豹瞪了眼赵亮,“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是没钱。”赵豹说完就走了,留下赵亮和赵秀芬一头雾水。 “咋回事?明明有钱不给拿,妈,这小子想吃独食。” 赵秀芬道,“那是他赚的,他不给就不给吧。” 赵豹不给钱,去看赵彩娥也不能空手去,家里一分钱都没有,只能去鸡窝拿几个鸡蛋了。 出去散心的赵豹一直在路上转悠,他想不通,他去给人当向导的事,为啥佟雪梅会知道? 是谁告诉佟雪梅的?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要从家里的几个人开始查。 三天后,陈元生带着上山扎扫把的人回来了。 一共去了十天,扎了二百三十八把扫把,每把扫把卖三毛五,二百多把就是七十二块八毛钱。 一共去了十个人,去掉成本,每人可以分五块钱。 赵秀芬听说进山扎扫把的回来了,遇到顾玉发去供销社买酒,赵秀芬问顾玉发有啥高兴事,乐的这样? 顾玉发得意的说道,“我侄子也能赚钱了。” 顾景澄赚钱比顾玉发自己赚到钱还高兴,都说他侄子傻,啥都不会,被人瞧不起不说,还经常被骂。 这回顾景澄进山扎扫把,非但没惹祸,还被陈元生表扬了,说他干活最卖力。 一高兴,顾玉发就想买酒回去跟侄子喝点,他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赵秀芬一听顾景澄都赚钱了,一想自己的儿子,三个大小伙子,身强体壮却都不干活,她这脸真觉得没地方放。 而且是十天就赚了五块钱,真是有气又憋屈,最后啥也不买就回家了。 赵秀芬一生气决定不管他们这几个兔崽子了,找不到对象就打光棍。 顾家却是喜气洋洋,顾玉发高兴的眉开眼笑,侄子争气,他打心眼里高兴啊。 顾景澄脱掉在山里穿的衣服,换上一件白色汗衫,洗了脸,头发也让顾玉发剪了。 顾玉发一看侄子这样帅气,不仅啧啧说道,“这从南头到北头,满打满算,没有我侄子好看的。” 第168章懒惰的儿子 顾玉发得意的劲,顾景澄看着也想乐,只是他不能说什么,只是呵呵的笑着。 “景澄啊,”顾玉发忽然想起了几天前发生事,还心有余悸的说道,“你走后,又有人找你了。” 顾景澄早就料到了,也没有多惊奇。 胡蔓薇已经急不可耐了,他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他的事佟雪梅都知道,顾景澄要去找她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 东头大地,稻子已经收割完,社员正在种油菜。 去了大地后,顾景澄直接去找佟雪梅。 当顾景澄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女孩时,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 从进山那天算起,他已经五天没看到她了。 好像隔了很久很久一样。 在山里的时候,他天天上山砍毛竹,可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佟雪梅的脸庞。 强烈的思念折磨着他,可他却不能跟任何人诉说。 他只有拼命的劳动,来忘却想她时受到的煎熬。 如今,真切的看到她,她就站在眼前,依然还是那样美丽。 穿着那件浆洗的发白的蓝色短褂,黑色裤子,一双绿色绒布鞋,虽然都是粗补衣裳,可看着朴素大方,干净整洁。 即使在地头干活,远处也有不少人在看着,为了避免引起社员的怀疑,顾景澄压下对她的相思之苦,轻声说道,“雪梅,你帮了我太多,我真都不知道咋感谢你了。” “咱们之间不用说谢,只要你没事就好。”佟雪梅羞涩的笑笑。 前世他对她的帮助,一句话,一个温暖的眼神,可以说就像是太阳一样,照耀着她阴霾的人生。 没有人性的赵光海虐待她时,每当想到他,就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或许就是这么一丝温暖,让她坚持活了下去。 “景澄,你也不能高兴太早,也要做些防范,胡蔓薇已经要对你下手了。” 这么多年胡蔓薇都没有管顾景澄,那是因为在胡蔓薇眼里,顾景澄是傻子,对她没有什么影响。 只是现在陆景珊回来了,胡蔓薇虽然极力拉拢陆景珊,可她也不敢保证哪天陆景珊知道真相会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 顾景澄纵然是傻,可他毕竟是陆鸿展的大儿子,顾景澄的存在,其实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胡蔓薇没有选择处理顾景澄,应该是觉得顾景澄没有对她产生威胁。 现在,她动手了,说明她要有所行动,如果找到合适时机,被胡蔓薇宣布死亡的顾景澄也是回家的最好时机。 那边,被惊吓到的赵豹几天不敢出门,躲在家里睡大觉,不管赵秀芬和赵德福问啥也不说。 赵秀芬以为儿子中邪了,去土神庙刮了不少墙皮灰给赵豹喝,他当然不会喝,偷偷将药都倒了。 慢慢从恐惧中恢复神智过来的赵豹,终于不窝在家里,也敢出门看太阳了。 刺眼的太阳照的他睁不开眼,当他慢慢的适应后,他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林巧翠家。 他就是想问问,他被佟雪梅质问当向导的事是不是林巧翠说的。 因为那天,他家就林巧翠和隋丹两人在,旁人根本就不会知道。 他不敢再赵虎跟前说,只能偷偷去找林巧翠求证。 赵豹去林家,没见到林巧翠,林茅山说在鱼塘喂鱼,赵豹不敢看林茂山,匆匆去了鱼塘。 林茅山不知道赵豹为啥找林巧翠,但是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没好事。 看到赵豹,林茅山觉得必须要加紧给林巧翠找婆家了,而且一天都不能耽搁。 出了家门的林茅山去找赵才,他老婆李凤一直给大队的年轻姑娘和小子说媒。 说成不少,所以,李凤其实就是大队的媒婆,这事只有找李凤了。 林茅山去了赵才家,李凤见林茅山来了,放下锄头去迎,“茅山,这是啥风给你吹来了?” 林茅山笑笑,“赵大嫂,我今天来是求你来帮我啊。” “求我?”林茅山已经进了院子,李凤摇头道,“你还能求我,别开玩笑了。” 都知道林茅山家在大队算是富户,家里有鱼塘,也是大队第一个盖红砖房的人家。 反观她家,还是土坯房,只是修缮了一下,屋子还是那个破屋子,没啥改变。 听林茂山说求她,李凤自然不信。 “实话跟你说吧,我想让你给我家巧翠找个人家。” 李凤明白了,“原来是为这事啊,只是你家巧翠不是喜欢赵虎吗?” 这事谁都知道,也不算秘密,李凤就当着林茅山的面说了。 只是见林茂山神色不对,李凤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茅山,你这突然来让我给巧翠说人家,到底咋回事啊?” 李凤虽然是媒婆,可必须知道对方确实没有相好的,要是有,她是万万不说的。 就是给多少钱都不说,说句不好听,给好好的人家拆散了,那不是让人戳脊梁骨吗。 “既然你都问了,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对赵虎一点不满意,赵家我也看不上。” 李凤见林茂山说实话了,她看了看四周,“茅山,进屋说吧。” 人来人往的,万一让谁听到不好,自然有些话,还是要躲着人说。 “尤其是他那个刁蛮的妈,还有他几个懒惰的儿子,让我家巧翠嫁到这样的人家,那不是要受罪吗?”林茂山进了堂屋就开始数落赵家。 李凤坐在他对面,“茅山,这事你问过巧翠吗?” “不用管她,我是她老子,她的婚事我做主!” 李凤一看就是林巧翠不知道,林茅山是背着林巧翠来的。 不过,林茅山说的也没错,子女找人家,一直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没什么不对的。 “只是你家巧翠性子刚烈,如果知道是我替她找婆家,我怕……” “我是她爸,这事我做主,也是我让你找的,你怕啥?” “说是这样说,你最好还是跟巧翠说一下。”林巧翠胡搅蛮缠,要是过来撒泼找她闹,那她成啥了? 林茅山看李凤没答应,也是觉得自己有些着急了,这事就不再提了,他离开了李凤家,随后就去了鱼塘。 已经到了鱼塘的赵豹,果然看到林巧翠和隋丹在一起喂鱼。 第169章她俩嫌疑最大 今天这事必须搞清楚,就那么几个人,而且就一个晚上的时间,要不是有人通风报信,佟雪梅怎么会知道? 家里人他侧面打听过了,最后确信谁也不会背后捅他一刀子。 那天,除了林巧翠和隋丹,没有外人,这么看,她俩嫌疑最大。 尤其是林巧翠,嘴巴不严实,保不齐是她说的。 只是她哥喜欢她,并且谁的话都不听,就听林巧翠的,万一真是林巧翠干的,他该咋办? 喜欢她又能咋样?要是林巧翠说的,他一定不会饶她。 就算不揍她一顿,最起码,他要知道谁在背后害他。 赵豹站在路边,都被林巧翠看到了,而隋丹背对着赵豹在搅拌鱼食并不知道赵豹已经下来了。 等到感觉身后有人时,隋丹猛然的起身回头一看是赵豹。 忽然看到赵豹直勾勾看着她,隋丹有些不知所措,对岸的林巧翠一边喂鱼食一边喊道,“赵豹,你来有事啊?” “巧翠姐,我想问你点事。” 林巧翠喂了一会鱼,转了一圈走到赵豹跟前道,“整的这么严肃,啥事啊?” “吃兔肉那天,我当时喝酒喝多了,说了一些话,这事你们都知道吧?” 林巧翠一脸不解的看了眼赵豹,“知道啊?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有啥不对的吗?” “我就直说了,就是我当向导赚钱的事,你们没跟旁人说吧?” 隋丹蹲在地上心里咯噔一下,拿着棍子搅拌鱼食的手顿了一下。 赵豹还是查到她们头上了,不过,她不能慌,只要不承认,赵豹也拿她没办法。 林巧翠才听出赵豹话里的意思,她有些不悦道,“没说啊,这事又不关我的事,我说这个干啥?” 赵豹见林巧翠生气了,万一她到赵虎那告状,赵虎也不会轻饶他的,忙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巧翠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咋问到我头上了?”林巧翠叫道,“你到底啥意思?是怀疑我吗?” 赵豹忙摆手,“我哪敢怀疑你啊,真的是随便问问……” “那天就我和隋丹去的,你不怀疑我,难道怀疑隋丹?” 林巧翠其实故意说的,因为她知道隋丹刚来大队没几天,人还认不全呢,她更不会管这闲事了。 赵豹一听林巧翠将矛头指向了隋丹,那不是让他难堪吗? 怀疑谁他也不能怀疑隋丹呢,他正想追求隋丹呢,万一让隋丹误会了,那以后他俩可就真没戏了。 “姐,我错了,这事就过去了,以后不提了,我来帮你喂鱼。”赵豹怕林巧翠再说下去,惹怒隋丹就不好了,为了弥补过错,主动要帮林巧翠喂鱼。 林巧翠看赵豹的样子,不仅嗤笑,然后看了眼蹲在地上的隋丹,“你还没说话呢,你看把他吓的。” 隋丹见赵豹没怀疑她,暗自舒口气,她真怕跟赵豹当面对峙。 她本来有些怕赵豹,见到他就紧张,他要是发怒,隋丹说不定就漏出马脚了。 好在林巧翠没给赵豹机会,要不然,让赵豹继续问下去,这事没准就被赵豹给查出来了。 经过这事后,隋丹决定不会再管顾景澄的事,万一被赵豹知道,不光得罪林巧翠,还把赵家人都得罪了。 她跟顾景澄和佟雪梅没啥关系,她这样做图啥呢? 等过几天她要回家了,不想在回家的时候,在惹出什么事来。 陈元生带着队员回来后,就投入到了紧张的劳动中。 翟志勇腿已经好了,可以干些简单的活,只有王新平因为手部神经麻痹,无法拿东西,还要继续休息。 大队开了一个扫盲班,大队认识字的不多,自然这事就落到了知青对身上。 陈元生回去给大家开了一会,问谁愿意去扫盲班当老师。 “要是有工分我就去。”马小宁说了一句。 “有,当然有,只是工分少,只给六个。” “那我不去,我一天能赚十个工分,六个工分那不是小毛呀赚的吗?” 马小宁说的对,工分是太少了。 只是这活轻松啊。 可他们都是正当年的大小伙子,一身力气不用,那不是浪费了? 再说多赚工分就是多赚钱,谁跟钱过去不啊。 男知青是不愿意当老师,可不代表女知青不愿意。 女知青天天在地里劳动,经受风吹日晒的,不管刮风下雨都要出工劳动,就为了赚那几个工分。 当老师天天就在屋里教几个孩子读书,不用出去干活,比起劳动,自然没有教书享福。 而且女知青赚的工分最高的也就七八个,这样一比较,还是当老师好。 成丽玲心里也有这个想法,只是她知道,虽然陈元生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见,其实心里应该早就有人选了。 他这样说,也只是为了不让男知青说他不公平,不民主而已。 陈元生见没人发话,他又说道,“这是大队给派发的任务,是要给大队的孩子选老师,大家都推荐一下,谁合适。” 佟雪梅没说话,那是因为她想起了前世的事。 前世陈元生推荐的是周翠萍,等到第二年周翠萍回城,老师的位置又空了下来。 学校一天不能没老师,当时为了当这个老师,林巧翠,赵彩霞闹的是不可开交。 当然,最后她们谁都没当上,因为文化不够,最后还是大队长家的二姑娘赵秋荷当上了老师。 这一世,周翠萍已经没戏了,接下来,陈元生会推荐谁,佟雪梅也猜不出来。 “队长,”翟志勇在一旁说道,“我推荐佟雪梅。” 前世翟志勇也推荐的是她,只是陈元生最后上报的人是周翠萍。 看来,一切都是照着前世发展。 陈元生点头,“可以,大家踊跃发言,选出最合适的一个。” 马小宁说道,“我推荐……邹倩。” 佟雪梅了眼马小宁,这很正常,他喜欢邹倩,自然会选择推荐邹倩。 林晓峰见成丽玲没人选,他举手喊道,“我推荐成丽玲。” 成丽玲听林晓峰推荐她,转头瞪了眼林晓峰,“你推荐我干啥,我又不愿意当老师。” 陈元生已经有合适人选了,这傻子还在推荐别人,那不是给陈元生添堵吗? 第170章 教小学是没问题的 “我觉得当老师挺好的。”林晓峰说道。 陈元生问成丽玲,“你是真不愿意当老师吗?” “队长,您也知道我这脾气,教不了人。” 邹倩见成丽玲已经明确表示不愿意当老师,她就算是退出了,那她的竞争对手又少了一个。 只是还有一个最强的对手,那就是佟雪梅。 要是陈元生推荐人选,都不用猜,自然就是风头正劲的佟雪梅。 想到这,邹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也不敢表露出来,只是低头不在说话。 女知青就剩下佟雪梅和邹倩了,两人似乎也不用比较,很容易就能知道选谁,只是陈元生想了想道,“成丽玲你年纪大些,也有说服力,教孩子不光是教,还要管,这些孩子都很调皮,多大年纪都有,我觉得要选一个厉害的才能镇住他们。” 陈元生的一番话,在坐的人都知道了,佟雪梅和邹倩不能去,那是因为她们年纪小,镇不住学生。 成丽玲去,那是因为她比较厉害,可以镇得住学生。 这有些出乎邹倩的意料,成丽玲明明都说不去了,队长还非要让她去,难道知青点就没人了吗?” 陈元生宣布完了之后,合上本子走出了会议室,却被翟志勇追到门口拦住,“队长,我觉得佟雪梅更合适,你不再的时候,她给我们讲课,都是脱稿的,不看书,这不就是当老师的苗子吗?” 翟志勇以为陈元生会选佟雪梅,最后竟然选了成丽玲,他有些想不明白。 陈元生笑笑,拍了一下翟志勇的肩膀,“我其实也考虑了,只是最后我改了主意,佟雪梅才十九,年纪上没有成丽玲有优势,管孩子还要年纪大些好。” “管是一方面,我们还要教孩子学知识。”翟志勇的话不言而喻。 成丽玲虽然厉害,可她文化不够,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误人子弟。 陈元生道,“这些孩子散漫惯了,对学习没多大兴趣,最主要的是把他们集中到一起,至于到底能学多少,还得等性子收收,习性改过来再说。” 陈元生给出的理由很合理,翟志勇也无法反驳,或许他真的没有陈元生考虑问题全面吧。 当赵源宗昨天跟他说了这件事后,陈元生在路上就有了人选。 他心里的人选就是佟雪梅。 只是为了做到一碗水端平,不让知青们说他只培养一个佟雪梅,把其他知青都当成了附属品,他就开了这么一个民主会议。 陈元生将队长给他的书交给成丽玲,“你们在家都念过书,好歹都上到初中了,教小学是没问题的。” “队长信任我,我就去。”成丽玲接过书点头说道。 “这些先回去看看,后天,扫盲班就成立了,到时候估计会有乡里的人来检查,你呢,做做功课,别让人笑话咱们知青。” 成丽玲捧着书回来,邹倩心里不太高兴,可面上还是笑嘻嘻的,“成姐,你要解放了。” “我也没当过老师,有些紧张啊。”成丽玲将书放下。 “队长也是奇怪,你都说不去了,还非要让你去。” 成丽玲听出邹倩话里的意思了,不屑的说道,“谁知道呢,队长就选我了,你说多气人。” 邹倩气的脸都变色了,噘着嘴离开了,成丽玲摇摇头说道,“雪梅,你说这人可真逗,不管啥她都要争一争,还以为谁不知道她的小心眼似的。” “你没看出来,她是很想去的。” 成丽玲不解的说道,“那她可以毛遂自荐说她要去,省的好像是我抢了她的位置似的。” 自从上次邹倩跟佟雪梅因为花生袋口没扎紧吵了一架之后,她对邹倩就有了不同的看法。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还得理不饶人的指责佟雪梅,成丽玲自然对邹倩的人品产生了怀疑。 不过,她们之间也没到不可调合的地步,主要是邹倩没有周翠萍那样坏。 在一个,都在屋里住着,成丽玲也就不再揪着过去不放了。 只是她刚才那一出,真得让成丽玲很生气。 就算邹倩怎么生气,怎么不服气,也改变不了成丽玲去当老师的事实。 隔天,成丽玲就穿戴齐整去了扫盲班。 校舍就在大队部后面,之前是粮仓,将米全部搬走,收拾一下就成了教室。 成丽玲有些失望,第一天来的学生很少,简陋的教室里稀稀拉拉的坐着五个一脸茫然的娃娃。 人少是因为扫盲班不是免费的,一学期是二块五毛钱。 有些家里拿不起这二块五毛钱,自然就不会让自家娃来学习。 这边,佟雪梅和队友在地里种玉米,今天温度也高,才九点钟,太阳就烤人了。 佟雪梅汗流浃背的干活,专心致志的点玉米种。 她身后的邹倩就不一样了,因为心里一直在想当老师的事,在一个,天气一热,把人晒的都烦躁了,邹倩干活也没心情了。 干脆不干了,坐地上磨洋工了。 翟志看到了,过来批评了邹倩,“都在忙,你咋坐地上了?” “干不动了。”邹倩冷冷道。 “你之前干活不是挺有热情的,这才几天,又回原形了?” 翟志勇说话直,就是在说邹倩没长性,邹倩气的脸通红,“你咋这样说人呢?” 翟志勇道,“我说错了吗?” 翟志勇见邹倩要哭了,知道自己说话的方式不对了,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我知道你想当老师,可不是谁都能当的,革命工作不分贵贱,好好干,一样可以有进步的机会。” 这边,翟志勇刚劝完邹倩,就见赵敏学来了,“你们队长呢?” “在那边干活。”翟志勇指了指对面的大地说道。 赵敏学又去找陈元生,见到陈元生就说学校出事了, “学校出啥事了?”陈元生一听学校出事了,有些紧张。 “班上有一个孩子晕过去了……” “为啥晕过去了?”陈元生问。 “不知道,就是躺地上抽……” 陈元生一听,心里知道咋回事了,急忙跟着翟志勇和赵敏学去了学校。 这边邹倩听到了,不仅得意的笑了,“这才第一天,成丽玲就惹祸了,看她以后怎么教?” 第171章有名的泼妇 佟雪梅听到后,也不能安心干活,就让邹倩在地里盯着,她去学校看看。 佟雪梅到了学校一看,那孩子睡在地上,手和脚一直在抖,瞳孔放大,面色青紫,口吐白沫,嗓子里发出一声声尖厉的声音。 他是赵丰民的儿子赵学豆,今年八岁。 佟雪梅拉了成丽玲一下,“咋不送卫生所呢?” 回过神来的成丽玲脸色煞白,显然是被吓到了,“他自己突然抽的,我也不知道咋的了。” 佟雪梅拉着抖的不行的成丽玲,“他是抽羊角风了,应该找张饶松来……” “不在,他去乡里学习了。”赵敏学最先去找张饶松,发现人不在,就去找陈元生。 医生也不在,他们也不会治疗,万一耽搁出啥事,他们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就在焦急的时候,佟雪梅过过去跟陈元生说,“队长,我试试吧。” “你能行吗?”陈元生看了眼佟雪梅,在没听说佟雪梅会看病啊。 “他是抽羊角风了,不需要动,抽过之后就会好了。” 见佟雪梅说的挺有道理,现在又不能出去找人,既然佟雪梅说她试试,那就让试试,反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佟雪梅过去让翟志勇搭把手,然后扶着赵学豆侧面躺着,这样可以使他的呼吸顺畅。 赵敏学有些怀疑,“就这样看着他抽行吗?”赵敏学觉得应该掐人中,或者按摩什么的,看佟雪梅也没做什么,万一错过治疗期了,这责任谁担? “这是典型的癫痫,发病时不能乱动患者,只要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佟雪梅刚说完,赵学豆开始尖叫,他一叫,陈元生也有些慌了,“这……怎么回事?” “一般要抽1到2分钟,这是发病中,我们在等等看。”佟雪梅并没有说什么,赵敏学最后也不在说了,就这么看着,即使心里着急,也只能把急躁掩去,跟着大家一起等着。 大约抽了一分多钟的赵学豆渐渐的不在抽搐,手和脚也不在乱动脸色也慢慢有了血色,见他好了,这些人悬着的心才放下。 成丽玲看这孩子好了,眼泪也流了下来,万一要是出事,她想解释都没法解释。 佟雪梅见好了,她其实也很高兴,就嘱咐送孩子回家的赵敏学说道,“赵大哥,你告诉孩子家长,现在是好了,不过,最好还是去医院拍一个片子检查一下。” 赵敏学点头说知道了,然后和翟志勇一起将孩子送回家。 赵丰民刚从地里回来,见孩子回来了,还是背回来的,焦急的问咋了? 赵敏学就说了他在学校抽羊角风的事,赵丰民知道自己儿子啥毛病,没说啥,还谢谢赵敏学把孩子背回来。 只是李慧芬非说孩子去的时候好好的,为啥到那就抽风了?非要去找学校理论。 赵丰民这一次没有依着李慧芬,而是给李慧芬一顿骂,不让她去学校闹事。 赵丰民自然还是想着上次给翟志勇误伤的事,给钱人家也没要,看病都是自己花的钱,人家知青队他们可是仁至义尽,他们不能心里没个数。 这边的课还要继续上,只是成丽玲受到了惊吓,没法上课,就让学生自己看书。 到第四节课时,李慧芬找来了,进屋就要大成丽玲,坐在教室里的成丽玲懵了,站起来躲着李慧芬过来抓她的的手,连连后退。 李慧芬大叫,“谁让你打我家豆子的,你个不要脸的,敢打我加豆子,我饶不了你!” “没打他……”成丽玲被生猛的李慧芬打的退到了教室的角落里,可李慧芬显然并没有打算放过成丽玲,一直在试图揪成丽玲的头发。 这时候,随后赶来的赵丰民过来了,上去拉李慧芬,“你别闹了,给我回家!” 找丰民抓住李慧芬的手,将她拖到了外面,成丽玲才算是脱离了魔掌。 不过,衣服也被李慧芬扯坏了,头发也乱了,很是狼狈。 嘴角还被李慧芬抓了一下,她抹了一下嘴角都出血了,气的指着门口蹦的李慧芬叫道,“你疯了吗?来了就打人?” “我疯了,你猜疯了呢,要不是你打我家豆子,豆子能抽风吗?” 李慧芬问了醒过来的赵学豆,问他咋突然抽风了,赵学豆说他上课捣乱,被老师打手板了。 李慧芬一听,气的就来学校找成丽玲算账。 成丽玲确实打了赵学豆手板,只是就轻轻打了一下,估计那孩子应该是被吓的,然后发病了。 不管她这一下是轻还是重,成丽玲都打了,她就是没理,李慧芬来闹,她能说什么。 第一天上课就出事,成丽玲感觉这老师也不好当,赵丰民生拉硬拽的将李慧芬拉走,成丽玲坐在教室的破凳子上,想着一上午发生的事,摸着自己受伤的嘴角,忽然感觉鼻子发酸,眼眶泛红。 中午放学的时候,回到宿舍的成丽玲去找陈元生,“队长,上午的事我想解释一下……”成丽玲站在门口说道。 “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吗?”陈元生从翟志勇那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我……不该瞒着你……” “你要是当时说了,咱们就不会这么被动,李慧芬也不会去学校闹,这下好了,她抓住你打手板这一件事,就让你解释不清了。” “我就轻轻拍了一下,当时他抓前排女生的辫子,我过去训了他,他不听……我就打了他一下,谁知他就发病了。” 陈元生叹道,“别的人或许不会这样,李慧芬在大队有名的泼妇,她知道你打了她儿子,自然不会这么算了的。” “那怎么办?”成丽玲没了主意,听凭陈元生发落。 “买些东西去看看吧,要不然,李慧芬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在学校出的事,老师是一定有责任的,虽然是自己发病,但是成丽玲打的那一手板也是诱发赵学豆发病的原因。 成丽玲买了蛋糕去了李慧芬家,见到成丽玲买东西,李慧芬没之前那么嚣张,最后也是有赵丰民说合,李慧芬就算放过成丽玲,不在追究她儿子的事。 第172章还是玩有吸引力 李慧芬逢人就说成丽玲打他儿子,不知道真相的人只听李慧芬一面之词,纷纷指责成丽玲不该打学生。 成丽玲不能解释,只是那孩子是自己抽羊角风发病的,跟她没关系,可全都一边倒的指责她。 被大家误解,成丽玲有些委屈,左思右想在中午回去的时候跟陈元生说不想干了。 只当了一天就不干,陈元生自然不会同意,“为啥不干了?” “队长,你让我去种地,让我干什么都行,我就是不当老师。”成丽玲为这事闹的眼睛都哭红了,一晚上睡不着,熬的精神很憔悴。 陈元生不同意,成丽玲只有继续去扫盲班上课,只是她又遇到了麻烦,不知道哪个孩子在她的茶缸里放了一条蜈蚣,要不是她看了一眼才喝,差点喝到肚里。 成丽玲被蜈蚣吓的心脏病犯了,上课是不能去了,扫盲班没老师也不行,陈元生临时让佟雪梅替成丽玲上课。 佟雪梅下午就去扫盲班上课,到了教室,学生们看到来了一个不认识的人,满教室跑的赵克武问佟雪梅是谁? 佟雪梅微微一笑,“赵克武,你回到座位上,我会告诉你我是谁。” 赵克武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不回去,我就在这上课。” 佟雪梅面无表情道,“那你就站那听吧。” 佟雪梅没搭理他,教室很快安静下来,佟雪梅将书本拿出来,然后指着黑板说道,“这上面的字谁认识?” “不认识。”赵克武第一个发言。 佟雪梅摇头,“不认识你还最大声,你上课都听什么了?” “我不喜欢上课。”赵克武头摇晃的跟拨浪鼓一样。 “你不喜欢上课,喜欢什么?” “我喜欢抓鱼,掏鸟蛋。”赵克武骄傲的喊道。 这些孩子散漫惯了,一天两天根本就没法让他们收心,陈元生让成丽玲来当老师,也是觉得她性格泼辣,可以管住学生。 只是这些孩子可不这样想,他们觉得老师好欺负,就会把欺老师当成游戏,如果成丽玲接下来还是像之前那样管理,这些孩子估计更不会怕她了。 管不住班级里最调皮捣蛋的学生,接下去的课也不好上,佟雪梅要知道谁是最调皮捣蛋的孩子,只要让他听话,才好管理其他学生。 教室里叽叽喳喳,而且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学生们对于新来的老师很好奇,都眨巴着眼睛看着佟雪梅。 佟雪梅继续问,“谁认识黑板上的字?” 安静了一会之后,胡家畈的女儿胡丽举手说她认识,佟雪梅就说道,“你到讲台来。” 胡丽九岁,小脸蛋黝黑,梳着两个羊角小辫,穿着碎花上衣,羞羞答答的走到讲台上,拿起教鞭指着黑板上的字念。 底下一开始没声音,他们都不想跟胡丽一起念,赵克武更是摇头晃脑的捣乱。 他也是出声,只是听着不对劲,不知道他嘴里喊什么。 赵克武的声音很大,因为他的干扰,学生们被带偏了,都不念,教室又成了一锅粥。 赵克武念什么,底下的学生就跟着念什么,可以看出来,学生们都跟着赵克武学,这孩子应该就是学生头。 要想让学生听话,就要把学生头搞定。 通过佟雪梅暗中观察,她发现赵克武是这里边最调皮捣蛋的。 不过,她不会直接指出批评他,她要想一个好办法,思索了一会,佟雪梅有了办法。 她假装不知道谁捣乱,走上讲台说道,“胡丽你可以出去玩了。” 胡丽以为听错了,没敢动,佟雪梅又说道,“这些字你已经都认识了,可以出去玩一会。” 胡丽高兴的跑出去,其他的学生一看胡丽出去了,哪还能坐住,羡慕不得了,都想出去玩,一个个手都举的老高说他们也认识。 佟雪梅让学生到讲台上念,学生们上台后,一开始有些拘谨,不敢念,佟雪梅就鼓励他们大声念,要是念的好,就可以出去玩。 还是玩有吸引力,学生们已经不怕了,举着教鞭,指着上面的字念。 班级十个学生,就剩下两个没念对,一个是赵克武,一个是赵学豆。 赵克武站在讲台上吭哧半天,一个也没念出来,因为成丽玲讲课的时候他一直在玩,根本就没听。 一共五个字,他一个也没学会。 只是外面学生的玩闹声,让赵克武心都活了,他早已经安耐不住的想出去了。 见佟雪梅让赵学豆念,他嗖的就跑了,佟雪梅一见他跑了,就去追他。 还没跑到操场呢,就被佟雪梅给逮住了,“你干什么?” “我要玩!”赵克武横着眼睛看佟雪梅。 “你念对了吗?” “我不念,”赵克武一个劲的挣脱大喊,“我就是不念,我要出去玩,你能把我咋地?” 赵克武耍赖,佟雪梅当然不会怕,手上有灵力,一把揪住赵克武的衣服就把他拽到教室里,将门一关,然后让赵克武靠边站着。 赵克武就不好好站着,东倒西歪的拿眼睛瞄着佟雪梅。 佟雪梅拿板凳坐在赵克武跟前,“念对了,我就让你出去,上午我也不讲课了,就教你一个。” 小毛牙,就不信收拾不了他? 赵克武见耍赖没用,就开始想点子了,他趴在地上打滚,嘴里喊着要出去玩,出去玩。 佟雪梅就像没看到一样,对这种孩子讲道理作用不大,他的记忆里也就几秒钟,说完他就忘。 既不能打,也不能骂,自然对他的震慑力也不够。 想让他长记性,佟雪梅觉得还得使用点其它的办法。 操场有一张石头球桌,就是给学生们课间玩游戏的,学校就一副球拍,还是大队之前买的,球拍的外皮已经剥落,手柄还是好的。 对于这些学生来说,能有一副球拍就已经很不错了,哪管是坏的还是好的。 只要是男孩子,都爱打球,佟雪梅觉得赵克武应该也不例外。 走到球桌跟前,佟雪梅问谁跟她打球? 同学们都踊跃举手,都想摸摸球拍。 球桌天天在这摆着,要想打球必须老师同意,这一听说老师要跟他们打球,一个个兴奋的举着小手把佟雪梅包围了,都想跟老师打球。 佟雪梅回去拿球拍见赵克武还在地上躺着,她没管他,走到操场后,将球拍发给小不点赵金宝。 赵金宝是第一次摸球拍,稀罕的了不得,拿着球拍比划,嘴上带着纯真的笑。 第173章心就跟长草一样 球拍给了赵金宝,把赵金宝好高兴的就像得到了啥宝贝一样爱不释手的看着。 同学们将石头球桌围住,拍着手掌兴奋的喊着,虽然不能打球,可看球的比打球的还高兴。 赵金宝不会打,打了几个一直是在接球,不过,围在旁边的同学一起喊加油,气氛感觉就真的像是在比赛现场一样。 此时躺在地上的赵克武听着外面玩的热火朝天,他的心就跟长草了一样,一个骨碌爬起来跑到操场从赵金宝手里抢过球拍,“你不会打,看我和老师打。” 赵金宝被抢了球拍,虽然不太高兴,不过,一看是赵克武抢的,就主动走到旁边,把位置让给赵克武。 佟雪梅问他,“赵克武,你会打球吗?” “会,”赵克武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说道,“班级里就我会打,他们都不行!” “你是跟谁学的?” “跟我二叔。” 他二叔就是赵丰求,八几年的时候去外面打工,被人骗了,被囚禁在一个黑工厂里打黑工。 一关就是四年,直到解救出来的时候,赵丰求就剩下半条命了。 佟雪梅收回思绪,准备好跟赵克武打球。 这小子果然会打,虽然技术上有些地方掌握的不对,可他才十一岁,比一般的孩子还是有些天赋。 打了一会,见佟雪梅比他厉害,这小子的斗志被激发了起来,非要赢佟雪梅。 佟雪梅觉得这是好时候,“你要是赢了我,以后你就当班长怎么样?” 班长的诱惑力太大,赵克武想都没想说可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为了让赵克武赢球,不出意外的佟雪梅故意输掉了比赛。 赵克武高兴的蹦了起来,一直喊,“我可以当班长了!我要当班长了。” 赢球的喜悦让赵克武高兴的走到佟雪梅跟前说道,“老师,你说话算话吗?” “算话啊,”佟雪梅笑着看赵克武说道,“当班长不光打球要好,学习也要好,以后要好好学习,同学才对你服气啊。” 赵克武一听觉得老师说的对,连连点头,“老师,我以后要好好学习。” 佟雪梅表扬了赵克武,说他好好练习,以后可以当运动员。 赵克武个子不高,身材瘦小,可两只眼睛溜溜转,看着就很聪明,只是太调皮了。 不过,这么大的孩子正是调皮的时候,太老实的孩子也不正常了。 第一次被老实表扬,赵克武心里跟得意,然后跟同学们吹嘘,说他以后要当运动员,要当冠军。 回到教室继续上课,赵克武直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且主动拿出书来,看着台上的佟雪梅。 他的目光很清澈,求知的欲望被点燃,突然间变得很乖巧。 就打了一次球,赵克武的改变让佟雪梅很震惊。 可以说她只是表扬了他几句,鼓励他以后当运动员。 这孩子就突然变得很听话懂事,不得不让佟雪梅感到欣慰。 佟雪梅知道,这孩子的本质并不坏,就是喜欢调皮捣蛋而已。 发现他的优点之后,她借机会表扬他,受到鼓舞和激励的赵克武,自然就变得听话了。 佟雪梅以为对付赵克武没几个来回不行,毕竟,成丽玲回去说最调皮的孩子就是赵克武, 玩闹了半天的孩子,回到教室也都安静了,心也都收回来了,佟雪梅这时候开始正式上课了。 赵源宗一直站在窗子后面看,见学生们都乖乖的念书,教室传来一阵郎朗的读书声,他满意的笑了。 佟雪梅回宿舍看成丽玲,见她躺在屋里休息,问她怎么样了? “没事了,就是上午的时候心跳的厉害。”成丽玲脸色有些煞白的说道。 “那是吓的,不要害怕,就是小孩子搞的恶作剧。” 成丽玲点头说道,“你别看我看着胆子大,其实我很怕虫子,现在一说起来,我头皮还发麻呢。” 想起茶缸丽的蜈蚣,成丽玲感觉浑身发抖。 “成姐,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下午还要去地里干活呢。” “我刚才遇到队长了,他说下午不用你去地里种地了,你就在宿舍休息。” “这样不好吧,”成丽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说我这么大的人,被虫子吓坏了,说出去被人笑话。” “不知道是哪个学生捣蛋,我下午还要去替你上课,时间允许,我可以帮你查查。” “雪梅,你觉得癞蛤蟆和蜈蚣是不是一个孩子搞的?”成丽玲上午被癞蛤蟆吓的不轻,下午又被蜈蚣吓的课都教不了了,要是知道是哪个孩子干的,她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佟雪梅想了想道,“这几个孩子我看了,好像就是赵克武胆子大,上午上课,就属赵克武最活跃。” “他是活跃,只是没用到正地方,我上课他起来在教师乱走,我让他坐下,他就出去玩了,就跟我作对。” 成丽玲觉得她可以镇住学生们,谁知道,第一天上课就被十一岁的赵克武给整了一个人仰马翻。 “我看就是赵克武做的,这孩子从我第一天开始上课,他就没老实过。” “成姐,下午我去上课,我找机会试探他一下。” 两人正说话呢,邹倩进来了,看到成丽玲在屋里很奇怪,“成姐,你咋没去上课呢?” “不想去了。”成丽玲淡淡说道。 邹倩看成丽玲的脸色不对劲,似乎知道什么了,只是她没说,而是看了眼佟雪梅,“雪梅姐,上午干活你走了咋就没回来呢?” “我去替成姐上课了。”佟雪梅走的时候,只是让邹倩盯着,并没告诉她去干什么了。 邹倩一听佟雪梅替成丽玲上课,有些不高兴了,“你咋替她上课呢?” “成姐心脏不舒服,我去替一下。” “这事队长知道吗?”邹倩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了。 “就是队长让我去的,要不然,我哪能随便替成姐去上课呢?”佟雪梅听出邹倩语气不对,眼神也有些缥缈。 不知道邹倩这小丫头又是抽的什么风。 成丽玲休息一中午,精神好了点,只是心脏还不舒服,莫名的心慌,心率也快。 陈元生担心成丽玲出事,就让她在休息一下午。 要是明天还这样,就去医院看看。 第174章下午的课上的很顺利 这才当了一天的老师,就出了这事,陈元生是万万没想到的。 他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决定一开始就是错了? 没听翟志勇的建议,才让自己也变得很被动。 佟雪梅下午去扫盲班上课,决定调查一下成丽玲被蛊惑的事。 她知道问没人会说,就找个别人谈话,然后从他们脑中的想法来判断。 十五个学生排除了十四个,最后就剩下赵克武,心里有了决断,佟雪梅就直接问了。 “赵克武,讲台里的癞蛤蟆是不是你弄的?” 赵克武楞了一下,然后摇头说不是,佟雪梅继续问,“那成老师茶缸里的蜈蚣呢?” 赵克武小眼睛一闪,挪了挪脚,继续摇头。 佟雪梅继续说道,“你是班长,要给同学们做表率,不能撒谎,要做诚实的孩子哦。” 赵克武还是不说,他脑子里却在想,“我不能说,这事就是我做的,要是承认了,我的班长就当不上了。” 佟雪梅得知赵克武的想法后,就觉得不用再问了,或许,她一开始的猜就是对的。 既然知道了,佟雪梅觉得该好好给赵克武讲讲道理了。 “老师知道你之前很调皮,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你现在是班长,如果故意捉弄老师,可不是一个好学生该做的。” 赵克武被佟雪梅说的不敢看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很奇怪,老师这样问,是不是知道是他做的了? 他更奇怪的是,老师是怎么知道是他做的? 他很隐蔽的,谁都没看到,他早上是第一个来的,抓到癞蛤蟆就直接放到里面了。 佟雪梅看赵克武眼眸一闪,她刚才说的,应该起了作用,那就趁热打铁,“你是班长,你应该比其他同学做的还好,要不然,同学们都不会听你的。” 赵克武看了眼佟雪梅,然后又低下了头,在抬头的时候,他盯着佟雪梅看,“老师,做过坏事的孩子,还能当班长吗?” 佟雪梅笑了笑说道,“只要他勇于承认错误,知错就改,班长还是可以当的。” 赵克武小声说道,“老师,是我放的。” “你放什么了?”佟雪梅假装不知道的问他。 “讲台里的癞蛤蟆……还有老师缸里的蜈蚣……”说完后,赵克武忽然哭了,“老师,你不会告诉我妈吧?” 佟雪梅想,你还有怕的啊,不过,既然赵克武承认错误了,她微笑道,“只要你以后保证不再做这种事,老师这次就不追究了,老师也可以替你保守秘密。” 佟雪梅和赵克武拉勾勾,赵克武开心的跑走了。 佟雪梅用了一点小手段,让赵克武不单承认了错误,还让他变得听话了,自然,没有赵克武的捣乱,下午的课上的很顺利。 最让佟雪梅惊奇的是赵克武俨然成了小老师,帮着佟雪梅维持秩序,自己学习也很卖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顾景澄得知佟雪梅在扫盲班上课,他提前下工去看佟雪梅。 他进去后,没有直接去教师,而是站在外面悄悄看着屋里的佟雪梅。 顾景澄却不知道,身后有人。 他安静的看着佟雪梅讲课,听着她如黄鹂鸟的声音,嘴角不自觉的扯出一丝微笑。 谁知身后的赵彩霞喊了一声,顾景澄忽然回头,一看是赵彩霞,有些吃惊,不过想起自己应该不能这样理智清醒,立即换了脸色,呵呵笑了。 “你看啥呢?”赵彩霞问。 “我……呵呵,好看……”被赵彩霞盯着看,顾景澄觉得在待下去,肯定会被赵彩霞如鹰的目光看穿。 不敢耽搁,顾景澄转身走了。 屋里的佟雪梅听到外面有人说话,走到门口去看,却看到赵彩霞在窗口站着呢,见她过来了,急忙跑过来,“你有时间吗?” “有事吗?” “有点事,”赵彩霞小声说道,“隋丹被赵豹给堵在大地了。” 佟雪梅一听也挺奇怪,“赵豹为啥堵隋丹啊?” “不知道为啥,我看到隋丹哭着跑了,赵豹就去追,隋丹跑到仓库去了,赵豹就在外面坐着呢。” “你应该去找林巧翠,她是隋丹表姐……” “林巧翠也在,可赵豹不听,好多人都围在那看,然后对隋丹指指点点,说啥都有,气的隋丹在屋里哭。” 一个来走亲戚的隋丹,却被大队的赵豹给看上了,想走走不了,谁遇到这事谁都闹心啊。 佟雪梅听了也很生气,“赵秀芬知道吗?她儿子在外面胡闹,她难道都不管吗? “赵秀芬你还不知道吗,但凡跟他儿子有关的,出事了她就躲了起来,就是装糊涂,根本就不管。” 佟雪梅真没见过这样的家长,什么都不管,就让他们胡闹,赵家三兄弟能有后来,赵秀芬的纵容也有很大关系。 “那找大队长了吗?”这事应该归大队长管。 “来了,当时赵源宗说一个男人堵着人家女孩,影响不好,只是赵豹说他啥也没做,又没犯法,谁也不能把他咋样。” “见说赵豹不管用,赵源宗让隋丹出来,然后说他可以替他做主,只是隋丹就是不敢出去,正赶上乡里来电话找大队长,他让李永盛来处理。” “李永盛是来了,只是赵豹没做啥,他也不能抓赵豹,我觉得还是隋丹的问题,她害怕赵豹,谁也不相信了。” “只是……我在上课,这里也走不开啊。” “隋丹让我来找你,”赵彩霞说完,佟雪梅想想,觉得这事不能不管,“你先去看看,我安排一下就去。” 佟雪梅回去留了作业让学生在教室写,让赵克武管纪律,安排好了之后佟雪梅才去了仓库,只是还没到跟前,就见到很多人围在那。 赵彩霞看到佟雪梅来了,急忙从人群里挤出去走到她跟前,“赵豹还在那呢。” 佟雪梅跟赵彩霞到了仓库门口,赵豹就坐在石碾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没人敢上前劝说。 仓库的门从里面反锁,从大门看不到里面,佟雪梅绕到后面去找隋丹。 第175章答应跟他处对象 “隋丹。”佟雪梅喊了一声,仓库里的隋丹听到了,急忙起身过去,见到佟雪梅后,她扒着窗户说道,“雪梅姐,你救救我。” “隋丹,你先别哭,告诉我到底咋回事?” 隋丹低头轻声抽泣,“赵豹他就是流氓,他太过分了……他不让我走。” “别哭了,你先出去。” 隋丹感觉佟雪梅能帮她,很听话的去开门,见到门外都是人,脸腾的一下红了。 她算是在河山生产队出名了,只是这个名可不是啥好名声。 林巧翠看隋丹出来了,忙跑去,“隋丹,你终于出来了,你说你,躲在那里干啥,让人看到还以为咋的了呢。” 隋丹看了眼林巧翠,有些难过的说道,“姐,你都没看到吗,是他……追着我,非要我答应,他这是……耍流氓。” 非逼着人答应跟他处对象,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说到这些,隋丹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林巧翠看隋丹哭了,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你哭啥啊,人家也没做啥,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让人看到都笑话你。” 隋丹见林巧翠根本就没有替她说话,还一个劲的说她,隋丹感觉她根本就不像是自己的表姐。 因为被林巧翠教训了,隋丹拒绝跟林巧翠走。 见隋丹哭成这样,佟雪梅觉得还是去找赵豹,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佟雪梅走到赵豹跟前,当赵豹看到佟雪梅时,有些吃惊,他淡淡一笑,“佟雪梅,你不是连这种事也想管吧?” “我不想管!” “你最好别管,这是我自己的事,谁说都不好使。” 赵豹摆出一副无赖的架势,谁说打谁,一般人还真没法整他。 佟雪梅淡淡一笑,而后走到隋丹跟前,“你跟我走。” 隋丹看了眼远处的赵豹,“他……” “别怕他,跟我走。” 既然来了,一定会让隋丹好好的回家。 赵豹一看佟雪梅带着隋丹走了,气的从石碾子上起来就追出去了。 隋丹看赵豹来了,吓的往佟雪梅身边躲,就怕赵瘟神来骚扰她。 红眼的赵豹拦住了隋丹和佟雪梅,“走可以,让隋丹等一会。” “有话在这说。” “佟雪梅,”赵豹有些不悦,“你非要管我们的事吗?” “不是我想管,是你太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了?”赵豹呲着呀说道。 “隋丹也不是咱们大队的,人家只是来走亲戚的,你怎么能追着人家小姑娘满大队跑呢?” 赵豹被训,脸上挂不住了,“我就想跟她说说话,难道说话还不行吗?” “你是说话吗,你追着人家,逼的人家都躲到仓库里了,你这只是说说话而已吗?” 看到赵豹走了,不少社员都跟着过来看热闹。 听佟雪梅说的挺有道理,都点头附和,只是对方是赵豹,就算赵豹不对,也没人敢说啥。 佟雪梅见赵豹说啥都不听,讲道理是没用了,暗中召唤出附近的灵蛇。 当大蛇一出来,别说赵豹,看热闹的社员都吓跑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了。 林巧翠也顾不上隋丹,吓的哇哇叫的跑了。 隋丹都已经吓傻了,想跑腿不能动了,见佟雪梅一点没怕,她支支吾吾的问佟雪梅,“雪梅姐,你……不怕蛇吗?” “我……也怕。”见赵豹走了,她就暗中收回指令,蛇又爬回了地里,一会就不见了,就像这蛇没有出现过一样。 隋丹见蛇走了,身体一软,一下坐地上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蛇,隋丹完全懵了。 佟雪梅问隋丹,“你没事吧?” “雪梅姐,”隋丹摸着胸口说道,“我是不是看错了?是我眼花吧?” “没事了,是一条大蛇,我送你回家吧。” 佟雪梅将隋丹送到林巧翠家,见没什么问题了,她也该回去上课了。 “雪梅姐……” 佟雪梅回头看了眼隋丹,“还有事吗?” “雪梅姐,”隋丹声音哽咽的说道,“我马上要回去了,只是在走之前,我能问你一句话吗?” 佟雪梅点头说道,“有什么……你就说吧。” “其实,那天,我真的看到是你送菜,我想问你,你到底哪整这么多的菜?” 隋丹说完这句话,佟雪梅都愣住了,她是真没想到隋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难道那天的事她还在怀疑吗? 成丽玲好了,心脏也舒服了,只是想到去上课,她就莫名的感觉到心慌。 比雨天干活都难受,而且这感觉还说不出来的烦躁。 隔天,成丽玲去找陈元生,“队长,我不想当老师了。” 陈元生也是正有此意,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成丽玲说。 毕竟,选成丽玲去当老师是他的主意,这才当一天,就不让她当了,成丽玲心里肯定不好受。 既然成丽玲主动提了,陈元生也不用犹豫,“也好,你身体不舒服好好休息一阵吧……” “那扫盲班的课呢?” “这个,你不用管,我会安排人,你就好好休息吧。” 成丽玲回到宿舍,遇到了邹倩,“成姐,你跟队长说啥了?” “没啥,”成丽玲没搭理邹倩,正好遇到佟雪梅出来,她径直走过去,“我跟队长说了。” “说啥了?”佟雪梅端着盆子问道。 “我不去当老师了……” “你不当老师了?”邹倩问道。 成丽玲点头,然后看了眼佟雪梅,“我看队长不太高兴。” “队长答应了吗?”佟雪梅问道。 “他让我暂时不用去上课,说扫盲班的老师由他想办法。”成丽玲说完,就听陈元生出来朝着佟雪梅喊,“雪梅啊,你来会议室一趟。” 佟雪梅将水倒掉后,就去见陈元生,陈元生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了,“成丽玲身体不好,好像不能上课了。” “我想了想,因为成丽玲才上一天课,不太好找赵源宗说,时间太短,所以,我想让你去……你愿意吗?” 佟雪梅哪能说不愿意,当然是答应了,陈元生见佟雪梅答应了,心里很高兴,“其实,下午的时候,赵源宗说你教的好,还表扬你了。” 赵源宗跟陈元生说了上午看到的一幕,陈元生才知道佟雪梅教书还挺有一套。 第176章大白兔奶糖 既然成丽玲身体不适不能教,赵源宗也点名了,那他也不用选了,直接让佟雪梅去就可以了。 隔天,佟雪梅早上起的很早,吃过早饭,知青们都去上工,她拿着几本书离开了宿舍。 因为都已经认识她了,看到她来,学生们都喊佟老师好。 佟雪梅站在讲台后说,“你们成老师生病了,以后就由我来上课。” 一听佟雪梅来上课,赵克武是最高兴的,“老师,那我还是班长吗?” “当然,你还是班长啊。” “那我可以打球吗?”赵克武心心念念的就是打乒乓球。 “可以,以后每天第二节课后我们就出去做体操,还有体育课要跑步或者打球。” 佟雪梅昨天在宿舍练习了一遍课间操,想今天课后带学生做操。 学校刚成立,没什么锻炼设施,只有石板桌子算是唯一的球台可以打球。 佟雪梅昨天就想好了,要让学生们不光学知识,还要好好锻炼身体。 佟雪梅开始点名,点到一半的时候,赵源宗来了。 “学生都到了?”赵源宗站在门口朝着教室里看。 佟雪梅笑笑说道,“到了,一个不少。” 教室座椅太旧了,一共有二十张课桌,都是临时拼凑,缺胳膊少腿的,不过,就这还是他求爷爷告奶奶从乡里学堂要来的。 一共十五个学生,为了凑人数,赵源宗将孙子赵金宝也叫来了。 “佟老师,这学生不多啊。”几天前赵源宗就开始动员,只是家里有半大孩子的都不愿意来,说要干活,其实还是舍不得那一学期两元五毛钱。” 赵源宗无奈的看了眼教师里参差不齐的学生,旁的大队一开班就招了不少人,最少的一个大队也有三十多人。 只有他们大队人少,才十五个。 人少说明他的工作没有做到位,乡里对这事挺上心,上次去开会,还着重说了扫盲班的事。 人少赵源宗看着心里也不舒服,一个是着急,一个是觉得大家的意识不够。 大队适龄的孩子很多,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来呢,要是都来,教室都装不下。 佟雪梅不知道赵源宗想什么,她说道,“大队长,既然是扫盲班,多大年纪都可以来吧?” “这个是没有规定,只是我也动员了,一听说还要学费都不来,还说……不如去赚工分。” 这时候,劳动远比学习知识更重要。 谈到学费的问题,赵源宗也是没办法,队里情况也不好,没有多余的钱,他也不能给学生免费。 想到这些,赵源宗感觉有些无能为力,忽然想起什么来说道,“我听说成丽玲身体不舒服?”赵源宗问道。 “是,第一天因为赵学豆发病,把成丽玲吓到了,后来李慧芳又来闹,还打了她……” “你说成丽玲还被打了?我还真不知道这事。” 佟雪梅继续说道,“李慧芳说赵学豆发病是因为成丽玲吓到她家孩子了,然后就来闹事。” 赵源宗无奈的摇头,最近大队的事情是越来越多,总有人给他出难题,上眼药。 当时赵学豆发病,还是佟雪梅来说让大家冷静,才没有出大事,赵源宗自然对佟雪梅又多了些钦佩在里面。 还有昨天赵豹追隋丹,把人家小姑娘堵到屋里,还是佟雪梅去解决了问题,要不然,以赵豹的蛮劲,还不知道会出啥事呢。 赵源宗摇头道,“李慧芳怎么能来找成丽玲闹事呢?她家孩子本来就有癫痫的,她真是无理取闹。” 佟雪梅也没说什么,赵源宗看了眼教室里的孩子说的,“既然找不来人,那就有几个就上几个。” 赵源宗离开,佟雪梅就准备上课了。 赵金宝坐在第一排,书桌上摆着一根红蓝铅笔,还有一个蓝色格子书包。 佟雪梅走了一圈,看到这几个同学都没有书包,也没有书,就连铅笔和本都没有。 这么多人,大家的学习用具都很寒酸,只有赵金宝学习用具最多,一看就是家里对孩子的学习比较支持。 佟雪梅走到赵金宝跟前,“金宝,你的笔和本子是谁买的?” “是我姑姑。”赵金宝说完,感觉很得意,然后吸一下鼻涕。 虽然他爷爷是大队长,可赵金宝这孩子很懂事,从来不惹祸。 “老师,我姑姑要回来了,还给我买好吃的大白兔奶糖呢。” 赵金宝的姑姑在副食品店上班,可以买到不好买的奶糖。 赵克武听到赵金宝说买奶糖,有点眼馋了,“金宝,要是你姑给你买糖,你能给我吃吗?” “你总欺负我。”赵金宝白了眼赵克武。 “我以后不欺负你了,你给我带奶糖吧?” 赵金宝想了想道,“好吧,我就给你带一块。” 赵克武一听赵金宝给他带糖,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 佟雪梅正准备上课,就见人影一闪,好像是顾景澄。 等到她在看过去,人已经进来了。 他的秘密只有佟雪梅知道,所以,除了在佟雪梅面前不用装,哪怕在孩子面前也不敢过于随意。 佟雪梅将书本放下,让学生在屋里上自习,她出去找顾景澄。 “你有事吗?” 顾景澄微微一笑,见四周没人,点头说道,“他……给我打电话了。” 顾景澄见四周没人,点头说道,“他……给我打电话了。” 佟雪梅楞了一下,只是马上就明白了,“你在后面的操场等我。” 顾景澄楞了,哪里有操场? 佟雪梅指着窗子后面的空场地,“那就是操场,我们学生两节课后要到那里做操。” 安排好,佟雪梅放下书本出去见顾景澄。 这个地方是好,外面看不到,在这里谈事情还是真安全。 因为她是老师,没有她的允许,不是这里的学生是不给进来的。 佟雪梅见顾景澄在院子里散步,她过去时,顾景澄应该是走了一百多圈,汗都走出来了。 自从知道顾景澄不是真傻,是装傻,这感觉就有些说不清了。 佟雪梅第一次动了心,不自觉的红了脸,走到顾景澄跟前时才平复好情绪,没等佟雪梅说什么,顾景澄说道,“彭叔叔给我打电话了。” 第177章一声布谷鸟叫 佟雪梅微微一笑,“那好啊,他说什么了?” “他说……”顾景澄如星辰般的眸子闪着,“他说,要接我回去。”顾景澄说出这句话时,心里是揪着疼。 昨天晚上得到消息,他一夜没睡,没走之前他天天盼望彭万功来接他,等到真的要走了,他却有万般的不舍。 “确定吗?”佟雪梅掩去心痛,假装不在乎的问道。 “确定。” 顾景澄的声音很小,他已经控制不住的想抱一抱眼前的女孩。 只是他不能,就连跟她说话,他都像是做贼一样担心人看到。 佟雪梅悄悄掩去眼角的泪水,“这是好事啊,你终于可以离开了,不用在这装了,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人了。” 没什么能比回到家更让人兴奋了,只是顾景澄却高兴不起来,“你……希望我走吗?” 顾景澄凝视着佟雪梅,关注着她的表情,只是佟雪梅好像比他坚强,一直面带微笑,“我不能拦着你回家,你要夺回属于你的一切,我支持你回去。” “只是我这一回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再回来,他必然不是以现在的面目示人了,他要做最强的王者! “能离开就好,只是彭万功接你到哪去呢?” “彭叔叔的意思是让我去国外,因为他担心我回去之后,会被胡曼薇知道。 胡蔓薇知道,就会采取行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顾景澄就显得很被动。 “那你什么时候走? “估计就这几天了。” “挺好的,”佟雪梅微微笑道,“你终于熬出头了,这次走就是你重获新生的时候。” 顾景澄也这样想,只是他离去,意味着不能见到心爱的女孩了。 “你非要去国外吗?”前世佟雪梅只知道顾景澄离开,并不知道他去了哪,后来顾景澄到底夺没夺回公司,她都不知道。 这一世,她有能力帮他,或许不用去国外,只是眼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和顾景澄说。 顾景澄不知道佟雪梅想什么,而是幽幽说道,“我父亲在养老院,胡曼薇对外界说我死了,我就这么回去,估计胡曼薇一定会想办法打垮我的。 “你的意思是到国外呆一段时间回去,胡曼薇就没法动你了?” “彭叔叔的意思是,让我到国外的大学念书,然后以在回去找机会跟胡曼薇摊牌。” “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能回去总归是好的。” “只是我走了,我有些不放心你。” “不用管我,我在这挺好的,我也不会总在这,我也要找机会回去。” 顾景澄知道佟雪梅是下乡知青,她家距离白海市不远,忽然想起一件事,“听说你管了赵豹的事,他以后不会善罢甘休吧?” 顾景澄听说佟雪梅为了帮隋丹,当街质问赵豹,当时他心里真是替她着急。 纵然心里有太多的担心,也不敢去替佟雪梅出头去警告赵豹。 “以后一个人在大队,不要什么事情都出头,你只是一个女人,要学会保护自己。” “放心吧,我没事,主要是你……回去要注意安全。” 顾景澄从兜里拿出一个布包来,左右看看没人,忙放到佟雪梅手里。 “这是什么?” “是我上次卖灵芝草的钱。” “这个我不能要……” “雪梅,”顾景澄将布包塞到佟雪梅手里,“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布包还留有顾景澄掌心的余温,佟雪梅擦了一下眼角的泪,将布包放到兜里,回到了教室,眼泪也不争气的落下。 顾景澄转过身,仰靠在灰色的土墙上,眼泪也顺着脸颊滑落。 这么多年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当看到佟雪梅哭了的时候,他实在控制不住,内心难以抑制。 “雪梅,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那天,天不亮,顾景澄就起来了,因为彭万功跟顾景澄交代,让他在村口等他。 并且交代他不能跟任何人说,就连顾玉发都不能说。 二叔虽然不是他的亲二叔,可从小抚养他长大,在心里,顾景澄已经把顾玉发当成了父亲一样。 这么多年朝夕相处在一起,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 可最后,顾景澄还是听了彭万功的话。 只是他不能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他给顾玉发写了一张纸条。 顾玉发不识字,自然会找旁人看,他故意将字迹写的歪歪扭扭。 “二叔,我到外面打工了。” 他只想让顾玉发知道他走了,是到哪里去了,去干什么了,这样,顾玉发不至于那么担心。 四点钟,鸡刚叫过头变,社员们大都在温暖的被窝里。 顾景澄见顾玉发还在睡觉,就将一个蓝色布包放到了他枕边。 那里是一百五十元钱,他赚的三百块钱,没敢告诉顾玉发,他不是故意瞒着顾玉发,只是怕顾玉发知道不小心说漏嘴,他家就不得安宁了。 现在,他要走了,也不要这么多钱了,除去买东西花了二十,还剩下二百八。 他一分没花,给佟雪梅一百,给顾玉发二百,自己留了三十,当做零花。 天还很黑,外面什么都看不见,顾景澄冒着腰出来,走到大门口,轻轻打开大门。 大队寂寂无声,顾景澄抱着包袱朝着村口走去。 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当看清楚是佟雪梅时,顾景澄犹豫了几秒钟,然后快步过去,什么都不顾的一把抱住她。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佟雪梅被他抱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只听呜呜咽咽的声音,让顾景澄心都碎了,“别哭,我会回来接你……” “……真的会吗?”佟雪梅不知道,以后她还能和顾景澄见面吗? 顾景澄紧紧搂着佟雪梅,两人就这么抱着,似乎谁先松手,对方就会飞了一样。 忽然,一声布谷鸟叫,那是彭万功发出的信号。 不能在耽搁了,他真的要走了。 只是他真的舍不得佟雪梅,从前遇到,不敢靠近,靠近不敢说话,说话不敢说多,哪怕是心里有一万句想她,爱她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那种痛苦,折磨着顾景澄。 如今,他就要走了,她来送他,当投入他的怀抱那一刻。 他知道,他其实已经无法离开她了。 第178章一封信 这一刻,顾景澄什么都不管,他只想紧紧抱着心爱的女孩,让彼此都能感觉到心里那温暖的柔情。 感受到她的柔情,闻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只想这一刻和她在一起。 他和她在一个大队却不能相见,不能说话,更不能互诉衷肠来缓解相思之苦,顾景澄感觉没有比这更折磨人了。 顾景澄紧紧抱着佟雪梅,内心涌出无限的哀愁来。 他多想让时间停止,可他必须要走,这也是他重返陆家的最后机会。 他不能总在大队装傻子,他要把胡曼薇夺走的都夺回来。 此时躲在远处的彭万功等的心急,约好的时间,特意选在三点,这时候早,没人出来,就是担心别人看到,只是这都已经三点半了,顾景澄怎么还不来呢? 模模糊糊的,彭万功看到前面有人,应该是顾景澄,不过也不敢确定,万一认错人,他也没法解释。 彭万功没敢直接过去,而是悄悄的靠近前面的一棵大柳树下。 当看清楚是顾景澄搂着一个女孩时,他心里也很震惊。 顾景澄在大队就是傻子,怎么会有人愿意跟他接近? 彭万功怕自己看错了,又悄悄走到跟前去,当他靠近时,确定前面的男人就是顾景澄。 两人很亲热,像是恋人一样。 彭万功忽然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大队还有人喜欢他? 难道顾景澄的真实身份被暴露了? 担心被发现,彭万功打了一个呼哨,他也是担心被人看到,顾景澄就没法离开了。 听到信号后,顾景澄不情愿的松开手,看到佟雪梅满脸都是泪痕,他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别哭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为了不让顾景澄担忧,佟雪梅强打起精神,笑着说道,“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想到顾景澄要走,佟雪梅心里难过的眼泪又要掉下来,顾景澄看到佟雪梅哭,根本就没法忍心离开。 两人就站在那,四目相对的看着,紧紧的拉着手,谁也不愿意第一个松开,顾景澄哽咽着说道,“你以后就在扫盲班当老师吗?” “还不知道呢,队长说让我暂时接替成丽玲。” “我会给你写信,到乡里的邮政所拿信,寄件名叫陆景。” 忽然,一个人影一闪,顾景澄看到树下有人,那人只是躲在树后没敢靠前,他知道是彭万功在等他,可是拥抱着眼前的女孩,他一刻也不想跟她分离。 只见天快亮了,顾景澄知道,他不得不走了。 纵然心里不愿意走,可时间逼迫他不得不走,顾景澄万般不舍的松开了佟雪梅的手。 顾景澄看着佟雪梅,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着多情的忧愁。 揉碎了他的心,割裂着他的情,他知道和这女孩无法分开了。 即使现在分开,他也做不到轻松的离开,因为心里已经被佟雪梅完全占据了。 顾景澄跑到夜色里,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前面的声音变小,紧接着是急匆匆的脚步声。 佟雪梅知道,他已经走了,不会回来了,顾景澄的过去会被慢慢抹去,最后被人淡忘,等到有人想起他时,那又是何年何月呢? 佟雪梅看到顾景澄走了,急忙走回宿舍,她的眼睛都是红的,为了怕她们发现,她急忙去外面打了盆水洗脸。 这时候,天也亮了。 晨曦中的一切都逐渐清晰,很多社员扛着锄头到地里干活,谁也不知道,顾玉发看到那封信时完全懵了。 他起来的时候不知道顾景澄去哪,找遍屋里没有,还以为他去地里干活。 可家里的锄头也在,什么都没少,他就发现了枕头边上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钱,而且还不少,他一数竟然有二百块。 里面还有一封信,顾玉发颤抖着手数好钱,他此时脑子一片空白,又放到布包里,又拿起里面的信。 只是他不认识字,将钱放好后,拿着信去找赵彩霞。 赵彩霞看了看,神色有些严肃,顾玉发在一旁急的问道,“彩霞,信里到底写啥了?” “叔,景澄大哥说他……去打工了。” “打工?”顾玉发吃惊的喊道,“他去哪里打工了?他怎么会打工呢?他啥都不知道,出去咋办啊。” 赵彩霞将信递给顾玉发,“叔,景澄没说啥吧?” “没有啊,昨天晚上好好的,也没看出有啥不对劲啊。”顾玉发急的不行,可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人,急的在屋里团团转。 很快,大队的社员都知道顾景澄留下一封信之后就走了,而且就连顾玉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 佟雪梅继续当老师,去学校的半路听社员们在讲突然离开的顾景澄,说什么的都有。 “他不是傻子吗?咋就出去打工了呢?” 赵秀芬撇撇嘴说道,“可不是嘛,一个傻子写封信就走了,连他二叔都不知道,真是邪门啊。” 赵彩娥说道,“秀芬嫂子,你说他能去哪呢?” “我哪能知道呢,他去哪又不会跟我说。” 赵秀芬看到佟雪梅过来了,见她脸色有些不对劲,忙过去笑着说道,“雪梅啊,你这是去扫盲班?” 佟雪梅点头没说啥,赵秀芬因为有事找佟雪梅,在地里不好说,今天正好遇到了,看周围没人,她笑着说道,“雪梅,我有事找你。” “婶子,你找我啥事?” “你和隋丹关系很好吗?” 佟雪梅眉头微蹙,“婶子,你这话我有点没听懂。” 赵秀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就直说了,赵豹喜欢隋丹,我这当娘的不能不管……” “婶子,”佟雪梅淡淡说道,“你管你儿子,跟我说不到吧?” “是跟你没关系,但是,那天,要不是你去把隋丹拉走,能让人误会?” 赵豹喜欢隋丹她觉得没啥大不了的,这么点事还被他们说的好像他儿子调戏隋丹一样。 尤其是这个佟雪梅,她当时正在家里,赵丰郎跟赵加山在他家门口说话,被她听到了。 当时气的火冒三丈的来了,只是人已经走了,她只好拉赵豹回家,这事才算是了了。 此时佟雪梅见赵秀芬的架势好像是兴师问罪,她可没时间跟她浪费口舌,“婶子,我要上课了。” 第179章两个女同学 佟雪梅转身走了,却被赵秀芬再次拉住,“雪梅,我既然跟你说了,你也知道咋回事了,以后我儿子和隋丹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儿子好不容易有喜欢的丫头,不管不顾的去追,万一成了,她赵家就开枝散叶了,却被佟雪梅给拦住了,她心里自然不高兴。 佟雪梅听赵秀芬的话很生气,回头冷冷看了眼赵秀芬,“你儿子愿意跟谁是他的事,你跟我说得着吗?” “我儿子其实就是想跟这丫头热络热络,谁知那丫头误会了,竟然跑进仓库躲起来了,整的好像我儿子要把那丫头咋样似的。” “到底咋回事,你应该清楚,要是不知道咋回事,你回去问你儿子!” 佟雪梅不愿意跟赵秀芬废话,她抱着书去扫盲班上课,走到门口看到一个小女孩背着一个男孩。 等到跟前了,佟雪梅才认出来,小女孩是赵慧,背上的是她弟弟赵智,今年八岁,今天赵智第二天来上课,昨天是刘兰芝送来的。 看到赵智,佟雪梅忽然想起前世了,赵智的姐姐赵慧很聪明,陪着弟弟读书,弟弟没学会,她全都学会了,只是刘兰芝重男轻女,不让赵慧读书,觉得丫头读书没用,就是白花钱。 赵慧将弟弟放下后,赵智蹦跳进去了,赵慧回头看到佟雪梅笑笑,小女孩有些不好意思了,害羞的跑了。 佟雪梅正准备进去呢,听到有人喊她,回头一看是陶小米,她是陶大勇的妹妹,小丫头害羞的看着佟雪梅,“老师,我也想上课。” “好啊,”佟雪梅过去蹲下身子问道,“你妈妈知道吗?” 扫盲班虽然在大队,可一般来都是爸爸或者妈妈陪着,也有爷爷奶奶来送的,陶小米是第一个自己跑来上学的。 看到她,佟雪梅又想起了关于她的事。 这女娃很愿意学习,可是陶爱秀不给钱,她就自己上山挖草药,硬是攒够了一学期的学费。 陶爱秀见这样了,也不好阻止了,只是告诉陶小米家里的活也不能耽搁,每天放学要去砍柴,把家里的活都忙完了在做作业。 “知道,我妈说只要我自己赚够学费就不管我了。” “那你赚够学费了吗?”佟雪梅问道。 “赚够了,我这几天上山采药让我哥去卖,卖了三块钱了。” 陶小米从兜里掏出钱来,递给佟雪梅,“老师,这是我的学费。” “你先拿着,跟老师进去。” 一听让进去,陶小米高兴的笑了,佟雪梅拉着陶小米的手进了屋里。 赵长林的重孙子赵克武现在是班长,只是这孩子非常调皮捣蛋,刚好了没几天,老毛病又犯了,陶小米坐在他前面,他天天上课抓陶小米的辫子。 陶小米别看是女孩,可一点不怕赵克武,回头瞪着眼睛看着赵克武,“你抓我辫子干啥?” 赵克武收回手,嘿嘿一笑,“我没抓啊。” 见赵克武不承认,陶小米气的扭过头去继续上课。 只是刚老实没几分钟的赵克武又开始偷偷抓陶小米的辫子,这次可把陶小米热火了,她腾的起身后,怒视赵克武。 赵克武被看的发毛了,悻悻然的收回手,听到声音的佟雪梅问道,“陶小米,你怎么站起来了?” “老师,赵克武抓我的辫子。” 佟雪梅走到赵克武跟前,“你抓陶小米的辫子了?” 赵克武头瑶的跟拨浪鼓一样,“我没有……” “就是你,”陶小米红着眼睛说道,“你刚才抓我辫子,我都没说,可你还抓,我的头发都被你撤掉了了。” 佟雪梅严厉批评了赵克武,并且让他给陶小米道歉。 赵克武给陶小米道歉了这不,刚下课,赵才的孙女赵巧玲就哭着来告状了。 原来是赵克武抓了一把土全倒进赵巧玲的脖颈里,然后他拍手在一旁叫好。 又是赵克武,本以为他当了班长就会把之前的毛病改了,而且他当着她的面也保证了,说再也不捣乱了这几天他的表现一直很好。 只是一上午他就惹哭了两个女同学,气的佟雪梅将赵克武找来,问他为啥欺负女同学? 赵克武不承认,昂着小脑袋说不是他干的,赵巧玲哭着指着赵克武说就是他干的。 刚上了十天课,每天都有人告状,还全都跟赵克武有关,觉得不管不行了。 佟雪梅真的生气了,“把手伸出来!” 赵克武没动,佟雪梅决定好好教训他一下,“为啥往人脖子里倒土?” 赵克武满不在乎的摇头,“不是我杨的……” “就是你整的……”赵巧玲哭着说道。 “你别胡说,我没扬。” 赵克武别看年纪小,牛脾气可不小,“赵巧玲,你要是在胡说,我可真打你了……” “赵克武,”佟雪梅拿着戒尺敲了一下桌面,“怎么回事?老师在这你还想打人?” 赵克武撅着嘴不说话了。 “你都当我的面保证不在欺负同学了,这才几天,你咋又忘了呢?你是不想当班长了。” “不当就不当,我还不稀罕呢!” “既然你不想当,那就换人。” 赵克武有些生气,虎着脸看着佟雪梅,“老师,我也没打她,我跟她闹着玩呢。” “闹着玩有这样闹的吗?往人家脖颈子里倒土,你这样做就很过分了。” “我……”赵克武一听佟雪梅不让他当班长,开始还满不在乎呢,这功夫,觉得不对劲了,憋着嘴要哭了。 “错没错?”佟雪梅问赵克武。 不知道咋的,赵克武的牛脾气上来了,大声哭喊,“我没错,我就是跟她闹着玩呢……” 佟雪梅以为自己可以改他的毛病,前世,赵克武跟赵虎学赌博,后来也因为偷东西被抓被判刑。 他们赵家的事她不管,只是赵克武现在是她的学生,她当一天老师就要对自己的学生负责任。 小错不管,等到犯大错时,就不知道会闯出什么大祸来了。 赵克武不认错,也不道歉,为了让赵克武认识到错误,佟雪梅用戒尺打了赵克武的手,打了五下,然后警告他在欺负女同学,下次就打一百下。 第180章 上课扯陶小米的辫子 佟雪梅正在上课,就见赵虎来了,身后跟着赵克武。 佟雪梅扫了眼赵克武,“赵克武,两点上课,这都三点了,你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有啥大不了的!”赵虎满不在乎的说道。 佟雪梅见赵虎说话语气不善,来者不善啊,她淡淡说道,“既然迟到了,就安静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别影响其他同学上课……” “上什么课,”赵虎拉着赵克武走到佟雪梅跟前,“我侄子的手是你打的吧?” 赵虎拉过赵克武后,一把扯过他的手摊开,“你看,都红了,佟雪梅,你们知青队都有这个毛病吗?都喜欢打学生手板吗?” 佟雪梅看了眼赵克武的手,一点看不出异样,她当时确实打了赵克武五下手板,只是力道她知道,根本就没使劲,可以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赵虎气势汹汹的来了,一看就是想抓住她把柄,以后好要挟她,只是她岂会怕他? “麻烦你们出去,”佟雪梅厉声说道,“我要上课了……” “不行,”赵虎大声叫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为啥用尺子打我侄子的手?” 既然赵虎死皮赖脸的追着不放,佟雪梅就给跟他说说清楚了,“赵虎,赵克武怎么跟你说我打他手板的?” “他就说你……你打他了……” “我为什么打他?” 赵虎瞪着眼珠子,“你把人打了,你还有理了?” 佟雪梅扫了眼赵虎,不想跟他废话,然后看向赵克武,“我为啥打你?” 赵克武不敢说话,佟雪梅淡淡一笑,“你不敢说,我来说,“上课扯陶小米的辫子,然后下课又往赵巧玲衣服里灌土,这事是你干的吧?” 赵克武憋着小嘴,不敢说话,赵虎忙拉过赵克武,“克武,别怕,有我在,就算是你们老师也不能把你咋地。” 他今天来就是要好好跟佟雪梅掰扯一下,他就不信佟雪梅不怕。 佟雪梅觉得赵虎就是来找茬的,自然不会让他得逞,“我是不能把他咋地,不过,赵克武是我的学生,犯了错误,我就要处罚他,如果你觉得我的方法不对,可以去大队那告我。” 赵虎本想吓唬一下佟雪梅,见她不单不怕,还主动说让他去大队长那告状,就这架势,赵虎有些怕了。 不过,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能让一个女人给吓住了,赵虎几乎是吼着说道,“你以为我不敢呢?” 学生们被赵虎吓的都一愣一愣的,佟雪梅气的指着大门口说道,“赵虎,你可以去,现在就去。” “我……”赵虎没动,被佟雪梅将了一军,现在要是去,那不显得很被动了吗? 再说,他今天来就是为了抓住佟雪梅把柄,这样他们就扯平了,谁知道,佟雪梅根本就不怕。 见赵虎没话了,佟雪梅看了眼赵克武,“赵克武,你要是想上课,就乖乖回到座位上,你要是不想上,马上离开,不要影响其他学生上课。” 赵克武当然愿意上课,他早就着急了,这功夫,佟雪梅发话了,他急忙挣脱开赵虎的手破跑到自己的座位上。 赵虎一看侄子这么听话,他在说啥也没用了,就跟那泄气的皮球一样灰溜溜的走了。 赵虎出去的时候遇到了赵丰民,“赵虎,我儿子呢?” 赵丰民下工回来听李慧芬说赵虎带走了赵克武,然后一问说是佟雪梅打了赵克武的手,李慧芬不敢来,就让赵虎来。 他知道赵虎的脾气,怕事情闹大,急忙过来了,看他没带赵克武出来,赵丰民松了一口气。 赵虎见赵丰民来了,气急败坏的过去了,“丰民,你咋才来?” “赵虎啊,我儿子才老实几天,你可别添乱了……” “我是替你儿子出头去了,佟雪梅打你儿子……” “要不是那小子捣蛋,老师也不会打他……” “丰民,你咋替那女人说话呢?” “知青队的人啥样,我想你也清楚,这些年在咱大队,他们咋做的,都是能看到的,慧芬上次去闹,把人家知青的心脏病都气出来了,今天你又来闹,都这么闹,以后克武咋在学校上课?”“你咋还怕她呢?”赵虎看刚才赵丰民认怂的样子,就觉得一点没有男人气概。 “你懂啥,别看你嫂子厉害,可要是真不让克武念书,你嫂子回去得跟我干仗。” 李慧芬也是一个泼辣性子,那也是打仗不要命的主,虎起来,他也怕。 “就这么放过她了?”赵虎一步三晃的跟在赵丰民身后。 “你可别整那没用的,要是被队长抓到,你这刚出来,还想进去啊?” “我寻思不是有把柄吗,就想借这个机会收拾一下佟雪梅,谁知……” “就这点事,你就想跟扯人家老师后腿,你想简单了。” 赵虎的脑子赵丰民清楚,遇事不冷静,就想往上冲,但是,他可不能让赵虎因为报私仇,拿他儿子当借口,这事他可不干。 “算了,回去吧,还是商量一下,你和巧翠的事吧?” 说起这个,赵虎就头疼,他得知林茅山已经通过李凤给林巧翠说媒了。 万一说成了,他和林巧翠的事是彻底没戏了。 他是喜欢林巧翠,这事大队都知道。 林巧翠也对他有意思,就是林茅山不同意,不同意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嫌弃他家穷,他们要的彩礼,他家出不起。这事就一直这么游荡着。 拿不出彩礼赵虎自然不想就这么算了,好不容易喜欢一个女孩,他得想办法得到林巧翠。 “丰民啊,你得替你我想想办法啊。” 赵丰民比他聪明,在这几个堂兄弟里,他就佩服赵丰民。 “你非要娶林巧翠?”赵丰民悠悠的问了一句。 “我就是喜欢林巧翠。”赵虎中气十足的说道。 “要说吧,她长的凑合,可就是脾气不好,你那毛躁脾气应该找一个没啥脾气的,这林巧翠跟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着,你俩不得天天打啊?” “那慧芬嫂子脾气也不好,我也没见你天天跟她打啊?” 李慧芬脾气不好,要是惹急眼了,也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整的赵丰民一点没脾气。 第181章终于硬气一回 赵丰民自然不会承认他在家里没地位,就摆手说道,“你别看你嫂子挺厉害的,其实她也怕我,我就是不跟她一般见识。” 赵虎撇嘴,他家情况,他清楚,上次打架,李慧芳拿菜刀要砍赵丰民,最后把路过的翟志勇腿砍伤了。 当时要不是赵丰民躲的快,他家就出命案了,不过,他现在求赵丰民帮他想办法,自然不会揭穿赵丰民的老底 “丰民,咱就说巧翠的事,我赵虎就认定她了,她想跟旁人处对象,那得问我同不同意!” “你跟巧翠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别把话说死,最主要的是巧翠啥意思?”赵丰民也得了解一下林巧翠是怎么想的。 “她没啥意见,她%喜欢我!”赵虎高声亮嗓的说道。 社员听到了,都朝着他们这看,赵丰民扯过赵虎的手,走到一旁,“你小点声,就好像谁不知道一样。” “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只是现在情况有变了,你还敢保证巧翠对你没有二心?” “我可以发誓,巧翠没有变心,它就是等我呢。” “你咋知道她没变心?” 赵虎眼珠子一瞪,“真的,我问过巧翠,她说谁也不跟,就跟我!” “你这脾气不会拐弯,就跟那直筒子一样,巧翠可比你精明多了。” 林巧翠虽然说喜欢赵虎,可赵虎家穷,林茅山不同意,万一林茅山硬别,难保林巧翠不答应。 现在她敷衍赵虎,也是怕得罪他,真要去相亲,到时候,赵虎又能把人家咋样? 赵虎不知道赵丰民想啥,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巧翠,“我知道巧翠比我聪明,可我就喜欢她,丰民,你一定给我想办法,不能让巧翠去相亲。” “我又不是巧翠啥人,我咋能阻止人家去相亲呢?” “丰民,我来找你,就是让你想办法的。” 赵丰民叹口气道,“这事先这样,我让你嫂子去探探巧翠妈的口风。” 佟雪梅下课回宿舍,半路遇到了隋丹,见她背着包袱过来了,“雪梅,你下课了?” “是,刚下课,你这是?” 隋丹微微一笑,“我在这呆了好几天,我妈让我回去了。” “也不远,没事可以常来。” “雪梅姐,你以后会去我们大队看我吗?” 隋丹在香梨沟,那没有她老乡,不过,为了不让隋丹失望,她点头说道,“可以,要是有机会去香梨沟,我就去找你。” 佟雪梅见隋丹笑着的脸忽然变了,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佟雪梅回头一看,原来是赵豹。 隋丹又躲到了佟雪梅身后,她其实非常怕赵豹,这人长的也是一脸凶相,看着就吓人。 而且从其他社员嘴里听说了一些关于赵豹的事,还听说他被抓到所里关押了一个月,才出来没几天。 隋丹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不能找一个这样的人。 上次闹她几天都不敢出门,要不是李凤说好的给她说媒,她早回去了。 昨天李凤过来告诉她,说暂时没合适的,等有合适的在帮她说合。 其实隋丹并不想结婚,只是她妈催的急,说这次来就要找一个合适的婆家嫁人。 李凤来说没有合适的,隋丹就想赶紧回家干活,只是没想到,出来就遇到了赵豹。 “隋丹,你回去吧。” 隋丹没走,却小声说道,“雪梅姐,你能送我到路口吗?” 隋丹期盼的眼神,好像非常需要她的帮助。 佟雪梅知道隋丹不喜欢赵豹,而赵豹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隋丹,她要是不管,隋丹真的不敢走。 可想起上次赵秀芬跟她扯皮的事,佟雪梅不是怕赵秀芬,就是不想管他们的事。 “雪梅姐,我求求你了,你送我到路口就行。”见佟雪梅没答应,隋丹有些急了。 隋丹既然都说了,在拒绝,好像不通情理了,佟雪梅就答应了,两人刚走,就见赵豹追过来了。 佟雪梅也是早就料到的,或许赵豹就是到这堵隋丹的,只是她在,赵豹才不敢放肆。 隋丹真是怕了赵豹了,手里紧紧抱着包袱躲在佟雪梅身后。 “隋丹,”佟雪梅扭头说道,“你不要怕,这大白天的,他又不能把你咋地。” 赵豹忽然笑了,“佟雪梅,你说的真对,我还真没别的意思。” 隋丹瞄了眼赵豹,“那你……堵我们的路干啥?” “我就是路过,”赵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么宽的路不是就给你们走吧?” “那你让开。”隋丹没跟赵豹废话。 佟雪梅见隋丹终于硬气一回,心里也替她高兴,隋丹不是小孩,有些事,还需要她自己去处理面对。 “佟雪梅,我想跟隋丹说几句话……” “赵豹,我又不是隋丹监护人,你想说啥就说啥。” 一听佟雪梅没拦着,隋丹忙说道,“姐,你不能走……” 佟雪梅看了眼有些紧张的隋丹,“不用紧张,他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要是我在拦着,也说不过去了。” 隋丹见佟雪梅走了,赵豹过来了,她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一直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赵豹看着女孩站在眼前,乌黑的两条辫子搭在胸前,有那么一刻,他有些恍惚了。 隋丹偷偷抬头看赵豹眼神有些不对劲,心里更紧张了,四周不少社员正往他们这看呢,羞臊的隋丹更不敢看看了。 本想就跑掉,可万一赵豹追上,拉拉扯扯的,没事都觉得有事了。 隋丹鼓足勇气没走,她捏紧了包袱看向赵豹,“你要跟我说啥?” “你……以后还会来吗?” 隋丹楞了一下,然后淡淡说道,“来不来关你啥事?”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赵豹舔着嘴唇,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半响才说道,“我是粗人,没文化,其实,我就是……喜欢你。” 隋丹一听赵豹当街说喜欢她,这脸腾的一下红了,左右看看,摸着发烫的脸说道,“赵豹,你别说了,我要走了……” 隋丹转身就走,却被赵豹撵上了,他没敢档隋丹的路,只是在一旁小声说道,“我就是喜欢你,你真的对我没……一点意思吗?” 第182章跑的比兔子还快 隋丹被赵豹追着问,她一个女孩哪里好意思? 为了摆脱赵豹,隋丹不敢耽误一分钟,跑的比兔子还快,就想赶快离开这里。 见隋丹走了,赵豹正想追,只是刚跑几步,见远处有人过来了,他没敢过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隋丹走了。 此时,村口下来五六个人,头前走的是赵源宗,他身边的就是马架子乡的副乡长陈志棠,他今天来河山生产队就是来检查工作。 在路上,赵源宗边走边跟副乡长汇报试验田的情况,“密植水稻,每亩平均产量625斤,接近老式秧田的一倍。” “有一亩九分九厘试验田,亩产997.5差二斤半,就是整整一千斤了。 就是因为他之前去乡里将佟雪梅的新式秧田方法汇报给上级,乡里很重视,副乡长都来了。 陈志棠频频点头,听完了赵院长的汇报很满意,“她是你们大队的知青?” “是,来大队四年多了。” 对于知青陈志棠太了解了,乡里有一个知青办,他经常要去那里开会,自然对知青们还是比较熟悉的。 “她现在在哪呢?”陈志棠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见见这个大队种植能手。 赵源宗忙说道,“她在扫盲班上课,陈乡长,我们吃过午饭,然后我带你去看看。” 陈志棠正有此意,一行人简单吃了饭,中午也没休息,就开始开会,会一直开到三点还没结束。 陈志棠看时间不早了,一个大队他都要停留半天时间,想到要去见种植能手,陈志棠结束会议,跟着赵源宗去了扫盲班。 当他们到了扫盲班时,佟雪梅正在上课。 佟雪梅正在教学生念课文,看大队长来了,身后还跟着很多人,为首的那人气度不一样,五十多岁,个子不高,眼神透出精干的神色,佟雪梅知道他一定不是一般人。 这时候,赵源宗走到佟雪梅跟前笑着说道,“雪梅啊,领导来看你了。” 佟雪梅放下书有些懵,“看我……” 此时,陈志棠已经过来了,赵源宗忙介绍说,“这是陈乡长。” “陈乡长,您好。”她果然没猜错,看气质就像是当官的,佟雪梅见陈志棠已经伸出手了,也急忙伸出手跟他握握手。 “你就是……佟雪梅?”当陈志棠看到年轻的女孩时,心里有些疑问,“源宗啊,你说的种植能手就是这女娃?” 听说她只有十八岁,梳着短发,眼神很清澈,怎么看都不可能跟种植能手挂上钩。 赵源宗见陈志棠怀疑的眼神,就知道他不信,忙说道,“陈乡长,她就是试验田种植能手佟雪梅。” 陈志棠不由得点头,“真是后生可畏啊,小小年纪就取得如此高的成绩,真是让人佩服啊。” “陈乡长,您过奖了。” 陈志棠看了眼教室的学生,有些抱歉的说道,“我们这么多人,是不是耽误学生上课了?” “不耽误,”佟雪梅微笑着说完后,看向屋里的学生,“同学们,我们鼓掌欢迎陈乡长来扫盲班检查工作。” 听到佟雪梅这样说,底下坐着的十八名学生都齐齐的鼓掌,陈志棠看着每个学生的小脸上都带着笑容,他的心情也很好,随后说道,“我看班级的座椅太旧了,这样,源宗啊,你明天去乡里领十张课桌,暂时先用着,不够以后再想办法。” “够,”赵源宗一听乡里给拨课桌,高兴的连忙答应,“谢谢乡长,我明天就去。” 因为怕影响学生上课,陈志棠随后离开了教室,跟着赵源宗去地里看看,最后回到了大队部,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佟雪梅第三节课下课,刚出了教室,就见李永胜来了,“佟老师,大队长让你去大队部一趟。” “有啥事吗?”佟雪梅放下书本问道。 “不知道,是乡长提到了你,然后大队长让我来喊你。” 佟雪梅想不到为啥找她,也不在猜了,让学习委员管理学生,她跟李永胜一起去大队部。 到了大队部,屋里很多人,有抽烟的,喝茶的,气氛很严肃,赵源宗看到佟雪梅来了,忙示意让她进屋坐。 佟雪梅进屋后,正在讲话的陈志棠看了眼佟雪梅,“我们正在讲你的新式秧田,你能告诉我,你是从哪学到这种种植方法吗?” 佟雪梅从容说道,“从书上学的。” “你在看什么书啊?”陈志棠问道。 “都是科技种田,养殖农业方面的书。” 陈志棠见佟雪梅回答落落大方,清澈的眼神显出一种自信的光芒,不仅点头说道,“小小年纪就有这样大的魄力,敢改变旧的成规,这需要很大的勇气和智慧,你很了不起,我们大队干部都应该像你学习。” 被陈志棠当着这么多村干部夸奖,佟雪梅自然感觉过头了,忙说道,“陈乡长,我就是利用所学的知识试着改变一下种植方法,要不是大队长支持我,我也不能成功。” 赵源宗听佟雪梅这样说,心里很高兴,队里出了能人,他脸上也有光,而且这能人还不忘在领导面前捎带着他。 虽然他知道这事没有他的支持,佟雪梅纵然再有本事也不能成,但是他不能自己给自己邀功,可话说回来,这功劳确实有他一半。 佟雪梅当着陈乡长的面提了他一句,赵源宗心里很受用,或许他一开始就没看错人。 陈志棠听了佟雪梅的话,对她的印象更好了,小小年纪遇事不卑不亢,不慌乱,没有一定的定力是做不到的。 而她只有十八岁,就有如此非凡的气度,他觉得这丫头是个好苗子,陈志棠收回思绪道,“我们现在需要几个知青到乡里协助清档工作,我觉得你可以,想去乡里上班吗?” 他今天其实是带着任务来的,就是想找一个合适的人去乡里工作。 看到佟雪梅,陈志棠觉得不用去下面的大队选人了,眼前的女孩就正合适。 听说是去乡里工作,屋里的几个支委都带着羡慕的神情去看佟雪梅,毕竟,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 佟雪梅要去的地方不是别的地方,那可是乡里,距离镇里,县里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第183章乡长亲自点名 佟雪梅当然也不会猜到,在她苦苦期盼离开这却没有办法时,忽然间,就有了离开的机会。 见陈志棠看着她,等她的答复,佟雪梅掩去内心的激动,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陈乡长,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知青,不知道能不能干好乡里的工作。” “我觉得你可以,不过,还要取决于你的选择,你要是同意,这事我们就定下了。”陈志棠再次表态,其实就是明确让佟雪梅去乡里,就看佟雪梅啥意思了。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反复无常,佟雪梅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一个知青竟然被借调到乡里去工作。 她一直在等高考这个机会,等着通过考学离开河山大队,却不曾想,机会就这么来了。 谁能知道,她一个知青要被借调到乡里去工作呢? 上面既然来调人,谁也不能阻拦,就连大队长都要举双手赞成。 佟雪梅下课回去的路上,不少人朝着她笑,佟雪梅感觉纳闷,就见陶爱秀过来了,拉着她的手热络的说道,“雪梅啊,听说你要去乡里了?” 陶爱秀这样一说,佟雪梅忽然一下明白了,为啥社员看她的眼神不一样,原来都知道她要去乡里工作。 佟雪梅没觉得这没啥可骄傲的,“婶子,只是借调,很快就会回来。” “那也不错了,你想,咱大队谁能去乡里,你这是高升啊。” “婶子,我其实不想去,只是乡长要求的,不去不行。” “为啥不去?多好的机会啊,我看你这孩子不错,以后会有出息,果然,婶子没看错。” 佟雪梅跟陶爱秀说了一会话,看时候不早了,这事陈元生还不知道,她是队员,这种事自然要告诉陈元生。 其实,陈元生在地里已经听说了,见佟雪梅回来了,他问道,“下课了?” “是,队长,我有件事跟您说。”佟雪梅走进院子,朝着陈元生走去。 “是不是去乡里工作的事?” “您都知道了?” “我在地里就听说了,这是好事,不光我知道了,就连大队都知道了。” “队长,”佟雪梅抱着书说道,“当时乡长就让我决定,也是很着急,我就答应了,没征求您的意见……” “雪梅,你的决定是对的,这是你自己的事,队里不干涉,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队长,我想知道您的意思……”在队里,佟雪梅唯一钦佩的人就是陈元生,不管遇到啥事,她总要跟陈元生商量一下。 “我的意思……当然是支持你去乡里了,这可是一般人都求不到的,更何况是乡长亲自点名让你去,你还有啥犹豫的。” 佟雪梅听陈元生这样说,她心里就有底了,不管咋说,陈元生是队长,她不管做到多么高的位置,她现在还是知青队员,一切还要听从陈元生的安排。 既然陈元生非常支持她去乡里,佟雪梅心里自然就有底了。 陈元生不忘嘱咐佟雪梅一些话,就是让她到乡里之后要虚心学习,踏实做事,毕竟,她年纪小,有些事情或许比她想的要复杂的多。 不过,只是临时借调,几个月就回来了,陈元生也没说太多。 陈志棠让佟雪梅后天去报道,因为佟雪梅是扫盲班的老师,她一走,学生就没老师了,大队长跟陈志棠反应了情况。 陈志棠当时说选好老师佟雪梅再去乡里报道,但是不能拖太久,乡里的工作也很重要。 陈志棠给赵源宗三天时间,赵源宗觉得三天时间足够用了,吃过晚饭,赵源宗就去了知青队。 见到陈元生,他直接问了老师的事,“你推选一个人,我也不用找了。”陈元生给赵源宗点着了火,赵源宗吸了一口烟说道。 “大队长,这事您做主,我听你的安排。” 赵源宗尊重知青队,陈元生不能装不知道,也不能不体谅赵源宗。 之前的老师都是知青队的,再选还是知青队的,大队社员多少都会有意见。 “成丽玲不能去了吧?”赵源宗问道。 “她心脏病犯了,时好时坏的,干农活都吃力了。” 赵源宗知道成丽玲其实被社员闹怕了,根本就不想在当老师了,只是他觉得知青队有文化,要是选,还是选知青队的队员。 赵源宗忽然问道,“你们队不是还有一个邹倩吗,她也不错啊。” “大队长,我觉得,这次就不从我们队里选了,咱大队也有不少合适的人,我看,就从大队选吧。” 邹倩虽然合适,可陈元生觉得机会都让知青队占了,这一次,自然不能再让知青队的队员当老师。 他不是拿架,要是大队真的没合适的,都不用大队长来找,他主动就承担这任务了。 只是大队其实有人才,而且还不少,光他知道就有好几家的年轻后生文化程度也够,完全可以当老师。 所以,这次,他主动把机会留给大队的年轻人。 赵源宗离开知青点,邹倩从灶房出来,刚才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陈元生竟然把到手的机会让给了大队,邹倩心里那个气。 不敢再院子里说,邹倩走到山墙后面发泄心里的怨愤,却被马小宁看到了,他过去问邹倩,“你这是咋了?” 邹倩回头看了眼马小宁,“你来干啥?” “我看你不高兴,就过来看看……” “我没啥不高兴的。”邹倩气呼呼的说道。 “你骗谁呢,你看你嘴撅的,都能挂油壶了。” 马小宁喜欢邹倩,从去年开始,他对她就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只是不管他如何表示,邹倩都不理他。 要面子的马小宁,不敢再提这事,但是他还是总找机会接近邹倩,来表明他其实一直喜欢她,从未疏远过她。 “刚才大队长来找咱们队长啥事你知道吗?”邹倩问道。 “不知道,我看大队长跟队长说了半天不知道说啥,难道你知道?” “哼,”邹倩淡淡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佟雪梅借调到乡里上班了吗,扫盲班的老师要重新选了。” “就这事啊,”马小宁长舒一口气道,“选呗,爱选谁选谁,反正我不想当。” 第184章 她应该不会信口胡诌吧 邹倩瞪了眼马小宁,心想,“你不愿意去,我愿意去啊,真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追求上进呢?” 好不容易成丽玲身体不好不能去,佟雪梅要去乡里,队里就她一个女知青,本以为机会就会落到她头上,哪知道,队长压根就没考虑选她。 马小宁不知道邹倩想啥,不过,看她狠劲的用脚踢山墙,就知道邹倩心里有怨气了,“你到底咋了,你跟我说,是谁欺负你了,我去替你出头……” 邹倩看马小宁说话大声,也是怕后面的人听到,忙示意马小宁小点声,然后才说道,“没人欺负我,就是……” “就是啥啊?”马小宁见邹倩不说,急的直跺脚。 马小宁一直问,邹倩也不打算瞒着,她知道,这事只有跟马小宁说说,旁人她是万万不敢说的。 “既然佟雪梅去乡里工作,成丽玲身体不舒服,那不是还有我吗,我可以当啊,凭啥谁都可以去,我就不能去?” 马小宁才明白邹倩为啥发这么大的火,不过,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邹倩,不是我说你,就为这点事生气不值得,不就是当老师吗,有啥好的……” “你觉得不好,可我觉得很好。” “你说哪里好?工分又少,你没看成丽玲心脏病都气出来了,你还想当老师?” “都去了,为啥不问问我队长就自己决定了,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邹倩就是气陈元生没有问她,就算不让她去,也要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吧? 马小宁见邹倩心里是埋怨队长没让她去,虽然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生气,只是邹倩在气头上,他也不敢说别的。 队里不许处对象,马小宁就算有心想替邹倩说话,也不敢去找陈元生,只是看着心爱的女孩心情不好,他也不能不说些什么,“邹倩,你好好干农活,等到招工了,一样可以回城,不用非要当老师。” “你说招工,那要等到啥时候?” “我听说快了……” “快了,”邹倩淡淡说道,“是一个月,还是一年,我看根本就是遥遥无期,就是没影的事。” 马小宁之前说招工,她为了表现,脏活累活她主动去干,就是为了让社员看到她的改变,等到招工的时候,能替她说一句好话。 只是这么干也没得到啥,眼看着佟雪梅到乡里去工作,她还要在地里累死累活的干,真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 “没人喜欢干农活,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就忍忍吧……”忽然,马小宁听到前面有人说话,吓的急忙走了。 邹倩撇嘴,一看就是害怕了,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们是一起出去的,邹倩没从前面走,而是从后面绕道走了。 现在管的严,她可不想因为和马小宁多说几句话就被队长批评,那她之前的努力可都白费了。 佟雪梅在宿舍收拾东西,既然要去乡里了,总要收拾几件换洗衣服,还有她的那些书也要带去。 王新平在外面转悠几圈了,见成丽玲不在,邹倩也出去了,他知道宿舍就佟雪梅一个人,这是个好机会,想也没想就进去了。 王新平进去见佟雪梅在收拾东西,并没有看到她,他朝着里面喊了一句,“雪梅,你要走了?” 佟雪梅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是王新平,没想到他会来,跟他犯不着话,佟雪梅没说话,继续收拾东西。 “你去乡里上班了,挺好的,那要去多长时间啊?”王新平见佟雪梅没搭理她,一个人挺尴尬的,歪着嘴又问了一遍。 见他一直问,他要是不走,要是人进来看到也不好,佟雪梅将书放到桌子上,然后淡淡说道,“上面安排,我也不知道。” “雪梅,”王新平颤颤巍巍的走到跟前,从兜里拿出一张纸币,递给佟雪梅,“这是两块钱,不多,你去乡里也要花钱……” 佟雪梅看着皱皱巴巴的钱,她真是不知道说啥好,“拿走吧,我不要……” “拿着吧,我的一点心意,”王新平将钱放到桌子上,然后想走,却被随后赶来的佟雪梅拦住了,“王新平,这钱我不要,我有钱,我为啥要你的钱?” 王新平见佟雪梅神色严肃,一点笑脸都没有,心里很难受,“你要去乡里,我没啥表示的……” “没人要你表示……” “我知道,你不稀罕我的东西,可这是我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王新平执意要给佟雪梅钱,佟雪梅当然不能要,“我说了不要,你拿走吧。” 见佟雪梅不收,王新平只好说道,“上次我看病你给我花钱了吧?这钱就算是我还你的。” 说完,王新平就走了,正遇到邹倩进来,佟雪梅想追也不好意思追了,见邹倩看她,佟雪梅将钱放到兜里,然后转身继续收拾东西。 邹倩回头看了眼王新平,然后又看了眼佟雪梅,似乎明白了什么,脑中爆发出一个想法。 她以为自己只是想想,可当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时,邹倩决定去找陈元生。 隔天上午,陈元生给大家分好活后,就开始干活,邹倩找机会过去了,见这里只有陈元生一个人,就小声说道,“队长,我有事找你。” 陈元生见是邹倩,并没有放下锄头,还在刨坑,头也没抬的问道,“啥事啊?” “队长,你说咱队里是不许我们知青……处对象吧?” 邹倩说完这句话,陈元生拿着锄头的手一抖,看向邹倩,“是啊,这事明令禁止的,谁也不能违抗。” “那要是有人故意违背规定,非要跟男知青那啥呢……” 见邹倩吞吞吐吐的,陈元生直接问了,“你就说吧,是谁,你是看到啥了?” 一定是邹倩知道啥了,要不然,不会这样说。 “我看到……王新平去找佟雪梅,然后两人拉拉扯扯的,不知道干啥。” 陈元生一听,眉头微蹙,将锄头放下,严肃的看着邹倩,“这事可不能胡说,你要有证据。” 队里三令五申不许知青处对象,这是队里的纪律,也是大队明确规定的,天天讲,月月谈,谁敢顶风上? 第185章大队长特别推荐 陈元生一听这事反应很激烈,两眼冒火,邹倩被陈元生盯的心里也害怕。 只是已经说了,她要是退缩就更没机会了,邹倩强稳住心神说道,“我亲眼看到的,要是没啥,他们也不会这样热乎吧?” 陈元生神色严肃,然后看了眼邹倩,“这事不要到处说。” “我知道,我谁也没说,就跟您汇报了。” “你去干活吧。”邹倩急忙离开了,陈元生继续锄地,只是陈元生已经没法安心干活了。 虽然他心里对佟雪梅很信任,可邹倩跟佟雪梅住一个屋,一定是看到啥了,要不然,她应该不会信口胡诌吧? 邹倩见陈元生急急的走了,不知道去找谁,她悄悄跟在后面,祈祷陈元生去找佟雪梅。 陈元生因为想着问题,根本就没注意到后面有人跟着他,他上了大路后,站在路上停了一会。 他在思考刚才邹倩说的话,他是直接去找佟雪梅问,还是去找王新平核实? 这事万一是真的,他该怎么处理佟雪梅和王新平? 本以为佟雪梅马上要去乡里,他还替佟雪梅高兴呢,这突然出了这事,万一是真的,既然邹倩知道,保不齐被大队的社员知道。 他们在告诉大队长,有问题的知青是不能去乡里工作的,这不是给大队长出难题吗? 陈元生暗自摇头,该咋办?他一时也没了主意。 忽然,陈元生转头走了,他想好了,就去问佟雪梅,因为佟雪梅不会撒谎,她一定不会骗他。 躲在远处的邹倩看陈元生朝着大队部的方向,嘴角扯过一丝得意的笑,看来,老天都帮她,真的按照她的计划来的。 既然陈元生去找佟雪梅了,那她也不能闲着,她要去找王新平,还要必须赶在陈元生之前去。 邹倩偷偷回到宿舍,王新平正在宿舍躺着看书,见邹倩进来了,还挺吃惊的,“这么快就下工了?” “王新平,你想让佟雪梅去乡里吗?” 王新平眉头微蹙,然后淡然说道,“我不想有啥用,人家可是乡长点名要去的,后天不就走了吗。” 说起这事,王新平很难过,虽然佟雪梅对他不冷不热,可他心里始终对佟雪梅不能忘怀。 即便佟雪梅不给他好脸色,他也幻想着佟雪梅哪一天忽然就改了心性,愿意接纳他。 毕竟,他们一直在一起劳动,总会有机会,只是佟雪梅马上要走了,不知道去乡里工作多长时间能回来。 他想见她,都成了奢望。 自然,想接近佟雪梅也是妄想了。 忽然之间,邹倩来怎么一句,王新平心思又活了,只是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不敢贸然答应邹倩,依然稳稳的躺在床上看书,假装对邹倩的话不敢兴趣。 邹倩见王新平酸不拉几的来了一句,就知道他还是对佟雪梅没有死心,装的好像不在乎,心里一定跟猫挠一样想知道。 要是平常,邹倩一定不会这么痛快的说,一定要让王新平求她说。 只是今天时间紧迫,陈元生去找佟雪梅,很快就会回来找王新平,她要赶在陈元生回来之前把事情处理好。 “王新平,我也不卖关子,你也别装了,你心里都想疯了,你是希望佟雪梅留下的,只是现在佟雪梅可是大队的红人,乡长亲自点名,大队长特别推荐,想不让她走都难。” “既然难,你还说这些有啥用。” “但是我们可以想办法啊,只要让佟雪梅走不了,你的愿望不就实现了吗?” “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谁能阻止?” “我有办法,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让佟雪梅去不了乡里。” 王新平一听邹倩的话,将书本放下,然后起身看向邹倩,“你是被太阳晒晕了吧?咋说胡话呢?” 邹倩站在门口没动,继续说道,“我就问你想不想吧?” “当然……想了。” 邹倩满意的笑了,“想就可以,我可以帮你。” 王新平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邹倩,你能帮我啥?” “我说了我能帮你,就一定能帮你,你只要相信我,不过,你要按我说的办。” 王新平见邹倩认真的样子,真的好像有什么妙计一样,既然她愿意帮他,他姑且听听她咋说,“行,我就再信你一回,听你说说啥办法。” “你昨天下午去宿舍给佟雪梅啥东西了?”邹倩没说,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送……钱啊。” “你为啥给她送钱?”邹倩咄咄逼人的问道。 “……没有为啥,之前我手术不是你们给拿的钱吗,我听说佟雪梅要去乡里,就想把钱还给她,这没啥问题吧?” 邹倩一听,暗自庆幸队长是去找佟雪梅,而不是先来找王新平,要是队长先来找王新平,估计这事就做不了啥文章了。 “是没问题,不过,你要是想得到佟雪梅,就不能说实话。” 王新平阴沉着脸看了眼邹倩,“你到底想干啥?最好如实告诉我,要不然,我就跟队长说去。” “别急吗,我这不是来告诉你了吗,我就是为了让你得到佟雪梅,不惜得罪她,也要来告诉你。” “你别废话了,就说咋办吧。”王新平有些不耐烦了。 “一会队长要是来问你,你就说佟雪梅管你要钱了。” 王新平眉头微蹙,邹倩不等他问,继续说道,“然后你就说,佟雪梅要去乡里,让你必须把钱还给她。” “邹倩,”王新平冷笑,“你当我傻子呢,你是逗我玩呢吧?你让我跟队长说佟雪梅管我要钱,她知道我编排他不得生气?还能对我有好印象?” 邹倩这丫头想一出是一出,他真是没工夫跟她废话,“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王新平下了逐客令,只是邹倩不会就这么走了的,她走到门口的椅子上坐下,“她当然会生气,不过,她要去乡里了,如果被队长知道她管你要钱,你说队长会咋看她。” 现在他们累死累活的劳动,就是为了在队里得到一个好名声。 好名声当不了官,但是可以帮助他们快速的离开生产队,可以当做进步的阶梯,让他们离开时容易些。 第186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即便是大队的红人佟雪梅,也是非常看中好名声的。 谁敢说她这么努力,不是为了早日回城? 王新平似乎有些懂了,“你是让队长改变对佟雪梅的看法,然后就可以阻止佟雪梅去乡里了?” “只要你一口咬定佟雪梅管你要钱,然后还非要你还钱,你想,队长对佟雪梅能有好印象吗?” “我可以这样说,那佟雪梅不承认,队长也不一定就信我的。” 陈元生不是那种糊涂队长,他做事一向公平,深的队员的钦佩。 可也是因为他太认真了,在处理他和周翠萍的事情时,本来没他的事,可队长为了显示公平,非要让他受罚。 他当时很生气,不过,因为陈元生是队长,他确实也在现场,只能背了黑锅。 见王新平犹豫了,邹倩觉得有戏,“你放心,不管队长相信不相信,这事已经在他心里了,他只要上心,必然会对佟雪梅的印象大打折扣,你也知道,乡里是不会借调一个跟同志不团结的人。” 王新平此时算是明白了,邹倩为了拉佟雪梅下马,可是费了一些心思啊,不过邹倩说的正合他的心意。 要是能成,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吗? 他又不损失啥,就是说句假话,对于他来说,没啥难的。 “我答应,只要佟雪梅能留下来,我自会感谢你,不过,邹倩啊,我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眼可不少。” “别把我说的那么坏,我还不是为了你得到佟雪梅吗?” “你为啥帮我呢?”王新平眯起眼睛看着邹倩,“你心里想啥我知道,不就是没当上老师心里气不过,想要给佟雪梅上眼药吗?” 被王新平说出心里的小九九,邹倩有些不自然的笑了,“别管为啥,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你把神坛上的佟雪梅拉下来,她哪也去不了,她不那么优秀了,你是不是才能有机会?” 王新平觉得邹倩说的很有道理,“还是谢谢你帮我,以后我要是真跟佟雪梅了,我会感谢你的。” 与此同时,陈元生去了扫盲班,等到佟雪梅下课,他才过去,“雪梅啊,你要去乡里了……东西啥的都准备好了吧?” “没啥准备的,我就带几件衣服,几本书。” 陈元生犹豫着该怎么开口,佟雪梅看出陈元生有些不对劲了,“队长,您找我有事?” “其实吧,”陈元生微微一笑,“确实有事,就是……你和王新平早就断了吧?” 佟雪梅被陈元生问蒙住了,“队长,我和他根本就没啥关系,也谈不上断不断的。” “是,我知道,只是王新平对你还有意思,过几天你要去乡里了,不能让旁人说出咱知青队啥不好的话。” “队长,是有人说我啥了?”佟雪梅一听陈元生话里的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陈元生叹口气说道,“你要去乡里,肯定有人妒忌,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咱自身行的正,做的端,也不怕谁说。” 佟雪梅听出陈元生话里的意思,这明显就是说给她听的,“队长,我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啥……让您这样说。” “我的意思是……以后和王新平不要走的过近,毕竟,你俩之前就被人误会过……” “那都是早先的事了,我也跟您说了,我俩啥关系没有。” “我知道,不过,你马上要去乡里,做事还是要注意分寸,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直到陈元生走了半天,佟雪梅都没缓过神来,她完全懵了,陈元生这番话到底啥意思? 本来一直都挺好的,为啥陈元生会突然跑来说这么一番话? 既然是跟王新平有关系,那一定是从王新平那起的头,佟雪梅忽然狠的直咬牙。 这人怎么就这么卑鄙呢?早就跟他摊牌说了他俩没戏,他咋就不死心,还想出幺蛾子呢? 收回愤怒的思绪,佟雪梅耐心的给学生上完最后一节课,下课她出了教室直奔知青点而去。 路上佟雪梅就想,要是这事是王新平挑的头,她一定不会饶了他! 在半个小时前,陈元生从佟雪梅那回去,就去了宿舍,这里面还有一个主角,他怎么能忘了呢? 陈元生进宿舍直接问王新平,“你这几天跟佟雪梅说啥了没有?” 王新平因为起的有些着急,身体没有站稳,摇晃了一下身体说道,“没说啥,就是……就是佟雪梅管我要钱。” “要钱?”陈元生听到这个理由觉得很吃惊,“要啥钱?” “就是我之前做手术时借的钱,她说要去乡里,然后让我还的钱,还说……马上就还,一天不能耽搁。” 陈元生听王新平这样说,心里却是对佟雪梅有些意见,“佟雪梅不是这样的人啊,咋能这么急的催你要钱呢?” “我说我没钱,等有钱了,一定还她。”王新平说完,眼眸一闪,只是陈元生没看到王新平狡诈的眼神里的含义。 陈元生连连摇头,难道他看错人了? 佟雪梅回到宿舍,见陈元生从男知青屋里出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啥也没说,就转头走了。 佟雪梅一看陈元生的神色不对劲,难道是王新平说了什么? 不能让王新平胡说,她必须要阻止。 佟雪梅将书放到门口,直接去找王新平,这时候,队里的队员还没回来,不过,在等十分钟,他们就开始陆续回来了。 “王新平,你出来一下。”佟雪梅随后就去了房后。 王新平见佟雪梅气势汹汹的,不敢耽搁,急忙去了房后,见佟雪梅站在那等着他,他呵呵一笑,“雪梅,咋的了?” “别装傻,你到底跟队长说啥了?” 王新平忽然想起邹倩说的话,要是佟雪梅来问她,一定不能承认,王新平故作糊涂,“队长没找我啊?” 佟雪梅不信,“没找你,为啥队长找我说了一番……那样的话。” “哪样的话啊?”王新平故意装糊涂的问道。 佟雪梅见王新平躲闪的样子,就知道他没说实话,不说没关系,她可以从他脑子里探知啊。 第187章一箭双雕 想到这,佟雪梅语气变得缓和了许多,“就是队长今天来找我,说咱俩走的过近,你说这事是不是有些莫名其妙?” 佟雪梅说完后,盯着王新平的脸看,就想看出他的表情变化。 果然,王新平眼眸一闪,而后不自然的笑笑,“咱俩关系可不近,平时都不说话,你啥时候看我一眼呢?我倒想近了呢。” 最后一句话,王新平不敢大声说,声音很小,但是还是被佟雪梅听到了,她不动声色的说道,“那也不能怪我,队里有规定,你是知道的,只是,我就不明白了,队长为啥这样说呢?” 王新平心里暗道:“还不是邹倩去找队长告的状,要不然,队长咋会知道。” 听到王新平脑子里的想法,佟雪梅这一刻,肺都要气炸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是邹倩在队长跟前嚼舌根。 既然知道了,她也不跟王新平废话了,就等着邹倩回来,好好跟她算账了。 等了一会,邹倩和成丽玲扛着锄头回来了,成丽玲去洗脸,邹倩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佟雪梅,“雪梅姐,你们放学真早啊?” 佟雪梅淡然一笑,“邹倩,你来一下,我找你有事。” 邹倩愣住了,看佟雪梅的神色,她心里咯噔一下,不过,为了怕被佟雪梅发现,她假装淡定的说道,“有啥到屋里说呗。” “到后面去,那里安静。”佟雪梅指着山墙,转身走了。 邹倩一看佟雪梅的脸色,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她都知道了? 不能,这还不到两个小时,就算查也不会这么快的。 邹倩将锄头放下,擦了一把脸,忐忑的走到房后,见佟雪梅站在房后,看到她来了,她目光很冷,让邹倩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为了壮胆,也为了在佟雪梅面前表现的从容一点,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走过去说道,“雪梅姐,你找我啥事啊?” 佟雪梅冷冷看了眼邹倩,然后扬起手,给了邹倩一个巴掌,打的邹倩懵了,捂着脸怒视着佟雪梅,“你……为啥打我?” “为啥?”佟雪梅咬牙切齿的说道,“为啥你自己知道,小小年纪不学好的,专学被后怎么害人,你还要不要脸了?” 邹倩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见佟雪梅说这话,就是已经知道了,只是面子上过不去,邹倩咬牙不承认,“谁害你了,你别血口喷人。” “邹倩,我觉得你年纪小,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是,你可别把我当傻子,你以为这样做,就可以把我去乡里的事搅黄吗?” 邹倩见佟雪梅直说了,她也不好在装了,一脸铁青的说道,“我就是不想让你去,为啥好事都是你的?凭啥轮不到我?” “是你自己作践自己,你心术不正,就算有好事,想想你的所作所为,谁敢用你?” 被佟雪梅发现,还被打,怨愤的心让邹倩脸都扭曲了,“你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去乡里吗,可你去乡里,为啥老师不让我当?” “不让你当,是队长决定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你觉得不公平可以去找队长,背后做这些下三滥的事,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被佟雪梅骂哭了,邹倩啥也不敢说,想走,却被佟雪梅拦住了,“上次花生袋的事我没追究,是给你机会,这次你还故伎重演,想给我难堪,没那么容易,你去跟队长解释……” “我不去,”邹倩喊道,“我就是不去,你能把我咋地。” “邹倩,这事是你挑起来的,你不去,可别管我不客气了。”佟雪梅见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了。 佟雪梅转身要走,却被邹倩一把拉住了,“雪梅姐,你放了我吧。” 佟雪梅冷冷看了眼邹倩,“你害怕了?” “我错了,”邹倩痛哭流涕的说道,“我也是糊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吧。” “饶你可以,去跟队长解释,我可以既往不咎。” “不行啊,我去跟队长说,队长一定不会饶了我的……” “你不去,觉得我会饶了你吗?我不单要告诉队长,我还要告诉大队长,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你看着办吧。” 邹倩这么急的想给她制造麻烦,就是想让她在大队的名声受到影响,借调的事难保不说,到时候,招工来了,肯定会选没有问题的邹倩。 邹倩这是一箭双雕,如意算盘打的挺好,只是被她识破了,现在佟雪梅不着急了,反正已经给邹倩下了最后通牒,就看她咋办。 这时候的邹倩早已经吓的没了主意,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说,还一个劲的捂着嘴哭。 她真后悔自己脑抽想出的主意,不单没把佟雪梅咋样,还让自己变得如此被动。 为啥每次都斗不过佟雪梅? 难道她天生就比佟雪梅差? 时间到了,佟雪梅冷冷看了眼邹倩,“去还是不去,最后问你一遍!” 邹倩咬着嘴唇,发狠的说道,“去,我去。” 邹倩擦干眼泪去找陈元生,当然,陈元生知道真相后,把邹倩一顿批,气的指着邹倩摇头,“你呀你,咋能做这样的事呢?” 邹倩一个劲的掉眼泪,可陈元生看了一点都不同情她,“你一个女孩子,咋能做这么卑鄙的事呢?” 说到底,陈元生也怪自己当时不冷静了,还去找佟雪梅,还旁敲侧击的警告佟雪梅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既然真相大白了,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了,陈元生罚邹倩做一个月的饭,然后看她表现。 随后,陈元生去找佟雪梅解释,“雪梅啊,事情我都知道了,都是邹倩闹的,我已经狠狠批评她了。” 佟雪梅能说什么呢,陈元生这是来道歉了,她也不能觉得自己对,就抓着不放,“队长,这事其实还有王新平在里面掺和,邹倩一定是找王新平谈过了。” 王新平嘴上不承认,但是,通过探知她让他承认。 陈元生又去找王新平,直接问王新平,当然,王新平也没有抗多长时间就主动承认了。 “队长,这全是邹倩的主意,是她让我说的。” 第188章 不如金宝念的好 陈元生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王新平,“你比邹倩大,说不好听的,她还不懂事呢,你咋能啥都听她的呢?” 王新平被训斥,不敢说一句话,陈元生也不准备放过他,“你生病的时候,佟雪梅和成丽玲带你去医院看病,给你筹钱治病,你咋能反过来做这事呢?” 陈元生在会议室训斥王新平,声音很大,马小宁和林晓峰扒着窗户在外面看着。 两人都不知道咋的了,成丽玲也在外面看。 只听陈元生继续说道,“不让你们处对象,是为你们好,想回城就好好劳动,别整那没用的。” “队长,我错了……”王新平被训的头都抬不起来,偶然抬头看到了窗外露出的几个人头,一下就看到了马小宁。 王新平要面子,心里对邹倩那个恨,要不是她,他也不会让队长这样训。 “要不是你身体不好,我肯定不会就这么饶了你的,以后注意,这事虽然过去了,我看你表现。” 看表现,其实也是警告王新平,他要是在整出这种事,陈元生肯定不会饶他。 “一个老知青,跟一个小姑娘整天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王新平,我觉得你的思想很有问题。” 王新平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直冒冷汗,这时候才感觉到了害怕。 “队长,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一定注意,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这要是被陈元生当成典型抓,那他以后可就完了,别说回城,在河山生产队都不好混。 陈元生出门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新平,此时的王新平吓的脸色煞白,额头直冒汗。 陈元生念在他身体没完全恢复的情况下,就没有罚他,不过,经过这一次教训,他应该知道咋做了吧? 大队部,赵源宗和李永胜在商量选谁当扫盲班的老师。 既然知青队不派人,那就赵源宗来选,他首先就从大队适龄的青年中选。 适龄青年很多,只是有文化的不多,两人选了半天,最后也没定下来。 这边扫盲班选老师的消息传的很快,大队社员都知道缺老师,都开始活动了。 赵丰民带着妹妹赵霞去了赵源宗家里,“大队长,我来看看你。” 赵源宗回头看是赵丰民,身后跟着他妹妹赵霞,热情的招待他们坐,只是赵丰民没坐,而是说道,“大队长,我来找您问个事,您看……我妹妹能当老师吧?” 赵源宗看了眼只有十五岁的赵霞,“之前念过书吗?” 赵霞啥情况,赵源宗知道,印象中,赵霞好像没上过学,想到这,赵源宗有些生气,“啥事都想凑热闹,这是当老师,不是干农活,谁都行的。” 赵丰民当然知道赵霞不行,只是在这工作好,要是一直干,以后找婆家也好找。 “大队长,简单的字都认识,书也能看……” 赵源宗见赵丰民这样说,就叫来屋里写作业的赵金宝,“你把老师发的语文书拿来。”赵金宝转头跑到屋里去,拿了书本出来递给他爷爷。 赵源宗随便翻开一页,指给赵霞看,“念一小段就行。” 赵霞看了眼赵丰民,有些紧张,赵丰民示意她胆子大些,将书拿起来放到她跟前,“念吧,就念一段。” 赵霞点头,然后看书念,刚念了几个字,后面就不认识了。 支支吾吾的,赵丰民急的的直跺脚,一旁抽烟的赵源宗笑了,“赵霞,你不如金宝念的好,咋能给金宝当老师呢?” 赵霞被说的脸色通红,羞的急忙转身跑了,赵丰民看了眼赵源宗,这脸也跟猴屁股一样红,急忙去追赵霞。 赵源宗摇头,刚把书拿起来,见林茅山来了。 进屋的林茅山也没废话,开门见山的说了,“大队长,我看咱村的扫盲班没老师了,听说是在大队招,我想问问,招好了吗?” 赵源宗给林茅山一根自己卷的烟,林茅山慌忙起身接过来,只是没抽,主动从身上拿出火柴给赵源宗点烟。 赵源宗吸了一口烟后,看了眼林茅山,“没选好,还没合适的人。” 林茅山心里惊喜,面上却很淡定,“你看我家巧翠行吗?” 赵源宗抽了一口烟,想了想说道,“巧翠啥文化?”” “念过……几年书。” 对于林巧翠到底上没上过学,赵源宗一时还真没想起来,不过,林茅山说念过几年书,应该识字。 “刚才你出门看到赵丰名和他妹妹了吧?” “看到了。”林茅山没说别的,不过听赵源宗这样问,心里就知道咋回事了。 “他说让赵霞当老师,我说那就念一段课文吧,哪知道,一个大字不认识。” 林茅山淡淡一笑,“不认识字还来瞎胡闹。” “可不是吗?”赵源宗看了眼林茅山说道,“你家巧翠要想当老师,明天到大队部去,我当场考核。” 赵源宗知道,现在来找他的绝对不止赵霞和林巧翠两人,估计很多社员都想让自家孩子来当老师。 当老师好,有面子,是不愿意让自家娃在大队里出息呢? 社员的心情赵源宗都理解,只是他也不可能一个一个的解释,抽了一根烟后,赵源宗有了主意。 他让李永胜用大喇叭广播扫盲班找老师的通知,广播一播放,全大队都知道了。 站在大叔底下乘凉的林巧翠一听广播都播了,气的将手里的瓜子扔到地上走了。 本来,林茅山还想晚上去送些礼呢,毕竟,有时候,不拿东西还真办不成事。 在一个,她家条件也好,林茅山也舍得为了她的事送东西给赵源宗。 他们在家都商量好了,要是东西一送,事情就好办了。 这下好了,全大队都知道了,大队长这一招高明,就是不想让大家去烦他,以后谁想走后门都没机会。 林茅山也听到了,看到撅着嘴回来的林巧翠,“你都听到了吧?要是想当老师,就去大队部考试吧。” “去就去,谁怕谁!”林巧翠回屋赶紧翻他侄子看的书,万一考她课文,她有不会的,先问问侄子,让侄子教她。 只是侄子还没下课,林巧翠就在屋里自己翻书看,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将书一扔又去玩了。 扫盲班这边继续上课,佟雪梅在第三节课后听到了广播,原来大队长是通过这个办法来招老师的。 佟雪梅觉得大队长的办法好,统一到大队部考核,行不行,一试就知道了。 第189章该考点啥 十一点放学,佟雪梅收拾好书本教具,将门锁好后,拿着几本要回去看的书出了教室。 刚出了门口,就见赵源宗过来了,“雪梅啊,下午大队社员有一批要过来考核,我寻思让你帮我出出主意。” “大队长,这事您做主吧。” “我和李永胜选了好久,也没定下来,我就想,下午让那些想当老师的都来大队部考核,你说该考点啥?” 佟雪梅知道是为了这事,她轻声说道,“不用答卷,就是现场考试,我觉得就考语文和数学吧……” “那考啥内容呢?” “现在时间比较急,没时间准备什么考题,我想,就考读课文和算术。”据佟雪梅所知,大队年轻后生文化程度并不算高,没必要整太难考题。 “行,就按你说的办,下午两点我带人去教室。” 赵源宗走了,而躲在树后赵彩霞出来了。 她就是来找佟雪梅的,只是见大队长来了,没敢过去,等赵源宗一走,她快速的的跑过去,“雪梅,下课了?” “下课了,”佟雪梅一看是赵彩霞,笑着说道,“彩霞姐,你这是要去哪啊?” 赵彩霞神秘兮兮的说道,“雪梅,你听广播播啥了吗?” “听到了,是招扫盲班的老师。” “雪梅,那你帮我个忙呗。” “啥事你说吧。” “我想当老师,你也知道我的水平,我就想……让你教我认字。” “学习是好,只是下午就考试了,你觉得时间来得及吗?” 都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只是距离下午考试就几个小时,现教能学会几个啊。 赵彩霞看出佟雪梅犹豫的表情,应该是对她能力怀疑,不过,她不生气,自己啥样自己清楚。 可为了当老师,不拼一把谁知道她就不行呢? 赵彩霞嘻嘻一笑说道,“我的水平是不咋地,可咱大队那些年龄跟我差不多的,他们的水平也比我高不到哪去,我只要比他们多认识几个字,我就能当老师了。” “大队长刚才来问我考啥,我想,就是语文和数学,下午估计就会考这个。”佟雪梅给赵彩霞透漏了一点消息。 其实,也不算透漏,她现在除了教语文和数学,其它科目都不教,既然公开考核,要考自然就是考语文和数学,估计谁都能猜到。 “考啥你知道吗?”赵彩霞一听佟雪梅知道,兴奋的就像知道考题了一样。 “不知道,大队长下午来才定,”佟雪梅见赵彩霞很自信,也不忍心打击她,“你要是想学,我先回去吃饭,你半个小时后来找我。” 赵彩霞听佟雪梅答应教她,乐呵呵的跑了,这时候,林巧翠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雪梅,你跟赵彩霞说啥呢?” 佟雪梅看了眼站在对面的林巧翠,淡淡说道,“没说啥。” 佟雪梅不喜欢林巧翠,前世不喜欢,这一世还是讨厌她。 自然,佟雪梅也不愿意跟她说什么。 林巧翠见佟雪梅走了,一步就追过去了,拦住了佟雪梅,“雪梅,你别走啊,咱俩说说话……” “我跟你没啥说的。”佟雪梅继续走路,根本就没搭理林巧翠。 林巧翠知道佟雪梅讨厌她,是因为她得罪过她,可今天她必须要求她,“雪梅,我想当老师,大队长要考试,你是不是知道考啥内容啊?” 她刚才见大队长来找她,很有可能就是下午考试的事,要是能从佟雪梅这得到一些消息,对她下午考试一定是有帮助的。 只是她和佟雪梅有仇,两人不合,可为了能当老师,她豁出去了。 “林巧翠,你有这时间还是回去看看书吧,别来问我。” 佟雪梅走了,气的林巧翠在路上一直跺脚,这时候赵虎来了,他已经好几天没看到林巧翠了。 见林巧翠就在路上,他急忙过去了,“巧翠,你吃完饭了?” 林巧翠见是赵虎,白了眼,“吃完了。” “咋了,说话咋这么横呢?” “还不是那个佟雪梅,可算是我求她了,你看她刚才那出,真以为自己是谁呢!”林巧翠一脸鄙夷的说道。 “你惹她干啥啊?”赵虎现在雪聪明了,只要佟雪梅不招惹他,他就不会主动去惹她。 “要不是扫盲班招老师,你以为我会低三下四的求她?” 赵虎知道扫盲班招老师,现在社员们都在谈论这事,他在地里听的也是人议论这个。 听林巧翠说了,赵虎问道,“你想当老师?” 林巧翠白了眼赵虎,“我为啥不能当老师呢?” “你……上过学吗?”赵虎嗤笑,却被林巧翠瞪了眼,赵虎急忙闭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认识字吗?” “别小瞧人,我其实上过一年级,只是后来我不上了,然后我又上了一年级,因为不好玩,不念了,一直到现在。” 赵虎乐的直拍手,“那你就是上了两个一年级了?” 林巧翠狠狠瞪了眼赵虎,“别笑了,看把你乐的,后槽牙都漏出来了。” “我……”赵虎捂着肚子,半天才停止,脸上还带着笑,见林巧翠生气了,忙收住放飞的表情,“我没笑话你,既然你一年级都上两年,那你肯定比他们强。” 林巧翠得意的笑了,“那是当然,别管我上几个,反正我上过学,我认识字,赵虎,你好像没上过学吧?” 林巧翠问赵虎,就是被赵虎说她上了两个一年级的语气到了,她知道赵虎没文化,就故意气他。 赵虎果然不吱声,不过,他皮糙肉厚,根本就不知道啥叫羞耻心,反而恬不知耻的说道,“学习有啥用,我妈说只要有力气,保管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说到这时,赵虎故意将自己晒的黝黑的胳膊给林巧翠看,主要就是看他的肌肉。 赵虎常年舞刀弄枪,农活虽然干的少,可生的五大三粗,看着就强壮,林巧翠羞红了脸,小声说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有阳刚之气。” 赵虎脾气不好,在大队爱打架,可林巧翠觉得这样才是男人,比那些老实巴交不说话,一棍子打不出来一个闷屁的人强多了。 第190章 别跟我犯飚 赵虎笑了半天,好不容易止住,然后看了眼林巧翠,“巧翠,我听说婶子给你找人家了?” 他早想问林巧翠这事了,只是因为林茅山看的紧,他一直没机会这逮到机会,自然要问问清楚。 要是让他知道林巧翠自己偷着找人家,他一定不会饶了林巧翠。 林巧翠见赵虎脸色铁青,一看就是生气了,也不敢开玩笑了,“没……没找……” 赵虎紧盯着林巧翠问道,“真的?” 林巧翠这时候有些害怕了,感觉到了赵虎眼中发出一道冷冷的含义,就算是林茅山有这个意思,她现在也不敢说了。 “赵虎,我真没找,我不是说了,就……喜欢你一个人吗?” 赵虎得意的笑了,左右看看,然后见没人,凑到林巧翠跟前,嬉皮笑脸的说道,“你是我咋赵虎的,你要是敢跟别人,小心我……” 赵虎握紧了拳头,凶狠的样子,林巧翠却推开赵虎的手,“你吓唬我干啥,我是没答应我阿爸给我找人家的事,可你也不能就这么耗着吧?我都二十一了,在过一年……” “你着急了?” “不是着急,咱大队没有几个像我这样大的了,你要是想娶我,就赶紧让你爸回去准备彩礼钱。” 一说钱,赵虎蔫吧了,可看林巧翠这样说了,他自然不能装作不知道了,“只要你答应别跟其他人相亲,彩礼的事我想办法。” 林巧翠走了,赵虎一个人在街上溜达,嘴上是答应林巧翠彩礼的事他想办法。 可这是钱,林茅山之前说,房子要重新盖,彩礼钱至少三百,盖房子就需要一大把钱,彩礼还有三百。 对于赵虎来说,这都是天文数字,他上哪去弄这么多钱? 赵虎想来想去,没想到办法,就去找赵丰民。 吃完饭的赵丰民跟着赵虎出来,为了避人,他们到对面的塘底下说话。 看四下无人,赵虎中气十足的说道,“哥,你帮我问了吗?” 赵丰民点了一下头,上次,他答应赵虎帮他去林家探探口风,赵丰民踢着脚下的石头说道,“这不刚打探到吗,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哥,”赵虎乐的瞪着眼珠子叫道,“打听到啥了,快说。” 赵丰民回头看了看马路,然后示意赵虎小声,赵虎立马闭嘴,赵丰民才说道,“我妈去打听了,赵彩娥的意思是……彩礼钱三百,一分不能少,还有……要重新盖房子。” “这些我早知道了,巧翠妈没说别的吗?” 赵丰民想了想,看赵虎一直看着他,眼睛瞪的多大,他真的不敢说了,真怕赵虎知道打他。 他这堂兄弟可有股虎劲,万一把气撒到他身上,挨打犯不上。 所以,赵丰民脑子迅速旋转,就是想该咋对赵虎说。 赵虎见赵丰民吭哧不吱声,他可没耐心了,“她妈到底说啥了,你倒是说话啊?” “就说……要是出不起,就给巧翠找人家……” 赵虎一听,气的一把抓住赵丰民的衣服,“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赵丰民一看赵虎火了,使劲的推开赵虎的手,“你别跟我犯飚啊,又不是我说的……” “她妈真的这样说的?” “你先撒开我!”赵虎那手跟钳子一样,赵丰民使劲推了一下没推动。 “赵虎,你别犯傻,你再这样,我可不帮你了?”赵虎猛的松开手,一副掉魂的样子,赵丰民整整衣服道,“没出息,你难道非要在林巧翠那棵歪脖子上吊死啊?” “哥,”赵虎哀求的说道,“你真的听巧翠妈这样说的?” “是,我哪敢骗你啊……” 赵虎颓然的坐到了地上,使劲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赵丰民看赵虎的样子,不说点啥,他也走不了,“想过彩礼钱咋整了吗?” 赵虎摇头,赵丰民又问,“房子能盖吗?” 赵虎还是摇头,然后气短的说了一句,“翻修一下可以……” “人家让你盖房子,你翻修?林茅山能同意吗?” 他们住的土坯房还是赵虎爷爷在的时候盖的,如今山墙倒了,早已经破的不成样了。 “我说句你不爱听的,林茅山条件好,想给林巧翠找个好点人家,你们出不起彩礼就已经通不过了,你还糊弄人家,你觉得林茅山那么好骗吗?” “我不管,巧翠已经答应我了,她要是非要找旁人,那就从……我身上过去!” 赵虎狠狠的说完,赵丰民心里咯噔一下,不同意就真敢动手,他这不是耍无赖吗? 他当然不敢说,只是好言相劝,“虎子,你也知道你家情况,既然人家都明说了,你就说你能不能出得起三百的彩礼?” 赵虎冷冷道,“三百,三十都没有。” 张嘴就要三百,还以为谁家多富裕呢? 赵丰民继续提醒说道,“既然没有三百,对方也说了,一分不能少,你觉得应该咋办?” 赵德福家比他家还穷,穷就不算了,还三小子,都没结婚,平时在大队口碑也不好,谁家姑娘听说是赵家小子,都掂量掂量。 唯独林巧翠,非要一心嫁给赵虎,只是林巧翠同意,林茅山不同意,而且是坚决不同意。 这事现在就僵在这了。 赵虎揪着头发,都快揪没了,也没想出好办法,只好苦着一张脸看向赵丰民,“哥,你不能不帮我啊?我赵家能不能开枝散叶就靠你了。” “你别瞎说!”赵丰民白了眼赵虎,“说的这样严重,万一我帮不了你,二婶不得找我算账啊?” 赵秀芬啥人,赵丰民最清楚,那就是捡便宜没够,好吃懒做胡搅蛮缠的主。 要不是赵虎逼着他管,他真是不想管他家的闲事。 “不会的,只要你想出办法,以后你有啥事,我都替你出头。” 别看他们是亲戚,这混不吝,急眼也敢打他,只是不想出办法,他是走不了的。 可这办法也不是说想就能想出来的,娶媳妇是大事,没钱又不能抢,到底咋办,他也没主意。 只是赵虎不让走,赵丰民就在塘边转悠了几圈。 第191章 秋天来了 赵虎跟在后面寸步不离,就是防止赵丰民跑。 走是走不了,赵丰民猛然回头,赵虎一下停住了,赵丰民淡淡一笑,“谁让咱们是一家人呢,办法不是没有,就是……” 赵虎一听有办法,乐的一把抓住赵丰民的胳膊,“哥,啥办法,你说!” 赵丰民眼珠转转,然后贴着赵虎的耳朵耳语一番。 河滩上飞过一群飞鸟,河面波光粼粼,佟雪梅和赵彩霞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书。 这里没人安静,佟雪梅帮赵彩霞复习课文。 虽然不知道赵源宗会出那篇课文,不过,只要大概读一遍,让赵彩霞脑子里有些记忆,总比临时考她发蒙强。 有不会的,她现场教她一遍,记住多少,就看她的理解能力了。 佟雪梅忽然想起来了,“你弟不是会吗,你可以让加山教你啊?” 赵加山后来真当了老师,他也是大队出息的人,只是赵彩霞没弟弟好命,没机上学,后来又疯了。 想到这,佟雪梅看着眼前笑的开心的赵彩霞,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或许在她阻止她跟王新平来往时,赵彩霞的命运就改变了。 不过,世事无常,佟雪梅也不敢保证她的干涉,就帮赵彩霞盖伦命格。 虽然不敢确定,不过,只要赵彩霞不跟王新平来往,她就不会像前世那样悲惨。 看赵彩霞笑,佟雪梅心里闪过一丝温暖,不管有钱没钱,一定要好好生活。 她相信,赵彩霞未来会好的。 佟雪梅教了一遍课文,赵彩霞就记住了,自己就能读了,偶尔会有结巴,不过,比第一次读要好很多了。 其实赵彩霞很聪明,看一遍就会,或许这就是老天给她的天赋吧。 佟雪梅和赵彩霞离开河滩,谁也不知道,后面有人一直盯着她们。 佟雪梅就是不想让人看到她们在一起,特意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没想到,被出来闲溜达的赵虎看到了。 本来赵虎没当回事,就走了,却听到河滩对面传来的读书声,他一下停住了脚步,然后就在后面听了一会。 好像是在读什么,赵虎一下知道了,难道赵彩霞也要当老师? 他知道林巧翠为了当老师,都想疯了,跟他分别后就回去学习。 赵彩霞既然跑到这来学校,也是为了下午考试,只是,赵彩霞是跟佟雪梅在一起学,她现在是老师,她教谁,谁就有可能当老师。 林巧翠也在学,只是她在家傻学,他必须要去告诉林巧翠,让她心里有个准备。赵虎随后悄悄去了林巧翠家,将看到的跟林巧翠说了,林巧翠眉头一皱道,“你说佟雪梅和赵彩霞在河滩读书?” “是,我听着好像是,念什么……一会排成一个人字,一会排成一个一字,扒拉一堆,后面我记不住了。” 林巧翠中午吃完饭,碗都没刷就在看她小侄子的书,也看到了这篇课文,好像叫什么“秋天来了。” “巧翠,咋办,赵彩霞有佟雪梅教她,你下午能不能行啊?” 林巧翠冷冷道,“我就不信佟雪梅能让赵彩霞将一本书都背下来。” “那你会多少啊?”赵虎担忧的问道。 “我侄子教我读了几遍,只是太难了,我好多字不会。”林巧翠急的叫道。 “那咋整?”赵虎也没主意。 林巧翠想了想,眼中迸发出一股冷意来,“现学已经来不及了,本来我会的也少,只有想其它办法了。” 此时,林巧翠心里满肚子火:“佟雪梅你跟我玩邪的,就别怪我玩阴的。” 下午两点,佟雪梅要去上课,在路上遇到好几个人,都是去大队部的,在路上就把佟雪梅给拦住了。 “佟老师,下午大队长说让我们考试,你知道考啥吗?” 问话的是陶小翠,她也当老师,佟雪梅很吃惊,不过,她边走边说道,“考语文和算术,不考别的。” “我算术不会啊,课文读的也不好。” “那你为啥想当老师啊?” “我妈让我来的,说人家都来了,万一有啥好事,别错过了。”陶小翠说完呵呵一笑,然后继续跟在佟雪梅身边走。 佟雪梅没说什么,每个人想法不同,她不好去评判。 “佟老师,我会算术,只是不会读课文。”说话的是赵霞。 她之前去大队长那一趟了,只是让她读课文她不会,当时在赵源宗家出了丑,红着脸跑出了门。 回到家的赵霞哭了好久,她拿出赵克武的数学书,一口气帮着他算了好几道题。 她才发现,她其实不笨,她会算术,只是当时没考她算术,她才出了丑。 为了改变大队长对她的看法,她这次一定要试试,就算不能当老师,也要让大队长知道她不是啥都不会的笨蛋,她会算术。 几个人一直走到大队部门口,佟雪梅朝着院子里看了眼,好多人,真没想到,这么多人愿意当扫盲班的老师。 陶小翠和赵霞嘻嘻哈哈的进了大院,佟雪梅随后下了小路,去了教室。 这边,赵源宗从家里出来,到了大队部一看,也很吃惊,院子里全是人,差不多有十多个人。 就找一个老师,来了这么多人,赵源宗感觉头大。 不过,广播通知的,社员们觉得自己是块料子,肯定都想来试试,已经通知了,自然不能反悔。 赵源宗进屋后,喝了一口水,然后出来说道,“我们去教室。” 大家跟着赵源宗去了后面的扫盲班。 此时,还没到上课时间,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 佟雪梅每天都提前二十分钟来,把学生的作业批改一下,然后检查一下教室,也随便处理一下上午没时间处理的问题。 问题很杂,无非是谁打谁了,谁碰了谁。 佟雪梅上午上课没时间处理,一般就用这二十分钟来处理同学之间的矛盾 佟雪梅正在处理赵克武和陶小米的事。 上次让赵克武道歉之后,他确实不敢揪陶小米的辫子,只是刚老实没几天,又长了一个毛病。 上课踢陶小米的凳子,而且还是有节奏的踢。 第192章纪律委员 陶小米一回头,赵克武就不踢了,只是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怎么会逃过陶小米的眼睛? 只是,陶小米抓不到,气的没一点办法。 所以,下午来上课,陶小米就跟佟雪梅说赵克武踢她凳子的事。 佟雪梅开始问赵克武,“你的老毛病又犯了?” 赵克武不愿听佟雪梅批评他,就撅着最不 据资料记载,雷希拉姆和捷克罗姆沉睡是因为人类的原因,恐怕它们苏醒的那天会狠狠的报复一下人类。 都说人老成精,孔老都多大年龄了,李东的想法他哪能猜不出来。转眼之间,他就将一切利弊考虑了个通透。其实,就他自己内心而言,此刻也觉得让李东先过去更为合适。所以,也没有太多的犹豫,他立即点头同意了下来。 闷热又干燥的夏夜,位于伦敦塔塔桥附近的一座高级会所外的停车场里,车窗紧闭着,车内开着冷风。 “我的妈呀,最恶心他那兰花指了,偏偏这老人妖还以为这样很有感觉一样。”大木雪城摸摸自己的手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两人刚下车,雨露主动的含笑拉着铭南的手朝着别墅大厅走去,只是刚走到大厅之中她还没有任何的感觉,铭南就直接一个用力将她给拉进了自己的怀中,随后耳畔就已经是算来了一阵阵的旋风。 一声落下,张叔将耳朵上面的微型耳机给摘掉了,随后恭敬的跟随在两人的身后走了下去。今天可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是绝对不能够出现任何的错误的。 至于一旁的李东、刘天师二人对于墓葬了解的不多,他们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神父的话,让凌宝鹿为之一愣,下一秒,一双大手已经握上她的双肩,将她的身体掰过去面对他。 “我操,是只手枪??”王麻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望着眼前的东西,他顿时有种后背冰凉,头皮直发麻的感觉。 水曦之看着诗瑶,他的眼里带着一丝祈求。没有人能懂他心里的苦,他不想一辈子都坐在这轮椅之上,当一个废人。 就在半年前的御龙城,他跟弥黛拉皇后“坦诚相对”,结下同盟的时候,弥黛拉皇后就曾告诉他,如果再见到这个手印,就是可以信任的人。 顾言月笑道:“肯定是有的,不过到时候就要麻烦你跟若若一道进宫来了。”对她来说,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此时,她做的菜品有人喜欢,也给他们带去了幸福感,这样就够了。 随着叶川的这声低喝,叶川的身形陡然的似乎都化为了一重重的残影。 地府之中,几千年的修行,从普普通通的牛头之躯,换来了人仙级修为。 也是关于车子的价格,自己虽然知道能卖个三、四枚船币,不是便宜货。 要用的食材不多,好像是要猪血一块,豆腐一块,然后加干辣椒姜片和葱,最近加生抽和盐糖调味,这道菜就能做出来。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仅仅只是随手一挥,便将七彩斗气匹练击散。 通过对五谷杂粮的分析,来筛选出合适的军粮,这对战争的影响,可谓无比深远。 “老怪物的灵魂?”闻言,宁荣荣三人与朱竹清皆是微愣了愣,旋即诧异道。 随后,两团金光化作两条金色神龙,轰向了天机元帅,淹没了他的身影。 既然是要去多特蒙德,就要多了解德国青年球员。特别是因为多特蒙德的财政状态,多特蒙德在未来几年之内大部分的转会都会放在本土球员上。 第193章该是多么愚蠢的事 被林巧翠当场讽刺的赵霞,脸红的就跟苹果一样,赵源宗也不想为难赵霞,就问佟雪梅,“你觉得赵霞还用考下一轮吗?” 赵源宗是没耐心了,不是他不相信她,一道简单的小学算术题都算这么久,怎么能当老师呢? “她可能紧张了,我再考一道。” 佟雪梅这是给赵霞争取机会,能来考核,其实就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站到这里。 她当年要是有赵霞这样不服输的勇气,她的命运或许会改变。 即使不改变,也可以好一些。 她不敢想,要是自己反抗,结果会是什么样? 可她当时就妥协了,连抗争的勇气都没有,她觉得她不如十五岁的赵霞。 虽然被人嘲笑,可她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不怕人笑话,顶住压力站在这。 冲这,佟雪梅都要给她一次机会。 佟雪梅连着出了几道,赵霞在佟雪梅的鼓励下都答对了,她的脸上又有了笑容。 赵霞很高兴,即使今天当不上老师,她也证明了自己,她不比别人差。 考完了赵霞,佟雪梅心里有数了,赵源宗过来问佟雪梅,“不行吧?” 佟雪梅看了眼赵霞期盼的眼神,这么多人,她不能打击她,“赵霞年纪小,才十五岁,以后好好学习,应该有机会。” 佟雪梅说的婉转,没有浇灭赵霞的期望,赵霞听到了,她很开心,她知道自己不行,不想让佟雪梅为难,她就主动说道,“佟老师,我知道我不行,不过,我就是想证明自己……并不笨,我家穷,没让我念书,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会读书。” 当说到这句话时,佟雪梅看到赵霞的眼睛闪烁着光,她仿佛从赵霞身上看到了一种不服输,不信命的坚强。 既然赵霞不在考了,她自然不能算数了,就主动走到一旁去。 此时,没有了压力,赵霞反倒轻松了,脸上带着少女娇羞的笑容。 赵源宗看着剩下的几个人说道,“这回我们正式考了,之前的都不算,这回大家都认真点,这样,林巧翠,你来读课文。” 林巧翠一听到她了,从后排过来了,她早就等不及了,过去得意的站在赵源宗跟前,“大队长,我读课文,还是算术?” 赵源宗不知道该考啥,就看向佟雪梅,等佟雪梅出题。 佟雪梅知道林巧翠虽然没上过几天学,可算账算的很明白,前世的林巧翠就跟跳进钱眼里一样,天天算计她。 你会算,我偏不让你算,偏不如你意,佟雪梅将书递给林巧翠,“你读课文。” 林巧翠以为佟雪梅也会考她算术,没想到,还是让她读课文,心里有些紧张。 中午让小侄子教了她不少遍,只是谁知道佟雪梅会考哪一篇? 万一考她不会的,她估计跟赵霞一样,直接就没戏了。 看佟雪梅得意的样子,林巧翠才知道,自己得罪佟雪梅,该是多么愚蠢的事。 佟雪梅探知到了林巧翠脑子里的想法,只是并不知道林巧翠中午学了那篇课文。 时间紧张,不允许她一点点的细探,只能随便翻开一篇课文让林巧翠读。 只是林巧翠很聪明,她知道佟雪梅会难为她,趁着佟雪梅挑课文的时候,她跟赵源宗说道,“大队长,我能自己选吗?” 正常来讲,佟雪梅是出题老师,赵源宗既然把出题任务交给了佟雪梅,自然要有她决定。 只是刚才赵源宗训斥了林巧翠几句,心里有些不过意,就顺势答应了。 可以说就是帮了林巧翠,既然赵源宗都同意了,佟雪梅也不能不让。 虽然佟雪梅知道让林巧翠自己选,一定是事先读好的,不过,佟雪梅想,读一篇课文不算啥,她就不信她能将整本书读下来。 林巧翠挑了一篇《庄稼的好朋友》当然,这篇课文比刘山读的哪一篇难。 既然林巧翠选了,自然就是她之前准备好的,一看林巧翠得意的嘴角,佟雪梅就知道林巧翠是胸有成竹了。 林巧翠拿着书,然后一板一眼的将小侄子教她的课文读下来。 “庄稼的好朋友……”林巧翠读的流畅,与其说是读,不如说是背,她一个中午就背了这一篇课文。 想到这里没人比她读的好,不觉有些得意,这次的老师非她莫属了。 佟雪梅几次打断林巧翠,只是都没阻止她读完这篇课文。 可见这女人为了当老师,也是下了功夫。 从她读书的架势和语气来看,她完全就是硬背的,有的地方,林巧翠想了半天,汗都急下来了,最后竟然被她想出来了。 这一关,就让林巧翠轻松的过了。 不过,佟雪梅不急,她不信林巧翠能走到最后一关。 赵源宗一直在听,他觉得林巧翠读的一般,看佟雪梅没说话,估计就是全对了。 林巧翠全认识,赵源宗也很吃惊,毕竟,他们是考课文,要是谁读的好,没什么悬念的话,最后就能成老师。 只是还有两人没考,一个是赵彩霞,还有一个是胡影。 屋里的学生见外面很热闹,一个个的都趴在窗台上看。 胡丽看到姐姐胡影,喊了一声,“大姐。” 胡影回头看了眼屋里的胡丽,示意她进去,胡丽很听话,乖乖的从凳子上下来回到了教室。 屋里叽叽喳喳的,佟雪梅见屋里已经要开锅了,她回去给大家布置作业,然后让学生在屋里写作业。 屋里这才安静,佟雪梅再次出来,她看了眼赵彩霞,该到赵彩霞了,见她等了好久,似乎等着急了。 虽然林巧翠读了一篇课文,不过,这才刚开始,一会就看她还会不会读。 佟雪梅让赵彩霞读课文,就读林巧翠刚才读的那一篇,这时候,林巧翠不愿意了,“佟雪梅,我刚才都读了,赵彩霞在下面都学会了,在考她,不太好吧?” 佟雪梅淡淡笑说道,“你想怎么考?” “我觉得……读下一篇课文,这样才能看出谁会谁不会,是吧,大队长?” 林巧翠很会拉正营,把赵源宗拉进来,就算佟雪梅不同意,她也不好反驳他,况且赵源宗一直点头,“林巧翠说的也有道理,佟老师,你在给赵彩霞找一篇课文。” 第194章庄稼的好朋友 这没啥问题,佟雪梅当然答应,林巧翠得意的笑了,佟雪梅依旧不动声色,开始翻书找课文。 林巧翠知道让佟雪梅找,其实也是在间接帮赵彩霞,只是她要是在干涉,估计赵源宗肯定会发火,说不定还会把她当老师的事一票否决。 所以,纵然心里不情愿,她也是没一点办法。 佟雪梅想起她和赵彩霞在河滩读的最熟练的就是《庄稼的好朋友》”就让她读这篇吧。 已经考过一轮,赵彩霞不再紧张,她拿过课文流畅的读起来,中间也有停顿,不过,凭着她的记忆力,她都慢慢的想起来了。 当赵彩霞流畅动情的读完这篇课文时,林巧翠脸色都变了,紧抿着嘴唇,握着拳头,发泄自己的不满。 也是担心让赵源宗看出来,林巧翠不得不收敛一下,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看向赵彩霞。 赵源宗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心里也有了底,不过,现在还没考完,还剩下最后一名社员。 将下来,到了胡影,她比林巧翠好点,但是没有赵彩霞读的好,这时候也不用比了,似乎已经有结果了。 赵源宗笑着说道,“大家都读了,谁会不会,大家心里都清楚了,我看,老师就让赵彩霞当吧……” “不行,”林巧翠喊了一声,赵源宗看了眼林巧翠,“你有啥意见吗?” “大队长,这里面有问题。” 佟雪梅看了眼林巧翠,“林巧翠,彩霞是比你读的好……” “读的好也是有原因的,”林巧翠冷冷道,“佟雪梅,别跟我装傻,中午的时候,你和赵彩霞在河滩干啥了?” 佟雪梅冷凝着眼睛看着林巧翠,“你到底想说啥?” “你和赵彩霞好,我知道,你为了帮她,提前告诉她考啥,然后又帮着她提前预习课文,她读的这么好,难道不是你的功劳吗?” 林巧翠的话,一下炸锅了,在场的人都看向佟雪梅。 赵源宗看向佟雪梅,并没说话,他倒觉得这不算啥事,只是也想听听佟雪梅咋跟林巧翠解释。 此时的赵彩霞脸腾的一下红了,她心里知道咋回事,佟雪梅要是挨批,跟她脱不了关系。 在替佟雪梅着急的时候,她狠狠瞪了眼林巧翠,这女人太可恶了,这是明摆着跟她作对。 林巧翠得意的看了眼表情凝重的佟雪梅,就算今天当不上老师,让赵源宗训斥她一顿,她也算没白来。 佟雪梅神色淡定的说道,“我是和赵彩霞一起读书了,只是她原本就认识,如果她不认识,我又怎么可能在一个中午的时间教会一个学生一学期学的东西呢?” 赵源宗听完了点头说道,“这不算啥事,林巧翠,你要是不服气,一会胡影读完,你和赵彩霞在考一遍。” 赵源宗说完,看向佟雪梅,“佟老师,你觉得这行吗?” “可以,既然林巧翠觉得不公平,那就是在考一遍。” 林巧翠一听要再考一遍,心里当然是不愿意的,她本以为这样说,就可以把赵彩霞拉下去。 哪知道,大队长这次并没站在她这边,重新考一遍,谁知道能考啥。 林巧翠后悔自己刚才冲动说的话,就在林巧翠后悔的功夫,胡影已经开始读课文。 只是读到一半不会了,想了半天,后面几段的字她一个也不认识,最后,只能主动放弃。 现在就剩林巧翠和赵彩霞两人了,佟雪梅将书递给大队长,“大队长,您来考。” 赵源宗看佟雪梅将书给他了,却没接,“你自己定,随便哪篇都可以,就剩下两人也好选了。” 佟雪梅看了眼赵彩霞,这时候她可帮不了她,行不行就看她自己了。 佟雪梅翻开课文,让林巧翠念第20课,林巧翠接过书,看了眼题目,一下傻了,只有其中20数字她认识,题目的四个字,她一个不认识。 赵源宗看林巧翠不读,有些着急,“巧翠,你会不会读?” 林巧翠看了眼赵源宗,一脸苦相,“大队长,这篇我不会……” 佟雪梅淡然一笑,“你会哪篇?” “我会……”林巧翠低头翻书,然后叫道,“我会读秋天来了!……” 佟雪梅摇头一笑,“读过的不算。” 林巧翠气的咬牙,只是碍于赵源宗在跟前,不敢说啥。 “林巧翠,我在给你一次机会。”佟雪梅其实早就知道林巧翠不会了,只是要让这女人输的心服口服,自然也不怕多给她一次机会。 吭哧了半天,一个字没读上来,林巧翠偷瞄赵源宗,见他有些不耐烦了,心有不甘的林巧翠白了眼佟雪梅,“不用了,我不会读。” 佟雪梅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她看向赵彩霞,“为了公平起见,赵彩霞读这篇课文,要是赵彩霞也读不上来,你们谁也不能当老师。” 赵源宗点头,“佟老师说的对,赵彩霞,你读吧。” 赵彩霞接过书,她其实很紧张,手都出汗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她不会读,那这次就彻底没戏了。 所以,赵彩霞给自己打气,她一定要把这篇课文读好。 “第20课乌鸦喝水……”当赵彩霞声情并茂的将题目念出来的时候,林巧翠就已经输了。 因为她连题目都不会读,此时她的脸色涨红,恨的牙痒痒,只听赵彩霞优美的声音响起,“一只乌鸦口喝了,到处找水喝……” 当赵彩霞读完的时候,赵源宗满意的笑了,“不错,读的很好,结果也有了,赵彩霞当选扫盲班的老师,等佟老师后天去乡里,赵彩霞就可以正式上课了。” 林巧翠气的咬着牙,也不顾赵源宗刚讲完话,还没说散场,她冷着脸匆匆的走了。 赵彩霞当老师的事,很快传遍了大队,说什么的都有,不管是妒忌还是支持,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赵彩霞要走,有些事情不太懂,她就去问佟雪梅,“雪梅,我其实知道我的水平,教一年级还可以,要是教二年级,恐怕不行。” 赵彩霞担忧也是对的,下学期就要教二年级的课程,她要是不抓紧自学,恐怕那点知识真的不够用。 第195章 谈婚论嫁 佟雪梅安抚道,“你先教,然后自己回家在自学,只有不断的学习,才能进步。” 赵彩霞听到佟雪梅这样说,她的心里重新又有了方向和目标,她高兴的抱着书离开了。 只是看着赵彩霞的背影,佟雪梅却高兴不起来。 赵彩霞这次虽然当选了,只是也没干多长时间,好像是秋天的时候,上面来人检查,因为当时赵彩霞太紧张了,上面提问了几个问题都没答上来,就连自己平时会的都忘了。 这次表现,让乡里的领导不太满意,只是因为社员没有合格的,就让赵彩霞继续教扫盲班。 而后来顶替赵彩霞的赵秋荷当时还在县里的面包厂上班。 赵秋荷也是通过考试考上的,家里出了一个正式工人,赵源宗很骄傲。 在城市里当工人那么好,谁会再想回到农村种地? 只是赵源宗空恐怕没想到,出了一件事,让赵秋荷不得不回到了农村。 应该是赵秋荷进厂的第二年,她在工厂处了一个对象,对方家是县里的,条件很好,两人也是自由恋爱。 一切都照着好的方向发展,一年不到的时间,两人甚至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只是后来被男方家父母知道了,结果对方父母知道赵秋荷是农村人,坚决不同意男的找一个农村人当媳妇。 男人一开始还能坚持说非赵秋荷不娶,只是后来架不住父母的软磨硬泡,还有威逼利诱,总之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想让他跟赵秋荷分手。 在父母的威逼下,男人也动摇了,最后跟赵秋荷分手。 分手后的赵秋荷病了几天没上班,而这个时候,男人又跟厂子里的女工搞一起去了。 眼见男朋友已经变了心,两人也没了可能,赵秋荷很要强,没法再工厂干,一赌气就回到了老家。 赵秋荷初中毕业,文化程度高,要不是出了这事,在工厂都当了车间组长了。 赵彩霞最后主动说不干,大队扒拉来扒拉去,找不到合适的人。 赵秋荷因为失恋,心情一直不好,只是没敢跟家里说,赵源宗就问赵秋荷愿意不愿意当老师。 赵秋荷见赵源宗为了这事愁的吃不下饭,就主动说愿意当。 赵秋荷当老师,完全够格,可以说培养出不少好的苗子,后来不少学生都考上了县里的高中。 赵秋荷一直没转正,当了几十年的民办乡村教师。 一切都按照前世的轨迹发展,其他人的命运没什么改变,只有佟雪梅的命运改了。 这也是老天给她的机会,而她重活一世更加相信一句话,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成丽玲其实不愿意佟雪梅去乡里,这几年两人相处挺好,有啥事也能互相照应,而佟雪梅这一去几个月,又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佟雪梅早上六点起床,到灶房一看,成丽玲已经在做早饭了,“成姐,你起的这样早?” “睡不着了,来吃吧,锅里有芋头。”成丽玲掀开锅盖啊,拿出一个芋头给佟雪梅。 佟雪梅接过芋头吃了起来,只听成丽玲说道,“雪梅,你去乡里,是完全脱产,不过,也不白干,还有补助呢。” 成丽玲其实挺羡慕佟雪梅,她去乡里工作,就不用出苦力干活,只是她没那个命,或许是没那个能力吧? “你去多长时间?” “一个月后就回来了,只是借调。”佟雪梅咬了一口芋头说道。 “一个月也行,只要逃离这里一个月不干活,那也是快活啊。” “还不知道是什么工作呢,也不一定就比干活好。” 既然到乡里去,肯定不能和队里一样。 今天在上一天,明天就去乡里了,佟雪梅抱着书走到门口见一个男人在门口徘徊。 男人见有人出来,忙问道,“这是知青点吧?” “是。”佟雪梅走到门口望着他。 “你们知青队长在吗?” “找我们队长啊,就在里面,我带你去。”佟雪梅就将男人带到宿舍,陈元生一见这人,一把过来搂住他,“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闫松笑着,然后看了眼陈元生问,“都是知青点的?” “是,三年前下乡的,别看她年纪小,如今是扫盲班老师,这不,马要又要调倒到乡里了。” 佟雪梅听他们谈论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就抱着书离开了。 “进屋吧,”两人见面分外高兴,陈元生搂着男人进了屋里,“真是稀客,你可是大忙人啊。” 六年前,他分到河山生产队,闫松分到香梨沟生产队,两人都是队长。 只是二年前,闫松调到上级公社的知青办,后来见面就不容易了。 上次处理周翠萍的事,两人在知青办见了一面,中午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陈元生端着茶缸过来,放到桌子上,“你不是在公社吗?怎么有时间到我这?” 闫松个子比陈元生还高,只是没有陈元生白,皮肤很黑,眼睛很大,一说话,眼睛都一鼓一鼓的。 “我又回到了香梨沟。” “你又调回来了?”陈元生吃惊的问道。 “本来就是借调的,也去了二年了,也该回来了。” “你回去做什么?”陈元生坐在了闫松对面的椅子上询问道。 “还是做队长,之前的对长做了副队长,心里自然有些……不满意啊。” 他回去,把人家就挤下去了,他自然理解队友的心情。 因为不知道什么情况,陈元生不便发表意见,“你们知青人多,工作量也大,还有生产队的事也要你负责,你的任务也很重啊。” 香梨沟生产队有落户知青28人,都是天南海北的人,管理上要比他费心。 就像知道陈元生想什么一样,闫松说道,“我那人是多,只是你这出了一个周翠萍就够你受的了。” 提起周翠萍,陈元生无奈笑笑,“当时闹的大家都知道了,非常震惊,我管理她们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察觉。” “我听说周翠萍去了新疆什么农场劳动改造。” 陈元生看了眼闫松,“是,她好像是身体出了毛病,上级本来是要让她在服刑的,好像是身体不行,说想见她爸一面。” 这些事都是陈元生去乡里开会听说的,只是对于周翠萍如今的情况,陈元生其实一点都不同情她。 她就是咎由自取,怪不得谁。 第196章改善伙食 陈元生幽幽说道,“你就是打死我也不敢相信,这么多年在一起生活,她隐藏的那么深,我是一点都没发觉啊。” 为这,上面也批评他了,只是因为没伤到人,只把犯事的周翠萍抓走了。 他虽然没受到处分,可他的心里能好受吗? 这事是出在他管辖的知青队,他是队长,自然也是难辞其咎。 闫松今天来当然不是为了责怪陈元生,而是还有别的事,“你们这没有菜园子吧?” “有啊?” “多大啊?” “就房山头种的一块,寻思种点给大家改善伙食。” “咱们去看看。”闫松说完,陈元生还觉得好奇,“就巴掌大的一块地,有啥好看的,不过,你想看,那我就带你去看。” 两人出了宿舍就去了房山头后面的菜地。 地里的菜长的很好,白菜已经吃了一个月了,小葱长的挺高,闫松看了眼陈元生,“就这块吗?” “就这一块,这还是跟大队长请示的,要不然,一块都没有。” 闫松没有说话,陈元生却觉得不对劲,“老闫,你是不是有啥事啊?” 对老同学的了解,还有他来了就问菜地,陈元生不得不生疑。 闫松点头,“确实有事。” 一看闫松的神色,陈元生心里咯噔一下,“是上面不让种,对这菜地有啥说法?” 闫松来了就问菜地,自然就是关于菜地的问题了。 “我们那的大队部开会了,说是有人举报,驻地连队有人从大队收菜。” “还有这事吗?”陈元生也很吃惊。 “是,已经问过驻地的王班长,他收的菜……” “那问他不就得了吗?”陈元生倒是糊涂了,“这事跟我们有啥关系吗?” 陈元生真是不明白,他们是河山生产队,香梨沟驻地收菜还能收到他河山大队来? “王班长就说在乡里买菜认识的,不知道人是哪的。” 陈元生似乎有些明白了,“你不会怀疑我们这块菜地的菜卖给驻地吧?”说完,陈元生自己都笑了,“你也看到了,就这块地,巴掌大,还不够我们几个知青吃呢,连队几百号人,买菜都是几百斤的买,我们这些哪够啊。” “我只是来问问,也算是给你提个醒,让队员们不要想着买菜赚钱,万一出事,估计对回城会有影响。” 闫松走了,陈元生也没把这事往心里去,可邹倩听到了。 她听到说香梨沟的王班长,那不就说王强吗? 扫盲班。 佟雪梅正在上课,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王班长会来找她,“王班长,你怎么来了?” “你这里说话方便吗?”王班长问道。 见王强神色很犹豫,佟雪梅知道一定是有事,否则,王班长不会来找她。 也不能到外面说,佟雪梅就带王班长到后面的操场,没等佟雪梅问呢,王强自己说了,“香梨沟正查这事呢。” “啥事啊?”看王班长神色严肃,佟雪梅感觉到不是啥好事。 “有人举报说我从大队收菜。” 佟雪梅心里咯噔一下,早之前她就不去卖菜了,就是担心会被人发现不好解释。 她已经够小心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大队也插手你们驻地的事吗?” “本来是不管的,只是因为有人看到你……给我送菜。” 看到她收菜? 佟雪梅忽然想起隋丹,她就是香梨沟的,而且一直说那次看到送菜的就是她,只是佟雪梅没承认。 在一个,佟雪梅也帮了隋丹不少忙,两人虽然认识的时间短,但是经过几次接触,也成了好朋友,在怎么的,隋丹不会背后捅刀子吧? 佟雪梅不相信是隋丹做的,可那能是谁呢? 不过,王班长能来,佟雪梅感觉很抱歉,“王班长,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别这样说,其实,我们连长说了,只要菜的来源合法,大队也说不出什么。” “大队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来就是告诉你,上面问我,我没说是你给我送的,我担心要是有人问起来,你不知道情况在承认,对你也是一件麻烦事。”佟雪梅感激的看了眼王强,“这么大事你替我扛下了,还特意跑来告诉我,我真不知道咋感谢你。” 王班长这人很够意思,没把她招出来,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王班长。 “别客气,我看你是一个好姑娘,就是想赚点钱,只是时机不对吧。”王班长很聪明,知道个人私自超过多少斤的菜就属于投机倒把。 她一个女孩,要是因为这罪名,在档案记上一笔,对她今后的道路都是会有影响的。 所以,在事情控制的范围内,王班长将事情简化最小。 争取在他这里就处理解决了。 这时候,谁也不知道,邹倩就在暗处看着。 她的脸上写满了愤怒,手死死的抓着衣服,咬着嘴唇,看着前面两人说了半天。 在王班长要走的时候,邹倩急忙走了,没让他们看到。 佟雪梅回到宿舍,在吃晚饭的时候,陈元生讲了闫松下午来说的事。 知青们觉得这事跟自己没关系,都没往心里去,此时只有佟雪梅的脸色稍稍变化,只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而一旁吃饭的邹倩却一直盯着佟雪梅看,当看到佟雪梅变脸色的那一瞬间,被她捕捉到了。 就想得到什么重要的线索一样,邹倩得意的笑笑。 吃过饭,佟雪梅出去收衣服,邹倩跟着出去,到了跟前看了眼佟雪梅,“雪梅姐,队长说的香梨沟驻地炊事班的班长不是王班长吗?” 佟雪梅收衣服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从绳子上扯下衣服来,淡淡说道,“是吧。” 邹倩撇嘴说道,“我今天好像看到王班长了。” 佟雪梅眼眸一闪,不过依旧淡定的收衣服,“你再哪里看到的?” “在你们学校啊,他是去找你的吧?” 佟雪梅将上面最后一件衣服扯下来,然后看向邹倩,“你到底想说啥?” 邹倩上次和王新平陷害她的事,佟雪梅早就给她记上一笔了,只是这丫头好像不太在意,继续耍小聪明招惹她。 她本来不想收拾邹倩,只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的耐心,那就不能怪她不客气了。 第197章 还是有本质的区别 邹倩完全不知道佟雪梅心里已经定下了收拾她的计划,还在那说呢,“王班长为啥找你啊?” 佟雪梅听邹倩这样一说,就知道邹倩应该是下午看到她和王班长说话了。 见邹倩妒忌的样子,佟雪梅知道她没听到他们说啥,只是妒忌王班长来找她,而没有去找她。 佟雪梅心里庆幸,只要邹倩没听到就好。 万一听到他们谈话,邹倩保不齐会拿这事做文章,那可真就把她去乡里的事搅黄了。 “他只是路过来看看,本来想去看你的,知道去在地里干活,就没好意思去。” 邹倩眼睛都亮了,“王班长真的来找我了?” 看邹倩乐的,佟雪梅淡然一笑,“当然了,只是咱们队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别说跟驻地的军人,就是大队的社员都不行,你说人家王班长哪敢去找你,给你添麻烦呢。” 邹倩听佟雪梅这样说,心里还挺得意呢,佟雪梅见她一个人在那傻笑,也没工夫理她,拿着衣服金了宿舍。 回过味的邹倩却叫了一声,“不对啊,雪梅姐,那他咋找你去呢?” 邹倩喊着就进屋了,佟雪梅听到后,冷冷的看了眼邹倩,“邹倩,你喊啥?” 邹倩见佟雪梅生气,不在乎的说道,“我没喊,我就跟你说……” “说话你可以进屋说,有必要扯着嗓子喊,你就是想让其他人知道吧?” 成丽玲也跟着说道,“邹倩,你这丫头咋就不长记性呢?上次队长都批评你了,我看你是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成丽玲是听林晓峰说的,说她和王新平都被陈元生批评了,当时成丽玲可是非常震惊。 “成姐,你说啥呢?”邹倩脸一下红了。 “我说啥你知道,这事佟雪梅没找你算账,已经给你留面子了,你一点不知道感恩,还做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你和当初的周翠萍有啥区别?” 邹倩咬着牙,狠狠的看了眼成丽玲,“别拿我跟周翠萍比……” “我看你比她也好不到哪去。”成丽玲淡淡说道。 佟雪梅其实有办法收拾邹倩,自然不想让成丽玲跟她吵,“成姐,犯不着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你就让她嘚瑟好了,看她能嘚瑟多久。” 邹倩听佟雪梅这样说,气的一步过去,“佟雪梅,你把话说明白,我咋就嘚瑟了?” 佟雪梅冷冷看了眼跟斗鸡一样的邹倩,“你自己好好想想,自从周翠萍出事后,你消停过吗?” 邹倩不吱声了,佟雪梅又说道,“我看你就是想步周翠萍的后尘吧?” “你……”邹倩气的抬手要打佟雪梅,当然,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佟雪梅扬起手来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又是一巴掌,邹倩反应过来后,捂着脸气的嗷嗷哭,“我要去找大队长!” 邹倩说玩就要走,却被成丽玲一下堵住了,“站住,你去哪啊?” 邹倩哽咽着说道,“我去告诉队长,你们……都欺负我……” “邹倩,你搞清楚,到底谁欺负谁?是你先整人家佟雪梅的吧?” 邹倩见成丽玲帮着佟雪梅,气的也不出去了,张牙舞爪的就过来跟佟雪梅撕吧起来。 她的个子也比佟雪梅矮,身板也瘦弱,她是打不过佟雪梅,又被成丽玲拉着不让动。 邹倩哭的更大声了,成丽玲担心惹来队长,忙厉色说道,“邹倩,你在哭,你的事大队长那也会知道。” 成丽玲的话刚说完,邹倩立马就闭嘴了,成丽玲看了眼佟雪梅,两人相视一笑。 这种人完全不用可怜她,跟她讲道理没用,她怕啥就直接跟她谈判,也不用费什么口舌。 “邹倩,我没告诉大队长,是因为不想把你搞臭,你要是在跟我嘚瑟,我绝不会放过你。” 成丽玲无奈的摇头,“邹倩,你说你,雪梅对你多好,去乡里买肉包子给你吃,人家送的奶粉给你喝,这些都迟到狗肚子里了?你咋都忘了人家对你的好呢?” 邹倩不敢哭,把脸憋通红,听了成丽玲的话,丝毫没有感觉到愧疚,心里只有恨。 周翠萍走了,成丽玲和佟雪梅又拉帮结派成了一伙了,而且队长也向着佟雪梅,就连大队长也向着佟雪梅。 啥好事都找佟雪梅,她想回城的事估计要成泡影了。 佟雪梅看邹倩的脸色就知道她此时心里一定是最恨她。 虽然刚才说的话不乏警告的含义,但她确实对邹倩有了意见,如果邹倩不改变,那邹倩以后的路肯定不好走。 佟雪梅不想跟谁结仇,但是要是故意挑衅,那她自然不会放过她。 邹倩此时已经不再哭了,她颓然的坐在了床上,或许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低着头一直没说话。 佟雪梅知道邹倩还没坏到底,她和周翠萍其实还是有本质的区别,只是一时糊涂吧。 所以,佟雪梅想知道邹倩到底咋变成这样的。 至少一个月之前她还是一个好女孩。 “邹倩,”佟雪梅坐在了邹倩对面的床上,“我们在一起住了这么久,都是革命战友,你对我应该了解吧?” 邹倩没敢抬头,佟雪梅继续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了?” 邹倩还是不说话,可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这时候掉的眼泪应该是悔恨的泪水。 成丽玲这次没说话,她觉得邹倩已经听进去了,这时候,她只要给她俩个谈话的空间就可以了。 成丽玲走出了宿舍,邹倩依旧没有抬头,低头抽泣着。 “我知道,你一直很要强,也很上进,这是好事,只是你的要强用错了地方,你非要跟我比,我们每个人都不一样,你跟我比能比出啥来?” 邹倩终于抬起了泪眼婆娑的脸,“我没有跟你比……” “那你怎么总和我过不去呢?你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不都是针对我的吗?” 邹倩惭愧的低下了头,佟雪梅看邹倩眼神不在凶狠,说话的语气也不那么冷了,说明她的心已经受到了触动。 接下来,她一定要知道邹倩心里到底想啥。 第198章突然改了心性 小丫头心里一定有事,否则看着一向安静的女孩,会变得如此反常? 必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佟雪梅决定给邹倩一次机会,如果她真是给机会不抓住,冥顽不灵,她有很多办法收拾她。 邹倩此时已经很平静了,她悄悄抬头瞄了眼佟雪梅,邹倩的主动,被佟雪梅捕捉到了,“邹倩,你心里有啥事可以和我说。” “雪梅姐,”邹倩声音还是有些颤抖,“你……真的不生气了?” 佟雪梅淡淡一笑,“说不生气那是假的,你的做法确实让我很愤怒,但是我决定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的理由让我信服,我不会告诉大队长,之前的都一笔勾销。” 佟雪梅向邹倩抛出橄榄枝,邹倩当然不傻,佟雪梅已经这样说了,她如果在坚持自己的小九九,那可就是真的傻了,经过了一系列的内心的思想斗争,邹倩决定跟佟雪梅坦白,“我就是为了想早点回城。” 佟雪梅就知道邹倩必然是有啥理由,果然,她的理由让佟雪梅听了没有感觉到一点意外。 “我彻夜想着能早点回城,这么多年,我经常梦到回家,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还在这里,那时我的心就很难受,真的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回城谁不想,只是你不能拿着回城的理由,来做违背良心的事吧?” 邹倩抿着嘴,压低声音说道,“自从听了马小宁说招工的事之后,我的心就活了。” 马小宁是说过有工厂到大队招工,那还是一个月之前说的,佟雪梅似乎明白了,怪不得那段时间邹倩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她终于找到原因了。 她们还以为邹倩突然改了心性呢? “我知道我笨,不管是干活还是其它事,我都不如你和成姐,所以,我努力干活,就是为了让大队改变对我的看法。” 要回城只有努力劳动,要不然,她真的就没有一点机会了。 佟雪梅不解的说道,“邹倩,你的理由,听着没啥不对,只是为啥最后就变了样呢?” “或许是回城太有诱惑力,我好像被猪油蒙了心也或许是我太心急了,对自己没有自信,我等不到自己变成另外一个自己,那就只有让别人改变了。” 邹倩的目光幽怨,带着一丝愧疚,“只是我的想法又错了,或许一开始就错了,我终于知道那句话了,邪不压正。” 佟雪梅无奈道,“为了回城,你不顾咱们知青队友这么多年的情谊,跟王新平合伙陷害我,你觉得你的良心上过的去吗?” “我也不好受,我终于知道,任何违背良心做的事,即便旁人不知,还有老天知道,你的良心也在接受着折磨和煎熬。” 邹倩的良心受到了触动,“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我当时也没办法,只想着怎么把你拉下……神坛。” 佟雪梅无奈摇头,“邹倩啊,你的聪明真的是用错地方了,我和你们都一样,我怎么就站在了神坛上呢?” “你种试验台成功,又被选为扫盲班的老师,马上还要去乡里,这么多的好事都是你一个人的,我羡慕妒忌,就把你当成了……神。” 佟雪梅却笑了,“我要是神仙就好了,我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还在这干啥?” 邹倩见佟雪梅笑了,她紧张的心也放松了一下,不在拘谨的坐着,挪动了一下身子,“雪梅姐,你知道吗,这次选老师,队长都没把我算在里面,我真的感觉受到了无视,也受到了一种侮辱。” 佟雪梅自然知道邹倩对当老师这事耿耿于怀,还真不知道,她对当老师这事这样上心呢? “你其实错怪陈队长了,他不让你去,是觉得你年龄小,有些难题处理不来。” “不光是给你增加压力,也是给知青队增加压力,毕竟,这是大队的扫盲班,上面要求建的,要是出差错,不光队长不好交代,大队长也有责任啊。” 当邹倩心里的乌云被佟雪梅的一席话散开后,她的心豁然开朗了,也更加理解了佟雪梅话里的含义。 听佟雪梅这样说,邹倩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她无奈摇头,“我真的没想到这些,我只想为啥不让我当,我其实就是埋怨队长不让我当,然后心里憋着一股气,始终无法释怀。” 邹倩的解释,佟雪梅信服了,只是有些不悦道,“你就为了这个,然后就暗地里报复我?” “我知道王新平喜欢你,他对你也挺好,一直偷偷摸摸的喜欢你……” “那咋就知道他对我挺好呢?”佟雪梅反问道。 “他喜欢你不是秘密啊?” “我早就告诉队长了,我和王新平没任何关系,以后,你们也不要把我往跟他一块扯。” 见佟雪梅脸色不好,邹倩脸一下红了,“雪梅姐,你原谅我吧,我当时也是被鬼迷住了心窍,就想着我要回城……” “回城有很多办法,只要你好好劳动,表现好,自然会排到你的。” 邹倩点头道,“我知道了,我错了,雪梅姐,你不生我气吧?” 佟雪梅见邹倩真心改过,她拉过邹倩的手,“我们姐妹今天坐在这谈,就是为了把过去说清楚,我们还继续是好朋友,好战友。” 两人说话呢,就听外面有人喊佟雪梅,佟雪梅出去后,那人朝着门口站着的佟雪梅问道,“佟雪梅是在这住吗?” “我就是。”佟雪梅走到门口。 邮差将自信车停稳后,从后面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封信,“签个字。” “是我的信?”佟雪梅激动的拿着信,手都有点抖了,邮差拿出本子让佟雪梅签字。 佟雪梅写好字后,拿着信封没回宿舍,而是到了房山头。 她知道是顾景澄的信,也是不想让人看到。 顾景澄走了十多天了,不知道安顿好没有? 她没想到顾景澄这么快就给她来信。 佟雪梅打开信,第一行就是“亲爱的梅”看到这,佟雪梅脸都红了。 她害羞的继续看下去,当她合上信封时,眼眶泛红,她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回到了宿舍。 第199章 偷偷摸摸相亲 林巧翠没当上老师,心里不服气,可当时是赵源宗定的,她可没权利更改。 出来闲逛的林巧翠无意识的走到了赵虎家门口,却看到门口有一个女人。 林巧翠看了眼,不是大队的,又想,或许是赵虎家的亲戚。 这时候,赵秀芬出来了,拉着女人的手说道,“真真,进屋啊,别在外面站着啊。” 或许是看到了外面站着的林巧翠,赵秀芬显得有些不自然的笑笑,然后拉着女人的手进屋了。 林巧翠看赵秀芬的样子,对这女孩特别热情,心里嘀咕着,可人已经离开了赵虎家门口。 上午到大地干活,也没安心,中午收工回去的时候,看到赵虎去供销社买东西,她将赵虎堵到了老槐树下。 “赵虎,家来人了?” 赵虎点头,“你咋知道的?” 林巧翠淡然一笑,“我看到的,是你家亲戚?” 赵虎摇头,“不是……”剩下的话赵虎没说,然后跟林巧翠说了一句,“我该回去了,家里等着油下锅呢。” 赵虎匆忙走了,林巧翠看他躲躲闪闪的眼神就觉得不对劲。 本来就觉得有问题,心里更加觉得不对劲了,正好遇到赵豹在路上闲逛,林巧翠走到赵豹跟前时,赵豹也看到她了,“巧翠姐,你溜达呢?” “赵豹,你这是吃完饭了?”林巧翠走到跟前问道。 “没呢,我妈让我买花生米。” “你家来客人了?”想起那个站在院子里的女人,凭着女人的直觉,她觉得这女人不简单。 又是让赵虎出来买油,赵豹出来买花生米,到底是啥人,让赵家忙成这样? 赵豹想走走不了,看了眼林巧翠没说话,林巧翠一看赵豹也跟他哥一样的表情,内心更加的怀疑,“赵豹,你家到底谁来了?” “没谁……” “可拉到吧,我都看到了,是一个女人,长的还挺好看的呢。” 赵豹可不想说,就打马虎眼说道,“我得回家了,家里等我呢……” 赵豹撒腿要跑,却被林巧翠叫住了,“赵豹,你等一会。” 林巧翠已经追了出去,堵住了赵豹,“这么急干啥啊?” “吃饭,回家吃饭。”赵豹呵呵说道。 “你来干啥的?” 赵豹一脸狐疑的说道,“买花生米啊……” “花生米呢?你啥也没买,家里等你开饭啊?” 赵豹说是买花生米,可他是两手空空的往回走,被林巧翠看到了,赵豹不知道该说啥,急的脑门都是汗,“巧翠姐,你就让我回家吧。” 真是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她,赵豹不怕旁人就怕林巧翠。 “你大哥刚才看到我也是这样,慌里慌张的,一看心里就是有鬼,赵豹,你只要告诉我你家那女人是谁,我就放你走。” “你知道了?”赵豹忽然问道。 林巧翠狐疑,“我知道……啥了?” 赵豹看林巧翠不知道,恨自己嘴欠,先招了,可已经先说了,不接下往下说,林巧翠是不会饶了他的。 赵豹见瞒住了,只好说了,“就是一个女的,她是我妈给我……大哥介绍的对象……” “你说啥?”林巧翠立时气的叫道,“给你大哥介绍的对象?你确定没有搞错?” “没有,这哪能错呢,我家我大哥最大,不是给他介绍的,给谁介绍的?” 林巧翠气的都要气哭了,语带埋怨的说道,“你大哥真的……找人相亲了?” “真的,人就在家里,我妈烧了四个菜呢,可是把她当成没过门的媳妇了……” “无耻!”林巧翠感觉头像是炸开了一样,“你哥太缺德了,他不让我相亲,自己却偷偷相亲,他还是……人吗?” 林巧翠旁若无人的哭上了,赵豹一看这架势麻爪了,“巧翠姐,你别哭啊,让人看到,还以为我把你咋地了呢。” 林巧翠气的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赵豹,你回去告诉你哥,他不是愿意相亲吗,那就让他相亲!我以后不认识他赵虎,他也别想见我了!” 林巧翠哭着跑开了,赵豹无奈的摇头,看着林巧翠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道,“非要问我,知道就哭,要是我哥知道我说的,还不得把我皮扒了啊?” 赵虎急匆匆的回到了家,见家里已经准备吃饭了,他偷偷把赵虎拉到墙角,“哥,我遇到巧翠姐了。” 赵虎问道,“遇到就遇到呗……” “她哭了。” “为啥哭啊?” “她说……你偷偷背着她相亲,以后让你别见她了。” 赵虎得意的笑了,整的赵豹都糊涂了,“哥,你还笑,巧翠姐真生气了,你不是说非巧翠姐不娶吗,这又整了一个徐真真。” 赵豹也才知道徐真真是赵秀芬给赵虎介绍的。 “你说徐真真咋样?”赵虎舔着脸问道。 “不知道?她又没跟我相亲……” 赵虎打了一下赵豹的头,“傻小子,你要喜欢,大哥不找了……” 赵豹更糊涂了,“大哥,你说啥呢,让妈听到不得抽你大耳光啊?” 他是没对象,可这个徐真真是赵秀芬拖人给赵虎介绍的,咋能让他去相亲呢? 赵虎见赵豹害还不好意思的跑了,他摇头笑笑,而后好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跑出了院子。 赵虎是去找林巧翠了,只是林巧翠不见他,林巧翠一个人在屋里生气,想起赵虎背着她相亲,气的饭都没吃,一个人躲屋里生闷气。 林茅山见赵虎来了,脸色一下就变了,“巧翠不见你,你回去吧!” “叔,我跟巧翠说点事……” “你俩有啥说的?她都不愿意见你了,你赶紧回去,别再这喊,让人看到还以为我家巧翠跟你咋地了呢。” 林茅山一个劲的撵赵虎,赵虎却不走,“叔,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你告诉林巧翠,是她不见我的,别后悔。” 赵虎发了狠话,林茅山却冷笑,“真有意思,还别后悔,你威胁谁呢?我家巧翠要是见你……” “爸……”林巧翠喊了一声,林茅山回头一看林巧翠出来了,气的脸色铁青,“你出来干啥?回去!” 赵虎看林巧翠出来了,他得意的笑了。 第200章 捡来的女人 林巧翠站在门口看着赵虎,这一刻,赵虎得意的笑了。 他就是不信林巧翠会忍住不见他,既然她肯见他,说明他心里还有他。 赵虎一得意,脸上就表漏出了神气活现的样子,林茅山恰恰最不愿意看到赵虎这副得意的嘴脸。 本想撵他出去,可林巧翠偏偏这个时候出来了,林茅山气的走到林巧翠跟前,不耐烦的挥挥手,“你出来干啥啊,回去!” 说着,他就用手来推林巧翠,可林巧翠不走,却说道,“爸,你先进去,我有话和他说。” “有啥可以说的?人家都相亲了,摆明了不愿意了,你还上杆子见他,你一个姑娘就不怕人笑话?” 林茅山也是从林巧翠那听说的,林巧翠心里藏不住事,回来就摔碗踢凳子的,林茅山看着不对劲,一问就问出来了。 当时林茅山听了虽然生气,可缓过味来之后,他心里反倒是庆幸赵虎相亲。 本来他就不同意,咋说都拆不散,赵虎既然相亲,那就说明林巧翠和他就不能成了。 这对于林家来说可是大好事,咋甩都甩不掉的赵虎,,终于知道知难而退了。 只是刚高兴没一会,赵虎又找来了,怎么不让林茅山生气? 见林巧翠非要见赵虎,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林巧翠,然后气呼呼的进了屋里。 林巧翠出了大门,两人走到家门口的槐树底下,此时,正是午后,太阳热辣辣的照着大地,一丝风也没有。 路上没人,大多都在屋里睡午觉,黄土路延伸到尽头,一个人都没有。 赵虎鼓足勇气说道,“你为啥跟赵豹说……不让我见你?” 林巧翠冷笑,“赵虎,你这是倒打一耙啊?” 赵虎自然不懂,“啥叫倒打一耙?昨天还好好的,这一天不到你就翻脸就不认人了?” 林巧翠看赵虎装无辜,她索性就直说了,“别跟这演戏,嘴上说一套,背后一套,我看你真是不要脸!” “你咋骂人呢?”赵虎看了眼林巧翠,“也就是你,换一个人,我……” “你想咋地?”林巧翠完全不怕赵虎,一步过去走到赵虎跟前,一看林巧翠过来了,赵虎还往后退了一步。 林巧翠冷哼一声,“没做亏心事,你躲我干啥啊?” 赵虎其实知道林巧翠是为了啥生气,可他偏不说,一个是为了探林巧翠的口风,在一个,看林巧翠对他到底是不是真心。 赵虎假装不知道的说道,“我哪躲你了,是你的多心了。” 林巧翠又是冷冷一笑,“别演了,赵豹都跟我说了,你家上午来的女人是谁?” 赵虎转转眼珠说道,“哪个女的?” 林巧翠瞪了眼赵虎,“赵虎,你把我当傻子吧?赵豹都说那女人就是婶子给你找的女人。” 说到这,林巧翠气的直跺脚,看赵虎装无辜,她心里就更生气。 “虽然我家不同意,可我一直说会等你吧?你咋就能偷偷背着我相亲呢?” 林巧翠觉得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她比窦娥都冤。 赵虎见林巧翠要哭了,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故意气她了,他上前嬉皮笑脸的说道,“咋还哭了呢,你听我解释。” 林巧翠擦了一下眼角的泪,“你解释,我看你能说出花来。” “我家那女人确实是我妈找来的,只是不是给我介绍的……” “不是给你?”林巧翠以为自己听错了,“赵豹都说了,你还狡辩……” “我没狡辩,真不是给我介绍的,其实是给赵龙介绍的。” 林巧翠看赵虎这样说,狐疑的看了眼赵虎,“真的?” 赵虎大声喊道,“骗谁我也不能骗你啊!” 林巧翠回头朝着院里看,见林茅山就在院子丽盯着他们呢,林巧翠当然知道,林茅山这是不放心。 只是误会已经解除了,她自然也不用跟赵虎赌气了,不过,她忽然想起什么说道,“那赵豹咋说是给你介绍的?” “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因为事前比较特殊,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 林巧翠不以为然的道,“有啥说不清的?给谁介绍就是给谁介绍的,你家难道还能三兄弟都相中人家一个了?” 赵虎当然听出这话里的意思了,“巧翠,你这是啥话啊……” 林巧翠得意的笑了,“你也知道不好了,那为啥一开始不跟我解释,还神神秘秘的,你不说清楚,也不能怨我瞎说。” 赵虎无奈摇头,林巧翠哪里都好,就是这张嘴不好,啥都敢说,而且专挑那带刺的话说,一下就扎到你心窝上。 “我说这女人是捡来的,你信吗?” 赵虎说完,林巧翠吃惊的张大嘴巴,“我不信,我只听说捡破烂,没听说能捡到女人的。” 见林巧翠不信,赵虎就将这女人的来龙去脉跟林巧翠说了。 “就是早上,我妈到村口林福清家拿草药,就在村口看到了这女人,当时她好像饿的不行了,看到我妈之后,就倒地上了。” “当时没人看到,我妈也是好奇就过去了,然后看女人还挺年轻,就想,咋说也是一条人命,不能不管,就把她带回家了。” “这女人穿的衣服很破旧,脸也很脏,等回去后,我妈给她洗了脸,换上了干净衣裳。” 说到这,赵虎停顿一下没说,其实,当时这女人洗干净了,看着还挺好看,模样也俊俏。 林巧翠见赵虎的样子,就问道,“后来呢?你倒是说啊?” 赵虎咽了一口涂抹,轻轻嗓子继续说道,“我妈就问她,叫啥啊,从哪里来的,一问她就哭,哭了半天才知道咋回事,原来是从外面逃荒过来的。” “女人叫徐真真,老家是西北县的一个什么村子,连着三年干旱没收成,饿的不行只有出来讨生活,本来她是和他爸一起出来的,只是半路上老头病了,一命呜呼了。” “只剩下她了,又不能回去,就继续在外流浪,走了很久,也是很巧,走到河山生产队村口时,忽然昏过去了,也就是遇到我妈,否则,这女人就饿死了。” 第201章 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 赵虎将徐真真的来历说完了,见林巧翠信了,他的心也放下了,他和林巧翠的误会也算是解开了。 这时候,林茅山过来了,他刚才扫院子,人虽然没在跟前,可耳朵一直听着赵虎跟林巧翠说啥。 赵虎天生大嗓门,就是他不想听,那话直往他耳朵里钻。 赵虎意见林茅山过来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叔……” 林茅山面无表情的说道,“赵虎,没想到,你还是一个人才啊。” 赵虎憨憨一笑,“叔,你是笑话我呢?” 林茅山冷哼,“你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笨,只是你刚才跟巧翠说的天花乱坠的,你是不是以为我家巧翠傻呢?” “爸,你说啥呢?” 林茅山瞪了眼林巧翠,“你别说话,看着你挺能的,其实一点心眼都没有,你就是一个傻子。” “爸,我咋就傻了?” “他刚才说的那些,那不就是编故事吗,说的跟真的一样……” “叔,我没编,真是这样的,要不然,你去问我妈……” 林茅山冷笑,“你以为巧翠信你,她傻我也傻啊?” “没人说你傻啊?” “你这不是把我当傻子耍吗?找个女人来相亲,就是故意气我家巧翠,好让巧翠跟我们闹,然后立马跟你结婚。” 林茅山这样一说,赵虎脸跟茄子色一样,这老东西,还真是聪明,竟然被他猜出来了。 其实,这就是赵丰民帮他出的主意。 这事还是几天前他俩商量的,就是因为林茅山撺掇李凤给林巧翠说亲,然后两人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妙计。 赵虎觉得这是妙计,只要他出大招,就不信林巧翠不信不着急。 演戏要演员,赵虎一个人自然是演不成戏,还缺一个女主角。 赵丰民的意思是想找一个外村的女人,一个是觉得可靠,在一个,不会出啥差错。 只是这事不是旁的事,谁家大姑娘愿意出头露面替人相亲? 要是被人知道,以后姑娘都不好找人家。 所以,这个人真的不好找,当时赵丰民答应了赵虎,就开始物色这个人,只是也没遇到合适的,这事就一直没办成。 忽然,有一天,赵丰民就想起了他有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这女人岁数大些,头脑不好,找她演戏最合适了。 她不会怀疑,也不会说出去,赵丰民正想去找呢,哪知道,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就是赵秀芬捡到的女人徐真真。 这下,不用去外村找了,这不是现成的吗? 老天都帮他,他要是娶不到林巧翠,他都不带答应的。 所以,赵虎顺势演了这么一场戏,就是想让林巧翠误以为他要相亲,自然林巧翠会着急啊,她一急眼,指定要跟提出他结婚。 她一提,林茅山说啥也不好使,因为林巧翠跟他闹,那他的计谋不就得逞了? 真是姜还是老的辣,没成想,被林茅山看穿了,只是他当然不能承认,承认了,林巧翠不得打死他。 林巧翠此时铁青着脸问赵虎,“赵虎,我爸说的是不是真的?” 见赵虎的怂样子,林茅山就知道他猜对了,可自己的傻女儿还在问,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 赵虎虽然没头脑,可家里有人给他参谋,他在傻也不会自己主动承认。 见林巧翠这样问他,就是怀疑他了,不能让林巧翠误会他,那这戏就演过头了,赵虎忙说道,“不是,巧翠你误会了,不是叔说的那样……” 林茅山冷冷道,“赵虎,你别狡辩了,你们一家窜通好了,来骗我家巧翠,太无耻了,可你别忘了,我林茅山不是那么好骗的。” 也不打听一下他是谁的孙子,过去他爷爷可进过山,还帮政府抓过土匪呢。 小小无赖赵虎就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刷花抢,真是不自量力。 想到此,林茅山狠狠瞪了眼赵虎,然后过去拉着林巧翠的手,“赶紧跟我回去,别在这丢人了。” “爸……”林巧翠不想走,可这次,林茅山使劲拉着她的手,林巧翠一时挣脱不了,只好跟着林茅山进了屋。 只是一直回头跟赵虎抛媚眼,赵虎得意的笑,林茅山是看不见,估计要是看见了,不得气的当时就过去。 赵虎走了,只是路上遇到了去上班的佟雪梅,想起上次被佟雪梅指着鼻子骂,赵虎心里还有气。 本想找机会收拾她,只是听说她要去乡里工作,还高升了,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了。 赵虎嬉皮笑脸的过去了,“佟雪梅,是去上课啊?” 佟雪梅抱着书,看了眼路边的赵虎,没搭理他,继续走路,赵虎撇撇嘴走了。 快走到大队门口时遇到了赵彩霞,赵彩霞的爷爷去世几天了,社员都帮着出力,前世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 赵彩霞见到佟雪梅就说了她刚得到的消息,“雪梅姐,隋丹要嫁人了。” 佟雪梅知道这个时间点发生的事,她前世都知道,隋丹嫁的人就是李凤的远方亲戚。 就是因为他来帮忙,然后在赵才家住了一段时间,赵彩娥相中了他,然后拖李凤说亲。 李凤本来就是媒婆,这还是给自家亲戚说亲,自然很轻松的就成了。 这人叫啥佟雪梅不知道,他家好像是马家屯的,后来跟隋丹相亲成功之后,没多久,两人就结婚了。 “嫁给谁啊?”收回思绪的佟雪梅问道,“他叫啥啊?” “我妈家的一个亲戚,我管他叫表哥,他叫费振强,长的也行,个也挺高,就是看着很瘦弱。 赵彩霞看的还挺准,费振强确实是弱不禁风,一年后就扔下隋丹走了,隋丹成了寡妇。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隋丹长的又有几分姿色,这忽然没了丈夫,家里没个顶门的爷们,有些人就动了歪心思。 大队那些二流子无赖经常半夜爬她家窗户,虽然都被隋丹给打跑了,可一个女人这样,哪家的娘们都不放心自己的爷们。 自然,时间长了,关于隋丹不正经的风言风语就出来了。 村里人也不喜欢她,没事都骂她,说她克夫。 第202章 赵彩霞的表哥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本村是待不下去了,隋丹就带着孩子到了河山村。 之后的事,也就是按照前世发展的来一遍。 其实,佟雪梅一直不理解,隋丹看着很好,人也不错,最后咋就变成了那样呢? 因为前世她在村里不怎么和村民来往,所以她知道的并不多。 当时佟雪梅对村里的大部分人都怀有敌意,她无时无刻不想回城,更把自己如今破败不堪的生活全归到赵光海那个无赖身上。 她恨不得杀了他,以解心头只恨。 只是她没有那个勇气反抗,她当时就是普通的农家妇女,娘家没人,失去了靠山,她孤立无援。 她其实最后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除了喘口气,代表她还活着,她的心和灵魂早就已经死了。 她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身体。 隋丹的命运,不可谓不坎坷,只是不能单纯的说好,也不能说不好。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自己过的,富贵还是贫穷,上天早就安排好了。 唯有像她这种重生的,知道前世的命运,她才可以想咋改就咋改。 基本上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想成为啥样人,那不是轻而易举吗? 只是佟雪梅也不能让所有人都按照自己的要求来改变。 要是隋丹心里有喜欢的人,她或许能帮她不让她嫁给这个费振强,可要是隋丹第一次见了费振强就喜欢他,她就没理由干涉人家了。 两人甚至不排除一见钟情,至少前世隋丹是跟费振强相亲了,要不然,她咋就同意嫁给他呢? 如果是隋丹其实这喜欢他,她咋能阻止呢? 还是那句话,她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去不能随意改变旁人的命格。 而且想让她改命格的人,必然是她真的愿意帮她,除了面缘一说之外,再有就是天机不可泄露了。 赵彩霞不知道佟雪梅想啥,她继续说道,“我觉得隋丹这人挺好,她虽然和林巧翠是表姐妹,可她和林巧翠完全不一样,她要是嫁给我表哥,我们还是亲戚了。” 佟雪梅从赵彩霞的话里听出来,她其实对隋丹的印象也很好,或许她们几个脾气都差不多,自然就感觉很合拍。 佟雪梅其实心里也不确定,要不要帮隋丹? 隋丹的命运不好,她帮她完全合乎自己的良心。 只是,万一隋丹和费振强相亲之后,隋丹对他的印象挺好,她就没办法阻拦了。 “隋丹人是挺好,只是你表哥……”佟雪梅还是没忍住说了,一旁的赵彩霞问佟雪梅,“我表哥咋了?” 佟雪梅见自己咋就脱口而出了呢?是刚才想的太投入了,就顺嘴说出来了。 她的话不得不让赵彩霞怀疑,也是担心赵彩霞问什么她不好解释,佟雪梅忙解释说道,“我说你表哥人挺好,他俩其实……还挺般配。” 赵彩霞却摇头,“看着外表是挺般配,只是我不看好他。” 佟雪梅一听赵彩霞这样说,就知道一定有啥重要的线索,毕竟,费振强可是赵彩霞的表哥,她应该说好话,这才合乎常理的。 “你表哥看着一表人才啊?” 赵彩霞看了左右,然后小声说道,“其实,你不知道,我表哥有心脏病。” 赵彩霞也是把佟雪梅当朋友了,把家里的秘密都跟她说了。 只是她也了解佟雪梅的为人,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到处乱说。 她只是想把自己心里的不满说给人听,旁人不能说,她只有佟雪梅一个朋友,自然就说给她听。 佟雪梅恍然大悟,怪不得前世的费振强跟隋丹结婚后,啥也干不了,身子虚弱,家里的活都是隋丹干的。 这些事,自然都是隋丹到河山大队,跟社员们拉呱说的。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隋丹死的丈夫到底是啥样人了。 自然都可怜隋丹命不好嫁给一个病秧子,赵彩霞没发觉佟雪梅想问题,就自顾自的说道,“我妈也是,明知道他有病,还给他介绍对象。” “这病能结婚吧?”佟雪梅问道。 “我亲耳听费振强他妈说是先天性的什么病,医生说最好不结婚。” “你也知道?” “是啊,我妈和我爸都知道,只是我那远房的二姨哭着说她命不好,就这么一个儿子,本想指望儿子传宗接代的。” 赵彩霞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当时哭的那叫一个可怜,我妈这人你也知道,刀子嘴豆腐心,一看二姨哭,心就软了,就答应给他说亲了。” 佟雪梅才知道事情是这个样的,真相她当然不知道,别说她不知道,就连隋丹本人根本就不知道费振强有病。 隋丹不知道,村里人当然也不会知道。 真相只有赵家人知道,但是,他们却将真相隐瞒了下来。 “不能结婚,要是结婚,对隋丹也不公平吧?” 赵彩霞点头道,“谁不说呢,我当时也跟我妈说,却被我妈骂了一顿,说我根本就不懂里面的事。” “现在子女结婚,都是由父母说了算。” 赵彩霞听佟雪梅这样所,忽然笑了,“以后也是,这都几千年的传统了,不能改变了。” 佟雪梅淡淡一笑,没跟赵彩霞争辩。 佟雪梅虽然一辈子生活在农村,可她有文化,识字,可以看报纸。 社会一直在进步,各个时代发生的重大事件事她都知道。 九十年代,农村的思想就改变了不少。 就拿她们村来说,陶小米和赵巧玲就是自己找的婆家。 而且找的都挺好,至少在她知道的时间段里过的都挺好。 到了两千年,社会更进步了,农村和城市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佟雪梅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二姨是婶子的亲妹妹?” “不是,是表亲。” 佟雪梅知道了,既然是表亲,其实李凤就算不给她说亲,完全可以找个理由的。 佟雪梅是这样想的,她毕竟不是李凤,不知道李凤咋想的。 “我妈说我二姨命不好,二姨夫死的早,二姨辛苦把费振强拉扯大,就想着费振强结婚后能生个一儿半女,她就能享享福了。” 第203章 丫头长的是真俊啊 赵彩霞无奈说道,“这么想也没毛病,要是费振强没病,一切不很好吗,可偏偏费振强不能结婚。” 佟雪梅道,“他得的应该是先天性心脏病,确实不适宜结婚。” “我二姨就是担心万一费振强走在二姨前面,好歹能留下个一儿半女的,二姨也算是安心了。” “这事你是咋想的?” 赵彩霞看了眼佟雪梅,“我咋想的没用,我在家也说了不算,我妈也不会听我的。” “我是想知道,你觉得……婶子这样做对吗?” 赵彩霞犹豫了一下,继而说道,“当然不对,我和那个远房亲戚根本就不亲,好多年都不来往,要是好样的,介绍成了,还能念我妈的好,要是这样,我真怕……” 赵彩霞不在说了,可佟雪梅却都知道。 她就是担心以后费振强跟隋丹结婚后,在出事,时间长了还好说,赵彩霞想的万一却都实现了。 只是他们谁都没往费振强身体不好那方面想,觉得费振强大高个,年纪也不大,咋想也不会想到他有先天性心脏病,最后都说是隋丹给克死的。 费振强都没有责任,李凤这个介绍人就更没有责任了。 最后把责任都推到了隋丹身上,本是受害者,却成了众人口中的扫把星。 毕竟,她跟隋丹无牵无挂的,她阻止这门亲事,又是以啥理由阻止呢? 不成还被李凤埋怨,想想,她都要走了,就远离这个地方,这里的事以后也跟她没有多大关系了。 等她走了之后,这里就是她记忆中最不愿意提起的过往中的痛苦记忆。 只是重生过的她,内心如今很强大,即使现在不能回去,她依然在要在这里好好生活。 前世,她被人笑话,被人嘲讽,这一世,她已经成了河山大队的名人。 而且她完全有能力控制大队,只是,她不想做了。 她只想安静的生活,等考大学离开之后,河山大队一切在与她无瓜葛。 赵彩霞见佟雪梅眼神幽怨,不知道在想啥,就又说道,“隋丹下午就来了,两人就算是正式见面了。” 赵成才头七一过,李凤就给隋丹说人家。 佟雪梅觉得李凤是有多着急把让她的远房亲戚找人家。 “彩霞姐,你人很好,能把这事说给我听,其实就是觉得……婶子做的不对吧?” 赵彩霞摇头,“我说服不了我妈,下午隋丹就来了,估计见面之后,要是都看好了,两人兴许能成呢。” “你希望他们成还是不成?” 佟雪梅问了一个其实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赵彩霞既然这样说,自然就是对李凤的做法有意见。 否则她也不会跟她说这些了。 “成不成好像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觉得隋丹这人咋样?”佟雪梅又问道。 “隋丹人挺好的,小姑娘很单纯,就是……命不好。” 赵彩霞说完,佟雪梅也没说话,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中。 佟雪梅知道隋丹的命确实不好,赵彩霞只是担忧隋丹以后会过的不好。 总的来说,都是担隋丹嫁给费振强之后的生活会是啥样? 见佟雪梅没说话,赵彩霞反倒笑了,“我这人就是这样,杞人忧天,或许是我想多了,万一人俩过的挺好,我这不是瞎操心吗?” 佟雪梅看了眼赵彩霞,真想说,“你不是瞎操心,你心里想的很对,你的做法也很对,只是你是没用能力改变,要是真的想改变,或许她和赵彩霞可以配合一下。” 想到这,佟雪梅拍了怕赵彩霞的胳膊,“彩霞姐,你心底真好,以后,你一定会遇到一个虚喜欢的人,真心爱的人,你一定会幸福的。” 只要远离王新平,赵彩霞不会疯,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一切就可以改变。 说完这件事,赵彩霞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雪梅,你听说赵秀芬家来了一个女人的事吗?” 这事佟雪梅还真知道,中午回去的时候,听成丽玲说的,她在地里干活,也是听大队的社员一上午都在议论赵秀芬家忽然来的一个陌生女人。 大概情况她也知道,佟雪梅就说道,“我听说了,说是赵秀芬在村口捡来的。” “说是长的还挺俊俏,赵秀芬已经想把她说给老二了。” 佟雪梅淡淡说道,“刚捡来的,就想让人家当媳妇了,赵秀芬也是挺着急的。” “不是赵秀芬急,说是赵龙急,因为赵虎已经明说要娶林巧翠,然后赵龙就说把这姑娘说给他。” 想到赵龙的命运,佟雪梅摇头,他们不再她操心的范围,路是他们自己走的。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赵龙最后的下场也是很惨。 佟雪梅和赵彩霞分别之后就去上课,她不知道,一向没什么人去的赵家却热闹异常,屋里屋就连大门口都是人。 赵家不办啥事,也不过年过节,他家人咋这么多? 其实,都是来看赵秀芬捡来的陌生女人,因为新奇,赵家的小屋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床上坐着一个梳着两个大辫子的女人,她害羞的不敢抬头,被当做动物一样被四周的人盯着看。 徐真真此时感觉脸都火辣辣的热,这么多人将大门堵住,都在看她,还有人不断的往里挤,都快把门挤坏了。 徐真真不敢说话,也不敢看人,就这么坐着。 已经坐了一个小时了。 她口渴也不敢说喝水,她担心她一起来,这些人就得把她团团围住。 所以,她只能一动不动的坐着。 院子外面,陶爱秀拉着赵秀芬的手说道,“我刚才看了,这丫头长的是真俊啊,看着也就十八九岁吧?” “十九,”赵秀芬得意的说道,“别看现在挺好的,当时人可埋汰了,根本看不出多大年纪,更不知道长啥样。” “这丫头以后就在你家住下了?” 赵秀芬点头道,“是啊,她也没亲人,家里闹灾荒,估计回去也是饿死。” 当时看到这女人,赵秀芬心里就有了主意,她既然是无家可归,又被她救了,以后就让这女人在家里住着。 三儿子都没结婚,要是能跟她三个儿子其中一个结婚,那这儿媳妇不就是白捡来的吗? 第204章 被赵虎给骗了去 都知道赵秀芬救了一个女人,而且那女人很年轻,又长的俊俏,这些加一块,可就成了特大新闻了。 好事的都来看热闹,其实都是来想了解赵秀芬是不是想把这女人当儿媳妇。 毕竟,她家可有三个未结婚的儿子,都说男孩多好,村里没人敢欺负,可三个小子要是结婚,就能让赵德福扒一层皮。 别说赵家穷的叮当响,就是放在一般家庭负担也是不小。 如今,这三小子都没结婚,赵秀芬怎么能不急呢? 只是如今赵秀芬可高兴了,她已经打听的很详细了,这女人现在就是无依无靠,谁能给她口吃的,谁就是她的恩人。 赵秀芬想了,就让这女人在家里住下,哪也不去,家里再穷,也要把在女人留下。 不管她说啥,都不能让她走了。 赵彩娥看了眼赵秀芬,“你家这事搞的,不清不楚的,整的我家巧翠为这还气了一场。” 他们之间的误会,赵虎刚才都跟她说了,但是赵虎心里的小九九,赵秀芬其实不知道。 赵秀芬知道赵彩娥啥意思,如今,赵虎喜欢林巧翠,成不成,可就人家父母一句话。 在嚣张,赵秀芬知道赵彩娥得罪不起,此时,她忙拉着赵彩娥的手走到一旁说道,“彩娥,咱两家就不说别的了,我现在手里有些钱,就是给赵虎娶媳妇用的。” 为了给赵彩娥吃定心丸,她只有先扯虎皮做大鼓,赵彩娥不屑的看了眼赵秀芬,“秀芬,我没旁的意思,你也知道,一家女,百家求,追我家巧翠的人多的很呢。” 赵彩娥这话其实有些水份,赵虎喜欢林巧翠大队都知道,赵虎啥样人,大队也知道。 那些年轻后生就算是对林巧翠有意思,也没人敢讲啊,关键是看对方是谁啊,那赵虎可不是好惹的。 林巧翠虽然没嫁给赵虎,可他对外一直说林巧翠是他赵虎的,谁敢跟赵虎争? 见赵秀芬终于开口提钱的事,赵彩娥虽然知道在人家提这事不好,在一个,她还是女方家长,好像她爱财一样。 只是这机会难得,她曾今让巧翠通过赵虎探赵秀芬的口风,就是想知道赵秀芬家里有多少钱。 只是林巧翠没用,每次都说赵虎家没钱,还让赵虎几句话就给搪塞了。 她自然不满意,可既然对方没提亲,她就不能提。 今天既然赵秀芬提了,她就随便问问,赵彩娥假装漠不关心的问道,“按说家里有儿子都到了结婚的年纪,家里给准备钱,那是天经地义的,只是……你家有多少钱啊?” 赵秀芬神秘的说道,“反正是有钱……” “秀芬啊,你也别怨我说话不好听,你家穷成这样,家里估计没钱吧?” 谁不知道赵秀芬家那三小子就跟狼一样,能吃能造的,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她家一下整三个,吃穷那是早晚的事。 要是三小子好好干活,就他们那身力气随便赚点工分估计大队一般家还真比不上。 只是偏偏这三小子,没一个是干活的好手,所以,赵家穷,一直穷。 见赵彩娥不信,赵秀芬又说道,“你说的三百礼金,我会想办法的……” “那房子呢?”赵彩娥没忘这个重要的事。 “房子也会盖啊。” “盖是要盖,既然你都说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这彩礼是彩礼,房子可是一定要盖的,不能让巧翠嫁过来,跟你家赵虎住草棚屋吧?” 赵彩娥见赵秀芬不说话了,心想,平时你挺得意的,就因为家里儿子多,走路都横着走,这功夫咋不嘚瑟了呢? “彩娥,你就放心吧,房子是一定会盖的,德福下工没事就去采山,万一挖到人参,你说是不是啥都有了?” 赵彩娥知道赵德福对这方面懂,年轻时跟林福清上山挖山货,回来卖钱,也能贴补家用。 但是,那是过去了,如今赵家可是穷掉底了,她可不想就这么被赵秀芬忽悠了。 “秀芬啊,人参也不是那么好挖的,半年,还是一年,总要有个时间吧。”就知道赵秀芬拿话搪塞她,她可不会上这女人的当。 “你既然知道这事不是急的,就得等我们家德福挖到人参才能谈了。” 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赵彩娥也是难缠的,还以为她不知道呢,两人天天把闺女看的死死的,就是不让赵虎靠近,防着赵虎呢。 见赵秀芬跟她来这一手,赵彩娥自然不高兴,“你这话啥意思?你一年挖不到,我家巧翠等一年,那要是三年挖不到,我家巧翠还要等三年啊。” 她本来就看不上赵虎,不光长的丑,人也懒惰,还蹲过拘留所,没啥能拿的出手的。 赵秀芬自我感觉良好,还以为她儿子是啥好玩意呢? 赵彩娥心里气,可没办法,自己闺女喜欢,谁劝也拦不住。 整天就想着嫁给赵虎,要不是他们看的紧,估计早让赵虎得逞了。 又听赵秀芬这样说,不由叹了口气,养闺女也是真操心,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闺女跟她对着干,拿这事气她? 要说林巧翠哪里都好,就是有一个坏毛病,认死理,得意赵虎就非赵虎不嫁。 不管穷不穷,赖不赖,反正就认定了。 她闺女认定了,他们做父母的可不能就不明不白的答应。 都知道赵秀芬是大队最精明的女人,她其实到现在不提亲,就是在等机会呢。 等啥机会,赵秀芬心里一定很清楚,就是在等林巧翠不要一分钱,愿意嫁给他儿子的机会呢。 所以,他们对林巧翠管的很严,不管是在大地干活,还是出门,她和林茅山偷偷盯着林巧翠。 就是怕一个不小心,被赵虎给骗了去,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说啥都晚了。 赵秀芬见赵彩娥有些生气了,要是在平常,她兴许还能跟她争辩几句,只是今天家里人多,让人看了笑话就不好了。 赵秀芬为了让赵彩娥不在对她挑三拣四,她去墙根拽下一挂辣椒过来,“彩娥啊,辣椒晒好了,你拿回去吃。” 第205章不管是文还是武 见赵秀芬给她辣椒,赵彩娥不好意思了,“你这是啥意思?” 赵秀芬道,“没啥好东西,你别嫌弃。” 赵彩娥一个劲的推,“我不要,你留着吃吧。” “拿着吧。”赵秀芬将辣椒往赵彩娥怀里塞,这时候林巧翠进来了,看到赵家比过年都热闹。 她看到赵彩娥和赵秀芬了,急忙过去了,“妈,隋丹来了,我爸让你回家呢。” 林茅山让林巧翠来找赵秀芬,林巧翠到大地也没看到她妈,然后就知道一定是在赵家。 赵秀芬一见林巧翠来了,热情的招呼,“巧翠啊,别走了,中午在家吃饭吧?” “婶子,不得了,我表妹来了,我懵得回去,对了,婶子,你家咋这热闹呢?”林巧翠也是明知故问。 赵秀芬也知道林巧翠跟赵虎生气的事,就是因为家里多了一个女人,让林巧翠误会了,她其实才知道林巧翠对赵虎也是真心的。 要不是她父母挡着,估计俩人早结婚了,想到这,赵秀芬自然对赵彩娥就有气。 只是她是林巧翠的妈,在生气也得忍着,“你应该听赵虎说了,就是早上我在村口看到一个女人,这女人饿昏过去了,我想,总归是一条人命,不能不救,就把她带回家来了。” “婶子,你心底真好。” “巧翠,就你会说话。”赵秀芬满意的笑了。 要说她对这丫头还真是满意,嘴巴甜,会来事,她是越看越喜欢,就是要的彩礼钱太多了,要是少点,她家早就娶进门了。 赵彩娥看赵秀芬笑的一脸褶子都开花了,心里给赵秀芬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瞧把她乐的,她还心底好,她这是有私心。 赵秀芬打的啥鬼主意,那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那不是明摆着吗? 她只是不说而已,毕竟,这是他们家的事,就冲赵秀芬这样的性格,好赖不分,帮她也没用。 要不是巧翠以后有可能要嫁给赵虎,她才犯不着跟赵秀芬来往呢,更不愿意管他们家的闲事。 赵彩娥知道隋丹来了,也没心情在这看热闹了,就拿着一串辣椒跟林巧翠走了。 这时候,赵龙从地里回来,老远在路上就看到他家门口都是人。 在地里就听社员议论了,这一看门口这么多人,然后在看屋里也是人,就知道是来看谁的。 赵龙冷着脸将锄头一扔,然后走到门口大声说道,“都看啥呢?” 他这一嗓子,可把站在门口的人都吓到了,大家回头看了眼赵龙,然后呵呵笑。 “哥,你回来了?”陶大永也在里面,出来走到赵龙跟前说道,“那丫头长的不错啊。” 赵龙瞪了眼陶大勇,“你都结婚了,还看,我可告诉艳萍了。” 陶大勇怕他媳妇,家里都是他媳妇说了算,陶大勇见赵龙生气了,撇嘴笑笑,“这么说就外了,再说了,都来看热闹,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人家是人家,你是你,我看你这几天皮痒了吧?”赵龙举起拳头要打陶大勇。 “咋还生气了?”陶大勇一把抓住赵龙的手,“哥,你还真打我啊?” “你欠打啊。” “我咋就欠打呢?” “还顶嘴?非要等我拳头擂到你身上?” 赵龙说着握握拳头,陶大勇真有点害怕了,“别呀,我一会就回去……” “别一会,现在就走,再说了,又不是没看过女人,这有啥看的?”赵龙直接就撵陶大勇了。 陶大勇见赵龙直接撵他了,他又不愿意了,“我看一眼你也不能少啥,心眼真小。” 两人同岁,从小就在一起玩,平时他们说话就没把门的,只是今天赵龙可不愿意了,“大勇,好说好商量不走,非要我说点你的事?” 陶大勇心虚的转了转眼珠,“我有啥事……” “你小子嘴硬,就说你上次背着艳萍去赌钱这事,弟妹还不知道呢吧?” 陶大勇一听,忙把赵龙拉到一旁还要捂他的嘴,却被赵龙给推开了,“你捂我嘴干啥?” 陶大勇没赵龙个子高,蹦起来捂,也没捂住,吓的一个劲的回头看,见没人注意他才放心,“哥,千万不能乱说,我妈在呢。” 此时陶爱秀和赵秀芬在灶房门口说话,并没往这看,不过,陶大勇担心要是让他妈听到了,他可就摊上事了。 别说陶爱秀饶不了她,艳萍知道不得跟他闹啊? 赵龙见陶大勇害怕了,目的也达到了,冷冷说得,“你这时候知道害怕了?” 陶大勇摇头,“哥,这事咱们可都说好了,你要替我保密的,你咋说出来了呢?” “你笑话我的时候,你咋不想想我的感受呢?” “没笑话你,不就来看看热闹吗?” “有啥看的,不就是多了一个人吗?” “那可不一样,你也知道,咱大队也没啥新鲜事,这听说你家来了一个人,不都跑来了?再说了,人家能看,我为啥不能看?” 赵龙不屑道,“你还是看你老婆去吧。” “小气!”陶大勇刚说完,赵龙给了陶大勇一拳头,打的陶大勇后退了一步,“还动手呢?” 被赵龙打了一拳头,陶大勇不敢说啥,他其实很怕赵龙,毕竟,他家就他哥一个,赵家仨呢,不管是文还是武,他都不是个。 他认了赵龙当大哥,都当了十多年了,可以说,赵龙一句话,他全都听。 其实,按照年龄来说,陶大勇比赵龙还大几个月呢,因为赵龙有赵虎在后面撑腰,大队那些年轻后生也都听赵虎调遣,自然他也心甘情愿的当赵龙的跟班,也就不在乎谁领导谁。 在外人看来,陶大勇这些年好像没少受赵龙的气。 其实真相是,两人关系好着呢,从小玩到大,穿开裆裤就在一起活泥巴玩,就算是动手也不会真的生气。 “哥,要我说,这丫头挺好的,你就留下吧。” 赵龙瞪了眼陶大勇,“你瞎说啥啊?” “我没瞎说,我媳妇下半年就能生了,我要当爸了,可你……你还没结婚,你可比我逊多了。” “臭小子!胆肥了……”赵龙一听这话,拳头又握上了,他这回可真生气要打陶大勇。 第206章别整的跟二流子一样 陶大勇太了解赵龙了,早在赵龙发火之前就像兔子一样跑了,气的赵龙在后面挥拳头。 打不到陶大勇,赵龙就把气撒到屋里那些看热闹的人身上,“都出去吧,看啥啊,一个个的,都没见过啊?” 社员见赵龙直接撵人了,屋里的人也不好在看了,都悻悻然的离开了。 见人都走了,赵秀芬摇头道,“一个个的,平时不来,见我家多了一俊俏的丫头,都来看了。” 不过,他们看就看,这丫头来路正当,也不是花钱买的,她不怕他们看。 在一个,都知道她家多了一个俊俏的姑娘,尤其是家里有男孩的,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却没结婚的人家,嘴上说外来的人不可靠,让她多留一个心眼,其实心里不知道羡慕成啥样呢。 指不定都说,这好事咋轮不到他们呢。 想到这,她心里可得意了。 赵豹嘴里嚼着麦秸秆道,“妈,他们是羡慕你命好,白捡一个……” 赵秀芬瞪了眼赵豹,然后走到他跟前小声说道,“旁人说你别说,以后这丫头就在咱家住了,别让她觉得是咱们占她啥便宜。” 赵豹聪明,一点就懂,吐掉嘴里的麦秸秆道,“妈,你的意思是认她做干闺女啊?” “好好对她,自然是没错的,你们哥几个,不许欺负她。”赵秀芬下了命令。 “妈,”赵龙听到急忙过来了,脸上露出了喜色,人实诚,一点都没掩饰,“你真不让她走了?” 赵豹见赵龙的样子,就知道他对徐真真有旁的想法,自然心里不愿意了,“哥,你这么着急让人家留下呢?” 赵龙白了眼赵豹,“不是我急,她不在咱家去哪?你没听说她家没人了,就她一个人,怪可怜的……” 见赵龙着急的样子,赵秀芬嘴一撇道,“儿子,你这傻小子,也知道心疼人家了?” 被赵秀芬这样说,赵龙脸都红了,“妈,你说啥呢,人是你带回来的,你愿意留就留,不留就让她走。” 赵秀芬当然不会让徐真真走了,就小声问道,“龙啊,你跟妈说实话,你喜欢她不?” 赵龙被问的脸又红了,也不知道咋说,反正大脑发热,没法思考了,就回身去拿扫把,假装去干活了。 赵豹见状道,“还用问吗,我哥啥时候这样过?” 跟个闷葫芦一样,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赵秀芬自然高兴,赵龙变了,说明他心里对这丫头有感觉,要是真喜欢,那不是更好了? 赵豹不知道赵秀芬想啥,自己在自言自语的说道,“别说,这丫头长的真好看,就这样的,谁不喜欢啊……” 回过神来的赵秀芬瞪了眼赵豹,“小点声,让人家闺女听到不好。” “我又没说别的……” “你还想说啥?一个大小伙子,别整的跟二流子一样。”二流子这话第一次从赵秀芬嘴里说出来,可把赵豹整吃惊了,就连一旁干活的赵龙都吃惊的看了眼赵秀芬。 当然,这话赵豹不是第一次听说,社员不少人都背后说他们三兄弟,多多少少的他也听到过。 为这事,他也跟人打过架,都不知道打多少回了,拳头还是有用,以后真没人敢说了。 这功夫听赵秀芬说,赵虎心里当然不好受,赵秀芬是他妈,一直把他们兄弟仨当眼珠子看,就算他们在惹祸,她也没说出过这话。 今天,就因为他说了几句徐真真好看的话,赵秀芬就这样说他,赵豹才知道,赵秀芬可不是嘴上说这丫头好,是心里真喜欢。 赵豹是老儿子,一直受宠,听赵秀芬这样说,心里不舒服,“妈,你咋这样说我呢?” “我就是提醒你,以后在家里说话注意点,要是你胡说八道把姑娘吓跑了,我可饶不了你。” 警告了赵豹,赵秀芬进屋了,见徐真真坐在床上,她走到跟前问道,“真真,累不?” 徐真真摇头,然后又低下了头,她到这个家才一上午,谁也不认识,就知道救她的女人姓赵。 外面还有三男人,看着挺凶悍的,这家到底啥样,她也不知道,只是人家妈救了她,她咋能把那三男人当坏人呢? 赵秀芬过来坐在了床边,然后开始打量女人,模样俊俏,皮肤不错,不像农村丫头那样黑。 她抓过徐真真的手,热络的说道,“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你就放心的住下吧。” 徐真真抬头看了眼赵秀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婶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说啥话呢,你就安心的在我家住下,想住多久住多久,只要你别嫌弃婶子家穷就行……” “婶子,”徐真真忙说道,“哪能呢,你救了我,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咋会嫌弃呢。” “不嫌弃就好,婶子家日子虽然不富裕,不过,吃的也有,自然是不会饿着你的。” “婶子,你能收留我……” 徐真真眼眶泛红,赵秀芬握住徐真真的手,“以前再苦都过去了,以后日子会好过的……” “婶子,等我身体好了,我就走……” “别啊,”赵秀芬忙说道,“我都说了,你就安心的在家里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客套话咱也别说了,以后你就放心的在这呆着吧。” 赵秀芬给徐真真吃了定心丸,徐真真就算是在赵家住下了。 外面的赵龙见赵秀芬出来了,忙过去问赵秀芬,“妈,她说啥了?” “你想知道啥?” “妈……”赵龙挠挠头,赵秀芬不逗赵龙了,“她说不走了。” “真的?” “真的,亲口说的,以后就在咱家住下了。” 赵龙高兴的真想蹦起来,只要她不走,他就有戏。 见赵龙这样高兴,赵秀芬心里也高兴,“你把旁边那间小屋修修,以后就给真真住。” 赵家就一间房,东屋她和德福睡,三兄弟睡一个屋,就没多余的房了。 要是男的还能跟三小子挤挤,真真是个丫头自然也不能跟他们住。 要想留住人,必须要有住的地方,赵秀芬见赵龙麻利的张罗干活,这劲头,别说修屋,盖房子都行。 第207章 一个女人就把赵龙收买了 赵秀芬算是放下心了,这么多年,赵龙对大队的丫头看都不看,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 他跟赵虎和赵豹都不像,对女人不感兴趣,一说要给他找对象,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赵豹最油滑,哪家姑娘都逗,人家看到他都躲着走,要不然,他家的风评能那么坏吗? 此时,徐真真见赵秀芬出去干活了,屋里也没人,她长舒一口气,来的时候,因为紧张,没好好看一看救命恩人的家。 这功夫,屋里没人了,她才仔细看了看。 也不用看,一眼就看到头了,屋里啥也没有,可以说就是家徒四壁。 屋里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就一个掉了漆的破柜子,还有几张破凳子,估计就是这个家唯一值钱的东西。 外面是大晴天,可屋里因为窗户小,阳光照不进来,黑洞洞的。 墙壁一块块的也掉土,地下坑坑洼洼的,屋里就一张板床,东墙头的破柜子上面放着一面镜子。 她坐的床上放着一个针线篓,里面放着一双做了一半的鞋。 这房子跟她老家的房子差不多,就是一间土坯房,年头还挺久,外面的院墙也要坍塌了。 看这家人的日子过得其实也不好,她真不知道是该留还是该走? 只是她身体虚弱,没力气出去讨饭,就算是要走,也要把身体养好了再走。 看救命恩人对她很好,徐真真也有想留下的想法了。 徐真真也不能总在这屋里呆着,就出去找点活干。 刚才进来时她也顺便看了眼院子,空空荡荡,破破烂烂,看着就是困难户。 一般的家里都会养些鸡,她没出来讨饭的时候,家里还养了十多只鸡,十多只鸭,还有一头母猪。 要不是三年干旱,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日子过不下去,又赶上住的房子塌了,他们兄妹俩也不会出来讨生活。 想到苦命的哥哥,又想到如今自己的命运,徐真真眼泪又掉了下来,只是怕人看见,急忙悄悄用手擦掉。 徐真真大概看了眼,就说这院子里也没喂养鸡,啥活物也没有,就知道这家人过的日子也是很紧巴。 现在都在地里干活,工分是固定的,要是再养些鸡鸭啥的,多点收入不更好吗? 只是她刚来,不好给人家做主,只是心里有这么一个想法,见赵秀芬端着一个盆出来了,然后拿刀开始切芋头。 徐真真走过去道,“婶子,我来吧……” “不用,你休息……”正在切芋头的赵秀芬说道。 徐真真却没走,“婶子,我来吧。” “丫头,你回屋躺着,不用你……” “婶子,我身体没事,就是饿的,我早上吃了一大碗干饭,现在也有劲了。” 赵秀芬见徐真真的脸色都有红晕了,这功夫,徐真真已经把刀接过来了,赵秀芬也没谦让,顺手给她了,徐真真麻利的切上芋头,赵秀芬满意的笑了,“真真,你这孩子,身体还没恢复好呢,你就来干活了。” 徐真真头也没抬说道,“我年轻,不用休息,不累。” 赵秀芬在一旁徐真真干活,没事跟徐真真拉呱,“你家真没啥人了?” 徐真真停顿了一下,眼眸一闪道,“我父母在我十多岁的时候就不在了,我跟我哥相依为命。” “可怜,真是可怜。” “难的日子都过来了……” “可你哥却……” 徐真真眼眶又红了,赵秀芬见状,也不说了,就转身进屋了。 不一会,赵秀芬出来了,手里拿着几件旧衣服,徐真真一看问道,“婶子,你这是干啥啊?” “我看衣服太破了,给你扔了,我去扯布给你做一件。” 一年到头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的赵秀芬,如此大方,自然让赵龙都愣住了,只是,这是给徐真真买衣服,他高兴,自然不会说啥。 徐真真放下菜刀过来了,“婶子,不用买,我洗洗就好了。” 徐真真急忙从赵秀芬手里将衣服拿过来,赵秀芬道,“你这丫头太勤俭了,衣服都坏成这样了,还留着。” 徐真真将衣服拿回了屋里,然后不放心,又把衣服放到了床底下,这才放心的出去了。 藏起来就好了,她也是担心趁着她不注意,赵秀芬把她的衣服给扔了,那就麻烦了。 只听菜板铛铛响,屋里的赵龙出来了,“妈,中午吃啥啊?” 赵秀芬脸色一下就变了,说到吃,她就犯愁,家里米也不多,这又添了一口人,明显已经不够吃了。 可自己亲口答应让人家姑娘住下,不能说没吃的,那不是撵人吗? “龙啊,不是还有高粱米吗,煮二米饭吃。” 这年头能顿顿吃大米饭的人家,好像除了林茅山家,估计也没谁家了。 就他家能有二米饭吃,就已经不错了,知青点听说天天出芋头和菜团子,个个面黄肌瘦的,比她家还惨呢。 这边,徐真真已经切好了芋头,然后就开始晾晒了。 她刚来,不知道家里有啥,就问赵秀芬用啥晾? 没等赵秀芬说呢,赵龙已经过去把房后的大簸箕拿来了,往地上一放,然后就从菜板上拿芋头往上放。 赵秀芬在一旁看着只笑,心想,自己干活的时候,赵龙可从没这么勤快过。 还是这丫头有能耐,能让一向懒的不行的赵龙主动干活,看来,这丫头她是救对了。 帮徐真真干活,赵龙可是一百个愿意,就算是天天帮她干活,他也愿意。 看徐真真这样勤快,赵龙也高兴,干活也有劲头。 赵虎见赵龙帮徐真真晾芋头,他成闲人了,也不好去打扰赵龙,赵虎说去打鱼,要是平常说打鱼,赵龙可兴奋了,指定是要跟着他去的。 只是他说完了,见没人搭理他,赵虎摇头,他算是看明白了,一个女人就把赵龙收买了。 赵虎拿着一个网兜出了院子,赵龙和徐真真一起晾晒芋头。 徐真真这人勤快,晾完了芋头,一刻也没闲着,又自己找活干了。 她进了屋里,将屋里的脏衣服都拿出来,这些衣服也不知道堆放多久了,都有味道了。 也是为了报答赵秀芬,她一点也没嫌弃,将脏衣服放到盆里,拿出旁边的棍子开始敲打衣服。 第208章赵家的好戏刚开始 也是为了报答赵秀芬,徐真真一点没嫌弃,将脏衣服放到盆里,拿出旁边的棍子开始敲打衣服。 赵秀芬在一旁看着干活的徐真真,咋看咋喜欢,这丫头是真勤快啊,来了就干活,一时都没闲着,以后要是真当了她儿媳妇,那她是不是就可以享福了? 此时,满脑子想美事的赵秀芬不知道,为了争夺徐真真,赵龙和赵豹兄弟俩就要成仇人了。 赵秀芬端着半盆豆子去豆腐坊买豆腐,徐真真在家切好芋头,等切好了,徐真真又去忙别的。 佟雪梅从扫盲班回来,看到赵家院子里有一个女人在干好活,她正好回头,佟雪梅看到是她,自然就想起前世的事了。 流落到河山生产队的徐真真以后就成了赵龙的媳妇,这女人可不是一般女人,后来赵家三兄弟能干上货运,就是徐真真出谋划策的。 赵家兄弟人不好,赵秀芬也刻薄,可自从遇到徐真真后,赵家就走运了,日子以后是越过越好。 后来哥俩都喜欢这女人,只是赵秀芬说按照年龄来也排不到赵豹。 哥俩为这事闹很大矛盾,还打过架呢,为了让赵豹死心,赵德福就让李凤给赵豹说亲。 顺理成章,赵龙就跟徐真真结婚,徐真真就成了赵豹的嫂子。 院子里干活的徐真真看到有人在看她,她朝着门口看了眼,这时候赵豹出来了,看到了佟雪梅,却走了出去。 佟雪梅见赵豹出来了,本想走,却听赵豹喊道,“佟雪梅,你等一下。” 赵豹说完人已经个过来了,“佟老师,你别走啊。” 赵豹挡住了佟雪梅的去路,佟雪梅冷冷看了眼赵豹,“你又想干啥?” “佟老师,是隋丹来了吗?” 赵秀芬亲耳听林巧翠说的,她在中午吃饭的时候,随便说了一嘴,赵豹当时高兴的心花怒放。 只是碍于家里人都在,没敢表现出来。 他以为再也见不到隋丹了,没想到,她这么快又回来了。 “我不知道啊?”佟雪梅只是听赵彩霞说今天下午隋丹会来,到底来不来,她也不能确定。 “我妈听巧翠说的,说已经来了。” “赵豹,隋丹来不来,跟我也没多大关系,你问我啥意思?”佟雪梅觉得赵豹的问题很有意思,见面就问隋丹,一点也不遮掩。 对这种没啥文化的人,佟雪梅知道要求也不能太高,因为他们确实也不知道含蓄是啥意思。 他没直接去人家门上找,估计已经算是比较含蓄的了。 赵豹不知道佟雪梅想啥,他说道,“我听说……李凤给隋丹介绍对象的了?” 佟雪梅一听,赵豹也知道了,这消息传的是真快。 当然,这事即便她知道,也不能说知道,就摇头道,“我不知道,他们家的事我咋能知道。” 两人在外面说话,院子里的徐真真去井边打水,她也在看着外面说话的两人。 这时候,赵龙过来了,见徐真真在打水,就过去帮忙,徐真真说自己来,赵龙一把抢过桶,“我也没事,我来吧。” 徐真真见赵龙想帮她,就没有在坚持。 她将桶给了赵龙,然后看了眼外面的两人问道,“那女人是谁啊?” 赵龙看了眼外面,“是大队的知青。” “她是知青啊?” “是,现在在扫盲班当老师。” 徐真真没说啥了,赵龙将水已经打上来了,她端着盆去了屋里,开始擦柜子。 赵龙就在后面看徐真真干活,越看越喜欢,家里要是有这样一个女人,是不是才像个家? 徐真真从镜子里看到站在门口的赵龙,见他盯着她看,眼神不对,她心里其实也懂了。 从到赵家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觉这个男人一直暗中观察她。 她知道他是婶子的二儿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看着她长的不丑,个也不矮,就是长的凶悍,看着让人害怕。 收回思绪,徐真真将抹布拧干,然后端盆走到门口,本来是想过去,但是赵龙看到了,非要来抢她手里的盆。 徐真真觉得就一个盆,她能端动,就没让赵龙端。 赵龙不会说话,用手来抢,徐真真一边往外走,一边不想让赵龙帮她端。 争夺间,水撒了,一部分水都撒到徐真真衣服上了,赵龙一看吓到了,“衣服湿了吧?” “没事,一会就干了。”徐真真就出去了,只是赵龙随后跟着到了外面,“我看都湿了,还是换一下吧。” 此时,外面的佟雪梅见赵豹一直缠着她,有些不耐烦的道,“人家来不来,这跟你有啥关系呢?” “我知道隋丹跟你关系好,她要是来了,指定去找你。” “这可不好说,我们也没啥亲戚……” “隋丹走的时候,谁都没告诉,就去找你了,我都知道。”赵豹神秘兮兮的说道。 既然隋丹跟佟雪梅的关系好,那他就从佟雪梅这多了解一下隋丹,万一有啥事,他也可以提前知道。 赵豹知道佟雪梅对他印象不好,所以,为了能及时得到隋丹是消息,他决定好好讨好佟雪梅。 和佟雪梅一直说话的赵豹无意的往院子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一下就看到赵龙在摸徐真真。 他也顾不上跟佟雪梅说话了,转身就跑屋里去了。 佟雪梅见赵豹走了,直叹气,这一家人真是奇葩。佟雪梅知道兄弟俩其实已经开始争夺徐真真。 赵家的好戏刚开始。 佟雪梅其实不愿意看戏,抱着书离开。 这边,赵豹进了院子,朝着赵龙叫,“哥,你干啥呢?” 赵龙见赵豹进来了,还怒气冲冲的,“没干啥啊。” 赵豹走到跟前去,冷笑着说道,“我刚才可看到了……” “你看到啥了?”赵龙不屑的问。 “你……刚才干啥自己不知道?” 赵龙见赵豹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有些生气,“你管我干啥呢?” 赵豹想起刚才赵龙的手在徐真真身上摸来摸去的,一看就是没安啥好心。 “你到底干了啥?”赵豹反问道。 “我……没干啥啊。” 赵豹冷冷道,“还嘴硬,我都看到了。” 第209章口哨吹的比谁都响 见赵豹无理取闹,赵龙也火了,“臭小子,我问你,你看到啥了?” 赵豹见赵龙气焰嚣张,他也来劲了,推了赵龙一把,给赵龙推到一旁去。 赵龙见赵豹敢动手,更加生气了,“咋的,还想打架啊?” 赵豹淡淡道,“打架你也不是个!” “赵豹,我发现你是有毛病吧?” 赵豹瞪了眼赵龙,“你说谁有毛病呢?” 赵龙对这个弟弟有些不感冒,“大白天的,你不怕磕碜吗?” “我又没做啥,我磕碜啥?” 赵龙笑了,“臭小子,吃饱撑的吧?没事砍柴去。” “不好意思说了吧?” 赵龙反倒笑了,“我又没做啥,我怕啥?” 赵豹看了眼一旁红着脸的徐真真,见她也不说话,心里就更加笃定两人有事。 “你看到啥了?”赵龙一听更加生气了,眼珠子瞪的多大,“你把话说清楚,好像我做啥了是的……” “你刚才……摸她了。” “啥?”赵龙忽然想到了什么,干笑两声,“臭小子,你看到啥了?刚才是她衣服湿了,我上去帮她擦擦……” “她是女的,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你就随便摸人家。”赵豹一副不屑的神情看着赵龙,就好像赵龙真做啥了一样。 “臭小子,还跟我咬文嚼字呢,你懂个屁!” “我不懂,可我知道,你一个男的帮人擦,我看你就是想占便宜。” “你啥时候变成正人君子了?往常见到人家姑娘,你口哨吹的比谁都响。” 赵豹一听赵龙在徐真真面羞辱他,瞪着眼睛看着赵龙,“你摸人家,你不要脸!” 本来赵龙没生气,也不想跟赵豹发生矛盾,只是这小子越说越离谱,赵龙一听,气的要过来打赵豹。 徐真真看兄弟俩要打架,忙过去劝赵龙,“你们别打架。” 她一个女人说,没人听她的,徐真真此时脸腾的红了,她也顾不上啥了,急忙转身进屋了。 她一个姑娘家脸皮薄,这兄弟俩不管不顾的吵,徐真真哪里还呆的住? 赵龙见徐真真走了,气的朝着赵豹喊,“你个臭小子,真是找打!” 赵虎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了,一看兄弟俩要打架,忙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赵龙和赵豹见赵虎回来了,都要打一起了,这功夫都不敢动手,他们还是怕赵虎的。 赵虎比他们有力气,又学过功夫,兄弟俩不敢造次。 打是不敢打了,可嘴都没闲着,你骂我,我骂你的叫上了。 男人之间骂架,可是不好听,屋里的徐真真想出去都没好意思出去,只等他们不再吵了在出去。 赵虎过去问,“你俩吵啥啊?” 赵龙见赵虎问,就说道,“哥,这小子不知道抽啥风……” “是我抽风吗,是你手不老实。” 赵虎一听,觉得里面有问题,就狐疑的看着赵豹问,“到底咋回事?” 赵豹将他看到的跟赵虎说了,赵虎知道是这事,自己就笑了,赵豹一见赵虎笑了就说道,“哥,妈可说了,让咱们不许欺负真真……” “谁欺负她了?”赵龙被这个弟弟气坏了,“你就是傻子,懂啥?” “你就是欺负她了?” 赵虎抬手给了赵豹一拳头,“你哥说的对,你就是傻子,看着挺精明的。” 赵龙冷冷道,“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啥也别说了,就等妈回来在说吧。” 赵虎虽然是愣头青,可并不代表他傻,这事终究是不能说出去的,“没啥大不了的,赵豹,你当小的,咋能这样说你哥呢?”赵虎还是表明了态度。 赵龙得意的看了眼赵豹,“他就是脑子不好使……” 赵豹一听赵龙说他脑子不好使,气的要打赵龙,赵虎在一旁拉着才没打起来。 此时已经换好衣服的徐真真出来了,见几个兄弟还在吵,知道是因为她,自然不能再躲着了,“大哥,你们别吵了。” 几个人同时回头,已经换好衣服的徐真真,一脸娇羞的看着他们,看的几个大小伙子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赵龙,心跳都加快了,他其实对这个刚来家里的女人动了心的。 看到徐真真为难的样子,他忙说道,“妹子,我们没吵,平时我们嗓门就大,你习惯就好了。” “对,”赵虎连连点头,“我们说话声音就大,不是吵架,你别害怕。” 徐真真见大家都这样说,她放心了,只是又说道,“大哥,咱家还有钱吗?” 赵虎楞了一下,“你想干啥啊?” 刚来就要钱,赵虎蒙住了。 “大哥,我看咱家院子挺大的,我想养几只鸡和鸭,下蛋还可以换钱,到年底还可以杀吃。” 徐真真既然到赵家了,一时半会不能走, 她更知道,她只是被赵家婶子救了,跟人家无亲无故的,刚到人家就想改变人家的面貌,有些太不知道好歹。 只是她看赵家太穷了,想为赵家做点啥事。 赵虎没反应过来,赵龙问道,“你要多少钱?” “几块钱就够,我这还有呢。” “你有钱?”赵豹笑道,“你可别逗了,你要是有钱,能出来讨饭吗?” 这时候,要是有点钱就能买米吃,咋也不至于饿到出去讨饭啊。 赵龙也不信,看徐真真一个弱女子,从哪也看不出来她身上会有钱。 一看大家的眼神徐真真就知道,他们都不信她的话,既然不信,徐真真只有拿出钱来,亲眼让他们看一看了。 徐真真饿昏是天气热的,其实,她兜里还有些钱,一直缝在内衣里面,一路上都是讨饭,钱也没拿出来。 刚才赵秀芬说要把衣服扔了,她死活不让,那里面可是有钱的。 徐真真让赵豹去拿剪刀,赵豹不知道干啥,赵龙喊道,“让你拿你就拿。” 赵豹不屑的撇撇嘴,然后进屋去拿剪刀,徐真真接过剪刀将旧衣服剪开。 里面真有钱,当赵龙看到钱时,不在说话了,反而看徐真真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大小伙子脸红的跟苹果一样。 只是赵豹和赵虎都在看徐真真从衣服里拿出邹邹巴巴的钱,都没注意赵龙。 赵虎看着钱问道,“你这钱哪来的?”他看着有十几块呢。 第210章 鸡下蛋可以换俩钱花 这年头,看到钱,无疑让赵龙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尤其还是一个要饭要到这的女人。 她都有钱,赵龙感觉太吃惊了。 徐真真不知道赵龙想啥,她却想到了她大哥,心里难受,眼眶泛红,赵龙一看徐真真又要哭,忙说道,“这钱你还是留着吧,我们不要……” 徐真真收回思绪,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我说了买小鸡,不会再返回了。” 这钱是徐真真哥哥临走时留给她的,徐真真和哥哥一起出来讨生活,只是哥哥得了疟疾,知道身体不行了,就拿出他一直留在身边的钱。 哥哥当时说这其实就是给她留着的,想给她出嫁买嫁妆,只是没想到,他不能看着她结婚。 想起这些,徐真真眼泪就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赵龙见徐真真哭了,不知道咋安慰她,走到徐真真身边,又不知道说啥好,只能干着急。 一直满不在乎的赵豹问道,“你是真可怜,你哥也不在了,你以后估计就要在我家呆着了……” 赵龙瞪了眼赵豹,“啥叫估计,咱妈不是说了吗,以后让……真真妹子就在这住下了。”生怕徐真真走,赵龙忙将他妈搬出来了。 徐真真感激的看着赵龙一眼,“我从小没父母,和我哥相依为命,我哥也不在了……” 说到这,徐真真难过的哭了,赵龙心里自然也不好受,“真真妹子,你别难过,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徐真真看了眼赵龙,他虽然长的凶,看着心肠还挺好,反正已经这样,在哭也没用。 她要坚强一些,更不能忘了她哥跟她说的,让她好好生活下去。 徐真真破涕为笑了,摸了一下脸上的泪,“赵龙,咱大队哪里有卖小鸡的?” “你真的要拿钱买鸡?”赵龙问道。 徐真真点头,“我这些钱够买鸡仔的,要是我不走的话,以后我就买一头小猪养。” 赵豹和赵虎不傻,人家把自己的钱拿出来买鸡,那不是帮他们大忙了? 徐真真一个女人,到哪里都不好生活,遇到好人,她觉得自己命挺好,自然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赵龙听了高兴的嘴角咧着,他没说啥,抬头见赵豹用那种眼神看他,赵龙当然知道啥意思。 只是这功夫不愿意跟赵豹吵架,转头去看徐真真,没搭理赵豹。 兄弟间第一次有了隔阂,只是因为有赵虎在,并没有表现出来而已,而这时候,赵虎还什么都知道,他正在跟徐真真说话,“妹子,你要养啥就养吧,大队卖鸡仔的多了。” 赵龙道,“对,大哥说的对,你要是想买,我一会就带你去。” 赵豹见都跟徐真真套近乎,他在不说点啥,好像是对徐真真买小鸡养有意见一样,他也附和道,“真真,你这主意好,鸡下蛋可以换俩钱花,之前没养,是因为没人养,你来了,就有鸡蛋吃了。” 徐真真道,“其实养鸡很好养,我们也不养多,先养十只。” “十几还不多?”赵豹说道,“我们大队不让个人养那么多。” 徐真真当然知道有这规定,就问道,“那就养五只,别到时候不让养,在给你们添麻烦。” 赵豹道,“真真,你心肠这样好,还自己出钱给我家买小鸡,以后鸡饲料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包你身上?”赵龙冷笑,“就你能!你到时候能不能弄来啊?”答应的倒挺快,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哥,你就是小瞧人,我要是能弄来麦麸子呢?” 赵龙白了眼赵豹,“先弄来再说。” 赵豹撇嘴,这时候,出去买豆腐的赵秀芬回来了,见兄弟仨和真真都在院子里不知道说啥,刚才她进来时,好像听到他们笑了。 赵秀芬将豆腐盆放到灶房,然后过去问,“你们说啥呢?” “妈,真真姐说要买鸡仔。” “买鸡仔?”赵秀芬却不在笑了,而是看向徐真真,“真真啊,我知道你能干,只是俺家……”” “婶子,我自己有钱。” “你有钱?”赵秀芬此时的表情和赵家三兄弟一样老惊奇了,“真真啊,你可别开玩笑了……” “妈,”赵龙忙说道,“真真没开玩笑,她真有钱。” 赵龙说完,徐真真又把放到兜里的钱拿出来了,赵秀芬一看这么多钱,当时就笑了,“真真,你也不是……” 赵秀芬的意思是徐真真也不是要饭的,只是这话不好听,就没说出来。 当然,徐真真一下就听出来了,她笑道,“婶子,我就是饿昏了,我本想到老乡家讨点水喝,然后天气热就昏过去了,还有,这钱是我哥给我的,我舍不得花。” “那你还买小鸡?” “你救了我的命,就当我报答婶子的……” “婶子不用你报答……” “婶子,鸡仔我定下要买啦,以后要是不走,我还会买一头小猪养。” “不走了,就在家住下,以后就买小猪养,只是这钱……” “妈,你不是有钱吗?”赵豹说了一句。 赵豹一句话,几个兄弟都看她,赵秀芬瞪了眼赵豹,心想,这傻儿子,啥都说,整的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不过,以后要是想让真真当赵家人,她就不能瞒着她。 “真真,你也知道,婶子仨小子,都没结婚,你大哥看中大队老林家丫头了,只是人家张嘴就要三百彩礼,还要盖新房子,我手里是有几个,只是这钱是给赵虎娶媳妇用的。” “婶子,我知道,我不用你钱,我自己有钱。” “只是拿你钱买……” “婶子,你救了我的命,这点钱不算啥。” 赵秀芬愿意听这话,忙说道既然徐真真想买小鸡,赵秀芬也没意见,反正也不用她养,有人帮着养,还有人出钱,她就只等着卖钱就好了。 徐真真和赵秀芬去了社员家,买了十个小鸡仔,赵龙在家里搭了一个鸡棚,等到小鸡买回去时,赵龙的鸡棚也要完工了。 徐真真看到很高兴,“二哥,这鸡棚是你搭的?” 赵龙见徐真真挺高兴的,心里更加得意了,没等说呢,赵豹在一旁说道,“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我也盖了。” 赵豹得意的看了眼赵龙,他才不会让搭鸡棚的功劳都让赵龙抢去呢。 第211章一叶浮萍 回到宿舍的佟雪梅见成丽玲在屋里洗脸,邹倩躺在床上休息,她进去的时候,邹倩一下就从床上起来了,“佟姐,你听说了吗?” 佟雪梅将书放到桌上,“啥事啊?” “关于周翠萍的……” “她呀,不感兴趣。” 周翠萍已经被抓两个月了,说是一直在服刑,后来又说要转移到新疆服刑,都是听陈元生说的。 周翠萍前世害的她这么惨,让她承受世间最深的痛苦,她却逍遥法外,这一世,佟雪梅要报仇。 仇也报了,她得到了报应,服刑算是偿还她欠她的,可总觉得太便宜她了。 邹倩见佟雪梅没说话,她继续八卦的说道,“具可靠消息,周翠萍去了新疆之后,就得病了。” 成丽玲拿着毛巾擦脸说道,“你听是得病,我听说可是都去世了。” 成丽玲说到这,佟雪梅才说了一句,“她死了?” 邹倩也和佟雪梅一样看向成丽玲,因为她们都不知道周翠萍现在怎么样了,她们都想知道真相。 成丽玲继续说道,“我老乡不是回家探亲了吗,她回去的时候遇到了新疆回来的老乡,说亲眼看到的。” 成丽玲的老乡就是香梨沟的安悦,上次专门来看过成丽玲。 “我老乡给我写信了,我才知道,她说的应该不会错。” 既然成丽玲说了,估计应该不会是假的,对成丽玲的了解,佟雪梅可以肯定,这事八九十是真的。 因为成丽玲一般不传假消息,更不会道听途说。 周翠萍死了,佟雪梅真想大喊一声,来发泄她心中被周翠萍坑害一辈子的压抑。 只是如今重生的佟雪梅,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再慌乱,在茫然,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大快人心,仇报了,佟雪梅想起前世自己承受的痛苦,她的心里就感觉无比的舒畅。 陈元生去乡里开会,人也回来了,他说了一件事,彻底的证实了成丽玲带回来的消息。 “周翠萍……死了。”陈元生说完后,心情久久没有平静。 屋里的知青们都在吃饭,马小宁听到后,继续吃了一口,见几个男知青没吃,他又放下了碗。 佟雪梅继续吃,她还要多吃,堵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被她搬走了。 而且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佟雪梅怎么能不高兴? 要是能放鞭炮庆祝,她真想放鞭炮来表达此时她的心情是多么的愉悦。 只是她不动声色,和大家一样,没有表现出什么不一样的表情来。 她该吃还吃,不管他们说啥。 “她就是咎由自取。”邹倩咬了一口馒头说道。 成丽玲点头附和道,“这就是坏人做坏事的下场。” 王新平却一直没说话,可却放下了碗筷。 他虽然喜欢佟雪梅,可对于周翠萍的主动,他也没拒绝过。 所以,周翠萍在他心里,要说没有一点位置,那是骗人的。 只是在两人之间,他选择了佟雪梅,哪知道,佟雪梅并不喜欢他。 好在,他没有跟周翠萍有啥瓜葛,要是他被周翠萍迷惑了,万一跟周翠萍整出啥事来。 他今天可就不会再这坐着了。 想到这,王新平长舒一口气,此时的佟雪梅却看到王新平得意的笑。 这那人就是属狗尾巴草的,见风使舵,周翠萍是出事了,要不是出事,两人说不定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这真是啥人找啥人啊。 佟雪梅不想听他们说周翠萍,从现在开始,她的字典里就没又周翠萍这三个字了。 这个人也在世界上消失了,过往都已经过去。 佟雪梅彻底的要开始自己美好的人生了。 佟雪梅拿着碗坐在院子里有一个石墩上面吃饭,此时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天空万里无云,预示着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雪梅姐。” 佟雪梅抬头朝着门口一看,隋丹就在门口,她朝着佟雪梅摆手,佟雪梅放下饭碗就过去了。 “隋丹,你来了?” 隋丹穿着一件绿色上衣,蓝裤子,红绒布面的鞋子,两条辫子放在胸前,“你咋知道我来的?” “我听彩霞说的,”佟雪梅将大门打开,“进来吧。” 隋丹进来了,佟雪梅让她进屋,隋丹没好意思进去,“在这说就行,我就跟你说两句话。” 佟雪梅让隋丹坐在石墩上,然后她站在对面问道,“有啥事吗?” “既然彩霞姐给你说了,我估计你也知道我来是为啥的……” 见隋丹脸红了,佟雪梅就更加确定了,然后说道,“你是来跟彩霞她表哥相亲的吧?” 隋丹点头,“我二姨稍话大队,让我下午来,我妈等不及,吃过午饭就让我来了。” 佟雪梅也不知道说啥好,” “你想好了吗?”佟雪梅也不知道问啥,心情很复杂,隋丹接下来见到的男人将决定她未来的命运。 看着隋丹开心的样子,看着她心里还挺期待这次见面的。 可她是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要是知道了,她还会选择见费振强吗? 隋丹见佟雪梅半天没有说话,她微微一笑说道,“想好了,我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了。” “你真的愿意嫁吗?”佟雪梅又问了一遍。 “不愿意又能怎样?”隋丹无奈的摇头,“弟弟也处了对象,只是对方要彩礼,家里没钱,只有让我先结婚,给弟弟赚彩礼。” 李凤说费振强愿意出二百元钱,隋丹的爸立即答应,隋丹妈更是一刻都等不及让隋丹马上来河山生产大队相亲。 不是她妈急,而是弟弟急,对方家里一直催让她家拿彩礼,家里也是怕弟弟的对象黄了,所以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隋丹从宿舍离开,没回赵彩娥家,她心里很乱,其实她并不想来,可不来又不行。 她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结婚对象,就连什么时候结婚都不能自己说了算。 她不知道即将见面的男人长什么样,只是听她二姨说对方年纪和她差不多,人她见过,看着挺好的。 再好也是陌生人,她也没见过,更不熟悉,要跟一个不熟悉的人结婚,隋丹想想就觉得很难受。 隋丹感觉自己就像一叶浮萍,飘到哪里是哪里。 第212章一辈子的幸福 隋丹漫无目的的走着,一抬头,发现到了村东头的柳树下。 以前她来时,看到社员经常在这乘凉,大家都在这里拉呱,说各家的新奇事,她没事就喜欢站在树后听大家说。 隋丹走到空旷地站定,今天中午热,这里一个人没有,只有树上的知了叫,听着让人有些烦躁。 又不想回去,正好这里没人,隋丹现在脑子很乱,李凤说下午就见面,她其实还没做好准备。 可人已经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跟他见面,毕竟是头一回,林巧翠都拿这事取笑她,整的她都不好意思在家里呆了。 最要命的是,她二姨也问她,要是相好了是不是就结婚了? 她不好意思说,不说又怕二姨生气,就出来逛逛,去了知青宿舍,跟佟雪梅说了一会话。 这功夫还不想回去,就坐在树墩发呆。 想一想,马上要跟那个陌生人见面,她到底跟人家说啥。 她是第一次相亲,没啥经验,来的时候,她妈说让她好好看看人长的啥样,身体有没有缺陷,年纪大不大? 虽然家里意见是让她尽快结婚,可毕竟关乎一辈子的幸福,不能嫁给一个有毛病的人。 可都是第一次见面,外在的身体缺陷能看出来,要是内在的呢? 隋丹也知道怎么应付,就是和他说话聊天,就能听出他到底有没有毛病了? 正在想问题的隋丹也累了,闭上眼睛休息,只是却听到有人打呼噜,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看了看,没人啊,可听着怎么好像是有人打呼噜。 不一会,呼噜声又传来了,隋丹这时候起身朝着后面走去,到了跟前往下一看,不知道谁在土坡底下睡觉呢。 人躺在树荫下,脸上盖着一把芭蕉扇,呼噜声应该就是他打的,隋丹还怕把人吵醒,就悄悄走了。 隋丹刚转身要走,身后的呼噜声没有了,那人起来了,可能是看到隋丹了,一下蹦起来了。 那人从后面过来,然后叫了一声,“隋丹,我就感觉像你吗?”赵豹手里拿着扇子指着隋丹喊道。 中午喝了酒,躺下就睡着了,这刚醒,就看到了隋丹,赵豹以为是在做梦呢。 隋丹本想出来躲清静,没想到遇到难缠的赵豹。 起身想走,却被后来的赵豹给堵住了,“隋丹,你别走,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隋丹冷冷看了眼赵豹,“我们又不熟悉,没啥说的……” “别这样说啊,我哥和你表姐要是结婚了,咱们不就是亲戚了?” 赵豹套近乎,虽然赵豹的嘴脸很讨厌,可他的说的确实没错。 要是林巧翠和赵虎结婚了,她咋能在把赵豹当仇人呢? 只是一开始就不太喜欢他,就算有林巧翠那方面,隋丹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赵豹。 赵豹见隋丹没走,应该是他的话起了作用,他看隋丹红晕的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看的直眼了。 隋丹感觉到赵豹不怀好意的眼神,知道这人老毛病又犯了,就狠狠瞪了眼赵豹。 赵豹看隋丹要生气,急忙给隋丹让路,“你走,我不拦着你,咱以后都是亲戚了,哪能见面整的跟愁人一样。” 隋丹看了眼赵豹,心想,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你咋在这睡呢?” 咋说赵豹也是赵虎的弟弟,她不看在赵虎的面子上,也要看在林巧翠的面子上。 隋丹这样一想,就不那么紧张了。 以后林巧翠和赵虎要是结婚了,他们能不来往吗? “别提了,家里没我的容身之地了。” 隋丹淡淡道,“说的可怜,你家咋就没你的地方呆了?” “你不知道,我家多了一个女人……” 隋丹看赵豹,虽然没说啥,可一脸狐疑,赵豹就说道,“你别误会,是一个要饭的女人。” “我没误会,你家的事跟我也没关系。”隋丹不想让赵豹误会,心里想啥就直接说了。 赵豹点头,“对,跟你是没关系,只是跟我哥有关系。” 隋丹一下明白了,然后问道,“是你哥的对象吧?” 赵豹神秘兮兮的说道,“现在还不好说。” 隋丹眉头紧锁,“这有啥不好说的,给谁介绍的不就是谁的对象吗?” 赵家三兄弟,赵虎已经有了林巧翠,剩下的就是赵龙和赵豹没对象,就算是介绍对象也是从大到小。 先是赵龙,然后才能轮到赵豹,既然赵豹这样说,那就是对这个女人有想法了? 隋丹很聪明,分析完了在看赵豹的眼神,她觉得赵豹的情绪应该跟这个女人有关。 赵豹揪了一根柳树条,然后抽打树干,“我哥变的太快了,这女人刚来一上午,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隋丹不知道情况,没说话,赵豹继续说道,“他在家是又搭鸡笼子,又修房子的,直接就把我撵出来了。” 赵豹想到这就生气,赵龙说房子没盖好,徐真真没地方呆,就让他出去随便找一个地方呆一下午。 等下午房子修好了在回来了。 赵豹能去哪呢,天气又热,最后就到村东头的大柳树下睡觉了。 “那女人是哪的?”隋丹见赵豹说话挺正常,然后也没有为难他,就试着跟赵豹聊天。 “外地的,逃难逃到这来的。” 这时候,出来遛弯的徐真真来找赵豹了,她从家里出来,一路找也没找到人,她刚来,也不熟悉地方。 从村西头已经走到村东头了,要不是赵龙让赵豹出来,她也不会顶着日头出来找人。 徐真真热的脸上都是汗,一边走,一边找,看到前面柳树底下有两人,男人好像赵豹,怪不得找不到,原来在这呢。 徐真真高兴的笑了,终于被她找到了,要是赵豹赌气走了,她还成罪人了。 徐真真快步走过去,然后看到除了赵豹还有一个女人,而且两人正在说什么,看到她来了,赵豹不说了。 赵豹见徐真真来了,还往后面看呢,只是没看到旁人,就徐真真一个人,“这大中午的,不在家呆着,你出来干啥啊?” 徐真真道,“中午你哥让你出去……你没生气吧?” “我……生啥气!”赵豹语气都有些怪,徐真真当然不傻,一下就听出来了,“那是你家,要走也是我走。” 第213章没有正式见面 一听徐真真要走,赵豹忙摆手,“你别走,你要是走了,别说我哥,就是我妈也饶不了我,再说,我不是真走,就是出来转转,一会就回去了。” 徐真真听赵豹这样说,知道他没生气,这才放心。 她也没想到,赵龙直接就把赵豹撵走了,还说他一个大小伙子,在哪不能呆一天? 徐真真这时候打量对面的女孩,而隋丹也在打量徐真真。 两人都是第一次见面,隋丹听刚才这女人说来找赵豹,就是认识赵豹了。 因为不熟悉,两人只是点头笑笑,隋丹心里猜测,这女人应该就是刚才赵豹说的要饭要到他家门上的女人。 看着女人岁数不大,好像比她都小,想到出来讨饭,哥哥也没了,觉得她也是挺可怜的。 因为不熟悉,不知道说啥,隋丹转身就走了,赵豹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去追隋丹,可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隋丹。 一旁的徐真真看赵豹的眼珠子都跟着人去了,她好像知道咋回事了,“赵豹,她是谁啊?” 赵豹完全被走了的隋丹把魂勾走了,没听到徐真真的话,徐真真道,“人家都走远了,你看不到了。” 赵豹这回听到了,无奈的摇头,“多好的一个女孩,偏偏要跟人相亲。” 徐真真问道,“她跟谁啊?” “不是我们大队的,是旁的大队。”赵豹叹息一声,然后看了眼徐真真,“你们女人到底喜欢啥样的男人呢?” 徐真真见赵豹这样问,她笑了,“应该问你们男人喜欢啥样的女人?” 赵豹淡然一笑,“喜欢啥样也没用,没钱就娶不起老婆。” 既然徐真真出来找了,赵豹就不能再外逛了,他中午喝酒了,现在就想找一个地方谁家,赵豹踉跄着回家了。 赵豹走了,徐真真在树墩上坐了一会,想她到赵家的遇到的一些事,眼睛朝着前面看,就见前面有一个人在走路。 开始走的很好,只是走着走着,那人一下昏倒了,徐真真一下从树墩上起来了。 这人咋晕倒了? 那人倒地之后半天没起来,徐真真急忙过去了,走到跟前一看,男人昏迷过去了,徐真真急的喊道,“同志,你醒醒……” 徐真真见这个男人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地上了,此时周围还没人,她也没主意了。 隋丹本来是要回家了,只是走的有些慢,还没拐弯呢,就听身后有人喊,她回头一看,路上趴着一个人。 那人是躺在地上的,隋丹来不及多想,转身又跑回去了。 跑到跟前一看,男人闭着眼睛,旁边还蹲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就是刚才跟赵豹说话的女人。 徐真真抬头看是她,也顾不上问了,就说道,“他忽然昏倒了。” “我去叫医生吧。”随点走了,这时候已经有人过来了,都是临时出门的社员看到了,都过来帮忙。 这时候,赵彩霞过来了,她看到围着很多人,等到跟前一看,忙扒开人群走到躺在地上的男人跟前,“表哥,你咋了?” 隋丹去喊医生,张饶松背着药箱在后面走,隋丹走的快,已经到了跟前,只是见赵彩霞也在跟前,却听她一直喊“表哥!” 赵彩霞叫男人表哥,隋丹一下明白了,这男人就是李凤介绍给她的对象。 隋丹一下脸就红了,也不敢往里挤了,忙悄悄走到一旁去。 毕竟,她是一个女人,他们俩还没有正式见面,她更不能跟这男人靠的太近,要不然,会被人说闲话的。 张饶松慢悠悠的到了,推开人群,然后蹲下给他检查,不一会,他说道,“是中暑了,大家都撒开,围着他,他会更难受。” 社员都自觉散开,都在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 有人七嘴八舌的说话了,“彩霞,他是你表哥,就是那个费振强吧?” 赵彩霞点头,然后有社员又问,“他好像是来相亲的吧?” 说到这,社员都捂着嘴笑,然后有反应过来的,急去找隋丹。 社员都看着躲在一旁的隋丹笑,隋丹见有人看着她,然后还叽叽咕咕的,估计应该是知道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捂着脸走了。 “你看,隋丹不好意思了。” “人家是大姑娘啊,哪像你,脸皮厚!”人群中有人说完,社员们哄堂大笑。 或许笑声惊醒了躺在地上的男人,费振强睁开了眼睛,这是哪里?他怎么会躺在地上? 费振强转动眼珠一看,四周都是人,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子有些发蒙,看到赵彩霞时立即问道,“彩霞,我这是咋的了?” “表哥,你昏倒了。”赵彩霞知道费振强身体弱,没想到这么弱,走路都能晕倒。 费振强揉着头,只记得他看了眼太阳,然后在低头,两眼就发黑,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费振强起来后,坐在一旁休息,张饶松背起药箱说道,“我先回去了,你们谁把他送回家。” “大夫,我表哥没事吧?”赵彩霞问道。 “没事,让他多喝水,注意休息……”张饶松说完看了眼脸色煞白的费振强,摇头,之后又看了眼赵彩霞,只是他的声音很小,“我听着他的心脏好像是有毛病。” 赵彩霞吃惊的看了眼张饶松,谁说村医不行了?这不就被他看出来了吗? 而且费振强还是老毛病,不过,赵彩霞没说啥,李凤叮嘱她,让她不要在外面胡说。 张饶松见赵彩霞一脸为难的样子,其实,她即便不说,他也猜出来了。 张饶松背着药箱走了,赵彩霞扶着费振强回家。 人群散了,社员们好像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 到下午的时候,费振强和李凤去了林巧翠家,李凤让费振强买了一些糕点,第一次登门,不能空着手去。 费振强却跟李凤说,“大姨,万一不成,东西不是白买了?” 李凤道,“这是礼节,你妈没跟你讲吗?” 费振强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妈就说先看看,成了在买东西……” “你妈精打细算一辈子,只是这事不是旁的事,哪能省呢?钱要花在刀刃上。” 第214章麦麸子喂鱼 李凤知道,费振强从小被表妹管的像女孩一样,柔柔弱弱啥也不让干,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细皮嫩肉的一点不像男人。 一看就是没干过农活,李凤其实也犹豫,隋丹那丫头她见过,确实不错,费振强能找到隋丹那样的,那真是祖上积德了。 她也知道费振强有病,可想起表妹哭着求她的,她又不忍心不管了。 赵彩娥见李凤来了,李凤示意费振强将东西放下,然后跟赵彩娥打招呼,费振强放下东西就点了一下头。 赵彩娥还等着他叫一句啥呢,只是他就不在说了,然后眼睛开始四处寻找。 赵彩娥见小伙子人长的挺好,就是不太懂礼貌,不过,第一次见面,她就不讲究那么多了。 李凤拉着费振强坐下,然后几个人开始拉家常,隋丹在屋里坐着,听着外面的人说话。 一开始说的挺好,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赵彩娥始料不及。 隋丹出来后,费振强一下起来了,一脸惊喜,“我晕倒的时候是你救的我吧?” 费振强半梦半醒间看到一个女孩在喊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长的很好看的女孩。 只是他刚想伸出手,那女孩却走了。 费振强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当看到隋丹时,他才知道不是梦。 隋丹没说话,费振强又说道,“你咋走了呢?你当时应该去喊人……” “就是我去喊医生的。”隋丹生气的说道。 费振强一听,然后狐疑的问道,“真的?” “我骗你做啥?当时还有一个女孩,你不信可以去问她。” 真是想不到,跟他见面会是这样的,都说第一次的印象很重要,隋丹心里对费振强有了一些不同的看法。 李凤也知道费振强昏迷的事,只是不知道费振强这样说是啥意思? 第一次见面,这样说话,似乎有些不妥,她悄悄拉了一下费振强,示意他坐下。 费振强缓过神来坐下,可他完全没有察觉出赵彩娥眼里的不满。 李凤看了眼赵彩娥,见她脸色已经变了,就知道是费振强的原因,心里气,她也不知道费振强为啥在这个场合提这件事? 只是在人家,她也不能直接说,只能婉转的说道,“振强,隋丹救了你,你应该感谢她才对啊,对这还有啥怀疑的?” 李凤见隋丹的脸色不好,忙替费振强解释。 赵彩娥面色不悦,也有些不高兴,“我也听隋丹回来说了,当时她去叫医生,看医生来了,她就走了,我觉得这没啥不妥吧?” 费振强脑子好像短路一样,这时候,变得正常了,“我不是责怪隋丹,我当时以为是做梦呢?” 费振见到隋丹第一面就已经失去分寸了,他真的没见过漂亮女孩,心里一高兴,就直嘿嘿笑。 笑的赵彩娥发毛,心里不禁嘀咕,这人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现在又看着隋丹傻笑,这小子不是有毛病吧? 只是她上次见过,赵彩霞爷爷不在了,这小子来过,帮着忙前忙后,没看出有啥不对劲啊。 难道费振强是看隋丹好看,魂被钩没了? 赵彩娥摇头笑笑,李凤瞪了眼费振强,示意他收敛一下,费振强看李凤瞪他,半天才回过神来。 隋丹比费振强冷静多了,虽然这男人看着挺好,只是她却知道了一件事。 她听到赵彩霞和张饶松两人说话,竟然说费振强有心脏病。 她不知道这病严重不严重,所以心里也有些犹豫了,在见费振强时,她自然没有上午那种期待了。 还有刚才费振强说的话也有问题,第一次见面,就指责她,他们还不算熟悉,说话也太没有分寸了。 隋丹虽然没上过学,可好赖话还是能听出来的。 费振强和李凤走了,赵彩娥问隋丹,“你觉得他咋样?” 隋丹没说话,赵彩娥又问,“隋丹啊,你跟二姨还有啥不能说的。” 隋丹看了眼赵彩娥,“二姨,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赵彩娥问道,“没有吧,看着挺好的。” “看着是挺正常的,可说话我听着不对劲。”隋丹紧抿着嘴唇说道。 “我也觉得他脑子有问题,第一次到人家,见到你却说这样的话,我听着都不很高兴了。” “二姨,你说这事还能定吗?” 隋丹心里也有些犹豫了,只是她来是有任务的,相亲不成,总要有个理由,最起码要让她二姨也知道她咋想的。 赵彩娥拉着隋丹的手说道,“我家隋丹长的这样好看,不愁好不到对象,要不然,别急着定,你俩先处处看。” 虽然是隋丹的妈让隋丹来的,但是隋丹是她外甥女,作为她二姨,她也有责任让隋丹能找到一个好人家嫁了。 大队有一个磨坊,社员都到磨坊去磨米。 磨坊是赵丰朗的舅舅开的,赵豹去了之后,见李大海正在磨坊里磨米。 李大海一看门口站着的是赵豹,心里咯噔一下,“顺手将脚下的一袋小麦倒入机器里。 李大海一般不跟赵豹这样的人来往,就算是遇到了,他也只是点头就走开。 兄弟几个在大队名声不好,李大海老实人,自然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们。 可他今天却来了,李大海不敢得罪赵豹,笑着过去了,“磨米啊?” 问完之后,李大海看了眼赵豹,空手来的,啥也没拿,一看就不是来磨米的。 只是不磨米到他这磨坊干啥呢? 赵豹看了眼李大海,他穿着蓝色褂子,带着口罩,头上和眉毛都是白的。“有事求你。” 李大海一愣,“竟开玩笑,你有啥事求我啊?” “你剩下的麦麸子,米糠都整哪去了?” 李大海听赵豹这样问,并不知道啥意思,就如实回答说道,“都让林茅山收去了,说是喂鱼。” 这年头养鱼也没啥吃的,鱼饲料也贵,有的养鱼为了省钱,拿麦麸子喂鱼。 “他花钱买的吗?” “没要钱,这东西也不值钱,都是喂牲口的。”李大海憨憨一笑。 “怪不得都说林茅山心眼多,果然聪明。”赵豹冷冷说道。 李大海摇头笑着说道,“也不是啥好东西,也不能吃,我想,扔了也是扔了。” 赵豹看了眼李大海,“李大哥,以后你把这米糠给我吧?” 第215章有一条小红鱼 李大海问道,“你要这米糠干啥啊?” 赵豹道,“我家里养了几只鸡,没啥吃的,喂米糠不可以吗?” 李大海道,“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我之前答应了林茅山……” 其实,李大海也没说实话,林茅山不白拿他的米糠,他家鱼塘的鱼他也吃过不少,也就算是花钱买他的米糠了。 李大海到不是为了几条鱼,只是都答应给林茅山的,到时候人家来说他该咋说呢? 赵豹见李大海犹豫的神色,他可不给李大海考虑的时间,“这事就这么定了,你都说了不值钱,白给林茅山的,给谁不是给呢,以后就给我吧。” 赵豹说完,也不管李大海答不答应,转身就走了。 李大海追到门口始终张不开嘴,只能看着赵豹走出磨坊,他重重的叹息一声后,进了磨坊继续干活。 隔天,林茅山去磨坊装米糠,李大海为难的说道,“林大哥,这米糠,你现在不能拿了……” 林茅山楞了一下,不过,他也是有些头脑的,脑字转的快,心里明白了,“大海,我不白拿,我给钱。” 李大海一张脸红的,一直搓手,“林大哥,不是钱的事。” “是自己家里留着用?”林茅山问道。 “也不是,”李大海低着头说道,“不瞒着你了,赵豹来了,他跟我说要米糠。” 林茅山好奇的问道,“他家没米了,是要吃米糠吗?” 赵德福家生活一直不好,他都知道,现在突然多了一口人,估计应该是家里的米不够吃了,赵秀芬又不好意思来,就让赵豹来要米糠了。 林茅山说道,“那就给他吧,再说,这是你家的东西,你想给谁就给谁……” 李大海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林茅山,“茅山,你没生我气吧?” 林茅山拍了李大海的肩膀一下,“大海兄弟,你这话说的,我咋能生你的气呢?” “我其实不愿意给他,给你吧,你还能给我几条鱼吃,可给了赵豹,那小子估计就是白拿。” 李大海跟林茅山关系很好,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那一家人都挺猛的,他要啥你就给吧,你这老实人,可整不过他们。”林茅山将袋子折好准备要走了。 李大海忙拉住林茅山,“今天多,也不能全给他,你装一袋子回去……” “你不是答应给赵豹了吗?” “答应是答应,再说,这些都在地上,他也不知道多少,我想给谁就给谁。” 说着,李大海就开始给林茅山装米糠,装满之后递给了林茅山,“拎回去吧,以后你隔几天来,我给你偷偷留些。” 林茅山无奈的一笑,“你的东西,整的跟做贼一样。” 佟雪梅今天上完最后一天课,明天就要去乡里了,虽然教的时间不长,可她对这些孩子都有了感情。 真的要走,她还有些舍不得了。 赵克武平时最调皮,他也听说佟雪梅不在教他们,上午上课的时候,情绪就不太好。 佟雪梅也发现了,就过去问赵克武,“你上课咋又溜号了?” 赵克武眨巴着眼睛说道,“老师,你明天真的要走吗?” 佟雪梅笑着说道,“是的,老师要走了,只是很快就回来了。” 陶小米说道,“老师,那你回来还教我们吗?” 梳着两个辫子的陶小米崇拜的眼神看着佟雪梅,眼神是那么清澈。 佟雪梅抚摸着陶小米的头,“已经有老师了,就是赵彩霞,她教的也很好,她跟佟老师一样喜欢你们,所以,你们要听赵老师的话。” 谁也不知道,赵克武在书桌唐里鼓弄什么呢,鼓弄半天,他拿出一样东西。 佟雪梅也看到赵克武拿的东西了,是一个碗,里面还有一条小红鱼。 佟雪梅很奇怪,就问赵克武,“这是啥啊?” “老师,这是我抓的,送给你。” 佟雪梅笑了,“送给老师的鱼?” “是,老师你拿到乡里去养,这鱼会长很大的。”赵克武端着碗,期盼的眼神,希望佟雪梅能拿着。 佟雪梅当然知道赵克武的心意,就是小孩子朴实的心愿。 她觉得不要,会伤了赵克武的心,佟雪梅就收下了,她将碗放到窗台上,然后继续上课。 赵金宝坐在靠窗子的位置,他是第一排,上课一直看碗里的鱼,看的不清楚,等到了下课,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去看鱼。 此时,窗台跟前围了很多学生,大家都在看碗里的红鱼。 赵克武得意的站在一旁说道,“这是给佟老师的,谁也不许碰。” 赵克武这样说,同学们更好奇了,都想靠近了看,只是有赵克武在跟前挡着,他们只能翘着脚看。 赵金宝说道,“赵克武,我都给你大白天奶糖吃了,你应该给我看看吧?” 赵克武想了想,然后手一挥,“行,看在大白天奶糖的份上,你到跟前去看。” 赵金宝嗖的就到了跟前,他只有一米,刚超过窗台,虽然站着前排,可还是看不清楚。 他就踮起脚尖看,这才看到了里面确实有一条红色的鱼,赵金宝看到鱼高兴的拍手,“红色的鱼,红色的鱼……” 后面的学生看赵金宝这样兴奋,更想看了,只是碍于赵克武挡在跟前,谁也不敢擅自挪动一步。 都乖乖的在后面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赵金宝。 赵金宝想摸一下鱼,就趁着赵克武不注意,将手放到里面,赵克武一看赵金宝要去捞鱼,急忙喊道,“不能捞,这鱼会死的……” 赵克武一喊吓了赵金宝一跳,手一抖,一下就把碗碰掉地上了。 只听哐当一声,碗掉地上碎了,里面的鱼直蹦。 出现了突发状况,学生们叫上了,有的去抓鱼,有的在旁边一直叫。 赵金宝吓傻了,直勾勾的看着地上的鱼翻腾,赵克武心疼的哭了,“我的鱼啊!” 赵克武回过神来,就去找赵金宝算账,“谁让你去捞鱼的?” 赵金宝知道自己闯祸了,不敢反驳,只是小声的说道,“我就是想看看……” “看可以,你为啥用手去捞啊,要不然,这鱼也不会死。” 第216章变魔术 赵克武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 鱼已经泛白了,只是教室里也没有装鱼的容器,大家只能眼看着鱼在地上翻腾,却没有一点办法。 这时候,赵金宝过来说道,“我去找东西装吧?” “你没看鱼都死了?还能救活吗?”赵克武因为伤心,也因为生赵金宝的气,自然喊的声音也很大。 佟雪梅此时正在隔壁批改卷子,听到吵嚷声音,好像还有哭声,她担心发生啥事,放下卷子过来了。 佟雪梅一看教室一团乱,再看地上,她一下就知道了,赵克武此时抓着赵金宝,“你赔我的鱼,这是我给老师的,你赔我!” “赵克武,你松开,咋又打架了?”佟雪梅急忙过去拉架。 赵克武见佟雪梅过来了,哭着说道,“老师,他把你的鱼整死了。” 赵金宝不敢说话,担心佟雪梅批评他,佟雪梅不想让赵克武因为一条鱼跟赵金宝发生矛盾。 她有办法可以让死鱼变活,只是必须要使用她的灵气,自然很轻松的就可以将死鱼变成活鱼。 只是鱼明明已经死了,要是变活,她要跟孩子们解释,否则,孩子们一定会害怕的。 佟雪梅到隔壁的屋里拿了一个罐头瓶子,她不能到空间去拿神器,就用罐头瓶子装鱼,然后对大家说道,“其实,这鱼没死,只要装上水就会活过来了。” “老师,鱼都翻白肚了,我知道它死了。”陶小米说道。 “鱼都死了,哪还能变活呢?”赵克武哭着说道。 “老师,给你们变魔术好不好?”佟雪梅为了安抚同学们低落的情绪,必须要把这条死鱼变活。 一听说她会变魔术,同学们都睁大眼睛看着佟雪梅。 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 佟雪梅笑笑,然后将手放在罐头瓶上,已经暗中将灵气输入到死鱼的身上。 看佟雪梅煞有介事的样子,大家都瞪着眼睛看,没人敢眨眼,生怕一眨眼,那鱼就不见了一样。 佟雪梅放开放在瓶子上的手,然后将瓶子给同学们看,在第一排站着的都伸长脖子往里看。 这一看不要紧,都叫了起来,“鱼活了,鱼活了……” 赵克武站着后面,还一脸不开心呢,一听说鱼活了,急忙挤过去,一看小红鱼在瓶里游来游去的,他揉揉眼睛,在看,确实是活了。 也高兴的蹦了起来,赵金宝是最高兴的,因为这鱼是被他弄死的,这功夫鱼活了,他觉得赵克武不会打他了。 赵克武回到家,却被李慧芬揪住耳朵骂,“小兔崽子,是不是翻我柜子了?” 赵克武疼的龇牙咧嘴,“妈,你松开手,我耳朵疼!” “小兔崽子,不知道疼,你是不说实话,快说,是不说翻柜子了,拿里面的东西了?” 这时候赵丰民回来了,一看这架势,就过去阻止,“惠芬,你干啥呢?” 李慧芬看了眼赵丰民,“你回来的正好,管管你儿子吧,都学会偷东西了。” 赵丰民一听李慧芬这样说,也不在袒护赵克武了,厉声问道,“克武,你妈说的是实话吗?” 赵克武捂着耳朵不敢说话,他越是这样,赵丰民越怀疑,然后直接问李慧芬,“家里啥丢了?” 赵丰民知道家里啥情况,家里钱都是李慧芬管,不过,有多少钱,他也知道,一共都超不过二十块钱。 而这钱可是他家的财产,自然一听说赵克武偷东西,赵丰民首先想到的就是钱。 李慧芬气呼呼的说道,“我那青花瓷碗没了。” 赵丰民一听碗没了,不屑的说道,“不就是一哥碗吗?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是钱丢了……” 李慧芬冷笑,“你个大傻子,那可是宝贝,是我妈留给我的……” “你妈也没给你啥好的,就给你一个破碗,说是宝贝,就是骗你的,你还真当宝贝了?” 找丰民知道不是钱丢了,只是一个碗,紧张的心情一下就消散了,然后推了一下赵克武,“出去玩吧,你妈抽邪风了……” “赵丰民,你说谁抽邪风?”李慧芬过来打赵丰民,一旁的赵克武一看这情况,知道他们又要打架。 他可不想看到他们打架,弄不好,他还会挨打,赵克武撒腿就跑了。 这时候,李慧芬过去指着赵丰民,“咱儿子就是你惯坏的,竟然敢拿我柜子里的东西以后要是真偷东西,你管不管?” “不就是一个碗吗?他兴许就是拿着出去碗了,已经没了,你说他也没用。” “丰民,那不说普通的碗,是宝贝……” “你老说是宝贝,你咋就证明那是宝贝?” 李慧芬被问的懵了,不过,她忽然想起来说道,“你忘了我结婚时,我妈跟我说的话了吗?她说家里就是啥也没有了,只要有那个碗,以后就不愁吃喝。” 李慧芬娘家条件不好,结婚的时候也没给啥陪嫁,就是那个碗还是李慧芬的妈偷偷给李慧芬的,没敢让李慧芬的哥知道。 所以,她嫁到赵家后,就把那碗藏了起来,她当时也跟赵丰民说了,也告诉这碗是宝贝。 只是当时赵丰民不信,就是现在他也不信。 赵丰民见李慧芬口口声声说那个是宝贝,就把在外面玩的赵克武叫了回来。 出去玩的赵克武以为他们吵架,就把他忘了,可刚玩一会,就喊他,赵克武知道没好事,可不进去,又怕李慧芬出来揪他耳朵,就磨磨蹭蹭的跟着赵丰民进去了。 李慧芬走到赵克武跟前说道,“儿子,你跟妈说实话,我柜子的里的碗是不是你拿的?” 赵克武悄悄抬头看了眼李慧芬,“妈,那碗是宝贝吗?”他在外面听李慧芬喊什么宝贝宝贝的,赵克武就听到了。 “不是……”李慧芬没敢说实话,就是不想让孩子知道家里有宝贝,小孩子不懂事,在出去跟人说她家有宝贝,那可就麻烦了。 “不是你非要找这个碗干啥?” “那是你姥给我的,我留着做纪念。”李慧芬耐着性子问赵克武。 赵克武眼睛眨巴着,小声说道,“妈,我说实话你不打我吧?” 。 第217章一个破碗要一百 李慧芬就怕赵克武承认,只是见儿子唯唯诺诺的样子,李慧芬心里咯噔一下,她就知道一定是没好事。 这小子胆子大,他爸爸管不了他,要是不来横的,这小子都能把房子拆了。 但是,这件事非同小可,李慧芬挤出一点笑容看向赵克武,“儿子,妈不打你,你只要把碗给妈拿回来就行。” 赵克武小声说道,“妈,那碗拿不回来了……” “为啥拿不回来了,你是给谁了,还是丢了?” 赵克武吓的不说话,李慧芬过来一把揪住赵克武的衣领子,“你说,我那碗呢?” 赵丰民见李慧芬发火了,急忙过来拉架,“不就是一个破碗吗,你还要打儿子啊?” 赵丰民过来拉架,李慧芬牛脾气上来了,使劲甩开赵丰民,差点没把赵丰民甩个大跟头。 “儿子,你快说,妈的碗呢?” 赵克武真被李慧芬吓到了,哭着说道,“碗……碎了……” 李慧芬一听,一下愣住了,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嘴里直念叨,“完了,都没了,都没了……” 李慧芬回过神来后,就问赵克武,“碗咋碎的?” 赵克武就把他拿碗装鱼的事跟李慧芬如实说了,听说是赵金宝给打的,李慧芬要去找赵金宝算账。 还没出门就被赵丰民给拉住了,“不能去……” “为啥?”李慧芬冷冷说道,“我就要去找赵金宝算帐。” “你这人是真虎还是脑子缺根弦?那赵金宝是谁的孩子?” 李慧芬瞪了眼赵丰民,“我管他是谁的儿子,把我的古董打了就不行。” 李慧芬在气头上,想到自己的宝贝就这么没了,一直保存到现在,一下就没了,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赵丰民根本就拦不住,李慧芬气呼呼的就去了赵源宗家。 李慧芬到了赵家,赵源宗的儿媳妇刘满玲看李慧芬来了,笑着过来了,“嫂子,你这是刚吃完饭啊?” 李慧芬走进了赵家小院,冷冷说道,“没吃,已经气饱了。” 刘满玲看李慧芬脸色不好,也不知道咋回事,不过都是街坊,她没拉脸,还挺客气的跟李慧芬说道,“嫂子,这咋生气了,谁惹你了?” 大队都知道李慧芬泼辣,跟赵丰民打架都敢动刀的。 刘满玲一向不跟她们扯老婆舌头,所以,就算是谁说啥了,也找不到她头上。 “你家金宝呢?”李慧芬进来后就开始找人。 “出去玩了,”刘满玲这时候似乎能猜到是咋回事了,只是也没说,还很客气的说道,“偶嫂子,你进屋坐吧……” 李慧芬摆手,“不进屋了,就在外面说吧,我今天来,就为了一件事,就是你家金宝把我家碗打碎的事。” 刘满玲听糊涂了,“我真不知道金宝啥时候把你家碗打碎的……” “现在知道了,你说咋办吧。” 刘满玲知道李慧芬南难缠,可不知道她这样难缠,在装啥事没有,刘满玲也没有那个涵养了。 “嫂子,你说的我不懂……” “不懂问你家金宝……” “金宝不在家!” “既然他不在家,我就将事情还原一下……” 刘满玲冷笑,“嫂子,看你说的好像挺严重的……” “当然严重,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刘满玲正在干活,也没工夫跟李慧芬废话,就说道,“你说吧,到底咋回事。” 李慧芬清清嗓子说道,“就是我儿子拿我家的碗去装鱼,然后你家儿子把碗整碎了,就这么简单。” 刘满玲淡淡一笑,“我还以为啥事呢,不就是一个碗吗……” “我那碗可不是普通的碗,你知道我那碗是啥碗吗?” 刘满玲摇头,李慧芬说道,“是宝贝,是我妈给我的传家宝。” 刘满玲到现在明白了,李慧芬就是来找茬子的,“嫂子,不就是一个碗,你说多少钱,我赔你。” 为了一个碗吵架,刘满玲都怕人看到了笑话。 “你能赔起吗?”李慧芬不屑的说道。 “你就说多少钱吧?”刘满玲觉得一个碗她还是能赔得起的。 李慧芬知道碗已经没了,要是给钱,她也算是没白忙乎,只是说多少钱钱呢? 李慧芬这时候大脑飞速的旋转,要少了心不甘,要多了,又怕刘满玲没钱。 最后她一咬牙说道,“一百。” “多少?”刘满玲就像是不认识李慧芬一样,“嫂子,你说错了吧?” “一百块还是看在咱们是街坊邻居的面子上,你就给一百吧。” 刘满玲拍拍手说道,“嫂子,你真会开玩笑,一个碗要一百,你家的碗是金碗啊?” 现在买一个碗才几分钱,李慧芬一个破碗要一百,她是想钱想疯了。 这时候,赵丰民和赵秀芬来了,赵丰民十分钟之前看李慧芬出去找赵金宝算账。 他也拉不在,知道李慧芬的脾气不好,去了一定要吵架。 李慧芬跟谁吵,他都不管,可赵金宝是赵源宗的孙子,她去找赵金宝算账,那不就是不给赵源宗面子吗? 所以,赵丰民害怕事情闹大,急忙也跟着出了院子。 只是出去没去找李慧芬,而是去找赵秀芬,现在这情况,估计只有赵秀芬能劝住李慧芬了。 他觉得赵秀芬说话李慧芬还是听的,也是没办法了,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赵秀芬跟刘满玲笑笑,然后走到李慧芬跟前,“惠芬啊,你跟婶子回家吧……” “婶子,你来干啥啊?”李慧芬说完这话,然后狠狠瞪了眼赵丰民,“是你让婶子来的?” 赵丰民道,“拉不住你,我只有去找婶子了……” 李慧芬瞪了眼赵丰民,“等我回家的!” 赵丰民被李慧芬瞪了眼,真的不敢说啥了,只好求助赵秀芬。 赵秀芬知道他这个侄子怕媳妇怕的要命,别看在外面挺厉害的,回家就怕李慧芬。 她虽然不想管,可赵丰民都已经去找了,她只有过来劝李慧芬,“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先跟我回家……” “婶子,我那碗……” “碗的事,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你先跟我回家,我回去在跟你说。” 。 第218章赵豹好像是没戏了 赵丰民想追上李慧芬套套近乎,却被李慧芬狠狠瞪了眼,心里不是滋味,急忙自觉的走到一旁去,自觉跟李慧芬拉开距离。 李慧芬看了眼在前面走的赵秀芬,“婶子,你为啥不让我管刘满玲要钱啊?” 赵秀芬回头说道,“我看你是糊涂,她家钱那么好要吗?” “她儿子把我的碗打碎了,她赔我钱不是应当的吗?”本来要找刘满玲要点钱,赵秀芬去了不让她要,事情没办成,李慧芬一肚子不高兴。 赵秀芬停住脚步,看向李慧芬,“我看你挺精明的,这咋遇到事,还不如丰民冷静呢?” “我咋冷静,碗都没了,那可是我妈留给我的……” “不管是谁留给你的,你也不能去找刘满玲要钱。” “我不管她要管谁要!”李慧芬赌气的说道。 赵秀芬摇头,李慧芬直肠子,一时半会是说不清楚的,在一个,在路上吵起来让人听到不好。 赵秀芬示意李慧芬回家说,然后她快步的朝着赵丰民家走去,到了赵丰民家,几个人进屋还把大门关上了。 进屋后,赵秀芬看了眼赵丰民,“这事……你说咋办吧?” “婶子,我就是没办法才找你的。” 赵秀芬见赵丰民唯唯诺诺的样子,就知道他说服不了李慧芬,看来,这事只有这样办,才能让李慧芬消气。 “碗既然已经打了也不能复原了,又不能去找刘满玲要钱,惠芬心里又不甘心,我呢,就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婶子你就说吧,只要我和惠芬都听你的。”赵峰旻最先表了态。 “婶子你到底有啥办法说吧,难道比去找刘美玲要钱的办法还好吗。”李慧芬并没觉得赵秀芬能说出什么好办法来。 只是他家赵福民比较听赵秀芬的,又是他婶子她怎么的,也要给赵秀芬一个面子。“你们既然听我说,那我就说了,碗是克武给谁送的,这件事情我们要搞清楚。” 赵秀芬说完,赵丰民和李慧芬两个人都没说话,因为没有明白赵秀芬话里是什么意思。 赵峰旻就去问赵秀芬,“婶子,你说的啥意思,我有点没听懂。” “婶子,我也没懂。”李慧芬也接着说道。 赵秀芬见赵风敏和李慧芬两个人崇拜的眼神看着她,心里还挺得意的,然后故作玄虚地说道,“这还不明白吗,这碗是你家克武给佟雪梅的呀,碗碎了不得去找佟雪梅吗。” “找佟雪梅?”赵风霖还是不太明白。 这时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李慧芬儿忽然明白了。他一拍了一下大腿叫道,“婶子,我明白了你这办法真是好啊。” 赵峰林一头雾水地看向李惠芬,“啥办法,我咋没明白呢。” “你那个笨脑子。好好想想吧。” 赵凤敏挠了挠头,还是想不通,“惠芬,你就跟我说吧,别卖关子了。” 李慧芬冷冷一笑,“平常不就你办法多吗,我说什么你都不听,这功夫你想问我啦,我还不说了呢。” 赵秀芬也故作淡定的不说话,赵秀芬和李惠芬越是淡定,赵丰民越是着急,“婶子你跟我说我都急死了。” “其实也没什么难懂的呀,想找人赔你钱。既不能找刘满玲,更不能去找大队长,唯一能去找的就是佟雪梅。” 兆丰银还是不明白,“这事儿跟人家佟老师有啥关系啊?” 李慧芬尖叫一声,“咋没关系呢,就是他让克武拿的呀。” 李慧芬说完,得意的朝着赵秀芬看了一眼,两个人相视一笑,觉得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赵丰明摇头道,“这不好吧,无缘无故的赖人家佟老师,人家也不傻,怎么会让你冤枉呢?” “丰民,你太老实了,”赵秀芬说道,“克武拿这个碗不就是为了给佟雪梅送小鱼吗,如果不送给她,你家克武也不会拿这个碗吧?说到头不还是跟佟雪梅有关系吗。” “那就这么去找她,人家能愿意赔吗?” “不试试咋知道呢,婶子都给你出好主意了,你又不敢去,我看你就是个胆小鬼,缩头乌龟。” 李慧芬将赵丰民一顿臭骂,又是当着赵秀芬的面,一点没给赵丰民面子。 李慧芬信誓旦旦的说道,“反正我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你要是不去我去。” 想到自己破碎的碗,李慧芬里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佟雪梅。 赵秀芬见李慧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了,她心里暗自高兴。 她的目的达到了,既帮了李慧芬,又报了自己的丑,赵秀芬心里那个得意啊,就差怕巴掌了。 因为李慧芬要去找的人是佟雪梅,那女人可不是一般人,她可是连蛇都不怕的,她能怕李慧芬? 只是想起佟雪梅参乎她儿子跟随丹的事,她心里就一股火。 现在,隋丹跟李凤的外甥相亲,赵豹好像是没戏了。 单不说这个,就说佟雪梅为了帮随丹,当着那么多社员的面埋汰她儿子,让赵豹本来不太好的名声更不好了。 这个仇,赵秀芬要报。 只是报仇说着容易,做起来可难,尤其是面对如日中天的佟雪梅,稍有差池,她不单报不了仇,还会给自己惹麻烦。 所以,在没有想到完全之策时,她一直不敢莽撞行事。 本以为没机会了,只能看着佟雪梅越来越得意,这不,赵丰民来找她了,这真的瞌睡送枕头,想啥来啥啊。 赵丰民听了赵秀芬的话,没有做出表态,一直在思考。 当然,他想的很多,唯独没有想到赵秀芬竟然是借着报私仇来鼓动李慧芬。 李慧芬其实对佟雪梅也不太喜欢,不光是因为佟雪梅长的好看,还因为她成了大队的红人,并且三番五次的跟她作对。 马小宁把她家的狗杀了,佟雪梅帮着马小宁,到她跟前讲道理。 虽然他们赔钱了,她没吃亏,也没占到多少便宜,但是后来她当老师教赵克武,竟然因为赵克武不听话,就打手板,把孩子的手都打红了。 那件事虽然赵虎去找佟雪梅了,本以为赵虎能给那丫头点教训,那知道,赵虎也被那丫头给骂出来了。 从这之后,李慧芬心里一直窝火呢,只是没正当理由,又有赵源宗在后面帮她撑腰,李慧芬就算心里有气,也没有机会报仇。 第219章 去乡里就意味着她要走运了 要不是赵秀芬说的主意,李慧芬真想不到把这事往佟雪梅身上推。 赵秀芬既然说了,李慧芬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要是不利用,以后恐怕真的没这个机会了。 赵丰民看了眼赵秀芬说道,“婶子,我觉得这么办不行……” “有啥不行的?”李慧芬叫道,“我看你就是胆小,怕那丫头吧?” 赵丰民摇头道,“我怕她干啥,我只是觉得你无缘无故的去冤枉人家,赖人佟老师,这太不地道了吧?” 李慧芬冷冷说道,“赵丰民,你啥时候长菩萨心肠了?知道心疼人了?” 赵丰民听李慧芬说完,闹了一个大红脸,气的指着李慧芬喊,“婶子还在这呢,你咋啥都说呢?”赵丰民是被李慧芬说的不好意思了,整的有些尴尬。 李慧芬却不在乎,“婶子的意思和我的意思是一个意思,就你不懂婶子的意思……” “你这跟我说绕口令呢?”赵丰民板着脸说道,“不就是打了一个碗吗?你不依不饶的,一会去找赵金宝,一会又要去找佟老师,我看你不闹出点事,你是不会罢休的。” “赵丰民,你算是说对了,其它啥东西碎了都好说,唯独这个碗不行,这可是我妈留给我的纪念,就这么没了,你让我假装啥事没有,我做不到。” “不管是谁留给你的,那碗是你儿子打碎的,你应该教训你儿子,你找人佟老师说的着吗?” “你咋胳膊肘往外拐呢,咋帮那丫头说话呢?”李慧芬气的直喊。 “行了!”赵秀芬喊了一声,“你们两口子都没商量好,这事咋办?”赵秀芬看向跟斗鸡一样的赵丰民和李慧芬。 “婶子,这事不用商量,我做主,就这么办……” “婶子,我觉得还是好好想想,不能瞎闹……” “赵丰民,你就是一个胆小鬼!”李慧芬气的指着赵丰民的鼻子骂,“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不管出啥事,都是我在前面冲,你从来没想过帮我出头,就算是我被欺负了,你也能忍下了?” 李慧芬越说越激动,好像要哭了一样,赵丰民无奈的摇头说道,“越说越离谱,谁敢欺负你?” 旁人不知道,赵丰民可都知道,自己的媳妇是啥样的人,就是一个炮火筒子,点火就着。 赵秀芬见两人要吵架,忙说道,“你们别吵啊,咱们现在就是在商量,到底行不行,还是要征求一下丰民的意见。” 虽然这个家看着是李慧芬做主,但是真有啥大事,还是赵丰民说了算。 主意是好主意,只是赵丰民要是不同意,以后要是出啥事,在把责任都往她身上推。 那她里外都不是人了,她可不愿意。 赵秀芬走了,最后这事也没定好,还是赵丰民不同意,李慧芬想去又怕自己不是佟雪梅的对手。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只是不知道她愿意不愿意跟她去,毕竟,这是得罪人的事,谁愿意帮她出头啊。 可自己去,一个人气势就小,根本就镇不住人,即使去也要拉一个人壮胆。 李慧芬趁着赵丰民在家睡觉,就偷偷出去了,她去了林巧翠家。 此时,林巧翠正跟隋丹在院子里坐着串辣椒,见李慧芬来了,林巧翠坐在那喊道,“嫂子来了?” 李慧芬笑着过去了,“串辣椒呢?” 地上都是红辣椒,隋丹拿着线正一个个的往绳子上串呢。 林巧翠起身道,“嫂子,是不是有啥事啊?” 李慧芬点头,“还真有事找你。” 林巧翠道,“啥事说吧。” 李慧芬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眼隋丹,林巧翠看李慧芬神神秘秘的,估计应该是有啥话不想让隋丹听到。 她就带着李慧芬到西墙根去说话,李慧芬小声说道,“我家那瓷碗你知道吧?” 她家有宝贝的事,她就跟林巧翠说过,林巧翠也见过,所以听李慧芬这样一说,林巧翠一下就想起来了,“知道啊,你不是说那碗是你妈留给你的啥传家宝吗?” “巧翠,我那碗没了。” 林巧翠问,“咋没的?” 李慧芬气呼呼的说道,“都是我那败家孩子给整没的,就是克武把我的碗偷出去了,然后去装鱼送给佟雪梅了。” “哎呀,那佟雪梅知道拿是宝贝,然后就不想给你家克武了?” 李慧芬道,“给她还好说,我可以要回来,只是那碗打了!” 林巧翠也很吃惊,“打了,太可惜了,那不是古董吗?” “古董也没了,碎了,这回啥都没了,我家本来就穷,以后就指望那个碗了,这下好了,啥都没了。” 隋丹串好辣椒,就走到墙根这,那上面有几个钉子,串好的辣椒就挂在上面。 隋丹本来没想听她们说啥,只是走到跟前时,听到李慧芬说要去找佟雪梅算账。 这边,林巧翠也不太懂,“嫂子,虽然说我也不喜欢那丫头,只是你这碗打了,你还真不能赖人家……” 李慧芬就像是不认识林巧翠一样,“你咋也这样说呢?我以为你会跟我一样的想法呢,哪知道,你的口气跟我家丰民一个样,我算是白来了。” 林巧翠见李慧芬生气了,忙说道,“我当然不是帮着佟雪梅,我跟她也有仇,只是要想报仇,必须找到佟雪梅的小辫子,你这事,我总感觉不太靠谱。” “马上她要走了,到乡里去了,你知道吗?去乡里就意味着她要走运了,你如果不趁着现在整她,等她从乡里回来,你想整,根本就没机会了。” “嫂子,”林巧翠犹豫的说道,“现在的佟雪梅已经不是以前的佟雪梅了,不是那个谁说啥都不敢反驳,老实巴交的女人了。” 李慧芬不屑的说道,“她不就是扫盲班的老师吗,又研究出啥新式秧田,在大队可算是出风头了。” “就新式秧田一项,不管大队哪个村干部见了佟雪梅不笑脸相迎?如今佟雪梅可是大队的红人,赵源宗都让她几分,你就这么去了,然后就想让她赔钱,我觉得不会那么容易。” 第220章有个小孩叫赵克武 林巧翠总觉得李慧芬想的太太真了,有点像小孩打架一样,不考虑后果。 这么大一个人,想一出是一出,她真替她着急,可以说就是没脑子,糊涂人干的事。 只是她俩是好朋友,对于李慧芬的为人,她太清楚了,这个女人非常要强,根本就不停旁人的劝。 所以,她也就没费口舌,就说道,“嫂子,我觉得你还是好好想想,这事我觉得不行……” “我其实都想到办法了,就想让你跟我去壮个声势,到时候,不用你说啥,你也不用担心佟雪梅会找你算账。” 李慧芬的一席话说的林巧翠脸都红了,“嫂子,你这啥话,好像是我不敢去,怕她佟雪梅似乎的。” “你不怕你跟我去吧?” 林巧翠其实心里一直盘算呢,要是去了,佟雪梅那咋交代? 要是不去李慧芬这也不好交代,这女人心眼小,如果这次不帮她,她一定会对她又意见。 只是说句不好听的,李慧芬就是讹人去了。 李慧芬见林巧翠还在犹豫,她有些没耐心了,“巧翠啊,你别为难,嫂子就是随便说说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隋丹一直在一旁听,她也听出个大概了,没想到李慧芬这女人这样坏,还想着坏佟雪梅。 她既然听到了,一定要去告诉佟雪梅一声,让她有所防备。 隋丹悄悄走了,这时候,山墙后面的林巧翠和李慧芬出来了,李慧芬在前面走,林巧翠闷着头不吱声。 等到了门口时,李慧芬回头看了眼林巧翠,“妹子,你真不帮嫂子?” 李慧芬在大队虽然泼辣,其实她也没有啥朋友,也就林巧翠跟她投脾气,有啥事自然就想到了林巧翠。 只是没想到,林巧翠竟然胆子这样小,被佟雪梅收拾几次后,竟然不敢跟佟雪梅叫板了。 林巧翠站在门口,心里也在犹豫要不要帮李慧芬。 她其实心里想帮她,只觉得李慧芬的主意不好,成功率不高,就是一个馊主意。 如果她去了,那不是被李慧芬当抢使吗? 李慧芬从林巧翠家里出去时,隋丹已经到了知青宿舍,佟雪梅见隋丹又来找她,就问有啥事? 隋丹看了眼佟雪梅身后的成丽玲,觉得不好说出口,只是佟雪梅跟她说,“隋丹,成姐你也熟悉了,她人可好了,你有啥事可以当着她面说。” 佟雪梅就是给隋丹放宽心呢,让她不要觉得成丽玲在跟前,她说话就不自由了。 佟雪梅其实觉得她们也没有背着人的地方,犯不着整的神神秘秘的。 隋丹见佟雪梅这样说了,她也就不好在犹豫了,就说道,“你班是不是有个小孩叫赵克武?” 佟雪梅看了眼成丽玲,然后才看向隋丹,“是啊,赵克武不是李慧芬家的儿子吗?” 隋丹道,“就是她妈不太好惹,刚才,她去我二姨家找巧翠了。” 佟雪梅还是没听懂,“她俩关系好,这没啥稀奇的。” “我听到她们谈话了,好像是说赵克武把李慧芬的碗打了,还说那碗是古董,然后说要找你算账呢。” 没等佟雪梅说,成丽玲都听不下去了,“她凭啥找佟雪梅算账?” 隋丹看了眼身后,她担心一会林巧翠和李慧芬来,要是看到她在这,林巧翠肯定会怀疑。 也来不及解释,“雪梅,我告诉你一声,万一她们来,你心里好有个准备。” 佟雪梅暗想,“李慧芬和林巧翠两人好的都能穿一条裤子,两人要是来,自然是没好事。” “不过,她可不是之前那个佟雪梅了,想在她跟前蹦跶,那就要试试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佟雪梅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隋丹,“你说……李慧芬说那个装鱼的碗是古董?” 隋丹道,“我听着好像是这么说的,到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 佟雪梅心里暗喜,那碗是古董,虽然碎了,可她有办法让它复原啊。 要是古董,那她一定要留着,当然,她可不是占谁便宜,在现实里,这碗已经碎了,就算价值百万,现在也一分不值了。 她让碗恢复原状后也不能给赵克武了,毕竟,已经碎了的东西你给复原成新的一样,谁看了都觉得闹鬼了,是万万不会相信会有这种事发生的。 把鱼救活,已经超出了孩子们的承受能力了,要不是她使用一个变洗发的招数把这件事圆过去了,她真不知道该咋解释。 好在这些孩子还小,即使好奇,也说不通其中的问题。 但是碗打了在复原,就涉及到很多东西了,她不能做不合乎现在人想法的事。 做出一些让社员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到时候,他们不觉得神奇,一定会觉得她有什么超能力。 社员现在知识不多,文化不够,比较迷信,说她搞封建迷信,到时候,她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想到这,佟雪梅跟隋丹一起出去,她顺道去学校。 佟雪梅知道隋丹跟费振强见面的事,只是不知道隋丹到底啥意思? 前世她不知道,这一世,因为跟隋丹认识,而且隋丹对她很好,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 佟雪梅自然也不会像是前世那样,对隋丹的事漠不关心了。 “隋丹,昨天跟费振强见面,感觉咋样?” 隋丹抿了一下嘴唇说道,“我也说不好……” 佟雪梅接着问道,“你就说说你心里的感觉,对费振强第一次见面有啥感觉。” 隋丹搓着衣角,然后小声说道,“他吧……咋说呢。” 隋丹叹息一声,“昨天他跟李凤去我二姨家了,买了东西,还算有礼貌,只是他当时见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埋怨我当时没救他。” 佟雪梅还真不知道这事,就问道,“我听说费振强昏倒了,到底是咋回事。” 佟雪梅是听赵彩霞说的,也大概知道了,只是费振强毕竟是赵彩霞的表哥,她其实有些话根本就没说。 佟雪梅可以感觉到赵彩霞有所隐瞒。 “我总觉得费振强……心眼小。” 佟雪梅道,“心眼小是指什么呢?” 隋丹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我们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当时他昏倒的时候,伸出手想让我扶他起来,只是因为我着急去找医生,就没顾上管他。” 第221章 针尖大的事想成一箩筐 佟雪梅明白了,“就因为这个,他当时去的时候……见你就说了这事?” 隋丹点头,“是的,我听出来了,他其实就是埋怨我。” 佟雪梅其实也有些不理解,“这确实有些不对……” “要不是我去给他找医生,他还不知道咋样呢,连句感谢话都不说,上来就责怪我,他太气人了。” 佟雪梅继续问道,“好好的,那人咋昏倒了?” 隋丹道,“医生说是中暑,可我看不像,他不像庄稼人,长的细皮嫩肉的,脸色煞白煞白的。” “每个人皮肤颜色不同,有的人天生就白,城里人也有长的黑的,咱大队也有长的白的。” 隋丹却摇头道,“他那种白不一样,看着好像很虚弱。” 佟雪梅当然知道费振强不单是虚弱,而且身体还不好,要不然,也不会结婚一年就撇下老婆孩子走了。 隋丹又说道,“这其实都没事,再说,我其实也不喜欢长的五大三粗的男人,但是,让我非常生气的就是这人他心眼小。” 心眼小的男人能把针尖大的事想成一箩筐,而且还有些傲,隋丹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了。 赵彩娥说费振强家就他一个,家里都是种地的,条件稍稍比她家好点,只是也好不到哪去。 隋丹的心愿很朴素,就是想找一个心眼好的,老实的,能干活的,对她好的,哪怕家里穷点都行。 但是,今天见了费振强,隋丹感觉他没有达到自己心里定的那些要求,可以说一条都没有。 隋丹为了这次见面,她其实做了很多准备,换上了自己最得意的衣服,还擦了一些林巧翠的粉,可以说也算是精心打扮过了。 毕竟,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相亲,虽然彼此并不熟悉,她其实还是有些期待的。 只是见过之后,隋丹心里有了极度的落差。 说白了,就是心里有些失望。 佟雪梅听隋丹这样说,是感觉费振强心眼小,一般男人见了相亲对象,只想好好表现自己,想在女方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费振强是剑走偏锋,偏偏来了一个不一样的相亲,佟雪梅也觉得这种人或许才是真正的奇葩。 前世隋丹也和费振强相亲了,难道当时她没有发现吗? 还是说前世费振强没有昏倒这个情节? 佟雪梅其实心里也不确定,只好问走在一旁的隋丹,“当时不是还有一个女人在跟前吗?” “是徐真真,我听赵豹说她叫徐真真,就是赵秀芬救下的女人。” 当年也是这个时候,赵秀芬救了徐真真,但是,佟雪梅不知道隋丹和费振强是什么时候相亲的。 因为当年她和隋丹根本就不认识,所以,前世的具体情况,她根本就不了解。 还要一点,隋丹当时来的时候,确实被赵豹追求,当时大队的人已经传出风言风语了,隋丹来相亲之后,好像就没听林巧翠说过隋丹来她家的事。 隋丹再次回到河山生产大队的时候,费振强当时已经不在了,隋丹是带着一岁的儿子到河山生产大队的。 只是当时赵豹已经结婚,媳妇就是陶爱秀的侄女陶秋红。 当时还闹出过一件大事,就是赵豹见隋丹没了丈夫,又到了河山生产大队,之前的种种让赵豹又对隋丹有了想法。 只是碍于他已经结婚,是有媳妇的人,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找隋丹。 但是,有一次赵豹去买豆腐,隋丹也去了,然后两人在豆腐坊里说话,其实,当时李大海都在,人很多,并不是就他俩。 也不知道谁说赵豹和隋丹约会呢,陶秋红拿着砍刀就杀到了豆腐坊,进去就将大门给砍了。 然后举着刀要杀赵豹,当时可把赵豹吓坏了,撒腿就跑,陶秋红在后面撵,赵豹在前面跑。 佟雪梅记得,当时因为她已经成了赵家人,当时赵秀芬还找她去劝了。 说陶秋红拿刀威胁赵豹,要是他在敢见隋丹,她就把孩子杀了。 当时赵豹的儿子已经两岁了,也是赵家的命根,赵豹见陶秋红比他还猛,确实害怕了。 当时跪下求陶秋红,说再也不敢了。 当年这事,大队都知道,陶秋红一战成名,至此,那个混蛋无赖赵豹再也不敢再陶秋红跟前耍横了。 陶秋红把赵豹管的服服的,赵豹才没敢做出啥出格的事。 佟雪梅跟隋丹走了一路,心里也想了一路,把过去的种种都想了起来。 心里还有很多疑问,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前世隋丹对费振强那次见面的感觉到底啥样。 前世佟雪梅不知道,这一世,佟雪梅都知道了,隋丹心里对费振强很失望,只是碍于是她二姨介绍的,不敢说其它的。 佟雪梅看着心事重重的隋丹,估计她其实对这次相亲很不满意。 隋丹的感觉是对的,要是她能坚持自己的感觉,不跟费振强在一起,命运不就改变了? 只是她没法确定隋丹能不能坚持自己的想法,心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说也不行。 但是,前世的隋丹就答应了,佟雪梅现在明白了,估计当时这婚事都不由隋丹做主。 估计都是家长安排的,就算她心里对费振强不是那么喜欢,可父母同意,最后她也就同意了。 “雪梅,”隋丹转过身来看向佟雪梅,“你觉得我还要跟他见一次面吗?” 这次见面后,李凤说明天费振强要回家,然后想让隋丹去李凤家吃顿饭,其实就是给费振强和隋丹创造机会。 当时赵彩娥答应去,隋丹全听她二姨的,只是这一路走来,隋丹心里也有想犹豫了。 隋丹既然问了,佟雪梅就不能以什么都不知道来回答她了。 或许隋丹现在就是求证一个答案,她心里其实已经有这个答案了,只是还需要有一个人支持。 或许她心里的一点点良知告诉她,这个人并不是那么好,她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是吗?”佟雪梅没有回答隋丹,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隋丹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只手抓着辫稍,轻声道,“我不想去,可我又怕我二姨生气。” 第222章希望的小星星 隋丹说的是实话,赵彩娥都是为了她好,她的一片苦心隋丹都懂。 只是随丹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要再和费振强见面,她心里就非常紧张。 “既然你心里不愿意,你能说说费振强哪里让你不满意吗?”佟雪梅想知道隋丹只是随口说说,还是心里确实不喜欢费振强。 “就是没感觉,在一个,我感觉他很傲。” “傲?”佟雪梅不知道隋丹这句话啥意思,费振强不就是一个农民的儿子吗?他有啥傲的? “其实,他家也不是多有钱,他却摆出一副好像比我强的态度,我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你看出来了?”佟雪梅没想到隋丹一个农村姑娘,这时候竟然已经敢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了。 “太明显了,说话也是很傲的,我二姨都看出来了,她还说之前看费振强还挺好的,这咋感觉脑子有毛病啊。” 佟雪梅想说,他脑子没毛病,身体有毛病,不管是哪种毛病,反正这人就有毛病。 “你二姨啥意思?” 隋丹踢了脚下的石头说道,“我二姨就是说明天去见面,看看在决定。” 隋丹说完后长叹一声,可以看出来,她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压力了,只是不敢说而已。 有多少女人,明明心里不喜欢,却为了让父母高兴,而违背自己的良心装作喜欢。 后来的幸福或者不幸福,其实都无法让当事人找到最初心里那份纯真的感觉。 “那就看看在决定,别着急定……” “我是不急,可我弟弟着急,人家对方催要彩礼钱呢。” “那你就不顾自己感受了?非要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男人?” 佟雪梅感觉随丹是真孝顺,为了弟弟牺牲自己的幸福,每个家庭有每个家庭的难处,家也一种无奈吧吧。 隋丹无奈的一笑,“雪梅,你虽然年龄比我小,可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是像我们这样的家庭,结婚都不能自己说了算的。” “隋丹,你要是不喜欢他,就不要委屈自己,要找喜欢的你的人,你的生活才会幸福。” 隋丹惊叹的看向佟雪梅,似乎对她说的话没明白,但是,眼里很快就出现了小星星。 那种充满希望的小星星。 “说是这样说,可我二姨说,他们那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都是连对方面都没见过,然后就定下了婚事。” “我父母其实也是相亲认识的,不过他们是先认识后恋爱的,也不能说不好,他们就过的很幸福。” 隋丹很同意佟雪梅的话,连连点头,“我奶奶那辈更不行,她和我爷爷一直到结婚当晚才见面,根本就不给你相亲的机会。” 佟雪梅道,“就算长的丑,身体有缺陷,那也不能怨媒人,只能说是自己命不好。” “所以,我其实不想像我父母或者我奶奶那样,我想自己找,只是这是我的美好想法吧。” “隋丹,你也不要难过,你可以跟你二姨好好说说,就说不喜欢他,对他没感觉,你二姨也不能逼着你吧?” 佟雪梅现在就开始劝隋丹了,毕竟,隋丹都打退堂鼓了,她都犹豫了,她啥都不知道呢,都不想跟费振强处对象了。 佟雪梅知道前世的事,她更不应该在装作不知道,要不然,真的枉费隋丹对她的信任了。 “我二姨对我好,我不想让她伤心。”隋丹从小对赵彩娥的感情就跟对自己母亲一样。 而且赵彩娥也喜欢隋丹,小时候,听隋丹说她经常到她二姨家来住,一住就是几个月。 赵彩娥其实也把隋丹当成她闺女意一样看待了。 为了给她介绍对象,她二姨也没少忙乎,她不能一句话说不喜欢,就不见面了,她二姨那没法交代。 这事也不是一时就定的,佟雪梅跟隋丹说道,“真要是去吃饭,你就去,只是你一定要坚持自己内心的想法,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论他现在和之前有啥变化,你都不能动摇。” 隋丹不解的看向佟雪梅,“雪梅,你好像不太喜欢我跟费振强相亲啊?” 佟雪梅当然知道隋丹是不会知道她是重生人,知道前世的一切,她只是对她这样肯定的话有些怀疑而已。 佟雪梅微微一笑说道,“我是听你说的,你不是说不喜欢他吗,这人不单傲还心眼小,要是我遇到这样的人,就算他家有万贯家财,我也不会答应的。” 佟雪梅表明了态度,其实就是给隋丹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佟雪梅不知道隋丹能不能理解,反正她把话已经说的这样直接了,隋丹心里也会有考虑的。 要不是说话耽误走路,这功夫佟雪梅早就已经到学校了。 走到岔路口,佟雪梅往前走去学校,隋丹也要回家了,两人还没分开呢,就见前面过来两个人。 隋丹也看到了,当看到是林巧翠和李慧芬时,隋丹一下就知道咋回事了,“雪梅,她们来了,你赶紧走吧……” 隋丹说话都变调了,佟雪梅却朝着前面两个气势汹汹的女人看了一眼,眸子一闪说道,“她们是来找我算账的?” 隋丹差异的看了眼佟雪梅,“这还用问吗?你看她俩的架势就不对,你还是赶紧走吧。” 隋丹想走,已经来不及了,林巧翠已经看到她了,不过,她又没做啥亏心事,她当然不怕李慧芬和林巧翠。 李慧芬几乎就是跑过来的,她本想去学校找佟雪梅,又怕让人看见你不好,只能找机会堵佟雪梅。 没想到在半路遇到她了,自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李慧芬一看这地方好,因为在往前走就要到大队部了,那个地方根本不适合说事,人来人往的,万一让大队长看到还不好。 所以,来不及多想,李慧芬小跑着过来拦在了佟雪梅跟前,“佟老师,去上课啊?” 佟雪梅淡淡说道,“你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不去学校,还能去哪?“ 李慧芬被佟雪梅顶了,心里不舒服,只是知道还有大事要办,就忍住没发火,“佟老师,你先别走,我有点事找你谈。” 第223章找大队长评评理 林巧翠随后赶过来,一脸差异的看向隋丹,“你咋在这呢?” 林巧翠跟李慧芬说话的功夫,就不见隋丹了,她以为隋丹进屋了,然后去屋里找也没找到。 这功夫,隋丹竟然跟佟雪梅在一起溜达呢,林巧翠真是想不到隋丹跟佟雪梅能有啥说的。 隋丹说道,“姐,我出来走走,然后就看到雪梅了。” 此时,李慧芬问佟雪梅,“佟老师,上午克武闯祸你咋没告诉我们一声呢?” 佟雪梅淡淡说道,“赵克武没闯祸啊,他这几天表现很好,跟同学们处的也很好,嫂子,你听谁说克武闯祸了?” “我……”李慧芬被佟雪梅的话给问住了,这时候,林巧翠悄悄把隋丹拉到一旁,“你回去吧,这不是你呆的地方。” 隋丹道,“姐,你们气势汹汹的找佟老师有事啊?” 林巧翠道,”这个你别管,总之,以后你别跟佟雪梅在一起了,以后跟她走的不要那么近。” 隋丹假装不知道的问道,“佟雪梅这人挺好的,人家是大队的老师,我跟这样的人来往,有啥不行的。” 林巧翠眉头紧皱说道,“反正你不懂这里面的事,你听我的就对了,以后少跟她来往。” 隋丹其实知道林巧翠和李慧芬来干啥,这功夫,李慧芬已经把佟雪梅堵路边的老槐树下了。 “佟雪梅,你是装傻还是真不知道?” “李慧芬,你会不会说话?”佟雪梅没给李慧芬好脸,隋丹都说了林巧翠和李慧芬研究的事,那她还给她们留啥面子? 李慧芬不屑的说道,“那我问你,我家克武拿家里的东西送你,这事不是我瞎说的吧?” 佟雪梅反问道,“送我啥了?” “鱼啊。” “赵克武说是从河里抓的,咋的,这鱼你是要钱啊,那我给你,真好还在我办公室呢,你看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李慧芬没想到佟雪梅会这样说,想好的词都被佟雪梅一句话给噎没了,半天没缓过神来。 这功夫,林巧翠过来了,看李慧芬第一局就败下震来,她不能看笑话,然后一口咬定的说道,“佟雪梅,赵克武拿的是李慧芬家的古董碗,就为了给你送鱼。” 佟雪梅不屑的看向林巧翠,“古董,啥古董,我咋没见过呢?” 李慧芬这时候反应过来了,忙说道,“就是克武拿的青花瓷碗,他说抓鱼给你的。” “碗打了,这事克武没跟你说吗?” 李慧芬冷冷说道,“说了,要不然,我来找你干啥?” “碗打了跟我有啥关系?”佟雪梅反问道。 “咋没关系,克武是给你送鱼,才拿了家里的碗来……” “嫂子,你要是这样说,我就要跟你掰扯掰扯了,是我让克武拿的吗?” “你虽然没让他拿,可克武确实是给你的……” 佟雪梅无奈的摇头,“你这是强词夺理,根本就是耍无赖来了,你想让我赔啊?” “对,就是想让你给个说法。” 李慧芬也不在装了,直接就说了。 佟雪梅冷冷道,“碗是谁打的,你应该知道,赵克武本来是一片好心,说明这孩子很懂事,但是,你这样一说,我觉得,你还不如你儿子……” 李慧芬眼睛一瞪说道,“佟雪梅,你说我不如我儿子,你是磕碜人呢吧?” “不是我磕碜你,你是真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你一个大人心里想的竟是歪门邪道,真让我觉得害臊。” 佟雪梅说完,李慧芬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她知道自己说不过佟雪梅,就开始撒泼了,“佟雪梅,这碗你不赔也的赔,想打发我,没门!” 佟雪梅不怕李慧芬撒泼,她淡淡说道,“既然你说那碗我该赔,我们就去问问大队长,我到底该不该赔?” 李慧芬一听说要去找大队长,当时就不说话了,她当然不能去找大队长,她就是想吓唬佟雪梅一下,然后让她赔些钱就拉倒了。 去找大队长,这事就泡汤了,别说赔钱,估计还要被大队长教训。 林巧翠拉了一下李慧芬的衣服,然后小声说道,“还是回去吧,万一她去找大队长,我们可就有麻烦了。” 佟雪梅感知到了李慧芬脑子里的想法,她其实早就猜到了,只要她不怕事,李慧芬其实不敢咋地。 李慧芬其实也想走,只是这么走了,没面子,见林巧翠给她台阶下,那能放过吗。 “佟雪梅,这事就这样,不过,你可记着,我家那碗是古董,你欠我家一个碗。” “笑话,你说是古董就是古董啊,你拿出证据来啊!” “证据,我说的话就是证据。” “可笑,你这是大白天的说梦话,你家有古董,谁信啊!” “行,佟雪梅,你厉害!”李慧芬说完白了眼佟雪梅,然后跟林巧翠急忙跑了。 “别走啊,”佟雪梅朝着李慧芬喊道,“你不是让我赔吗,我们去找大队长评评理去啊!” 李慧芬气的回头瞪了眼佟雪梅,因为走的快,转身的功夫,差点没摔倒。 佟雪梅见李慧芬磕磕绊绊的跑了,在后面哈哈大笑。 而李慧芬和林巧翠跑的可快了,她们生怕佟雪梅抓她们去见大队长,眨眼功夫就不见人影了。 隋丹从树后出来了,刚才林巧翠让她走,她为了不让林巧翠怀疑,她假装是走了,只是没走多远,就躲在后面看了。 她也不敢过去帮佟雪梅,毕竟,林巧翠是她表姐,她要是帮佟雪梅,估计她二姨都不能愿意。 不过,隋丹知道佟雪梅其实很聪明,心底也好,自然不会怕那个李慧芬。 果然,她一个人就把两个女人给吵跑了,隋丹走到佟雪梅跟前说道,“雪梅,你真厉害,李慧芬那女人都怕你了。” 佟雪梅悠悠说道,“她就是欺软怕硬的,要是我像之前那样,估计这次他们就得逞了。” 隋丹问,“李慧芬还为难过你吗?” 佟雪梅看了眼隋丹,估计她的话让隋丹误以为以前也发生过这事呢。 前世确实发生过,她和林巧翠合起伙来欺负她,当时她没有现在胆子大,更没有现在这样自信。 第224章 画画的天赋 佟雪梅当时和大多数下乡知青一样,勤勤恳恳的劳动,根本不敢再大队惹事,可以说就是夹着尾巴做人。 即便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也不敢说啥,毕竟,他们回城的决定权,还有他们的命脉都掌握在大队人手里,人家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你的生死,所以,他们都不敢得罪大队的社员。 当时即使受了委屈,哪怕受到了威胁,也不敢反抗。 佟雪梅现在想来,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太懦弱了,怕这怕那,才会沦落到后来不堪的境地。 隋丹不知道佟雪梅想啥,看着时候不早了,她跟佟雪梅道别,然后回到了家。 只是到了家之后,却见林巧翠跟赵彩娥在一起嘀嘀咕咕啥呢,见她回来了,两人就不说了。 隋丹走到院子当中,赵彩娥看了眼隋丹,“隋丹,你去哪了?” “我出去溜溜。”隋丹没敢看赵彩娥,但是她感觉赵彩娥应该知道,因为林巧翠回来了,她能不跟赵彩娥说吗? “隋丹,你是去找佟雪梅了吧?”林巧翠不解的问道,“你跟那丫头关系这么好吗?” 赵彩娥也问道,“你有啥事找她吗?” “没有,二姨,我就是随便出去转转,然后就遇到了佟雪梅……” 赵彩娥摆手,“二姨没别的意思,刚才巧翠回来说了。” 隋丹就知道林巧翠会说,但是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这弄的她像是罪人一样。 隋丹鼓足勇气说道,“二姨,李慧芬啥人你应该知道,她鼓动巧翠姐去跟佟雪梅吵架,就是没安啥好心。” “隋丹,”在屋里的林巧翠听到就出来了,“你不明白情况,不要乱说。” 隋丹道,“我其实都听到了,李慧芬就是拿你当枪使。” 赵彩娥知道林巧翠虽然看着挺厉害,其实这丫头没啥心眼,想一出是一出,早晚得出事。 “妈,你听隋丹说的,好像我是傻子一样……” 赵彩娥白了眼林巧翠,“你以为你不傻呢,那李慧芬是啥人,敢动刀的人,你跟她去吵架,你不是傻吗?” “我去就是给李慧芬壮胆的,都是她在吵。”林巧翠不屑的说道。 赵彩娥没说啥,然后看了眼隋丹,“刚才李凤来了,说让咱们晚上去她家吃饭,你去不去?” 隋丹出去没多大一会,李凤就来了,郑重要求赵彩娥和隋丹去做客。 赵彩娥见李凤这么积极,她心里当然高兴,这说明人家男方对女方比较看重。 所以,她也没犹豫就替隋丹答应了,她觉得费振强长的挺好,和隋丹的年纪相当,两人其实很般配。 她觉得自己替隋丹做主,不光隋丹不会反对,她妹妹也不会反对。 隋丹一听晚上要去,心里就紧张,“二姨,能不能不去啊?” 赵彩娥一听也很吃惊,“我都答应人家了,说好晚上去的,咋是,你不愿意去啊?” 隋丹抿着嘴,然后摇头,旁边的林巧翠忙叫道,“隋丹,费振强多好啊,长的又精神,要不是赵虎追我,我都相中他了。” 赵彩娥瞪了眼林巧翠,“一个姑娘家的,说话没边没岩的,也不怕人笑话。” “又没人听到,我就是随便说说……” “要是让赵虎知道,你看他不闹!”赵彩娥又瞪了眼林巧翠。 林巧翠想到赵虎,好像看到他瞪着眼睛跟她玩命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打了一个冷战。 这玩笑自然是开不得,她就乖乖闭嘴吧。 佟雪梅到了学校后,见赵克武在门口站着,而且还说一脸沉重呢。 佟雪梅忙过去问道,“赵克武,你今天咋来这么早呢?” 这时候才一点半,学校是两点上课,平常赵克武都是到点才来,今天这么早,佟雪梅自然有些吃惊。 “老师,我妈是不是找你了?” 看赵克武认真的样子,佟雪梅倒笑了,“你咋知道的?” “我听我爸说的,老师,你不会怪我妈吧?” 佟雪梅其实真的很讨厌李慧芬,尤其是李慧芬刚才那副无耻的嘴脸,她想起来,心里就恨。 只是看赵克武这样说,佟雪梅觉得李慧芬是李慧芬,赵克武是赵克武,她不能将他们混为一谈。 “你妈确实来找我了,就是为了那个碗。” “老师,我妈说那碗是古董,其实我爸不信,就说我妈胡说呢。”赵克武像小大人一样的跟佟雪梅说话。 其实,今天佟雪梅来的这样早,要是为了求证一件事,就是拿碗到底是不是古董。 “要是那碗是古董呢?” 赵克武扬起小脸说道,“不可能是,要是古董,我妈早卖了换钱了,还能留到现在?” “克武,不管是不是古董,老师告诉你,不许私自拿家里的东西,因为你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 “老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克武,你是好孩子,老师谢谢你的礼物。” “老师,你明天就要走了,你会拿那条小红鱼吗?” 佟雪梅笑着说道,“老师因为去乡里上班,还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呢,不过,我晚上回去将鱼拿到我住的宿舍,我会让成老师帮我养。” 赵克武听佟雪梅说拿到宿舍去,他知道老师喜欢,心里那个得意,笑的眼睛都没了,“老师,以后我抓到红鱼还送给你。” “克武,老师一条就够了,以后不要抓了,下河危险,我们要注意安全呢。” 这时候,陶小米过来了,她从兜里拿出一张纸,然后见赵克武跟佟雪梅说话,她一直站在旁边看着。 佟雪梅不时看看她,见她就是笑笑,然后也不走,等赵克武走的时候,佟雪梅问陶小米,“小米,你找老师有事吗?” 陶小米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跌给佟雪梅,佟雪梅问陶小米,“这是啥啊?” “是我画的画。”陶小米说完,还害羞的笑了。 佟雪梅接过纸,然后打开,看到里面是一个小人,后面还有房子和大树,画的有些稚嫩,但是可以看出来,还是不错的。 尤其是上面的太阳,还涂了颜色呢。 佟雪梅真不知道陶小米有画画的天赋,前世这孩子也早早就成家结婚了,也没听说在画画方面有啥造诣。 第225章三颗大白兔奶糖 佟雪梅问陶小米,“这太阳你是用蜡笔涂的吗?” 陶小米摸摸头,不解的看着佟雪梅,“老师,啥是蜡笔?” 佟雪梅忽然想起来了,这时候,家里都挺苦难的,上学都上不起,哪还有蜡笔啊。 “那你是用什么涂的颜色呢,你看,鲜红鲜红的。”佟雪梅说完,还摸来一下,只是这颜色掉色,全沾到手指头上了。 陶小米说道,“是采的红印草。” 红印草是后山长的一种植物,佟雪梅以前也知道,这草是红色的,可以当颜料。 佟雪梅看陶小米确实喜欢画画,而且她的本子上都是她自己画的小动物。 农村孩子其实也是多才多艺的,只是因为没有条件而已,她们只能将自己的爱好埋没。 “小米,老师这次去乡里回来,给你买一盒蜡笔回来好不好?” 陶小米听说买蜡笔,高兴的笑了,只是笑容又消失了,她小声说道,“老师,蜡笔很贵,我买不起。” “不用你买,老师给你买。” “那需要很多钱……” “这个你不用管了,老师有办法,不过,还是以学习为主哦。” 陶小米开心的走了,佟雪梅回到了办公室,将书放到里面后就去了操场。 走到操场的西北角,佟雪梅见碗的碎片还在,这里平时就是装垃圾的没人来。 佟雪梅小心翼翼的将碎片收拾起来,然后将这些东西都放在了布包里,准备晚上放学拿回去,找机会放到空间里去。 这时候,赵金宝来了,他站在门口没进来,“老师,我给你带了一样好东西。” 佟雪梅问,“啥好东西啊?” 赵金宝进来后,伸出手,手里竟然是大白兔奶糖。 赵金宝喜欢抓小知了啊,蝴蝶,佟雪梅以为是昆虫呢。 “老师不吃,你拿回去吧。” 赵金宝却撅着小嘴说道,“老师,你都要赵克武的鱼了,为啥不要我的奶糖?” 看赵金宝急的要哭了,佟雪梅真是哭笑不得,“这糖很贵的,你自己留着吃吧,老师不吃……” 赵金宝却不走,“老师,这是我二姑给我买的,我家里还有呢,你拿着吧。” 赵金宝将糖往佟雪梅手里一放,然后就跑了,佟雪梅看着三颗大白兔奶糖,感觉心里很温暖。 孩子们的世界确实比大人的世界要纯净的多。 还有二十分钟,这节课就结束了,上完最后一节课,佟雪梅就结束了她的全部课程,她明天就要去乡里了。 看着孩子们天真的脸庞,她真的有些舍不得了。 不过,去乡里也是好事,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这时候,赵彩霞来了,她问佟雪梅能不能进来,课已经讲完了,就剩下留家庭作业了,佟雪梅就让赵彩霞进来了。 佟雪梅也顺势介绍了一下,“同学们,明天我就不来了,以后就是赵老师教你们了。” 大家都瞪着眼睛看,然后赵彩霞笑着说道,“我就是来学习的,你跟我说说怎么当老师。” 佟雪梅毕竟比她有经验,文化也高,明天就上课了,她真的有点紧张。 佟雪梅说道,“其实也没啥说的,孩子们都很听话,就按照你的方法教就行。” 赵彩霞看了眼坐在下面的赵克武,然后悄悄对佟雪梅说道,“赵克武不老实吧?” 赵彩霞知道赵克武把成丽玲气病的事,而且还说搞恶作剧,她真有点害怕赵克武。 佟雪梅说道,“现在的赵克武已经变了,他现在是纪律委员,管理班级纪律。” “他听你的,能听我的吗?”赵彩霞有些怀疑的问道。 “能听,你要把他当好孩子,不要歧视他,他自然就会听你的。” 赵彩霞跟佟雪梅说了一会话,就离开了教室,却在路上看到了王新平。 两人因为之前的事一直闹的不愉快,这功夫,在见面,赵彩霞自然心里也有些顾忌。 王新平手已经不再抖了,人也好多了,也下地干活了,就是说话不太利索。 王新平也看到了赵彩霞,颤抖着手过去了,“你这是去哪啊?” 赵彩霞羞涩的笑笑,但是在抬起头的时候,神色已经变了,“我去大地……” “你明天不是就要去当老师了吗,还去地里干活啊?” 赵彩霞说道,“地里还有些芋头没收,我去收芋头。” 赵彩霞知道当老师后,家里的活就不能干了,只是她很孝顺,要是能帮着家里干点活,她一点都不会犹豫的。 毕竟,当老师的工分不多,她一个人以后啥也不能干,整个人就全被学校绑着了。 “彩霞,之前我对你的态度不好,你不生气吧?”王新平悻悻然的说道。 赵彩霞心里生气,可面对主动跟她说话的王新平,她立即就选择了原谅,“不生气,你好了吧?” 王新平是被活活气病的,虽然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大队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都知道王新平是被大队的社员给骂昏过去的,当时那些人都吓坏了。 参与这事的人都是谁,大队的人都知道,只是知青队不管,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赵彩霞其实很内疚,毕竟,这事是她引起的,她当时要是不叫,王新平或许也不会被大队的人围攻。 不过,赵彩霞后来觉得自己做的对,此时是下午五点,赵彩霞到了地里后,拿起锄头开始干活。 因为想着多收点,赵彩霞就决定把这一块地的芋头都收上来。 她不知道,后面有人在看着她。 男人喝了酒,一路摇晃着走到了大地,此时,因为天都擦黑了,干活的人都走差不多了。 赵彩霞看前面地里还有人,她又低头开始干活,等到在抬头的时候,那伙人已经走了。 这时候,地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不过,她想,还有一点了,收完就回家了。 猛然间,赵彩霞感觉到后面有人抱了她一下,赵彩霞吓的回头大叫一声,见是一个男人冲着她嘿嘿笑。 赵彩霞一看,这人不少村里的二赖子吴三吗? 这小子三十多了,游手好闲,整天啥也不干,喜欢拿着酒瓶子到处喝酒,村里人都叫他酒瓶子。 第226章 纯粹是看热闹 赵彩霞看吴三在地里晃悠,不时的朝着她这边看,此时乌漆嘛黑的,赵彩霞都没有心情收芋头了。 赵彩霞四处看看,这时候,大地没人了,就她一个人,天也黑了,万一…… 想到这,赵彩霞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得不这样想,因为对吴三为人了解,她真的不敢大意。 只是还有一小块地没收,不过,赵彩霞也不敢收了,朝着身后看看,见吴三过来了。 赵彩霞想,跑是来不及了,不过,要是吴三敢做出啥事,她手里有锄头,一定会刨他脑袋开花! 吴三晃悠着过来了,看是赵彩霞,赖皮赖脸的问道,“彩霞啊,这么晚了,还干活呢?” 赵彩霞没吱声,低头往框里装芋头,她其实已经害怕了,手都抖了,收拾好后,赵彩霞急忙拿着锄头走了。 吴三见赵彩霞慌张的走了,不屑的撇嘴,“我又不吃人,跑啥啊?” 佟雪梅将学校的事情交给赵彩霞之后,一切都安排好了,她明天就要走了。 佟雪梅晚上回去的时候,没到宿舍就闻到了猪肉味,那味道都可以把馋虫勾出来。 佟雪梅到了灶房一看,翟志勇和林晓峰还有成丽玲几个人正在做饭。 那香味就是从大锅里飘出来的,原来是陈元生让翟志勇烧了几个菜,说是给她送行。 队里也没啥吃的,只是今天佟雪梅要去乡里,怎么说她也是知青队的,也算是知青队给乡里输送人才了,陈元生自然很看重这件事。 他亲自买了一块猪肉,然后特意让大厨翟志勇做红烧肉。 等到菜都上桌了,佟雪梅看着这么好的菜,队长也是花了不少钱。 桌上摆着两盘青菜,一盘喷香诱人的红烧肉,一盘花生米,还有一瓶散白酒。 大家围坐一圈,陈元生拿起酒杯说了几句话,“明天,佟雪梅就去乡里了,虽然只是借调,可毕竟是从外面知青队出去的,我也啰嗦几句,你出去要时刻牢记自己是知青队的一员,一言一行都要注意。” 佟雪梅点头,“队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不给咱知青队丢脸。” 陈元生喝了酒,话也多了,“到乡里好好工作,小小年纪很有出息,有什么不懂的虚心请教。 佟雪梅连连点头,陈元生继续叮嘱道,“到了一个新地方,要注意和同志搞好关系,既然是借调,说不准时间,不要着急回来,去乡里,总比天天下地劳动好。” 成丽玲其实不愿意佟雪梅走,毕竟,这里她跟佟雪梅的关系最好。 她这个人脾气直,喜欢结交的人必然是她觉得好的,佟雪梅很对她的脾气。 成丽玲也不喝酒,不过这次破例,敬了佟雪梅一杯,“我别的不说了,就是希望你到乡里好好工作,没事回来看看我们。” 佟雪梅不喝酒,不过,这次,她也破例喝了一些酒,说了一些辞别的话,然后和大家说了会话,看时候不早了,都各自回到宿舍休息。 佟雪梅刚出去,王新平也跟着出去了,他在后面喊了一声,“佟雪梅……” 佟雪梅回头见是王新平,不想跟他说话,只是王新平却跟着来了,“佟雪梅,你慢点走,我跟你说句话……” “我跟你没啥说的!”佟雪梅头也不回的走了,王新平一着急,也不顾右腿不好使,噌的过去了,“雪梅我就是想跟你说两句话,你要是愿意听……” “我不愿意听,”佟雪梅冷冷说道,“我跟你没啥说的,你就别烦我了。” 佟雪梅这次真走了,留下王新平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 他阴鸷的眼神一闪,眸色在暗夜里发出冷冷的寒意。 王新平觉得佟雪梅太绝情了,一次又一次伤害他,这女人的心咋就那么狠呢? 佟雪梅进宿舍后就开始收拾衣服,只简单的装了几件,她拿了几本书到乡里看。 空间一直没去,不知道小白法力恢复的咋样了?眼下管的严,她也不敢贸然做其它生意,就想安稳的考试,然后回城,还剩几个月的时间了,佟雪梅不想出什么差错。 明天就去乡里了,到底是啥样,她心里也没底,不过,换一个地方,佟雪梅觉得心情也能好点。 去乡里虽然只是短暂的,但是,等到她回来,应该就是准备高考的时候了。 第二天,知青们去送佟雪梅,都知道佟雪梅要去乡里了,很多对佟雪梅印象不错的社员也来了。 不过,那些和佟雪梅不咋对付的,也知道这事,他们也来了,只是他们来可不是送佟雪梅,纯粹是看热闹的。 他们以为没人来,到这一看,这么多人,其实心里都酸溜溜的,尤其是林巧翠,一脸不屑。 她跟旁边的李慧芬说道,“不就是一个知青吗,就是去乡里,还这么多人来,这些人真是闲的!” 李慧芬撇嘴道,“谁说不是呢,都不去地里干活,都跑来送一个知青的丫头,真是!” 李慧芬话里话外都是嘲讽,可她的眼神却是羡慕妒忌恨的。 隋丹得知佟雪梅要去乡里,就想送送她,她吃过早饭就在这等着了。 其实,她觉得有佟雪梅在,她还有个人说话,因为现在两人也成了朋友,她心里有啥事都愿意跟佟雪梅说。 隋丹看佟雪梅看到她了,她急忙过去了,“雪梅,你要走啊?” 佟雪梅笑笑说道,“马上就去乡里了,你啥时候回去啊?” 隋丹笑容却消失了,佟雪梅一看隋丹的脸色不对劲,就知道一定是遇到啥事了。 不过,这里这么多人,佟雪梅也不好问隋丹个人的问题,让人听到也不好。 她想走,却被隋丹拉住了,“雪梅,那个……费振强三天后要去我家。” “你答应了?”佟雪梅问道。 隋丹摇头,“我没答应,是李凤来说的。” “那你啥意思?” “也不知道咋回事,我一看到他心里就不得劲。”隋丹一脸无奈。 见送她走的马车没来,大家都在路边等着,她就跟隋丹聊聊,“按说这事我不该说别的,既然你问到我了,我就说一点我的想法。” “人你也见了,既然心里实在不喜欢,那就不能勉强自己,反正不也没定亲吗?” 第227章和队长的同学成了同事 “是没定亲,只是我二姨那……” 隋丹想的也对,她二姨是好心给她介绍对象,也是为她好,她不答应,她二姨那真的没法交代。 佟雪梅当然知道隋丹心里想啥,只是她不能直接说,就想了想说道,“婶子其实很开明的,你要是直接说了,婶子未必非要让你跟费振强在一起。” 隋丹看向佟雪梅,“我就是怕二姨生气……” 这时候,赵彩娥过来了,“隋丹,你在这呢,你跟雪梅说啥呢?” 隋丹见赵彩娥过来了,也不敢说了,忙摇头说道,“没说啥,我就是送送雪梅。” 这时候,马车来了,佟雪梅也不能再跟隋丹说话了,不过,在临走的时候,佟雪梅跟隋丹说有啥事可以到乡里去找她。 隋丹答应了,因为她现在就有很多话想跟佟雪梅说,只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她只有将心事掩藏。 佟雪梅跟隋丹道别,隋丹因为和费振强相亲的事正闹心呢,佟雪梅刚才跟她说的话,可以说让她茅塞顿开,心里一下豁然开朗。 同是女人,佟雪梅要去乡里工作,而自己要跟一个陌生的男人结婚。 隋丹不由得感觉自己的命不好,想想,眼眶泛红,就要哭了。 隋丹不是这个大队的,虽然经常来,可认识的人还是有限的,有的人不认识隋丹,就问旁边的老乡。 老乡说是李凤外甥的对象,然后对方连连点头,之后就看向一旁的隋丹。 隋丹被看的都不好意思了,对方却并未打算收回目光,而是一边看,一边说什么。 隋丹对这种看都当事人,还敢明目张胆编排人的老乡很反感,所以,气呼呼的走到一旁去。 想到一会要去费振强家里吃饭,她就感觉浑身不舒服,心里不知道为啥堵得慌。 越想越来气,隋丹没等佟雪梅上马车,就提前离开了。 佟雪梅跟成丽玲和邹倩两人一起走到村口,几个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而成丽玲一直拉着佟雪梅的手不愿意松开。 邹倩经过上次佟雪梅给她上了一课之后,思想上成熟了许多,人也变了不少。 忽然之间就变得懂事乖巧了,对过去做的事也是很懊悔,时不常的跟佟雪梅说起这个,也是声泪俱下,并且发誓改邪归正,让佟雪梅原谅她。 毕竟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邹倩又主动认错,佟雪梅也就既往不咎了。 邹倩出了宿舍,非要帮佟雪梅拿包袱,佟雪梅拗不过邹倩,就让邹倩拿着包袱,她和成丽玲在后面说话。 一直送到村口,见到马车停在路口,大家又跟着走到马车跟前。 到了马车跟前,佟雪梅看时间不早了,让大家回去,不要在送了。 因为一会知青们还要去地里干活,佟雪梅也不好意思因为送她耽误劳动,就跟大家说不要送了,她很快就会回来。 成丽玲松开了手,然后送佟雪梅坐上马车,男知青们虽然没说啥,可一直跟在成丽玲身后。 毕竟,佟雪梅才十九,第一次到乡里工作,不知道能不能应付的来。 陈元生其实心里也吊着呢,只是乡长亲自选的,佟雪梅自己也愿意去,他自然不能拦着。 可一个女孩,去乡里工作,本事她也没啥经验,从哪方面说,佟雪梅这一走,都挺让人担心的。 只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也不想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山沟沟里,有好的地方,谁不愿意去呢? 陈元生这样一想,心里的担忧也减少不少,最后他叮嘱佟雪梅好好工作,虚心和同事求教,遇到啥事解决不了,想着给他打电话。 看着陈元生这样说,佟雪梅还真有些舍不得了,“队长,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好,乡里离咱这也不远,没事就回来。” 这一说一停,就快半个小时了,出来是七点,现在快八点了,知青们八点要去干活。 佟雪梅拿着包上了马车,陈元生才带着知青们返回了村里。 佟雪梅坐着马车到了乡里,路上没耽误时间,大约一个小时就到了马架子乡。 此时是早上八点半,大院门口人不少,只是佟雪梅一个都不认识。 佟雪梅站在大门口朝着门口看了眼,几个大字很醒目,马架子乡政府。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乡里,却是第一次到乡政府,佟雪梅背着包袱进了乡政府大院。 进去后,遇到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干部模样的人,佟雪梅上前问道,“我是佟雪梅,是河山生产队来报道的……” “报道?”男人语气很冷,警惕的眼神朝着佟雪梅上下打量,“谁让你来的?” “赵副乡长……” “啊,你是佟雪梅啊,来来,快上楼,乡长在上面等你呢。”男人笑呵呵的带着佟雪梅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最里面那间屋里,男人推开门,屋里的人都朝着他们看。 男人随后出去,佟雪梅一看坐在屋里的一个男人,看着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而男人好像也认出她来了,只是并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一下头。 “介绍一下,”赵怀民起身走到佟雪梅跟前,“这是河山生产队的种地能手佟雪梅。” 听到赵怀民这样介绍她,佟雪梅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她的事迹,我想你们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我们大队还开会了呢,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娃。” 一个瘦高个的男人笑着说道。 “隋武林,你可别小瞧她,佟雪梅还是扫盲班的老师呢。” 赵怀民想给闫松介绍,闫松笑着说道,“我们见过面的,我去过她们大队。” 说话的是闫松,他走到佟雪梅跟前,“我叫闫松,和你们队长是同学,我们也见过面。” 佟雪梅恍然大悟,怪不得看着面熟,原来那天到宿舍找陈元生的男人就是他。 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她竟然和队长的同学成了同事。 赵怀民在一旁说道,“既然认识那就不用我介绍了,以后你们就一起工作,她是新来的,闫松你和隋武林要帮助新同志。” 第228章 调到乡里上班 闫松和隋武林一同点头,就算是记下了副乡长的话,等赵怀民介绍完了之后,大家就算认识了,接着赵怀民开始布置工作。 赵怀民将清档工作的重要性讲了一遍,他特别强调要做好清档工作,也是为下一步的工作做准备。 “所以,你们的担子也不轻,明天就下队里,具体工作接下来我来安排一下。” 副乡长把工作安排好后,闫松带着佟雪梅到他的办公室去。 办公室没人,闫松让佟雪梅坐在靠窗的位置,说以后就在那办公。 上午闫松带着佟雪梅熟悉一下工作流程,就是查看档案,一上午看了不少档案,忙完后,佟雪梅想出去买点东西。 佟雪梅走到门口却遇到了吴丕,佟雪梅不想跟他说话,吴丕却奔着佟雪梅来了,“哎呀,这不是佟雪梅吗?” 佟雪梅没搭理他,而吴丕好奇,追着走门口的佟雪梅,“你又来卖鱼?” 佟雪梅淡淡说道,“不是。” “不是你到这干啥?” 佟雪梅扭头淡淡说道,“我到哪跟你有关系吗?” 吴丕冷冷笑道,“跟我没关系,我就是随便问问。” 冤家路窄,佟雪梅不想跟他废话,转身走了。 吴丕忽然想到一件事,便上前拦住了佟雪梅,“你先别走,我有事问你。” 佟雪梅淡淡问道,“有啥事说吧。” “你上次给我姐带的人参,你还记得这事吧?” 吴丕跟佟雪梅说话客气多了,因为他有事要求佟雪梅。 他其实也想不到自己会求一个插队知青办事,不过,眼前的事,或许就只有佟雪梅能解决。 佟雪梅眸色一闪,不知道吴丕啥意思,就问道,“是有这事,不过,当时是吴大姐要的,我只是从老乡手里收来,然后低价卖给吴大姐的。” 依照吴丕的行事作风,卖鱼都不让卖,难道她卖人参也犯法了? 佟雪梅不知道吴丕跟她说这事是啥意思,心里只想是不是吴丕想秋后算账? 吴丕道,“我当时看了,这人参是好人参,我挺好奇你从哪整这么好的人参?” “在挖山人那收的。”佟雪梅临时编了一个谎。 吴丕左右看看,然后走到大门后面,并且摆手说道,“你到这来。” “你有啥事就在这说吧。”吴丕神神秘秘的,这人来人往的,佟雪梅不愿意多跟他说话。 “好事,”吴丕见佟雪梅不过来,他自己又走过去了,“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佟雪梅好奇的看向吴丕,“吴大哥,你啥时候说话这样客气了?” 吴丕嘿嘿一笑,“以前都是误会,你别往心里去,今天,我确实找你有事,就是想麻烦你能不能给我弄一棵人参。” 吴丕这几天一直去他大姐家,其实就是为了找佟雪梅,只是佟雪梅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去吴月华家,吴丕还以为见不到佟雪梅了。 今天他来乡政府办事,没想到,就遇到了佟雪梅。 佟雪梅问道,“你要买人参?” 吴丕点头道,“是,你给我姐那棵人参就挺好的,不过,我不要那么大,小一点的,两百多块钱左右。” 佟雪梅现在可以有很多机会去空间,自然想拿多大就拿多大的人参。 但是,她自然不能直接拿出来,因为她已经说了是在挖山人那收的,佟雪梅稍加思量后说道,“也行,不过,我要回生产队看看,问问有没有挖到人参的。” “可以,你哪天回去都行,我一个月之后要。” 佟雪梅知道吴丕有钱,这人不赚他钱,机会都浪费了,佟雪梅为难的说道,“吴大哥,这人参要是没有小的,你就一直等吗?” “那要等多长时间呢?” 佟雪梅道,“这不好说,有时候能有,有时候半年都整不到一根……” “半年时间太长了,能不能快点?” “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这东西非常难挖,有的挖山人几个月守在山山上都挖不倒一棵。” “这我都知道,就因为难整,才贵嘛!” “吴大哥,那你到底要不要?” “要,”吴丕点头说道,“只要你能弄来,我是一定要的。” “那我回去问问,要是有呢,你还要付一半定金。” 佟雪梅虽然不要真的花钱买人参,她空间里多的事,只是万一拿出来吴丕不要,她还真不好处理。 看吴丕是诚信想要,她就让他付一半的定金,要是他不付定金,那她就不用去空间拿了。 在佟雪梅想问题的时候,吴丕也在想,他只是想,付定金的钱从哪里弄? 只是想到自己要做大买卖,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这钱就算投资了。 “可以,你回去问问,他们要多少定金。”吴丕刚才听佟雪梅说了,这东西不好弄,不是说他要小的就能弄到小的。 只是大的太贵了,一棵五六百,吴丕一年的工资也挣不到这么多,只是他有自己的打算。 他有一个朋友,准备去南方做生意,说那边人参卖的好,价格比这里要贵好几倍。 吴丕就想起了吴月华上次拿出的人参,说是佟雪梅从老乡手里收的,比药材行还便宜好几百呢。 吴丕就想从佟雪梅这里收人参,然后卖到南方赚差价。 “行,既然吴大哥想买,我回去给你问问,只是我现在不能回去,你要等我几天。” “你不会生产队吗?”还没等佟雪梅说呢,闫松过来了,他看到佟雪梅跟人说话,这人他也认识,就走到佟雪梅跟前,“这不是吴丕吗?” 吴丕见闫松来了,也忙打招呼,然后闫松扭头跟佟雪梅说,“跟我去档案室一趟。” 佟雪梅转身走了,这时候吴丕懵了,一把拉住闫松,“你让她跟你去档案室?” 闫松道,“是啊?” 吴丕不解的问道,“你认识她?” “认识啊,她是借调到乡里来上班的,咋的,你也认识她?” “……不认识……”吴丕没敢说认识,关键是他之前还打过他们几个人。 最要命的是,这丫头竟然调到乡里了,要是上面没人,她咋能调到乡里呢? 第229章到外地去倒腾电器 吴丕自认为自己看人很准,可他万万没想到,一个不出奇的知青,竟然一下子高升了。 他真是小看这女人了,佟雪梅可不是那个卖鸡蛋的农村丫头了。 闫松见吴丕楞神,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还有事,以后再聊。” 闫松走了,吴丕半天才缓过神来,他摸了一下脑门,都出汗了,他咋就害怕了呢? 怪不得佟雪梅说等几天回去,她现在就在乡里上班了,这真是没地方看,小知青竟然调到乡政府上班,这谁能想到? 佟雪梅跟着闫松去了档案室,闫松把一排排的档案夹拿下来,然后放到桌子上。 佟雪梅问闫松她要做什么,闫松让佟雪梅记录,因为新来的,佟雪梅很多不懂,佟雪梅就按照闫松的交代做事。 她坐在椅子上,闫松拿着本子记录,然后给佟雪梅,“你看一下,然后就按照我这个格式记录。” 佟雪梅接过本子,看了一会,然后就会了,她拿起旁边的档案,开始翻找记录。 或许是太忙,几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两人上午就在档案室查档案,一直忙到中午吃饭。 闫松家是乡里的,本来要回家,只是看佟雪梅刚来,没地方吃饭,他就主动留下带佟雪梅去食堂。 毕竟,佟雪梅刚来,哪里也不熟悉,估计她连食堂都找不到在哪。 闫松问佟雪梅,“你带饭盒了吗?” “我直接就来了,想下午去买一个。” 闫松点头道,“你是借调的,家也不在这,乡镇府有食堂,我带你去食堂吃饭。” 说着,闫松还把自己的饭盒给佟雪梅,“你先拿着用。” 佟雪梅有些不好意思,“你给我了,你用啥?” 闫松道,“我还有,你先对付用,等下午下班去供销社买个饭盒。” 现买是来不及了,佟雪梅就拿闫松给她的饭盒去了食堂。 食堂在办公室后面,两人从大院穿过去,然后就到了机关食堂。 佟雪梅拿着饭盒回去,因为来的时候已经给她安排了住处,她的行李已经在宿舍了。 佟雪梅进了大院,朝着后面的白色房子走去。 进去后,见里面的女人拿着盆出来,“你回来了,刚才闫松来找你了。” 女人叫夏亚娟三十多岁,是计生办事员,在乡里工作已经五年了。 夏亚娟很开朗,闫松送佟雪梅来宿舍时,她主动给佟雪梅铺被子,然后告诉她水房在哪,还主动把自己的脸盆给佟雪梅用。 女人之间也好熟悉,这不,夏亚娟洗完衣服回来,就跟佟雪梅热络的聊了起来,“你多大了?” “十九。”佟雪梅将包袱里的衣服拿出来,然后放到她床头的小柜子里。 “真年轻,就到乡里工作了,你真有本事。”夏亚娟拿起桌子上的一根黄光吃了起来。 “有对象了吗?”夏亚娟问。 佟雪梅想到了顾景澄,上次来了一封信,到现在一封信都没有,估计他已经到国外,写信也是不方便。 夏亚娟见佟雪梅没说话,啃了一口黄瓜说道,“我听说你是知青?” 佟雪梅也就刚到一天,乡里都知道档案室借调了一名年轻女知青。 “是的,我一直在河山生产队了。” “你来多少年了?”夏亚娟继续盘问,真的像是查户口一样。 “六年了。” “这么久了,我有一个远房亲戚,她家女儿也到乡下去当知青,也都好几年了,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呢。” 佟雪梅没说啥,夏亚娟说道,“一会咱俩出去转转啊?” 佟雪梅其实不想走,刚到这,忙了一天,佟雪梅真有些累了。 但是,夏亚娟这么热情,佟雪梅也就没有推辞,“好,等我收拾好,我们就去。” 佟雪梅收拾包袱,这时候,有人敲门,夏亚娟去开门,当看到门口的人时,夏亚娟愣了一下。 “你来干啥?” “媳妇,别生气了,回家吧。”门外的男人几乎用哀求的声音说道。 “不回去,你啥时候上班,我啥时候回去。” 男人在外面说道,“亚娟,我真不愿意去厂子,我觉得我现在做这个挺好的……” “你这是正式工作吗?一天天偷偷摸摸的……” 佟雪梅看夏亚娟跟外面的人说话,听语气好像是夏亚娟的亲戚。 “李国强,我告诉你,你在这样不听劝,你就一个人过吧。” 说着,夏亚娟要关门,李国强却一把推开门往里挤,夏亚娟也没拦住,李国强就进来了。 李国强往屋里一看,屋里还有一个女人,在一看,竟然是佟雪梅,李国强愣住了,指着佟雪梅问道,“妹子,你咋住这呢?” “我……到乡里上班了。”佟雪梅也懵了,李国强和夏亚娟难道是一家人。 夏亚娟看向李国强,“国强,你咋认识佟雪梅呢?” 李国强走到夏亚娟身前说道,“亚娟,她就是那天救我命的人啊?” 夏亚娟猛然想起来了,然后激动的朝着佟雪梅叫,“是你,真的是你?” 也是太巧了,佟雪梅想不到在供销社看到李国强,分开后,以为不会在见面了。 哪知道竟然又遇到了,而且李国强和夏亚娟是一家人。 之后佟雪梅知道夏亚娟和李国强闹矛盾这几天没回家,才住在了宿舍。 夫妻俩的矛盾根源就是因为李国强不愿意去厂子上班,他想跟朋友到广东去倒腾小电器。 夏亚娟不想让李国强做生意,说丢人,让人笑话。 因为她家都是工人,没人做买卖,她丈夫却天天不上厂子上班,到外地去倒腾电器。 赚钱是赚钱了,只是做这个风险太大,被发现了工作都得没。 因为情况特殊,夏亚娟暂时原谅李国强,只是晚上不想跟他回去,她说明天一定回去。 得到夏亚j娟的肯定答复后,李国强才走。 李国强走了,夏亚娟说道,“雪梅啊,你说是不是缘分,你救了我家国强,你又跟我分到一个地方上班,你说多巧啊。” 刚才,夏亚娟拉着佟雪梅的手,说了半天话, 因为要明天下乡,佟雪梅要在乡里呆一天。 副乡长马上安排了任务,晚上住在了乡镇府宿舍。 佟雪梅和闫松,隋武林第二天就到了扬水滩生产队。 看着贫瘠的山,和荒芜的大地,荒凉破败。 大队房子大多数都是草屋子,要是土坯房还算是好的。 大队部也很破,进去之后,屋里就一张破桌子,凳子都没有。 第230章食堂的菜都比家里的菜好吃 说是大食堂,其实就是一间房,里面是做饭的,外面放着两张桌子,只是没多少人吃饭。 闫松带着佟雪梅到了食堂,有人见新来人了,都看着闫松和佟雪梅。 闫松带着佟雪梅到窗口打饭,胖师傅看是闫松就笑着问,“今天来晚了。”胖师傅笑呵呵的接过闫松的饭盒开始打饭。 “上午查档案了。”闫松也笑笑,然后接过佟雪梅的饭盒,“师傅,给她打一份饭,两份菜。” 食堂的菜都是大锅菜,饭也是二米饭,不过,因为食堂舍得用油,就算是大白菜也比家里炖着好吃。 佟雪梅见闫松帮她把饭也打了,还让师傅给她打了菜,佟雪梅从窗口看了一眼,伙食不错,比知青队的伙食好多了。 虽然自己有空间,只是她不方便进去,大多时候都跟知青一起吃,肚子里也没啥油水。 佟雪梅不禁感叹,乡里确实比村里好多了,就食堂的菜都比家的好吃,要是总在这吃饭,佟雪梅估计都得吃胖了。 佟雪梅在这想事,食堂打饭的师傅跟闫松说话,“今天的菜可是硬菜啊。”闫松问道,“我们也吃不上。” “小闫啊,”胖师傅朝着窗口靠近,付过身来说道,“我给你留了。” 闫松笑了,“师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样不行,我跟大伙吃一样的。” “说给你就给你,你不要都不行。”胖师傅盛完菜然后呵呵一笑,“小闫啊,这位是?” 胖师傅看了眼闫松身边的女孩,闫松说道,“新来的同事。” 胖师傅接过闫松手里的饭盒,拿起大勺子往里面放了一勺子饭,又打了一份白菜和土豆。 佟雪梅接过饭,胖师傅问闫松,“是哪来的同志啊?” “是从大队借调的。”闫松笑着说道。 “哪个大队的?” 闫松回头看佟雪梅,觉得自己不能再代替她说了,佟雪梅就说道,“河山生产大队。” 胖师傅一听,忙上叫道,“你们大队长是不是赵源宗?” 佟雪梅点点头,胖师傅道,“他是我姐夫。” 能在食堂当大师傅,自然也是不简单的,只是佟雪梅没想到,胖师傅竟然是赵源宗的小舅子。 后面有人来打饭,闫松和佟雪梅就离开了窗口,要不然挡着人家买饭。 闫松跟着佟雪梅走到桌子跟前坐下,旁边的一个男人端着饭盒过来了,坐在了闫松对面的位置上。 “闫松,胖师傅对你咋这样好呢?” 男人也是乡计生办的,因为乡长安排的工作比较难办,上午去了几个人都没办成。 下午还要去,乡长让计生办的几个人中午不要回家,到食堂吃饭,然后吃口饭下去继续工作。 闫松看了眼对面的张果,“你啥意思啊?” 张果吃了一口饭,然后嘿嘿一笑道,“我刚才听胖师傅说给你留硬菜了,啥菜啊?” 平时胖师傅对闫松就好,跟食堂大师傅认识是好,菜都比别人多吃两勺子。 张果伸长脖子朝着闫松的盒饭看,闫松看到张果往他盒饭看了,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啥菜。 闫松知道张果的小心眼,然后就故意说道,“这菜可硬了,一般人吃不上。” 闫松这样一说,张果心里更好奇了,“闫松,给我尝尝呗,让我也见识一下啥叫硬菜。” 张果凑过来看,“闫哥,你倒是给我看看,胖师傅给你留啥硬菜了?” 佟雪梅在一旁吃饭,她一直在旁边看了,闫松饭盒里的菜和她的菜是一样的。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对面的男人说的啥硬菜。 闫松见张果一直看,饭都没安心吃,他也就不在逗了他了。 闫松把饭盒里的菜用筷子扒拉到一旁,然后给张果看,“你吃不?” 张果一看,鼻子一皱,“这啥味道?” 闫松说道,“这就是你说的硬菜啊?” “这啥硬菜啊,这不是臭豆腐吗?” 闫松忍者笑说道,“胖师傅自己做的臭豆腐,他知道我愿意吃,就从家里带的。” “臭豆腐当宝贝,我还真以为啥好吃的呢。”张果拿着饭盒走了。 闫松见张果走了,摇头笑了,他看向一旁吃饭的佟雪梅,“这味道大吧。” “没事,我习惯了。” “你也喜欢吃臭豆腐?” “我爸喜欢吃。” 闫松道,“一般你们女孩不愿意吃这个也不愿意闻这个。” 闫松说完,一口将一大块臭豆腐吃了,佟雪梅见闫松几口就把饭盒里的臭豆腐都吃了。 她问道,“闫大哥,你吃的太快了吧?” 五块臭豆腐,闫松两口都吃了,佟雪梅真怕闫松噎到。 闫松嚼着豆腐,没说话,然后起身去胖师傅那要了一大碗水喝。 胖师傅拿着勺子问,“小闫,这臭豆腐味道咋样?” 闫松说道,“庞师傅,以后别给我拿臭豆腐了。” 胖师傅问,“你不是爱吃这一口吗?” “以后不吃了,味道大。” “味道大?”胖师傅道,“这味道香啊,你能忍住?” 闫松喝完了,将碗递给胖师傅,“庞师傅,我以后就真不吃了。” “别啊,那我给你带被的好吃的?” 闫松没回头,只是摆手,然后回到坐位上跟佟雪梅一起吃饭,两人吃完就离开了。 而胖师傅看着闫松跟新来的女同志一起走的,心里不禁琢磨上了。“闫松一般不近女色,这咋跟新来的女同志走的这么近呢?” 闫松可是他选的,他是非常看好的,不能让别的女人抢走了。 胖师傅忙完了,将围裙摘下,然后出了食堂急忙回家了。 到了家,胖师傅进门就问胖嫂,“丫头呢?” “丫头在屋呢?” 胖师傅走到女儿房跟前敲门,“湘绣啊,你出来一下。” 屋里的湘绣听到了急忙放下手里的玉米棒子,嚼着就出来了,打开门看了眼门口的庞勇,“爸,咋的了?” 胖师傅看了眼庞湘绣,“别吃了,再吃都二百斤了。” “谁二百斤?”庞湘绣擦了一下嘴边的玉米粒愤愤不平的说道。 “被吵吵了,”胖师傅指着胖湘绣说道,“你出来一下。” 第231章庞湘绣就是这样吃胖的 胖师傅转身坐在了凳子上,转头看了眼过来的胖女儿,一脸的愁容。 一米六的个子,一百五十斤,长的也不出奇,要不是家里有俩钱,这丫头估计以后都不好找人家。 “爸,你这么早就下班了,今天带菜了吗?” 平时庞勇回来都会带些食堂的菜,家里吃的不好,别说吃肉了,就是一天有一个菜吃就算不错了。 只是自从五年前,庞勇当上了食堂大师傅,家里的伙食就改善了。 食堂菜油水多,庞勇就她一个闺女,自然把好吃的肉和菜都往家里拿,庞湘绣就是这样吃胖的。 “湘绣,你跟爸说实话,你喜欢闫松吗?” 庞湘绣一听庞勇说到了闫松,胖嘟嘟的脸红了,扭扭捏捏的不说话。 庞勇一看庞湘绣的表情就知道咋回事了,他这闺女大大咧咧的,哪知道害羞呢? “闫松是好,要是你能嫁给他,那爸也就达成心愿了。” 他就这一个闺女,自然就想让闺女找个好人家,只是女儿的条件不好,都二十二了,也没人提亲,自己又找不到,眼瞅着要嫁不出去了,庞勇自然着急。 着急归着急,这事也不是买菜,拿到篮子里就是菜,自己闺女条件不好,可庞勇可不想把闺女随便就嫁了。 不单要找个好的,还要找一个有正式工作的。 有正式工作就是吃皇粮,铁饭碗,谁都羡慕,谁都想巴结。 能找到这样的自然好,只是有这条件的,也不一定能看上他闺女。 可庞勇不怕,闺女条件不好,可他有钱啊。 他在乡里有两户房子,还有拖拉机,条件不比当官的家庭条件差。 所以,他才敢把闫松列为预备女婿的人选。 他在食堂上班,闫松经常到食堂吃饭,两人就这么认识了。 等到熟悉后,庞勇感觉闫松确实好,不单人品好,说话办事都靠谱,他是越看越喜欢。 在一个,小伙长的精神,个头也高,还在乡里上班。 哪样都好,唯一不足的就是家里有一个瘫痪的爹在床上,一躺就是五年,老母亲身体也不好。 闫松的家庭负担很重,没人能帮他,有一个姐姐,只是已经出嫁了,还嫁到了外地,不经常回来。 家里其实全都交给了闫松一个人,他既要照顾父母,又要忙工作,也是很辛苦的。 就因为闫松这样孝顺,他的口碑在乡里不胫而走,都说他是孝子,庞勇就琢磨给自己闺女保媒了。 虽然闫松家庭条件不好,不过,闫松人品好,其它的事都是小事。 只是这事只是他个人的意思,从前没跟庞湘绣说,今天看到闫松跟一个挺漂亮的女人在一起,庞勇就不得不把这事摆在当前了。 “庞湘绣,你要是没啥意见,我晚上就约闫松到咱家吃饭。” 庞大嫂说道,“咱闺女有啥意见?她是一百个愿意,你倒是问问人家闫松愿意不愿意啊。” 庞勇说道,“我跟闫松关系处的好,平时我打饭都给他多打一勺子……” “别提那事了,”庞嫂不屑说道,“一勺子菜能给你闺女找女婿?” “你别管了,我反正已经看好闫松了,要是你们都没啥意见,我今晚就约闫松到咱家吃饭来。” 这边,佟雪梅下午又和闫松去了档案室,又是忙了一下午,等到下班没事了,佟雪梅就想去街里看看。 佟雪梅到供销社买了一个饭盒出来,刚走到门口有人喊她,佟雪梅回头一看是个男人。 “妹子,你不认识我了?”李国强笑嘻嘻的走到佟雪梅跟前。 “李大哥,”佟雪梅一下想起来了,“你好了?” 李国强拍了一下胸脯,“好了,身体倍棒!”佟雪梅也笑了,这时候,旁边一个男人过来了,然后走到李国强跟着时喜小声说道,“老李,货呢?” “急啥,等一会。”李国强说完后,男人说道,“那我到后面等你。”好像是怕人看到一样,男人也急急的走了。 佟雪梅问道,“李大哥,你现在还卖手表吗?” 上次就是买手表跟李国强认识的,按照前世推算,这时候做小买卖的后来都发财了。 那些抗小包大街小巷卖货的,可以说大部分都成了富豪了。 “也卖,不过,我现在倒腾的是……硬货。” 佟雪梅问李国强,“李大哥,你倒腾啥硬货呢?” 因为佟雪梅救了他,李国强又卖过手表给佟雪梅,自然就没把她当外人。 “收音机。” 李国强说完后,还朝着旁边看看,也是怕人听到,毕竟,这时候这东西还是违禁品,不允许私人售卖呢。 “那这个赚钱吧?”佟雪梅问道。 李国强重重的点头,“这东西是硬通货,咱这买还需要票,而且还不好买,我上一次货,基本上都是卖给熟人了。” “李大哥,你是出哪上的货?” “广东啦,”李国强说完后,自己还笑了,“你看,我一个月跑一趟广东,我都学会那边的话了。” 佟雪梅其实也想做买卖,只是这时候,她一个人不好出去闯,手里握着钱却没啥生意做。 也就是一念之间,佟雪梅在看到李国强之后,有了一个想法。 不知道行不行,就想先问问李国强,“李大哥,你这次上了多少货啊?” 李国强看了眼佟雪梅说道,“我资金有限,那地方很多好货,只上了十台,都不够卖啊。” 现在一台收音机要卖一百多块,十台就是一千多块,这时候,有一千多块钱,就已经算是有钱人了。 所以,李国强批手表赚钱,然后就开始批收音机卖,虽然进货的价格贵,可他最后赚的也多。 “李大哥,以后有机会你也带带我呗。” 李国强就像不认识佟雪梅一样,“妹子,你想做生意?” “就是想赚些钱,改善一下生活。” “行,你要是想学做生意,就跟我学,哥带你赚钱。” 李国强说完,然后又小声说道,“只是这事不能跟外人说……” “我知道,哥,你放心吧,咱俩以后就是生意合作伙伴,我咋能随便跟旁人说呢。” 第232章 看到车间主任也得老老实实 “没办法,”李国强跟佟雪梅说道,“你也知道,现在管的严,只能偷偷摸摸的。” “现在查的严,你确实要小心。” “不瞒你说,就前几天卖手表被人发现了,要不是我跑了好几条街才把那些市场监督员甩掉,估计我现在就不在这了。” 李国强脑子好使,自然不愿意赚厂子那些死工资,只是夏亚娟胆子小,怕出事,在一个也是觉得做生意没出息。 佟雪梅前世不认识李国强,自然不知道他后来什么样,不过,如果李国强能坚持做小买卖,估计以后肯定是大老板,就算没成大老板,当时家里的生活也不会差。 佟雪梅跟李国强说话,这时候从旁边过来一个男人,本来他是想进供销社,只是走到门口也停住了脚步。 然后往左侧看了看,目光停留在了站在那的女人身上。 詹志华以为自己看错了,往前走了几步,一看果然是她。 詹志华心里开始狂跳,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嘴角不自觉的扯出一丝笑容。 詹志华激动的朝着佟雪梅走过去,佟雪梅是在詹志华走到跟前时,才注意到他。 不光是佟雪梅惊讶,旁边的李国强也惊讶的楞在了原地,“主任……你……”李国强叫了一声主任,然后脸一下就红了。 “李国强,你不是在家养病吗?” 三天前,李国强请假说之前的刀伤犯了,请假一周。 詹志华虽然不愿给他这么长时间的假期,可李国强确实受过刀伤,也住过院,万一出事,他也负担不起。 李国强在厂子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常请假,可因为他技术好,会修机器,车间几个工人除了他,没人会修。 要不然,就凭他上班的这个态度,他早就被厂子开除了。 按说他有技术,厂子是重点培养他,也说过让他带徒弟,只是李国强对这一点没兴趣。 他不单不想带徒弟,还总借由子请假,詹志华对李国强也是很头疼。 佟雪梅知道李国强在詹志华手底下干活,刚才还洋洋得意呢,这功夫看到詹志华,也不神气了。 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李国强在能耐,看到车间主任也得老老实实的。 别詹志华揭穿,李国强当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主任,我这身体您也知道,受过伤,一到下雨阴天就犯病。”李国强为了装的像,故意整出一副难受的样子。 詹志华当然不会再这把李国强拉走去上班,只是见到他问问情况,还有当时他看到佟雪梅和李国强说话,难道他俩认识? 不过,这个时候,詹志华不能问,他想单独跟佟雪梅说几句话,可李国强还傻站在这不走 詹志华就催促道,“国强啊,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应该回家休息,要是没啥事,你明天就上班……” 一听上班,李国强苦着脸说道,“主任,我还没好利索,我下午要去医院检查身体,时间要到了,我得走啦。” 李国强跟詹志华说完后,然后跟佟雪梅摆手道,“妹子,我先走了,以后我们在聊。” 走之前,李国强把家庭住址告诉了佟雪梅,告诉她有事去找他就行。 李国强走了,佟雪梅也想走,却被詹志华拦住了,“佟雪梅,你等一下好吗?” 佟雪梅回头看了眼詹志华,见刚才还意气风发的人,这功夫竟然像女孩子一样羞羞答答。 这让佟雪梅更是不好意思了,“詹志华,你有啥事吗?” 詹志华提着包走到佟雪梅跟前,扶了扶眼镜道,“有点事……就是……” 他的手一直抖,其实就是见到佟雪紧张了。 “有啥事,你说吧。”既然詹志华说了,佟雪梅也不能转身就走,即便因为上次见面比较尴尬,可他毕竟是吴月华的侄子,她能赚到钱,也是吴月话帮了她。 不管咋说,佟雪梅都不能转身就走。 詹志华心里咚咚跳,一见到她,有太多的心里话想说却说不出来。 说实在的,他在一千号人跟前开会,都没紧张过,那都是张嘴就来。 这功夫,一句话都说不完整,詹志华心里都鄙视自己。 “你咋不去我二婶家了呢?”詹志华才算说出完整的话来。 詹志华去了几次都没遇到佟雪梅,心里很失望,可因为佟雪梅当时拒绝了他,他也不敢再吴月华跟前提这事。 如果看不到佟雪梅,詹志华或许慢慢的就会把佟雪梅忘记。 可偏偏她又出现了,自然在詹志华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有影响。 佟雪梅看了眼对面的男人,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感觉很尴尬。 詹志华器宇轩昂的站在那,提着黑色皮包,穿着中山装,一看就是领导的派头。 而佟雪梅穿着一件蓝色褂子,长的也那么好看,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供销社门口,还是很惹眼。 不时有人朝着他们这看看,佟雪梅也是不想让人误会,就说道,“你要是没事我就走了……” “你等一下,”詹志华喊住佟雪梅,然后他扶了扶眼镜道,“我没想到会遇到你,说明我们俩还是有缘的。” “就是巧合吧。”佟雪梅不想把这次相遇让詹志华说成是缘分使然。 詹志华笑笑,“你来乡里办事?” “我借调到乡里工作了。” “是吗?在哪里啊?” “乡镇府。” 詹志华欣喜的说道,“真的不错啊,你从大队到了乡里,你年纪这么小,说明你还是很有能力的。” 佟雪梅微微一笑说道,“你过奖了,我只是临时借调,三个月之后就回去了。” 詹志华一听佟雪梅要在乡里工作三个月才走,高兴的差点没蹦起来,这不是给他创造机会吗? 他是不是就有机会和佟雪梅见面了? 怎么能不让他高兴?当然,他好歹是车间主任,在外面也要有领导的样子,詹志华掩去内心的窃喜说道,“我早想请你吃饭了,一直没机会,要不,你给我一次机会?” “你太客气了,单位还有事,我得回去了。”佟雪梅当然不能去,就委婉的谢绝了。 第233章 万能复原器 詹志华看佟雪梅走了,他却站在原地发呆了好久,直到有人撞到了他,他才猛然醒悟过来。 那人忙说对不起,詹志华摆摆手说没事,只是那人却没走,“这不是志华吗?” 詹志华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也很吃惊。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詹志华的初中同学,因为初中毕业后后就去了外地,很多年没有回来,他们也就没有机会见面。 两人在初中时是同桌,关系一直很好,他都忘记自己到供销社是来办事的了。 看着佟雪梅的背影,詹志华呆呆的望了很久。 自从上次被佟雪梅拒绝后,他其实伤心了很久。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却当着他的面拒绝了他,并且还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当时詹志华听了就像坠入了冰窟一样,感觉到了彻骨的失望。 对于从不轻易付出感情的男人来说,詹志华也不知道为啥自己唯独对见过一次的佟雪梅就念念不忘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没动心,到了29都没找对象,就他的年龄都已经是大龄青年了。 可他一直不找,就是想找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 其实,家里的亲戚也介绍不少姑娘,只是他没有一个相中的,直到遇到佟雪梅之后,他一下就改变了。 忽然间想结婚了,想跟这个女人组建家庭,他竟然觉得成家比工作重要。 既然佟雪梅不走,詹志华就不用着急了,只要佟雪梅在乡里,他就有机会跟她见面。 詹志华甚至想,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要把佟雪梅追到手。 佟雪梅买了一些东西回到宿舍,夏亚娟不在宿舍,就她一个人。 她将房门反锁后,就进了空间。 她已经好久没进空间了,佟雪梅一进去,看到小白还在窝里趴着,小白看到她也很高兴。 摇晃着尾巴过来了,“主人,你好久没来看小白了。” “小白,我仓库里的东西都放的好好的吧?”佟雪梅还惦记她的宝贝呢。 “有小白守着,没人敢进来。”小白得意的喵喵叫了一声。 “小白,有点事求你,”佟雪梅说完从兜里拿出一个布包,“你看这碎片你可以复原吗?” 佟雪梅将赵克武打碎扔掉的碎片捡回来,然后包好后带来了,她就是想等到乡里方便的时候进空间问问小白。 “主人,这可是古董。” “我知道是古董,只是碎了,自然就没价值了。” “你既然问我,那就是问对了,别人还真不行,我虽然没有法力,可咱们有宝贝复原碎片。” “真的?”佟雪梅知道空间里宝贝多,只是不知道小白会用什么宝贝。 听说是古董,而且复原还简单,佟雪梅就知道小白有这个能力。 小白告诉佟雪梅去前面的架子上拿一样东西,佟雪梅走到架子跟前,上面确实摆着不少器皿,她按照小白说的找,果然找到了一个圆形器皿。 是一个白色的器皿,看着大约有一个饭盆那么大,佟雪梅将器皿拿过来,“小白,这东西是什么宝贝啊?” “主人,它叫万能复原器,只要把破损的东西放入里面,在拿出来就可以恢复之前的形状了。” 佟雪梅将碎片放入器皿里,盖上盖子,然后她问小白,“在打开就能复原?” 小白让佟雪梅把盖子打开,佟雪梅心里还挺期待的,万一打开没复原怎么办? 不过,有小白这么神通广大的神兽做佟雪梅的护卫,估计什么事都难不倒它。 佟雪梅打开,果然,一个完整的瓷碗就呈现在了她眼前。 小白有些得意,“主人,这个碗打碎之前是这样的吧?” “就是这样的,小白,你真厉害。” 小白被夸奖后,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主人,我好久没吃鱼了,你怎么不给我带鱼来呢?” 它的功利已经恢复一半了,就因为前段时间一直在吃主人带来的鱼。 后来几天主人就不在来了,它的功利自然恢复的就慢了。 小白还真有些想主人了,只是她感知到主人事情比较多,在大队也很不容易。 它知道,主人会在该来的时候来的,它只要耐心的等待就行了。 佟雪梅因为忙扫盲班的事,确实忽略了空间里的小白,看小白为她尽心尽力的守着仓库,佟雪梅也觉得不该让小白失望。 佟雪梅当即答应小白,明天来给它带多多的鱼吃。 小白道,“要是我吃红鱼,我的功利恢复的会更快。” 佟雪梅想了想道,“我明天去给你买红鱼,中午就给你带来。” 佟雪梅从空间出来,拿了二十多块手表,她晚上要出去一趟。 佟雪梅戴着帽子从宿舍出去,她去找李国强,李国强家在后街第五栋房。 也是为了怕找错,她问了附件的人,然后确定之后就走到跟前敲门。 不一会,夏亚娟来开门,看到是佟雪梅很吃惊,夏亚娟拉着佟雪梅的手就进了屋里。 夏亚娟家也住平房,屋里陈设不算多好,但是也比普通的家庭要好。 客厅铺着地板革,屋里还有一组黑色的沙发,红色柜子上还有一台收音机。 虽然没有电视,不过,家里也算是有一样电器,也不会显得多寒酸。 佟雪梅进去后,李国强正在屋里吃饭,看到佟雪梅来了,他放下筷子不吃了,“妹子,吃饭没?” “吃过了,大哥,大嫂,你们吃饭,不用管我,我坐一会就走。” 夏亚娟去厨房洗了几个苹果拿过来,递给佟雪梅一个,这时候能吃到水果,说明家里生活也好。 只是佟雪梅在空间吃了好几个果子,都是灵果,吃完了浑身不单有力气,感觉身体轻巧了不少。 佟雪梅坐了一会,然后离开了李国强家,她其实就是来找李国强的。 李国强很聪明,一下就知道佟雪梅的来意了,他看佟雪梅走到路口了,他就从家里出来了。 佟雪梅就知道李国强会出来,然后两人到没人的地方站定。 “李大哥,嫂子没发现吧?” “没有,她对你挺放心的,要是我朋友来找我,估计我是出不来的。” “其实嫂子不让你做生意也是为你好,这时候做这个风险大,确实没有上班安稳。” 第234章不能让李国强白忙乎 李国强却淡淡说道,“可我不愿意上班,天天要人管,没有自己做生意自由。” 李国强不上班的事,佟雪梅觉得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不说这事了,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佟雪梅点头,“哪里说话方便,我有些东西想给你。” 李国强看佟雪梅神色比较严肃,应该是正事,就走到前面那条巷子里。 到了地方,佟雪梅拿出布包,拿给李国强看。 李国强看到布包里面的东西很吃惊,“你这是从哪整的?” “我老乡回家探亲,他家也在广东那边,然后带回来一些东西,他说没门路,后来我就想起你了。”既然做生意都不合法,她从空间拿东西更是匪夷所思了,为了赚钱,佟雪梅自然想好了理由。 李国强盯着佟雪梅看,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来。 只是另他很失望,佟雪梅一直很淡定,眼神清澈,心里必然是坦坦荡荡。 佟雪梅当然看懂了李国强眼神里的含义,她没有责怪李国强,毕竟,这时候,别说这东西是违禁品,就算不是违禁品,一下拿出二十多块手表,也是让人很震惊的。 李国强拿了一块手表看了半天,佟雪梅道,“李大哥,这是真的,不是玩具。” 佟雪梅见李国强半天没说话,她已经说了手表的来历,现在开始怀疑手表的真假了。 李国强看完后,心里也有数了,然后笑着说道,“妹子,哥没怀疑,就是觉得这么多手表,你突然给我,我有点。” “李大哥,你觉得手表的质量咋样?” 李国强肯定的点头,“好,好东西,比我在那批发的质量还好,你老乡也是有钱人啊,能买起这么多手表。” 佟雪梅微微一笑,“李大哥,我其实就是想拜托你一件事,能不能帮我把手表卖了,然后价格咱们好商量。” 李国强在佟雪梅拿出手表的时候已经猜出来了,这功夫听佟雪梅求他,他自然不爱听,“妹子,说啥呢,我既然都是你哥了,你还是我恩人,这点事算啥啊?” “李大哥,你愿意帮我卖手表?” “当然,”李国强一拍胸脯,“这点事包我身上了,你只管听好消息就行,对了,妹子,你这一块手表卖多少钱啊?” “你还是按照你之前的价格卖给别人,一块手表我给你十块钱的抽成。” 佟雪梅已经和李国强合伙了,以后还要和他做生意呢,她不能让李国强白忙乎。 李国强一听,心里自然高兴,只是佟雪梅不是别人,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哪能占她便宜呢,“妹子,这样不行,我一分不要,你该卖多少还卖多少……” “李大哥,我知道你仗义,可这事是担风险的事,我不能让你去白冒险,我朋友也说了,能找到人卖了,他就烧高香了,这钱是他给的,不是我给的。” 李国强听佟雪梅说完,然后点头道,“是你朋友的意思,那……我就不客气啦。” 看到有人来,李国强忙接过包,然后看了眼佟雪梅,小声说道,“我先走啦,你不用来找我,我去乡里找你。” 佟雪梅见李国强走了,她也匆匆回家了,到了宿舍洗洗脸,就上床睡觉了。 早上起来去食堂吃饭,人不多,她走到窗口说道,“师傅给我打一碗粥,一个馒头。” “小佟啊,”庞勇见佟雪梅来了,态度没之前那么热情了,“以后早点来,没吃的了。” 佟雪梅觉得不晚啊,她出来的时候是六点半,走到这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还没到七点,可食堂就没饭了? 再说,乡里上班是八点,佟雪梅还以为自己来早了呢。 没吃的就不能再这等了,佟雪梅拿着饭盒出去了,她宿舍也没有做饭的东西,食堂没饭了,就到外面吃。 这时候不像前世九几年的时候,早点摊上卖啥早点的都有,这时候,国营的有一家,只是早上不营业,只有中午和晚上营业。 街上就两家早点摊,佟雪梅想起上次吃葱油饼那家做的饼挺好吃,她拿着饭盒就去他家看看。 佟雪梅拿着饭盒出了大院,走到前街,这时候早上到早市买东西的人也不少,街上已经很热闹了,只是佟雪梅没心情看东西,就直接到早点摊去了。 老师傅见有人来了,看了眼佟雪梅,“吃啥啊?” 佟雪梅看摊子上有葱油饼,锅里还有熬好的米粥,还冒着热气,只是屋里没人吃饭,只有老板和老板娘在忙乎。 佟雪梅买了一张葱油饼,又打了一饭盒米粥,付了两毛二分钱,然后端着饭盒就走了。 刚一转身,跟一个女人撞到一起了。 饭盒里面的米粥溢出来,洒到了对面女人的身上。 女人一声尖叫,“干什么啊!” 一个没端稳,粥洒到女人身上了,佟雪梅一看女人的衣服都脏了,急忙道歉,“对不起,我没看到……” “你怎么不看路呢?你眼睛长哪了?”女人站在那,一直晃动着手,然后脚也在跳,就好像烫到了一样。 女人说话太不客气,佟雪梅真的很生气,只是是她撞到的人,就只能忍下怒气,继续给她道歉,“对不起,我真的没看见,你没烫到吧?” 女人大约二十多岁,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里面装的是油条,刚才一蹦,把纸袋子也扔到地上了。 她的米粥也洒了,佟雪梅问女人想咋办? 女人说让她赔,只要她提出办法,自然好办,佟雪梅问赔多少钱? 女人翻翻眼珠,“一块钱。” 两根油条也就一毛钱,她衣服上的米粥,回家用毛巾擦擦就可以了,只是一大早上,佟雪梅也不想跟她吵架,毕竟,是她先撞到人家了。 就当她倒霉吧,佟雪梅拿出一块钱给女人,女人看对方竟然没犹豫就拿出一块钱来,也有些怀疑呢,这么大方就拿出来了,看穿着好像也不算多好,咋这么有钱呢? 女人接过钱,却捡起地上的装油条的纸袋子走了。 第235章 想给他介绍对象 佟雪梅赔了钱,女人瞪着的眼神才变得温柔,估计是这一块钱起了作用。 女人接过钱后,却捡起地上的装油条的纸袋子,然后看了眼佟雪梅,“不不能浪费。” 女人提着纸袋子走了,佟雪梅摇头,油条既然能要,那不是还能吃吗? 看着挺好的一个人,平白无故的讹她一块钱。 米粥洒了,佟雪梅只能转身回去又打了一饭盒。 早摊铺的张师傅给佟雪梅打了满满一饭盒,然后说不要钱了,就当送给她的。 佟雪梅当然不能要,“师傅,咋能不要钱,你起个大早赚点钱也不容易。” “姑娘,我都看到了,那丫头其实就是故意讹你的,你也是好说话,就这么给她一块钱,她那条裙子估计也就是两块钱买的。” 佟雪梅当然知道,只是一大早上,她真不想吵架。 不是说她有钱,愿意拿钱摆平,只是确实是她把一饭盒米粥都洒人家身上了,赔钱也是应当的。 佟雪梅给了师傅一毛钱,之后拿着饭盒走了,回到宿舍去吃饭,吃完早饭,收拾一下就去上班。 她因为在乡里住,比闫松和隋武林去的早。 她到办公室收拾了一下每个人的办公桌,然后又扫了地,擦了桌子,等她忙好,闫松来了。 闫松一进屋,看到屋里亮堂了不少,就知道是佟雪梅收拾的。 闫松将提包放下,然后看了眼对面坐着的佟雪梅,“你来的真早。” 佟雪梅笑笑,“我住这方便,就提前来了。” “吃饭了吗?”闫松问。 “吃了。” “食堂早上吃啥了?”说话是隋武林,他人还没进来,听到屋里人说话,就自己问了句。 “……我去晚了,食堂没吃的了,我到早点摊买的。” 隋武林哦了一声,然后进屋了,闫松问道,“你几点去的?” “六点半。” 闫松眉头一皱问道,“六点半去挺早的,咋能没吃的呢?” 这种情况还真少见,他有时候不在家里吃,到食堂买吃,就算快八点了,他去也有吃的。 难道是今天去的人多,早上做的饭不够了? 因为不是啥大事,闫松也没有在问,然后就投入到工作中去。 庞勇下班去找闫松,快走到跟前了,他不敢往里走了。 其实他也很犹豫,该怎么跟闫松开口。 虽然在家里说的挺好,这一到关键时候,他也打怵。 只是想到年纪越来越大的女儿,庞勇只有硬着头皮去敲门。 闫松见是庞勇,忙说道,“庞师傅,你进来啊。” 庞勇站在门口呵呵笑,“不了,你没下班吗?” “我加班,”这时候,闫松已经过来了,“庞师傅,你……有事吗?” 一般庞勇从不到他办公室来,所以,今天看庞勇到他办公室找他,闫松就知道应该是有事。 “我想请你到家里吃顿饭。” 闫松愣住了,“庞师傅,你有啥事就说,要是我能帮的,我一定帮忙。” 闫松看庞勇的为难的样子,估计应该是有事求他,他知道庞师傅的为人,憨厚老实。 一定有啥为难的事了,否则也不会来找他的。 “没啥事,就是想请你吃饭。” 闫松一听庞勇这样说,他就更糊涂了,“庞师傅,咱们之间不用这个,你你的心意我领了,吃饭就免了吧……” “闫松,”庞勇看不说不行了,然后看了眼屋里的女人,随后走到走廊来,闫松见状也只有跟着走到外面,庞勇说道,“闫松啊,是这么个事,叔就是想请你去家里坐坐,你一定要去,叔没求过你啥,这就当求你了。” “叔,你太客气了,千万别这样说,你请我吃饭,咋还能求我呢,这样,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等我忙完了,我就去。” 庞勇乐的,“好,太好了,那就说定了,我在家里等你,你可一定要去啊!” 闫松点头道,“叔,我一定去,不给你添麻烦吧?” “不麻烦,不麻烦,你能去我家,我是请都请不去呢。” 庞勇跟闫松约定好了时间,然后高兴的离开了乡政府,回家就去准备做饭的事。 这边,闫松和佟雪梅一直在忙查档案的事,快到六点的时候,佟雪梅看了时间,然后她想起刚才食堂的胖师傅让闫松到他家吃饭的事。 这都六点了,应该去吃饭了。 佟雪梅见闫松忙的好像忘记了吃饭的事,她就提了一句,“闫大哥,已经六点了。” 闫松头也没抬的在写记录,佟雪梅看闫松没答话,她又说了一句,“闫大哥,六点你还不走吗?胖师傅不是请你到家里吃饭吗?” 庞勇来找闫松吃饭,他们在门口说话佟雪梅都听到了。 闫松这时候忽然抬起头来,问佟雪梅,“几点了?” “六点多了。” 闫松不想去,可庞勇都到这来找他了,他不去有些不好意思。 到了庞勇家,庞勇一家子对他很热情,还烧了好几个菜,庞勇还拿出了好酒招待他。 酒过三巡后,庞勇说了一件事,就是想给他介绍对象。 等到知道是庞勇的女儿时,闫松很震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咋吃完那顿饭的。 可以说当时在他家就很尴尬,吃过饭急忙就回家了。 闫松走在路上心里一直很复杂。 庞勇请他吃饭的真正目的是为了给他介绍对象,而这个对象竟然是他女儿庞湘绣。 闫松认识庞湘绣,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庞勇竟然会将他和他女儿撮合到一起。 不是闫松嫌弃庞湘绣胖,他根本就不喜欢像庞湘绣这样的女孩。 两人不管是思想还是性格上都不合适,所以,他当时就拒绝了庞勇的提议。 虽然没直接说,但是他的意思也很明确,就是不想找对象。 闫松看到庞勇当时就变了脸色,应该是心里不高兴了。 不高兴也没办法,长痛不如短痛,不合适就是不合适,这事哪能将就呢? 隔天,佟雪梅早上看到闫松来的很早,然后就一直办公,上午也没怎么说话,好像心情不咋好。 因为刚来几天,佟雪梅对闫松也不太熟悉,所以,也没好意思问。 上午九点的时候,办公室来了两个人查档案,闫松看到来人时,楞了一下,“谭雪。” 谭雪却笑了,“老同学,好多年不见了?” “是啊,你啥时候回来的?”闫松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女人,他的心泛起一股涟漪。 第236章还给谭雪写过情书呢 闫松昨天上街遇到了陈罗成,当时他说谭雪回来了。 “你不是在香梨沟吗?” 闫松跟爷爷奶奶长大,后来赶上上山下乡,他被分到了临河县香梨沟生产队。 也是巧,闫松的父母是上海人,六十年代到了马架子乡一直没回去。 一家三口分了两个地方,而机缘巧合下,闫松分到了香梨沟生产大队。 虽然不在一个地方,可一家人总算不是天南海北了。 后来,闫松因为工作出色,调到了乡里。 就跟父母团聚了,在后来,他父亲生病,瘫痪在床,闫松就一直没回香梨沟。 这些事,她都是听陈罗成说的。 闫松不知道谭雪想什么,他多年之后再次见到谭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更确切的说,分开了这么多年,闫松其实对谭雪已经没有感觉。 过去的一幕也浮现在了闫松的眼前。 闫松想到了初中时代,那时还年少不懂事,对谭雪产生了懵懂的爱。 他和谭雪是初中同学,赶上那次变革,谭雪和他被分到了马家屯和香梨沟生产队。 只是她因为特殊情况,谭雪一年前从马家屯生产大队调回了城里,闫松其实不知道谭雪已经离开了,为啥又回来了。 陈罗成说谭雪回来了,并没说啥原因,而今天的场合,好像也不适合问谭雪为啥回来。 谭雪左右看看,“你在乡里上班挺好的。” 上学时候的闫松并不出奇,学习也一般,只是没想到,同学之中就闫松在乡里上班,成了公家人。 “你坐,”闫松回过神来后,看向谭雪身边的男人,“这位是?” 谭雪又说道,“我二姨夫。” 男人五十多岁,憨厚的一笑,闫松也礼貌的一笑。 “闫松,我有点事求你。” 闫松道,“咱们都是老同学了,别说求不求的,有啥事说吧。” 谭雪这样客气,闫松还有些不习惯。 单位这时候人很多,虽然办公室就闫松一个人,可谭雪还是觉得在屋里说不合适,想找一个僻静的地方。 谭雪让他二姨夫到外面去,然后她让闫松跟她到一旁说话。 或许是比较机密的话,闫松也跟着谭雪到了走廊的尽头,这是一个死角,没人过来,说啥也不怕来往人听到。 谭雪犹豫的说道,“这事吧,还挺复杂。”” 闫松笑笑,谭雪继续说道,“我二姨夫这不是退休了吗?上个月民政部门有政策,我二姨夫是符合的,只是不知道咋的,就没他的钱。” 闫松问道,“没去民政部门找吗?” “去了,人家说我二姨夫档案里记录了当年他犯过的错……” 谭雪没说犯啥错,闫松也不能问,看谭雪的神情有些为难,闫松只能等谭雪自己说出来。 片刻后,谭雪说道,“不是犯法,你别误会,就是当年化成分时……其实化错了,后来给平了,只是好像说档案还记着,民政部门每年给他的补助,好像是领不了。” 闫松明白了,谭雪这样说的就是为了看档案,可这不是其它事,闫松有些为难。 “谭雪,我们单位有规定,内部档案不能外传阅览。” “我不看,我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到底记的是啥?” 谭雪的二姨夫家里被化成派,连带着后代做啥都不过审,办啥事都不行。 谭雪的姨夫就是想知道,到底记录了啥,让他到现在做啥事都受影响。 “我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都在档案室,有专人管理,我还看不到呢。” 闫松不是不帮,只是他也没有这个能力。 谭雪失望的叹息一声,似乎对闫松的回答有些不太满意,然后她又说道,“我真的没办法了,就来求你,你帮我想想办法……” 这时候,出去打水的佟雪梅回来了,看到走廊的尽头有人说话,是闫松和一个女人。 女人背对着她,佟雪梅提着水壶快走到门口时,女人回头,佟雪梅一下愣住了。 谭雪也愣住了,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女人,早上发生的事,谭雪自然不会忘记。 只是这女人咋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谭雪瞪着佟雪梅的时候,佟雪梅也认出女人就是早上买米粥时遇到的人。 她看了眼女人,然后走进了办公室。 谭雪看着佟雪梅的背影,半天没有回过神来,“闫松,她是?” “新来的同事,怎么,你认识?” 谭雪脸一红,想起早上的时候,也来不及思考,就摇头说道,“不认识,不认识……” 或许是看到佟雪梅了,谭雪也没有心情在问了,就跟着她二姨夫离开了乡政府。 闫松回到办公室,隋武林抱着一摞子档案过来了,他将档案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说道,“这些都是我们要看的,抓紧吧同志们,要不然,一上午忙不完啊。” 佟雪梅已经熟悉流程了,拿起一本档案开始翻看,并且拿出本子记录。 这时候隋武林转头问坐在佟雪梅对面的闫松,“闫松,你猜我刚才遇到了谁?” 隋武林去档案室拿档案,回来的时候迎面遇到了他邻居谭雪。 “谁啊?”闫松打断了隋武林的畅想。 “是谭雪啊,你同学,还是你初……” 隋武林剩下的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闫松狠狠瞪了眼。 隋武林吓的不敢再说了,硬生生把后面的恋字改成了初中同学。 “她来找我了。”闫松翻开一本档案看着说道。 “哦,是来找你的,我说咋这么巧呢。” 谭雪和隋武林是邻居,隋武林和闫松是一届的,不是一个班,但是他们都认识谭雪。 而且隋武林也知道闫松当年喜欢谭雪,还给谭雪写过情书呢。 想到这,隋武林还笑了,看着隋武林的样子,闫松眼刀子一飞,隋武林立马不笑了。 隋武林却单淡淡说道,“你们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人家提起你可一点没打怵,你咋还不好意思呢?” “我有啥不好意思的。” “我看你老兄有些不对劲啊。” 闫松叹息一声,“其实,谭雪今天来我找是有事求我,说是要看她姨夫的档案。” “然后你没给她看,”隋武林一拍桌子说道,“我说呢,谭雪咋会一脸不高兴的走了。” 第237章带着伤痛离开了马家屯 “这不是别的东西,机密的档案不能随便给人看的。” 他是管这个的,怎么能知法犯法呢? 隋武林却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他姨夫也不是干部,就是普通人,只是看当年清档档案的记录,也不是不能看。” 隋武林觉得闫松办事太死板了。 他们现在负责的就是清档档案,这不是组织部的档案,他觉得内部人可以看看。 闫松没有再说,已经开始工作了,隋武林抱着几本档案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也开始办公。 谭雪从乡政府出来后,没有回家,而是转道去了街里,买了一些水果去了闫松家。 她提着东西到了闫松家,见到闫母正在浇花,她喊了一声,阿姨……” 廖春霞听到人喊她,回头一看,吃惊的叫了,,“这不是小谭吗?” “是我,阿姨,我来看看您和叔叔。”谭雪提着水果进来了,廖春霞急忙过去,高兴的拉着谭雪的手,“谭雪,你啥时候回来的?” “上个月。” “快进屋……”谭雪跟着廖春霞进屋,谭雪将东西放到桌上,然后问闫松的母亲,“阿姨,叔叔休息呢?” 廖春霞说道,“你叔叔……病好几年了。” 廖春霞也就五十多岁,可是满头白发,看上去好像已经六十多了一样。 “我看看叔叔。”既然来了,自然要看看生病的闫冠哲。 谭雪提着东西进屋后,看到闫松的父亲躺在床上,看到来人了,只是眼珠转转,然后摆手,竟然要说话了。 廖春霞一步过去,走到床跟前,“老头子,你看谁来看你了。” 闫冠哲摆手的时候,谭雪已经到了跟前,“叔叔,您好吗?” 闫冠哲点头,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好……好……” 之后好像是看到谭雪有些激动,咳嗽了起来,廖春霞忙用勺子给闫冠哲喂了一口水。 喝了水的闫冠哲不再咳嗽,然后为了不影响闫冠哲休息,谭雪和廖春霞到客厅说话。 屋子不大,里面的摆设也很普通,没什么电器,就一张桌子,几张凳子,然后客厅有一张长桌子。 上面铺着方格布,桌子上放着一瓶花。 谭雪和廖春霞说了一会话,廖春霞不让谭雪走,要留谭雪在家里吃饭。 谭雪推辞了一下,见廖春霞太热情,她就留下吃饭。 其实,她的目的就是想等闫松回来,廖春霞做饭,谭雪也去厨房帮忙摘菜。 “小谭啊,这次回来准备呆多久啊?” “没定,我二姨不让我走,正好我表哥要结婚了,我回来参加我表哥的婚礼。” 要不是她表哥结婚,谭雪也不会回来的。 廖春霞知道谭雪的二姨郑艳艳也在街上住,只是两家并没有什么来往。 廖春霞揪着烂白菜叶子,看了眼谭雪,“你二十几了?” “二十五了。” “有对象吗?” 谭雪害羞的笑笑,“处了一个,不合适,又黄了。” “为啥啊?” 谭雪羞涩的看了眼廖春霞,“就是不喜欢,没法跟他在一起,没有感觉。” 廖春霞不是旁人,谭雪把自己心里的秘密都跟她说了。 当然,她有事求廖春霞,自然不能让廖春霞不高兴。 因为,三年前,廖春霞曾撮合她和闫松在一起过。 只是闫松没同意,当时也正赶上她要回城,就一气之下离开了这里,再也没有回来。 谭雪知道廖春霞对她很满意,心里就想让她当闫家的儿媳妇,只是闫松不愿意,她一个女人也不能上赶子要嫁给他。 最后,她也是抹不开面子,只能带着伤痛离开了马家屯。 谭雪没说真话,她也是不得已,因为她之前那个对象确实黄了,只是现在又处了一个。 对方是物资科长的儿子,条件都好,就是人长的丑。 好像自从跟闫松分开后,她在找都是按照闫松的条件找。 只是像闫松这样,长的帅,个子又高,脑子聪明,人品好,又孝顺还专情的好男人,并不多见。 纵然她心里其实对闫松还是念念不忘,可如今他们两个已经不是从前了。 当初闫松不答应,难道以后闫松就会答应吗? 廖春霞听说谭雪没对象,心里真高兴,还暗自庆幸呢。 她就觉得谭雪哪里都好,不知道为啥自己儿子就是不喜欢,“小谭啊,这婚姻大事可要仔细,不能着急,一定要选自己喜欢的人。” “没合适的,我也不急,我想找……自己喜欢的……” “对,当然要找自己喜欢的,只是不能等太久,女孩子早晚要嫁人,不能拖太久啊。” 这时候,闫松下班回来了,他听到廖春霞在笑,好像还有别的女人说话的声音。 闫松以为是隔壁邻居,就没在意,他提着包进去,一看厨房的女人是谭雪。 谭雪看到闫松回来了,笑笑说道,“你下班了?” “你啥时候来的?”闫松站在厨房门口说道。 “没多久。” “小谭是来看你爸的,还买了不少东西,”廖春霞然后又说道,“菜也炒好了,洗洗手吃饭吧。” 此时,廖春霞已经炒好了菜,最后一个菜也要出锅了。 她每天都这个点做饭,因为闫松都是固定的时间下班,而且闫松下班了,到家就要吃饭。 谭雪跟着闫松一起将菜都摆到桌子上,廖春霞摘掉围裙,然后拿出一个碗夹了一些蔬菜和肉,“小谭啊,你先吃,我去喂你叔叔吃饭了。” “妈,我来吧……” “不用,”廖春霞已经离开了餐桌,“我去喂,你陪小谭吃饭,你们好多年都没见面了,一定有好多话想说。” 廖春霞端着碗急忙走了,留下闫松和谭雪两个人坐在屋里吃饭。 一时间,闫松感觉很尴尬,这么多年没见面,咋一见面,就跟谭雪坐一起吃饭,而且还就他们两个人。 闫松感觉有些不自在。 而谭雪却暗自高兴,还是阿姨好,这是给他创造机会呢。 闫松平时很机灵,只是一下不知道说啥,也不知道做啥了。 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指着面前的一盘青椒烧肉说道,“你吃菜,我妈炒的菜可好吃了。” “你别说,我还真想阿姨烧的菜了,以前我在这时,一个礼拜来一回,阿姨每次都给我烧好吃的,我在你家都吃胖了。” 第238章喜欢他的女孩能少吗 谭雪看似无意说的一句话,却让闫松陷入了回忆当中。 他和谭雪在一个班级,只是那时候年纪小,即使心里喜欢,也不敢表达。 在一个,学校对这管的严,没人敢越雷池一步。 谭雪悄悄朝着闫松看过去,见他正襟危坐,神色看不出什么波澜,她又说道,“记不记得当时你给我饭的事?” 闫松淡淡一笑,当年他喜欢谭雪,可以为谭雪做任何事。 他宁可自己饿肚子也要把自己的饭菜让给谭雪吃,那时候,没感觉苦,心里满满的都是初恋的滋味。 谭雪一直没忘,每当想到这件事,她的心里就会涌出一股暖流。 “阿姨给你带饭,然后你每次都说吃不完,把饭和菜让给我吃,后来我听阿姨说,你每天下午放学回来都喊饿。” 说到这,谭雪看向闫松,“闫松,你对我那么好,你当时是喜欢我的对吗?” 谭雪这样一说,闫松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拿着筷子看着面前的菜却不知道夹。 当年他十五岁,他喜欢她,后来他们下了,分到不同的生产队,一开始他们彼此心里都装着对方。 只是因为队里不让处对象,并且定下了严厉的规定,自然,队员们谁都不敢越红线一步。 毕竟,他父母就是被下放到这里的,那年他才几岁,他就跟父母分开,到爷爷家住,一直到他再次下乡,也是老天可怜他们一家,他才能和父母团聚。 所以,他不敢和谭雪往前走一步,更不敢和谭雪处对象。 他真的怕对上知道处分他,处分是小,发配是大,如果在离开这里,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马架子。 父亲身体不好,母亲也日渐衰老,他不能再找个时候离开,他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他要是走,这个价也垮了。 为这,他和谭雪谈了几次,其实就是在去和留的问题上,跟谭雪直接摊牌了。 只要乡下一天,他和谭雪永远都不能在一起。 他们分手了。 谭雪隔一年就离开了大队。 在见面,已经过去六年了,一切都变了,他们已经不是当年的男孩和女孩了。 物是人非,想到这,闫松心里不禁发出一声叹息,似乎是对自己这几年和谭雪之间的是是非非的感叹。 谭雪侧目看了眼闫松,知道他心里不是滋味了,她淡淡一笑,然后却主动给闫松夹了一些菜放到碗里,“吃吧,阿姨炒的菜就是好吃。” 谭雪嫣然一笑,闫松看着谭雪笑的那样开心,他也不能总伴着脸,只是笑的有些不自然。 吃了一会,廖春霞才过来,见两人还是像之前那样坐着,廖春霞不满意了,“闫松,小谭是客人,你咋这样招待客人呢?” 闫松回头看了眼廖春霞,心想,你可算是出来了,再不出来,他这饭都吃不下去了。 闫松马上起来走过去,“妈,我去看看我爸……” 没别的理由,只能拿他爸爸做挡箭牌。 要不然,廖春霞将他按在这,让他非要表个态度,到时候他真的不知道咋说。 想到这,闫松没等廖春霞同意,一个箭步就跑到里屋去了。 廖春霞摇头,只是谭雪在,她也不能说什么,万一让谭雪误会,岂不是更糟了。 “小谭啊,”廖春霞快步走到餐桌跟前坐下,“咋样,阿姨烧的菜好吃吗?” “阿姨,好吃,我这几年在外面还想您烧的菜呢。” 廖春霞一听这话,开心的笑了,“那就多吃点,别客气。” 廖春霞给谭雪夹菜,然后两人一边吃一边说话,“小谭,闫松这人你也知道,你看他平时挺能耐的,就是一见女孩就懵,不知道咋跟女孩交往。” “闫松是正派人,他这样的男人很少了。” “其它都好,就是太耿直了,这点随他爸。” “阿姨,我觉得这样挺好,最起码有自己的原则。” “只是老这样也不行啊,一天到晚板着脸,他这样,哪有女孩敢主动找他啊。” 说到这个,廖春霞可有一肚子话要说。 儿子长的一表人才,可就是不近女色,上班这么多年了,从未听说他跟哪个女孩关系好过。 单位好女孩那么多,还有她周围朋友介绍的,只是闫松看都不看,一口就回绝了。 她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老闫自然还不如她,儿子的婚事一天没有着落,她的心就一天不能放下。 而老闫的唯一心愿自然就是看着儿子结婚。 廖春霞叹息一声,指着自己的头发,“你看,我头发都愁白了,操心呢!” “阿姨,您别着急,闫松这样优秀,喜欢他的女孩能少吗?” 廖春霞忙看了眼谭雪,见她说完后,就低下了头,不过,她是过来人,一点蛛丝马迹都难以逃脱她的眼睛。 她看到谭雪脸红了,那就是害羞了,她心里狂喜,一直没敢问的事,或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问问。 廖春霞平复好心情,然后回头看了眼里屋,这时候闫松没出来,就只有她们两个。 说啥都不怕人听到,廖春霞问道,“小谭,阿姨问你一件事,你现在真没对象?” “阿姨,”谭雪吃了一口菜,眼眸一转,“真没有,我这么多年没找,其实就是……” 谭雪说的是心里话,纵然现在她有对象,可还没跟人家正式处,她心里其实还有闫松。 这次来,她还有一个愿望,如果能跟闫松再续前缘,那就圆了她心中这么多年的一个梦了。 廖春霞听了心里一喜,没有就好,或许,他们之间不好点破的,还得需要她帮忙,“小谭,阿姨知道你的心思,只要你一句话,你要是愿意,这事我做主。” 这时候,闫松出来了,见到廖春霞和谭雪聊的很好,并且看到他就不说了。 而且廖春霞又是拍胸脯,又是信誓旦旦的说什么,他就知道廖春霞跟谭雪不知道又密谋什么呢。 闫松走过来问,“妈,你们聊啥呢?” 闫松不经意的看了眼谭雪,谭雪脸还红了,然后急忙低下头,还不敢看他了。 第239章看准儿媳妇的眼神 “没啥,我们随便说说。”廖春霞见闫松出来了,这个话题自然不能再继续了。 闫松再次坐在了餐桌旁,这时候,谭雪和廖春霞相互看了眼,心里都在酝酿呢。 三个人坐在桌子上,谁都没开口说话,还是廖春霞开口说道,“闫松啊,我刚知道小谭没对象,我寻思给她介绍一个对象。” 闫松一听,看向廖春霞,“妈,你就爱整这个,你咋知道……人家没有呢……” 谭雪样貌身材都可以,回乡后,她又自学了夜大,她现在是一名老师,工作也不错,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可能没人追呢? “闫松,”谭雪急忙转头看向身边的闫松,“阿姨没说错,我真的没……没有对象呢。” 谭雪羞答答的,脸上泛起了红晕,闫松坐在她旁边,看的是一清二楚。 说实在的,但凡是一个男人,看到谭雪这样娇羞的模样,估计都会动心。 只是闫松此时却没有任何感觉,好像三年前分手后,他已经彻底把谭雪忘了。 但是,看着廖春霞像是看准儿媳妇的眼神,闫松知道,这谭雪一回来,廖春霞就有事忙乎了。 别的不忙,她一定开始撮合他们了。 闫松不能再被廖春霞像赶鸭子上架一样催着跟谭雪处对象,他的女朋友,他要自己找。 闫松这次决定来一个先发制人,他笑着说道,“妈,你准备给谭雪介绍谁啊?” 闫松知道他这样问,廖春霞是不会直接说是他的。 毕竟,人都在这,也还是要避讳一下的。 果然,被闫松猜对了,廖春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被闫松将了一军,这小子还是很狡猾的,竟然直接就问了,她还以为闫松不好意思呢。 不过,廖春霞当然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也只是在试探自己,现在还有没有让他和谭雪在一起的这个想法。 被闫松追问,廖春霞是不能说了,万一她这糊涂蛋儿子当场就拒绝了,那谭雪以后可就不会再来她家。 那他们之间的事可真就没戏了。 想到这,廖春霞笑道,“我心里还没有合适人选,不过,谭雪就像我闺女一样,我要找,自然要帮她物色一个好的。” 谭雪听廖春霞没提这事,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 不过,这是在廖春霞家,谭雪也不敢太拉脸,忙说道,“阿姨,你以后你要是有合适的,就给我介绍一个,我妈天天催我,说我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谭雪虽然心里有些失落,可她也知道,这个场合,又是第一次吃饭,自然不适合直接提出把他俩往一堆撮合。 不过,谭雪知道廖春霞其实和她想的是一样的,只要廖春霞喜欢她,闫松那,她可以慢慢的争取。 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她就不信,凭她的姿色,闫松不会再次动心? “那是一定的,”廖春霞说道,“这事就包阿姨身上,保管给你促成。” 廖春霞说完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谭雪,两人心照不宣,因为心里都是想一个事。 只有闫松被蒙在鼓里,低头吃东西,不知道两人用眼神交流啥呢。 谭雪知道,这时候说她二姨夫的事,或许比她直接去找闫松管用。 因为上午她已经去了,闫松竟然没给她面子,她已经答应她二姨夫要把事情办成。 没办成,她二姨那也不好交代,想到这,谭雪慢悠悠的说道,“阿姨,我二姨夫的事你知道吗?” 廖春霞正吃饭,端着饭碗转头看向谭雪,“咋的了?” “就是上次民政发钱的事。” 谭雪不在说了,因为廖春霞不单知道这事,而且这钱她也可以领一份。 “哦,这事啊,我知道,你二姨夫前几天说是去厂子找了,只是厂子那边说他什么档案有问题,不给他发钱。” 谭雪顺着廖春霞的话说道,“我姨夫一辈子也不容易,我二姨身体也不好,我表哥马上要结婚,家里缺钱,当时想,要是这笔钱能给,他们就不用到外面借钱了。” 她姨夫和二姨都退休了,只是工资不多,攒的钱都给她表哥买房子用了,现在办酒席的钱都没有,自然家里就指着这笔钱了。 廖春霞放下碗,严肃的看了眼谭雪,“那咋办,这钱不少呢,要是能给就好了。” “单位说了,只要我二姨夫能把之前的事合适一下,其实,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说只要那边处理好了,这边的钱自然会给他的。” 廖春霞只顾和谭雪说话,等到她回过味来的时候,忽然看了眼闫松,“儿子,你咋不说句话呢?” 谭雪都急成那样了,闫松却只顾吃饭。 闫松抬头看了眼廖春霞,“妈,这事我知道,谭雪上午去找我了。” 廖春霞恍然大悟,“你知道啊,那你倒是给出出主意啊,在一个,你不就管档案的吗?这方面,你应该懂啊。” 闫松当然懂,只是这忙他实在不能帮,不帮吧,廖春霞正盯着他看呢,估计就是想到他能帮谭雪。 “妈,这事不是旁的事,你不懂……” “我是不懂,你不是懂吗?你帮谭雪参谋一下。” “妈,这个事不是瞎参谋的。” “那个谭雪,”廖春霞看向谭雪,“到底咋回事你知道,你把详细情况跟闫松说一下。” “其实,也不是啥大事,我听我二姨夫说,那年他跟人家比什么奖章,就说了一句话,当时也是气话,没有别的意思,被人听到了,然后我二姨夫的工作也丢了。” 谭雪说的事话,廖春霞知道,他和谭雪的二姨夫是一个厂子的,当时也听说过这事。 只是当时形势不明朗,没人敢帮谭雪二姨夫说话,自然就定案了。 闫松不清楚其中的原委,但是他已经听谭雪说了两次,大概的情况他也知道了。 谭雪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听着好像事情并不严重,但是,这事毕竟不是别的事,涉及到很多问题。 只是廖春霞已经说了,他不能再拒绝了,“这样吧,我回去看看,问问上级,看领导啥意思。” 第240章 扭扭捏捏的像大姑娘一样 谭雪吃完饭看着时候不早了,该问的事情都问了,该做到事情都做了。 她的目的也达到了,自然心情愉悦的从闫松家出来。 廖春霞让闫松送一下谭雪,就是给闫松和谭雪创造机会。 即使闫松不愿意,廖春霞也推着闫松出去。 送就送,也没啥大事,闫松也不能扭扭捏捏的像大姑娘一样。 按说他这个人的性格不是这样的,只是遇到谭雪,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了。 出了门,遇到了邻居大叔,他其实就怕遇到熟人,可这大白天的,出门咋能遇不到人呢。 而邻居大叔看见闫松跟一个女人一起走,就像发现了啥新大陆一样,很好奇的看着闫松。 不光看,还老远的喊呢,“闫松,去哪啊?” 大叔站在路对面看着,闫松硬着头皮回答,“有点事……” 闫松看了眼谭雪,示意她赶紧走,不能再耽搁,万一被大叔缠住,那他就成了周围邻居的靶子了。 大家的心里都是好心,十多年的邻居,有岁数大的,都是看着他长大的。 他们和廖春霞一样,对他的婚姻大事着急。 就好像他不找对象,已经影响到街坊邻里了。 大叔好些,尤其是大婶们,没事就往他家跑,就是为了给他介绍对象。 而廖春霞也不拒绝,只要是合适的,她先答应下来,然后在跟他说。 可以说就是逼着他相亲,他见到大叔大婶们,都想绕道走。 大叔没有感觉到闫松不耐烦的神色,他笑嘻嘻的过来了,然后上下打量对站在对面的谭雪。 谭雪被看到的浑身不舒服,大叔也是毫无察觉,还在看呢。 “闫松,她是你女朋友?” “不是,”闫松摇头,“是我老同学,来看看我爸。” 李大叔又看了眼谭雪,“我咋看她面熟呢?” 谭雪说道,“叔,我二姨夫家就在前道街。” “你二姨夫是谁啊?” “付俊林。” 李大叔听完后,一声惊呼,“你是郑艳艳的外神女叫谭雪吧?” 这次轮到谭雪吃惊了,“大叔,你咋认识我呢?” 虽然她在马架子乡呆过,可对于李大叔还真没有印象。 “我当然认识,你可能都不记得了,有一年,你表姐付白洁结婚,我当是是司仪,只是你那时候好像十几岁吧。” 谭雪的表姐付百洁结婚都已经八九年了,那年她是和她母亲一起来参加表姐的婚礼。 她当时十五,好像对这位李大叔真的没啥印象。 说起来都认识,李大叔说话就更加口无遮拦了,“谭雪,你和闫松处对象呢吧?” 谭雪被说的脸都红,只是她心里高兴,嘴上不能承认,“不是,我们只是同学关系。” 闫松站在旁边,也很尴尬。 刚才本来就想说完就走的,可没想到,李大叔还认识谭雪的二姨夫。 “你眼光好啊,闫松是我们这远近闻名的大孝子,可是好小伙,你可是有福了。” 闫松见李大叔越说越离谱,再说下去,不知道说啥呢。 此时不能久留,闫松打断了热情洋溢的李大叔,“大叔,我们还有事,我先走啦。” 谭雪也很聪明,听出闫松话里的意思,就是想赶紧离开。 她早就想走了,只是李大叔说认识她二姨夫,她也就不好意思走了。 只是见李大叔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有看出来他们其实很着急想离开,又开始跟谭雪讲那年付白洁结婚的事。 “说实在的,当时我和你二姨夫其实对你那个表姐夫还是没有看好的。” 谭雪心想,人家姑爷,你有啥看不上的? 这李大叔看来也是一个健谈的人,是把他们缠住了。 “你当年小,这事你们都不知道,当时你表姐夫家给的彩礼是两万吧?” “好像是。”这事谭雪知道,她表姐夫是外地人,家里有钱,说是给彩礼就拿了两万。 给这么多彩礼的马架子乡可没有第二个,当时她二姨和二姨夫可是老得意了。 只是这事李大叔又说起来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你表姐夫家里很抠门的,给了之后,又要回去了,说是这钱只是装样子的。” 李大叔说完,谭雪都愣住了,这事她还真不知道。 别说她妈没说,就是她二姨也没跟她说过,她表姐更是没说过。 要不然,她妈也不会总在她跟前替付白洁,说她找了一个有钱人,给了好几万彩礼。 不单让家里人过上了好日子,还有了面子,还说这闺女没白养。 所以,当时付俊林说付白明结婚没钱,她其实都不信。 家里有儿子,女儿给的彩礼,自然不会乱花,都是给儿子攒的。 谭雪后来一想,或许买房字花钱了。 毕竟,在街上买了一户平房,带小院,说是花了六千五呢。 李大叔确实爱说话,说完这事,又说到了她表哥的未来媳妇,“张秀丽家庭挺好,在供销社上班,长的也不错。” 谭雪对未来的表嫂并不熟悉,说上来,就见过一次。 自然不敢妄加评论。 李大叔说完了,这时候李大婶出来了,看到街上有人说话,她兴冲冲的朝这过来了。 闫松暗自叫道,“坏了,这下坏了,一家子都是热情人,这要是说起来,肯定是没完。” 闫松悄悄看了眼谭雪,示意让谭雪先走,可李大叔说的唾沫星子只飞,她能马上转头就走。 往小了说是没礼貌,往大了说就是不尊敬长辈。 李大叔刚说完,李大婶已经走到跟前了,同样是先看谭雪,然后在看闫松,“闫松,这是谁啊?” “我同学。”闫松挤出笑容介绍。 没等李大婶在说啥,李大叔介绍了,“这丫头是郑艳艳的外甥女。” “哦,是外甥女啊,我说看着咋面熟呢。” 谭雪有些受不了了,被大爷大妈围住了,而且用那种慈爱的眼神,关爱的眼神打量她。 让谭雪感觉浑身不舒服。 “你家不是这的吧?”李大婶挑起了话题。 “不是。”谭雪硬着头皮回答。 “回来窜门了?” “参加我表哥的婚礼。” “对了,好像是后天吧,付白明结婚了,这日子过的真快,付白明都结婚了。” 第241章再续前缘 李大婶从谭雪说到付白明,然后又说到了付白洁,“谭雪,你别怪婶子话多,你白洁好像……离婚了吧?” 谭雪越不想听啥,他们越是说啥,这点事,还是让人知道了,谭雪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也不清楚。” “我那天看到你姨夫了,说好像离了。” 谭雪也很好奇,付白洁跟她表姐夫还没有离婚,两人离婚证没办,现在还是夫妻呢。 付俊林就把这事跟旁人说,到时候,付白洁回来,不被人笑话吗? 在说了,当街上,就提人家的私事,谭雪其实很反感。 在看李大叔两口子,说的那叫一个兴奋,他们是丝毫没有感觉哪里不妥。 李大婶继续问道,“这事你二姨没说?” “婶子……我真的不知道我表姐和我表姐夫的事。” “这人真是没地方看啊,当年看你表姐夫,还是不错的。” 李大婶白了眼李大叔,“这人是最难猜的,谁变心不变心,难道还能写在脸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谭雪脸上已经挂不住了,然后忙说道,“叔,我下午还有事,我先走啦。” “孩子,没事到叔家玩去啊?” 谭雪回头,“好,有时间我去。” 谭雪真怕李大婶追上来跟她继续扯,转头就走了。 她真怕被他们在缠住,一个小时都脱不了身。 更重要的一点是,谭雪不愿意把好不容易跟闫松单独在一起的难得时光时间让大叔大婶给占去了。 她没等闫松离开,她就先走啦。 闫松自然就在后面跟着了,李大叔直到闫松走了很远了,他还在看呢。 闫松感觉到背后传过来的目光,就知道明天周围人都知道他跟一个女人在一起的事了。 别说捕风捉影,这都看到了,估计不知道传成啥样呢。 不过,闫松又没有做啥见不得的人的事,虽然不想让李大叔对他们指指点点,但是他还是很客气的跟李大叔告别。 在回过头时,谭雪已经走在前面了,要不是廖春霞让他送,他其实真的不想送谭雪。 只是已经出来了,被人缠住后,就更不能走了,硬着头皮跟老邻居说了半天。 闫松也很佩服谭雪,李大叔这样说她姨夫家的事,她都没急眼。 看来谭雪的涵养还是很高的,也很懂事,最起码还是很尊重老人的。 谭雪是来看他父亲的,闫松不能把人扔在这,于情于理都要送一下。 所以,即使看到谭雪已经走了,闫松很快追上了谭雪,到了跟前后,闫松有些内疚的说道,“不好意思,他们都是老街坊了,李大叔跟我爸关系也好,所以……” “闫松,你解释这个干什么啊?”谭雪扬起脸,娇羞的问道。 “刚才说你和我……” “就为这个,我就生气,那我肚量也太小了。” “你真的没生气?”闫松觉得一个女孩,当街被人说跟旁边的男人处对象,一个大姑娘,被人这样说,放谁身上,谁都会生气的。 在一个,让人听到了也不好啊。 谭雪笑笑,“闫松,我真的没生气,人家对我挺热情的,也没说啥过分的话,我有啥不高兴的?” 闫松心里放下了,“那就好,我还担心呢,李大叔那人不坏,他刚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的,我都说了,我不会生气,其实,他们说啥我都忘了,就是我表姐夫当年给彩礼的事我还真不知道。” “这事你二姨不说,谁能知道。”闫松刚才都听到了,虽然他没说啥,可心里也知道一共大概了。 “当年就干出这事,也怪不得现在有钱就找小三。” 说到这个,谭雪很气愤。 付白洁没回来,要是她回来,她自然要问个明白。 “我表姐离婚的事我都知道,可这本来就不说啥光彩的事,李大婶当时问我,我真的没法说。” “确实是,李大婶就是心直口快,也不顾及旁人的感受。” 谭雪感叹,因为付白洁是被抛弃的。 当年,为了跟她表姐夫去广东,付白洁把正式工作都丢了。 孩子也有了,她表姐夫变心了。 付白洁现在还在广东没回来,听她二姨说,她弟弟结婚都不一定回来。 说是正在跟她表姐夫闹离婚呢。 以后啥样,她也不知道。 现在一切都是猜测,当事人没回来,说什么都不能信。 说着走着,闫松一抬头,都走了一条街了,再走就快到付俊林家了。 本来就是送送,这整的好像两人来压马路了。 闫松也不知道咋就跟谭雪走到这来了,对面街上就是街里了。 谭雪其实没觉得闫松跟她走的远了,她想,要是这样一直走才好呢。 走到地老天荒,谁也不打扰他们,她感觉是最幸福的。 这次来,谭雪心里也有了谱子了。 过去虽然过去了,可廖春霞对她还是很满意。 别的不说,从她去就看出来了,廖春霞对她是相当的热情,拉着手跟她说话,看她的眼神其实也是别有深意。 谭雪二十三了,自然啥事都明白。 廖春霞还想把他们往一块撮合呢。 虽然他们分手了,当年是因为闫松不主动,然后又顾忌队里,害怕被上面知道了受处分。 她当时觉得在爱情面前,一切都没有爱情重要。 她是爱情至上,理想浪漫主义者。 闫松瞻前顾后,让谭雪很失望。 她当时就是觉得闫松其实根本不爱她。 如果爱她,他可以抛弃一切跟她远走高飞。 当时也是年轻,一冲动,她一气之下就主动跟闫松说分手。 她以为闫松会挽留她,毕竟,两人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 一直到下乡又分到了一个镇,这说明他们之间有缘分,才会相遇在香梨沟。 事实是,谭雪高估了她在闫松心里的位置。 分手自然是必然的。 分开后,她也试着想忘记闫松,重新开始。 只是她做不到,时间越久,她对闫松的想念越多。 处了一个又一个都没成,对方条件都不错,可她就是不喜欢他们。 说到底,就是心里放不下闫松。 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了,她不想错过这么一个好男人。 她就趁着这次付白明结婚的机会,再次回到了马架子乡,想跟闫松再续前缘。 第242章答应谭雪的事怎么办 想着美好的事情,谭雪脸上都带着笑。 一旁的闫松却很严肃,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弧线。 答应谭雪的事怎么办? 当时是被廖春霞逼着答应,他说帮着问问领导。 其实冷静下来休息想,他考虑的不周全,这事还真不能让领导知道。 万一事情不好办,这不是给领导出难题吗? 两人各怀心事的在马路上走着,谭雪心情大好的看着四周,因为有闫松在身边,她看什么都好看。 闫松可没心情看,他这一路走来,都是提心吊胆的,就怕遇到熟人。 要是遇到单位的同志,那他跟一个女人压马路的事,明天估计就能传遍乡政府。 对于这事,闫松非常清楚。 有些人还是比较关注这些的,甚至于比关注自己的工作还积极。 看前面不远就要到家了,谭雪停住脚步说道,“你回去吧,一会下午还要上班呢。” “好,”闫松看向谭雪,“那我就不送你了。” 闫松转身要走,却被谭雪再次拉住,她的手没有直接碰他的手,只是抓住了他的袖口。 只是这也不好,大白天的,当街上就拉拉扯扯的,让人看到肯定会误会。 想到这,闫松左右看看,好在周围没多少人。 他顿住脚步,看着谭雪拉着自己袖口的手渐渐松下,,他才看向谭雪,“你还有事吗?” “我二姨夫的事……” “……我竟然答应你了,你就放心吧。”闫松说完,这次没有犹豫,转身就走了。 谭雪看着闫松的背影,嘴角扯出得意的笑。 闫松还是听廖春霞的,只要把廖春霞搞定,闫松就还是她的。 答应的挺痛快,闫松其实心里犯了难。 这事不是旁的事,他虽然管理这个,但是以他这么多年对谭雪的了解,他总觉得谭雪的要求似乎不这么简单。 万一谭雪想让他帮着改档案……想到这,走在路上的闫松感觉脚下的路都有些不平了。 又了一段路,闫松心里平静了许多。 刚才只是他的设想,再说了,就算他答应,廖春霞也未必答应。 母亲是老同志了,对那些投机取巧的行为是很反感的。 尤其是他刚参加工作的时候,父亲就教导他要勤勤恳恳的工作,不要给闫家抹黑。 他心里打定主意,要在自己职权合理的范围内帮助谭雪。 如果违背规章制度,即使是谭雪求他,那也没用。 往回走,需要过一个岔路口,这时候也没大型汽车啥的,大多都是马车牛车。 就连拖拉机都很少,闫松穿过马路,到了对面,往前走就到家了。 这时候,闫松无意往斜对过看了眼,忽然,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到了佟雪梅,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两人好像是说什么,因为他们站在了路边一栋房子的后面,从正面看是看不到他们俩的。 看来是为了躲避什么,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地方。 于此同时,佟雪梅自然不知道对面有人在看着她。 她和李国强正在算上次卖手表的账目,“妹子,你数数……” 佟雪梅拿过一沓子钱,钱是装在包袱里的,她用手捧着,看着这么多钱,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不用数,你算好就可以了……” “妹子,你给我二十六块手表,一块我卖了一百一,去掉你给我的一块,就是一百,一共是两千六……” 佟雪梅没有要数钱的意思,李国强就只有在把账目说一遍。 他是做生意的人,自然对这方面比较懂,可佟雪梅不是旁人,他不能糊弄她。 不单不能,即使自己吃点亏,都要把佟雪梅交代的事情办好。 “妹子,这钱你要拿好,别弄丢了。” 李国强看着一沓子钱,知道这时候,谁家能拿出千把块的钱? 估计除了乡里几个屈指可数的富户有,旁人别说千把块,就算几十都拿不出来。 佟雪梅一下就成了有钱人,李国强很羡慕。 他虽然自己做生意,头几年到外地倒腾小电器,然后到县里去卖。 就是因为尝到了甜头,他才不愿意去厂子上班。 要不是夏亚娟拦着,他早就办停薪留职了。 此时,闫松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旁边闪出一个男人,“闫松,你站这干啥呢?” 闫松回头一看是隋武林,他问道,“你去上班啊?” “那你出来干啥啊?”隋武林问。 “我也上班。” 闫松看了手表,快到一点半了,回家也要出来,索性就不回去了,跟隋武林一起去单位。 主要是他怕回去廖春霞在问他和谭雪的事,一听到这,他头就疼。 决定不回家之后,闫松悄悄朝着对面看过去,见对面的两人已经不见了。 刚才那男人因为离的远,看不清楚,不过,对于这个新同事,闫松还是很好奇的。 女孩很聪明,小小年纪就在他们大队创造出了新式种植方法。 就是因为这个,乡长才把她调到乡里来工作。 一路上,闫松没怎么和隋武林说话,因为他心里有事,就一直想心事。 单位不远,他们穿过一条街,在走两个路口就到了。 隋武林和闫松来的早,到了单位,隋武林因为时间还早,就到隔壁办公室去找人拉呱。 闫松坐了一会之后,心里始终装着谭雪跟他说的事。 既然答应了,不去不好,那就去找找看。 而且一会上班人多不好办了,正好这时候没人,去是最合适的。 闫松急忙出门转道去了一楼最里面那间档案室。 门是虚掩着的,平常这里都是上锁的,钥匙只有他和隋武林有。 难道隋武林到这来了? 闫松心里这样想,推开门进来,一间大屋子,四周摆放着柜子,里面都是各种记录文档。 平时他们查档案,都到这屋里来拿。 闫松进去后,就看到一排柜子后面露出一个衣服角。 闫松笑着过去,还没到跟前,他说道,“隋武林,你不是说找张果有事吗,咋到这来了?” 闫松话音刚落,佟雪梅的身影从里面闪出来。 闫松一看是佟雪梅,自己的手伸出手还想拍她一下,他一直以为是隋武林。 看到是佟雪梅,闫松的手僵在了原地,忙收回来,挠挠头说道,“……是你啊,我以为是隋武林呢。” 第243章 那就是一笔巨款 佟雪梅手里拿着一本记录本,然后说道,“隋武林给我开门后,他就走了。” 佟雪梅没有钥匙,钥匙在闫松和隋武林手里,她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隋武林,然后跟他一说,隋武林二话没说就把门打开。 因为现在这里就他们三个人负责,所以,即便是佟雪梅来,也没人会说什么。 佟雪梅其实才来三天,工作的交接刚刚完毕。 闫松是主要负责人,他领导佟雪梅和隋武林。 不过,从这几天的情况来看,闫松觉得佟雪梅还是一个比较聪明的女孩。 不管交代什么工作,她都能认真完成。 而且好学,不懂就问,他把知道的基本上都告诉她了。 而这几天她已经逐步了解了下一步去各村大队开展清档工作的先期准备工作。 佟雪梅见闫松愣神,估计也是没想到她会在这里。 佟雪梅知道这里不给外人进。而她能进来,闫松一定会问的,所以,在闫松问之前,她有必要解释一下,“闫大哥,我在宿舍没事,就过来看看,然后看到了隋武林,不过,你别怪他,是我让隋武林给我开门的。” 闫松点头,“你来可以,你本来就是我们档案室的,只是这才一点多,两点半上班呢,你咋来这么早呢?” 闫松觉得他已经够早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还早。 佟雪梅眼眸一闪,下意识的将手里的档案放到了柜子里。 “我来看看,熟悉一下各类文档摆放的位置,到时候好找。”佟雪梅随便翻翻,然后将手里正在看的文档很自然的放入了柜子里。 只是她在放到里面的时候,记下了位置。 佟雪梅顺手拿起旁边柜子里的基本文档,“这些拿回去看。” 现在他们的工作就是看文档,然后整理归类记录。 这就是佟雪梅接下来的全部工作。 佟雪梅拿着文档想走,可闫松堵在了出口处,因为左右有两排都是柜子,只有中间留出过道,佟雪梅一个人站在这还宽敞些。 只是现在闫松也挤了进来,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而闫松还毫无察觉呢,一直在看佟雪梅手里的文件,“看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啥不懂的地方?” “有的地方还不懂,我正想问你呢,那个,闫大哥,我们出去说。”佟雪梅拿着文件示意闫松可以离开了。 “啊……”闫松猛然醒悟了,然后往后退了退,转身走了。 佟雪梅和闫松一起回的办公室,隋武林不在,这时候都没有正式上班,自然隔壁办公室也都没人。 闫松坐下后问对面的佟雪梅,“你说问我啥啊?” 佟雪梅道,“我就是想问一下,咱们对于之前犯过错误的人,现在做这个清档工作,是给从定论吗?” 闫松并不好奇佟雪梅问出这样的问题,因为这恰恰是他们今后要做的工作。 所以,闫松觉得正好可以好好给佟雪梅讲讲,“我们要哟一个月的时间把要重新整理的档案找出来,然后我们要按照上面记录的地点去各大队查找文档记的人。” “我们下个月就要下大队了,只是下大队就没有在办公室舒服了。”闫松觉得他是男人,无所谓,只是佟雪梅是女人,估计要吃苦了。 “我不怕吃苦,我来就是工作的,可不是来享福的。” 闫松不禁笑了,“好同志,能有这种想法,你的工作不怕做不好,你刚才说的那个问题,上面的意思是先到大队核实。” 佟雪梅听到这有些激动,“我们是去大队找档案里的人吗?” “是啊,我们要核实自然要见到本人,要看本人现在做什么,之前犯的错误有没有影响到他现在的生活,或者说有没有改造好。” 如果真上大队,那佟雪梅是不是就能找到她舅舅了? 想到舅舅,佟雪梅自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重生到现在,已经四个月了,她还没有回家。 她心里其实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的爸爸和妈妈,还有她的弟弟。 可以说,她真很不得长上翅膀飞回去。 只是她们现在是到大队劳动,就连粮食关系都迁到了大队,就是怕她们吃不了苦,想回家。 所以,自从到了大队后,她们为了表示自己和过去不一样了,她们是劳动少年,不在依靠家里,其实就是和家里不联系。 不联系只是为了让她们能安稳的在这劳动,并不是说家里什么都不管。 可以给家里写信,遇到紧急情况,也可以跟队里请假,大队长综合考虑之后,还是会给知青假的。 就比如林晓峰上次因为他父亲生病,家里来信来电话,就是让他回家一趟。 林晓峰来了六年了,只回去过次,所以,知青队和大队马上就给批了。 佟雪梅想回家就难了,因为家里没来电话,也没来信,她想回去都找不到理由。 佟雪梅当然知道为啥没来电话,因为再过半年,父亲在剧团就因为被人诬告出事做出了不理智的事。 所以,这一世,佟雪梅自然不会让事情发生。 再有四个多月就恢复高考了,她对自己很有信心,以她现在的智商,考上大学是必然的。 考上大学就意味着她可以真正意义上离开河山生产大队。 所以,她在等机会,不能再这节骨眼上出啥差错。 这么久都等了,不在乎几个月的时间。 在回去,必然是佟雪梅让家里过上好日子的时候。 前世这个时候,她身无分文,而现在,她已经有四千块钱的存款了。 她只是拿了一些手表让李国强卖,李国强的效率也很高,两天就把二十多块手表卖完了。 除掉给李国强的提成,她自己还得了两千六。 她在回来的时候,找了一个机会进了空间,将之前放在空间的钱都拿了出来,全部存在了农村信用社。 她现在也有钱了,这可是她之前卖鸡蛋和人参一点点攒起来的。 四千块钱是什么概念呢。 在这个时候可以买一户房子,带小院的,六十多平的平房。 所以,她手里的钱对于前世的她来说,那就是一笔巨款。 她现在就是找路子赚钱,啥赚钱卖啥。 她听李国强说一台收音机能赚一百块,几乎就是对半的利润。 第244章 一颦一笑竟然能勾动他的 闫松看着佟雪梅晶亮的眼眸闪着,很认真的在听他讲话,闫松继续说道,“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你刚来不太了解,不要着急,我们可以慢慢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在问我。” 面前的女孩,温柔美丽又大方,其实,第一次见面时,闫松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长的很好看,气质如兰,一颦一笑竟然能勾动他的心。 想到这,闫松忙低头,也是怕佟雪梅看到会误会。 佟雪梅见闫松不说了,以为是自己溜号被发现了,忙收回思绪道,“闫大哥,我都知道了,以后有不懂的在问你。” 闫松没有看佟雪梅,而是拿起桌子上的档案开始工作了。 庞勇来的也早,来了也没去食堂,而是直奔闫松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后,见闫松在屋里,他悄悄门,闫松抬头一看是庞勇,不知道庞勇来找他有什么事,就起身说道,“庞叔……进来啊。” 闫松过去,庞勇人也进来了,他嘻嘻嘻的看着闫松,“那个……你不忙吧?” ‘不忙,叔,你有啥事说吧。” 闫松自从没答应庞勇介绍他闺女当对象这件事后,就一直没好意思去食堂。 本来两人处的还挺好,见面都有说有笑的,可这事一挑明,闫松总感觉见到庞勇就有些尴尬。 庞勇其实也不太好意思见闫松,只是他不来,家里的没法交代。 庞勇看了眼屋里坐着的佟雪梅,然后说道,“咱们到外面说吧。” 这事还真不能让旁人听到,到时候,让人知道了可多丢人。 闫松跟着庞勇到了走廊,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叔,有啥事啊,你整的神神秘秘的,我心里都没底了。” 庞勇搓着手,有些无奈的看了眼闫松,“这事真没法跟你说……” 庞勇不说了,闫松看庞勇确实好像很难开口,他忽然想到了,难开口的事估计就是借钱了。 他既然猜出来了,就直接提了,“叔,你是不是需要钱?” 他虽然没有多少钱,可跟庞勇这么多年处着,要是人家张口借钱,他多少都能拿出些来。 庞勇却只摆手,“不是,不是借钱,这事吧,哎,算了,我就说了吧。” 庞勇回头左右看看,然后见没人,这才说道,“上次你去我家吃晚饭,我不是提你跟我闺女的事了吗……” 闫松一听又是这事,即使庞勇年纪比他大,他也不能再拖拖拉拉的,不行就是不行,这次不能顾忌什么了。 “叔,湘绣很好,只是我不想……” “闫松啊,叔真是没脸来见你,我知道,我家湘绣配不上你,按说我在提这事,那真是不要这脸了……” “叔,”闫松忙喊道,“你可别这样说,我是小辈的,你这样说,我成啥了。” 庞勇虽然没啥文化,就在食堂做饭,可庞勇为人仗义,人很忠厚,在单位的口碑还是可以的。 闫松觉得不就是因为撮合对象没成,但是也不至于就说人家多不好。 “闫松啊,叔知道你人好,不会责怪我,只是我那丫头自从听说要把她介绍给你之后……这人就跟变了一样……” “变了?”闫松有点没听懂,“叔,我没懂你啥意思?” “就是……从你走那天后,她就不吃饭了。” “不吃饭?可湘绣为啥不吃饭啊?”闫松也不明白,那天见面时,庞湘绣在饭桌上胃口还挺好的呢。 庞勇叹息一声说道,“就是因为她妈一句话,然后这丫头就跟着魔一样。” “我婶说啥了?” “她说……要是想给你处对象,就得减肥,要不然,这么胖,谁也不会相中她的。” “叔,就为了这事啊。” “可不是吗,我也没想到,这丫头心眼这样实,从小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可这次,你婶子一句话,她就当真了。” 这见面还见出事了,这整的,闫松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叔,湘绣就真的啥也不吃?” 闫松知道庞湘绣很胖,而且胖人全靠吃,你要是不让她吃,那比让她做啥都痛苦。 所以,胖人减肥很难。 庞勇摇头道,“真是邪门了,说不吃就不吃,一天就喝点水,这不,上午的时候,想从床上起来,一下就晕过去了。” 从前让庞湘绣少吃,跟她说太胖对身体不好,可她根本不听,该咋吃还咋吃,那胃口好的,就跟那填不满的无底洞一样。 只是这次一说要跟闫松处对象,她这傻闺女连饭都不吃了。 平时说她胖,不让她吃,那都是气话,现在庞湘绣真不吃饭了,庞勇这几天急的不行。 他也好几天没睡好觉,吃好饭了。 “叔,实在是没办法,才厚着脸皮找你来了。” “叔,那湘绣现在咋样了?”闫松一听都晕过去了,事情严重了。 “上午去医院了,医生说饿的,体质虚,说是吃点营养的东西就行。” 闫松一听没事,心里松了口气,要是庞湘绣因为这事出点意外,不管咋说,他都有责任,闫松道,“叔,你就说,我能做啥吧?” 都这个时候了,庞勇也没说,闫松不能不表个态度了。 “叔来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去看看湘绣,去劝劝她,她没准听你的。” “好,我去。”这可不能耽搁,闫松一算,他是前天晚上去的,到现在也有快三天了,三天不吃东西,那人哪能受得住啊。 在这样下去,庞湘绣肯定会出问题,就算跟他没事,可他已经知道了不去,那他可就脱不了干系了。 闫松看了一下时间,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卫生院就在后面一条街,去看看就回来,也不耽误上班。 闫松回去跟佟雪梅说了这事,然后就跟庞勇去了乡卫生院。 佟雪梅见闫松火急火燎的出去了,还是跟着食堂的庞师傅,知道他俩这是有啥事啊。 这时候,隋武林回来了,他看屋里只有闫松一个人,然后就问道,“小佟啊,闫松呢?” “出去了。” “去哪了?”隋武林倒了一缸水,喝了一口问道。 “刚才食堂的庞师傅来找闫大哥,他们一起出去的,看着挺着急的。” 第245章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隋武林眼眸一转,然后端着茶缸过来了,他坐在了佟雪梅对面的桌子上,“小佟,我知道闫松去干啥了?” 佟雪梅抬头看了眼隋武林,“应该是去办事了。” 去哪里跟她也没关系,她也犯不着打听。 只是隋武林却兴致勃勃的说道,“这事我一听你说就知道了,庞勇找闫松没别的事,就是为了他那胖闺女。” 佟雪梅也挺好奇的,“庞师傅女儿很胖吗?” “可不是吗,一百六十多斤,都快赶上你三个了。” “能有那么胖吗?”佟雪梅觉得隋武林说的有点夸张了。 “我还能骗你吗?我亲眼看到的,她往那一站,跟一堵墙一样,不过,庞师傅就这么一个女儿,也是当宝贝一样宠着,要不然,也不会吃这么胖。” 隋武林又喝了一口水,然后好像还没有说尽兴,又接着说道,“其实,庞师傅想把他闺女介绍给闫松。” 佟雪梅也很吃惊,这事按说她刚来三天,跟同事都不太熟悉,这属于个人隐私,应该没人跟她说。 可隋武林扒拉一会,把这事就说出来了。 佟雪梅虽然跟隋武林不熟悉,因为没深处,自然不知道隋武林啥脾气秉性。 只是看他把这么机密的事都跟她说了,佟雪梅就知道隋武林是一个没啥心眼,心直口快的人。 “你刚来不知道,你看吧,等一会回来我问闫松,保准是这事。” 这边,闫松摸着耳朵,感觉很热,他心里道,“谁又在背后说我了?” 他和庞勇一前一后的走着,他要去买水果,只是被庞勇拦住了,说啥不让买,就说不让他花钱,去看看就行。 可闫松觉得去探望病人,空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 只是庞勇不让买,一直拦着,他也没机会买。 这功夫,他在后面走,想趁着庞勇不注意的时候,到路边的副食品店买点糕点啥的。 只是一路走来,也没有遇到一家店,一直到乡卫生院了,闫松也没买成。 到了医院,庞勇带着闫松直接去了病房。 闫松跟着庞勇进了病房,庞勇见庞湘绣还在躺着,床头的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桶,还有一个黄纸包。 他闻到了香味,估计是刘桂芝给庞湘绣买好吃的了。 “哎呀,”刘桂芝看到来人一下从床上起来了,“……闫松,你来了。” 刘桂芝看到闫松,激动的话都不会说了。 庞勇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庞湘绣,然后扭头问刘桂芝,“咋样,还不吃饭啊?” 刘桂芝眼神一下暗淡了下去,眉头也皱着,“不吃,可倔了,说啥不吃,我中午蒸的鸡蛋糕,还买了烧鸡,她都不吃,你看,那不还放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庞勇看了眼闫松,“你看吧,就这样,不吃不喝,也不知道着啥魔了。” 闫松看庞勇和刘桂芝唉声叹气的,也是上了不少火。 他既然来了,用自己的办法能帮庞湘绣回到从前正常的样子,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闫松走过去,这时候庞湘绣既然醒了,她一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帅气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闭上眼睛又睁开,看到还是闫松,然后在看闫松身后站着的庞勇和刘桂芝。 她才知道这不是梦。 她的脸顿时就红了,娇羞的笑了,只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刘桂芝见庞湘绣醒了,也高兴的走过来了,“湘绣啊,你看谁来看你了?” “湘绣,你好点没?”闫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不那么生硬。 上次见庞湘绣脸色还红扑扑的,这一看,脸色煞白,眼窝深陷,脸都瘦一圈了。 “嗯……”庞湘绣很吃力的点了一下头,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估计是没有力气,说话都费劲了。 “我听说你不吃东西,叔和婶都担心你,你不能为了减肥不吃东西,这样对身体也不好啊。” 闫松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了。 因为庞湘绣不是小孩,都是成年人了,自然要告诉她这样做是不对的,她的行为很幼稚。 刘桂芝站在一旁也焦急的说道,“湘绣啊,闫松说的对,你可不能再胡闹了,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看你都瘦成啥样了。” “妈……你们不是都说我胖吗……我现在就开始不吃饭……减肥……”一句话,庞湘绣说了半天。 庞勇一听这话,更生气,“啥叫减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人啊,一天不吃东西都不行,可何况你三天没吃,你咋忍得住的?” “爸……我为了……”庞湘绣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闫松,自然就是不言而喻了。 庞勇当然也知道,只是自从闫松拒绝了庞湘绣之后,他后来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着急了。 在一个,庞湘绣啥样他知道,人胖,还懒,说实在的,没啥优点,确实配不上闫松。 他虽然看中闫松,也想给自己的闺女找一个好男人,可他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人家闫松都拒绝了,他们不能死皮赖脸的在说这事了。 今天是庞湘绣出事了,他一着急,万不得已的才让闫松来。 要是有二样办法,他都不会去找闫松。 闫松站在这,感觉很尴尬,他能说啥呢? 躺在床上的庞湘绣为了跟他处对象,就减肥不吃饭,还饿昏了住到医院来了。 就算他不喜欢庞湘绣,可他的心也不能不受到一点触动。 只是这时候,不是探讨谁对谁错的时候,他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劝说庞湘绣吃饭,回到以前正常的样子。 “湘绣,”闫松这次走到庞湘绣床对过的凳子上坐下,然后苦口婆心的说道,“你还是听叔的,你一定要吃饭,你不吃饭,以后万一出啥事,叔和婶不是替你担心吗?” 庞勇也实时的劝说,“你这孩子糊涂啊,哪有为了瘦,就几天不吃饭的?再说了。瘦就好看吗?跟麻杆一样,我觉得还是胖好……” “湘绣啊,我觉得你爸说的对,不敢胖瘦,只要健康就行。” 几个人轮番劝说,躺在床上的庞湘绣就像是嘴被缝住了一样,就是不说话。 第246章 他怎么那么好看 刘桂芝这时候急的恨不得往庞湘绣嘴里塞吃的。 几天不吃饭的庞湘绣脸色蜡黄,没有一点精气神。 女儿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她这样不吃不喝的,她这个当娘的心里不是滋味啊。 躺在床上的庞湘绣,悄悄看了眼屋里每个人的脸色。 庞勇一脸愁容,刘桂芝也是眉头紧锁,唉声叹气。 闫松道理也讲了,刘桂芝也苦口婆心的说了,只是庞湘绣嘴像是被缝住了一样,就是不说话。 病房就庞湘绣一个人,庞勇也不怕人听到了,“湘绣啊,你到底想咋样?” 出于对女儿的了解,平时这丫头没啥主意,很听他们的话。 可这时候为啥谁说也不听? 心里一定冒着啥鬼主意呢。 闫松看了眼庞湘绣,她正好抬头朝着他这边看,正好两人目光交叉到一起。 闫松因为不喜欢庞湘绣,即使与她目光对到一起,他也没啥感觉。 庞湘绣可就不同了,闫松帅气的面庞对于她这样的女孩可是很有杀伤力的。 尤其是闫松深邃的眼神,似乎看一眼,都可以被他目光中的柔情击倒。 自然,从未动过心的庞湘绣脸也红了,心跳都加快了,或许是激动的,她喘气也加重了。 一旁的刘桂芝一看这情况,吓的急忙喊道,“湘绣啊,你咋的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医生?” 闫松也起身看了过去,庞湘绣脸色不太好,呼吸加速,刘桂芝在一旁用手抚摸胸口,就是想让她舒服些。 “没事……”庞湘绣也是怕吓到刘桂芝,赶紧开口说道。 这时候,蹲在地上的庞勇吓的不行,只是想到庞湘绣没啥病,纯是不吃饭饿的,跟旁人有啥关系? 他过去也没说啥,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湘绣啊……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你这是要把我们急死啊。”庞勇揪着头发蹲在地上开始唉声叹气。 闫松看了眼蹲在地上的庞勇,“叔,你别急,湘绣知道错了,就会吃饭了……” “不……”庞湘绣却用尽力气喊道,“我就是不吃!” 她要是现在吃了,那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庞勇腾的起身,“你这丫头在这样,我可不管你了?” 庞勇没了耐心,一脸气愤填膺。 他真是生气了,刘桂芝却瞪了眼庞勇,“都这时候了,你还骂啥,现在最主要的是让她吃饭啊,要不然,湘绣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刘桂芝说着说着,开始抹眼泪。 庞勇无奈的摇头,“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闫松觉得男孩不听话,气的父母吹胡子瞪眼,没想到,庞湘绣也能把庞勇气的不行。 他往床上看了眼,正好捕捉到庞湘绣嘴角有那么一丝得意的笑,和刚才没有精神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闫松忽然一下明白了,他顿觉事情不那么简单,说不吃就不吃,难道只是为了减肥? 庞湘绣这时候没注意到闫松看着她,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三天前想好的计划。 可以说,为了这个计划,她付出了太多。 尤其是不吃饭,简直比杀了她都难。 可不这样做,那她心里的白马王子可就被人夺走了。 庞湘绣觉得时间可以了,他们该说的都说了,该轮到她表演了。 庞湘绣咳嗽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拽了一下她眼前的刘桂芝。 感觉到庞湘绣拉她,刘桂芝忙转头,“湘绣啊,你要啥,妈给你拿……” “妈,我不要啥,我只想和……闫大哥说……几句话……” 庞湘绣说完了,开始咳嗽了起来,这确实不是她装的,几天没吃饭,她早已经饿的眼冒金星,浑身无力了。 要不是心里有坚定的目标,她早就吃饭,根本就坚持不了几天。 她自己都觉得减肥不吃饭,简直是太不人道了。 庞勇蹲在地上抬头看了眼刘桂芝,两人多年的夫妻默契,自然心里都想到一块去了。 虽然没说,可也是心照不宣。 或许真的只有闫松能让闺女吃饭。 庞勇起身后,看了眼刘桂芝,“走吧,孩子估计是有啥事跟小闫说,我们出去吧。” 刘桂芝就等这时候呢,不管咋的,到底是团的还是方的,你要说出来啊。 既然庞湘绣说了,刘桂芝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然后急忙走到庞勇跟前,“走吧,我们出去吧。” 闫松懵了,人都走了,就他俩在一个个屋了,再说了,他跟庞湘绣能有啥说的? 刘桂芝看闫松有些无奈,她心里也明镜的。 闺女的要求有些过分了,不管咋的,不能把闫松和庞湘绣两人留在屋里。 可庞湘绣已经说了,如果不按照她的做,这孩子肯定还不吃饭。 她也豁出去了,就让闫松觉得这一家人脸皮都厚吧。 让闫松这样想,总好过庞湘绣不吃饭饿死强。 刘桂芝出了门,庞勇紧跟着出去,只是他不能像刘桂芝那样啥也不说就走了。 这不是把难题丢给人家闫松一个人了吗? 再说了,人家闫松跟这事又有啥关系呢? 人家可是无辜的。 “小闫啊,”庞勇一脸歉意,“你就当给叔个面子,在劝劝那丫头,孩子不懂事,你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活了五十多岁,第一次求人,而且还厚着脸皮求人。 这就是当爹应承担的责任。 “叔,你出去吧,我在劝劝湘绣。” 庞勇急忙出去,然后把门关上,此时躺在床上的庞湘绣看人都走了,她得意的笑了。 只是当闫松回头时,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笑容。 还是一脸愁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生了什么病一样。 屋里就他们两人,虽然闫松来的时候是有心理准备的。 可他没想到,比她小五岁的庞湘绣,会来这么一手。 这让他很为难,可又不能不给庞勇面子,只能硬着头皮留在了屋里。 “闫松,你能扶我起来吗?”庞湘绣看向站在门口威武帅气的闫松。 他怎么那么好看? 站在那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庞湘绣把自己能知道的成语都用在了闫松身上。 都觉得不足以形容闫松俊美无量的样貌。 第247章 庞湘绣已经对闫松着魔了 庞湘绣心里把帅气的闫松美美的赞扬了一番,然后自己也害羞的笑了。 春心荡漾的庞湘绣已经对闫松着魔了。 闫松当然不知道庞湘绣想啥,他现在为难的是过去扶庞湘绣。 男女授受不亲,他这样做,根本就不合适啊。 尤其是庞湘绣庞大的身躯,他该怎么扶? 庞湘绣见闫松纹丝不动,没有要靠近的意思,庞湘绣觉得就只有她主动了,“闫大哥,我躺着很累……你扶我一把就行。” 庞湘绣说的很可怜,如果闫松不去扶,那他真是铁石心肠了。 再说了,庞湘绣是病人,他咋能往其它地方想呢? 闫松急忙过去,只是长这么大,除了被自己母亲碰过,他还真没有碰过其他女性。 闫松站在那有些手足无措,庞湘绣其实自己有力气起来,只是为了验证一下闫松能不能帮她。 她用手撑着,她高估自己了,没吃饭,确实没力气。 庞湘绣睁着无辜的小眼睛,看向闫松,“你还得帮我一下……” 闫松搓搓手,咋帮呢? 庞湘绣看闫松不动,憨厚的一笑,“哥,咋了?” “哦,没事。”庞湘绣没有一点扭捏,闫松反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闫松笨拙的伸出手,庞湘绣也伸出手,闫松楞了一下,既然扶,自然要搭把手。 他明白过来后伸出手,只是他是抓住了庞湘绣的胳膊,然后稍稍一拖,庞湘绣顺势就起来了。 然后靠在了床头上,闫松贴心的把枕头靠在她身后。 就这么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举动,让庞湘绣感动的不行,心里更喜欢闫松了。 这男人心真细,真会关心人。 只是庞湘绣毕竟还是好几天没吃饭,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她累的满头大汗。 坐好后,庞湘绣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胖而短小的手肉乎乎朝着闫松摆摆手,“哥,你坐。” 庞湘绣一点没拘谨,反倒是闫松因为刚才过于亲密的举动,不敢靠前了。 这功夫让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接下里要干啥。 闫松最后还是坐下了,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眼睛更不敢看庞湘绣。 心里在盘算庞湘绣留他在屋里要跟他说啥。 “哥,你觉得我是不是很胖?” 闫松看了眼庞湘绣,心想,庞湘绣,你真是为难哥,你这样问不是让我很为难吗? 说你胖你不爱听,不胖呢,那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胖不胖你自己不知道吗? “其实,胖不胖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里健康。”从来不撒谎的闫松,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哥,你是说我……心里不健康吗?” 闫松忙摆手,“不是,我没说你,我是说……你不胖,你这样正好。” 本来就不会跟女孩说话,闫松就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再让庞湘绣想不开。 这都绝食了,万一在做出啥过激的举动,那他可就成罪人了。 他急的汗都出来了,忙用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庞湘绣就喜欢看闫松这样,看着平时挺稳重的,这功夫害羞的跟个大闺女一样。 她不由得抿嘴笑了,“哥,我想问你一句话。” “说吧,你有啥想问的,就问吧。”闫松豁出去了,只要庞湘绣不在闹,能听他的,他愿意听听庞湘绣到底能说出啥来。 “我想问,你对我啥感觉?” 庞湘绣说完后死死的盯着闫松看,就想看到闫松的脸色有啥变化。 看闫松俊朗的脸上,从容淡定,看不出心里想啥。 要不说是有文化的好呢? 不管遇到啥事,人家都面不改色,看着就稳重。 庞湘绣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知道除了吃可以填饱肚子,还有帅气的男人也可以当饭吃。 别看她饿了几天没吃,其实,她可一点没觉得挺不住。 要是没有未来跟闫松在一起的决心,别说一天不吃,就是一顿不吃她都忍受不了。 刚才闫松来扶他,闻着他身上特有的荷尔蒙的气息,庞湘绣顿觉浑身有力气了。 不过,想到这,她的脸再次红了。 她还是一个未出阁的闺女,咋能这样想呢? “湘绣啊,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说了,不过,你一定不要生气,哥说的都是实话。” “我比你大五岁,不管从哪方面讲,我都不能欺骗你,庞叔是好人,我也不忍心骗他,其实……我就把你当妹妹。” 终于说出来,闫松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他感觉这比跟谭雪说分手的时候还难。 谭雪还是比较明智的,不会做出过激的举动。 庞湘绣就不一样了,别看她二十一了,这个年纪有的都已经当妈了。 可庞湘绣被庞勇惯的还像一个孩子一样,做出不吃饭绝食的行为。 不光幼稚,简直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此时,听闫松说完后,庞湘绣神色严肃,紧抿着嘴唇,她的心感觉都要碎裂了。 第一次跟一个男人主动表白,却被喜欢的男人给拒绝了,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了。 庞湘绣的眼泪也掉了下来,闫松一看庞湘绣哭了,他着急了,“你别哭啊?”闫松急的站在不知道咋办了。 他回头看了眼大门口,一会庞勇进来,要是让他们看见庞湘绣哭,还不得以为他欺负他闺女了? 那他可就里外都不是人了。 庞湘绣抽泣着,“你把我当妹妹,那就是不喜欢我,可我不喜欢你啊?” 庞湘绣说完后,一下就把脸捂住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当着男人的面说喜欢人家。 要不是闫松有这个魅力,庞湘绣觉得她不会再跟第二个男人说这话了。 闫松见庞湘绣哭了,他这回可慌了,“湘绣,你别哭了……” 饶是平时会说的闫松,这时候也不知道说啥合适了。 反复的说别哭了,庞湘绣却越哭越来劲了。 屋外的庞勇和刘桂芝在门口等着,他们心里也挺忐忑。 不知道闫松来了,庞湘绣能不能听他的。 只是他们站在大门外没多大一会,隐约听到屋里好像有人哭。 “老庞啊,你听到屋里有啥动静了吗?” 庞勇正贴门听着呢,刘桂芝在后面说道,“我好像听到湘绣哭了……” 第248章整的家里鸡犬不宁 庞勇也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早已经沉不住气的庞勇推开门。 门咯吱一声开了,只是他没进去,看着躺在床上的庞湘绣摸眼泪,在看闫松站在一旁看着他。 “咋了,我好像听到湘绣哭了?” 闫松见进来人了,再回头看庞湘绣哭的一脸泪水,屋里就他一个人,好像是他欺负庞湘绣了,闫松活这么大,真是第一次遇到这事顿觉很无语很尴尬。 庞勇问庞湘绣,“你哭啥啊?” 刘桂芝也问,“是啊,这好好的,你到底哭啥啊?” 被问急眼了,庞湘绣啥也不说了,一把扯过被子捂住头,然后猫在被窝里喊道,“都别管我,让我饿死吧。” 庞勇一听更来气了,然后指着庞湘绣喊道,“行,你不是不吃饭吗,你有种就别吃!” 庞湘绣见庞勇跟她发火了,庞湘绣不单没止住哭,还一边哭一边说道,“闫松不答应,我就不吃饭!” 庞湘绣这一句话,吓得刘桂芝急忙去看庞勇,她担心庞勇发火,在打庞湘绣。 别看平时惯着庞湘绣,那是没给他惹祸。 可真要是惹祸了,庞勇可真不会惯着庞湘绣。 关键一个大闺女说这话,多丢人啊。 庞勇一听脸立即变了,握着拳头就过来了,“你刚才说啥?你再说一遍?” 庞湘绣见庞勇发火了,有点害怕了,憋着嘴看刘桂芝。 闫松不能看热闹了,见庞勇要打庞湘绣,急忙过去拉着,“叔,你别生气,湘绣正病着呢,她说的是胡话。” 庞勇其实并没想打庞湘绣,只是当着闫松的面,庞湘绣这样说,让他的脸往哪搁? “你还真想打啊?”刘桂芝瞪了眼庞勇,她护女心切,急忙走到庞湘绣跟前挡着。 “你听她说的……那是一个未出阁的闺女说的话吗?她也不嫌弃害臊,我都替她感觉臊的慌!” 庞湘绣呜呜哭,刘桂芝在一旁抱着庞湘绣无可奈何。 闫松真是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小闫,”庞勇强挤出一点笑容,“这事跟你没关系,叔对不起你,不该让你来,这就是为难你了,回去吧,一会还要上班呢,别迟到。” “叔……” 庞勇摆手,“我自己闺女啥样我知道,别的不说了,你今天能来,叔感谢你。” 接着,庞勇跟刘桂芝说道,“孩子都是你惯的,二十一了,说话都不经过大脑,还有你,庞湘绣,你做这事是一个女娃做的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庞勇眉头紧皱,一甩手走了,走的时候,把门关的很大力气,只听咣当一声,吓的庞湘绣立即止住了哭声。 庞勇走了,闫松也不能在这了,他看了眼刘桂芝,“婶,那我先走了……” “好,你去上班吧,别耽误你上班。” 闫松走了,追上了前面走的庞勇,见庞勇气呼呼的赶路,闫松知道庞勇是真生气了。 “叔,是我太直接了,我跟湘绣说……我其实是把她当妹妹,我可以委婉点,只是我不想骗她……” “闫松,”庞勇停下脚步看向闫松,“你做的对,你没错,她现在是接受不了,只是你要是欺骗她,之后更不好办了。” “说到底,这事都怨我,我要是不瞎撮合,湘绣也不会变成这样。” 本以为是好事,哪知道整的家里鸡犬不宁的。 庞勇一瞬间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孩子大了不由娘,以后庞湘绣的事她不会管了。 更不会乱点鸳鸯谱了。 一路上,两人也没有在说啥。 各人心里都想着事,闫松想解释,可后来想想,越解释越乱,好在庞勇理解,没责怪他的意思,事情也只能这样办了。 到了单位,隋武林看闫松进来了,急忙过去了,“闫松,庞勇找你啥事?” 闫松这时候满脑子事,哪有心思搭理隋武林,也没说啥,直接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佟雪梅一直在记东西,看了眼闫松,见他一脸愁容,不知道出去一趟咋就变成这样了。 隋武林没看出闫松不高兴,还往跟前凑呢,“闫松,你这一脸苦大仇深的,难道庞勇又给你出难题了?” 闫松看了眼隋武林,“你没事干吗?” 隋武林笑笑,“有啊,不少事呢……” “那还不去忙,在这扯啥啊?” 被闫松说了,隋武林撇撇嘴走了。 下午工作的时候,闫松因为上午的事一直情绪不高。 虽然没影响到办公,可心情不好,旁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闫松,”隋武林从外面进来,就直奔闫松的办公桌走去,“我刚才碰到庞勇了,他说庞湘绣住院了,去送点吃的。” 闫松眼眸一闪没说话,而佟雪梅却看到闫松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心里不由得也好奇,闫松下午和庞勇出去到回来就不对劲,这中间到底发生了啥? “我看庞勇提着一个保温壶,说给她闺女送饭。” “你听庞师傅说别的了吗?”闫松想知道一个下午的时间,庞湘绣是不是想通了吃饭了? “庞师傅倒没说啥,就说在食堂买了五个肉包子给她闺女送去吃,庞湘绣胃口是好,生病也没耽误吃。” 隋武林嘻嘻哈哈的说着,闫松分析了一下,估计是庞湘绣应该是吃饭了。 要不然,庞勇也不会买包子去,他记得下午他们走的时候,庞湘绣还死活不吃呢。 不管咋的,能吃饭就好,最起码庞湘绣不会拿这个要挟他了。 关键是,这事也不是要挟就能答应的。 他根本就不喜欢庞湘绣,要不是庞勇来找他,他根本就不会去。 在一个,庞湘绣胡闹,庞勇也不能不管,要是由着庞湘绣闹,那不成笑话了? 隋武林不知道闫松想啥,这时候,门口有人敲门,隋武林回头一看是谭雪,急忙笑着过去了,“稀客啊,你咋来了?” “我来看看老同学不行吗?”谭雪声音很冷,并没有看迎接她的隋武林,而是看向屋里的闫松。 谭雪穿着一件白色西服领上衣,下身蓝色卡其布裤子,一双黑色圆头皮鞋。 梳着大辫子,脸擦了粉,抹着红嘴唇,还背着红色皮包。 谭雪往门口一站,过往人都朝着她看。 第249章世界就是这么小 这是乡政府,来往办事的人也多,突然多了一个打扮的很时髦的女人,大家自然好奇。 谭雪看到有人看她,感觉很得意,她为了到这来见闫松,也是精心打扮一番了。 自然她的效果达到了,笑的跟花一样。 只是在看向坐在闫松对面的佟雪梅时,脸一下就变了。 目光中多了一丝不太友好的意味,眼神也犀利了许多。 佟雪梅当然也知道谭雪在看她,毕竟,她们之间发生过不愉快。 本以为不会见了,哪知道世界就是这么小,她们一次又一次的见面了。 佟雪梅知道这女人是来找闫松的,而且闫松跟她关系还不一般。 虽然她对这女人的印象不太好,但是因为是闫松的朋友,她自然也不想在背后说她啥。 毕竟,她刚来,不想因为一个陌生的女人,让闫松觉得她是在背后说他朋友,爱嚼舌根的女人。 谭雪跟着隋武林进来了,佟雪梅径直走向闫松,那眉眼都带着笑,佟雪梅从她进屋的时候就关注她,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闫松,我又来了,不打扰你工作吧?” 闫松笑笑,“你有事啊?”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当然打扰了,只是闫松也不好不给谭雪面子。 “还是那事……”谭雪欲言又止,闫松一看就知道为了啥来的。 只是这屋里都是人,不方便说,闫松便说道,“我下午去你姨夫家,你在家里等我就行。” 谭雪得到了闫松的明确答复,然后转头的时候看了眼对面的佟雪梅。 她本想不笑,可这时候闫松却说话,“她是新来的同事,我同学陈元生你知道吧?” 闫松是冲着谭雪说这话的,谭雪回头道,“知道,他比咱们高一届,陈元生也下乡了吧?” “在河山生产队,陈元生是佟雪梅的队长。他们在一起劳动。” 佟雪梅听闫松这是给她和这个叫谭雪的女人介绍呢,她在不主动点,那就真不礼貌了。 “陈元生是我们队长,你好。”佟雪梅先说的陈元生,然后才伸出手想跟谭雪握手。 谭雪眼睛翻翻,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笑意,然后伸出手来,“你好。” 这就算认识了,叫啥都知道了。 佟雪梅见谭雪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心里觉得很好笑。 她又不求她办事,拽个什么劲啊! 要不是看在闫松的面子上,她犯得着跟一个讹她一元钱的女人做朋友吗? 谭雪知道自己在佟雪梅手里有短,她其实很心虚,不敢多留,装作有事的样子就着急的走了。 谭雪刚出门,隋武林跟着出去了,“谭雪。” 谭雪回头看了眼隋武林,然后停住脚步看向已经过来的隋武林,“有事啊?” “你这次来呆多久啊?”隋武林热切的小眼神一直看着谭雪,他早已经被谭雪的气质吸引了。 “付白明结完婚我差不多就走了。”这也不是她的家,她是请假来的,也不能呆太久。 “听说你回家当了老师了,当……当老师挺好的……”隋武林平时说话挺溜,这忽然间结巴上了。 “隋武林,你有啥事直说,你这样,我很不习惯啊。”谭雪跟隋武林是邻居,还是校友,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对方啥脾气秉性,她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 只是她第一次见一向大大咧咧的隋武林,忽然间咋就变得含蓄内敛了呢? “我……这不是激动的吗?” 谭雪笑了,“你激动啥啊,你忘了小时候咱俩打架的时候,你一点都不让着我,你可没少欺负我……” 隋武林不好意思的笑了,“那不是小时候吗,不懂事,这都过去了多少年了,你咋还记得呢?” 为了这,谭雪是见他一回提一回,两人见面就吵。 只是这次,隋武林不想跟谭雪吵架了,再吵,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得被他吵跑了。 “行,咱不说小时候,那咱就说……三年前,我在马家屯的事,我就因为穿了一件红色碎花上衣,你就跟队长说我臭打扮,还说什么不安心劳动,就爱美。” 三年前,这事确实让谭雪受到了影响。 当时队长还批评她了,并且规定不让她劳动的时候穿的太过鲜艳,也不能涂脂抹粉。 谭雪当时很不理解,她又没有去偷去抢,她穿好看的衣服还犯法了? 得知是隋武林到队长那告她的状,为这,谭雪跟隋武林几个月都没有说话。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见隋武林,虽然不像之前那么恨了,只是谭雪始终不明白。 隋武林为啥跟队长举报她,编排她? 隋武林的脸火辣辣的,虽然在这个场合,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只是既然谭雪提起来了,那他就不能再遮掩过去了。 毕竟,为了这事,谭雪确实跟他断交了。 要不是他两家父母关系处的好,稍稍帮他挽回了一些坏的影响,估计谭雪早就不会跟他说话了。 谭雪就这么看着隋武林,就看他怎么解释? 隋武林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谭雪,我们到后面去说。” 谭雪淡淡一笑,“隋武林,这事都过去了,我也不是小心眼,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在解释了……” “谭雪,”隋武林忙说道,“既然你都说了,就说明其实你心里还是恨我的,我要是不解释清楚,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其实,隋武林心里也有小秘密,只是没跟人说。 他也喜欢谭雪,只是这种喜欢就是单相思,根本就没敢跟谭雪表白。 上学时他就喜欢谭雪,只是谭雪心有所属,喜欢的是闫松。 他样样不如闫松,自然没有资本跟闫松争夺谭雪。 后来谭雪跟闫松确实处了几年,只是后来因为很多原因,他俩又分手了。 之后谭雪走了,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这再次见到谭雪,隋武林的心又开始泛起波澜了。 反正谭雪跟闫松不处了,俗话说,男未婚,女为嫁,既然谭雪没结婚,那就说明他还是可以追求谭雪的。 只是如今,谭雪说起了三年前在下乡时发生的事,隋武林顿时气短了。 第250章为啥脑抽去跟队长说那些话 想起过往,同学虐心里还有些恨。 要不是隋武林当年跟队长说的那些话,让她在全大队受到了批评。 她也不会在和闫松分手后就离开了大队。 她实在是没法再大队呆了。 也是借着这个事由,她母亲拖老朋友将她想法调回了城。 或许没有这件事,谭雪不会走的那么急。 虽然这不是主因,但是多少对谭雪的人生产生了一些影响。 “谭雪,我要是说为了你……” 谭雪冷笑,“隋武林,咱们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是小孩了,这话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当初害的我没法再大队,你现在说为了我好,隋武林,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三岁小孩,你随便一句话我就信了?” 当年,谭雪去找隋武林,得知是他造谣,她当时给了隋武林一个巴掌。 如今,她不能再给隋武林一个巴掌。 时过境迁,她已经没有当年的勇气了。 只是她却无法原谅隋武林。 谭雪冷着脸没有在听隋武林解释,转身离开了。 隋武林看着离开的谭雪,似乎是带着怨气走的,从她的话里可以听出来,谭雪还是恨他的。 隋武林不由得叹息一声。 他真的很后悔,当时为啥脑抽去跟大队长说那些话? 其实,当时他就是担心谭雪被大队其他男人看上,他才用了这么一招。 当时的谭雪长的好看,唱歌又好听,在大队可是一枝花,多少小伙子垂涎她的美色。 而谭雪又是一个外向性格的人,不懂得收敛锋芒。 一个女人,整天打扮的好看,难免不会被有心之人盯上。 只是他当时的方法欠考虑,忘记了他这样做会给谭雪带去多少负面的影响。 隋武林也很后悔,只是世上哪有后悔药,这么多年他没有找对象,其实心里也是有谭雪的。 在没见到谭雪之前,他对谭雪还是抱有幻想的。 现在,谭雪还不原谅他,那他唯一仅存的那一点美好都没了。 说开也好,至少隋武林知道他和谭雪是没戏的,他也该从梦里醒来了。 隋武林拉着脸进了办公室,然后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双手搓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啥。 刚才,隋武林不在的功夫,她听闫松说隋武林和谭雪是邻居。 这就可以解释为啥隋武林急急忙忙的去追谭雪,也不怕人说什么闲话了。 谭雪这女人看起来还是不简单的,竟然让办公室的两个大男人围着她团团转。 尤其是面前的闫松,从谭雪走之后,眉头就没舒展开,不知道在想什么。 闫松好像感觉到了佟雪梅看他,他抬头,望向佟雪梅的目光很温暖,“做了多少了?” “三本了,还有两本没看。” “这几天挺累吧?”闫松忽然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佟雪梅笑笑,“不累,我看你一上午就能看十多本,我这不算多。” “你和我不能比,你刚来不熟悉,很多不懂的,要一边看,一边学,不过,你能有这个速度就很不错了。” 以前也有过借调的到他们这来的同事,只是工作上就没有佟雪梅这样敬业了。 闫松对佟雪梅的工作态度很满意,这时候,隋武林走到闫松跟前问道,“这些看完了,我要拿走了。” 隋武林不在笑呵呵的,闫松也没问隋武林咋了,就把他看过的递给隋武林 隋武林抱着就要走,佟雪梅起身说道,“这些我拿吧,你一个人拿不了。” 佟雪梅中午看的档案,刚看了一半,还没看完,正好隋武林去档案室,她就不由分说的抱起一摞子文档就走了。 隋武林进去后就开始整理文档,佟雪梅走过去,看着埋在一堆文档中的隋武林,“这些都要看吗?” “是啊,五十多本呢。” 佟雪梅悄悄回头看了眼靠近墙头那排的柜子,然后问道,“我过去看看那边的文档。” 隋武林点头,佟雪梅转身走到跟前,打开柜门,一排排的看,这些文档都是用蓝色外壳包装的,看着都是一个样的,而要想快速找到想要找到的文档,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检索目录。 因为昨天闫松已经教她怎么查看文档了。 佟雪梅也学会了,一排排检索,最后找到了她看过的文档。 她的心莫名的开始激动,回头看隋武林还在忙,她假装漫不经心的的将文档抽出来,然后拿着走到隋武林跟前。 拿起上面几本文档,“我先拿走了。” 佟雪梅抱了十本走了,隋武林继续留在档案室看文档。 佟雪梅将她需要看的文档放在了最底下,然后到了办公室,她将八本文档都放在了隋武林办公桌上。 然后才拿着两本文档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心还突突的跳。 关于舅舅的记忆佟雪梅并不多,前世她母亲说过一次。 只是那时候她还小,记得也不太清楚。 没想到,她这次来乡里工作,竟然能借着这个机会找到舅舅的档案。 本来她是不抱希望的,因为她不知道舅舅是不是在马架子乡。 这几天她一直在档案室找机会查一个叫姜红亮的人。 母亲跟她说过舅舅的名字,年纪推算下来,现在也有快五十了。 她检索三几年的文档,这几天,一直在悄悄查。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她查到了。 她当时这正在看档案,后来闫松进来了,她当时很紧张,就悄悄的将文档放到了柜里面。 现在,她可以正大光明的看这份三五年的文档。 她要知道,十几岁就离开老家的舅舅,为啥这么多年没跟家里联系? 闫松以为佟雪梅在看统计文档,自然没有多关注她。 佟雪梅打开第一页,她在档案室只大概翻了一下,看的不仔细。 这回她要好好看。 刚翻开,就听到有人喊她,佟雪梅回头一看是夏亚娟。 夏亚娟是计生办的,跟她一个楼,所以,夏亚娟来佟雪梅没觉得好奇。 “大姐,进来啊。”佟雪梅见夏亚娟没进来,只是站在门口跟她摆手。 佟雪梅将文档放下,然后起身离开了办公桌,走到门口,“大姐,你有事啊?” “小佟,我找你真有事。” “下班说行吗?”佟雪梅见闫松都在办公,她也不好意思跟人在这说闲话。 第251章上下级关系不能弄混 夏亚娟朝着闫松说道,“闫科长,我找佟雪梅有事,你给半个小时假呗……” 闫松看了眼佟雪梅道,“去吧。” 给了假,佟雪梅跟着夏亚娟出了办公室。 只要出来就行,时间长点都没关系,这些都由她们自己掌握了。 不过,这个假还是要请的,毕竟闫松管理佟雪梅,上下级关系不能弄混。 而且佟雪梅也是初来乍到,听李国强说佟雪梅是被陈副乡长选拔上来的。 她们知青和她又不一样,她们要好好表现,然后才有机会回城。 而夏亚娟在乡里工作整整十年,也算上是老同志了,在一个,她们部门事情多的时候忙的几天不回家,饭都顾不上吃。 要是不忙,天天也有时间各个屋串门。 所以,只要来上班,完成分内的工作,领导也不会说啥。 不过,她可以这样自由散漫,不代表佟雪梅也能这样,所以,她不能让佟雪梅在闫松那就留下不好的印象。 乡里工作就是这样,大家都有事情要办理,只要不太离谱,耽误不要太长时间,这都在允许的范围内。 闫松放人了,佟雪梅跟着夏亚娟走到房后,见李国强也在。 看到李国强,佟雪梅想起上次他说过两天要去广东的事。 难道被夏亚娟发现了,然后不让他去,那夏亚娟估计是跟李国强兴师问罪了? 只是他们两口子的事,叫她来干啥? 难道是她拖李国强卖手表的事也让夏亚娟知道了? 可她没让李国强百忙,卖了二十多块手表,让李国强一次就赚了四个月的工资啊。 佟雪梅想不通,人也跟着走到了李国强跟前。 李国强见同学们过来了,忙笑着说道,“雪梅啊,没耽误你上班吧?” “没有,闫科长给假了。” 李国强道,“其实,他们就管你这种小白人,你说这里上班的,谁天天死守着?” 夏亚娟瞪了眼李国强,“说正事,说这些干啥?” 夏亚娟刚才面色还很和善,只是这功夫,眉头拧着,看李国强的眼神都不一样,就好像有啥深仇大恨一样。 佟雪梅在看李国强,或许是被夏亚娟刚才那一嗓子给吼的,李国强不敢说话了。 佟雪梅见这两口子这样,不知道演的是哪出。 “让你说,你不说,都知道磕碜,那我说!”夏亚娟不是墨迹人,她就直接说了,“雪梅,为啥来找你呢,因为我觉得这事实在不好讲,但是,你和我之间的关系又不一样,你是国强的救命恩人,你也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夏大姐,别这样说,我也是碰巧遇到……” 夏亚娟忽然很激动,“我家国强的命是你救的,只有跟你说,也是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 “大姐,我啥都不懂,咋能帮你出主意呢,啥事我还要像你学习呢。” 夏亚娟上来就扣大帽子,佟雪梅才十九,她可不敢当。 再说了,李国强和夏亚娟都很精明,有啥不懂的还能求她? 夏亚娟靠近佟雪梅小声的说道,“这事……只能跟你说,因为,明天国强要去外地了。” 李国强去广东的事佟雪梅知道,只是昨天佟雪梅还听李国强说这事不能让夏亚娟知道呢。 看夏亚娟的神态,估计他去做啥,都知道了。 佟雪梅感觉是夏亚娟套话,也为了怕给李国强添麻烦,她也没回答。 “别替他瞒着了,我都知道了,”夏亚娟继续说道,“其实,国强都跟我说了,我之前不让他做生意,是因为做生意不可靠,没有上班安稳。” “只是现在我想开了,他愿意做就做吧,要是真能赚钱,给家里买个房子,我愿意让他出去闯荡。” 佟雪梅看了眼李国强,“大姐多支持你,你应该感谢大姐……” “感谢她啥呀,她这是跟我哥赌气呢。” “这事怨我吗?是你们老李家把事做的太绝了。”夏亚娟白了眼李国强,刚才还和和气气的呢,一说到李国强的哥,夏亚娟的脸一下就变得跟冰山一样了。 佟雪梅看出来了,这是有啥事,只是这是人家家事,她也不方便过问。 可是夏亚娟却没有想瞒着,“雪梅,咱姐妹不外倒,我就跟你说了吧。” “国强兄弟俩,我们没分家的时候,一直住在一起,只是老头房子就两间,大房子给了老大,这些年,我们住的地方其实就是仓房改的。” 夏亚娟说到这,有些气不过,“为啥人家老大住正房,我们住仓房呢,就因为老大家生了男孩,我家生的是闺女。” 李国强看夏亚娟生气了,夏亚娟其实也在这上班,也是怕人看到说闲话。 看着越来越激动的夏亚娟,李国强忙说道,“亚娟,小点声,让人听到……” 夏亚娟回头瞪了眼李国强,“你还怕人听到啊,这么多年我一直忍着,就是为了孩子,我寻思你家困难,在一个,咱也没生男孩,说话都没你大嫂腰杆子直啊。” 佟雪梅看夏亚娟有些激动,忙劝说,“嫂子,你别生气,有啥咱慢慢说。” “雪梅,这事本来不该在这说,我想让你去家里吃顿饭的,只是这家都不能回了,我现在连窝都没了……” 佟雪梅一听不对劲了,看着一脸愁容的李国强,“国强哥,嫂子说这话是啥意思啊?” 李国强叹口气说道,“这几天不是一直下雨吗,我们住的房子漏雨,我修了房顶,可没想到山墙塌了。” 夏亚娟用胳膊怼了一下李国强,“完蛋玩意,管他爸要钱修房子,他爸不单不给,还说让他先出去找房子住。” “雪梅,你听听,这事有这么干的吗?我好歹是你李家媳妇,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嫁给他李国强六年,最后连个窝都没有,你说我还跟他过有啥意思?” 佟雪梅到现在才知道,李国强家发生了啥。 “房子不能住,那先租一个房子住也行啊。”乡里租房子的很多,只要有钱,想租啥样的租啥样的。 李国强虽然不是很富裕,可这些年做生意,手里应该有俩钱的。 夏亚娟却愁眉苦脸道,“说了你可能都不信,我们连租房子的钱都没有!” 第252章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夏亚娟却愁眉苦脸道,“说了你可能都不信,我们连租房子的钱都没有!” 佟雪梅觉得夏亚娟不是哭穷吧? 毕竟,李国强除了上班那份工资之外,又倒腾东西卖。 应该比一般工薪家庭要好很多,怎么说没钱呢? “大姐,”佟雪梅说道,“说句不该说的话,国强哥做买卖也好几年了,多少也赚点吧?” 就上次她给李国强卖手表的钱就二百多,这笔钱相当于李国强四个月的工资了。 在一个,现在租房子也不贵,一家三口租一间小点的,如果不是在乡中心,找那种偏远的地方,一个月十几块就够了。 佟雪梅不信,李国强难道连十几块钱都没有? 那他卖手表的钱整拿去了? 夏亚娟却说道,“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他们老李家这是把我往死里逼啊!” 李国强一直没说话,再不说,也不是一个男人了,“亚娟没说假话,我现在手里确实一分钱都没有,因为我家是我爸当家,我赚的钱都上交了,就连做买卖赚的钱也都给我妈了。” “因为我们没分家,都在一起住,我和我哥每个月都拿生活费……” “都拿?”夏亚娟摇头道,“我看就是咱家拿钱吧?” “那不能,我哥说了,他们和咱们一样,每月都二十块钱。” “你嫂子那人多聪明啊,把咱妈忽悠的啥都听她的,我看,老太太把你的钱都攒着给老大一家了。” 老太太重男轻女,老大家生了男孩,老头和老太太把大孙子当成了宝贝,啥好吃的都给大孙子。 反观她女儿就想是捡来的一样。 “亚娟,这只是你的猜测,我觉得……我妈不能这样……”李国强纵然心里有气,可那是他妈,他不能说啊。 只是不说,夏亚娟的的火也消不掉,他只能在一旁一个劲的解释,期望能让夏亚娟消气。 可他越是这样说,夏亚娟越是生气,回头给了李国强一个眼刀子,“不能?你咋就知道不能呢?那老太太把钱赚的死死的,在咱家闺女身上从来舍不得花一分钱,可你看她对李生啥样?那是要啥给啥,这不明摆着吗?” “还有啊,大嫂和你妈平时在一起就爱嘀嘀咕咕的,只是一看到我就不说了,鬼鬼祟祟的,一定整啥幺蛾子呢。” 夏亚娟就是想不通,老大媳妇没啥文化,就在家里务农,人也是一个粗人,就是长的有几分姿色。 她长的不是多好看,可也是眉清目秀的,还在乡里上班,是正式工,咋就比不过万翠兰? 李国强一听夏亚娟这样说,他就头疼,“你总说我妈妈偏心,又说她们整啥幺蛾子,她们能整啥幺蛾子?” “没整啥幺蛾子为啥我这次去要钱,老太太不给呢?” 夏亚娟就怀疑万翠兰提前跟老太太说了,知道李国强会去管老太太要钱,虽然这钱不是李国强一个人的,里面也有李国才平时给的。 可她们家没事,现在李国强家有事,自然这钱老太太应该是先拿给李国强的。 但是,万翠兰能让老太太把钱拿出来吗? 就说她去要钱,老太太都不给,夏亚娟就更肯定万翠兰从中作梗了。 想到这,夏亚娟后槽牙都咬的咯嘣响,“万翠兰,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后面整啥事,我肯定不会饶了你!” 李国强看夏亚娟一脸怒气,他小心翼翼的说道,“亚娟啊,这事你还真不能怨我妈吗,你说你……你一下就要二百,我妈拿不出那么多……” “二百还多吗?你的工资上交,一年就三百多,还有你在外面做小买卖赚的钱,不比你工资少。” “再说,我要钱是租房子,不是自己花,为啥就不给呢?”夏亚娟提高了声音,自然是心里有气了。 “大姐,”佟雪梅见两人好像要吵起来了,她不能看着,就劝说道,“别的先不管,先把住的地方解决了,要是没钱,我那还有钱……” 到现在为止,佟雪梅也听出个大概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暂且不提李国强家的事,他们家的房子不能住,这是事实。 先要解决这个问题,是当务之急。 “大姐,你不用跟我客气,多我没有,十几块钱我还是有的。” 佟雪梅也不敢说给她多拿,现在租房子,一个月房租才十几块钱。 她觉得十几块钱也可以帮助他们家解燃眉之急。 夏亚娟来找佟雪梅,自然不是要钱,“妹子,钱呢国强会想办法,他要是整不到钱,那我们娘俩就住大街上……” “你就说气话,还能让你住大街上?”李国强被说的,有点挂不住脸了。 夏亚娟冷哼,“老太太在不给钱,我们晚上住哪?” “妈说了,先到大哥家挤挤,就是找房子,也没那么快啊……” 佟雪梅看了眼李国强,暗道:“工资给不算啥,毕竟,没分家,都在一起住,他们也要交生活费,可赚的外快都上交了,李国强太孝顺了。” 佟雪梅心里这样想,她看不能这样说。 夏亚娟正在气头上,估计不想听人夸李国强孝顺。 因为就是李国强太孝顺了,她家才落到这个地步。 夏亚娟因为被家里的事气的不行,也是想跟佟雪梅倾诉,自然说了半天,也没说这次来的真正目的。 等到气消了,看时候不早了,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啥的,“雪梅啊,国强这这次去广东批发收音机,以前都是小打小闹的,也赚不了几个。” “这回,我也豁出去了,等到回去从老太太那要钱,我让国强全拿去批发收音机。” “大姐,钱都拿走了,你们房子咋办?” “我想好了,孩子跟她奶奶住,我到单位宿舍住,反正国强也不在家,出去租房子还要钱。” 佟雪梅忽然觉得夏亚娟很不容易,她现在都没住的地方了,还在为李国强考虑。 “亚娟,你想好了,要是咱妈把钱都给我了,我可都拿走了?” 李国强虽然是孝子,可他也是一个顾家的男人。 如果心里没有家,他也不会冒着风险出去做生意,让人撵的狼狈逃窜,整天像做贼一样提心吊胆。 第253章选择合伙人很关键 话说回来,结婚在一起住就有矛盾,他妈没错,夏亚娟更没错。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老太太对夏亚娟有意见,还是因为那次手术。 虽然,这事当时不是夏亚娟一个人的主意,也是经过他同意的。 只是他当时就跟老太太解释,老太太根本就不听,把这一切都算在了夏亚娟的头上。 说是夏亚娟鼓动他,然后他才去的。 李国强作为儿子和丈夫,夹在中间很为难。 最后没去成,这事才算是消停了。 家里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眼下确实没有路了,他必须做出选择。 他和夏亚娟最后商议,决定拼一把。 他只希望这次赚到钱,买一户自己的房子,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夏亚娟被问住了,虽然昨天两人就已经商量好了,可李国强真的要拿着全部家底出去做生意,万一失败了,他们家就彻底不能翻身了。 只是不拼一把,谁又能知道行还是不行呢? 像是又下了决定一样,夏亚娟坚定的说道,“想好了,你出去好好干,咱家以后过啥日子就指望你了,再说了,不拼一把,我们家永远都翻不了身!” 将家底全部压在上面,夏亚娟也是没有退路了。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成功吧。 如果按照之前的销路,佟雪梅不用猜,李国强如果能整一批小家电,拿回来肯定会赚钱。 现在看他们家是没房子,一家三口分三地方,可李国强只要赌一把赢了,他们家就翻身了。 李国强虽然对这次出去也有憧憬,只是想到家里的情况,不由得也有些难受,“亚娟,你也不用出去,就在家里跟我妈一个屋挤挤,不也一样住吗?” “国强,我知道老太太不喜欢我,从那次让你做绝育手术之后,老太太就开始恨我了。” 佟雪梅听到这个,并不陌生。 因为当时虽然已经实施了计划生育,但是基于农村思想上的落后,对于这事还是没有完全禁止的。 前世她们大队做这个手术的人也有,据说做了之后大队还给钱买营养品。 只是即便有数目可观的营养费,也没人去做,大部分人都想生男孩传宗接代。 李国强竟然做这个手术,说明他们的觉悟还是很高的。 只是听夏亚娟说他们只有一个女儿,难道不想生了? 或许因为夏亚娟在乡里工作,又是计生办的,估计想再生一个也不容易吧? 也不是所有人都想生男孩,有的人思想还是比较超前的。 就在佟雪梅思量过往的时候,夏亚娟又说道,“最后还不是没做成嘛,让你妈给你拽回去了,从这以后啊,咱妈看我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我就顺眼了。” 夏亚娟一个大喘气,佟雪梅才知道,李国强没做这个手术。 这时候,闫松出来了,“佟雪梅,有人找。” 佟雪梅回头道,“好,我马上过去。” 李国强见佟雪梅要走,然后急忙说道,“妹子啊,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其实还有一个想法……” 夏亚娟推了李国强一把,“没看闫松喊佟雪梅吗,人家有事了,你抓紧说重点吧,还想法呢,来了半天也没看你说明白。” “那我说了,就是我想跟你合伙。” 佟雪梅一听觉得可以,只是因为这事不是旁的事,就算是她答应合伙,也要知道两人怎么合作? 还有具体做什么生意,需要她出多少钱? 只是刚才闫松喊她说有人找,她也不知道谁找她,但是她必须回去了。 事情还没谈完,佟雪梅跟李国强和夏亚娟约了一个时间,然后说下班让他们到她宿舍去找她。 李国强走了,夏亚娟和佟雪梅一起回到了办公楼。 佟雪梅往回走的时候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她刚才还着急,这功夫放慢了脚步。 吴丕见佟雪梅来了,忙过去道,“你去哪了?我有事找你。” “找我啥事啊?”佟雪梅走到门口停住脚步。 “还是上次我跟你说的……人参。”吴丕后面说的很小,也是怕人听到。 “我不是说了吗?要是弄到了,我去吴大姐家,你别到单位来找我啊!”佟雪梅其实对吴丕没啥好印象,只是当时想到能赚钱,她就答应了。 “那你啥时候能弄到啊?”吴丕有些着急。 佟雪梅想了想道,“三天吧,等三天后我去吴大姐家,要是能弄到我就带去,弄不到,就没办法了。” 吴丕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转身又到隔壁屋去了,佟雪梅转身进了办公室。 隋武林看见佟雪梅跟吴丕说话了,他问道,“你和吴丕认识啊?” “也不算多熟,我之前到乡里卖鱼,被他抓住过一次。”佟雪梅坐在座位上说道。 “你不知道,这人可黑了!” 佟雪梅点头,“当时我们好几个知青,因为没拿管理费,还被他手下几个人打了。” 隋武林喝了一口水道,“就这样,没人敢惹,人家有人撑腰啊!” 闫松回头看了眼隋武林,“工作吧,上班别说这个。” 闫松虽然没跟佟雪梅说,佟雪梅当然明白,这话题是她挑起来的,跟工作无关,自然不能再说了。 下午,一直在忙碌中度过,忙完的时候,佟雪梅一看时间五点半,到时间下班后,闫松和隋武林都走,她随后回了宿舍。 她回到宿舍,刚坐了一会,李国强和夏亚娟来了。 因为下午的时候已经谈了,这次来,李国强直接就说了他的意图。 “我这次准备拿五百块钱上货,只是这钱还是少,可我只能拿这么多了,我想干把大的,就必须要找人合伙。” 夏亚娟在一旁看着佟雪梅,看佟雪梅神色的变化,也想第一时间知道佟雪梅心里想啥。 只是佟雪梅没说话,夏亚娟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她担忧的是,佟雪梅能不能答应跟李国强合伙? 她要是不答应合伙,他们还能去找谁? 或者就不找人,让李国强一个人去。 但是,既然做这么大的牺牲,必然要在往前走一步。 就是找一个可靠的合伙人。 因为时间关系,李国强接着说道,“我觉得你挺合适的,我这买卖不能让人知道,必须保密,所以,选择合伙人很关键。” 第254章如虎添翼 李国强找佟雪梅合伙,也是出于对佟雪梅的信任。 毕竟,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必须要保密。 佟雪梅心里已经答应了,只是她想知道李国强为啥会找她当合伙人? 李国强说的理由是佟雪梅没想到的,说就是因为上次她朋友托她卖手表的事。 而李国强真正的意思就是想让佟雪梅问问他的那个朋友,愿意不愿意做这个更大的买卖。 “国强哥,你找我其实是想认识我那位朋友吧?” 李国强点头一笑,“我知道,拿这么多钱做买卖,不是可靠的人,人家不可能信我。” “但是你要是跟你朋友说一下,我想这事八九十能成。” 哪有朋友,就是她自己,不过,李国强当然不知道,她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道,“我们关系一直很好,我要是问问,估计能成。” “你那位朋友现在在哪呢?”李国强问道。 “他……在大队呢?” “明天星期五,单位放假,你能回去跟你朋友说说吗?” 佟雪梅正想回去看看,出来整好一个星期,她也挺想成丽玲的,要是能回去不是更好吗。 “可以,我明天就回去一趟,问问他,如果他同意合伙,我就去告诉你。” 李国强一听,感觉有戏,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妹子,要是这事能成,你可帮了我大忙,你就是我们家的贵人啊!” “雪梅啊,大姐在这感谢你了……”夏亚娟激动的握着佟雪梅的手,然后还要给佟雪梅鞠躬。 整的佟雪梅不好意思了,忙按住要起来的夏亚娟,“大姐,别这样,要是真能成,我朋友不也赚钱吗,这好事他自然愿意。” 李国强希望如佟雪梅所说的那样,对方答应跟他合伙,那他可就是如虎添翼了。 只要在有一千块钱,他把之前刚买的自行车卖了,他能从老太太手里拿出五百块钱。 夏亚娟娘家帮着出三百,他凑凑能有一千,他设想对方能拿出一千来是最好不过的。 不过,毕竟不是几十块钱,人家要是觉得他是骗子,不可靠,或者赔了不想冒这个风险。 那他只有拿着一千去广东了,只是他已经想好了,到了广东不会去直接批发收音机,他要去工地上班,干几个月赚够一千块钱之后,他就可以拿两千块钱去批发收音机了。 所以,他这次出去可不是十天半个月,有可能三两月都回不来。 要是有两千块钱就可以批发至少三十台收音机。 现在一台至少二百,批发少成本价也高,上次他去只批了十台,基本上就是零售价格。 一台厂子卖他一百一,加上路费啥的,他那十台收音机大概赚了不到一千块钱。 他现在一个月是三十九块钱,所以,一千块钱是什么概念,李国强心里非常清楚。 也正因为有利润可赚,他才甘愿把家底压上,在拼搏一把。 他去了几次,跟厂子的采购员都熟悉了,他跟他透漏了一个消息。 就是如果批发二十台往上的,价格还可以便宜, 他当时给了对方一包好烟,人家才告诉他最低价格。 当时他听了心确实动了,只是因为资金有限,他只能批十台。 李国强回来之后,一直想出去,要不是夏亚娟拦着,他早就出去了。 但是,以前出去,夏亚娟不支持,是因为卖了钱都给他妈了,夏亚娟没有多少钱。 所以,夏亚娟不愿意让他出去做生意。 不过,自从家里的房子漏了之后,夏亚娟忽然间想明白了,不单让他出去做生意,还从娘家借了不少钱给他当本钱。 李国强感叹自己娶了一个好媳妇,这些年,家里家外都是夏亚娟一个人操持。 虽然他们没分家,和父母住在一起,可他知道他父母其实偏心他侄子,对他女儿并不好。 只是他是儿子不能说父母偏心,夏亚娟说的时候,他也没说啥,也是怕引发家庭矛盾。 要不是这次家里做的太绝了,他也不能支持夏亚娟搬出来住。 李国强思绪纷纷,当他收回思绪时,看了眼佟雪梅,“不管咋的,这事还得麻烦你跑一趟,你跟人家好好说,我不是第一次干,我都做了几年了,销路和行情我都知道。” 李国强就怕佟雪梅的朋友不答应,所以,他务必要跟佟雪梅说清楚,也就是让她多替他说点好话。 “国强哥,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我一说,他准保答应,你说这赚钱的好事他能不答应吗?” “妹子,”夏亚娟说道,“你是这样想的,但是不知道你朋友咋想。” “其实我们这样做,也是为难你,毕竟,这是拿钱的事,在一个,不是熟人或者是亲戚啥的,一下子往出拿千把块钱来,换是我,我估计也得考虑考虑……” “你啊,”李国强抢白了夏亚娟一句,“你考虑啥啊,你直接就给否定了,就我做你都不同意呢,外人更别提了。” 夏亚娟瞪了眼李国强,“我以前不让……那不是担心你被骗吗,后来我不是也不管了吗,我也支持你出去的。” “我知道你好,要不是你支持,我能做成啥!” “这还差不多。”夏亚娟笑了,李国强也呵呵一笑,两人也就没有在争论。 事情就这样定了,李国强和夏亚娟从佟雪梅宿舍走了之后,佟雪梅就进了空间。 她进空间自然是去拿人参,而且还要拿一根老人参卖给吴丕。 空间里的人参,她可以好不夸张的说,不管多大,不管走到哪,自然都是上品。 也可以说是世间少有。 都是灵泉水浇灌,又是灵土滋养,就这地上长出一块石头,那都是宝贝。 更别说沐浴灵泉圣水的人参了。 从那地里挖出的人参,保证个顶个的世间绝品,随便拿一棵,都能卖上好价钱。 佟雪梅已经想好了,拿几棵人参,然后到外面卖。 估计能卖一千块钱,然后都给李国强,因为她已经答应合伙了,自然要出钱的。 她是没机会出去做生意,既然李国强找人合伙,这么好的机会她不抓住,那就太傻了。 所以,她出资一千,不管赚多少,就算是和李国强正式合伙做生意了。 第255章 白胖白胖的人参 佟雪梅是岛主,想拿啥拿啥,货源她不愁。 她犯愁的是,现在不敢从空间大量拿东西卖,就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买主。 因为空间里的人参,动辄都是几十,几百年的,随便一棵拿到这个世界上卖,没有个万八千的,都卖亏了。 只是她又怕卖贵了吴丕买不起,最后还是百忙。 虽然吴丕在市场当管理员,但是佟雪梅知道吴丕最多能出得起几百块的,几千估计就拿不出了。 这虽然是她的猜想,不过,就算是他能出得起,佟雪梅也不会卖给他。 吴丕买不起,有人能买得起。 好马配好鞍,好物也得有识货的人,才能体现它的价值。 从空间拿人参,自然要卖给一个可以出得起价格,而且还识货的人。 这个人就是乡里含山草药行的章含山。 想到这,佟雪梅迫不及待的去了空间北边,那里种植着世间最好的人参,她一定要多挖几棵。 刚进去,就见一个穿着白衫的男人站在泉边练功,看不到正面,只能看到他的头上长着三根像羽毛一样长的触角在随着他的动作摇摆。 佟雪梅上次来挖人参,并没有看到他,佟雪梅不知道这人是谁,为啥在仙人岛? 佟雪梅看男人正在练剑,似乎可以听到剑尖穿过风之后,飒飒的声音。 男人面前是灵泉,波光粼粼,闪着白光。 身后是郁郁葱葱的灵木,佟雪梅被眼前的画面惊到了。 很像她以前看的武侠小人说里面的剑客。 要不是知道她来的地方是仙人岛,佟雪梅都感觉自己回到了古代。 而反观自己,穿着现代的衣服,一双黑色布鞋,显得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不过,没人敢嘲笑她,因为她是这个岛的主人,这点,佟雪梅还是有自信的。 只是想,自己就这么突然出现,不得把人吓到? 这里其实和外面的世界不一样,等级制度森严,主人不管多大年纪,只要被封为主人,就永远都是主人,而且有绝对的统治权。 岛上所以生灵都要服从佟雪梅的命令。 因为她是岛主,在土地公公离开时,就已经让整个仙人岛都知道佟雪梅是新岛主。 她可以不认识这里的人,但是,这里出现的每个人,灵兽,一切花草和树木,都知道统治这个岛屿的人是谁。 所以,当佟雪梅在靠近陌生男人十米开外,男人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男人回头,当看到一个穿着很奇怪的女孩,笑着朝他过来时,白森恍惚了一下。 眼前的女孩,好像他在天庭的妹妹。 唯一不同的是,她穿的和妹妹不一样,但是,她长的确实很像。 以至于百森在佟雪梅走到跟前时,还没有缓过神来呢。 佟雪梅见到穿着长衫的男人,却带着一副面具。 面具是金色的,因为太阳的照耀,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除了看不到长相,佟雪梅觉得他很符合书里写的翩翩公子,玉树临风这个词。 男人眼睛闪着光芒,之后犹如空谷一般是声音传来,“岛主,我终于见到您了。” 男人打开的扇子在见到佟雪梅那一刻,他轻轻的合上了。 佟雪梅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他叫她主人,佟雪梅也只能做主人这个身份来和他说话。 要不然,佟雪梅很怕这个人听不懂。 “我不经常来,也见不到什么人,你是谁?” 佟雪梅第一次见到只存在于几千年前古时候的人,就这样真实的站在她面前。 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有那么一刻,佟雪梅真的感觉就好像进了古代一样。 “我叫百森,是管辖这片圣土的人参王” 岛内等级森严,各类不同生物和灵兽,都有不同的王管理。 佟雪梅很快知道,百森就是埋在地下一万年的人参。 他在神仙岛呆了一万年,经过日月沐浴,还有灵泉水的浇灌,很自然的成精了。 “我来其实就是想挖几棵人参,你既然是人参王,你帮我看看,哪的人参好。” “主人,这里都是极品人参,都是绝品啊!” “我不要太好的,就要一般的,你明白吧?” “一般的不行,主人要的东西必然是这个岛上最好的,最顶级的,才能配上您高贵的主人身份啊!” 佟雪梅还担心对方说话她不懂呢,看来没有这个顾虑了,百森说话很溜。 “您跟我来。”百森说完,然后拉着拉着佟雪梅的手一下就飘到了对面。 佟雪梅睁开眼一看,遍地都是人参,个个头顶上都有绿油油的叶片。 有一片的,十片的,甚至还有一根足有萝卜那么粗的人参,顶上的叶片都有荷花叶子那么大了。 它很显眼的立在那,竟然像个小婴儿一样的,佟雪梅完全被这棵白胖白胖的人参给吸引了。 她走过去,然后蹲在地上看,嘴里发出啧啧赞叹的声音,“太大了,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人参。” “主人,您眼神够毒啊,这棵人参已经有八白五十年了,可是世间极品,人间没有,主人,您就把它抱回家吧!” “这么老了,我还真不能挖,我怕挖回去没人买的起,白森,你说这么大一棵人参能卖多少钱?”就算不拿出去卖,知道点行情也好。 百森袖口一挥,又翩然而至就到了佟雪梅跟前,“在我们那,这棵人参可以卖五万两黄金。” 佟雪梅当然知道五万两黄金什么概念,那可相当于她这个世界的一个亿多呢。 “太贵了,这棵不能要,你给我找一棵几千块钱的……” “主人,几千块钱是多少钱?”百森不知道主人的这个世界,钱是怎么换算的。 佟雪梅知道啊,她说道,“就是……在你们那卖十几两黄金的人参。” “那边那棵,”佟雪梅说完,百森已经飘然过去了,“就这棵了,这棵是最小的,年限也最短,才三个时辰,这是我中午刚种的,一天还没到呢。” 三个时辰的人参,在仙人岛里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长这么大。 而这样的人参要是栽种到外面的世界,这棵人参可就不是六个小时,最起码要十几年啊。 第256章进入空间的秘钥 百森送佟雪梅到空间门口,“主人,您下次什么时候来?” 月光下戴着面具的白森,穿着白衫,越发显得仙气飘飘了。 “说不好,我比较忙。” “我在这仙人岛住了一万多年了,经历了一百八十个岛主,他们都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难道只因为我是女人?” “不是,他们都很贪婪,知道这个岛上所有的一切都由主人支配,便不断的从岛上搬东西,拿出去卖。” 佟雪梅看了眼百森,“我……也拿人参出去卖……” 被人说贪婪,佟雪梅脸色自然不太好看。 百森却摇头道,“不,主人您可不是,您跟他们比,您算最廉洁的主人了,他们不是挖一棵,两棵,而是几百斤,几百斤的往出运。” 佟雪梅听了也觉得吃惊,几百斤的人参往出运,那得卖多少钱? 佟雪梅当然也想利用空间赚钱,毕竟,老天赏给她的空间要是不用,那不是白瞎了。 只是就算挖,佟雪梅也不可能挖那么多。 这不,逛了半天,佟雪梅就挖了三棵白森说几个时辰的人参。 虽然这人参在岛上不算啥,只能算是小幼苗,可到了她的世界,这些人参都能卖好几千呢。 跟白森说了一会话,佟雪梅其实想知道白森为啥要戴着面具,就连见她都摘下了。 难道他脸上有伤,或者是长的很丑? 不过,看他的气度还有身材,也算上是翩然俊公子,也应该丑不到哪去。 佟雪梅要出去了,走之前让白森好好照看这块宝地,说不定啥时候,她还会回来挖几棵。 白森送佟雪梅到空间门口,他就不在走了。 这里其实就是一个人口,只是佟雪梅并没有从这走过。 因为进入空间的秘钥是转动镯子三下。 只是后来土地公公给了她一句口诀,心里默念嘛咪烘,边一眨眼就进来了。 出去和进来是一样的,只要念那句话就可以。 佟雪梅还真没有从这个入口回去过。 她今天没有念密语,直接进了空间,外面看着雾气蒙蒙,什么都看不到。 佟雪梅第一次从这里回去,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奇妙的地方。 等到她走到中央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 她走过的地方都会出现她的影子,那些人就在类似于时空隧道里一样。 确切的说,更像是电影屏幕一样,播放着带有她的影像。 从她到河山生产大队开始,影像不断的变幻,将前世的种种都投影在上面。 佟雪梅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对于看到这些画面,佟雪梅心里很镇定,自从重生后,她有了这个神奇的空间。 遇到什么稀奇的事,在佟雪梅眼里都不会引起她丝毫的波动。 只是当佟雪梅看到了自己的过往时,确实激动了,控制不住的想哭。 她看到前世的自己被周翠萍和赵光海害的有家不能回,当看到那两人以幻影出现时,佟雪梅一掌拍过去。 此生不想再见这两个恶魔,哪怕是幻影也不想见! 当佟雪梅的掌碰到旁边白色似云层一样的薄雾上时,只见里面的影像一下就消散了,然后就如一股烟一样飘远了。 在往前走,佟雪梅看到了顾景澄,他出现了,还是那个憨憨的样子。 佟雪梅知道顾景澄是装傻的,可当时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啊。 她看到前世的她还有些害怕顾景澄,对他突然间帮自己干活,不但不感谢人家,还有些生气。 当时不知道,不能怪她。 现在她知道了,而且两人已经彼此深爱上了对方。 要不是顾景澄要报家仇,不得不离开河山生产队,他们在一起一定很幸福。 忽然间,佟雪梅看到了顾景澄掉下悬崖,然后被人发现送回了家,之后他醒了,她去看他。 然后隔天,顾景澄就被人接走了。 前世关于她身边的人,和她有过交集的人,这些影响飞速的变幻,可以说太明显不用看就知道。 因为有些已经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毕竟,在一次看到这些,还是让佟雪梅无法释怀。 她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家人,看到了她的父亲佟海,就站在顶楼上,五十岁的人苍老的就像是六十岁一样。 佟海站在顶楼的边缘,他的眼神空洞,神色有些紧张,脸部肌肉才颤抖,紧紧抿着的嘴唇成了一条线。 佟雪梅紧紧的盯着影响看,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佟海当时很痛苦,从佟海的眼中看到了佟海其实并不想死。 这时候,一个女人出现了,就躲在暗影里。 佟雪梅忽然脑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难道佟海不是自杀的? 女人没有靠近,只是安静的在后面站着。 阴沉的眼神看出女人其实并不是来救佟海,好像是知道佟海要死了一样,她就躲在后面静静的看着。 佟雪梅忽然觉得这女人很面熟,到底是谁,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云层在翻滚的时候,影像又变幻了,佟雪梅也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只见佟海张开双臂,纵身从五楼跳了下去。 当佟海跳下去的时候,佟雪梅哇的一声哭了。 她使劲拍打着云层,不想佟海就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可消失的佟海,不论佟雪梅怎么呼唤都不会再出现了。 然后就是母亲姜红琴在得知因为父亲出事,母亲受到打后一病不起,家里没人照顾弟弟。 一个午后,姜红琴在家睡午觉,在外面玩的弟弟被一个男人带走了。 看到弟弟走的时候很开心,蹦跳着就离开了,看着好像并不像是被陌生人带走的,更像是熟人带走的。 只是因为这是她头脑里的影像,并不是弟弟的,所以,只能看到男人的背影,看不到长相。 如果弟弟进入这个空间,应该就知道是谁带走了他。 随之而来的是在弟弟走丢之后,姜红琴一下病倒了。 那时候,她正被赵广海控制,根本就不能回家。 姜红琴一个人住在病房里,没人陪护,身边没有一个人。 最后,姜红琴在病房里走完了她五十二年的,并不算圆满的一生。 之后,她每走一步,旁边的云层幻影里继续出现影像,真实的就像是在她的眼前一样。 第257章比我长的还帅气的男人是谁 太神奇了,就像是看电影一样。 佟雪梅看到了她想看的,和不想看的。 而这些都很真实,真实的就像是真人一样。 在往前走,当佟雪梅看到离开河山生产队五年的顾景澄又出现了。 他又回来了? 已经走了好几年的顾景澄为啥又回去了呢? 看时间正好是八三年,看着脱胎换骨的顾景澄回了河山生产队。 他穿的也很好,看着也不像是之前憨憨的,傻里傻气的样子,俨然就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大老板。 云层忽然变暗,预示着天黑了。 顾景澄从家里出来,然后去了她家。 只是为啥顾景澄偷偷的在她家门口看呢? 在她家门口整整徘徊了几个小时,直到天都要亮了才走。 佟雪梅眼泪又不争气的往下掉,她真的不知道,顾景澄回去过。 她当时以为顾景澄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当时佟雪梅对顾景澄的感觉,并没有现在这样深,还没有产生男女之间的感情。 可以说,当时她对顾景澄只是感激多一些。 并无其它什么想法。 毕竟,当时的顾景澄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傻子,她能对一个傻子有啥感情呢? 一步步的超前走,时间也在退役,很快,就来到了2000年。 她看到自己老了,头发白了,脊背也弯了,整日的操劳,伺候一家大小。 她就像保姆和佣人一样,天天的忙着干活。 她看着里面出现的人,眼里没有一点温度,反而是寒气逼人。 云层变化,影像也变幻,忽然间,她看到前世的自己已经不再了,隔了不久,顾景澄又出现了。 这次出现,比83年那次要隆重多了。 他开着黑色大奔回来的,就连保镖开的车是奔驰。 一共是八辆奔驰,还有十二个保镖,下车后就将她家围住了。 然后就是顾景澄进去,蹲下身子握着自己的手哭。 他哭的很伤心,佟雪梅不知道顾景澄会来,她终究是没有等到他来。 之后,顾景澄离开,在后来,佟雪梅看到顾景澄成为了白城首富,然后是整个江北的首富,在后来,成了整个华夏国的首富。 可直到他98岁去世,他也没有娶妻。 他将自己的财产都捐给了国家,然后面带着微笑走了,手里还拿着她的照片…… 佟雪梅终于知道谁是最爱她的人。 她上一世眼拙没有看出来,这一世,她不会再辜负顾景澄。 这就是人生吗? 只有失去才知道珍惜。 忽然间,佟雪梅很想家,想她的父母,弟弟还有顾景澄…… 快要走到尽头了,再出去,就是外面的世界,离开这里,就到了宿舍。 佟雪梅似乎没有看够,可又不敢看。 她看到是过往的人生,有痛苦,有遗憾,也有温情。 而她走出这个隧道,面对的将是不一样的世界,也是她开启新人生的时候。 “主人,您还是放不下对他们的恨啊……” 只听空谷悠悠的声音从隧道口传出来,听声音佟雪梅就知道是谁。 她回头一看,果然是白森,就站在那,风吹起他白色的长衫,暗影中看不到百森什么表情。 “你为什么这么说呢?”佟雪梅站在隧道到的另一边问道。 “这里是时空隧道,而主人您看见的幻影,其实就是你脑子里的想法。” “只要人从这里走,她的过往一切都将呈现在两壁。” “如果频繁的出现一个人,那说明这个人,在你的心里具有很重要的位置。” “主人,那个比我长的还帅气的男人是谁?” 佟雪梅被百森逗笑了,只是她笑了一声后,立即收回了笑容,“白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主人,您每一句话就是我们的命令,我们只有坚决的执行,没有拒绝的理由。” “是吗?”佟雪梅问道。 “绝对的执行。” “那你为啥戴面具,可以让我看看你长啥样吗?”佟雪梅其实并不是一个特别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只是忽然对白森有些好奇。 白森不在说话,不过,却在靠近佟雪梅时,将面具摘下了。 佟雪梅一下震惊了,他长的很像顾景澄。 虽然没有顾景澄帅气,但是俊朗的外貌还是可以和顾景澄比一比的。 “你的脸好好的,也没有什么疤痕,为啥要戴面具?” 这时候佟雪梅看到了两边云层翻滚,之前的影像已经全部消散,接下来,她看到了百森。 “每个人,不管是人还是神,只要走进这里,都可以看到自己的过往,还有前世今生。” 佟雪梅很好奇,她想知道百森有些什么精彩的人生。 毕竟,他是一棵成精的人参,幻影里那棵长的最大的人参就是白森。 佟雪梅有些应接不暇了,白森却在走到中间的时候不在往前走了。 他回头的时候,眼里掉下了一滴泪。 佟雪梅见白森好像是哭了,还很好奇,“你怎么了?” 白森笑笑,“主人,我刚才看到你掉眼泪,我还不理解呢,为啥要哭呢?你都已经知道前世的过往了,也不会再好奇了。” “可我看到你流眼泪的时候,我知道你一定是看到伤心的一幕了。” “我虽然重活了一世,可前世我被困在一个地方,没法回家,我遗憾的错过了见到父母最后一面的机会。” “所以,我才会激动,才会在看到他们时……流泪。” 佟雪梅擦干眼泪,忽然想,想到了一件事。 “她急匆匆的走到刚才看到佟海跳楼的那一段路,只是那里的云层什么都没有了。 不管她是跑还是跳,怎么抓,云层的幻影都不会显现了。 “白森,怎么没有了?我怎么看不到他们了?”佟雪梅装着隧道旁边的云层。 真如云彩一样,轻飘飘的飞走了。 佟雪梅有些着急了,“白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没有了?” 她还没有看够啊,还想看看朝思暮想的家人。 只是这云层说没就没了,影像也没了,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主人,只能看一次,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白森看佟雪梅很伤心,在无力的抓着云彩,像是要抓住什么一样。 第258章吴丕为啥要买人参 佟雪梅从空间出来,回到宿舍,然后就坐在床上发呆,足足有半个小时没动一下。 三根人参一直在手里拿着,都不知道放下。 在时光隧道看到的影像,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 如果不是自己忽然间想从入口回来,她怎么能知道前世那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 佟雪梅在从出口出来的时候问了白森,为啥她不知道这个出口? 土地公公没跟她说,每次去给原始部落的族长送火柴,族长都没说这里有出口。 她一直以为镯子是唯一进入仙人岛的入口,哪知道,竟然还有这么神秘的时空隧道。 佟雪梅脑子很乱,一时接受不了来自于起前世过往对她的心灵上的冲击,到现在都无法平静。 顾景澄为了他终生不娶,佟海跳楼并不是自杀。 这些事,佟雪梅回去一定要调查清楚。 眼下重要的事,就是把这人参卖了,凑钱给李国强去广东批发收音机和小家电。 钱要赚,前世佟海的死亡原因也要查,还有舅舅现在到底在哪里? 母亲就这么一个弟弟,她心里虽然不说,可佟雪梅知道,母亲一定是想知道舅舅在哪的。 佟海在明年的三月份遭遇了变故,现在是六月初,留给佟雪梅的时间很充足。 前世没办法阻止,现在重生了,自然是不能让前世痛苦的事情在发生了。 对于如何调查佟海的事,佟雪梅心里也有谱子了。 回去就从佟海单位和那个神秘的女人那查起。 现在,她要去卖人参,先去吴月华家,然后再去草药行。 佟雪梅将人参包在包袱里,然后又装在黑色皮革包里。 这包是昨天在地摊买的,虽然不是皮的,可现如今人造革也是好东西。 能背一个这样的包,也很时髦。 佟雪梅不是为了追求时髦,她主要是到乡里工作了,布包背着不方便。 商场一样质量的要二十八,一分钱不便宜。 当时因为贵,都不想买了,后来出来遇到一个摆地摊的大哥在卖包。 她看到地摊上的包跟她在商场看到的一样,一问才十块钱。 便宜一半还多呢,她就花十块钱买了一个人造革的包。 佟雪梅知道这人造革的包在广东批发更便宜,所以,她想好了,要让李国强批一些包回来卖。 别看小东西卖的钱少,可架不住买的人多。 收音机虽然卖的贵,可买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二百块可是一般家庭一年的开销了,饭都吃不饱,谁还有闲心听收音机。 不过,收音机也要买,包也要上一些。 大不了,佟雪梅多出钱,包的钱赚了平分,赔了算她的。 想了很多,佟雪梅的心思也渐渐的从过往中抽离出来。 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后,佟雪梅拿着人参去了吴月华家。 吴月华看到佟雪梅来很吃惊,“雪梅,你咋来了?” “大姐,吴丕没跟你说吧?”佟雪梅一看吴月华的神色,就知道吴丕没说。 “啥事……不知道啊。”吴月华一愣,然后说道,“雪梅,别站门口啊,咱们进屋说。” 佟雪梅进了客厅后,见屋里没人,落座,将事情跟吴月华说了。 “人参我拿来了,都是从采山那收的。” “吴丕让你帮着收人参?”吴月华听了很诧异。 “是,前几天他去单位找我了……” “吴丕去你们大队了?”吴月华越听越糊涂。 她到乡里上班的事,吴月华也不知道呢,佟雪梅就一并告诉她了,“我几天前调到乡里了,那天,吴丕去单位找我,让我帮他整一根人参,我说不好整,他说一定要帮他办,去了单位几次了,我就回去了一趟。” “也是运气好,正好我们大队经常进山的采山人有一棵人参,我就收来了。” 佟雪梅说的合情合理,吴月华没有听出哪里不对劲,先是夸赞了佟雪梅一番,“打认识你开始,我就觉得你这孩子以后会有出息。” “只是……我真不知道我弟弟这么有钱,能买起这么大的人参了。” “大姐,反正是吴丕让我帮他整的,我也不知道啥情况,你看,我都拿来了,要不然,大姐你问问吴丕要不要了?” 吴月华说是这样说,自然不能让佟雪梅就这么走了。 吴丕为啥要买人参,她自然也要整明白。 吴月华给吴丕打电话,电话接通了,“大姐,你有啥事啊?”吴丕正在单位跟同事打扑克, “是你让佟雪梅给你带人参的?” 吴丕一听,把牌一扔,“佟雪梅来了?” “在我家呢,你来一趟吧。” 也就没有五分钟的时间,吴丕就从单位跑来了,见到佟雪梅第一句话就说,“人参拿来了?” 佟雪梅将人参给吴丕,“按照你的要求收的,正好有,也是你运气好,晚去一天,他就打算卖给别人了。” 这话得说,得让吴丕知道,她收人参不容易。 吴丕拿着人参看,短粗胖的,看着真是招人稀罕。 见吴丕看的眼珠子都要掉进去了,吴月华开始泼冷水了,“吴丕,你知道这人参多少钱吗?” 吴月华刚才问佟雪梅了,一根要六百八,比她之前的价格还高。 说句不好听的,她都买不起,吴丕那啥买? 吴丕这才想起问佟雪梅价格,“咱们把价格先定好,你要是太贵,我也不能买。” “六百八。”佟雪梅卖八百也行,只是怕吴丕买不起。 在一个,李国强过几天就要走了,急着用钱,六百八也不算少了。 她现在也算是做过买卖的人了,知道咋做生意了。 不管啥东西,如果是别人没有的东西,要价自然要高,俗话说的好,物以稀为贵嘛。 在一个,等到还价的时候,也有余地,要不然,还赚啥钱啊。 吴丕连连摇头,嘴也啧啧的,“六百八?你这漫天要价,这谁能买的起啊!” 他一年多工资才四百多块,一根人参就六百八,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了吗? “我可不是漫天要价,你要是觉得贵,可以去草药行问问,二十年的人参,他们那卖多少钱?” 卖了几次人参了,还有刚才听百森讲的关于人参品质和价格的事,她就算不是行家,那也比行家差不到哪去了。 吴丕当然知道这人参是极品,只是这么贵,他哪买得起。 要是吴月华不借钱给他,人参没了,他的工作也没了。 第259章这篇就翻过去吧 为了买人参,吴丕豁出去了,“雪梅,咱们之前是闹过不愉快,不过,因为我职责所在,对你多有冒犯,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我姐的面子上,这篇就翻过去吧。” 吴丕这样一个混不吝,说出这样的话,其实就是给佟雪梅道歉呢。 佟雪梅不能再不表态了,“吴丕,你把人看扁了,如果我还记恨你,就不会跑到大队给你收人参了。” “吴丕,”吴月华频频点头说道,“你听听,人家比你小不少,说话做事多靠谱,这又调到乡里来上班,你得跟人家小妹妹学习。” 佟雪梅被吴月华夸的也不自在了,“姐,跟我学啥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咱们还说这人参吧,吴丕,你想多少钱买?” 吴丕眼皮翻翻,然后就像是很前嫌弃一样的看了眼人参说道,“品相一般,我看这人参就一般吧,至多也就值个三百……” 佟雪梅冷笑,“大老远的,我回去费老劲给你整来了,你却说这话,我看你不是真想买。” 佟雪梅一把从吴丕手里抢过布包上的人参,“二十年的你还说一般,你就是不识货!” 佟雪梅见吴丕砍价砍的太离谱,她可以给他便宜点,但是也不能拦腰砍呢。 “这咋还生气了?”吴丕见佟雪梅还从他手里抢走了,自然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雪梅,别急吗,咱们好好商量一下,要是真不行,你再走也不迟。” 吴月华做中间人,然后她拉吴丕出去,走到厨房问道,“你买人参干啥?” 吴丕眼珠转转,“我吃啊!” 吴月华瞪了眼吴丕,“你糊弄谁呢,谁舍得自己吃一根六百八的人参,你姐夫都舍不得,咋的,你捡到钱了,还是发财了?” “没有,我哪有那命啊!” “那你买人参干啥?是不是买人参送人?” 吴丕被吴月华追问,知道今天要是不说,估计这人参他也买不成了。 “送人……” “我就知道你送人,送谁?” 吴丕有些为难的说道,“就是送……陈志棠。” “你送他干啥啊?” “他媳妇跟大林他妈关系挺好,然后从她口中得知财务部门少一个人,我想顶这个缺。” 吴月华没好颜色的看着吴丕,“行啊,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看来这事是八九不离十了?” 吴丕现在的工作都是吴月华托人找的,干了没几年,这又想进乡里的财务科了。 只是吴丕到底有多少能耐,她自然知道。 “姐,这事为啥没跟你说呢,就是因为我怕办不成,我想等办的差不多的时候,在跟你讲……” 这事吴丕本来不想讲的,因为大林妈不让他跟吴月华讲,说吴月华知道了未必能答应。 从现在吴月华的反应来看,吴丕不由得佩服他媳妇。 她对吴月华的了解,比他这个亲弟弟强多了。 只是吴丕觉得这是好事,吴月华应该替他高兴才对。 “行了,”凭空问出这么一件大事,吴月华很生气,“别在那解释了,没一句真话,你愿意买就买,愿意送给谁就送给谁,我不管。” 吴月华想走,却被吴丕拉住了,“姐,你还不能走,我还有事求你。” 吴月华一看吴丕的样子,就知道啥事了,“有啥事快说,人家雪梅一会等急了。” 吴丕小声说道,“我没想到这么贵,带的钱不够……” “不够别买啊!”吴月华心里明镜的,看他那样,就知道他肚里转啥花花肠子呢。 “别的啥东西,人家陈志棠也看不上,我听说他老爹生病了,这东西大补,比送钱合适。” “你还学聪明了,是不是大林妈告诉你的?” 她这个弟弟心粗,啥事都听她那个能干的弟媳。 吴月华一琢磨,保准是她弟媳妇的主意。 在看吴丕的脸色,吴月华就知道她又猜对了。 “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想往上升啊,再说了,去乡里财务科上班不比当个破管理员强?” 吴丕无奈的摇头道,“你要不是我弟弟,我真不愿意管你,说吧,还差多少?” “五百……” 吴月华不可置信的看着吴丕,心想,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一共六百八,你自己就拿一百多块钱,你咋想的?”吴月华真是气的声音都变了。 “姐,这事你要不帮我,我就得一直在市场当这破管理员,没啥油水不说,还整天被人骂。” “破管理员?就这还是你姐夫找人卖老面子给你办的呢,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当都当不上,你还不想干了。” 当初吴丕看到她这天天哭穷,说在外面打零工不赚钱,又辛苦,媳妇都要跟他离婚。 既然是她弟弟,吴月华不能不管,她就央求詹海龙,说了几次才办成。 到头来,人家压根就没看上,真是白浪费詹海龙和她的一片苦心了。 吴丕见吴月华气的眉头紧皱,就知道心里不高兴了。 只是他来之前在家里和媳妇已经商量好了,不管这人参多少钱,都要买下来。 不够的钱就管她姐借,她姐条件比他家好,他不管她借钱,管谁借? “家里没那么多,要不然,你先别买了……”吴月华一个人离开了厨房,回到了客厅。 佟雪梅知道两人商量价格去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一看吴月华的脸色,估计这事要泡汤。 “雪梅,吴丕买不起,你拿走吧。” 佟雪梅果然猜对了,没等她起身呢,吴丕急忙进来了,“姐,你真让她走啊?” “你买不起还不让人家卖给别人?” 吴丕脸色一下变了,“姐,我都说了……这人参我必须要买,你也知道我要做啥用,以后再想买,可就没机会了。” 吴丕来的时候,可是信心满满的,因为之前每次有啥事,他就来墨迹吴月华,实在耐不过他的缠磨,就答应了。 只是这次好像没好使。 “大姐,吴丕还真说对了,这人参要是卖给寒山草药行,一千五是没问题的。” 佟雪梅当然没说假话,因为她手里那两根的质量可比这根好。 “姐,你听听,佟雪梅卖给我六百八,那就是看你面子上,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买多亏!” 第259章她咋摊上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弟弟 吴丕让佟雪梅到吴月华家来,其实就想好了要从他姐这借钱。 姐弟俩各怀心思,吴月华看吴丕的样子,满脑门子都在心里算计她。 不由心里感叹,她咋摊上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弟弟。 “姐,雪梅都拿来了,不能让她走啊!”吴丕是坚决不能让佟雪梅走的,要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这么大的人参,要是到草药行去买,没一千下不来。 他这几天没事就往乡里的两家草药铺子转,啥样的多少钱,他也知道个大概。 所以,当佟雪梅拿出来一看,他就知道是好货。 吴月华心里清楚,吴丕就想挂啦她的,打从他让佟雪梅到她家来,她就知道有这么一出。 要是几十几百的,吴月华咬咬牙,或许就给了。 只是这可是五百多啊,她现在退休才开六十多块钱,五百对于她来说,自然也是一笔大钱。 老詹的工资全让她存了死期,要是现在取出来,那利息可就没了。 只是人参也拿来了,吴丕看样子是非要买,咋说她是当老大的,不能不给吴丕一点面子,吴月华道,“吴丕,你要是真买,我可以借你钱,但是五百没有,只能借你二百。” 佟雪梅看了眼泄气的吴丕,在一旁抓耳挠腮的。 原来他就只有一百块,剩下的五百都要从吴月华这借。 看来,她之前高估吴丕了,还以为他能出得起三五百的呢。 “二百也不够啊!” “不够我只能拿这些了,也不说借不借,我就给你了……” 佟雪梅觉得吴月华已经不错了,这年头几十块钱都是打钱,更何况是几百块了。 她说给就给了,吴丕有这么一个好姐姐,应该知足。 吴丕却不这样想,他本来跟他媳妇保证了,说这次人参是一定会买成的,而且吴月华也不会不管他的。 看来,这次自己要的太多了,吴月华没答应。 只是不买人参,他拿啥送人呢? 去草药行买,那帮老家伙更黑,次品当上等品卖,花钱都被骗,他可不上那个当。 就想在求求吴月华这个财神爷,“大姐,你就帮我这一回,就这一次,等事情办成了,我以后保证不麻烦你了。” “吴丕,姐不是不帮你,我给你二百已经不错了,我自己儿子都没给这么多呢,你还想咋的?” 吴月华没给吴丕面子,吴丕的脸顿时变得铁青,“不就是买个人参吗,你们家大业大的,几百块都没有吗?” “你张嘴就借五百,你让我上哪去弄这么多钱?你实在要买也行,那就等我卖房子给你钱你在买吧。” 吴月华没好气的说完,吴丕冷哼道,“姐,你这话啥意思?不就是五百块钱吗,还卖房子,整的好像是我逼你了一样……” “你就是逼我呢,给你找工作,给你娶媳妇,哪样不是我花的钱,你就像是无底洞一样,咋填也填不满,我在你身上花的钱还少吗?” 吴丕第一次见吴月华生这么这么大的气,又当着外人的面接他的短,自然也火大,“不就是管你借钱吗,不借就不借,犯得着说那些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吗?” “吴丕,我对你咋样,你摸摸良心,你是非要逼我去偷,去抢,你才心甘吗?” 佟雪梅一看吴月华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喊了起来,忙起身走到吴月华跟前,“大姐,消消气,别吵了……” 吴丕也是脸色涨红,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看来,买人参是没戏了。 既然吴月华不借钱给他,他哪有钱买。 只是不买佟雪梅也不一定高兴,这功夫,就赶紧溜吧,“行,你既然这样说了,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麻烦你了,我不借了还不行吗!” 吴月华不借钱,让他在佟雪梅面前丢脸了,吴丕也没给吴月华面子,气的一甩手走了。 吴月华见吴丕把门摔的哐当响,气的指着门口方向说道,“臭小子,我还是他大姐呢,有对大姐这个态度的吗?” 吴丕甩手走了,迎面跟出去买菜的李彩云撞上,菜篮子里的菜都撒了,可吴丕看都没看,转身就走了。 “这人!”李彩云小声嘟囔着,“抽啥邪风,菜撞散了也不说声。” 李彩云收拾好之后进了屋里,一看佟雪梅在屋里呢,她一下就笑了,“雪梅,你来了?” “彩云,你出去买菜了?” “是,买点菜,你啥时候来的?”李彩云将菜篮放到厨房后,再次走进客厅。 “刚来没一会。” “妈,”李彩云看着拉着脸的吴月华坐在沙发上气呼呼的,就问道,“他大舅刚才走了……” 吴月华冷冷道,“别管他!好好的,整这么一出,我看他就是一个白眼狼!” 李彩云听的没头没脑,看吴月华正在气头上,估计是姐弟俩吵架了。 看吴月华气势汹汹的样子,她哪敢问为啥啊。 “大姐,”佟雪梅开始收拾包袱,“你也别生气,这样,要是没啥事,我就走了。” 吴丕不买,有人买,她要去草药行看看。 吴月华看向走到她跟前的佟雪梅说道,“雪梅啊,真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我要是知道我弟弟买人参,我是不会让他买的。” “他家啥条件,旁人不知道,我知道,别看吴丕当市场管理员,一月赚不少工资,可他好赌,家里其实没啥钱。” “就说买人参把,自己就带了一百块钱,剩下的都管我借,你说我一大家子也要养,借给他五百块钱,还不如让我卖房子呢。” 吴月华心里也憋气,就因为没借给吴丕钱,吴丕当着佟雪梅的面就甩脸子了。 整的她里外不是人,可是要是借了,她这钱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姐,其实当时我没想答应吴丕,只是他去了我单位好几次,非让我帮他收一根,我说不好整,可他不信,说整不到就天天来找我。” “我也是被他催的没办法了,就……” “雪梅,”吴月华拉着佟雪梅的手说道,“这事跟你没关系,我只是没把你当外人,才跟你说这些的,你别往心里去。” 佟雪梅笑笑,这时候,李彩云换好了衣服出来了,“妈,家里土豆没了,我去买点土豆。” 第261章天随人愿 “你刚才不是刚从菜市场回来吗?”吴月华淡淡的说道。 “我忽然想起竹成跟我说想吃我做的土豆炖豆角,我只买豆角了,忘买土豆了。” “那快去快回,一会回来还要做饭呢。” “彩云,正好我也回去,咱俩一块走吧。”佟雪梅说完,李彩云忙不迭的点头,然后跟着佟雪梅一起出了院子。 走到岔路口,李彩云回头看了眼,然后拍拍胸脯,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整个人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佟雪梅见她好像很紧张,不由问道,“整的跟做贼一样,你不就是去市场买菜嘛,你婆婆还管啊?” “她不愿意我总往外面跑,其实,我就是看到你来了,想跟你说会话,家里不方便就想出来跟你聊聊。” 佟雪梅笑着说道,“好吧,咱俩一边走,一边说。” 路上,佟雪梅跟李彩云说自己来是为了卖给吴丕人参,李彩云明白了,“是不是吴丕管我婆婆借钱,我婆婆没借他?” “是,他一借就五百,大姐也没有那么多。” “都好几次,每次来都是借钱,整的我婆婆都怕见到她弟弟。” 两人一路走着,李彩云心情很好,忽然间,不知道闻到什么味了,李彩云干呕了起来。 上辈子她也是过来人,一看李彩云的样子,就知道她咋了。 李彩云扶着旁边的树干好一顿干呕,吐了一会,脸都煞白的,半天才好。 “你是不是又怀孕了?” 李彩云从兜里拿出手绢看了眼佟雪梅,“你小丫头咋知道的?” “我们大队有不少妇女怀孕也是这样的,我看了几次就知道了。” 在李彩云眼里,佟雪梅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她又没结婚,自然是不会知道这些女人结婚后才知道的事。 不过,被佟雪梅看出来了,李彩云也没想瞒着,“是,都两个月了,我婆婆不让说,说等检查确定之后再说。” 这时候是七十年代,存在非法检测婴儿性别,正规的大医院是不行的,只有到个人的小诊所检查。 但是,因为诊所的设备条件有限,有的在四个月之后能看出性别。 有的技术不行,设备也不行,看的不准确,也有看错的时候。 她记得,前世赵豹的媳妇就去查过,因为之前生了两闺女,特别想要一个儿子。 找了一个小诊所就去检查了,说是男孩,然后就高兴的留下了,等到一生下来是女孩,赵豹气的将人家诊所给砸了。 诊所因为存在违规操作,诊所被咋,也不敢报警,只能吃个哑巴亏。 还有的人家呢,说是女孩的,媳妇是想留下,婆婆死活不让,逼着做掉,等到打掉一看,是个男孩,婆婆当时就昏过去了。 佟雪梅在村里对这种事太熟悉,很多人家都是这样的,所以,她听说李彩云要去检查,一点不觉得奇怪。 只是对于诊所的医疗设备和技术,她从上辈子的记忆来看,估计这不是好主意。 整不好,小命都没了。 只是,现在李彩云根本就意识不到不正规小诊所的危害,恐怕就连吴月华估计也是非常相信。 要不然,也不会冒着风险给她儿媳妇检查。 佟雪梅虽然都知道咋回事,可她还是很好奇,“彩云,你是要到医院去吗?” 李彩云小声说道,“不是,医院不给查,我婆婆说在外村找了一个早年专门接生,后来改当医生了,说她看的准,不少人找她看。” “是外村的,可靠吗?” “我婆婆找的,我也不知道。” 佟雪梅觉得李彩云说的也对,她如今的命运都被吴月华掌控,吴月华叫她做啥,她就得做啥。 她也不敢反驳,在没有生下儿子前,她的一切都得听吴月华的。 “月底我就去看看,保佑我这胎是个男孩吧,我太想生一个男孩了,不光为我婆婆,也为了我丈夫。” 说到詹竹成,李彩云眼里闪出了小星星,看来,李彩云是真的喜欢詹竹成。 可从詹竹成对李彩云的态度来看,他远远没有李彩云喜欢他多些。 虽然可怜李彩云将希望都寄托在未来没有谱子的儿子身上,可李彩云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妇女。 没文化,因为父母结了娃娃亲,她才能嫁到乡里,找一个吃铁饭碗的丈夫。 在外人眼里,她的命好,走出了农门,让人羡慕。 可只有佟雪梅知道,她其实活的并不快乐。 丈夫不爱她,心里有旁的女人,婆婆逼着她生男孩,才让她见送走的女儿。 此时,李彩云双手合十,真的祈祷上了。 佟雪梅不忍打扰她,就在一旁看着,要是老天见她可怜,就天随人愿,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时候,佟雪梅看到远处过来两人。 看的清楚时,不由得一愣,一个人是吴丕,他旁边竟然是詹志华。 这两人咋凑一块的? 佟雪梅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吴丕喊道,“佟雪梅,你等一下!” 李彩云回头一看是吴丕喊,诧异的叫道,“这人,他咋还追上来了?” “估计还是为了人参的事,他也买不起,这是闹哪出啊!”佟雪梅将包袱背好,一百块钱想买她的人参,想美事! 吴丕先过来的,因为人胖,走到跟前气喘吁吁的,先看了眼李彩云,“你咋也在这呢?” “我……” “彩云买菜,跟我一路不行啊,你管的真宽!” 李彩云感激的看了眼佟雪梅,她心里这是这样想的,只是不敢说。 吴丕这人很傲,打结婚那天起,他就没把她当成詹家人,话里话外都是嘲讽,瞧不起她的意思。 要不是看在她婆婆的面子上,她犯得着跟他废话吗! “佟雪梅!”吴丕不想跟佟雪梅理论,然后他喘口气说道,“你要去哪啊?” 在时候,詹志华已经过来了,他满心欢喜的看了眼佟雪梅,心里那个小雀跃。 眼角都带着笑,都快掩饰不住了。 要不是他怕被吴丕看出什么来,估计,他激动的就要过去跟女孩诉说相思之苦了。 可他不能,他要稳稳当当的,不能像吴丕那样,跑的满脸大汗,衣服扣子都系歪了,像个二流子一样。 第262章当了车间主任就不一样 “佟雪梅,我们又见面了。” 佟雪梅朝着对面的詹志华看过去。 文质彬彬的詹志华,拿着一个黑色皮包,穿着中山装,显得很老成。 据佟雪梅所知,詹志华才二十多岁。 詹志华父亲是老干部,早已经退休了,而詹志华其实也算是干部子弟。 印象中,一般的干部子弟,大多都是骑车自行车走街串巷,吹口哨满街追女孩。 而詹志华却是年轻有为,小小年纪就事业有成。 难道是当了车间主任就不一样了? 不过,佟雪梅总感觉詹志华不真实,他总是这样不苟言笑,说话也是滴水不漏。 跟他交谈,说句实话,很累! 所以,佟雪梅其实不愿意跟詹志华见面。 毕竟,他们之前被吴月华撮合过,她当时拒绝了。 可佟雪梅总感觉自她到乡里来之后,见到詹志华的频率有点高。 旁人看着以为是不期而遇,其实她感觉挺尴尬的。 “佟雪梅,你不是要去草药行吧?”吴丕问道。 “怎么?这跟你好像没多大关系吧。” 吴丕脸色微微一沉,只是跟佟雪梅打了几次交道,知道这女人软硬不吃。 想到自己要求她,吴丕压下心里的怒火,轻声问道,“我是管不着,只是你这人参你还卖不卖了?” 佟雪梅看了眼吴丕,“卖啊,你……有钱了?” 吴丕走也就半个小时的功夫,这么快就借到钱了? 吴丕可不是在吴月华家那样臊搭脸了,一脸嚣张,“有钱,不就是六百八吗,哥有!” 吴丕从包里拿出钱,然后递给佟雪梅,詹志华却拦着吴丕说道,“要买,咱们找个地方谈,这大街上,你就给一个女孩这么多钱,让人看到不好。” 吴丕虽然比他大不少,可做事明显不动脑子,莽夫一个。 詹志华将钱又推给了吴丕,佟雪梅觉得詹志华说的对,人家这是替她着想,就算对他没感觉,客气话还是要说的。 “谢谢你啊,我也没主意到这点。” “那去哪啊?”吴丕一脸懵逼,“回我姐那是不行了,我刚跟她吵架了。” “咱们去街里的小饭店吧,正好我没吃饭呢。” 吴丕一听下饭店,自然高兴,“那好啊,走吧,还等啥呢?” 吴丕转身要走,可佟雪梅没动,“咱们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就行,没必要去饭店……” 她就想卖个人参,没想跟詹志华吃饭。 詹志华盯着佟雪梅看,“我早先说想请你吃饭的,一直没机会,这算是老天爷给的机会,你不能拒绝。” 詹志华热络的眼神看着佟雪梅,吴丕在一旁撇着嘴假装看不到。 其实,今天能买成,还得感谢詹志华。 因为詹志华答应借钱给他,还不要利息。 在一个,詹志华是他姐夫的侄子,吴丕借他的钱也赖不掉。 但是,借这么多钱,不是实在亲戚,根本就不要提,因为说了也白说。 就连他亲姐姐,不也没借吗。 吴丕这次借钱成功,关键是选对了人。 詹志华喜欢佟雪梅他知道,而且好像还动了心,他都是听吴月华说的,说是非常喜欢这丫头。 他一说佟雪梅在吴月华家,詹志华高兴的要去找佟雪梅。 吴丕顿时来了主意,就提了借钱的事。 光说这事,詹志华未必答应,然后他说他跟佟雪梅办公室很近,以后佟雪梅有啥动向他可以给詹志华送信。 既然追女孩子,得要知道人家的行踪,詹志华自然就答应了。 吴丕自己都佩服自己,他太聪明了。 这大街上也确实不适合谈生意,一时也没有去的地方,佟雪梅就只有答应詹志华的提议。 李彩云跟佟雪梅分开,自己去了菜市场。 到了乡里的小饭店,店主认识詹志华,热情的打招呼,“三位,是大厅还是雅座?” “老板,雅座吧。” 老板朝头走,詹志华和吴丕在后面,已经到了,佟雪梅也只有跟着进去了。 雅间就一张桌子,不过,私密空间好,适合谈生意。 落座后,詹志华给佟雪梅倒水,吴丕忙接过水壶主动给詹志华倒水。 詹志华现在就是他的财神爷,他要好好巴结他才行啊。 茶水倒上了,老板拿着菜单进来了,直接把菜单给了詹志华,“吃点啥,本店特色,红烧猪蹄,爆炒牛肉,都是广东来的师傅,烧菜味道很好的。” “就你这小地方,还能请来广东的师傅!”吴丕说话直,老板脸色稍稍有变换,只是转瞬即逝,满脸带着笑说道,“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他老婆要生孩子,他回来伺候老婆,也顺带着在我小店帮忙。” 佟雪梅听到广东的人,都好奇。 毕竟,乡里觉得比村里大,可在外人眼里看,还是小地方。 广东是南方,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佟雪梅知道,南方一直比北方富裕。 所以,听说是广东人,都感觉,要是能有这样一个亲戚,都能占到啥光一样。 詹志华点了刚才老板推荐的招牌菜,然后又点了几个素菜,问佟雪梅喝酒不? 佟雪梅摇头,然后吴丕说,“我喝,整一瓶白的,然后在上一箱啤酒。” “你能喝这么多?” “喝这看。”吴丕大刺刺的说道。 “行,你就先上一瓶白的。”詹志华其实不喝酒,只是既然来饭店了,不喝酒好像总感觉少点啥。 “啤酒呢?”老板问。 “都上来,”吴丕指点江山的说道,“这些,还不一定够我喝的,你就先上这些吧,老妹年岁数小,就喝汽水吧。” 就好像吴丕请客一样,他给这些人喝啥安排的明白的。 佟雪梅不管,卖完人参她就走,他们爱喝就让他们喝去吧。 老板出去,佟雪梅拿出包袱里的人参,然后看了眼吴丕,“你不是要买吗,货在这,你看一下。” 吴丕接过人参,看还是那棵,然后又看了眼佟雪梅一直背着的包,佟雪梅忙把包盖上。 里面还有两棵人参,多亏外面包着布,要不然,让吴丕看到了,不知道说啥呢。 吴丕啥也没看到,然后悻悻然的说道,“不急,我又不能跑了,等吃完饭,咱俩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样?” 第263章遇到这么一个痴情种 “还是先把货结了吧,我还有事,吃饭就免了吧。”佟雪梅跟詹志华没啥关系,跟人家在这吃饭算啥呢? 要是让人遇到,还以为她跟詹志华有啥关系呢。 詹志华一看佟雪梅要走,着急了,“我菜都点好了,你吃完在走……” “不了,你跟吴丕吃吧,我还要去别的地方,吴丕,货我交给你了,钱你也付了吧。” 佟雪梅也不怕吴丕把人参拿跑,就将人参放在了桌上。 听说佟雪梅非要走,詹志华心里难受的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吴丕一看詹志华脸色不好,心里就明白咋回事了。 他是不愿意让佟雪梅走,可佟雪梅非要走,他咋拦呢? “佟雪梅,其实,我没别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就是正好赶上了,吃顿饭,给个面子吧。” 说到一半,詹志华自己都泄气了,他就差求她了。 吴丕就冲詹志华借钱给他,也要想办法留住佟雪梅在这吃饭。 也就是给二人创造机会,等到吃一会的时候,他就走,绝不给詹志华和佟雪梅当电灯泡子。 所以,只要能把佟雪梅稳在这,詹志华自然感谢他。 吴丕看佟雪梅咋说都不行,非要走,他本想借着机会蹭一顿的,看来,好像是没这个口福了。 “好吧,那就算账。”吴丕答应了,这时候,他可以感觉到对面詹志华如刀子一样的目光扎到他身上。 不过,他没看詹志华,而是从兜里磨磨蹭蹭的拿出钱,然后开始数。 本来钱是数好的,只是他刚才从兜里只拿了一半,然后就不知道这一半是多少钱,数完后,把钱递给佟雪梅,“这是三百二,还差三百六,我回去拿……” “你刚才不是说够吗?”佟雪梅记得吴丕在路上的时候就要付钱了,要不是詹志华拦着,估计这买卖就做成了。 这功夫钱又不够了,不知道这人又耍啥幺蛾子呢。 吴丕见佟雪梅不信,然后说道,“我不拿人参,这钱就是定金,我回去拿齐钱,然后咱们一把结清行吧?” 人参不拿,还交了定金,佟雪梅就不能说别的了,就只有答应让吴丕回去拿钱了。 詹志华这时候,才明白咋回事,在吴丕出去的时候,感激的看了眼吴丕。 吴丕当然知道詹志华眼神里的含义,感觉很得意。 他帮了詹志华的大忙,这钱就算是晚点还,詹志华也不会说啥了。 吴丕出去不大一会,菜也上来了,佟雪梅一看一桌子菜,就两人,“这么多菜,能吃掉吗?” “别客气,吃吧。” 詹志华给佟雪梅夹菜,因为吴丕不在,老板就上了一瓶啤酒,和一瓶香槟酒。 佟雪梅想走也走不了,看菜都上来了,詹志华又这么热情,不吃也不行了。 大不了,以后再找机会回请,总之,佟雪梅不想搭詹志华的人情。 雅座就他们两个人,詹志华感觉这气氛很好。 感觉跟约会一样,只是对面的女孩一直不看他,就低头吃饭。 詹志华看着佟雪梅吃,佟雪梅感觉到不对劲了,抬头正好看到詹志华盯着她看。 整的佟雪梅闹了一个大红脸,“……你倒是吃啊!” “我……不饿……”詹志华一紧张就结巴了。 “你刚才不是说没吃饭吗?这都五点多了,也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好,我吃。”詹志华又低头吃饭,可能是着急了,夹菜往嘴里送的时候,烫到嘴了。 詹志华叫了一声,佟雪梅问,“你咋了?” 詹志华有些不好意思,“没事,你吃,这菜可好了,没听老板说是广东师傅烧的吗,得尝尝,要不然,要去广东吃了。” 佟雪梅已经吃了,然后说道,“味道是挺好,就是有点辣。” “你不能吃辣的?我忘问你了,要不然,在重新做一份……” “别,”佟雪梅忙按住詹志华端起菜盘的胳膊,“我能吃,可别麻烦了,这菜很好了,不用重做。” “没事,我跟老板很熟悉,大不了,多加点钱。” 听詹志华的口气,他好像很有钱,不过,她可没有麻烦詹志华的意思。 本来就是等吴丕拿钱,要不然,她早就走了,吃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刚才还有个吴丕,现在就他们两个人了,佟雪梅自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了。 詹志华刚才喝了一杯白酒,眼睛也有些红了,他直勾勾的看着佟雪梅。 女孩脸颊泛红,黝黑的辫子放在胸前,白皙的肌肤,大大的眼睛,看着让人不自觉的会失神。 “你工作怎么样?”詹志华打开话题,想跟佟雪梅聊聊。 “还行。”佟雪梅一句话结束。 詹志华不气馁,继续问道,“住的还行吧,吃饭也有食堂吧?” “有。”佟雪梅点头,喝了一口香槟酒,甜甜的,跟汽水一样。 詹志华吃着菜,悄悄瞄了眼佟雪梅,见她一直往门口看,就知道她在等吴丕来呢。 詹志华希望吴丕晚点来,这小子最好是别来。 “你们科长是叫闫松吧?”詹志华觉得聊些他们两人共同知道的话题,或许能聊起来。 “是。” “我跟闫松关系也很好,要不要我跟闫松说一声,对你多照顾照顾。” 佟雪梅差异的看了眼詹志华,“不用,咱俩本来没啥关系,你去说,反倒让人误会了。” 詹志华有些失望,“你为啥这样急着跟我撇清关系?你怕我吗?” 直到现在,詹志华都没有打开佟雪梅的心扉。 佟雪梅知道詹志华请她吃饭,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就不能装不知道了,“詹志华,我知道你对我有……意思,可那天我都跟你说了,我有男朋友了……” “你男朋友在哪?再说了,我听我二婶说,你们知青队不给处对象,你说的又男朋友,是故意骗我的吧?” 听着詹志华的自信,遇到这么一个痴情种,佟雪梅真感觉无话可说了。 只是不解释清楚,让詹志华误会,对谁都不好。 “我男朋友在外地,其实,我犯不着跟你说这些,但是,我感觉你人还挺好的,好姑娘多的是,你就不要揪着我不放了。” 第264章难道是他不够优秀 既然不喜欢,又没有可能,就干脆利落的告诉人家。 所以,佟雪梅直接表态了。 她说的痛快,可以说又是给詹志华当头一棒。 把他心里那点美好的期待,打的是烟消云散。 詹志华眉头微蹙,此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似乎不相信佟雪梅又再一次的拒绝了他。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是越喝酒,烦恼似乎越多,心里的苦涩,翻江倒海般从心里蔓延。 他痴情的望着佟雪梅,美丽的女孩,为啥都这么绝情? 难道是他不够优秀?不足以让佟雪梅对她露出一个笑脸来? 佟雪梅看詹志华一直在喝闷酒,她也不知道咋劝说,没啥聊的,就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喝香槟。 实在无聊,她就摸着手上的镯子玩,摸了几下,镯子竟然发光了。 她抬头看詹志华没有在看她,才放下心了。 只是喝多了,自然要上厕所,佟雪梅去问老板娘厕所在哪里。 也想赶紧逃离包间那种压抑的气氛。 老板娘很热情的说就在后厨后面,佟雪梅就去了后面。 也就是前后脚,一个男人也跟着走到后厨,只是他身后却跟着一个女人。 男人中等身材,穿着一件前胸都是油渍的上衣,腰间系着蓝色围裙,神情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来做什么啊?” “马江,你到底啥时候跟我回去啊!” 女人抹着猩红的嘴唇,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裙,头发烫着大波浪,脸擦的跟白墙一样。 “快了,等我老婆生了,我就回去。” “马江,你说跟你老婆没感情,你一年回来一趟,咋又让你老婆怀孕了啊?” “这是什么话呢!她是我孩子的妈啊,在怎么说,我也跟她过了二十多年了,也是有感情的啦。” “那你对我呢?你到底爱不爱我?” 女人逼着马江说,可马江一直看门口,就是怕人看见,他看女人生气了,只好安抚,“小萍,别生气,我爱你啦!” 女人高兴的过来搂着马江要亲,马江吓的一直推女人,“注意啦,这人多,让人看到不好啦!” “我不管,我想你嘛!”女人犹如蛇一样的用两只大白胳膊就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看实在推不开,马江敷衍的亲了一口钱萍,然后急忙说道,“宝贝啊,去旅店等我,我晚上会去找你啦。” 钱萍知道这里人多,眼杂,她也不好粘着马江不放,只是走到门口时,她又转回来了。 “对了,你说的那个朋友的钱什么时候到啊!” “快了,还有几天,等到他钱给我,我就带你远走高飞啦!” 钱萍乐的,不由得娇滴滴的用拳头打了一下马江,“说真的?” “当然细真的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那你不等你老婆生孩子了?” “等什么,钱到手了就走,管她生什么孩子啊!” 钱萍高兴的笑了,然后高兴的走了。 马江见钱萍走了,长舒一口气,然后急忙回到后厨去炒菜。 看没人了,佟雪梅才从厕所出来。 刚才听那个人的口音,估计就是老板说的他来自于广东的亲戚了。 说的好听,还陪媳妇生产,原来早外面都有女人。 而且好像听他们刚才说骗谁的钱,等那人把钱给他,他们就走。 这事有些复杂,又没有证据,虽然她听说了,可这不能当做证据。 佟雪梅就不能管那么多了。 回去后,见吴丕还没来,佟雪梅真的有些着急了。 詹志华见佟雪梅去了半天,也不好意思问她去了哪,见她回来后,想起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说,“明天礼拜六,我朋友给我两张电影票,我想……约你去看电影。” 詹志华确实有票,而且票就在兜里,本来是他姐买的,让他跟别人去的。 只是他忽然改了主意,决定要跟佟雪梅去。 詹志华把票拿了出来,放到桌子上,佟雪梅没拿,“不好意思,我明天……没时间……” 出来吃饭已经破了天际了,这还要去看电影,那不真成约会了? 詹志华不死心,“你明天要是出去,我单位有车,可以拉你去,反正电影是晚上的,你办啥事一天都够了吧?” 詹志华这是把佟雪梅想找借口的机会都给堵死了。 这时候,走了一个小时的吴丕终于来了,他当然还是放不下他的人参。 万一佟雪梅等不及先走了,那丫头脾气不好,万一不高兴,不卖给他了,那他就百忙了。 所以,就算詹志华不高兴,他也得来。 佟雪梅跟吴丕把账算清了,她将钱放到包里,然后看向詹志华,“谢谢你的招待,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喝。” 詹志华起身送佟雪梅到门口,佟雪梅当然不会让他送,“回去吧,我先走了,谢谢你啊!” 詹志华只好看着佟雪梅走,他才不情愿的回到了雅座。 而出去的佟雪梅碰到了李国强,两人都吃惊,佟雪梅问,“你来吃饭?” “不是,见个朋友。” 李国强看到佟雪梅,又提醒一遍,“你明天回大队,别忘了我的事。” “不能忘,放心吧。” 听到门口有人说话,詹志华在雅座坐不住了,因为这声音太熟悉了,他急忙从雅座出来走到门口一看。 佟雪梅和李国强在哪有说有笑呢。 詹志华一看就明白了,上次在商场门口看到李国强和佟雪梅两人热络的说话。 一看到他,佟雪梅就不笑了。 詹志华走到跟前时,佟雪梅也还一样的表情,其实,佟雪梅心里想的是,这在里面吃饭呢,咋出来了呢? 詹志华见李国强跟佟雪梅说的挺热乎,他心里忽然明白了。 不由得摇头,然后用一种充满恨意的眼神看了眼佟雪梅,“我没想到,你竟然喜欢一个有夫之妇!” 詹志华气的扭头就走了,李国强一脸懵逼,佟雪梅听詹志华话里的意思,自然明白了。 她气的不由分说,急忙撵了出去,朝着前面走的詹志华大喊,“你等一下!” 詹志华气呼呼的走,只是走了没几步,还是停下了脚步。 第265章十二花仙子红海棠 佟雪梅目色清寒的看着詹志华,“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詹志华脸色涨红,紧抿着嘴唇,气哼哼的说道,,“我真以为你是冰清玉洁的女孩,我喜欢你纯情,喜欢你天真无邪,可没想到,你跟他……” “我跟谁?”佟雪梅压低嗓音低吼。 她站的地方正好没人,她也不介意跟詹志华就这样面对面的谈话。 “我不想说,都已经摆在那了,还要我说啥。”詹志华转头看向对面。 “詹志华,你很可笑,首先,我跟你没啥关系,我跟谁在一起说话,是我的自由,在一个,我看你是有文化的人,可心里想的怎么那么龌龊呢?”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佟雪梅真看不出来,看着文质彬彬的詹志华,竟然敢凭空污蔑她。 “我龌龊?”詹志华青筋暴起,低吼着,“我看到你和李国强在一起好几次了,不是那关系……你俩为啥那么热乎?” 看佟雪梅和李国强说的热乎劲,说他俩没关系,谁信? “你……”佟雪梅气愤不已,上去给了詹志华一个耳光,打的詹志华没准备,“你打我?” 长这么大,詹志华第一次被女人打,完全没有一点准备。 “跟男人说话就热乎了?詹志华,你就是混蛋!” 佟雪梅气的转身走了,詹志华站在那握着拳头,狠狠的打在了旁边的电线杆子上,手自然被打出血了。 只是一抬头,一坨鸟粑粑正好的落在了他的头上,然后顺着脸往下滑。 詹志华厌恶的抹了一把,满手都是,他低低的骂了一句,“真特么的倒霉!” 小鸟扑棱棱飞走了,詹志华顶着一头鸟粪朝着小鸟挥舞者拳头。 李国强一直悄悄躲在门口看对面的佟雪梅和詹志华。 詹志华是他的领导,佟雪梅是他的救命恩人。 李国强不知道这两人啥关系。 见他们说着说着竟然吵起来了,然后佟雪梅给了詹志华一个耳光。 詹志华被打了,还是被一个女人打了。 李国强真以为自己看错了,然后见佟雪梅就气呼呼的走了。 旁边自然有人看到了,只是见詹志华跟一头困兽一样,没人敢靠前。 詹志华一拳头打在电线杆上的一幕,也被李国强看到了,他当时心里咯噔一下。 仿佛自己的手也感受到了那一拳头带来的疼。 李国强很纳闷,詹志华啥时候认识的佟雪梅? 两人到底啥关系? 这事他不能问,他想回去跟夏亚娟说,让夏亚娟问,反正她们女人之间好谈话。 不过,李国强还有正事要办,他去后厨找马江。 乡里职工宿舍 跟詹志华闹成这样,佟雪梅也没心思卖人参了,又把人参拿了回去。 佟雪梅想了一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没想到,詹志华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他们可以说并无交集,也算不上朋友,他算老几来指责她? 他凭什么这样说她? 佟雪梅气呼呼的回到了宿舍,回想自己遇到的这些事,她真的想马上离开这里。 忽然间,她很想顾景澄。 他为什么要去国外啊?他要是在国内多好。 她们可以见面,如果詹志华看到顾景澄,他就不敢这么嚣张了。 前世顾景澄去国外,就是因为没有实力,没法跟他后妈抵抗。 可她现在有这个能力帮顾景澄反击胡蔓微,可真的让顾景澄回来,她该怎么说呢? 她拿出上次顾景澄给她写的信,然后写了一封信,就是希望他能回来。 她在信中说,她可以帮他,让他放心的回来,然后他们两个一起对付胡蔓微。 信的末尾,佟雪梅画了一个爱心,却听到有人敲门。 佟雪梅问谁啊,门外没人答应,她又问了一遍,还是没人应,只是一直有人在敲门。 本来心情就不好,佟雪梅气的从椅子上起来,就去开门。 只是门开了外面没人,她往旁边一看,一个男人捧着一大束花站在她面前。 佟雪梅忽然愣住了,这年代,就有人送花了? 不过,她想不到是谁能送她花。 忽然,花移开了,他的脸就真实的呈现在她眼前。 佟雪梅一看男人,眼眶泛红,一下就哭了,顾景澄看着佟雪梅,“怎么,不让我进去吗?” 顾景澄进去后,佟雪梅觉得这一切还是不那么真实。 可顾景澄就站在跟前,这么一个大活人,她怎么能看花眼呢? 只是,佟雪梅却感觉哪里不对劲。 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佟雪梅上前一把抱住顾景澄,只是却被他轻轻推开了。 佟雪梅楞了一下,却见顾景澄一下就变了,变成了一个穿着白衫的男人。 “白森!”佟雪梅惊叫起来,“怎么是你?你怎么变成他的样子了?” 佟雪梅说白森和顾景澄长的很像,都很帅,可他们的气质还是不一样的。 白森没有顾景澄身材好,他比较瘦,所以,佟雪梅刚才一见到顾景澄,就感觉哪里不对劲了。 想起自己上前抱住白森的一幕,她脸一下就红了。 白森看了眼佟雪梅住的地方,然后将刚才拿的花递给佟雪梅,“主人,这花是千年红,就是永远不败,我觉得你这里花草都没有,太单调了,这花就放在你这吧。” “你是给我送花来的?你咋知道我这单调呢?” 佟雪梅很好奇,自然是神仙,他怎么能从空间出来,然后变成顾景澄的样子,到她的这个世界来? 白森看哪里都好奇,只是不由说道,“主人,您住的地方太破了,屋里光秃秃的,连一棵树,一盆花都没有。” “有花,在窗台外面呢。” 白森朝着外面看了眼,确实看到了一盆开着的黄色的小花。 “不好看,没我的千年红好看。”白森袖子一挥,极其潇洒的坐在了屋里唯一的一张凳子上,然后拿出折扇挥着。 “白森,你来这干啥啊?” “我来帮你处理问题的?” “处理啥问题?” “我看有一个男人总缠着你是吧?” “你怎么知道有人缠着我?”佟雪梅饶有兴致的看着白森问道。 就算白森是神仙,只是他在仙人岛,她在这个世界,两个地方根本就没有啥交集。 佟雪梅很好奇白森怎么知道的? 白森坐在凳子上,用手抻了抻白色的长衫,“主人,您是不是碰镯子了?” 第266章原来你是这样的神仙 佟雪梅忽然想起来了,吃饭的时候,她感觉无聊就随手摆弄了几下镯子。 难道就是因为碰了几下镯子,白森就得到她的什么召唤了? “主人,您的镯子就是这个世界与仙人岛之间的介质通道,我在仙人岛感受到了镯子传达给我的信号,我就化作飞鸟出来了。” “飞到了你在的地方,看到你跟一个人说话,然后……你还打了他一个巴掌。” 佟雪梅看了眼白森,“你都看到了?” “是,然后我还……算了,只要不是主人挨打,白森自然不用出手,要是主人被人欺负,那人死的一定很惨!” “你把他怎么了?”佟雪梅一听这话,吓的忙走到白森跟前问他。 白森是神,如果他想对詹志华做什么,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虽然詹志华确实可恨,可也罪不至死。 白森看佟雪梅很紧张,“主人,我看出您很讨厌他,我就帮你出气了……” “白森,你那个世界和我这个不一样,你杀死一个人,就跟碾死一个蚂蚁一样,我们这个世界有法律,不允许人胡来!” “他惹你生气了,白森最痛恨惹男人生气的女人!”说到这,白森还握握拳头。 “我们当时发生了点误会,只是,他也没把我咋样,不过,我给了他一个巴掌,我们也算扯平了。” 佟雪梅知道自己打人也不对,可詹志华说的话太气人了,带有污蔑人的性质,她都可以告他诽谤。 只是她不想把事情闹大,一个巴掌也算是给詹志华一个教训。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她嘚瑟了。 “主人,”白森见佟雪梅坐在那不知道想啥呢,他轻声问道,“他是喜欢你吗?” 佟雪梅看了眼白森,“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误会。”佟雪梅朝着朦胧的天空看过去,“我现在不想这些,我只想简单的生活,好好工作,然后回城,其它的我不想参与。” 一眨眼,白森飘到了佟雪梅跟前,“主人还是喜欢那个在时空隧道出现的男人,他才是你的最爱吧?” 佟雪梅被问的脸都红了,为了不让白森看到,她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才问,“白森,你知道的挺多吗?你是不是也有过喜欢的女孩啊?” 每次都被白森说,她也要让白森尝尝被异性的人追问有喜欢的人是什么滋味。 果然,白森也有软肋,一说到这,他竟然脸红了。 要不是佟雪梅盯着他看,真不知道看着一副逍遥自如的白森,也有心灵为之一颤的时候啊! “上次你问我为啥戴面具,其实,我这么做,是对我自己平时放任的一种惩罚。” 这种解释,还是佟雪梅第一次听到,“你做了啥……错事吗?” “也不算错事,可在另外一个人的眼里感觉我就像是犯了滔天大罪一样。” “另外一个人?” “她就是我喜欢的女人,她其实是十二花仙子排行第六的红海棠。” 白森的秘密还不少,他也有喜欢的女人,还是花仙,那他们是花和木组合,正好是一对啊。 “她也在我们仙人岛吗?” 仙人岛什么都有,就算白森说太上老君也在岛上,佟雪梅也不会觉得稀奇。 “不在,她在天庭呢.。” “哦,不在仙人岛,那你岂不是单相思了?”佟雪梅抿着嘴笑,被百森看到了,“主人,您笑什么呢?” “没笑,”佟雪梅收回笑容,然后接着问道,“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喜欢一个人,一定要说,要不然,错过了,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就像她前世一样,顾景澄明明那样喜欢她,却不跟她说。 好好的姻缘就这么错过了,也是上天跟他们开了一个大玩笑。 “我追了他五百多年,才追到手,我们好了一段时间,只是因为一件事,她就恨上我了。” 说到这,白森不说了,佟雪梅也不问了。 就算白森是她的手下,人家好歹也是修炼一万年成精的人参,也有隐私。 只是白森似乎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说道,“我去天庭参见王母的盛宴,当时因为贪图酒好喝,就多喝了几杯酒,后来就被王母的琼浆玉液给灌迷糊了,当时我喝醉了。” “天庭太大,出去的时候找不到路了,我问侍女,然后一群侍女围着我说笑,结果就被她看到了,她一气之下给了我一个耳光,之后发誓永远不再见我。” “你们女人都爱打男人耳光吗?”那个耳光打的白森没脸在天庭呆了。 “那也是你惹她生气了,要不然,无缘无故,她打你干什么?” “还不是因为我长的帅,可帅也不是我的错,就算我不看女人,也有女人围着我转啊?” “白森,不许自己夸自己帅……” “主人,您都说我像你的男朋友了,难道我不帅吗?” 佟雪梅见白森说起自己的外貌是相当的自信,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她也是服了白森了。 原来你是这样的神仙。 “我承认你长的好看,然后就为了这,你就戴上面具不给人看了?” 白森认真的点头,“是的,一千多年前,我就戴着面具生活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不让心爱的女孩生气,也为了让她早点出关见我。” 白森确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并且发誓,不再任何女人面前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佟雪梅是他戴上面具之后见到的第一个女人。 因为佟雪梅是他的主人,她的要求就是命令,他必须服从。 佟雪梅忽然间有些后悔,“白森,我当时让你摘面具,那不是破了你的禁忌了吗?” “这是我自愿的,因为只有主人您能看到我的真面目。” 既然这样也可以,佟雪梅又问道,“那她准备闭关多久啊?” 世界上最容易过的就是时间,天庭也不例外。 佟雪梅真是不理解,既然彼此相爱,为啥要把时间都浪费在让对方难过,跟对方置气呢? 白森悠悠道,“多久?我也不知道,或许一千年,或许更久。” 历经沧桑变幻,白森都会等红海棠出来的那一天。 这时候,两人正在说话,忽然又有人敲门…… 第267章 技术骨干 这么晚了能是谁来呢? 佟雪梅看到白森还在跟前呢,就让白森先走,她等方便的时候过去找他。 敲门声又响起来了,佟雪梅这边急忙答应,“来了!” 白森化作一股风走了,佟雪梅才去开门,门外是夏亚娟,“大姐,你咋来了?快进屋。” 这时候天长,快七点了,天还大亮呢。 夏亚娟进屋,然后关切的看着倒水的佟雪梅,“你别忙了,我坐一会就走。” 佟雪梅倒好水端过来,夏亚娟接过水看向佟雪梅,“吃过饭了?” “吃了,对了,大姐,国强哥什么时候走啊?” “他明天去办停薪留职,单位那边要是办的快,他没几天就走,只是我担心单位不给他办。” “国强哥因为身体原因申请办这个,按照正常来讲,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吧?” 夏亚娟说道,“按说是没问题的,只是我怕单位卡着不让走。你别看李国强上班不着调,可他可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我就怕厂子不愿意放人。” 如果李国强工作上确实不行,她之前也不会坚持让李国强上班。 毕竟,像他这样的技术骨干,开的工资比一般的工人要高,到了年底还有年终奖。 可李国强不安心上班,总想赚大钱。 把业务都快荒废了。 谈到这个问题,佟雪梅知道,夏亚娟其实心里是一直不支持李国强出去闯荡的。 如今下的决定也是家里遇到事了,可佟雪梅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觉得夏亚娟不是冲动的人,做事还是比较冷静的。 早上跟她说的信誓旦旦的,支持李国强去广东做生意,现在看,夏亚娟又有点犹豫了。 听口气,好像李国强要是出去赚钱,丢掉工作真的很可惜。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听说你跟……詹志华出去吃饭了?” 佟雪梅看了眼夏亚娟,“大姐,你咋知道的?” “还不是听李国强说的,他说遇到你了,然后……我就只说了,就说你和詹志华好像发生啥矛盾了。” 夏亚娟回去听李国强说了当街上看到的事,也是担心佟雪梅,就过来看看。 只是见佟雪梅没啥异样,就犹豫开口还是不开口呢。 这猛不丁的说出来,佟雪梅会不会多想? 佟雪梅见夏亚娟神色犹豫的握着水杯,不知道想啥,她倒笑了,“大姐,我和詹志华也不算多熟悉,我跟他能有啥矛盾?” “雪梅,”夏亚娟道,“那国强下午去丁长发家饭店找人,就说看到你给詹志华打了一个耳光。” 佟雪梅问道,“国强哥都看到了?” “他不是故意偷看的,就是担心你……他还说你打了詹志华之后,也很生气的就走了,也是担心你,在这没亲没故的,一个女孩子也不容易,就让我过来看看。” 夏亚娟当时听李国强说佟雪梅打了他们车间主任一耳光,她还不信,还跟李国强争辩了几句。 只是后来李国强把事情说的可详细了,然后说让她来问问就知道他撒没撒谎了。 她倒不是完全不信李国强,只是佟雪梅跟詹志华咋就能扯到一起呢? “谢谢大家关心我,我当时确实给詹志华打了,是他口无遮拦,这人看着文质彬彬的,可出口伤人。” “雪梅,大姐问你,你别生气,你刚来乡里一星期,你是咋认识詹志华的?” 佟雪梅就把她如何认识詹志华的经过跟夏亚娟讲了,夏亚娟这才知道,“这么说,就是他追你不成……才说的那些话?” “大姐,你说当时我听了这话能不生气吗?哪有这样编排人的?就算我不跟你处对象,你也不能见到什么就胡说八道吧?” 佟雪梅想起来就气,夏亚娟不由说道,“其实,詹志华那人挺好的,年轻有为,当然,你已经有对象了,咱们就不说这个了。” “我还知道一件事呢,我妹子跟詹志华的姐姐是一个单位的,两人一个办公室,她听说她姐给詹志华介绍对象,只是詹志华不答应,然后还说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我也说了,有比我好的姑娘,找谁都比找我强,我以后要回城的,我们根本就不可能。” “或许詹志华是对你确实有意思,他也是一表人才的,又是车间主任,眼光也高,自然一般女孩都配不上他。” 女人和女人之间确实好交流。 夏亚娟知道了佟雪梅和詹志华怎么认识的经过,而佟雪梅也知道了詹志华的姐姐其实已经给詹志华介绍对象了。 她就更不能给詹志华希望了。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可能,何必让詹志华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呢? 隔天,佟雪梅拿着人参去了乡里的寒山草药行,见到章寒山正在接待买家。 佟雪梅一进去,那个小伙计好像认出她来了,急忙过去恭敬的说道,“您好,请到后面坐吧。” 佟雪梅知道这一定是章寒山交代的,然后就跟着小伙计到了后院。 后院佟雪梅第一次来,小伙计热情的将她带到屋里,然后倒茶端过来,“我师父让您在这等他,他一会就过来。” 小伙计说完就走了,佟雪梅四下打量屋子,这间屋子和其它房子没有什么区别,陈设也很简单,几张柜子并排靠在墙边摆着。 里面都是各种草药,佟雪梅进来的时候,浓郁的草药香味,扑鼻而来。 过了一会,章寒山笑着过来了,“等急了吧?” “没有。”佟雪梅淡淡微笑着说道。 章寒山坐下后,看向佟雪梅,“姑娘,你今天来是?” 章寒山看到佟雪梅进来的时候,背着皮包,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不过,他想,既然她来,自然是事的。 佟雪梅打开包,拿出布包放在桌子上,“老板,这是我带的人参,想让您看看。” 章寒山一听眼睛都亮了,这又有好货了,忙不迭的打开布包,一看,眼睛瞪的多大,“这是……你的?” “是,我在大队收的。” 章寒山拿着人参爱不释手的看,从须子看到底部,从叶片看根茎,看的是相当的仔细。 心里已经给这棵人参下了定论了。 这是一棵至少十年往上的人参,可以说还是人参中的极品,比之前佟雪梅卖给他的那棵五年生人参还要长。 第268章暴殄天物 章寒山心里盘着,这么好的人参,他要是收了,又能大赚一笔啊。 只是不知道佟雪梅能卖多少钱? 佟雪梅见章寒山的目光变了又变,可眼睛却一直未从人参上离开,又猜到了他心里所想,几乎和她预料的没有什么差别。 章寒山识货,自然也不用佟雪梅多废话,“老板,您觉得这人参怎么样?” 章寒山听到佟雪梅问,急忙把目光收回,然后将人参轻轻放到桌子上,慢悠悠的说道,“好是很好,只是也有瑕疵。” 其实哪有瑕疵,章寒山只想说些缺点,然后少花点钱收。 这其实也是他们收人参的行规,就是不管多好的极品,到他们这,都必须要降一等。 佟雪梅当然知道,想买的都是说不好的。 不过,她心里也有价位,太低了,她也不会卖的。 虽然她这是无本买卖,可人参是好东西,卖的太便宜了,那不是暴殄天物了? 章寒山悄悄看了眼佟雪梅,然后将人参漫不经心的放到桌子上,“开个价吧。” 他看着是稳如泰山,其实心里可是紧张呢。 这人参可是顶级人参,佟雪梅对这行非常熟悉,自然知道卖多少钱。 只是,他既然想赚钱,就要压低收购成本。 所以,要是佟雪梅出的太高,他一定想办法把价格压下去。 佟雪梅感知到了章寒山心里的小九九,心里笑章寒山老奸巨猾,但是,面上却淡定的说道,“老板,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不开虚价,这棵十二年生的人参,我只卖一千五。” “一千五?”章寒山诧异的看向佟雪梅,“姑娘,你不是开玩笑吧?” “老板,我咋能是开玩笑呢,这就是我报的价格。” “一千五是……最后价格?”章寒山试探的问道。 佟雪梅点头,“我跟您做生意,自然不报虚价,老板,您要看我的货,不要觉得我这价格高,一分钱一分货,这方面,您比我懂,您说我卖的贵吗?” 上次卖人参,为了多卖一百块钱,费了不少口舌。 今天,同样也是顶级人参,还是卖给章寒山,估计也要费一番口舌。 章寒山眸色一闪,眼珠一转,看佟雪梅稳如泰山,心里不禁佩服,“这丫头年纪不大,却成熟稳重,一看就像是做大事的人。” “人参是好的,只是价格太高!”章寒山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然后慢悠悠的说道,“我干这行多少年了,也收过不少人参,你要是信的过我,我开个价,你听听行不行?” 章寒山跟山农收就没有这么麻烦,也不用使用什么计谋,也不用讲什么道理。 货虽然是山农的,可决定权都在他手里。 基本上是他说收多少,就收多少钱。 只是遇到一个懂行的,甚至于比他对人参的了解也差不到哪去的人,章寒山感觉遇到了对手。 章寒山不直接降价,他要报价,其实就是在砍价,只是他们做老板的不像买东西的人,他们有他们的一套理论。 砍价人家不叫砍价,叫报价,听着就专业的多。 不过,不管章寒山使用他用了半辈子的商业套路,佟雪梅自然都不会上当。 她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不达到她的预期目的,她是不会松口的。 佟雪梅客气的说道,“老板,您说。” 佟雪梅也不急,反正这两根人参是要卖给章寒山,要让他死心塌地的收,还心甘情愿的花钱。 “那我就说了,首先我从人参的品相上说说,这人参根须短,叶片稍稍有破损,从外观看,自然卖不上一等品,有瑕疵,只能是二等品的价格。” 章寒山说了一大堆,全是说人参不好的,佟雪梅早就料到了,她不紧不慢的说道,“老板,您就报您的价格吧。” 佟雪梅就看章寒山能出多少钱。 章寒山眉头微蹙,抿着嘴唇,然后就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既然是二等品,最多……八百。” 八百都是他一咬牙说的,他本想说六百的,只是打过一次交道,知道这丫头不咋好说话。 就不能按照他平时跟其他山农打交道那套来。 “二等品?”佟雪梅淡淡一笑,“老板,这是您给定的品级吗?” “是啊,这些瑕疵算上,只能是二等品,而且还勉强,一等品是断然评不上的。” 他还想说三等呢,只是佟雪梅也懂,他就不好糊弄了。 说个二等品,只比一级少点,佟雪梅听了应该不会反对。 “老板,我这人参绝不止二等品,就算是一等品也不为过,您这压的太低了。” 被识破,章寒山脸色一下变了,不过,他毕竟是老江湖了,什么人没见过? 怎么能让一个小姑娘给算计了? “丫头,二等品已经是我看在咱们有过交情的份上,给你最高的等级了,不能再高了。” “您是认真的吗?” “当然!”章寒山急忙说道,“我是诚心买,咋不认真呢?” “那您的价格给的太低了,跟我报的价格差太多了……” “姑娘,这价格的事还是好商量的,不能你报多少,我就给多少吧?” “老板,您一下就减了七百,几乎是拦腰砍的,我是不能卖的。” 吴丕也砍价,她只便宜了二十元钱,章寒山一下砍去一半,她要是卖了,以后在卖给他,那就要完全听他的了。 他说多少就是多少了。 佟雪梅不能开这个先河。 “老板,您在开个价吧,这个价我不能卖。”佟雪梅没有一点犹豫,就是想告诉章寒山,不出个满意的价格,她是不会卖的。 章寒山就跟挤牙膏一样,“九百,不能再多了……” “不行!”佟雪梅一口回绝。 章寒山有点沉不住气了,大口的喝水,每次涨一百,已经是他所让的最多的利润了。 只是佟雪梅还不满足,章寒山真不知道这丫头哪来的自信。 开口就是一千五,别看她年纪小,可比他还老练啊。 佟雪梅见章寒山在那琢磨呢,当然知道他想什么,买的永远没有卖的精。 第269章身价翻几倍 章寒山此时心里在盘算,要是佟雪梅不降价怎么办? 要是不降价他就这个价格收,亏不亏? 脑子飞速旋转,凭着多年的经验,他觉得就算他一千五买了也不亏,以后赚的要比这多的多。 他们不惜高价收极品人参,自然也有合适的买主买。 能买起上万一根人参,也都是有钱人。 有钱人不怕价格贵,就怕你没好货,所以,得到好东西,他当然不会轻易卖了。 要将人参放到精致的包装盒里,包装一番。 本来就是好东西,经过他这么一包装,那身价翻几倍。 所以,别看他一直喊贵,实在讲不下来,那他就狠狠心,一千五也收。 佟雪梅不着急,她知道依照章寒山的做事风格,即使占便宜,也不会这么痛快的达成共识。 索性,就把那根人参也拿出来了,“老板,我这还有一根,要是在价格上谈不好,我就拿到县城去卖了。” 章寒山一看佟雪梅又拿出一根来,激动的说话都颤抖了,“这……这也是收的?” “是的,”佟雪梅将两根人参放在一起,“您看看这成色,比这一棵还要好,年限还要长,不过价格也高。” 那根还没谈好,佟雪梅又拿出一根来,羡慕的章寒山两眼都放光,恨不得把两根人参都抢过来。 “这棵……多,多少钱啊?”章寒山太激动了,没想到佟雪梅能收这么好的人参。 这棵比那棵还大,品相还好,像这种十几年生的人参,他们草药行也是千载难逢啊。 “这棵要贵,三千。”她不是做慈善,仙人岛的人参,那能差吗?价格自然不能低了。 佟雪梅知道这趟不会那么容易,除了买卖双方相互之间压价和提价,最重要的第一次报价也很关键。 报低了,对方不会觉得便宜就收了,相反,还有可能趁机压价。 报高了,谈不拢,生意也容易崩。 所以,根据收购人的情况,佟雪梅综合考虑,报了三千这个价。 “姑娘啊!”章寒山连连摇头,“你知道三千是多少钱吗?说句不好听的,前头老李头卖房子,独门独院的,才卖四千啊!” 张嘴就要三千,章寒山觉得佟雪梅根本就不了解市场行情,就是狮子大开口。 佟雪梅当然知道她报的价格听上去很高,其实,章寒山要是买了,可赚大了。 这可是仙人岛的人参,沐浴日月精华,灵泉圣水浇灌,可比他花同等价位买的人参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而且人参的品质好坏,对于行家章寒山来说,他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到底值不值,他心里自然也会衡量。 “老板,能收到这么好的人参,我一下就想到您了,如果您真觉得价格高,那我就拿到别的地方卖。” 佟雪梅收拾包袱准备走,章寒山一看慌了,“小佟啊,别急吗,在坐一会?” 章寒山眼睛一直看人参,他看人参已经不是人参了,就像满桌上堆放的都是钱一样。 他哪能让财神爷走呢? “您要是不买,我拿回去,明天去县里卖。” 佟雪梅的意思自然明显不过了,好东西不愁卖,她这么说,也是给章寒山施加压力。 就看他愿意不愿意出血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章寒山自然不能让到手的极品人参就这么飞走了,他当然要留住佟雪梅,“雪梅啊,你看,咱俩不是第一次合作,叔是啥样人,你也知道,这买东西要看仔细,卖东西也要看仔细。” “不了解的我也不收,你卖人参是不是也要看对方可靠不可靠?” “老板,这您真说对了,别的人,就算是有钱,我还不卖呢。” “所以啊,你卖给叔就对了,叔都是现钱,一分不少你的,这好东西,还是卖给可靠的人好,你说是不是?” 章寒山的一席话,说的合情合理。 章寒山开始打感情牌了,佟雪梅自然也不能一口价了。 其实,这东西本来就是没花钱来的,她只要达成她心里的目标就够了。 “我是实在人,也不说虚价,两根人参您给四千,我给您便宜五百,您看怎么样?” 听上去便宜了五百,可最后的价格还要四千呢,都能买套房子了。 不过,这人参可是极品中的极品,为啥一在挽留佟雪梅呢,就是因为这货是好货,不买他会后悔啊! 章寒山知道,已经减了五百,在压价,估计佟雪梅不会卖。 而这两根人参,他要卖可贵,那根大的,没有六千,他不出手。 所以,最后章寒山花了四千块钱,买了这两根极品人参。 章寒山将钱给佟雪梅,两人当面点清,之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算是两清了。 佟雪梅从章寒山家里出来,包里背着四千块钱,这钱都是沉甸甸的,又多了一笔资金,算上之前的三千八,她已经有七千八百块钱了。 这可是一笔大钱,这时候,谁要是能有一万块,那可就是万元户了。 那就是首富了。 所以,她距离万元户还有一小步的距离。 如果按照前世赚钱的步伐来算,三千块钱,她或许十几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可现在不同了,她有空间,想卖什么卖什么。 要不是这时候政策不方便,不敢拿太多东西出来,她早就成万元户,成首富了。 只是为了稳妥起见,也是怕出事,她才隔断时间进空间拿着人参,灵芝草啥的出来卖卖。 有了钱,也不乱花,她要存起来,以后做大事。 心情甚好,佟雪梅迈着欢快的步伐直接去了信用社存钱。 存完钱,她回宿舍,看门大叔见是佟雪梅回来了,给他开门,佟雪梅在门口买了几个包子回来吃,给看门大爷两个肉包子。 大爷一开始不要,两个肉包子可要八毛钱呢,都能买二斤肉了。 大爷一直推,佟雪梅说道,“大爷,上次我那门锁坏了,还是您给我修的,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大爷见佟雪梅这样热情,一个劲的往他手里塞,他笑眯眯的收下了。 佟雪梅穿过院子,从她办公室门口走过,只是她不经意的朝着对面看过去,却看到她们办公室的窗户开着。 第270章 第一批审核的对象 今天是周六也不上班,谁来加班了? 她记得,周五的时候,她最后走的,窗子是她关的,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佟雪梅好奇的走过去,从窗口一看,竟然是隋武林。 他低头在看文件,不知道佟雪梅在窗口看他。 佟雪梅本想打招呼,可忽然,又进来一个人,她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一下。 此时,屋里的谭雪走向隋武林,“找到没有?” 隋武林低头道,“没有,不太好找,不过,快了,一会就找到了。” 谭雪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上午就让我来,你说有眉目了,这都一上午了,你也没找到。” 自从上次跟隋武林说开后,谭雪以为他们的友谊也就到此结束了。 毕竟,揭开过去的伤疤,不管对她还是对隋武林来说,都很残忍。 可既然当时是隋武林提起的,她自然不能放过教训他的机会。 因为都过这么多年了,她也不能把隋武林咋样,只能骂他一顿,就算是解气了。 他俩也算是两清了。 只是昨天隋武林来找天她,亲自跟她说要帮她查她姨夫的事。 她其实一直在等闫松的消息,只是闫松说昨天晚上去找她,可等了一晚上,她也没去她姨夫家。 谭雪知道这事不是着急的,也不好意思在催闫松。 隋武林在档案室上班,他有这便利条件,既然他主动说帮她,谭雪也就没客气。 “谭雪!”隋武林喊道,“你过来一下。” 谭雪不情愿的过去,“你找到什么了?” “你姨夫是不是叫付俊林?” 谭雪眼眸一闪,“咋的,找到了?” 隋武林摆手,“你过来看看,这人是不是你姨夫?” 谭雪急忙过去,然后看隋武林递过来的文件,一行行的看,然后忽然说道,“是,他就是我姨夫。” 上面写着付俊林因为犯了什么事,被当时的红小队抓走,然后蹲了半年监管所。 出来后,被分到了乡里的面粉厂上班,一直到前年退休,一直居住在乡里。 谭雪看完后,基本上知道了付俊林为啥补助没有了。 就是因为三十多年前犯的错误,付俊林的档案标着“待处理”三个字。 “隋武林,”谭雪指着待处理三个字问道,“这三个字什么意思?” “现在我们乡里正在做清档工作,这些有问题的人,都被标上了,作为第一批审核的对象。” “这么说,我姨夫也是你们审核的对象了?” “是,他的档案急已经在这批对象里面,估计很快就要去挨家审核了。” 隋武林说完,谭雪很激动,只是面上还很淡定,“隋武林,谢谢你帮我这么大的忙,不过,以后去审核这些人,是谁去呢?” 谭雪希望闫松去,熟人好说话,要是闫松去,这事兴许就好办了。 隋武林想了想说道,“我听乡长的意思是让我们档案室的几个人去。” 其实,上次隋武林和闫松,还有佟雪梅到乡长办公室谈话,就是定下了这事。 谭雪嘴角扯出一丝得意的笑,当隋武林抬头时,她迅速的收回了笑容。 “你忙吧,我先走了。” 谭雪转身要走,隋武林忽然走到谭雪跟前,挡在了她的身前,“你……这就走啊。” “没啥事,我就回去了。”谭雪微微一笑说道。 “谭雪,你还生我的气吗?”隋武林看着她美丽的面庞,内心又翻涌着从前那些难舍的情分。 “不气了,”谭雪大方的说道,“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把你当哥一样看待,咋会生你的气?” 就算是恨他,谭雪现在也不恨了。 因为隋武林帮了她一个大忙,如果她趁着这个机会,把她姨夫的事情办好,那她和隋武林之间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谭雪从办公室出来,佟雪梅这个时候已经走了。 她当然不会偷听他们讲话,之后站在那一会,也听个大概了。 谭雪的姨夫其实和她从未见过面的舅舅是一样的问题。 都是在三十年前犯的错误,然后被劳动改造。 既然谭雪都找到她姨夫的档案了,她也要尽快查清她舅舅的档案。 说起舅舅,这事还要从她母亲那说起。 母亲有一个兄弟,十几岁出去当兵,母亲记得舅舅离开家那年,她才十三岁。 只记得当年村里来人招兵,家里因为干旱没收成,断粮好几个月,当时听对方来人说,去了有馒头吃,还有大米饭管够。 姥爷心动了,心想,与其在这饿死,不如出去当兵,虽然当兵很苦,可也比饿死强。 姥爷让舅舅去当兵,母亲和姥爷还有姥姥在家。 一晃十多年过去,期间,舅舅只回来一次。 那时,佟雪梅已经四岁了,她第一次见看到舅舅,看舅舅长的高大威猛,和母亲眉眼间很像。 后来,舅舅再回来,却受伤了。 之后听说舅舅是给国民军的一个司令员放马,等解放后,舅舅因为这事被下放到了这里。 那时候她还小,母亲跟她说起这个事也不是很详细。 母亲直说下放的地方叫什么架子乡,佟雪梅只知道马架子乡,但是不知道母亲说的的是不是这个地方。 佟雪梅中午去食堂吃饭,吃完饭想出去逛逛,没走到商场门口时,遇到了李国强和一个男人。 李国强过去跟佟雪梅打招呼,“雪梅,你去哪啊?” “我去商场买点东西,”佟雪梅看向李国强身后的男人,她看男人很熟悉,忽然想起来了,这人不是饭店老板的远方亲戚,那个广东人吗? 李国强看佟雪梅一直看身后的男人,然后说道,“这是马老板。” “国强,这是你朋友?”男人羡慕的口吻问道。 “她就是我跟你说的救命恩人,”李国强跟身边的马江说道。 “原来是她啊,这么小的年纪,人就这么善良,真是活菩萨啦!”马江直勾勾的看着佟雪梅。 佟雪梅都想起来了,这人就是那天在后院跟一个女人说话的男人。 而女人是他包养的情妇,然后在外人面前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佟雪梅看着他就感觉恶心。 说了一会话,马江急忙走了,李国强跟佟雪梅边走边说道,“他就是我要去广东做生意的合伙人。” “国强哥,你要跟他合伙?” 第271章 都知根知底的 “马老板说有更低价格的收音机,他愿意把这单给我做,我寻思,多一个人投资,咱们的买卖做的不是更大吗?” “这人……可靠吗?” “我们认识好几年了,我之前在广东批发收音机,就是他介绍给我的。” “他不是饭店老板的亲戚吗?” “哪个饭店老板?” “就是我那天……跟詹志华去的饭店。”不想提起詹志华的名字,可不得不说。 “你说的那饭店的老板是丁长发,那是他表舅,他这几天一直在饭店帮忙呢。” 佟雪梅可以确定,那天听到的事情不简单。 李国强不知道佟雪梅为啥反应这么强烈,他以为佟雪梅不放心,“我们合作几次了,没出啥问题……”” “国强哥,我觉得这人不可靠。”如果不听李国强说,佟雪梅或许不会联想之前听到的事。 “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但是,那天我听到他跟一个女人在后院说话。” 佟雪梅将她听到的事情都跟李国强说了,李国强听了却觉得不太可能,“你一定是听错了,他媳妇坐月子呢,咋能跟一个人在后面搂搂抱抱的?” “我没听错,我确实听到他跟一个女人说话,两人的关系也不像是朋友之间的谈话,就像是夫妻一样。” 李国强却笑了,“雪梅啊,我们认识好几年了,我爸跟他爸认识,都知根知底的,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可我真听到他跟那个女人说什么钱到手就远走高飞。” 李国强自信满满的说道,“我们虽然合作,但是我出资金,他出人脉,帮我找人,货不到,我也不能把钱给他。” “万一他和找的人是一伙的,你不是还被骗吗?” “雪梅,我这脑子,还能让人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有我李国强骗别人的份,哪有人骗我的事?” 佟雪梅淡然一笑,李国强不知道马江这人到底有什么阴谋。 该怎么跟李国强说呢? 估计她在说下去,李国强也未必会信。 佟雪梅索性也就不在说了。 佟雪梅问李国强停薪留职办的怎么样了? 李国强这次走,不是三天两头,估计要几个月,出去这么久,单位那里必须要有个说法的。 李国强却叹口气道,“也不知道咋的了,上面都批了,到詹志华那,给我扣住了。” 李国强说到这个自然生气,“厂长都同意了,只是到詹志华主任那又不行了。” “厂长同意,你们主任不能拦着吧?” 李国强道,“我为了到广东做生意,经常旷工,他其实对我老大意见了。” 詹志华不放人,李国强就走不了。 可李国强铁了心要走,这事还真不好办。 佟雪梅跟着李国强说着走着,她不经意的往路边一看,竟然看到了詹竹成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两人是并排走的,旁边还有一个男人,他身上背着一个女式包,然后笑嘻嘻的看着旁边的张秀丽。 李国强看佟雪梅一直看前面,就问,“你看到啥了?” 佟雪梅一步三回头的,好像是看到熟人了。 这时候,背着女式包的男人却朝着李国强喊了一声,“国强!” 男人过来了,身后跟着詹竹成和张秀丽,只是还没到跟前,詹竹成就拐个弯跑了。 付白明差异的看着跑走的詹竹成,“这人真奇怪,他咋跑了呢?” 旁边的张秀丽回头看詹竹成走了,心里又失望又生气。 说好的一起去看电影,他咋就走了呢? 付白明过来朝着李国强的胸口来了一拳头,“听说你要去广东了?” “你都知道了?” “我听你嫂子说的。” 她嫂子嘴巴没把门的,告诉她事情没办成之前不要说。 付白明都知道了,估计跟他认识的人都知道了,他想悄悄走是走不成了。 付白明看了眼李国强身边的女孩,李国强忙说道,“忘了介绍了,雪梅,这是我兄弟付白明,那是他未婚妻张秀丽。” 张秀丽嘴角撇了撇,“你好,我听李国强说起过你,你原来这样年轻啊!” 张秀丽上下打量佟雪梅,心里暗道:“这丫头长的好看,她是女人都愿意多看几眼,怪不得付白明一直看呢。” 佟雪梅只是点点头,她没说什么,也不太熟悉,没啥好说的。 在一个,佟雪梅心里对这女人也没好感。 明明都有未婚夫,还跟詹竹成搞暧昧。 看着一副可怜样,不知道心里多骚气呢! “过几天我结婚,你能不能赶上啊?”付白明算了一下问道。 “白明,你知道我要去广东,最近要走,你的婚礼我估计我是参加不了了,要是我没走,我是肯定去的,要是我走了,就让你嫂子去,她也代表我了。” 付白明呵呵一笑,“你要去赚大钱,我不能拦着,不过,回来一定找兄弟来喝酒。” “那是当然,对了,你们这是去哪啊?” 付白明笑笑,“去看电影,说我不浪漫,都要结婚了,还没看几场电影。” “本来就是嘛。”张秀丽嗔怪的看着付白明说道。 “所以,我就学浪漫,我买了四张票,詹竹成和李彩云两口子也来,只是这小子刚才也不说一声就跑了。” “他是去接他媳妇去了。”张秀丽心虚,眼神飘忽不定,这些都被佟雪梅看在眼里。 佟雪梅说道,“我和李彩云认识,她好像又怀孕了吧?” 佟雪梅就是故意当着张秀丽的面说的,就是想让张秀丽知道,詹竹成和李彩云是有感情的。 不要想着破坏人家的家庭,那样是不道德的。 张秀丽唰的,脸色一下变了,除了佟雪梅知道张秀丽为啥变脸,李国强和付白明都不知道。 也没在意,所以,张秀丽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付白明以为是不带她出来看电影生他的气呢。 “秀丽,你咋了?” 张秀丽缓过神来,悻悻然说道,“没咋的,电影要开始了,一会去晚了就迟到了。” 张秀丽提出要走,付白明自然不敢多跟李国强说话,急忙追着张秀丽走了。 此时的张秀丽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她鼻子发酸,却不敢出一点声音,怕被付白明听到她哭,一定会问她为啥哭? 第272章这枚戒指的来历 张秀丽极力掩饰她内心的痛楚,可眼泪切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刚才听到佟雪梅说李彩云怀孕,她的心跟针扎一样难受。 那种痛是痛彻心扉的,可又不敢说,不敢表露,只能把这份锥心的痛埋藏在心里。 她悄悄用手擦了一下眼角,却被付白明看到了,“秀丽,你咋了?我看你刚才就不对劲。” 刚才跟李国强说话,张秀丽也是冷着脸不高兴。 “没咋的。”张秀丽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快走两步,又把付白明落在了后面。 付白明颠颠的跟过去了,“你出来的时候,可是兴高采烈的,这也没多大功夫,咋又不开心了?”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老问什么啊?”张秀丽不耐烦的说道。 见张秀丽真生气了,付白明慌了,他开始哄张秀丽,“是不是还是因为我妈没给你买首饰的事?” 他家房子也准备了,彩礼钱也给了,就是在买首饰上,郑艳艳没让张秀丽满意。 原因是,郑艳艳说只买项链和耳环,戒指不买了,也不是真不买,就是把之前他奶奶传给郑艳艳的戒指给张秀丽。 可张秀丽说传家宝戒指也要,但是结婚也要打新的戒指,要不然,就折钱给她买衣服。 付白明觉得张秀丽提的没错,就跟郑艳艳说了,可郑艳艳不高兴了。 非说已经买项链和耳环了,戒指就不打了,就让张秀丽结婚戴他奶奶留给郑艳艳的传家宝翡翠玛瑙戒指。 张秀丽不愿意戴,郑艳艳不愿意买,两人为这闹了意见,张秀丽几天没去他家了。 这眼瞅要结婚了,再出其它什么幺蛾子,付白明以后在乡里还咋混? 所以,他跟张秀丽已经说好了,他这个月的工资就不给郑艳艳了,给她买戒指。 付白明一提起这个,张秀丽气的路也不走了,一把扯过付白明,“你跟你咋说的?” 付白明看张秀丽发火,他心虚,声音都颤抖了,“没咋……说,就说你不要了,愿意戴我奶奶留下的戒指……” “谁愿意戴?”张秀丽嗷的一嗓子,“那破玩意都掉色了,我才不要呢,付白明,我跟你结一回婚,你让我戴那破玩意,你啥意思啊?” “秀丽,那可是宝贝啊,是古董,老值钱了。” 付白明听郑艳艳跟他奶奶聊家常时,无意听到了这枚戒指的来历。 这枚戒指是前朝皇帝赐给他最宠爱的皇后,后来皇后死了,戒指就成了随葬品一直戴在皇后的手上。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这枚戒指就传到了民间。 付俊林的太爷爷原来在前朝没落王爷家里当差,后来王爷家道中落,遣散了佣人。 因为他太爷爷深得王爷的信任,就把这枚戒指给了他太爷爷。 他太爷爷拿着戒指离开了王爷家,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戒指给他带来的好远,出门就遇到了一个饿昏过去的大姑娘,他救了姑娘,然后跟这姑娘结婚了。 姑娘就是付白明的太奶奶,付家的先祖到了马架子乡,一直定居在此。 付家人口慢慢的也增多了,付白明的太爷爷生了四个男孩,两个女儿。 付白明的二爷还是民国税务所的所长,家里很有钱,好像是付家唯一做过官的人。 本来这戒指要被他二爷拿走的,只是后来他抽大烟死了,家很快就破败了。 为了买大烟,二爷想偷偷把这诶这枚戒指卖了,只是被太爷爷发现了,然后打了他二爷。 担心二爷还惦记卖戒指,太爷爷就把戒指给了他爷爷。 他爷爷排行老三,家人都叫付三。 付三没当官,在家务农,他们这一支虽然都没啥大出息,但是,人丁兴旺,日子也是越过越好。 付三生了三儿子,三姑娘,付俊林是老二。 付家,到这已经是第五代了,如今,这枚带有家族发展史的戒指一代一代的传到了付俊林这。 在传给他,就算是延续下去了。 只是张秀丽不要,非说要买新的。 买一个新的也没多少钱,只是郑艳艳的意思是让张秀丽结婚那天必须戴这枚戒指。 因为这是他们老付家的传统,他妈结婚的时候,也是戴着这枚戒指嫁到了付家。 郑艳艳和付俊林很传统,自然想把保持到现在的家族传统传给付白明。 谁知,还没结婚呢,在戴还是不戴戒指这事上就出现了分歧。 与此同时,佟雪梅回头看付白明就像是小跟班一样,颠颠的跟在张秀丽身后。 付白明确实喜欢张秀丽,他看张秀丽的眼神满眼都是小星星。 可佟雪梅感觉到张秀丽对付白明没那么好,好像还有些讨厌呢。 张秀丽喜欢的是詹竹成。 而付白明还不知道女人要给他戴绿帽子了。 佟雪梅跟李国强分开后,她要回宿舍,只是回去的时候,遇到了马江和那个女人。 两人开始是一前一后的走着,只是到了一个胡同口之后,两人同时进去了。 佟雪梅正好对着胡同口,看到里面是一条小路,两边都是房子。 佟雪梅站在路口看了半天,也没见马江和那个女人出来。 一看就是秘密私会了。 李国强不在这,要是李国强看到了,还替那个负心汉马江说话吗? 佟雪梅回到宿舍,想进空间去看看,就听到有人敲门。 她去开门,一看是李彩云,“彩云,你咋来了?” 李彩云随后进屋,然后说道,“我来看电影,只是时间还早,就想到你这看看。” 佟雪梅上次跟李彩云说了她调到乡里工作的事,说她现在就住宿舍,让李彩云没事就来找她玩。 “坐,我给你洗水果。” “雪梅,别忙了,我坐一会就走了。” 佟雪梅已经拿了洗好的一个红苹果递给李彩云,“吃吧,可甜了。” 李彩云不好意思的接过苹果,“这很贵吧?” 这苹果可是稀罕水果,她长这么大,舅在怀孕的时候,吴月华给她买过一次。 就吃那么一回,之后孩子生下来,买了一回。 吃几个苹果,李彩云都能数过来。 所以,看到苹果,李彩云确实觉得稀罕。 不过,她拿着苹果没吃,神色一下暗淡了下去,唉声叹气的说道,“要是我家芸芸在就好了,也不知道,她在人家过的好不好,能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苹果。” 第273章男人的自尊心 佟雪梅拿着洗好的一个红苹果递给李彩云,“吃吧,可甜了。” 李彩云不好意思的接过苹果,“这很贵吧?” 这苹果可是稀罕水果,她长这么大,只有在怀孕的时候,吴月华给她买过一次。 当时吃的是甜嘴巴舌的,只是因为贵,吴月华后来也舍不得买。 所以,看到苹果,李彩云确实觉得稀罕。 不过,她拿着苹果没吃,神色一下暗淡了下去,唉声叹气的说道,“要是我家芸芸在就好了,也不知道,她在人家过的好不好,能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苹果。” 触景生情,佟雪梅也没想到,一个苹果会让李彩云想起她女儿。 “我听大姐说,芸芸不是送给芸芸舅爷爷家了吗?” “是的,我婆婆还有一个弟弟叫吴雄,孩子送给他儿子抚养,他儿子跟儿媳结婚没孩子。” 佟雪梅听李彩云之前说过,看李彩云又难过了,忙扯开话题说道,“你不是说看电影吗,几点的?” “七点呢,这才六点多,我就是想早点出来,到你这跟你说说话。” 李彩云今天精心打扮了,穿着一件蓝色碎花上衣,黑色裤子,短发,皮肤略显粗糙,不过,大眼睛看着还是水灵灵的。 “彩云,你今天打扮的这么好看,跟谁看电影啊?” 李彩云羞涩的说道,“竹成的朋友买票,说带我去。” 李彩云满脸娇羞,看出来心情甚好。 佟雪梅却知道詹竹成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因为有张秀丽在跟前,他其实就是冲着张秀丽去的。 不过,佟雪梅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或许,詹竹成知道李彩云怀孕,他慢慢的也会把心收回来,也会渐渐的爱上李彩云呢? 李彩云不知道佟雪梅想什么,然后说道,“要不,你也去吧。” “我不去,你们都是一对一对的,我去当电灯泡啊?” “你咋知道付白明带他未婚妻去呢?” 佟雪梅眼眸一闪说道,“我上街的时候,遇到……李国强了,他跟付白明是朋友,还带着他未婚妻,我就知道了。” 詹竹成虽然喜欢张秀丽,可他们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只要詹竹成不做出过分的事,这事哪怕瞒一辈子,佟雪梅也不想让李彩云知道。 不知道的时候,或许什么事都没有,即使詹竹成不爱李彩云,李彩云也感觉幸福。 如果让李彩云知道了,谁能预料到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想走出那一步。 李彩云对这深有感触,“詹竹成和李国强还有付白明,他们几个都是同学,关系都挺好的,他们经常在一起喝酒。” 李彩云刚跟詹竹成结婚那会,詹竹成经常不回家,每天喝的烂醉的回来。 她说了几次根本不管用,后来还是吴月华说的,詹竹成迫于压力才去的不那么勤了。 忽然,听到有人敲门,佟雪梅去开门,人一下就愣住了。 门外的詹志华看着佟雪梅笑,“我能进去吗?” 佟雪梅冷着脸说道,“你来干啥?” 想起上次詹志华说的那些混蛋话,佟雪梅就不愿意看到他。 “我,”詹志华也是一脸小心,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电影票,“上次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礼道歉。” 这其实是他姐姐买的票,说让他跟一个女同事去约会。 詹志华又买了一张票来送给佟雪梅。 佟雪梅看着票没接,“我说了我不去,你拿回去。” 佟雪梅说完就要关门,却被詹志华一下用胳膊挡不住了。 男人确实有力气,他一档,佟雪梅门就关不上了。 也不能硬关,把人家胳膊夹伤了,她还要负责给他买药。 佟雪梅忍住怒气,平复内心的焦躁,“詹志华,你也别在我门口堵着了,让人看见还以为咱俩……有啥事呢。” 既然是宿舍,旁边也有人住,有人出来看到佟雪梅跟一个男人在说话,都用那种好奇的眼神看佟雪梅。 本来没事,被他们看的好像有啥事一样。 “雪梅,我这次来就是正式跟你道歉的,我错了,上次我喝了酒,冲动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原谅我吧。” 七尺男儿,站在那也是顶天立地的,却低头给佟雪梅道歉。 佟雪梅真没想为难詹志华,只是让他进去,屋里还有人。 在一个,她一个人住,让一个男人进去也不好。 可不让他进去,他就在外面跟钉子似的往那一杵。 都知道她住这屋,詹志华不走,佟雪梅也是别想消停。 因为周围人毒辣的目光,都让佟雪梅感觉不舒服。 “詹志华,我没跟你计较,你回去吧。”赶紧走吧,都这样了,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我那天确实喝多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原谅我!” “詹志华,我都说了,我没生气……” “那你没生气,跟我去看电影。”詹志华将电影票往佟雪梅手里放,只是被佟雪梅拒绝了,“我晚上有事,不能去。” 啥关系没有,就去看电影,也不知道詹志华咋想的。 再说了,她躲他还来不及呢,还能跟他去看电影,那不是自掘坟墓吗? 佟雪梅想关门,詹志华的胳膊就放在门框上,她也不能硬关,只能让詹志华自己主动离开。 “你真不去?”詹志华盯着佟雪梅看,眼睛红红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不去!”佟雪梅已经不是第一次拒绝詹志华了,她也觉得残忍。 可詹志华冥顽不灵,非要缠着她,也不能怪佟雪梅不给他面子。 当佟雪梅说完话后,感觉到詹志华浑身冒出一股冰冷的寒气。 一脸铁青,眉心微蹙,是要动怒的样子。 又像是伤心到极致后的痛苦。 不管是哪种,眼前的詹志华,忽然感觉自己都要站不住了。 詹志华也是男人,他也好面子,见佟雪梅根本就没打算原谅他,其实心里很难受。 男人的自尊心也在作祟,看佟雪梅没有要的意思,他看着手里的票愣住了几秒钟,之后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忽然将电影票撕了,然后往地上一扔,人很潇洒的走了。 “你有毛病吧?”佟雪梅朝着甩手就走的詹志华喊道。 第274章她要替李彩云出口气 这一幕,正好被隔壁屋里出来的一个女人看到。 她跟佟雪梅不是一个部门的,佟雪梅只知道她姓李,叫什么不知道。 女人顿了一下脚步,没敢过去,等詹志华走了,她端着盆过来,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佟雪梅。 看的佟雪梅感觉莫名其妙。 “真是见了鬼了!”佟雪梅气的将门重重一关。 “雪梅,”李彩云见佟雪梅进屋了,她问道,“你跟谁说话呢?” 她刚才想出去看看是谁,只是觉得这样不好,李彩云将吃了一半的苹果放到桌上,然后问道,”雪梅,我好像听到你们吵架了,刚才那人谁啊?” “精神病!” “啥?”李彩云看佟雪梅的脸色,知道是佟雪梅说气话,看她生气,就没在问了。 佟雪梅坐在凳子上,越想越气,“彩云,你说有这种人吗?” “雪梅,到底咋回事啊?” “我真不想说,一说就来气!” 整个就是一个精神病,到这来发疯,佟雪梅真后悔给詹志华开门。 看他长的一表人才的,心眼咋那么小呢? 就他这样的,估计要打一辈子光棍,就这臭脾气,谁能忍受? “雪梅,”李彩云问道,“那人真是李国强的车间主任?” 李彩云从未看过佟雪梅这么生气,对于谁惹她这样生气,她真的很想知道。 “是,”佟雪梅无奈的摇头,“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到底咋的你了?” 佟雪梅看了眼李彩云,“也没咋的,就是吧,不说他了,你要去看电影了吧?” 佟雪梅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六点半了,你们约好在哪见面了?” “竹成说来接我,要是我不来,他让我到电影院门口的那家小饭店去找他。” “你们不是看电影吗?咋还到饭店了呢?” 李彩云道,“詹竹成说付白明没吃饭,然后就赔他吃点东西。” 佟雪梅一听就有问题,都吃完出来的,然后一个大男人还陪另外一个男人吃饭。 把自己媳妇扔在这,不是有啥猫腻,说出去谁信啊? “彩云,你赶紧走吧,一会晚了……” 佟雪梅想到那个张秀丽也在,都替李彩云着急。 “竹成说来接我。”李彩云就是在等詹竹成来接她呢。 佟雪梅可不这么想,“都快七点了,他都没来,你还等他接你,你赶紧去找他吧。” 李彩云在等下去,电影都有可能看不成了。 指望詹竹成来接她,那准没戏。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佟雪梅抓起旁边的包背上,“正好我出去有事,咱俩一起走。” 李彩云肚子里的孩子都四个月了,早就有点显怀了。 她也不放心让李彩云一个人走,佟雪梅倒想看看詹竹成陪一个男人吃饭,到底吃的啥? 李彩云跟着佟雪梅一起出去,电影院也不远,就在乡镇府后面一条街上。 因为李彩云走路慢,佟雪梅跟着李彩云慢慢的走,两人十分钟不到就走到了。 到了地方,佟雪梅见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进去了。 只是找了一圈,没见詹竹成。 佟雪梅看到旁边确实有一家小店,然后问李彩云,“是这家小店吗?” “我也不知道,詹竹成就说在跟前。” 这么等也不行,电影票还在詹竹成手里,他到底去了哪,李彩云也不知道。 佟雪梅也不能把李彩云一个人扔这,万一有啥事,她也不放心。 干等着也不行,佟雪梅就跟李彩云进了对面的小饭店。 进去后,见屋里真有人吃饭,只是没看到詹竹成。 李彩云站在门口没进来,“雪梅,咱们走吧,他们不再这吧?” 李彩云其实不敢来,就是怕詹竹成生气。 毕竟,他跟朋友喝酒,她要是找来,好像是对他不放心一样。 她时刻想到要顾及詹竹成的面子,因为女人只要一结婚,那规矩实在是太多了。 她没结婚的时候,她妈就跟她说了,女人结婚之后,一定要以夫家为重。 男人在外面做什么,女人不要插手。 只要他回家,不在外面惹事,和朋友喝酒打牌都没啥。 结婚后,婆婆也经常说,说她没啥文化,不要参与詹竹成的事。 想到这,李彩云就算是现在心里特别想见詹竹成,可她也不敢说进去找人。 佟雪梅不知道李彩云心里想啥,不过,这次,佟雪梅不会就这么算。 她要替李彩云出口气。 哪有这样的男人? 说要出来看电影,这都要开场了,人没了。 李彩云是回去还是留下? 佟雪梅就觉得这男人太不地道了,做人家丈夫真的不配! “你在这等着,我进去找找。” 这时候,过来一个服务员,见佟雪梅要往包间里去,就拉着问道,“同志,你找谁啊?” “里面有人吃饭吗?” “有人啊!” “几个人?” 服务员看了眼屋里,然后说道,“三人……” “是不是两男一个女的?” “是啊,”服务员又说道,“同志,你到底找谁?”服务员知道不是来吃饭的,态度也不好。 “我朋友,进去看看。” “不行啊!”服务员就是不让佟雪梅进。 “你这是饭店,又不是部队,找人还不行吗?” “你这气冲冲的往里闯,谁知道你是干啥的?” 佟雪梅冷笑,“我一个女的,还能做啥?” 服务员堵着不让进,这时候,外面来人了,服务员看到来人了,也没功夫跟佟雪梅说话,笑吟吟的过去接待客人。 趁这功夫,佟雪梅急忙朝着包厢走去。 里面有两个包间,第一个没人,听到后面那间有人说话,佟雪梅感觉詹竹成就在里面。 佟雪梅走到跟前后,门是半敞开着的。 她站在门边往里一看,詹竹成果然在里面,对面就坐着张秀丽,笑的跟花一样。 贱嗖嗖的,佟雪梅看着就生气。 中间坐着的就是见过一面的付白明,俩男人还在喝呢,喝的是面红耳赤。 这时候,佟雪梅推开门进去了,屋里的人一下愣住了。 付白明看佟雪梅有点恍惚的,上午刚见过,詹竹成认识佟雪梅,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咋来了呢?”詹竹成看了眼忽然闯入的佟雪梅。 对于佟雪梅他可不陌生。 一个插队知青,竟然迷的詹志华神魂颠倒的,他自然不敢小看她了。 “喝的挺好的啊,忘了有啥事了吧”佟雪梅走到詹竹成跟前,看着桌上的花生米淡淡的问道。 第275章 总算想起你老婆来了 詹竹成漫不经心的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一看时间,猛然想起来了,“彩云还在家呢。” “是啊,”付白明也啪的一拍桌子,“你都忘接嫂子了,赶紧走吧。” 佟雪梅不禁摇头,“总算想起你老婆来了。” 可詹竹成却没动,“都这时候了,回去再来就晚了,她反正也不愿意看,我就不接她了。” “那嫂子不得生气啊?”付白明问道。 “没事,她生啥气,我愿意带她出来就带她出来,不愿意带她,她就在家呆着。” 他听吴月华的,而李彩云听他的,李彩云在家没有说话权利。 詹竹成说的是理直气壮,佟雪梅真是替李彩云不值。 她在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张秀丽,刚听到詹竹成说不接李彩云时,张秀丽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一点微妙的变化,都被佟雪梅发现了。 这女人心里一定很得意,毕竟,詹竹成要是接李彩云来,人家在不好,也是两口子。 她算什么东西呢! 佟雪梅越看张秀丽越觉得这女人阴险,未婚夫就在旁边,她还敢跟詹竹成搞暧昧。 佟雪梅看了眼付白明头上绿油油的,心里就想笑。 不过,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说道,“不用接了,我正好碰到彩云了,她就在外面等着你呢?” 詹竹成一听脸色都变了,“这人,不是说不愿意看吗,还挺积极的,自己挺着大肚子就来了。” “詹竹成,你这话是作为一个丈夫说的吗?” 忽然间,佟雪梅板着脸,詹竹成还搞一愣,“佟雪梅,你这话啥意思?” 跑到这来教训他了,詹竹成脸色一下就变了。 “我不跟你说,你等着。”佟雪梅出去找李彩云。 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觑,付白明看了眼詹竹成,“我们走吧,别喝了,一会电影也要开始了。” “詹竹成,这女人跟你家彩云啥关系啊,她咋这么嚣张呢?” “就是在街上帮我妈抓过小偷,是下面大队的知青,然后我妈让她从农村带鸡蛋,就这样认识了。” 张秀丽不屑道,“我看她可挺横的,语气一点也不友善,好像你欠她似的。” “她以为她是谁?”詹竹成满不在乎的说道,“以前我不愿意搭理她,这不,现在调乡里来了,詹志华还看上她了。” “詹志华可是车间主任,他咋会看上一个小知青?”张秀丽觉得不可思议。 “谁知道呢,最开始是我妈撮合,只是这丫头还不愿意呢,谁知道,詹志华还动心了,天天跟我妈说让我妈帮着撮合。” 这功夫,佟雪梅和李彩云进来了。 李彩云进去首先看詹竹成的脸色,就是怕詹竹成生气。 她刚才不想来,可佟雪梅非拉着她进来。 李彩云竟然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佟雪梅道,“詹竹成,你不是说带彩云看电影的吗?” “是啊。”詹竹成一点没觉得愧疚,他看了眼李彩云,眼神很冷漠,起身从李彩云身边经过,然后一个人走了。 付白明看詹竹成这样冷落李彩云,他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忙笑着说道,“嫂子,对不起啊,我跟竹成喝酒,就把接你的事给忘了。” “没事,我现在才四个月,走路慢点走,没问题。” 只要能跟詹竹成一起看电影,就算不接她,她也不会怪詹竹成。 “嫂子,”张秀丽忽然也变了脸,然后也热情的说道,“嫂子,我们走吧,来,我扶你。” 李彩云看了眼张秀丽,她是付白明的未婚妻,在乡里的副食品店上班。 工作很好,又有文化,说话好听,李彩云还怕张秀丽不愿意搭理她呢。 这主动跟她说话,李彩云心里很感动,“不用扶,我能走,我妈生我的时候,还在地里干活呢,我现在不下地干活,比我妈享福多了。” 李彩云见张秀丽主动跟她说话,其实她很爱说话,就是因为家里没人愿意听她说。 张秀丽淡淡的笑笑,然后从佟雪梅身边经过,看了眼她,这时候,李彩云过来了,“雪梅,你也跟我去看电影吧?” 这几个人都去了,把佟雪梅一个人扔在这,她觉得不太好。 “我还有事,我把你送到这,我就回去了。” 张秀丽已经出去了,佟雪梅和李彩云在后面走,“詹竹成啥态度啊,看你来了,啥也不说就走了,你回家好好说说他。” 李彩云也是强颜欢笑,“说啥啊,我都习惯了,再说,他就是这样的人……” 佟雪梅心里真是替李彩云着急,还替詹竹成辩解呢。 李彩云不知道詹竹成其实很健谈呢,他跟张秀丽在一起,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能说会道,一见到李彩云就装哑巴,不就是心里看不起李彩云吗? 不过,只要詹竹成没做啥过分的事,佟雪梅是不会拆穿的。 毕竟,老话都讲,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 前世她不认识李彩云,不知道她和詹竹成最后过成啥样,自然不能私自给李彩云改命格。 不过,要是詹竹成太混蛋,到时候,他和张秀丽那点破事,全都给他抖搂出来。 看他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李彩云到了外面,看詹竹成站在电影院门口抽烟。 知道一会要跟他一起看电影,还要坐一起,心里就莫名的高兴。 她很满足,她已经不在乎詹竹成对她什么态度。 因为自打结婚以来詹竹成就是这样的,跟她从未有过笑脸。 李彩云不求詹竹成慢慢的会喜欢她,只要他愿意跟她过,她就心满意足了。 付白明去买汽水,门口就张秀丽和詹竹成两人在一起。 张秀丽看了眼远处的李彩云和佟雪梅,然后才小声说道,“你老婆都来找你了,你也不去接接。” 詹竹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她又不是三岁孩子,接她干啥?” 付白明来送票的时候,说张秀丽不愿意跟他两人看,非要买四张票,带上他们两口子一起看。 詹竹成听付白明这样说,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张秀丽这是找机会跟他见面,虽然他知道这样很不道德,可带上李彩云就不一样了。 第276章 前街包子铺 他知道张秀丽要结婚,以后他俩见面就要注意了。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明知道这样不对,却还想着跟张秀丽见面。 “那个佟雪梅,我看她挺厉害的。”张秀丽冷冷的说道。 詹竹成也回头看了眼,见李彩云和佟雪梅还在说,也不知道说啥,不跟过来了。 “她厉害不厉害,跟我也没关系……” 张秀丽淡淡说道,“你家彩云实在,别在让佟雪梅给骗了。” “她骗她啥啊?”詹竹成好奇的问张秀丽。 张秀丽又是淡淡一笑,“那个佟雪梅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聪明,有脑子,她随便说点啥,李彩云不全得信?” 张秀丽见过佟雪梅几次,只是总感觉这女孩不简单。 她看她的眼神,总带有审视的意味,看的张秀丽心里总发毛。 “你高估她了,再说了,彩云听我的,怎么会听一个外人的话?” 詹竹成看着面前的张秀丽,也不顾李彩云就在跟前,然后说道,“一会看电影,我想坐你旁边。” 张秀丽心里得意,可嘴上不能这么说,“你老婆在跟前,你不怕她吃醋?” “电影院那么多人,她吃的过来吗?”詹竹成满不在乎的说道。 与此同时,佟雪梅一直在催促李彩云,快回去吧,一会电影要开场了。” 佟雪梅刚才看到就詹竹成和张秀丽两人在门口等着,两人看着是没什么交流。 可要是清楚他们之间关系的人,就看出他们其实聊的挺高兴呢。 要不是李彩云在跟前,估计詹竹成又要放飞了。 “雪梅,你可说好,下月去各大队,一定要记得帮我看看我家芸芸。” 刚才就说起这个事,李彩云知道佟雪梅下个月要到各大队做清档工作。 然后就让佟雪梅帮她这个忙。 说起来,就不愿意走了,一直拉着佟雪梅说。 “好,我要是去了,一定去看芸芸,你赶紧过去了吧,一会又把你忘了。” 李彩云不在乎詹竹成会不会再一次把已经在眼前的她给忘了。 她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想她的女儿啊。 知道佟雪梅要去大队,她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因为除了佟雪梅,她没什么朋友。 尤其是找女儿的事,谁能帮她? 她感觉只有佟雪梅能帮她。 李彩云跟佟雪梅道别后,才朝着詹竹成走去。 这也没佟雪梅什么事了,她也该回去了,只是一转身,迎面遇到了詹志华。 佟雪梅感觉太邪门了,为啥每次出来都能碰到詹志华呢? 她忙躲到一旁去,挤在人群里,溜了。 等跑到路边,她才回头看,见没人追上来,她暗自舒口气。 要是被詹志华缠上,她又没法脱身了。 隔天,佟雪梅又去了办公室,去拿出周五看了一半的档案。 因为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佟雪梅在忙好其它事情后,就开始专心查找舅舅的线索了。 舅舅叫姜红亮,按照时间推算,如果在世的话,应该五十多岁了。 这本档案记了十多个人,都是姓姜的,不知道舅舅在哪页,佟雪梅一个个的查找。 如果舅舅没有改名字,她一下就能找到,佟雪梅就担心舅舅改名字。 这么多姓姜的,就不好找哪个是舅舅了。 关于舅舅当兵的一些线索,佟雪梅知道的也少。 佟雪梅一边翻找,一边看上面的字。 忽然间,一行醒目的三个字,映入佟雪梅的眼帘。 佟雪梅心咯噔一下,看着上面用黑笔写的三个字,姜红亮,她的手就开始抖。 母亲叫姜红琴,他们中间的字都是一样的。 年龄是五十四岁,佟雪梅算了一下,舅舅是三六年出去当兵的,那年才十三。 现在是七七年,年龄也对的上。 继续看下面写的内容,上面记着舅舅十三岁入伍,在红军里面当侦察兵。 只是舅舅没有执行一次任务,就因为头部被炮弹击中回到了后方疗养。 之后队伍走了,舅舅就一直留在马架子乡。 隔年,国民军来抓壮丁,舅舅又被抓走了。 然后也是因为上战场打仗,腿受伤了,就又再次回到了马架子乡。 因为舅舅当过红军,后来又被迫当了国民军,即使他腿有残疾,民政也没有舅舅的补偿。 也是因为三年的国民军生涯,舅舅不能像其它人那样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 舅舅经常被人抓住审问,一关就是十天半个月。 这些都对上了,看来,这个叫姜红亮的男人就是她的亲舅舅。 档案还显示舅舅一直未婚,但是收养过一个弃婴,是个男孩,叫姜兴旺。 看着名字,佟雪梅很熟悉,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兴旺”这两个字。 好像是招牌,但是不记得是哪家了。 忽然,佟雪梅想起来了,好像就是她经常去的前街包子铺。 佟雪梅看到这,激动的手都颤抖。 难道包子铺的老板就是舅舅的儿子? 看着他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如果是舅舅的养子,那舅舅不就找到了吗? 前世,母亲等了多少年,也没等来舅舅跟她团聚。 她前世也听父亲说过,后来也去找过舅舅,只是因为舅舅离家太小,跟家也没联系。 找一个人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所以,直到母亲去世,也没等见到舅舅。 但是,这一世,佟雪梅利用自己的工作方便,很容易就查到了姜红亮这个人。 虽然人名都对上了,但是,到底是不是舅舅,还要最后亲自去确认。 毕竟,同名同姓的人多,经历虽然不可复制。 可在没有确定之前。 谁又敢保证,这个人就是舅舅呢? 接下来,她要去前街的那家包子铺去。 佟雪梅将档案放好,背着包出了办公室。 平常很好走的路,佟雪梅感觉不好走了。 因为太激动了,她走一会,要停下来,然后看看自己在哪里,是不是在做梦? 她感觉太不真实了。 这么容易就找到舅舅了? 万一这人不是,她岂不是很失望? 不过,毕竟也算是有眉目了,不管是不是,她都要去求证一下。 到了前街那家包子铺,远远看到老板笑呵呵的站在一口大锅跟前做油炸饼。 他满脸是汗,脸嗮的黝黑,围着蓝色围裙,穿着一件蓝色短褂子。 第275章 一碗胡辣汤 男人旁边就是他的妻子,笑吟吟的给客人拿包子,然后利落的收钱。 这时候,能有一间包子铺,不用靠种地生活,日子过的就算不错了。 佟雪梅觉得舅舅还挺有生意头脑的,这时候就知道开包子铺赚钱了。 想到这,佟雪梅知道自己要过去了,她躲在这看,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人是不是她舅舅。 只是佟雪梅太激动了,以前看老板没什么感觉。 可现在看,她竟然感觉距离舅舅已经不太远了。 佟雪梅平复好心情,然后走过去,刚走到跟前,老板看到来人了,他认识佟雪梅,“买包子啊?” 佟雪梅点头,“大姐,油炸饼也好吃吧?” 佟雪梅其实是没话找话,她现在什么都知道,可对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能直接说,也是怕把人吓到。 她想,该怎么开口呢? 女人过来了,“丫头,要几个油炸饼?” 女人身材偏胖,长的很普通,个子也不高,但是,她总是笑呵呵的,让人看着就觉得很亲切。 “买……三个吧。”总要买点什么,然后才能留下来跟老板套话。 女人给佟雪梅包了三个油炸饼,然后递给佟雪梅,只是佟雪梅看着屋里的桌子说道,“我去里面吃。” “好,我给你放到桌子那,你还吃点别的啥不?” “给我来一碗胡辣汤吧。”佟雪梅其实刚吃完饭没多久,为了在这多待一会,她又要了一碗汤。 老板娘将汤端过来,然后笑呵呵的看了眼佟雪梅继续忙别的去了。 佟雪梅吃着东西,可心里还在盘算。 然后眼睛一直看着后面,包子铺的前面是门帘,后面是住人的。 她坐的地方可以看到后院,但是也只能看一小块地方。 这时候,从后面出来一个男人,领着一个小孩,看年纪,也有五十多岁了。 他出来领着孩子走到前面,“兴旺,我带小宝出去玩会。” 男人炸油饼,没回应,只是点头,老板娘说道,“爸,别给小宝吃冰棍,他这几天肚子不好。” “好,我知道。”老人领着孩子走了。 佟雪梅忽然想到,可以跟着他们去,然后找机会问问。 本想直接问老板的,只是看到有更好的机会,佟雪梅决定跟着祖孙俩走。 佟雪梅将油饼包好,放到包里,然后过去结账。 老伴娘朝着对面的桌子上看了眼,一看客人汤都没吃,觉得很奇怪,“姑娘,你汤不要了?” 刚点的,一口没喝,一碗二毛钱,这太浪费了。 “我突然有事,不喝了。”佟雪梅将钱给老板娘,然后背着包就出去了。 女人看了眼出去的佟雪梅,直摇头,“这丫头是有钱吗?好好的一碗汤都没喝,太白瞎了。” 女人走到桌子跟前时,男人回头说道,“你喝了吧,反正都花钱了。” 女人看着汤笑了,“我不吃,给小宝吃。” 不过,女人还是喝了一口,抿抿嘴,好像很好吃的样子,然后急忙将汤端走了。 佟雪梅这边跟着前面的祖孙俩,也是怕他发现,不敢靠的太近。 老人带着孙子拐过了主街,然后上了小路,走到一户人家前停住脚步。 门口有几个老头,围在一起下棋。 老人带着孙子就在旁边看下棋。 佟雪梅不能再这等,她就悄悄过去了。 因为没有女人看棋,也没她这么大年纪的人看下棋,所以,佟雪梅在后面站着的时候,有个老头一直看着她。 佟雪梅被看的不好意思了,正好旁边有一个老太太逗孙子,她就过去了。 她蹲下看老太太怀里抱着的孩子,“真可爱,几岁了?” “两岁,”老太太看有人主动跟她聊天,很开心,“丫头,你住在附近啊?” “我就在前面那条街。” 佟雪梅回头看,老人带着孙子还在看下棋。 这么多人,她也没机会问啊。 这时候,那个小男孩过来了,然后去抢小孩手里的皮球。 老太太也没防备,没想到这孩子会过来抢皮球,所以,等反应过来时,小男孩已经将皮球抱走了。 球被抢走了,小孩哇的一声哭了。 这时候,老人听到哭声,然后回头一看孙子手里抱着球,在看对面的小孩哭。 他就明白了,然后从孙子手里抢过球过去了,放到小孩手里,“妞妞,给你球,别哭了。” 老人认识小孩,老太太看着老人说道,“你孙子手太快了。” 老人虽然知道自己孙子不该抢别人的东西,可看到孙子这么厉害,他心里其实很高兴。 佟雪梅拿出有油饼给小孩吃,老太太很吃惊,“不能要,这东西很贵的。” 在一个,也不认识,为啥给她油饼啊? 老太太忽然想起来,最近有偷小孩的,所以,不要佟雪梅手里的油饼,抱着孩子就走了。 看老人的眼神,佟雪梅想起了什么,也很无奈。 为了调查清楚,她只能接近老人,试着问了。 要不然,直接问他叫什么,人家会把她当精神病的。 这时候,老人的孙子过来了,眼睛一直盯着佟雪梅手里的油饼,眼睛瞪的很大,口水都流出来了。 佟雪梅蹲下身子,“你想吃吗?” 小男孩伸出手要拿,只是却听到身后有人喊,“小宝,干啥呢?” 小宝听到声音后,没回头,眼睛还盯着佟雪梅手里的油饼。 这时候,老人过来呵斥小宝,“家里就有饼吃,要人家的干啥?” 佟雪梅为了让老人相信她的饼能吃,佟雪梅撕开一块自己先吃了。 然后才给小宝,“吃吧,可好吃了。” 小宝接过饼子,大口吃了起来,老人看小宝吃的香,也没有在阻拦。 老人看了一会下棋,然后带着孙子要走,这时候,佟雪梅跟着过来,“您姓姜吗?” 老人楞了一下,不过,看佟雪梅给他孙子饼的面上,他没有直接就走,而是说道,“不是。” 搞了半天,他不姓姜,这一路跟过来,不是百忙了? 老人看佟雪梅没说话,然后问道,“你找人吗?” 老人主动问,佟雪梅自然不能放过机会,“我找一个姓姜的人……” 老人一手牵着孙子的手问道,“叫啥啊?你说说,看我认识不?” “叫……姜红亮。”佟雪梅见老人很热情,既然找人,多一个人知道,问问也没啥问题。 第278章 姜红亮的外甥女 “叫啥?”老人眼眸一闪,拉着孙子的手紧了紧。 佟雪梅一看老人的神色,应该是认识,激动的又说了一遍,“姜红亮。” “那是我亲家啊!” 佟雪梅激动的看着老人,“您是?” “我是姚珍的爸。” 佟雪梅知道了,老人是姜红亮的亲家。 “大叔,他在家吗?” 她确实没有找错,佟雪梅感觉自己离舅舅又进了一步。 老人听完了,神色却暗道了下去,“他……” 佟雪梅一看老人的神色,还有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敢往下想,可又抱有一丝希望,“大叔,他现在在哪呢?” “他……不在了,已经去世好多年了。” “去世了?”佟雪梅闭上眼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以为要找到了,最后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还以为找到舅舅可以让他跟母亲团聚呢,看来,是没机会了。 老人问佟雪梅,“你是红亮啥人啊?” “我是他……外甥女。” “你是他外甥女?”老人上下打量佟雪梅,浑浊的眼睛透出一丝亮来,“红亮说他有一个姐姐,只是因为失散好多年了,一直联系不上。”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外甥女来找他了,只是他看不到了……” 知道佟雪梅是姜红亮的外甥女,老人很激动,没多说什么,带着佟雪梅回到了家。 姚珍看到佟雪梅又回来了,以为是来吃饭的,“姑娘,你的汤……” 老人忙摆手,“姚珍,你知道她是谁吗?” 姚珍摇头,老人激动的说道,“是你老公公的外甥女。” 女人愣住了,而正在炸油饼的男人忙回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佟雪梅,“你是……” 佟雪梅看了眼男人,“我舅舅是姜红亮。” 也许是太突然了,佟雪梅的出现让姜兴旺和钱萍一点准备都没有。 因为佟雪梅说的那些事,全都对得上,为了证实佟雪梅的身份,姜兴旺回屋拿出了姜红亮的照片。 “这是我父亲的照片。”照片已经泛黄了,佟雪梅一眼就看到了她妈妈。 那时候,妈妈是二十岁,因为是第一次见舅舅,不过,舅舅和妈妈很像,姥姥和姥爷坐在中间。 姜兴旺可以确定佟雪梅确实是姜红亮的外甥女,因为上面的女人是佟雪梅的母亲,这又是全家福,自然也不会有假了。 “我父亲也找过你母亲,只是找了几次,找不到,后来也就没在找了。” 佟雪梅一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好不容易找到了,舅舅却不在了。 她要是回去,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母亲这个事。 前世母亲不知道,一直寻找舅舅,因为她心里一直觉得舅舅还在人世。 姜兴旺要留佟雪梅在家吃饭,毕竟,佟雪梅是姜红亮的外甥女,这可是实在亲戚。 但是,佟雪梅也没心情吃饭,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姜兴旺家的。 钱萍和姜兴旺出来送,得知佟雪梅在乡里上班,两人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佟雪梅,“你在乡里上班,那可是吃皇粮的,工资不少吧?” “不多,我是借调的。” 钱萍艳羡的说道,“比我们强,累死累活的,也赚不多少钱。” 姜兴旺没搭茬,看着佟雪梅说道,“这回知道家在哪了,没事就来玩。” 几个人说了一会话,佟雪梅才离开。 姜兴旺和钱萍一直看着佟雪梅走到巷子口,他们才回去。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真以为能找到舅舅了,到头来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佟雪梅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只听“哎呀”一声,她忙抬起头,一个老人拄着拐杖站在她面前。 佟雪梅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老太太,老人这才没倒。 刚才想事情太投入了,她撞到了老人,把佟雪梅吓坏了,“大娘,您没事吧?” 佟雪梅上下打量老人,看看哪里受伤了。 老人颤颤巍巍的眼神迷离,“我没受伤。” 老人用手摸索着,好像是找什么,佟雪梅伸出手来晃晃,老人什么反应没有。 看老人眼神不好,佟雪梅心里更不得劲了,“大娘,您住哪?我送您回家吧?” 刚才要不是她反应快,估计老人就跌倒了。 不过,要是不远的话,她可以送老人回家。 “我就在前面住,不用送,很近的。”老人指着前面的方向。 佟雪梅回头看了眼刚才出来的方向,这条巷子有两个出口,分南街和北街。 姜兴旺家住的是北街,正对着马路,他家后面就有一户人家,也要从这个胡同口走。 “大娘,您住哪里,我送您回家。”反正就这一段路,也不会走太远,佟雪梅主动要送老人回家。 老人笑着说道,“姑娘,你真是好人啊,你看到了吗,包子铺家隔壁就是我家。” 果然被佟雪梅猜对了,正常人走也就是几步路的事。 不过,老太太眼神不好,估计也要摸索一会才能到家。 到了门口,老人翻翻眼皮,朝着佟雪梅站着的方向说道,“姑娘,你家住哪啊?” “我家不在这。” 这时候,屋里出来一个男人,她看了眼佟雪梅,然后看了眼老人,“妈,你又出去了?” 男人是老人的儿子,看到老太太是被这个女孩送回来的,还很好奇呢,“你是姜兴旺的亲戚吧?” “大哥,您咋知道呢?”佟雪梅站在门口问道。 “我刚才在院里,正好听到他说话了,我也看到你了,不过,姑娘,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两家是邻居,中间只是用木栅栏围着,这院说话,那院自然都能听到。 老太太忽然看向佟雪梅,“你是姜兴旺的亲戚,兴旺不是孤儿吗?他找到家人了?” “妈,她是姜红亮的外甥女。” 老太太哦了一声,“原来是姜红亮的外甥女啊,我说呢,姜兴旺是孤儿,怎么会找到家人呢?” “这难道是老天有眼?”老人神色一下变得很严肃,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男人拉过去,“回屋吧,别啥都说。” “我……”老人没等说呢,被儿子一把拉过去,六十多岁的人,差点没拽个跟头。 男人很怕老人说什么,死死拉着老人的手往屋里拽,然后还一个劲的回头看佟雪梅。 第279章女人的羞涩和腼腆 男人这样的态度,让佟雪梅感觉到了奇怪。 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事。 佟雪梅出了院子,回头看了看,大门碰的一声关上了,看来,她真的不受欢迎。 不过,以后有机会,她还会来的。 走到半路遇到了李彩云,佟雪梅想起昨天看电影的事,就问李彩云电影好看吗? 李彩云本来笑着的,一下变得严肃了,“那天……我没看完……” “没看完?”佟雪梅问道,“咋的,你不愿意看?” “不是,”李彩云轻声说道,“竹成说……怕我坐时间长累,就让我提前回来了。” 乍一听,詹竹成的理由没有毛病,怀孕的女人身子不方便,坐久了会累。 “那是他送你回家的?”李彩云说看了一半,估计也有八点多了,天也黑了。 既然詹竹成怕李彩云累,那自然是要送她回家的。 只是李彩云后来说了一句话,佟雪梅就觉得詹竹成太不是东西了。 “没有,我自己回去的。” “那么晚了,他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佟雪梅真是没法理解,詹竹成是咋当人家丈夫的。 让怀着身孕的妻子一个人黑灯瞎火的往家走。 这时候,乡里还没路灯,晚上走也看不清楚,真不知道詹竹成咋能放心让李彩云一个人回来。 “他和付白明看完电影……又出去喝酒了。” “几点回去的?” 李彩云想了想说道,“我都睡了一觉了,好像有十二点了吧。” 李彩云回家就等詹竹成,床铺好了,小屋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是却没有男主人。 李彩云独自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的月亮,不知道詹竹成什么时候回来。 后来实在太困了,她就睡着了,衣服都没脱,忽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隔壁的吴月华喊了一声谁啊? 外面的人答应是詹竹成,吴月华却喊道,“彩云,你去给他开门。” 李彩云知道是詹竹成回来了,困意全无,欣喜的下地去开门。 夜色中,李彩云也看不清楚詹竹成的脸,只闻到一股酒味。 佟雪梅不知道李彩云想什么,见她一会抿着嘴笑,一会又一脸忧愁。 “彩云,你觉得……詹竹成爱你吗?” 李彩云听到这句话,脸竟然红了,然后还拍了一下佟雪梅的肩膀,“你这丫头,你才十九岁就知道啥爱不爱的?” 李彩云还是比较保守的,虽然身边没人,可是女人的羞涩和腼腆,让李彩云顿时红了脸。 “彩云,我上学的时候,书里就讲过,年轻人可以自由恋爱,找自己喜欢的人,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彩云却说道,“雪梅,我不知道啥爱不爱的,我就知道,我嫁给詹竹成,一辈子就跟定他了,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我妈告诉我,这是做女人的本分。” 或许在李彩云看来,找一个像詹竹成这样的男人,确实是她的福分。 长的不算多帅,但是也算是一表人才,工作好,家境也好,可以说,女人幻想的,詹竹成基本上都包含了。 李彩云没啥不满意的。 可李彩云不知道的事,詹竹成心里根本就不爱她,他心里其实爱的是张秀丽。 要不然,结婚一年多了,她跟詹竹成说过的话,她都可以记下来。 佟雪梅听着很心酸。 最亲近的夫妻,咋就成了陌生人呢? 这事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佟雪梅也没在说啥。 毕竟,就算她什么都知道,也不能当着李彩云的面揭穿詹竹成。 虽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李彩云感觉幸福,每天也挺开心的,她一个局外人,又能说什么呢? 佟雪梅送李雪梅回家,往回走的时候,遇到了来乡里买东西的隋丹。 两人快半月没见了,隋丹见到佟雪梅,高兴的在大街上拉着她的手就笑。 “雪梅,没想到,我竟然遇到你了,你这是去哪啊?” “我回宿舍,”能遇到隋丹,佟雪梅也很高兴,“你来乡里玩吗?” 隋丹抿着嘴笑了,然后回头看了眼身后,这时候,从后面出来三个人,一看到他们,佟雪梅一下愣住了。 走在前面的是费振强,旁边的竟然是詹志华,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女人正在跟詹志华笑嘻嘻的说着什么,只是詹志华没有回应,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佟雪梅看呢。 这到底是咋回事? 这两人怎么在一起呢? 佟雪梅的脑子有太多问好,不容她想呢,费振强和詹志华已经先后走到跟前了。 费振强提着好几个包,看出很开心,走到佟雪梅跟前时,忽然笑了,“这不是大队的扫盲班老师吗。” 隋丹看向费振强,“雪梅是我好朋友,在大队时,我俩关系最好,她没少帮我。” “佟雪梅,你好,”费振强将东西放到一边说道,“我听隋丹说了,对了,我和隋丹下月要结婚了,你一定要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啊。” 隋丹脸一下红了,佟雪梅看包里都是红色的蜡烛,还有一捆毛巾,毛巾上面还有喜字。 费振强都已经说了,看来,隋丹和费振强的婚事,这回是没法改变了。 这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詹志华的脸色,当他看到佟雪梅时,本来已经波澜不惊的心,又开始四下翻滚了。 因为激动,他完全把身后的女人忘了,走到佟雪梅跟前,目不转睛的看着佟雪梅。 当街上,好多人,身边还有四个人看着。 詹志华的目光太直接,这不是给佟雪梅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吗? 佟雪梅瞪了眼詹志华,示意他不要太过分。 隋丹看佟雪梅忽然间脸色变了,清冷的目光看向詹志华的方向,她猛然回过味来,“忘了介绍了,这位是詹志华,是乡里机械厂的车间主任……” “隋丹,我们认识。”詹志华笑着说道。 “你们认识?”隋丹转头看向佟雪梅,“雪梅,你们真的认识?” 佟雪梅刚来乡里半个月,竟然认识当官的了。 隋丹知道佟雪梅很聪明,她个人很优秀,不管到哪里,她应该都不愁结交当官的朋友。 第280章 未过门的嫂子 在隋丹眼里,詹志华就是大官了。 身边的女人笑了,隋丹接着介绍,“她是费振强的妹妹费鹤英。” 费鹤英二十多岁,中等个,圆脸,大眼睛,梳着大辫子,穿着蓝褂子,黑裤子,笑吟吟跟佟雪梅点头。 佟雪梅看这个叫费鹤英的跟詹志华一起过来的,女孩亦步亦趋的跟在詹志华身后。 一脸娇羞,腼腆的笑容,自然能看出两人是什么关系。 难道是夏亚娟说的她弟弟同事给詹志华介绍的女人? 因为是在马路上不期而遇,几个人站在路上说了一会话。 看时候不早了,费振强就催促隋丹赶紧走,一会晚了赶不上客车了。 隋丹只好跟佟雪梅道别,“本来想找你聊聊的,看来没机会了,下次吧,我下次来乡里,直接去找你。” 自从佟雪梅离开大队,隋丹也跟着回到了香梨沟。 只是没多久,她又去了大队,是她二姨让她跟费振强谈订婚的事。 隋丹其实并没有想好,虽然见了几次面,说实在话,隋丹对费振强没有一点感觉。 她回去后一直犹豫该不该跟她妈说这次相亲的感受。 不说心里憋着难受,说了又怕她妈说她。 所以,她这一段时间,一直很迷茫,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后来,她想起佟雪梅走的时候跟她说的话,不喜欢千万不要勉强,要遵从自己的内心。 她虽然不怎么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可她知道佟雪梅说的对,她一直苦恼,就是因为不喜欢费振强。 那天,她终于鼓起勇气跟她妈说了,她不愿意跟费振强,她想在考虑一下。 她妈当然是一口否决了,说人家那边都谈好了,她不同意,她二姨没法交代。 她本想妥协,后来又想,既然都说了,那就豁出去了,她提议说让她二姨在给介绍一个人,她不是不结婚,只是没想跟费振强。 最后,她妈说了实话,费振强家给彩礼钱一千。 就这一千块,隋丹知道,啥也不用说了,再说也是无济于事。 想要改变,除非她能拿出一千块钱。 最后,隋丹认命了。 她答应,事情就好办了,那边随即就让隋丹和费振强订婚,然后下月就要结婚。 速度是相当的快,隋丹跟着费振强来买东西,遇到了佟雪梅,正想把心里的话更佟雪梅说说。 她真的很想找一个人谈谈她心里的苦恼,虽然她答应了,可她并不是心甘情愿的。 只是费振强就在跟前,她想说什么都不方便,她只能跟佟雪梅说下次来乡里在谈。 说是下次,隋丹知道,又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了。 佟雪梅看隋丹说了几句话,一直在沉默,脚一直踢着地上的石子。 她的背影透出无奈和无助,作为好朋友,佟雪梅感觉到了隋丹其实并不开心。 可婚期都定了,想反悔,没有十足的理由,恐怕不那么容易。 这或许就是隋丹的命吧。 佟雪梅为了改隋丹的命格,也做了努力,只是还是无法改变。 或许,即使重生,有些事情也是她无法改变的。 可看着好朋友马上要跟病秧子费振强结婚,而结婚后,没一年就成了寡妇。 后来她生活的也不好,过的穷困潦倒,如果能有一丝希望,佟雪梅都要帮隋丹改变命格。 只是,那一线生机,一丝希望在哪里呢? 佟雪梅看费振强跟她妹妹不知道在聊什么,暂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小声问道,“隋丹,这么快就结婚,你想好了吗?” “他家彩礼钱都出了,我不同意也没办法。” “给多少钱啊?” “一千。”隋丹抬头,她的眼睛很明亮,皮肤也很白,虽然是农村人,可不比乡里人土。 “真不少!”佟雪梅无话可说,给这么多彩礼,放到现在,绝对是大户人家才能给得起的钱。 看来,费振强家为了娶隋丹,也是舍得花钱啊。 这时候,一直在一旁站着的詹志华过来了,他站在那,昂首挺胸,似乎对于那天自己撕碎电影票的事情没有一点内疚。 反倒很得意,“佟雪梅,上次的事……我跟你道歉……” 道歉? 他道歉的这种方式,佟雪梅不单不想接受,搞不好,佟雪梅还想给他一个巴掌。 不是佟雪梅欺负人,愿意打人,只是哪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事的? 见詹志华理直气壮,佟雪梅狠狠的瞪了眼詹志华,“这事算了吧,我也不想说什么,你就不要在提了。” 这么多人,他也不避讳点,张嘴就说,让人听到不得误会? 因为费振强兄妹俩在一旁说话,估计也没注意詹志华到底说啥,詹志华才敢这么嚣张。 可隋丹在佟雪梅跟前,她听到了,她很诧异的看了眼佟雪梅。 心里在肺腑:“詹志华为啥要给佟雪梅道歉?” 而且,她看詹志华看佟雪梅的眼神也不一样。 要不是费鹤英在跟前,她真要问问佟雪梅她跟詹志华到底咋回事了。 佟雪梅不耐烦的样子,确实也触动到了詹志华,他一个大男人,也是要脸的。 不管咋的,她也是要脸皮的,再说别的,他也怕佟雪梅不给他面子,当街上就敢骂他。 想起那巴掌,詹志华胆怯了,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佟雪梅,然后才慢悠悠的转身,假装漫不经心的走到费鹤英跟前。 这时候,费鹤英却朝着隋丹来了,“丹姐,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她从兜里拿出一个手绢来,里面包着什么,然后递给隋丹,“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给你买些结婚的东西。” 隋丹不要,一个劲的推,“你别给我,我咋能要你的钱呢?” 隋丹知道费鹤英在乡里当老师,因为是正式的,带有编制的,一个月工资不少呢。 听费振强说,费鹤英很孝顺,每月赚的钱基本上都贴补她家里用了。 小姑子大方,她也算是有福,只是她感觉这小姑子跟旁人不一样。 人家有钱都给自己亲妈,然后在转交给费振强,可不会给未过门的嫂子。 可费鹤英偏偏跟一般人不一样,她是直接就给她了。 她和费振强还没结婚,自然,这钱她是不能要的。 费振强见状,急忙过来了,“你留着吧……”他嘴上说不要,手可实诚的一把就抓过去了。 第281章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不要,这钱我回去给妈。”费振强利索的将钱装裤兜,生怕费鹤英反悔在要回去。 费鹤英知道,这钱就算给她妈了,最后也还是要给费振强的。 “你结婚的彩礼钱,都是咱爸妈东拼西凑借的,以后花钱的地方在后面呢……” 费鹤英后面的话没说,其实就是让费振强省着点花。 要不是她时常的把工资拿回家贴补家用,就照家里的那个情况看,父母年纪大了,种地不行,哥哥身体又不好,重活不能干,实际上还要靠父母养他呢。 不过,好在哥哥结婚了,父母的担子也算卸下来了,费鹤英看着隋丹笑笑,“嫂子,你缺啥跟我说,我跟我妈说,让她给你买。” 隋丹道,“我还没过门的,叫嫂子早了……” “不早,反正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以后我哥就归你管了。”费家能娶到这么好的姑娘,不光是费振强的福气,也是她父母的福气。 隋丹看着性格就温柔,脾气也好,要是嫁入费家,婆媳之间的矛盾也不会那么多。 费振强不爱听这话,“英子,你这孩子不会说话,你哥还要人管?” 费鹤英反驳一句,“丹姐这么聪明美丽,你能娶到她,可是你的福气,你就偷着笑吧。” “你是老师,我说不过你,”费振强看了眼费鹤英,然后问道,“别说我,你和他咋样了?” 费鹤英害羞的笑笑,摇头,“没咋样,我们这不刚认识吗?” “我看这小伙挺好,你可要抓住了,要是你跟他能成,那咱家以后就好了……” 费鹤英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不知道人家啥意思呢!” “我妹妹这么好,他还相不中啊?” 费鹤英急忙回头看了眼远处站着的詹志华,忙回头道,“哥,你小点声,让人家听到不好。” “怕啥啊,说开了更好,让他知道,你对他有意思,要是定下了,也省的你不安心。” 佟雪梅在一旁都听到了,果然被她猜对了,费鹤英和詹志华正在处对象呢。 听兄弟俩的谈话,意思好像是费鹤英喜欢詹志华,但是,还不知道詹志华啥椅意思。 就詹志华那样高傲的人,佟雪梅真担心费鹤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这时候,旁边的隋丹当然也听到了,她跟佟雪梅说道,“我听费振强说她妹妹和詹志华处的挺好,说就差詹志华一句话,要是詹志华同意,费鹤英立即结婚。” 说这话时,隋丹声音很小,自然也是怕费振强听到。 这时候,费振强和费鹤英也说好了,兄妹俩也开始道别了,费振强提着包袱说道,“我走了,你和志华回去吧,” 费振强说完,看了眼旁边一直没靠近的詹志华,人家是大领导,能在路上等这么久,就是为了陪费鹤英,费振强其实心里很感动,“志华,我和隋丹就回去了,这次来,给你添麻烦了,还请我们吃饭……” “没事,””詹志华淡淡说道,“别客气,你是鹤英的哥哥,到这来请你吃饭,不算啥的。” 费振强见詹志华大大方方的,不像费鹤英那样忸怩,他问道,“你和我妹妹的事……能定了吗?” 詹志华一听,脸色一变,然后轻声说道,“太着急了吧,这才认识没多久呢!” 要不是他大姐和介绍人是一个单位的,两人关系还挺好,他真的不想相亲。 只是他大姐说人家还帮过他姐姐不少忙,这回又主动给他介绍对象,他姐跟他说,必须见,就算拉也要把他拉去。 也是不想让他姐为难,詹志华就去相亲了。 见到费鹤英的第一面,詹志华其实挺意外的。 费鹤英没有她姐姐说的那么好看,但是看着也不难看,很有气质。 说普通也不普通,但是也没那么惊艳。 之后,费鹤英竟然主动给他打电话,可以说,出乎詹志华的意料。 他以为如果连着几天不见面,对方感觉到冷落,时间长了,自然就没下文了。 可谁知,第二天,费鹤英就往家里打了电话。 那天,恰巧他大姐也在家,知道是费鹤英打来的,就替他做主约费鹤英看电影。 然后就去买电影票,不去都不行。 他首先想到了佟雪梅,即使去看,也要跟喜欢的女孩去看,也不会跟大姐介绍的费鹤英去。 所以,他找机会想把电影票给佟雪梅,只是在饭店没送出去,到了宿舍也没送出去。 心里非常想让佟雪梅跟着去,所以,当佟雪梅拒绝他时,他一激动,就把电影票撕了。 撕完就走了,回去的路上,他就开始后悔了。 为啥自己那么冲动,咋就把电影票撕了呢? 他当时要是再说点好话,或者求求佟雪梅,或许人家就跟着他去看了。 为啥明明心里喜欢的不得了,巴不得见到她,总想找机会和她偶遇。 可见到她之后,几句话说不到,就把人家姑娘惹生气了。 詹志华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为啥一见到佟雪梅决绝他,他就会难过的失去控制,做出失去理智的事。 上次在饭店门口看到她和李国强说话,他也吃醋,心里那个难受,说不出什么滋味。 那天,他和费鹤英去看电影,就遇到了佟雪梅。 要不是佟雪梅躲着他,他真想把费鹤英扔下不管,然后一个人去追佟雪梅。 詹志华想了很多,当面对喜欢的女孩就在面前时,他无法掩饰自己的内心的激动。 他一直朝着佟雪梅的方向看,哪怕就算费鹤英在跟前,他也没法控制他激动的心情。 所以,当费振强问他这些话时,他其实很反感,刚认识就想确定关系,那也太着急了吧? 费振强没问出什么来,也觉得自己太唐突了,好像他妹妹上杆子要跟他似的。 不过,就依照詹志华的条件,上杆子又能咋样? 要是真有一个这样的妹夫,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佟雪梅看着隋丹提着包袱,跟在费振强身后走了。 费振强走的很快,隋丹在后面紧紧的跟着。 未来的路上,如果费振强把身体搞好,多陪隋丹走一段路,那该多好呢? 第282章打扮的跟小姑娘一样 可是看隋丹现在就跌跌撞撞的跟在费振强身后,似乎预示着他们婚后的生活也不会这么平稳。 佟雪梅因为知道前世发生的事,自然看他们在一起,不管什么,都能引起她的思绪。 不过,这也只是佟雪梅一个人瞎琢磨,又不能跟隋丹说。 明明知道结果,可还要看着隋丹朝着错误的方向走,她却不能拦着她。 不看到还好,一看到隋丹,佟雪梅心里五味杂陈,有内疚,也有无助,更多的是无奈。 隋丹和费振强早已经走远了,她也该回宿舍了,只是一转身,看到詹志华还在她那站着呢。 这路不是她家的,她也不能不让詹志华走,再说了,费鹤英也在跟前,好像是在跟詹志华说什么。 她没想听,也没想从他们身边过,就从另外一条路走了。 这时候,詹志华忽然就转身走了,费鹤英一看詹志华走了,忙追过去,“志华,你等一下。” 詹志华不情愿的停住脚步,“你有啥事啊?” “我……明天想去后山公园,你去不去?”本该是男人主动约女人去公园玩,费鹤英见跟詹志华见了几次面,詹志华也没说过去公园玩。 要想跟詹志华见面,指望詹志华约她,好像是没戏。 她虽然是女人,从小的传统教育也是告诉女孩要矜持,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太主动。 可遇到喜欢的男人,费鹤英不想在做鸵鸟了。 哪怕被詹志华瞧不起,她也要主动,因为她真的喜欢詹志华。 她看出詹志华对她并不是那么上心,如果她也跟詹志华一样冷淡。 那他们的结果很容易猜,慢慢的就黄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男人,她要牢牢的抓牢了,不会放开。 詹志华看着前面走的佟雪梅,想到没想说道,“不行,明天单位有事,我要去单位。” “那下午呢?”费鹤英不想错过这次单独见面的机会,她要利用这次机会,安排好下次见面地点。 “下午也不行,单位最近搞项目,我必须要去单位。”詹志华也不算撒谎,确实有一个项目需要他主持,只是不是明天,是后天。 不过,为了让费鹤英死心,断了跟他见面的念头,他只能拿项目来搪塞费鹤英了。 费鹤英听詹志华说没时间,就是拒绝了她的提议,她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 为了能跟詹志华见面,她已经破天荒的主动约他去公园了。 但是詹志华没同意,她也实在不好意思在提换一个地方。 咋说她也是女人,脸皮没有男人追女孩时的厚脸皮,她也找借口说单位有事,就匆匆走了。 詹志华好不容易将费鹤英支走,长舒一口气,然后就开始找佟雪梅。 他见佟雪梅是奔着前面那条路走的,然后撒腿就开始跑,希望能追上佟雪梅。 跑了一条街,眼睛都看花了,忽然间,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詹志华看到了一抹绿色蓝色的身影。 那是佟雪梅,她进了左边的巷子口,总算是追上了,詹志华悄悄松了口气,然后加快速度进了巷子。 佟雪梅不知道詹志华在后面跟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想去夏亚娟家看看。 李国强说要办停薪留职,也不知道办没办成。 她钱都已经准备好了,如果办好了,她把钱给李国强,也算是了了一件心事。 这样想着,佟雪梅就朝着前街走去。 她之前去过李国强家,虽然那天是晚上,不过,乡里就这几条主街,去一回就认识了。 佟雪梅到了李国强家门口,看大门开着,里面像是搬家一样,地上摆着锅碗瓢盆,被子和杂七杂八的东西。 这功夫,夏亚娟一回头看到佟雪梅了,“雪梅,你来了?” 夏亚娟一说完,李国强也回头看到了,夫妻俩一起过去,佟雪梅紧跟着进了院子,“大姐,你们这是?” 佟雪梅看了一眼摆了一地的东西,一看就是要搬家。 “雪梅,”夏亚娟说道,“我们要搬家了。” “房子找好了?”佟雪梅问道。 “找好了,”夏亚娟说道,“就在前街胡同口,老胡太太的儿子出去打工,有一间房子要出租,正好国强找房子,一问价格,一个十五块钱,也挺便宜的,就租下来了。” 佟雪梅记得夏亚娟之前说是不租房子,因为李国强去广东,她把孩子留家里,她到娘家住。 佟雪梅一见这情况,估计是有变化。 李国强挠挠头,“光顾说话了,雪梅,你进屋喝口水?” “不了,我也没啥事,我就是来问问你工作办的咋样了?” 一说这个,李国强叹口气道,“估计一时半会走不了……” “咋的,单位不批准啊?” 夏亚娟看了眼佟雪梅道,“是,单位不放人,尤其是詹志华,说啥不让走,说有个项目,要让他参加。” 李国强垂头丧气,夏亚娟也很无奈,“以前不重要,这要走,还成重要人物了,一时半会不能走,就只有搬家了。” 这时候,从屋里出来一个女人,穿着一件红色碎花上衣,蓝色裤子,身材苗条,皮肤很白,五官乍一看,还挺打眼的。 刚睡好午觉的万翠兰,拿着梳子出来到院子里梳头,眉眼带笑的看着院子里的几个人。 夏亚娟跟佟雪梅说道,“她就是李国强的嫂子,是不是年轻?” 佟雪梅没吱声,夏亚娟问,“你猜她多大了?” 佟雪梅看她年纪应该不小,只是看穿着打扮很年轻,就在佟雪梅思量的时候,夏亚娟小声说道,“四十了,儿子都十八了,打扮的跟小姑娘一样!” 同时,万翠兰漠然的看着院子里的几个人,她这睡了一觉,醒来家里咋就跟遭贼了一样? 当万翠兰明白是咋回事的时候,心里虽然很得意,总算把碍眼的夏亚娟撵出了家。 可李国才的弟弟李国强也在,还有一个外人,作为她嫂子,她要说点什么,也是想堵住这些人的嘴。 万翠兰忽然热情洋溢的从台阶上下来,“弟妹,你真要搬啊?” “不搬住哪啊?”夏亚娟冷哼一声,“这个家也没我们的地方,在不搬家,难道让我们睡大街上?” 第283章 一笑而过 “亚娟,”万翠拉从台阶上走下来,慢条斯理的说道,“你这话说的,好像谁撵你一样。” 万翠兰看了眼院子里摆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屑的撇撇嘴,这时候,李国才回来了,看到这一切,心里自然明白咋回事了,“国强,你们真搬啊?” 李国强点头,“房子都找好了。” 刚从工厂下班回来的李国才,脱掉工作服,然后走到一推东西跟前,“我帮你搬。” 李国才说着就开始搬,万翠兰在一旁说道,“看好了,别把咱妈的东西拿走了!” 夏亚娟一听,气的一把推开李国才,“大哥,你别伸手了,你就在一旁看着吧。” 李国才被推到一旁,他回头瞪了眼万翠兰,“你这娘们,说啥呢,咋说都是一家人,咱能这样说呢?” 万翠兰眼睛一瞪,“我也没说别的……” 李国强摇头说道,“嫂子,你还想说啥,我们都搬出去了,你还想让我们咋样?” 李国强觉得窝火,不能给自己的家人一个安稳的家,最后还要搬出去住,他感觉挺丢脸的。 他们都已经主动搬出来了,万翠兰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李国强这次不想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一笑而过了。 他在不说啥,万翠兰不知道要说啥难听的话呢。 夏亚娟看了眼李国强,没想到,一直维护大家庭的李国强,竟然跟他嫂子叫板了。 夏亚娟倒不想让李国强跟他嫂子吵架,就是想让他不要做缩头乌龟,让万翠兰压在她头上。 这时候,李国才看了眼佟雪梅,“你看我,被国强搬家的事整懵了,没看到咱家来了贵客啊!” 这不是救了李国强一命的佟雪梅吗? 李国才很激动,非要让佟雪梅进屋去坐会,佟雪梅看家里乱成这样,她说不进去了,然后帮夏亚娟收拾东西。 李国才见佟雪梅帮着收拾东西,他也开始搬。 这功夫,车也来了,李国强兄弟俩开始搬大件的,佟雪梅和夏亚娟搬小东西。 万翠兰坐在窗户下的椅子上,坐着看热闹。 这时候,李国强的母亲出来了,她其实一直在屋里,就算家里来人她都知道。 只是她没有出去。 出去看到院子里的情况,她能说啥? 本想劝小儿子不要搬家,明知道这样不对,可她能有啥办法? 这个家虽然看着是她当家,其实,啥事都是万翠兰说了算。 万翠兰不止一次的跟她说过,让李国强搬出去住,以后这房子就留给他们。 她虽然觉得这样不公平,可有大孙子这一头,她想想,还是同意了。 毕竟,夏亚娟生的是丫头,以后也不想要了,他家没男孩,以后真要靠孙子延续香火了。 所以,思量再三,她还是决定让李国强搬出去。 佟雪梅跟着车到了夏亚娟租的房子,到胡同口时,佟雪梅一看这不是姜兴旺包子铺那条街吗? 等车到了地方,就停在那天遇到的老太太家门口,佟雪梅一看老太太的儿子站在门口,正朝着他们的车看呢。 几个人将东西来来回回的搬了几趟,不大的小屋就堆满了。 夏亚娟租的是西屋那间,四十多平,一张大床,靠墙一张柜子,其它什么都没有。 夏亚娟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说道,“雪梅,辛苦你了。” “大姐,别跟我客气,我正好也没事,帮你收拾一下家里……” “不用了,”夏亚娟忙摆手说道,“你都忙乎半天了,你歇着,这些粗活我来。” 夏亚娟将佟雪梅拉到屋里,然后用毛巾擦了一下凳子上的灰尘,“雪梅,你坐下休息一会。” “我不累!”佟雪梅也没干啥活,就帮着搬搬东西,她没觉得累。 夏亚娟看了眼外面,然后说道,“雪梅,咱俩不外,其实,姐给你说实话吧,姐真是没办法了。” 佟雪梅看夏亚娟忽然叹气,她也有点懵,“大姐,有啥事吗?” 夏亚娟将毛巾放到一旁说道,“还不是为了国强工作的事,上面不放人,他走不了,就啥也做不了。” “大姐,那就等等吧,这事也不是急的,上面不放人,国强哥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是啊,要是没有这工作,那不是说走就走,只是因为涉及到以后退休的事,我劝他不要莽撞。” “大姐,国强哥啥意思?” “他意思是,如果詹志华还不放人,他就直接走。”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毕竟,已经计划好了,钱也筹备齐了,已经是临门一脚,这时候退缩,以后就不知道啥时候能出去了。 “直接走,单位这面也不好交代吧?” 夏亚娟点头道,“我也是没注意了,不知道咋办了,能办下来是最好的,过国强也能安心的走啊。” “就是詹志华不放人吗?” “就是他,说什么工厂正在研究开发什么秧苗机器,李国强是技术工,而且还说老车间主任带的徒弟,谁走他都不能走。” 佟雪梅道,“那就等一段时间在走,反正做生意也不着急……” “我着急啊!”夏亚娟说道,“不怕你笑话,我以前是阻止李国强出去做生意的,但是现在我非常支持他,就是因为我咽不下这口气。” 佟雪梅见夏亚娟有些激动,脸色涨红,好像很生气,她也不知道该咋劝,只能安抚说道,“大姐,不管遇到啥事,之前的都过去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雪梅,你不知道这其中的情况,我嫁到老李家十年,受的委屈太多了,这些我都不说了。” 夏亚娟眼眶泛红,看了眼陌生的地方,还有乱七八糟的屋里,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我没想到,我夏亚娟竟然被他们老李家人赶出来了!” “大姐,您别这样说……” “雪梅,”夏亚娟哽咽着说道,“同样都是儿子,为啥就不一样的待遇呢?不就是因为我没生男孩吗?” 夏亚娟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说道,“我也是正经八百的公职人员,可就因为我没生男孩,在他们老李家人眼里,就一文不值!” 第284章 光耀门庭 佟雪梅见夏亚娟有些激动,从搬家又说到了孩子身上。 看夏亚娟抹眼泪,她也不能看着她难受,就说道,“大姐,您想多了,国强哥对你多好,你们现在是挺苦,以后日子会好过的。” “国强对我没二话,只是他父母太偏心,两个儿媳妇两样对待,你说,我心里能好受吗?” 或许是搬家触动了夏亚娟,忍了这么多年的夏亚娟,将自己心里的委屈跟佟雪梅倾诉。 不跟佟雪梅说,她又能跟说谁呢? 回娘家不敢提,说多了家里人也跟着上火操心的。 亲戚朋友啥的,说了人家未必能理解体会她到底受了啥委屈。 唯有跟佟雪梅说,夏亚娟心里才好受。 佟雪梅别看年纪小,她明事理,和她说什么事情,她都能快速的找到根源,并且提出合理的建议。 而且佟雪梅救了李国强一命,这可是天大的恩情啊。 她把佟雪梅又当恩人,又当亲人,所以啥事都愿意跟佟雪梅说。 “大姐,想开点,老太太没啥文化,旧观念影响的,这也不是她一个人这样。” “道理我都懂,我还是管这个的,每次去给社员讲这些的时候,我说的也是头头是道,只是放在我身上,我没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大姐,其实,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首先要教育好孩子,孩子有出息了,女孩一样也可以给家里光耀门庭。” 佟雪梅知道前世好几个大队的女娃就很厉害,甚至比和她们同龄的男娃都强。 比如赵源宗的女儿赵秋荷,当上了老师之后,教出了好几个大学生。 后来大队办学校,她还当了校长,而她也是大队唯一的一个女校长。 这些,佟雪梅不能说,只是她可以侧面劝说夏亚娟,“大姐,都搬出来了,以后日子靠自己过,别管旁人说啥。” 夏亚娟点头,“你说的对,日子是自己过的,过不好,多少人看你笑话,我必须要把日子过好,要让万翠兰知道,我夏亚娟没儿子一样比她强!” “大姐,您这样想就对了,过的好不好,其实不在有没有男孩,要看你们夫妻是不是一条心,都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只要你和国强哥一个想法,你家日子不会差的。” “雪梅,你说的太对了,大姐惭愧,我都不如你看的开啊!”夏亚娟自愧弗如的叹口气。 “大姐,”佟雪梅朝着夏亚娟笑笑,“您是我大姐,比我懂的多,我说这些道理还行,要是遇到事,我可能还不如你呢!” 这时候,夏亚娟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雪梅,大姐有事……求你。” “大姐,你有啥事就说,别说求不求的。” “这事吧……”夏亚娟犹豫了一下,然后一脸为难的神色,“我真不知道咋开口……” “大姐,你有啥事就直说,我要是能办到,我尽力帮你办。” “其实吧,”夏亚娟用手绢擦了一下眼角,然后说道,“还是为过去工作的事,我想让他最近就去广东,直说工作这块走不了,主要是詹志华拦着,要是说通他了,估计,国强的事也好办了。” “大姐,你都把我说糊涂了,这事我能帮你吗?” 要是缺钱,她可以帮,不多拿,几十几百的还是有的。 只是李国强办理停薪留职的事,她好像没有办法。 夏亚娟看佟雪梅这样说,知道还是自己没说明白,她索性就直说了,“雪梅,你知道是詹志华扣着,说啥不让走,这其中是有原因的。” “其实,李国强也没詹志华说的那么重要,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工厂不少技术工人,也不缺他一个,还不是因为詹志华对李国强有意见。” 佟雪梅糊涂了,“他对国强哥有啥意见啊?” “意见老大了!”夏亚娟看了眼外面说道,“李国强之前上班总请假,一个月三十天,他得缺勤十五天,厂里一开会就批评他。” “要不是李国强技术好,早被工厂开除了,所以,詹志华其实一方面舍不得他的技术,一方面对他上班不着调的事也挺大意见的。” “大姐,你是意思是?”佟雪梅其实已经听出些门道来了,詹志华其实就是李国强去广东的拦路虎。 只有搞定詹志华,李国强才能安心的办理停薪留职,然后去广东发展做生意。 只是佟雪梅到现在也没听明白夏亚娟更她说这些是啥意思。 夏亚娟一听佟雪梅这样问,以为是她明白了,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真是没办法,这事本不该跟你张口的。” “可我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詹志华不让走,李国强就走不了,他在单位在呆下去,就他这样的,以后也没多大出息。” 夏亚娟看了眼佟雪梅,然后搓搓手,“这实在是太难张口了,雪梅啊,大姐说了,你千万不怪大姐……” “大姐,你就说吧,你都急死我了!” 夏亚娟看李国强在外面收拾瘸腿的柜子,一时半会不会进来,她才说道,“大姐想让你去跟詹志华说说,看他能不能通融一下。” 佟雪梅猛住了,“我跟詹志华说?” “是,他不是……”后面的话,夏亚娟没说,不过,她也没法说了,佟雪梅脸色都变了。 “他咋的?”佟雪梅问道。 “他不是在追求你吗?” 佟雪梅猛然醒悟了,回过味来后,不觉苦笑,“大姐,您咋能这样想呢?我真是不知道说啥好了。” 佟雪梅不是生夏亚娟的气,她只是觉得夏亚娟咋会让她去跟詹志华说这个事呢? 夏亚娟咋就感觉出她和詹志华关系不一般呢? 佟雪梅回想了一下,她没有跟詹志华单独见过面,没答应詹志华追求她的事。 不管在哪里见面,她都不跟詹志华说话。 她极力的跟詹志华划清界限,却还是让旁人误会了。 “雪梅,你是国强的恩人,也是我们家的恩人,你要是能帮国强办好这事,我们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夏亚娟确实很激动,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了,“雪梅,你要是出面,啥也不说,这事都好办……” “大姐,”佟雪梅无奈的笑笑,“我和詹志华真的没啥关系,我们就见过几次面,其它任何事情都没有,我可以像你保证。” 第285章 新家聚点人气 两人正在屋里说话,就听外面的李国强喊了一声,“主任!” “你这是搬家了?”詹志华已经走到了院子里。 李国强正在修柜子,手里还拿着锯木头的锯子,看到詹志华出现在他家里,他感觉很突然。 “主任,你咋来了?” “我到这边办点事,正好看到你们搬家了,就进来看看。”不编个理由,他忽然就这么出现,没法解释。 从佟雪梅进了李国强家,在到跟着李国强和夏亚娟一起上了小货车,詹志华都看到了。 他跟着过来,就是想知道李国强家搬到哪了。 他正好也有事找他商量。 李国强看到詹志华来,都呆住了,他是万万没想到,詹志华会到他的出租房来。 李国强满脸汗水,衣服也脏兮兮的,正准备朝屋里喊夏亚娟呢,这时候夏亚娟和佟雪梅出来了。 “这不是詹主任吗?稀客啊!”正说他呢,他就来了,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夏亚娟忙热情的过去打招呼,“主任,进屋坐吧?” 詹志华看了眼夏亚娟身后的佟雪梅,两人隔着不远,可詹志华感觉到佟雪梅很排斥他。 就连看他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詹志华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 不过,为了能见佟雪梅一面,这些,他都能忍。 詹志华也没客气,就跟着进屋了。 佟雪梅见詹志华来了,感觉挺尴尬的,她跟夏亚娟说有事要先回宿舍了,可夏亚娟拉着她的手不让走,“雪梅,你可不能走,在这吃饭。” 詹志华一直看着佟雪梅,女孩很倔强,夏亚娟一直拉着她的手不让走,而她还在试图挣脱夏亚娟的手呢。 詹志华希望佟雪梅留下,可他不能说,只能不动生色的看着。 内心很紧张,就怕夏亚娟留不住佟雪梅。 要是佟雪梅不在,他说完事就走,留在这也没啥大意思。 “不了,”你刚搬家,家里啥都没有,做饭多不方便啊!” “雪梅,我们下馆子吃,不在家,就当我搬家庆祝了。” 租房子也不是搬新家,有啥庆祝的? 只是这话佟雪梅没说,既然夏亚娟都这样说了,佟雪梅非要走的话,那就太不给夏亚娟面子了。 佟雪梅没在说啥,虽然有些为难,但夏亚娟拉着她的手往屋里拽,他也没办法。 “大姐,”走到一半,佟雪梅想想还是不能留这,“我真不在这了,我回去还有事呢……” 如果詹志华不在这,她或许就留下来,只是詹志华也在这,两人在见面多尴尬? “雪梅,”夏亚娟就是不撒手,“你要是回去,我还得去宿舍找你,正好今天搬家,我也想热闹一下,给我这新家聚点人气。” 今天是好日子,詹志华也来了,这么大的人物,平时请都请不到,夏亚娟自然不会让詹志华就这么走了。 正好趁着请他吃饭的机会,说说工作的事。 詹志华跟着李国强进屋,他四下看看。 屋子不大,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床上堆着一大堆的被子和衣服,地上还有几个袋子。 夏亚娟随后过去搬了一把椅子,放到詹志华跟前,“主任,你坐吧。” 詹志华才二十九,夏亚娟都三十五了,不过,詹志华在年轻,人家也是主任,又是李国强的领导,她哪敢怠慢啊。 李国强随后端着水来了,“主任,我这刚搬家,还没来得及收拾,家里太乱了……” 李国强临时从盆里拿出一个杯子唰唰,家里没起火,也开水,他是到房东大娘家倒了一碗水。 詹志华接过水杯放到一旁的方桌上,“李国强,你不是和你大哥他们住一起吗?这咋搬出来了呢?” “房子漏了,没法住,家里没钱修,就搬出来住了。” “修房子的钱都没有吗?我可知道你是咱厂子最早出去做生意的人,听说你去一次广东就能赚几百块呢。” 李国强被詹志华当面揭穿,脸腾的一下红了,站在那搓着手说道,“主任,你别听外面人瞎说,没赚到钱,要是有钱,能不修房子吗?还搬出来住?” “租房子也是要钱的,你都有钱租房子,咋就没钱修房子呢?”这时候租房子的很少。 毕竟,一个月十五块,也快赶上一般家庭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这钱是我妈给的,我现在兜里干净,一分都没有了。”李国强决定搬家的前一天晚上,他母亲偷偷给他塞了二百块钱。 不敢让万翠兰知道,怕她闹事。 “听说你要去广东?”詹志华忽然说了出来,李国强没有一点准备,不知道詹志华啥意思,所以,没敢说是,也没敢说不是,“主任,您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就说有没有这事吧?” 夏亚娟看詹志华神情淡定,面色如常,不像是生气,她的胆子也大了,“主任,我也不瞒你了,国强确实要去广东,就是你不批,他走不了。” 李国强见夏亚娟都说了,他更没瞒着的必要了,只是没在接话茬,而是看詹志华是什么反应。 詹志华淡淡一笑,“我听厂长说了,厂长说这事我做主,因为你是我车间的,可我只是车间主任,大事还要厂长做主。” 詹志华言外之意就是不是他拦着李国强不让走,其实,是厂长不让他走。 李国强一直以为是詹志华拦着呢,听詹志华这样一说,心里才知道咋回事。 夏亚娟确不这么想,她知道一定是詹志华搪塞他们,李国强心眼实,一说就信。 不过,她也不能当面揭穿詹志华,毕竟,人家是领导,要是李国强走不了,回到厂子不还得听詹志华的? “厂里的事你们也知道,我主抓的是工人这块,至于你们的调动问题,其实不归我管的。” “所以,我这次来,其实有一件事找你谈。” “主任,”李国强呵呵一笑,“你找我谈……啥事啊?” 李国强最怕领导找他谈话,不是批评他,就是给他上思想政治教育课。 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不过,詹志华是他领导,就算现在给他开会,他也得听。 “我知道,你们其实并不服气我,觉得我年轻,就当上了车间主任,都是因为我父亲的原因。” 第286章他的提议太有诱惑力了 詹志华的父亲退休前是机械厂的厂长,詹志华大学毕业后,就分在了厂里的车间小组干零活。 从最底层的工人做起,学电焊,学车床,给老师傅当下手,什么都干。 他能有今天,并不是靠他父亲,而是他一步一个脚印自己走出来的。 可有些人不这么想,觉得他当上车间主任,是沾他父亲的光。 有人甚至说,他能当上车间主任,是他爸爸走之前就安排好的,是内定的。 因为他父亲是老厂长,他是在他父亲退休之前当的选的车间组长,在他父亲退休之后,当上了车间主任。 他的年龄不大,当初当车间组长的时候,比他年龄大的人都不服气他。 但是,那时候,他爸还在厂子里,那些人不敢当面跟他说什么。 后来,他父亲退休了,他也从车间组长当上了车间主任,二十九岁就当了车间主任。 不管在哪个单位,他都算是年轻有为。 可偏偏他们这个厂子最看重的就是技术。 不管资历,不管背景,只要你有能力,有技术,年轻人一样也可以有作为。 当詹志华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李国强愣住了,他没想到,詹志华的开场白竟然会这样直接。 他倒没有这样想过,可不保证厂子里其他人不这样想。 有时候,茶余饭后,大家都在一起讨论这事呢。 不过,李国强总是听的多,说的少,从不发表意见。 可今天当着他的面,詹志华就把这事说出来了,不知道詹志华啥意思,把李国强整的一愣一愣的。 半天没回过神来,李国强都愣了,就更别提夏亚娟了。 这事她多少也听李国强说过,她当时也觉得是詹志华占他父亲的光,才混成今天的模样。 不过,詹志华有文凭,他的学历也是厂里学历最高的。 可听李国强说,詹志华其实学的专业不是这个,是农林技术,不知道怎么就进了机械厂。 农林和机械来两码事,一个学农林的,当机械工人,根本就是门外汉。 可詹志华不单当上了工人,还在二年之内就当车间组长,三年之后升任车间主任。 可以说提升速度很快,很难不让人联想是詹志华父亲这方面起的作用。 佟雪梅本来不想加入他们的谈话,本来坐这就很无聊和尴尬的,听他们谈工作的是,她没多少兴趣。 只是詹志华忽然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从前他高高在上,现在,忽然说出一番这样的话。 佟雪梅也有所触动。 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敢当着外人直面剖析自己被人诟病的事情。 “我今天来,就是想让国强先不要走,厂里马上要牵头研究一个项目,正需要像国强这样的人才。” “这么说吧,”詹志华看向李国强,“厂长并不愿让你走,只是你身体有病,又有医院的证明,确实受过伤,于情于理,厂子都要照顾你这样的工人……” “主任,”李国强忙说道,“谢谢领导对我的体谅和关心,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受过伤,有后遗症,累活不能干,有时候干时间长了,心口发闷。” 李国强伤是真的,不过,在说的严重点,就是想让詹志华同意他办停薪留职。 “你有病是事实,可厂子现在缺人才,你这样的熟练老手,不好找,也不好培养,所以,我来就是请你好好考虑一下。” “主任,我这样能干啥啊?” “国强,我知道你脑子聪明,觉得当工人没出息,总想做生意赚钱,可你知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工人干出名堂,也能干出一番成绩的。” 李国强被詹志华说的不好意思了,“主任,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我没你说的那么好。” “我不是夸你,我是实事求是,像你这样的熟练工人,有文化,还有技术,确实不容易。” 李国强是初中毕业,在工人里面他文化也算高的,学东西自然快。 旁边站着的夏亚娟也一直听着呢,只是她觉得詹志华就是说好话哄李国强呢。 他就是不想让李国强走,李国强在不着调,那也是三级优秀工。 虽然评了优秀,可工资没比那些工人高多少。 夏亚娟觉得詹志华画大饼诱惑李国强呢,她可不当上当。 所以,她没有接话茬,也是怕那句话说错了,让领导不高兴,那李国强的事就不好办了。 不过,她又办法让詹志华改口,她悄悄拉了一下李国强的衣服,然后使眼色让他出去。 李国强就找借口跟夏亚娟一起出去了。 佟雪梅见两口子都出去了,她也想走,只是刚起身,詹志华也站了起来,“雪梅,你先别走。” 佟雪梅站在那愣了一下,听詹志华这样说,她是走还是不走呢? “雪梅,”詹志华走了过来,“你家是白城的吗?” 佟雪梅回头看了眼詹志华,“是啊。” 詹志华笑着说道,“我听我二婶说过,我还以为是记错了呢。” 佟雪梅没明白,“你问我家住哪……干啥?” “我明天出差到白城,正好路过你家,听说你几年没回家了,我想问问你,想不想回家?” “你要去白城?” “是,明天就走,大概要呆三天,我忽然想起你来了,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跟我回去……不是跟我回去,就是坐我的顺风车回家看看。” 佟雪梅感觉像是做梦。 她以为还要等半年才能回白城。 如果她要是跟詹志华回去,那明天就能见到她父母和弟弟了。 佟雪梅此时脑子也乱,不知道是拒绝詹志华,还是答应詹志华。 关键是,他的提议太有诱惑力了,如果詹志华说带她去别的地方,她想都不想就会拒绝。 毕竟,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怎么可能一起出游呢? 可詹志华明天要回白城,那可是她的家啊。 她重生后,前世的仇人都解决了,该处理的都处理了,该收拾的也收拾了,就是没见到自己的父母和弟弟。 这突然詹志华提出来了,佟雪梅能不动心吗? 第287章 真是琢磨不透 詹志华的提议确实让佟雪梅动心了,只是现在的佟雪梅,就怕跟詹志华有瓜葛。 詹志华的身份不是普通人,他在马架子乡很有名。 她不喜欢詹志华,可并不代表旁的女人不喜欢詹志华。 就说下午遇到的费鹤英,看詹志华的眼神都不一样,女人的心思她一猜就能猜出来。 费鹤英其实是相当满意詹志华的。 而詹志华既然愿意跟她出来逛街,那也说明两人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一定的程度了。 既然下午他们都遇到了,佟雪梅觉得詹志华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她决定提醒一下詹志华,“费鹤英是不是那天跟你一起看电影的女人?” “是她,不过,那天我也看到你了,你为啥躲着我啊?”詹志华不敢去撵佟雪梅,因为他大姐就在跟前看着呢。 要是他半路跑了,费鹤英回去肯定跟他姐告状。 所以,他最后只能放弃追佟雪梅的想法,老老实实的跟费鹤英看了一场一点意思都没有的电影。 “没有啊,”佟雪梅道,“我只是路过,当时黑了,我就想快点回宿舍。” “其实吧,”詹志华喝了一口水,然后才说道,“费鹤英是我姐给我介绍的,我不喜欢她……” “你不喜欢她,为啥跟人家看电影啊?” 詹志华被问的一愣,“我不是被我姐强拉去的吗,她当时就在门口看着我,我就算不愿意也得跟她进去看电影,我对她没啥感觉。” 詹志华就知道佟雪梅一定是误会了。 要真是这样,他就算被他姐揪耳朵,他也不会留在电影院受那份洋罪。 “詹志华,你既然跟人家看电影,然后又出来陪她逛街,你一个男人不觉得啥,人家女孩子可不一样。” “她有啥不一样的?”詹志华跟费鹤英出来也是为了应付他大姐,他权当做领导派的任务,没有一点处对象的甜蜜。 相反,只有难受和无奈。 佟雪梅嘴讨厌这种说辞,“跟你出来了,你又说没那个意思,那你跟人家压力马路干啥?” 佟雪梅觉得詹志华这个人不太靠谱,都已经跟费鹤英约会了,还在这对她示爱。 虽然佟雪梅不会接受,可他这样缠着她,以后要是让费鹤英知道了,不得误会她啊? 撇清还来不及呢,在坐詹志华的车回白城,那她真是混身长嘴也说不清,佟雪梅自然是不会答应詹志华的提议,“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不能坐你的车回去,这几天单位忙,我实在抽不开身……” “你真的不想回去?”詹志华不理解,这么好的机会都拒绝了,难道她一点都不想家? “我想回去,只是不是现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样,你坐这,我先走了。” 再不走,真不知道詹志华又回说出什么来。 佟雪梅起身走到门口,而詹志华脸色阴郁,随后也跟着出来了。 只是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看了眼李国强,“你明天早点去单位,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詹志华平静的说完,然后朝着李国强淡淡的一笑,径直的从佟雪梅身边过去。 佟雪梅觉得这人很可笑,一句话说不对,就生气了。 再说,他气不气跟她有啥关系? 李国强在后面追,“主任,您别走啊,我饭店都安排好了……” 詹志华头也没回的摆手,李国强追到门口,眼见着詹志华大步流星的走了。 本想吃饭的时候跟他谈工作的事,看他就这么走了,也不给他机会,看来,他想离开单位去广东的事,不太好办。 这时候,夏亚娟追了过来,“你们领导真有意思,突然来,又突然走,真是琢磨不透。” 李国强叹息一声,“明天让我去单位,估计没啥好事。” “雪梅,”夏亚娟回头看了眼门口的佟雪梅问道,“刚才我们出来的时候,詹志华跟你说啥了吗?” 刚才她出去的时候,詹志华还笑的灿烂呢。 这刚没一回,出来就拉着一个脸,就跟谁欠他二百吊一样。 佟雪梅一看夏亚娟的神色,就很后悔自己刚才错误的决定。 为啥要留在她家? 因为夏亚娟话里的意思就是詹志华是不是被她气走的? 与其让夏亚娟胡乱猜测,不如佟雪梅自己说,“詹志华说要去白城出差,问我去不去,说是顺路带我回去,大姐,你说我咋能坐他车回去?” 就算詹志华没其它想法,可她一个女的,坐一个男人的车去到外地,这压根就不可能。 夏亚娟听了也觉得不妥,“也是,你俩也没啥关系,不过,要是处对象……” 李国强忽然瞪了眼夏亚娟,然后咳嗽了一声,这才制止了夏亚娟就要说出来的几个字。 佟雪梅其实脸色也变了,只是她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无奈的笑笑,“大姐,国强哥,我得回去了。” 佟雪梅真是服了夏亚娟,说话太直接了。 也不考虑一下她的感受。 有的没的,啥都说。 夏亚娟看佟雪梅走了,李国强摇头道,“你说你,说话也不注意,都跟你说了,他们没关系,你咋还瞎撮合呢?” 李国强说完,转身进了院子继续干活。 “不是听说她打了詹志华一巴掌,又说詹志华喜欢她……”夏亚娟嘟嘟囔囔的进屋了。 “你心里知道就行呗,非要说出来?”李国强拿起锯子锯木头。 “男未婚,女未嫁,两人也般配,有啥不能说的?”夏亚娟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问过人家佟雪梅吗?她喜欢詹志华吗?啥都不知道,就给人瞎撮合?” 李国强也是服了夏亚娟,“你妈喜欢给人说媒,见到年轻的单身男女,就想把人家往一块撮合,咋的,你对当媒婆这事上瘾啊?” 李国强的丈母娘能说会道,就愿意给大姑娘小伙子介绍对象。 夏亚娟不以为然的说道,“他们年轻人不好意思不敢说,我替他们牵线搭桥,要是成了,他们还得感谢我呢!” 夏亚娟觉得只要是单身男女没对象,她都愿意帮他们介绍。 她其实撮合好几对了,都是她娘家那地的,人家现在也过的挺好,要不是她牵线搭桥,他们能成吗? 第288章秀秀到底是谁 再说佟雪梅,从李国强家出来,哪里也没去,直接就回了宿舍。 只是到宿舍门口,却看到李彩云在宿舍门口等她。 开门进屋后,佟雪梅看李彩云好像是哭过了,“彩云,你咋了?” 李彩云默然的进屋后,然后好像是憋了很久一样,哇的一声哭了,她这一哭,佟雪梅懵了,“彩云,你哭啥啊?发生啥事了?” “雪梅,”李彩云眼泪汪汪的看着佟雪梅,“你说我命咋这苦呢!” “彩云,你到底咋的了?”李彩云一看李彩云的样子,还以为她知道詹竹成和张秀丽的事了呢。 “雪梅,我知道詹竹成不喜欢我,看不上我,可我都跟他生了一个女儿了,我也是他的女人了,他不喜欢我可以,可他不能……” 后面的话,李彩云没说,不过,带泪的脸上,忽然闪现出了一抹冷冷的光。 佟雪梅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李彩云知道詹竹成和张秀丽的事了? 詹竹成怎么搞的,再咋说,李彩云还怀着孕呢,他咋能在这个时候跟李彩云提这事呢? 难道他是真的不想过了? 佟雪梅心里肺腑,可最后还是啥也没说出来,在李彩云没亲口说出来之前,她是不会说的。 过了半响,李彩云才说道,“他昨晚上喝了很多酒回家,睡觉的时候,喊了一个女人的名字。” 李彩云知道詹竹成不喜欢她,两人只是上一辈老人定的娃娃亲,没啥感情基础。 何况詹竹成这样优秀,李彩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但是,既然詹竹成跟她结婚了,又生了妞妞,就说明他还是愿意跟她过日子的。 否则,他们也不会有妞妞。 可当昨晚上,喝醉酒的詹竹成一直喊“秀秀,秀秀……” 她就如五雷轰顶一样,世界一下变成了一片黑暗。 一天了,李彩云的脑子里一直重复这个名字。 她心里也一直有这个疑问,秀秀到底是谁? “彩云……”佟雪梅实在不知道咋开口,“他喊别的女人的名字,其实,他……” “我知道,他以前有喜欢的女人……” “你知道?” “是啊,”李彩云看佟雪梅的反应有点大,便说道,“我早就知道,有一回,我听我婆婆跟吴丕说什么……要是詹竹成不跟我结婚,就跟那个女孩结婚了。” “你知道那……女孩是谁吗?”如果李彩云知道是张秀丽,她会不会很吃惊? 不过,佟雪梅感觉李彩云好像还是不知道詹竹成和张秀丽的事。 不知道也好,知道了要是不能离婚的话,天天看着身边躺着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她心里更痛苦。 “我知道,”李彩云目光虚无,轻声说道,“我婆婆和吴丕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虽然没上过学,可并不傻,我知道詹竹成和我结婚之前是出过对象的。” “只是我想,现在我们都结婚了,就算詹竹成之前处过对象,那也是过去的事,我不会计较。” “可我想错了……” 李彩云捂着脸,哽咽着无法说话。 佟雪梅看到李彩云这样,心里很难受,“彩云,你还怀孕呢,怀孕不能动气,对胎儿不好。” 看李彩云这么难过,佟雪梅有点后悔了。 这事她也知道,却一直瞒着李彩云,她是不是也跟詹竹成一样,欺骗了李彩云? “他说了,”李彩云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说道,“要是生女孩,就离婚……” 想到离婚,李彩云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她自从跟詹竹成结婚那天起,就没想过离婚。 她已经是詹竹成的人了,怎么能离开詹家呢? “啥?”佟雪梅愤愤不平的说道,“他真这么说的?” “是……”李彩云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出来了,然后就一个劲的哭。 佟雪梅忙去拿了一个毛巾递给李彩云擦脸,“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这人太冷血了。” 自己老婆怀孕,本应该好好疼惜才对,这还没生呢,就说出这样无情的话。 佟雪梅真怀疑詹竹成到底是什么居心? “彩云,你是咋想的?” 这功夫,李彩云忘记詹竹成酒后喊出女人名字的事,她现在担心的是生不出男孩,詹竹成就会更她离婚。 佟雪梅告诉李彩云,“彩云,生男生女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这其实跟……男人有关……” 李彩云这时候已经不再哭了,也能好好说话了,“雪梅,是我们女人生孩子,这事好像主要是我们女人的问题吧?我们女人生出男孩才好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彩云,其实,这道理很简单……”佟雪梅该怎么跟李彩云说这些生理知识呢? 李彩云没啥文化,跟她说了,她未必能听懂。 她唯一关心的就是自己肚里是不是男孩,只要是男孩,才能保全她的家庭。 “对了,你婆婆不是说带你去检查吗?”佟雪梅虽然不赞成胎儿性别鉴定,可就詹竹成这个态度,万一李彩云生的是女孩,就冲詹竹成薄情寡义的样,真的会跟李彩云离婚。 “过几天去,可我心里没底,我害怕,我真的害怕生的又是女孩!” 生出男孩,才能在婆家有地位,她要想跟詹竹成过,就必须生男孩。 佟雪梅看李彩云惶恐无助的样子,将自己的一切都拴在男人身上。 顿时感觉李彩云是可悲的,可她又是不幸的。 她能怎么办? 嫁给詹竹成也不是她决定的。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选择。 她是幸运的,最起码詹竹成健健康康,一表人才,又是正式工人,家庭也不是一般家庭。 她能嫁到这样的家庭,也是她的福气。 可最后的现实是,詹竹成不爱她,心里有别的女人,睡觉也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并且还威胁李彩云,生不出男孩就离婚。 “彩云,既然詹竹成都这样说了,我觉得你跟他过不过也没啥大意思了……” 李彩云抬头,吃惊的看着佟雪梅,“你让我……” “离婚”这几个字,李彩云没说出来,她实在不好意思说。 因为他们大队离婚的夫妻很少,她要是离婚了,回到大队不得被人笑话? 她嫁给詹竹成,大队人都知道,都挺羡慕她的。 而李彩云也从别人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得意。 第289章核实舅舅的事 回想起从前,李彩云感慨万千,自从哥哥和她父亲都不在了之后,她们娘俩过的日子很难。 直到她嫁给詹竹成,母亲的腰板也直了,也敢在人前说话,打心眼里替她高兴。 她要是真跟詹竹成离婚了,那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母亲。 “彩云,事情也没到那个地步,还是注意身体,到时候詹竹成真这样对你,你就跟他离婚。” “这样的人没良心,你跟他过也没啥意思。” 离婚虽然不好,可万一詹竹成真跟李彩云过不下去了,两人必然是要离婚的。 隔天上班,佟雪梅第一个到单位,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又把屋里的地扫了。 这时候闫松来了,身后跟着隋武林,好像在跟闫松说什么,“老闫,你咋这么不开窍呢?” 闫松将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拿起桌上的杯子去倒水,“隋武林,这事绝对不行,你最好不要瞎掺和。” 闫松坐下后,看了眼对面的佟雪梅,“一会我们要去走访,你跟我去吧。” “可以。”佟雪梅点头后,闫松将几本文档退给佟雪梅,“这几本先看一下,我们一会要去走访这几个人。” 佟雪梅接过档案看了看,看到了姜红亮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闫科长,咱们走访的对象必须……都要在世吧?” 闫松看了眼佟雪梅,“你是说去世的姜红亮?不过,你咋知道姜红亮不在的?” 佟雪梅才来乡里没几天,他们还没有走访,她咋就知道姜红亮去世了? 佟雪梅一看闫松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刚才一激动问的话有些欠考虑了,“我去过姜兴旺的包子铺,听他们聊天,才知道他爸不在的。” 佟雪梅没说姜兴旺是她舅舅,这事情说来话长,佟雪梅觉得闫松未必愿意听。 闫松点头,“确实是,他儿子在街上开包子铺,我们去走访也是想给姜红亮一个说法,然后将补偿款给他的后人。” 佟雪梅一听乐了。“这是好事啊,姜红亮不在了,可他儿子还在,理应补偿他的。” 虽然是养子,舅舅一辈子没结婚,姜兴旺就是舅舅的亲生儿子。 如果补偿,他自然是唯一受益人。 隋武林这时候又过来了,“闫松,你真的不帮忙?” “这个忙帮不了!”闫松一口回绝了,然后继续看资料。 隋武林侧身看到了眼佟雪梅手里的文档,“这个叫姜红亮的,和付俊林是一样的情况,你咋给姜红亮平了,咋就不能给付俊林平呢?” 佟雪梅听到隋武林说付俊林,忽然想起来,上次隋武林在办公室和谭雪查档案,就提到了这个叫付俊林的人。 闫松道,“这是两码事,付俊林的性质不一样……” “我觉得没啥不一样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闫松失望的看了眼隋武林,“隋武林,咱们是做这个工作的,必须要严格遵守规章制度,如果符合程序,自然会划平,如果不符合,怎么能给他补偿呢?你是管这个的,不能知法犯法啊?” “他当时也没犯啥大错,和姜红亮一样,也是从国民军过来的,就是付俊林当过连长,姜红亮是小兵。”隋武林一再的解释,就是想让闫松改口答应把付俊林也划在第一批补偿的人里。 因为他已经答应谭雪了,这事包在他身上,他还吹嘘,说一定办成,小事一桩,让谭雪就等着听他的好消息。 如果闫松不答应,谭雪那他咋交代? 闫松见隋武林一直跟他说这个,也没了耐心,“隋武林,这事不要提了,我知道你是替谭雪问的,谭雪……又找你了?” 隋武林和谭雪是邻居,从小就认识,一个学校,后来又一起分到了马家屯。 可以说,隋武林比他早认识谭雪,只是因为在大队的时候,他跟大队长告谭雪的黑状,得罪了谭雪。 从那后,两人就成了仇人,多少年都不来往。 隋武林自从谭雪回到马架子乡之后,好像忽然之间跟谭雪走的近了。 尤其是付俊林的事,隋武林不止一次的跟他说让他高抬贵手,网开一面,把付俊林的事给解决了。 只是这不是别的事,上面没打算补偿付俊林,他也不能违背条款就给付俊林办了。 闫松见隋武林一直在说,也是为了躲他,跟佟雪梅说道,“我们走吧,时候不早了。” 闫松说完,站起来就走,快走到门口时,隋武林反应过来了,“你们走了,那我呢?” “你查下一批档案。”闫松人已经出了办公室。 “我们先走了。”佟雪梅将档案放到包里,又装了一个本和笔,然后背上包就去撵闫松了。 隋武林无奈的摇头,叹息一声,“真是老古板,咋说都不行,只是……谭雪那我咋交代呢?” 与此同时,闫松和佟雪梅离开单位去走访第一个要查访的对象,就是姜兴旺家。 姜兴旺刚收摊,他看到佟雪梅了,高兴的喊了一声,“雪梅……” 闫松看了眼佟雪梅,“他认识你?” 佟雪梅点头笑笑,“认识……他是我表哥。” “你表哥?”闫松问道,“咋从未听你说过呢?” “我也是才知道……”这时候,佟雪梅已经走到姜兴旺包子铺的跟前了,姜兴旺看了眼佟雪梅身边器宇轩昂的男人,“你是买早点的吗?包子没了,就剩饼了……” “表哥,他不是买早点的,是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来核实舅舅的事。” 姜兴旺一听,脸色一下煞白,手里的勺子都掉地上了,“核实……啥啊……” 姜兴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佟雪梅看姜兴旺的反应有点太大了,就安抚说道,“表哥,你不用紧张,我们来是给舅舅核实之前的事,如果没问题,直接就发补偿款了。” 这时候,后院的姚珍出来了,“雪梅,别在门口站着,你们进屋啊。” 姚珍走到姜兴旺跟前,“客人来了,你也不让进屋,还让人家在门口站着,太不像话了……” 姚珍听到佟雪梅说什么补偿款,知道是好事,急忙过来迎接客人。 进了屋里,姚珍去倒茶,姜兴旺站在一旁,手一直抖,不时的擦汗,眼神躲闪,好像是很害怕一样。 第290章一次性补偿款 姚珍坐在一旁看着姜兴旺,使眼色让他别紧张。 这时候,闫松拿出文档问了一些问题。 姜兴旺结结巴巴的说完了,最后都对得上,闫松就说上面决定给姜红亮补偿之前没有享受到的待遇。 算下来,这次姜兴旺得到了一次性补偿款九百五十八多块钱。 姜兴旺和姚珍高兴的,如果不是佟雪梅和闫松在,估计他们两个要蹦起来了。 开包子铺一年才赚三五百块钱,去掉成本,也就剩下一百多块钱。 这突然之间多了九百多,相当于他们十年的利润了,能不让两口子激动吗? 闫松将文档给姜兴旺看了,然后让他签字。 姜兴旺颤抖着手签完字后,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姜兴旺问什么时候能分到钱? 闫松说,下周就可以去领钱了。 这家就算走访完了,闫松和佟雪梅要去第二家了。 正巧,夏亚娟出来了,跟佟雪梅说了几句话,说她下午下班去她宿舍有事跟她说。 夏亚娟也没说啥事,佟雪梅也没问。 上午走访完了几家后,佟雪梅一看手表,都快到一点了。 闫松看时间太晚了就没回家,直接跟佟雪梅去食堂吃饭。 他们去的时候食堂没人,闫松走到窗口看到庞湘绣在里面呢,正拿着一个馒头吃呢。 “庞师傅呢?”闫松问,庞湘绣一看来人是闫松,急忙将馒头放下,擦擦嘴就过来了,“闫大哥,你咋才来呢?” 单位十一点半就下班了,住宿舍的都到食堂吃,他们早早的就来过了。 庞湘绣一看墙上的挂钟,这都十二点了,闫松才来。 “闫大哥,菜也没了,都不剩啥了。” 闫松看了眼大锅,“里面不是有菜吗?” “这都是菜底,没啥了……” “没事,你把这菜底给我打一份,”闫松把佟雪梅手里的饭盒拿过来然后递给庞湘绣,“把菜放到这里,再加一个馒头,你给我……两馒头就行。” “正好这些菜都给你吧,里面还有肉呢,就算你……一毛钱吧。”庞湘绣早就看到佟雪梅了,只是因为她眼里都是闫松,只要闫松出现,她根本就看不到别人,就忙乎闫松了。 只是听闫松说把这点菜都给他旁边的女人吃,她心里不是滋味了。 闫松吃不到,那可不行! 庞湘绣接过饭盒,转身的时候撇撇嘴,然后拿起勺子就只盛了一勺菜,也就几口,然后就拿起旁边的满头放在上面,转身过来递给面前的佟雪梅。 佟雪梅付了一毛钱和一斤粮票,然后接过饭盒就直接去前面坐下。 庞湘绣接着给闫松打了满满一盒菜,上扣两个馒头,笑嘻嘻的端给闫松,闫大哥,给你。” 闫松接过饭盒,一看满满的一下子,心里自然就明白了,他没说啥,只是拿出三毛钱,一张两票,递给庞湘绣。 “多了,”庞湘绣说道,“我说了一毛钱的……” “我这一毛钱这么多,人家一毛钱就那一点,我是不是占便宜了?” 庞湘绣被揭穿,脸一下红了,“闫大哥,就剩下最后这点了,反正也不卖了,就给你得了。” 闫松没知道庞湘绣对他有意,可他不能为这,就贪公家的便宜。 闫松拿着饭盒坐在了佟雪梅对面,他悄悄看着面前的女孩,安静的在吃饭。 他看了眼佟雪梅饭盒里仅有的那么一点菜,他拿起自己的饭盒,将菜直接倒给到了佟雪梅的饭盒里。 正吃饭的佟雪梅愣住了,“闫大哥,你咋都给我了?” “吃吧,跑了一上午了,累坏了,那点菜哪够吃啊!” 佟雪梅拿起饭盒想将菜在倒给闫松,可被闫松拒绝了,“快吃吧,吃完还要去走访呢。” 闫松端起饭盒吃,也不给佟雪梅倒菜的机会,佟雪梅看这样,也就只好作罢。 这时候,一旁一直关注他们的庞湘绣脸色一下就变了,气的撅着嘴,气呼呼的拿着勺子开始敲击盆子。 闫松听到后面有声音,回头看了眼,不知道庞湘绣干啥呢。 佟雪梅被这刺耳的声音震的脑子嗡嗡响,她回头看了眼,想知道那胖丫头到底咋的了。 谁知,这时候,庞湘绣已经出来了,插着腰走到佟雪梅跟前,“你吃谁的菜呢?” 佟雪梅看了眼胖丫头,“我吃自己的菜啊?” “是你的吗?是闫大哥倒给你的吧?”庞湘绣气的看了眼对面的闫松,“闫大哥,你啥意思,自己不吃,给她吃,她是你……啥人?” 自己求一个笑脸都求不来,闫松却将饭盒里的菜都这女人了。 庞湘绣妒忌她,真恨不得自己就是她,然后也坐在闫松对面,看着她吃饭。 闫松被胖丫头整的都懵了,“我们是同事啊?” “同事?”庞湘绣淡淡一笑,“我咋没看你给别的同事啊?” 佟雪梅也被这胖丫头整的没心情吃饭了,就多一勺子菜,这胖女人好像要跟她干仗的架势。 她倒不是怕她,只是她现在又饿又累,也没那闲工夫跟她废话。 佟雪梅将饭盒盖上,然后拿起来就走了。 食堂不能吃,她可以回宿舍吃。 庞湘绣见佟雪梅走了,气呼呼的撅着嘴,看着佟雪梅的背影,“脾气可不小,还生气了,啥意思啊?” 闫松无奈摇头,既然佟雪梅走了,他也不想在这吃了,他端着饭盒回办公室吃。 庞湘绣见闫松也走了,急忙追了过去,“闫大哥,你别走啊!” 闫松看了眼庞湘绣,“你这中午又是敲锅,又是说那些有的没的,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想干啥!” “闫大哥,我不是……” “你是我啥人?”闫松问道。 庞湘绣被问的不好意思了,“我不是你啥人,可我……” “停!”闫松忙制止,“庞湘绣,你别在旁人跟前说我跟你有啥关系,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再说了,要是让庞师傅知道了,又要骂你了。” 自从上次庞湘绣绝食的事发生后,他一直不好意思见庞师傅。 可有一天,庞师傅明确告诉闫松说庞湘绣已经想开了,不会再来烦他了。 闫松真以为庞湘绣终于明白他其实一直把她当妹妹,没别的意思。 看来,是闫松想多了,庞师傅也被庞湘绣骗了,她压根就没想明白,还在那自作多情呢。 第291章骇人听闻 晚上下班,佟雪梅去食堂吃饭,回来将衣服洗了,不大一会,夏亚娟来了,“吃饭了吗?”“吃过了,大姐,您坐。”佟雪梅拍了一下收拾干净的床。 夏亚娟坐下后,四处看看,这时候,佟雪梅去给夏亚娟倒水。 佟雪梅将水端过来后,夏亚娟道,“别忙了,你坐下,我跟你说件事。” 佟雪梅看夏亚娟神情严肃,以为还是李国强的事,“大姐,国强哥的工作还没办成吧?” “他估计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詹志华不放人。”夏亚娟说到这,叹了口气。 “那……国强哥就真的不走了?” “等忙过这段时间吧,我今天来,其实有事问你。” “啥事,您说吧。”佟雪梅顺手拿过凳子,放到夏亚娟跟前坐下。 “你和姜兴旺家有亲戚?”夏亚娟也是才知道,是从隔壁大娘那听说的。 “这事说来话长,我有一个舅舅,失散很多年了,我在单位不是负责清档工作吗,然后就查到了我舅舅的档案。” 夏亚娟不由感慨,“真是太巧了,还能找到你舅舅,要是你舅舅活着就好了。” “大姐,你咋知道姜兴旺和我家有亲戚呢?”这事佟雪梅好像没来得及跟夏亚娟说。 “我听房东大娘说的,大娘还说了一件事……” 夏亚娟不在说了,有些犹豫这事该咋开口。 依照她的性子,知道了不说也难受,就郑重其事的看着佟雪梅说道,“雪梅啊,一会我跟你说的事,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佟雪梅一听这话,反倒紧张了,“大姐,你到底有啥事,整是我心都没底了。” “我也是听房东大娘说的,我就把大娘说的原话给你复述一遍。” 接下来,夏亚娟将房东大娘跟她说的话,都学给佟雪梅听。 佟雪梅听了之后半天没缓过神来,“这不可能,姜兴旺是我舅舅的养子,从小养到大的,他咋能那样对他呢?” “我当时听了也不相信,总觉得是老太太编瞎话呢,可老太太信誓旦旦的说,她一把年纪了,还能骗人?” “大娘是亲耳听到的吗?”佟雪梅焦急的问道。 夏亚娟想了想说道,“她说听的真真的,当时她过去了,只是因为眼神不好,儿子不在家,她磕磕绊绊的又被他儿子拉回去,还说她耳朵出问题了。” 佟雪梅听夏亚娟说完,根本就坐不住了,她要亲自去问问。 夏亚娟正好也回家,跟佟雪梅一起去的房东大娘家。 佟雪梅说明来意后,房东大娘好像早就预料到佟雪梅会来一样,“姑娘,你坐吧,坐下听我慢慢说。” 佟雪梅哪有心思坐,“大娘,您真的知道我舅舅死的原因?” 大娘头发花白,精神不错,说话也很有底气,“是啊,那应该是五年前的事了,我虽然眼神不好,可耳朵不聋。” “当时我确实听到你舅舅在屋里喊了几声,说不让他们走,然后就听到他拍门声音。” “你舅舅大声的喊,我当时还出来了,只是隔了一会,声音没了,之后那天姜兴旺也没出摊,隔了有两天吧,姜兴旺和姚珍才回来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喊……爸爸,爸爸!” 说到这的时候,老太太重重的叹口气,“我也想不到啊,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老太太停顿了一会,佟雪梅此时心里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心情很复杂。 从找到舅舅的激动,到失望,然后又出现了变故。 听着大娘的讲述,佟雪梅也感觉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大娘,我舅舅身体没啥病吧?”既然住邻居,多少也应该知道些。 “好像是有心脏病,我听姜兴旺说,还带他去医院看过呢!” “那我舅舅是犯病没的?” “犯不犯病不知道,反正啊,你舅舅一个人在家就悄无声息的去世了。” 佟雪梅还是难以相信,“我舅舅为啥不出去呢?即使房门锁了,也可以想其它办法啊!” 佟雪梅更不理解的是,为啥姜兴旺要把姜红亮锁在屋里。 “你舅舅当时腿脚不好,他跟我说他有心脏病,不能着急,我估计他是急犯病的。” 房东大娘将事情的经过都讲了,佟雪梅一直没敢插话,屋里很安静,夏亚娟和佟雪梅都一声不吭。 佟雪梅脑子很乱,从大娘家出来,然后她去了夏亚娟家。 李国强晚上值夜班不在家,夏亚娟让佟雪梅在她家住,也好跟她做个伴。 佟雪梅想,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住宿舍,住哪里都一样,她就留了下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佟雪梅一个人在被窝里流眼泪。 夏亚娟听到了问她咋不睡觉呢? “大姐,我真是不明白,姜兴旺为啥……那样狠心,将我舅舅一个人留在家里关着?” 当时舅舅该是多么的无助,多么的痛苦。 “我也想不通,为啥他们要把你舅舅关起来?”夏亚娟虽然是最先知道这件事的,可她毕竟和姜红亮没啥关系,体会不了佟雪梅的心情。 可她听了这样的事,也感觉是骇人听闻。 “他们就是虐待老人!”佟雪梅在被窝里咬着牙说道。 “看他们平时见人就笑,一副热情的样子,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样的人。”夏亚娟也悠悠的说道。 脑子一直很乱,佟雪梅怎么想也想不通,姜兴旺和姚珍为啥这样对一个快六十岁的老人? 佟雪梅心里很难受,没想到,舅舅竟然是这样一种结局。 隔天,佟雪梅回到办公室,脑子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这事情出的太突然了,她要知道真相。 房东大娘说姜兴旺和姚真走的时候,她舅舅在屋里喊了,其实就是不想让他们走。 他们明知道舅舅身体不好,却故意将舅舅丢在家里,如果是故意的,那他们两人真是丧尽天良。 这事都过去五六年了,只有房东大娘听到事发当晚有奇怪的声音传出来。 而大娘岁数大了,她的说辞或许一般人不能信。 也没有一定的说服力。 佟雪梅觉得要是想知道舅舅死亡的真相,那就要去亲自问他们两口子。 第292章上了锈的锁链子 只是姜兴旺和姚真如果真的做了这种坏事,他们是不会承认的。 问也是白问。 佟雪梅想,该怎么让他们主动招呢? 佟雪梅想到了一个主意,就是利用姜兴旺家桌子上的一尊佛像,来审问一下他们。 佟雪梅晚上下班就去了姜兴旺家。 姜兴旺见佟雪梅来了,他买卖也不做了,让姚真去市场买菜,他在家里杀鸡。 佟雪梅看两人这样热情,有些犹豫,姜兴旺和姚珍这样憨厚的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呢? 姜兴旺杀完鸡后,开始收拾,他岳父陪着他儿子在院子里玩。 佟雪梅也不能闲着,就主动找活干,她去房后面摘菜,却看到墙角堆放着一个上了锈的锁链子。 佟雪梅过去问姜兴旺,“咱家养狗了?” 姜兴旺正在院子里收拾母鸡,一边拔毛一边说道,“没有啊,小宝怕狗,没养。” 佟雪梅眼眸闪了闪,没说别的,继续摘菜。 她跟姜兴旺拉话,“兴旺表哥,我舅舅以前身体挺好吧?” 一说这个,姜兴旺干活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及其不自然的说道,“身体……还行吧。” “佟雪梅不经意的观察姜兴旺,见他刚才还很从容呢,这功夫,有些不淡定了。 干活也没刚才麻利了,这功夫,姚珍回来了,提着一条鱼和一筐菜,“雪梅,你咋也伸手干活呢?” “这不是回家了吗,干活不是正常吗。”佟雪梅笑笑说道。 姚珍接过姜兴旺手里没拔完毛的鸡,让姜兴旺去杀鱼,她留在院子里跟佟雪梅说话。 “雪梅啊,那天来的那个男人是你们领导?” 佟雪梅知道姚珍说的是闫松,就点头道,“是我们科长。” 姚珍看了眼厨房,然后凑到佟雪梅跟前说道,“他不是正管你舅舅这事的吗?” “是,我们负责乡里和各大队的清档查验工作。” “雪梅,”姚珍说道,“我听说补助分好几个等级呢?” 佟雪梅看了眼姚珍,“你的消息挺灵通啊,我也是才知道。” “我认识一个人,他也评级了,好像是给补助五千多呢。” 佟雪梅将菜往盆里一放说道,“各人情况不一样,都是按评级来划分的,这没啥可比的。” 姚珍不以为然道,“妹子,你刚去,你是不知道,那人其实也找人了,要不然,只能补助他两千就不错了。” 姚珍说的很兴奋,佟雪梅不知道咋接话茬了,“这事不一样吧,在说我舅舅都去世这么多年了,能给平凡就不错了……” 姚珍看了眼佟雪梅道,“要是你不在那上班,这话我也不会讲,其实,你就动动手,给你舅的等级往高几级评,高一级,多不少钱呢!” 姚珍绘声绘色的说着,佟雪梅没想到姚珍竟然还有这种想法。 想起隋武林求闫松的时候,把闫松烦的直想躲着他,在他们眼里,规章制度i就是一张纸,可以不看,也可以不执行。 佟雪梅将菜收拾好,放到盆里,拍拍手说道,“你说的太简单了,就好像大手一挥,什么都可以改一样。” “妹子,这事你办不了吗?”姚珍心存侥幸的问道。 佟雪梅淡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我只负责查阅和登记,我根本就没有权利啊!” 这时候,姜兴旺过来了,他在厨房也听到了,然后说道,“姚珍,你是不是听你妹妹讲的?” 姚珍翻翻眼皮道,“是啊,小仙说她亲耳听到的……” “她听到的就是真的?”姜兴旺走到柴火堆前站定,“小仙就是不怕事大,说那些有的没的,然后到处跟人说,其实,这事都是她胡说八道。” “你没本事就说没本事,别埋汰我妹妹。”姚珍不高兴了,噘着嘴拔鸡毛。 “还说我胡说八道,我问老李头了,他本来就是三级,就是故意眼气你妈呢。” “你妈听说了回去跟你家人说,然后这事就这么传出来了,我那天遇到老李头,我问他了,他说那天喝酒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啥了。” 佟雪梅对姜兴旺能有如此的觉悟很吃惊,她还以为姜兴旺也和姚珍是一个想法呢。 这家里总归还还是有明白人。 “那你的意思是……小仙瞎说了?” “不是她跟你妈两人到处说老李头评级多得三千块钱的事,这事咋能传出来呢?” “你紧张啥,我也没让雪梅去改档案……” “改档案?”姜兴旺冷笑,“你想的那么简单,那是说改就改的吗?你这不是让雪梅犯错吗?” “我就随便说说,没真让改,再说了,改不改的都定了,只要给我钱就行!” “雪梅刚来,你就说这个,你这不是给雪梅出难题吗?” “兴旺,你别埋怨姚珍了,我们刚才正好说到这个事,姚珍也没说让我办……” “她跟你提了,就是有这个想法了,我还不知道她!” “姜兴旺,你也别说了,我不跟你吵了,我去做饭了!”姚珍将盆端走,也是带着气,然后就直接进厨房做饭了。 姜兴旺看了眼佟雪梅道,“你别听她胡说,这事已经都定了,该是几级就留几级。” “其实,我爸能平凡,我是最高兴的,他为了这事,一辈子不敢见人,走路都贴墙角,如果不是逼的太狠,他的精神能……” 姜兴旺有些激动,眼眶泛红,然后用粗糙的大手抹了一下眼角,“妹子,你别笑话哥,我其实是高兴的。” “虽然我爸看不到这天,可他知道给他平凡,他也可以安息了。” 姜兴旺高兴也是有原因的,毕竟是姜红亮把他抚养长大。 都说养恩要比生恩大,没有姜红亮,哪有他姜兴旺? “兴旺,舅舅就是因为这个,被人欺辱吗?” “是,因为过去的种种,他不敢见人,有了解他过去的……都不和他来往了,过去那几年,那半大小孩子,还有朝他身上吐口水的。” 想到这想,姜兴旺就一阵心酸,“他知道自己犯过错,不管人家咋说,咋侮辱他,他就忍着,实在忍不下了,就偷偷哭……” 刚才,佟雪梅听姜兴旺说一句什么精神不好,难道姜红亮因为长期遭受侮辱,精神也出现了问题? 佟雪梅此时心里一直在揪着,看姜兴旺难过不是装的,是真的伤心。 可想到房东大娘的话,似乎也是那么的真实。 到底他们谁在撒谎? 第293章白森开始表演了 姜兴旺下厨,做好了四个菜,红烧小鸡,红烧鲤鱼,烧鸡蛋,烧豆腐。 看这菜的规格一看就是把佟雪梅当贵客了。 要不然,过年才舍得杀的鸡今天也杀了,还买了鲤鱼,都是硬菜,就跟过年一样。 小宝上桌后,一直盯着盘里的鸡,姚珍夹了一个鸡腿给小宝,姜兴旺随后说道,“给雪梅夹鸡腿。” “我不吃。”佟雪梅咋能跟孩子抢鸡腿? 这时候,只有过年能杀鸡,一年到头吃不到肉,来人杀鸡,可见这家人对佟雪梅的重视。 佟雪梅不要,姚珍已经把另外一个鸡腿夹到佟雪梅碗里,“多吃点,家养的鸡好吃。” “给小宝吃……”佟雪梅要给小宝夹过去,却被姜兴旺拦着了,“吃一个,头次在我家吃饭,要是招待不好你,我心里不得劲啊!” 姜兴旺眼珠子瞪的多大,佟雪梅一看,不吃都不行,她就吃了一口,确实香。 佟雪梅看着一桌子菜,在看姜兴旺,“表哥,你们破费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这客套话,来,我敬你一杯。”姜兴旺端起酒杯朝着佟雪梅比划一下,“我干了。” 姜兴旺一仰脖,一小杯白酒全下肚了。 好久没这么喝,姜兴旺也是心情好,只是姚珍见状,拍了一下姜兴旺,“你不能喝酒,喝这么急干啥?” 姜兴旺别看长的高大,其实不能喝酒,一喝酒脸就红,然后浑身起疙瘩。 平时姜兴旺在家不喝,在外面也不喝,姚珍也不用因为喝酒的事跟姜兴旺操心。 只是今天,情况特殊,当姜兴旺倒满了一杯酒的时候,姚珍啥也没说。 此时,姜兴旺脸红了,酒精起了作用,他笑着说道,“我太高兴了,咱在这也有亲戚了,而且还是在乡里上班,看谁还敢瞧不起咱!” 佟雪梅见姜兴旺的眼眶泛红,姚珍神色暗淡了下去,姚珍的爸爸也摇头叹息。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换上了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难道姜兴旺话里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只是她也不能直接问,只能跟着大家一起沉默。 这时候小宝吃完了,蹦跳着跑出去玩,他们几个大人在拉家常。 “爸,您咋不吃呢?”姜兴旺看了眼自己的岳父。 老头道,“牙疼,最近上火,吃不下东西。” “上啥火呢?”姚珍问。 “还不是小宝的问题,眼瞅着要上学了,还没有户口,我一想这,就吃不下饭。” 老人虽然是外公,可对小宝的疼爱不比小宝父母少。 都说隔代亲,他对小宝的喜爱,甚至多过自己的闺女。 他两闺女,姚珍是老大,还有一个小姑娘没结婚。 他一辈子没男孩,所以非常喜欢小宝,对小宝也寄予厚望。 只是眼瞅着没户口,上不了学,老人心急如焚。 姜兴旺随后也叹息一声,脸上布满愁容,只是很快他笑了,“不说这个,今天雪梅来,说点高兴的事。” 户口的事他也急,只是这也不是急的事,他没本事,找不到办事的人。 又没钱,姜兴旺顿觉自己很无能。 佟雪梅看一桌人情绪不高涨,自然是因为小宝上学的事。 眼下,她也没啥办法,只能关切的问道,“小宝几岁了?” “六岁了,”姚珍说道,“也到了上学的年龄,只是没户口,学校不收。” 佟雪梅也是过两辈子的人,她当然知道前世户口的重要性。 别说这个时候,就是在两千年,户口问题,还是最难解决的问题。 佟雪梅没忘这次是来做啥,在来的时候,她让空间里的白森出来帮她做一件事。 白森变幻好了,化作一缕白烟躲在了神像后面。 平常人看不到他,佟雪梅想看,需要摸手上的镯子,在镯子发光的时候,才能看到白森的本体。 镯子就戴在手上,万一亮了,她也不好解释。 因为事先已经说好了,佟雪梅咳嗽一声,以此为信号,让白森开始表演了。 这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声音,“你们还有心吃饭!” 忽然,屋里的人都愣住了,包括佟雪梅。 她虽然知道是谁在说话,可她不能表现出多淡定的样子,这时候,正常人的反应应该都是紧张的。 姜兴旺喝多了酒,反应慢了,看姚珍一直看后头,他问道,“你听到啥了吗?” “有声音……”姚珍指着后面。 小宝外公也听到了,只是他毕竟岁数大,并没有慌张,“是外面的声音吧?” 佟雪梅密切关注屋里所有人的反应,除了小宝外公神色并没多大变化,姜兴旺和姚珍是最慌张的。 不过,按照常理来讲,谁在屋里平白无故的听到有人说话,而且还没人,估计都要吓个半死。 他们还算淡定呢,没吓的仓皇逃窜,都还留在饭桌上没动,许是舍不得这么多好吃的吧。 只是眼神都不对,姚珍眼珠乱转,四下看。 一声不行,白森又来了一句,“吃的好啊,为啥不给我吃饭,把我关在屋里呢?” 姚珍这时候慌了,脸色煞白,一把抓住旁边的姜兴旺,“兴旺……有鬼啊!” 姚珍本想跑,可腿发软走不了,只好抓着姜兴旺的手不放。 姜兴旺本来是迷糊的,此时,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的喝的那点酒也清醒了。 这时候又没声了,姜兴旺训斥姚珍,“啥鬼?大……大白天的,别胡说!” 表面上姜兴旺不害怕,可他也结巴了,说明他也害怕了。 只是因为是男人,不敢表露出来而已。 姚珍捂着嘴不敢出声,她看佟雪梅坐的还挺稳当的,忙问道,“雪梅,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好像……就在后面。”佟雪梅指着堂屋香炉的方向。 姚珍点头如捣蒜,“是,就是,声音就是从那出来的!” “咋会有声呢?”姚珍颤抖着声音说道。 “别说话!”小宝外公胆子大,起身要去看个究竟。 “爸,你别去!”姚珍摆手不让老人去,可她爸已经过去了。 老人走到佛像前停下脚步,盯着佛像看,佛像摆在堂屋的供桌上,底下有一个上了锈的香炉,上面插着一根半截的香。 他四下看看,这时候,白森忽然说话了,“老头,你闺女心肠歹毒啊!” 第294章难道神仙显灵了 啊!小宝外公大叫一声,连着退后了两步,真像是遇到了鬼。 手也抖,两条腿跟拌蒜一样根本就站不住。 “爸!”姜兴旺转身急忙去扶老人,“你没事吧?” “什么声音?”小宝外公颤抖着手指着前面,脸煞白,眼神都发直,应该是吓到了。 “别怕,有我在呢!”姜兴旺看着桌子上的佛像说道。 声音就是从这里出来的,他第一感觉是谁把收音机放在佛像后面了。 姜兴旺虽然没考上大学,可也是初中毕业,要不是家穷,他就上高中了。 因为马架子没高中,要到旗杆乡上学,只是那时候,姜红亮精神就不太好,需要人照顾。 他要是出去上学,家里没人看着他,万一出事,姜兴旺也不放心。 姚珍这时候腿也好使了,也急忙过去看她爸爸,“爸,你能走吗?” 小宝外公捂着胸口,上不来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姚珍爸爸是过来窜门的,因为想孙子,就来看看。 看铺子忙,没人照看小宝,老人就答应多住几天。 这要是在她这被吓个好歹的,她回去怎么跟她妈交代? 姚珍扶着她爸紧忙出了堂屋,然后让老人在院子里等着,她去喊佟雪梅,“雪梅,快出来啊!你还傻站那干啥?” 姚珍一个劲的摆手,让佟雪梅过来。 佟雪梅来就是为了查清真相的,即使真有鬼,她都不能走,更何况没有鬼呢。 “你先带叔叔出去,我陪我哥一会。” 姚珍看了眼屋里的姜兴旺,人都走了,把姜兴旺一个人留在这也不行。 “兴旺,”姚珍带着哭腔说道,“你要是能走,就赶紧出来!” 姜兴旺拿着棍子没回头,喊道,“快走!” 姚珍看了眼姜兴旺,然后扭头出去了。 “姜兴旺,”这时候,佛像又说话了,“你为啥把你爸关在家里不让出去?” 姜兴旺拿着棍子走到神像跟前,左看看,右看看,想找到哪里发出来的声音。 只是桌子上就是一尊泥菩萨,一个炉子,啥都没有了。 这时候,神像不说话了,姜兴旺开始研究了。 如果是放了一台录好音的收音机,总要放到跟前,可这前后他看了几遍,墙缝都看了,也没找到任何东西。 此时,姜兴旺有些害怕了,难道神仙显灵了? 姜兴旺一回头看到了佟雪梅,“你咋还不走呢?” 刚才脑子乱,姚珍跟他说话,他一句都没听到,更是没顾上佟雪梅,还以为她跟姚珍出去了呢。 “我……”佟雪梅只能假装害怕,“我腿跑不动了……” 姜兴旺焦急的看了眼佟雪梅,“那你靠后,别过来,要是有啥情况,你抓紧跑啊!” 姜兴旺嘱咐完了之后,拿着棍子过去了。 这怎么可能呢? 佛像咋说话了呢? 他一个人听错了,不能一屋子人都听错了。 他一个人出现幻觉,也不能一屋子都出现幻觉。 姜兴旺真要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破了胆。 他留在这里,一个是查明原因,在一个,也是给姚珍争取时间。 让他们先跑,他等到合适时机在跑。 男人,胆子总是大的。 姜兴旺刚开始慌张,现在他倒不怕了。 大不了一条命给它,就算是吃了他,他也要知道在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不能啊!”姜兴旺自言自语道,“观世音菩萨,我们每天给您上一炷香,人不吃的水果,我们供奉给您,早也拜佛,晚也拜佛,就是祈求您能保佑我们。” “可这……咋突然说话了,难道是我们做了啥让菩萨动怒的事?” 他供奉的神仙就是观音菩萨,本意是给姚珍治心病,他拜佛就是保佑他发财平安。 他不算多信,但是姚珍信,信了有大概五六年了,也是从那次出事后,她回来每晚都做噩梦。 睡不好,吃不好,瘦了很多。 后来听对门的瞎眼阿婆说让他请一尊菩萨回来供奉。 所以,他跟姚珍去架子山庙请了一尊观音菩萨。 姚珍每天早上都要上一炷香。 也是奇怪,供奉之后,姚珍也不做噩梦了,人一下就好了,比吃药都好使。 他其实是无神论者,只是出现这种事情,没法用他知道的那点知识解释。 这时候,白森又说话了,“你天天供奉我,却干出伤天害理的事,你难道不怕佛祖怪罪你吗?” 姜兴旺摸着额头的汗,扔掉棍子,然后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神仙饶命啊!” “你如实招来,我自然会饶你小命,你要是有一句假话,我拿你是问!” 这时候,屋里的姚珍躲在门口看,嘴唇死死的咬着手指头,小宝被她爸抱着,这孩子一直嚷着要进屋。 此时门是关着的,谁也不知道屋里发生了啥。 只是不用进去看,似乎都能想象出来。 姚珍感觉自己脑海中的画面就是那尊神像的本尊出来了。 想到这,姚珍脸都白了,万一她之前做的事被菩萨知道,那她是不是要被菩萨给抓走了? 想到这,姚珍踉跄着走到她爸跟前,“爸……我们走吧,别在这呆着,万一……” “好,走吧!”不用姚珍说完,老人家知道咋回事,推着姚珍就往出跑。 姚珍抱起小宝就开始疯跑,出去就撞到了一个人,“哎呀!” 对面的吴大嫂,见姚珍慌里慌张的从家里跑出来,“姚珍,抱着孩子跑啥啊?” 姚珍看了眼吴大嫂,“我家闹……鬼了!” “啥?”吴大嫂笑道,“这大白天的,哪有鬼!” 姚珍的爸瞪了眼姚珍,姚珍都吓懵了,她忽然想起来,她家闹鬼的事还不能让外人知道。 而后就扯谎,“我跟……兴旺吵架了,那人就是死鬼,我回娘家去!” 吴大嫂了然一笑,“我说呢,原来是吵架了,只是大叔……你也被兴旺撵出来了?” 吴大嫂跟姜兴旺家住邻居也住了十多年了,她真不知道姜兴旺为人这样。 平时看着挺好的,撵谁也不能撵老岳父啊。 姜兴旺是糊涂了。 吴大嫂就像是什么都知道了一样,“你去住几天,你家兴旺就麻爪了!就知道你好了。” 第295章像是被打上了标签 见吴大嫂一直说,姚珍不时的回头看自家小院。 屋里现在咋样了? 兴旺和雪梅没出啥事吧? 与此同时,屋里的佟雪梅看着跪在地上的姜兴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 “兴旺哥,对不住了,你要是没做过,我以后会补偿你们的。” 如果他们善待舅舅,没做过对不起舅舅的事,之前的一切都既往不咎。 他们也就是她的亲人,她现在什么都有,随便给他们一些东西,就能让他们的日子迅速富有。 为了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佟雪梅不能在耽搁了。 这时候,问姜兴旺什么,他估计都不会隐瞒了。 她这个主意算不上好主意,可也没有其它办法。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有些事天不知,地不知,只有当事人知道。 想让一个人说真话,只能出此下策了。 “老天爷在上,”姜兴旺哭着说道,“我从没想过要虐待我爸爸……” “你敢说没有?”佛像里传出声音。 “没有,”姜兴旺两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佛像,然后跪下一直磕头,“我要是做了这事,天打五雷轰。” “五年前,你为何要把你父亲关在屋里啊!” “五年前?”姜兴旺跪在地上琢磨,“既然佛像能说话,自然知道五年前的事了?” 想起五年前,姜兴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他能逃,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他也要跳进去,也不要在这受这种折磨。 既然佛像能说话,自然知道五年前的事。 在神仙面前,他还能隐瞒吗? 姜兴旺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说道,“我父亲精神不好,从他被评为坏分子后,他精神就出问题了。” “他总感觉旁人要害他,在家里也是,有时候,他严重的时候会打人……” 佟雪梅在一旁听着,“你说舅舅打人。” “是,”姜兴旺没回头,“有一次,我在干活,他拿着棒子从后面给了我一棍子,差点没把我打死。” 那一次,可把姜兴旺吓坏了,要不是他感觉不对劲,躲了一下,估计脑袋就开瓢了。 “舅舅真打你,”佟雪梅站在一旁问道,“他怎么下的去手呢?” “他旁人不打,就在家里发病,我们整天提心吊胆的,就怕他啥时候不注意,做出啥冲动的事。” 从那后,姜兴旺处处防着姜红亮,生怕他偷偷在打他。 “那舅舅……真的精神有病?”佟雪梅很吃惊。 “姜红亮发病的时候这样,好了跟正常人一样,住在马架子乡这么多年,就连邻居都不知道他精神有问题。”说起这个,姜兴旺一脸无奈。 “我不是有意隐瞒的,实在是没有办法,本来我爸的身份就不好,如果再说他精神不好,那我家彻底没法再这呆了。” 姜兴旺虽然穷,可他有志气,他不能让旁人笑话他爸是精神病。 那样,不管对谁来说都影响不好。 尤其对小宝。 如果让其他小朋友知道小宝的爷爷是精神病,谁敢跟小宝玩? 他怕左邻右舍的目光,更是怕旁人将他们一家人当另类看。 从小的时候,他就被歧视。 那时候,姜红亮被定性后,人就像是被打上了标签一样,做什么都受到限制。 他没法找工作,一般厂子都不用他,走到哪里都被人瞧不起。 他也是在嘲讽声中长大的。 只是那也只局限在姜红亮并不光彩的身份上,他们并不知道姜红亮精神也有毛病。 所以,在姜红亮去世前,甚至是现在,都没人知道姜红亮精神有问题。 就连住他家隔壁的老胡太太都不知道。 “我爸已经被扣在他头上的帽子压的一辈子抬不起头,我不能让他在被人说精神不好,那样,他真的就没法活了。” “我爸其实是很老实的一个人,没啥坏心眼,一辈子也没做过坏事,心底好,收养了我,可命运不公,为啥将这么多苦难都压在他爸爸的头上呢? “兴旺,那佛像说的你把舅舅关在屋里什么意思?”已经问了,自然要问清楚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事……可就是说来话长了,自从得了这病后,我爸的症状是越来越严重。” “以前还吃药,后来没钱买药,药也断了,药一停,他就在家里摔东西,有一次,从泥塘里挖的泥巴,全倒进了米缸里。” “我爸的精神是彻底不好,因为没钱,也没去看病,导致越来越严重,到最后他出现了幻觉,就说我要害他。” 佟雪梅看过书,听姜兴旺讲的情况,她猜想,当时姜红亮精神上确实出现了问题。 总担心有人害他,这是典型的迫害妄想症,就是对任何人都怀疑,谁都不信。 即使姜兴旺是他儿子,在他眼里也是坏人。 “有一次,他去厨房偷偷拿了菜刀,趁着我睡觉的时候,摸进了我的屋里……” 说到此,姜兴旺实在说不下去了,开始轻声抽泣,“他不认识我了,还要……杀我,要不是我那晚水喝多了上厕所,我就……” 那晚上,姜兴旺记忆犹新。 虽然过去五六年了,可他怎么能忘记呢? 当时他起夜,起来就看到姜红亮拿着刀,站在门口。 月色中,刀背被月光照射,反射出一道白光来,相当的刺眼。 姜红亮拿着刀就要砍姜兴旺,姜兴旺用力去争夺姜红亮手里的刀。 睡梦中的姚珍被响动声惊醒,她起来也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表哥,你别哭了。”听到现在,佟雪梅感觉事情完全不是隔壁阿婆说的那样,说姜红亮是虐待死的。 好像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但是,说到现在,姜兴旺还没有说为啥将姜红亮一个人关在屋里。 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戏也演了,人也审了,该知道的也差不多都知道。 就差最后一个答案。 那就是为啥姜兴旺要把姜红亮关在屋里不给出去? 她一定要查清真相。 “不管他咋对我,我都要好好对他,因为没有他,就没有我,要不是他从垃圾堆旁捡到我,我哪能活到今天?” 姜红亮心好,他念念不忘他的养育之恩。 只是姜红亮后来完全不认人了,把姜兴旺当成了仇人。 就是看姜兴旺不顺眼,好像不杀了他,他自己就没法生活一样。 第296章 把姚爱仙当男孩养 “不敢解开绳索,解开他就跑,跑出去伤到人了,我们也跟着糟心!” 他们前院开店,后院住人,为了不让姜红亮跑出来,他们将后院和前院隔了一堵墙。 然后留了一个小门随时出入。 为了不让外人知道姜红亮生病,他们不跟人来往。 就是专心的做生意,谁家有事他们也不去,就是怕他们来家里。 姜兴旺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姜红亮有病,一直瞒着。 不跟人来往,所以,他家包子铺其实生意并不好,也就是勉强维持生计。 “我被逼的实在没办法了,那天,姚珍爷爷去世,我们要去奔丧,又不能带着他去,就把他关在家里。” “我们不是真关他,更不想像外人说的那样,说我们不愿意养老人,就故意把老人关在家里饿死。” 这些流言就像是一把刀一样,狠狠的往姜兴旺的心口上插了一把。 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不孝子,都让姜兴旺没法出门了,况且,还有说的更难听的。 说他忘恩负义,是姜红亮把他养大的,他反倒恩将仇报。 姜兴旺不敢出门,因为他受不了那些人的目光。 好像他不是一个人,是一个恶魔一样。 那段时间,姚珍吃不下睡不着,生了一场病。 之后,因为听人说请佛拜拜,或许能好,他们才去架子山庙请的观音菩萨。 “他平时也不出屋,就在屋里带着,我们走的前一天晚上,姚珍蒸了一锅馒头,留在家里给他吃。” “屋里有水,吃的也有,我们走的时候,他是跟着要出来,只是我不能带他出去啊,只能把他关在家里。” 姜兴旺其实很后悔,如果能重新选择,他要带上他爸爸去。 “我被打没怨言,谁让我是他儿子呢,就算哪天他把我打死了,我也不会怪他。” 听到这,佟雪梅大概也知道了,“舅舅其实是因为自己的出身问题,精神上受到了刺激?” “是的,他总觉得自卑,不敢跟人交往,怕人家瞧不起他。” “后来病情也越来越严重,到了什么地步呢,就是不能出门,出门眼睛发直,要是走大街上,就往路中间走,也不看车。” “身边必须有人跟着,可白天我要忙,没时间看着他,我就用铁链子将他锁着,也是担心他出去伤人。” 哪怕他出去闯祸,给他惹麻烦,他也不会将他爸一个人关在家里。 “我们去了一天,后来因为小宝生病,发高烧,又耽误了一天,是第二天回来的。” 到家就看到了那一幕。 说到这,姜兴旺泣不成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后悔,是我害了我爸,是我害了他!” 姜兴旺都要哭晕过去了,佟雪梅急忙过去扶起姜兴旺,“表哥,你起来。” 姜兴旺哭的跟孩子一样,跪了半天,他已经都站不起来了。 好不容易把姜兴旺扶起来,然后搀扶着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姜兴旺忽然想起来了,“那佛像咋不说话了?” 刚才一直是他说,佛像没说,难道佛像也听懂了? “可能……神仙走了,他就是路过吧。”佟雪梅实在编不下去了,可不说点啥,姜兴旺没法平复。 刚才被审问就吓的半死,又回忆过去不堪回首的往事,他的精神现在也处在极度紧张中。 所以,姜兴旺一直坐在凳子上琢磨,大白天的,为啥会出现这种事? 佟雪梅知道白森已经走了,他是一万多年的人参精洞察世事,自然知道他的任务完成也可以回去了。 白森停在空中看了眼院子里黑压压的人。 因为不适宜出现在凡人跟前,所以,在佟雪梅扶着姜兴旺起来时,他就变幻成一股白烟消失了。 这时候,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越来越大。 有好事的都来看热闹,也不知道咋传的,附近不少人都知道姜兴旺家的佛像显灵了。 佛像显灵那可是好兆头。 要是能亲眼看到佛像本尊出现,那可是有大福气啊。 所以,听说后都一窝蜂来了。 不过,都没敢靠前,只在大门口站着。 不大一会,房门哐当一声开了,佟雪梅就见门外站着一个端着盆子的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她身边的年轻女孩朝着姜兴旺喊,“姐夫,妖怪在哪?” 年纪大的妇女是姜兴旺的岳母常慧玲,她身后是姚珍,说话的女孩就是姚珍的妹妹姚爱仙,今年十九岁。 姚珍是老大,比她大六岁,她上面本来还有一个哥哥,只是生下来出天花,没多久就死了。 姚老爷子把姚爱仙当男孩养,所以,姚爱仙性格就像是男孩一样,说话也是粗声大嗓的。 姜兴旺没接姚爱仙的话茬,而是看了眼姚珍,“你没事吧,小宝呢?” “我没事,小宝在我家呢,我爸看着呢。”姚珍回去跟家里人说了这事,常慧玲一听闹鬼,哪里还呆的住,拉上姚爱仙就跑来了。 “妈,把盆子给我!”姚爱仙抢过常慧玲手里的盆,然后走到桌子跟前,就要朝着佛像泼。 “住手!”姚珍喊了一声,然后从门口进来了,“你干啥啊?” “我……抓鬼啊?” “你咋抓?” “用这啊,”姚爱仙指着盆里的猩红色液体说道,“这是牛血,妈听孙半仙说泼牛血,就能看到鬼。” “我啥时候说我家有鬼了?” 姚爱仙楞了一下,“不是你回去说的吗,说你家佛像显灵了,说话了……” “佛像显灵,那也是神仙显灵,观影菩萨显灵,你拿这玩意往我佛像上泼,你傻啊?” 她从架子山庙请的菩萨,每天一炷香的拜,要是让姚爱仙把这仙气给破坏了,那她就是罪人了。 反应过来的姚爱仙,不以为然的说道,“姐,你说谁傻啊,我不是帮你抓鬼吗?” 她这个妹妹,胆子大,一点都不像女孩。 她觉得一般女孩听说有鬼,早都躲老远了,哪还敢来? 可她回去一说,就连一向自称大胆的常慧玲都害怕了,反而是姚爱仙顿时来了兴致。 听常慧玲说牛血能抓鬼,端个盆就去街里杀牛户家买了一盆牛血,然后非说要帮她抓鬼。 姚珍当时也不确定到底这声音是鬼还是什么妖怪发出来的。 不过,她也是担心姜兴旺,她出来有一会了,也不知道家里咋样了。 不管牛血有没有用,多来几个人给她壮胆也是好事。 第297章破镜重圆 这时候,姚爱仙见姜兴旺身边站着一个女孩,跟她年纪差不多,但是长的可真好看。 雪白的肌肤,大大的眼睛,俊俏的就跟那画像里画的仙女一样。 她问姚珍,“姐,这女孩谁啊?” “你姐夫姑姑家的孩子。” “我姐夫找到家人了?”姚爱仙记得姜兴旺是姜红亮捡来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这咋突然多了一个姑姑家的孩子。 这时候,常慧玲也过来了,“姚珍,你也没说兴旺有一个表妹啊?” “妈,我不是没来得及说吗,刚认的,没几天。” 姚爱仙也不抓鬼了,过去跟佟雪梅打招呼,“我管你叫姐吧?不对,咱俩谁大啊?” 姚爱仙摸摸头,然后笑了。 “我十九,你呢?”佟雪梅爽快的报出年龄,既然是姜兴旺的小姨子,也算是亲戚,既然认下了姜兴旺,对姚珍家里的人也不能不搭理。 “咱俩同岁,你几月份的?”姚爱仙问。 “我……三月的。” “我六月的,以后我管你叫姐……” “好了,爱仙,你赶紧收拾一下,看你姐夫有事没事?”姚珍不耐烦了。 “姐夫挺好的,没啥事,既然没鬼,那牛血我不是白整了?” “谁让你整了,这都是迷信,你咋信这呢?” “好了,”姜兴旺起身看向姚珍说道,“你别说爱仙了,她也是好心,既然都没事了,那是最好的,为这,饭都没吃好。” 姜兴旺看了眼饭桌上没怎么吃的菜,让姚珍热了热,只是佟雪梅不想吃了,她也没有胃口了。 事情都知道咋回事了,是她误会姜兴旺了,要不是利用佛像演这么一出戏。 谁能知道这背后还有这么多秘密? 姜兴旺即使被人误会也没有解释。 现在左邻右舍都知道咋回事了,对姜兴旺的人品那都竖大拇指夸他。 从这之后,姜兴旺家早餐铺的生意也好了,很多人都慕名先来买早餐。 因为都知道他家佛像显灵,都想沾点喜气,沾点福气。 佟雪梅上午去民政取文件,回来的时候,刚一进办公室,就被隋武林拦住了,“那个姜红亮是你舅舅?” “你咋知道的?”佟雪梅看了眼隋武林,然后才看向对面坐着的闫松,这事她只跟闫松说了。 闫松看到佟雪梅在看他,他就知道咋回事,“不是我说的,不过,你表哥姜兴旺来过了。” “我表哥来干啥啊?”佟雪梅将文件放到闫松的桌子上,“这是给我们单位发的红头文件。” “你表哥来领钱,只是钱没到账,要等几天。”闫松说完,开始看文件。 上次民政给批了九百块钱,当时字也签好了,就等着上面审核通过,然后就可以领钱了。 只是姜兴旺来的早,上面还没批示,所以,他白跑了一趟。 这时候,门口有人敲门,几个人同时看向外面,是谭雪。 “我可以进来吗?”谭雪笑吟吟的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闫松。 “进来吧。”闫松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波澜。 而隋武林急忙从自己的座位上起来走过去,“快进来吧。” 看到谭雪来,隋武林高兴的直接过去迎接了,就差拉她的手把她拽到跟前了。 谭雪淡然的看了眼隋武林,对他的热情并不感冒。 谭雪眼里都是闫松,她径直的朝着闫松走过去,“我来是不是打扰你们办公了?” 谭雪声音温柔,有礼有节,闫松什么毛病都挑不出来,“没有,你坐吧。” 闫松指着他办公桌后面的的凳子,谭雪也没客气,走过去坐下。 佟雪梅已经开始办公了,她看闫松起来走到谭雪跟前,“你来有事啊?” 谭雪眼珠转转,然后说道,“我早上去街里,看到阿姨了,她告诉我,让我得你下班,跟你一起回家。” 谭雪没撒谎,确实是廖春霞让她去的。 拿廖春霞当挡箭牌,闫松还敢说啥? “我妈……真是这么说的?”闫松有些尴尬,他心里一点准备没有。 还以为她来还是为了她二姨夫的事呢,整到最后,原来是廖春霞在暗中撮合他们俩了。 这时候,隋武林刚才还挺兴奋的,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就变了。 只是他能说什么呢? 本来谭雪就一直喜欢闫松,即使他俩分手,两人也是有过一段相当深厚的感情的。 他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得到过谭雪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脸。 他喜欢她,过去是暗恋,现在依然还是暗恋。 “闫松,你忙,我就在这坐着,不耽误你工作吧?”正常五点半下班,现在是五点。 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如果不是这个时候,谭雪也不会来。 毕竟要下班了,一到下班点,就没有上班时那么紧张了。 闫松想说啥,最后看了眼谭雪,挤出一点笑容,然后转过身气看佟雪梅去民政部拿的文件。 可心里却一直无法平静。 谭雪是一个女孩,她这样主动,其实就是在告诉大家,她跟他是有关系的。 否则,一个女孩在人家办公室坐着,到底啥意思? 谭雪看似客气的背后,把他推向了尴尬的边缘。 她的这一行为,在不知道真相人的眼里,就是在明确告诉他们。 她对他有意思。 不是闫松自我感觉良好。 根本就是谭雪做的太过于直接。 这不,隋武林就看出端倪来了,他悄悄看向谭雪,见她看着见面的闫松出神。 那目光,就算是坐在这,隋武林都能感觉出她眼里的柔情。 他想,为啥这柔情不分给他一点点? 他也是纳闷,他们什么关系没有,她在办公室等他下班,到底几个意思? 难道是想破镜重圆? 隋武林心里不是滋味,看文件的动作就很粗暴,因为激动,一下把文件推到地上了。 忽然从文件里面掉出一张纸,隋武林气的去捡文件,只是无意看到纸上写的字。 他顿了顿,还是将纸捡起来,看到上面的字,隋武林不淡定了,“佟雪梅,你看这写的啥?” 隋武林拿着纸条过去了,“你快看看……” 佟雪梅看隋武林激动的样子,就像看到啥了,她接过纸条一看,顿时也呆住了。 第298章揭开了姜兴旺的身世 上面写的是,姜红亮本人自诉: “我叫姜红亮,因为出身问题,被划分为破坏分子,也是被人唾弃的落后分子。” “没人与我交往,我成了臭狗屎,人人看到我都厌恶的躲着我。 “五八年,我到香梨沟生产队帮工,帮着一户人家盖房子,工期是一个月,我们就住在他家里,那户人家姓刘。” “男人叫刘改强,他女儿叫刘娟,还有两个儿子,家庭也是一般家庭,只是因为大儿子要结婚,为了娶媳妇给儿子盖房子。” “我当时因为跟刘改强弟弟关系好,就是通过他弟弟的关系,帮我找了这么一个活。” “我当时在马架子乡,没人找我干活,都知道我的身份不好,不敢用。” “可我要生活,没办法,我就只有到各村去找活,帮人挖井,盖房,修水渠。” “刘改强家有一个闺女,叫刘娟,长的挺好,才二十多岁,和同村的一个小青年好上了,她平时给我们做饭,烧水,这些工人都喜欢看她,只是她总在家里呆着,不怎么出来。” “就在我房子盖好的前一天,因为天气热,我干完活去河里洗澡,还没等下水呢,就看到前面有一个人朝着河中央走去。” “我当时来不及多想,一边游泳,一边喊,不让她做傻事,只是她好像听不见一样,一直往河里走。” “再往里走就是河底了,那的水深,就算会游泳,都要注意,我看这女人也估计不会游泳。” “我拼命的游,到了跟前,一把抓住她已经没顶的头发,等我将她救上来之后,才知道她就是刘娟。” “我也不敢相信,前天还高高兴兴的刘娟,这咋突然间想不开要跳河呢?” “她清醒过来后,就一直哭,说为啥要救她?我也不知道说啥,但是,看她的样子,也是怕出事,就把她送回了家。” “有人问刘娟咋了,我就说不小心掉河里了,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为啥要跳河,但是我可以肯定,一定是遇到了难事。” “否则,好好的一个大闺女,为啥想不开呢!” “当晚,就发生了一件事,也解开了刘娟跳河的谜底。”“我跟刘改强的弟弟住一个屋,到了半夜,我听到有哭声,起来发现身边的刘改飞也不在,我好奇就下地去看看。” “我看刘改强住的那屋灯亮着,我走到跟前时,听到他们的谈话。” “我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我听到刘娟一边哭,一边说“不知道,你打死我也不说!” “我就站那听了一会,就知道大概的来龙去脉,刘娟有相好的,还怀了人家的孩子,只是那小青年根本不是真心的,知道刘娟怀孕后,就偷偷的跑了。” “刘娟一时想不开就跳河了,那时候,对于这事看的是很严重。 “刘娟的行为可是伤风败俗,丢了老刘家的脸。 就算刘改强拿棍子打刘娟,问那男人是谁?刘娟说啥都不说。 “刘改强气的拿棍子打,刘娟咬牙也不说疼,刘改强打了几棍子后悔了。” “毕竟是亲生的闺女,虽然给他丢了脸,可他看着女儿可怜,只能咽下这口气,自认倒霉。 “刘娟未婚先孕,要是让村里人知道,那她一辈子都别想嫁人,刘家就让刘娟把孩子打掉,只是去医院检查时医生说月份大,不能打胎,否则对大人都有影响。” “肚子一大,就遮不住了,刘改强就让刘娟去她舅爷爷家呆一段时间,等生下娃送人在回来。” “刘娟的舅爷爷就住在马架子乡,或许是缘分吧,我回到家之后,又看到了刘娟。” “因为我救过她的命,她对我很感激,总买好吃的给我,旁人不敢跟我说话,她不在乎,她主动找我拉呱。” “她心地善良,淳朴,因为之前就认识,很快,我们就成了朋友。” “我当时并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觉得两人能谈得来,喜欢在一起说说话,一天不她,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只是没想到,刘娟生完了孩子大出血,留下一个孩子,撒手人寰。” “刘娟的娘家人觉得这孩子是野种,要是养他,刘家一辈子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他们将刘娟接回了村,孩子却扔在了医院,我看着娃可怜,那么小的一个生命,就像是垃圾一样被丢弃了。” “想起刘娟的音容笑貌,听着娃的哭声,我于心不忍,最后我将孩子抱回了家。” “这个孩子就是姜兴旺。” 佟雪梅颤抖着手看完了这张纸条上写的文字。 她再一抬头,才发现屋里的几个人都看着她。 “咋了,上面写啥了?”闫松问。 “是啊,”谭雪也说道,“我喊了你几声,你都没听到。” 隋武林给她一张纸条,然后她就像是着魔了一样。 佟雪梅将纸条收好,大脑一片空白。 这该怎么解释? 纸条为何会出现在档案夹里? 一张纸条揭开了姜兴旺的身世。 佟雪梅情绪有些激动,她走出了办公室,然后朝着后院跑去。 她仰望着天空,一碧如洗。 心里翻江倒海般的感触随之而来。 舅舅的命为啥这样苦? 被评为坏分子,打上了标签,又受人歧视,佟雪梅感觉舅舅这一辈子活的太憋屈了。 而从这张纸条上写的自诉看,佟雪梅感觉舅舅其实也渴望被关爱,渴望得到爱。 他不敢跟人接触是因为怕受到冷落,他故意封闭自己,其实很在意旁人对他的看法。 他在香梨沟生产大队帮工时,遇到了刘娟。 佟雪梅似乎可以感觉到字里行间舅舅对那个苦命刘娟的同情。 佟雪梅忽然想,要是刘娟不死,舅舅是不是也不会疯? 他既然能收养刘娟的孩子,说明他其实心里对刘娟还是有感情的。 要不然,非亲非故的,她为什么要收养一个跟他毫无瓜葛的婴儿? 造化弄人,人都已经不在了。 真正的答案谁又能知道呢? 这时候,闫松出来了,他就站在她身后。 他刚才看着她抱着双手,站在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不敢过去打扰她,但是看到她的背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佟雪梅好点了,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远处的闫松。 “佟雪梅,你没事吧?”闫松过来关切的问道。 第299章 他肚子里几条蛔虫她都知道 闫松第一次看佟雪梅这样激动,拿着信纸就跑出了办公室。 他真的以为遇到啥事了,出来的时候问了隋武林。 隋武林也说不清楚,因为那张纸条被佟雪梅拿走了。 他只听隋武林说上面写的是姜红亮自诉,下面写什么他也没看清。 “没啥,就是突然很想家了。”佟雪梅撒了一个谎,因为这事太突然了,她也没想好,要不要告诉闫松。 “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宿舍休息。” “不用,”佟雪梅摆手说道,“我还有一点没做完呢。” 佟雪梅往前走,见到谭雪就在后门站着,当她总是的时候,谭雪冷哼了一声。 不过,闫松就在她身后,谭雪瞬间换上了一副面孔,“闫松,我在门口等你,你下班来找我。” “你别等了,我可能……要加班。”闫松不想跟谭雪回去,就编了一个理由。 谭雪失望的问道,“不加班行吗?” “我也不想啊,只是工作没忙完,不加班干不完啊。” 闫松没在说啥,急忙进了办公室,谭雪跟在后面想说什么,最后看闫松急忙的走了,气的直跺脚。 “说话不算话,说好的跟我一起回去,这会又要加班,估计的吧?” 闫松回到办公室后,就朝着窗外看,直到看到谭雪恋恋不舍的出了大院,他才长舒一口气。 只要谭雪走了,就好办了。 他不想让谭雪去他家,自然要想办法摆脱谭雪,只是她坐在那不走,他就灵机一动想了一个加班的借口。 闫松走的时候,佟雪梅早已经下班了,只是他在半路遇到了佟雪梅,“你去哪啊?” “我去看看我表哥。” “你咱们正好一路。”姜兴旺家和他家确实一个方向,闫松就提议一起走。 佟雪梅跟着闫松走到巷子口时,遇到了出来买东西的谭雪,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一开始不敢靠前,等看到前面的人确实是闫松时佟雪梅时,谭雪气的冷冷的看着前面。 闫松什么时候跟这女孩勾搭到一块去了? 闫松看到谭雪时,也是很吃惊,后来想起自己撒谎骗谭雪,他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 谭雪冷冷的看着佟雪梅,“哎呀,你们下班还忙工作吗?” “我们是在半路遇到的,你不去我家了?”闫松有些心虚的问道。 毕竟,一开始谭雪就是等他回家的,他说加班,谭雪估计也不想去了。 “不去了,跟阿姨说,我以后再去,毕竟,你不欢迎我,我去了不也是热脸贴冷屁股吗?” 谭雪说完就走了,也不给闫松解释的机会。 闫松看着谭雪气呼呼的走了,回头看了眼佟雪梅,“你到地方了吧?” 前面就是姜兴旺家,他们也该分手了。 闫松和佟雪梅一起回家的事,不知道怎么的被廖春霞知道了,她回去就问闫松,“你跟你们单位的那个女孩处对象呢?” 正吃饭的闫松一口饭差点没呛到,“妈,你说啥啊?” “我就问你,你和你们单位那小姑娘啥关系?”廖春霞饭也不吃了,就坐在闫松对面看着他。 就像是审犯人一样的目光看着他,看的闫松都发毛,“妈,你咋那样看我呢,好像我做啥坏事了一样。” “你别给我打马虎眼,我刚才说的事,我都问你两遍了,你也没回答我。”儿子是她养大的,他肚子里几条蛔虫她都知道。 “妈,你让我说啥啊?”闫松觉得廖春霞这话说的让他无从回答。 “你跟那姑娘到底啥关系啊?” “没啥关系,”闫松放下饭碗说道,“我们就是同事,再说,人家只是借调的,很快就回去的,你这又是听谁胡说的?” “我就是随便问问。”廖春霞见儿子情绪激动,她也不在问了。 只是闫松却知道事情不这么简单,“妈,你到底是听谁说的,是不是谭雪?” 廖春霞眼眸一闪说道,“谭雪就说看到你和那丫头一起下班,然后一起走……” “那次我都解释,我是半路遇到佟雪梅,再说了,谭雪和我也没关系,我给你谁走,关她啥事!” 那天谭雪气呼呼的走了,没想到,转头就跟廖春霞说了。 他倒不怕,可人家一个小姑娘,被旁人误会,那影响多不好。 廖春霞见闫松生气,不解的问道,“你这样激动干啥?我只是随便说说……” “这八竿子没有影子的事你说它干啥?” “我不也是为你好吗,谭雪和你毕竟是有感情的,你俩互相也喜欢,如果能超前走一步,那不是更好吗!” 廖春霞其实很喜欢谭雪,长的好看不说,性格也好,最主要的是跟她很对脾气。 这以后要是真嫁到她家,跟他们住一起,娶旁人,他们婆媳之间总会有矛盾。 但是,她把谭雪当闺女一样看待,打心眼里喜欢她,就自然希望闫松能娶谭雪进门。 她的想法是好的,只是看闫松好像不太愿意。 之前他对谭雪也付出过感情,这几年来,咋就变成陌生人了呢? 闫松对于谭雪乱在廖春霞跟前嚼舌根很反感,觉得有必要和她谈一谈了。 谭雪知道闫松约她在公园见面,以为闫松想开了,就像是去赴约一样,高兴的梳妆打扮一番。 将自己打扮的就像一朵花一样靓丽。 她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甚至一度以为他俩真的没戏了。 因为让闫松回心太难了。 她费了好多心思。 终于有了眉目,她自然要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闫松面前。 她骑着自行车到了公园,将车子停在门口,有人看着,车费是一毛钱。 平时她不会花这一毛钱,不过,今天不一样,她骑自行车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闫松载着她去后山玩。 那里路远,没有公交车,骑自行车正好。 谭雪就把他姨夫的大车子借来了。 她也担心闫松骑车来,要是他也骑车来,那她的计划就泡汤了。 不过,就算闫松骑自行车,她就跟闫松一样骑车去。 谭雪想到这,偷偷的笑了,她背着包跑进了公园。 此时微风轻吹,杨柳树叶随风摆动,公园里三三两两的游人从她身边走过。 谭雪四处张望,上午闫松说就在门口的大柳树下等她。 谭雪就朝着那个方向去了,果然看到闫松站在大柳树下徘徊。 《重生八零前程似锦》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重生八零前程似锦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前程似锦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300章 整个青春岁月都跟闫松有关 谭雪拢拢头发,她羞涩的走过去,“闫松,你等急了吧?” 今天天气好,谭雪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换上了昨天在供销社买的凉鞋。 背着红色皮包,梳着大波浪,俨然一副城市里的小青年一样。 “谭雪,”闫松指着旁边的长椅说道,“坐下吧。” 谭雪坐下,闫松道,“我找你来,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说一下你姨夫的事。” 闫松没有直接挑明他和谭雪的事,作为男人,他要有肚量,不能直接就跟人家女孩说这些。 也确实,付俊林的事有了眉目。 谭雪高兴的问道,“是不是我姨夫也划到第一批补助那里了?” “还没有划,不过,正在研究他的事呢,在重新调查一下,问题不严重的情况下,可以重新划分。” “可以调查,怎么调查都可行,我姨夫当时确实没做过激的行为,就是去人家搜东西,但是,他没有打人,跟他一起去的人可以作证。” 付俊林当年因为当过国军,后来回到家里,赶上革命后,他跟着人去搜查老百姓家。 这事档案上都写的清楚,唯一没有整清楚的就是当时付俊林有没有打人? 因为当时那人受伤了,没过多久就死了,为这,付俊林的事一直压着不查。 闫松说道,“只要他做证,这事就好办了。” “那是不是我姨夫只要找到那人作证,这事就不一样了?” “是,只要他愿意作证,证明你姨夫当时没打人,然后在重新复议一下,你姨夫的是估计就可以改了。” 闫松将知道的都告诉谭雪了,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 毕竟,这几天,谭雪天天去找他,说了很多次,不提现在,之前他们两人确实有过感情。 虽然那都是过去了,只是这么多年大朋友关系,要是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他愿意帮这个忙。 谭雪很高兴,自然看闫松的目光都不一样了,“闫松,这事对亏了你的帮忙,要是没有你,我姨夫的事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自从被定性后,这事就成了他姨夫的污点了。 在乡里,他姨夫和前街的姜红亮一样,都是国军出身,又赶上那个年代,他们就跟一般人不一样。 不过,那天,她遇到了姜兴旺的媳妇,她说她公公给平凡了。 而且给他发了九百多块的补助钱。 付俊林的补助比姜红亮的多,要是这笔钱能到手,她表哥结婚的事能办的风风光光的了。 闫松将要说的都说完了,看时候不早了,他晚上还要去单位加班,他该说正事了。 只是咋开口呢? 来之前,他琢磨了一个中午,想跟谭雪咋开口提这事。 只是到了最后,见到谭雪,他当初想好的说辞都憋在肚子里,不知道咋开口。 “闫松,你骑车了吗?” 闫松楞了一下,然后说道,“没骑车,我下班直接来的。” 谭雪高兴的说道,“我骑车了,一会你载我去后山的玩?” 闫松一听,正事还没说,谭雪又要让他去后山,要是在不说,估计他一会就真没法开口了。 “谭雪,我有件事跟你说。” 谭雪抿着嘴笑了笑,“啥事啊?” 这男人终于要开口了,她等这天等的太久了,谭雪怕听到闫松说喜欢她。 到时候,她一激动,真会哭的。 “你是一个好姑娘,我也知道你的心,只是我现在没有这个意思,我不想谈……” “谈什么?”谭雪看着闫松,她的心在一点点的下沉。 “我们俩不合适,之前分手,你当时说最瞧不起我这样没主意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找我这样的人……” “那是我说的气话,再说,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当时和现在又不一样,我当时年轻冲动,还任性,那并不是我真心本意啊!” “过去的都过去了了,谁也无法改变了。” “闫松,你到底啥意思?”谭雪忍者泪问道。 “我实话跟你说吧,咱俩没可能,过去没走到一起,现在也是一样的,你这么优秀,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谭雪伤心的流下了泪,她轻轻擦拭一下眼角,然后问道,“闫松,你真的不喜欢我了?” “谭雪,我们不可能了,也不要浪费时间了,你找个好男人嫁了,我们或许就是没有缘分吧。” 谭雪冷笑,“缘分?我们在一个学校上学,然后又分到了马家屯生产队,然后又到了马架子乡,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从来就没有分开过,这不是说明我们有缘分吗?” 真是可笑,她自打认识闫松以来,他们就一直有瓜葛。 从十五岁那年认识他,到现在二十五岁,她的整个青春岁月都跟闫松有关。 他现在忽然说他们没有缘分,不要强求在一起,简直就是笑话。 谭雪摸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她忽然想到了那个女人,她冷冷的问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人了?” 闫松摇头,“没有,我可以像你保证,我不跟你处,并不是外面有人,而是我觉得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你骗人!”谭雪喊道,“你就是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你才看我不顺眼,才处处看不上我,闫松,说,她是不是那个……佟雪梅。” “不是她,你和我妈一样,胡乱想,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不要胡说,人家是小姑娘,万一让人误会……” “闫松,你替她解释,你那么紧张干啥?你就是喜欢她!” “谭雪,你咋这么固执呢,我都说了没有的事……” 闫松见谭雪无理取闹,他真的没法再跟她谈下去了,“……我们就到此结束。” 闫松走了,留下谭雪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发呆。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为啥事情变成了这样? 她想的事情一件没有发生,没想的都发生了,老天难道是和她作对? 谭雪冷冷的注视着前面的湖水,她使劲握着手,“佟雪梅,你等着,我得不到闫松,也不会让你得到他的!” 还是她太大意了,怎么就被这小丫头钻了空子呢? 女人的直觉,她感觉到闫松好像喜欢谭雪。 她一直不愿意相信,就是觉得佟雪梅是借调的,还要回大队,以后也不会在马架子乡。 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看来,她还是太天真了。 她竟然输给一个十九岁的小丫头,她真的不甘心! 第301章 不徇私情 谭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回到家后,失魂落魄的走进屋里。 付白洁在屋里看书,她看了眼谭雪,“谭雪,你咋的了?” 她见谭雪脸色不对劲,以为谭雪不舒服,便细心的问了一句。 谭雪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也是怕付白洁问,咬着牙挤出一点笑容,“没事,就是累了。” “玩的咋样?”付白洁知道谭雪出去玩,刚才谭雪打扮的那么好看出门,她特意问了一句。 “就那样吧!”谭雪转身躺在床上,不想说一句话。 付白洁一看谭雪情绪不对劲,问她又不说,就出去找自己女儿去了。 这功夫,付白明回来了,他要骑车出去办事,只是见院里没车,付俊林说让谭雪骑走了。 刚从厂里回来的付白明进屋问谭雪,“我爸说自行车让你骑走了,车呢?” “哦!”忽然,躺在床上的谭雪腾的起身,“在……公园呢。” 付白明谭雪说完之后,赶紧去找车。 谭雪要跟着去,付白明没让去,谭雪在家里急的不行。 万一把车丢了,她咋跟姨夫交代? 这自行车刚买没多久,一百多块钱呢,要是丢了,那她可后悔死了。 就是因为闫松跟她说了那些话,让她顿时没了主意,在一个,心里也是很生气。 从公园出来就直接回家了,根本就没想起自行车的事。 这边,付白明从家里出去后,就跑着去公园。 乡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公园,路尽头有一条河,也是乡里唯一的一条小河。 河沿附件有很多柳树,有水有树,靠着河沿还有一块空地,乡里人都愿意去那里玩。 时间长了,那里就成了乡里的公园了。 当地政府有出去考察学习的,见识过南方人的乡村建设,回来就学习南方人建公园。 他们在河沿旁边修建了一个凉亭,然后又打了几把木头椅子,就成了当地游玩和聚会的场所了。 公园白天人多,付白明跑到那的时候,看到凉亭里坐满了人。 他没进去,就直奔公园门口临时停车场。 平常这里有一个老人看着自行车,一次收一毛,后来因为有人说贵,就改成五分钱了。 付白明看到门口确实有好几辆自行车,他一眼就看到自己家的自行车了。 他一路上担心的不得了,就怕车子丢了,付俊林说这车给他了,万一丢了,在买一辆,那又得花钱。 付白明过去开锁,这时候看车的走到跟前说道,“小伙子,这是你的车?” 付白明头也没抬说道,“不是我的,我开啥?” 男人撇嘴,“小伙子,说话有点冲啊!” 付白明这才抬头,一看人,他猛住了,“叔……” 被付白明叫叔的人是张秀丽的二叔,戴着红袖箍,戴着蓝色帽子,笑呵呵的站在他跟前。 付百明一看是张安江看车,他觉得这五分钱可以省下了。 付白明从兜里拿出烟,笑嘻嘻的看着张安江,“二叔,你在这看车给你开多少工资啊?” “开啥工资,我是义务的。” “二叔,”付白明恭维道,“您觉悟真高,我们得像你学习呢,那这钱收了给谁啊?” 一辆车五分,十辆车就是五毛,有下面大队的人来这玩,一天也能收好几块钱呢。 “都给上级了,”张安江吐出一口烟圈说道,“我哪知道最后给谁了?” 付白明笑呵呵的说道,“叔,那我走了……” 说完,付白明推车要走,“等会!”张安江反应过来后,忙拦住付白明,“你还没给钱呢?” “二叔,我还要给钱吗?” “你为啥不给钱?在我这不徇私情。”张安江一副秉公执法的样子,不禁让付白明生气。 他虽然生气,可也不敢说啥,毕竟,这人是张秀丽的二叔。 付白明摸摸兜,然后一顿翻找,“二叔,不是我不给,我真的没带钱……” “真没钱?”张安江有点不信。 “二叔,真没带钱,要不你搜我兜……” “啥话?”张安江白了眼付白明,“我又不是警察,咋能随便搜人家的兜呢!” 付白明听张秀丽说过她这个二叔的为人,特别耿直,办事认死理,他今天可算是真正领教到了。 不过,在耿直也要知道分寸吧? 他和张秀丽的关系,不看他的面子,总要给他侄女一个面子吧? 见张安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付白明心里得意,为了埋汰一下张安江,付白明信誓旦旦的说道,“那咋办、这样,二叔,你别急,我把车子压这,我回去拿钱?” “可拉到吧,钱不要了,要是让我大侄女知道了,还以为我为了五分钱故意为难你呢。” “二叔,那你不是给我走后门了?” “就五分钱,我帮你拿了。”张安江大方的说道。 “那可不好,二叔,你记着,回头我让秀丽给你送五分钱去……” “不用,”张安江忙说道,“拉倒吧,这次就算我白帮你看车了,下回要收钱了。” “早这样嘛!”付白明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啥?” “没啥,那我真走了?”付白明都骑上跑了,还故意在那逗张安江呢。 回来的路上,他骑车经过一个人的身边,不经意的看了眼,立即将车子减慢速度停了下来,“吴大叔……” 男人猛然的怔住了,因为喝酒,眼神迷离,看了半天才看清楚是谁,“这不是白明吗?” “吴大叔,你这是去哪啊?”付白明见吴久禾满脸通红,一脸酒气,一看就是刚喝完。 “回家。”吴久禾五十三,家也住马架子乡,他今天去朋友家喝喜酒,刚吃完饭回来。 看吴久禾摇摇晃晃的,付白明说道,“大叔,你上车,我驮你回去。” “不用……”吴久禾摆手,然后晃晃悠悠的走了。 付白明这人热心,尤其看到他爸的老友。 因为吴久禾跟他爸关系很好,正好遇到了驮他回家,也就是顺路的事。 付白明推着车子撵了上去,“大叔,你就别客气了,我驮你回去,你不是少走一截路吗?” 吴久禾今天没少喝酒,他爱喝酒,遇到这场合,必保是不会少喝的。 现在,头也晕,酒也上头了,胃里翻江倒海的,要是早点到家,还能早点休息。 第302章骑车技术高着呢 见付白明这样热情,吴久禾就没在推辞。 本来也迷糊,在一个,走路确实很远,有车坐自然高兴。 吴久禾坐上了付白明的车子朝着乡里骑去。 付白明骑车很快,吴久禾拉着付白明的衣服,“白明,慢点!” 这一截路不好,车子颠簸的快把他肚里的酒菜都颠出来了。 “大叔,你别怕,我骑车技术高着呢!”路上,吴久禾和付白明聊天,“你爸的事咋办了?” 吴久禾和付俊林年轻时就是好朋友,当年付俊林被抓走当国军时,吴久禾也跟着去了。 只是后来付俊林救过排长的命,排长就让付俊林当了连长。 吴久禾当时就在付俊林手下当小兵。 后来随军打仗走到白岩时两人偷偷跑了,他们怕国军追,就躲在了地里。 要不是天下大雨,国军没法搜查,他们被抓回去就枪毙了。 从那里跑出来后,他们就赶回了马架子乡,只是也不敢回家,两人躲到了山里。 直到没啥动静了,过了半年才敢从山里出来。 他和付俊林一样,到现在补助的事还没整明白,他比付俊林胆子大,去找过几次。 只是因为他和付俊林不一样,他当年没在这当过兵,是抓壮丁时直接抓走的。 所以,他的事比付俊林的事更难办。 “还能咋办?”付白明叹息道,“人家说我爸的情况特殊,估计这第一批补助,应该是没有他的了。” “你爸和我的情况不一样,你们应该好好跟上面反应一下。” “我爸你还不知道吗,他不愿意麻烦政府,他也觉得自己当初有过一段不光彩的经历,总觉得说话也不能理直气壮。” “这么多年,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提这事,我表妹的一个朋友在乡里的档案室工作,正管这个,也问了几次,只是,人家也说不好办。” 谭雪到了马架子乡之后,就天天跑付俊林的事。 为了给他爸的事讨个说法,都比他这个儿子积极。 所以,在付白明眼里,谭雪不像是表妹,更像是他的亲妹妹。 “有人就好说了,只是你表妹跟他是啥关系啊?”朋友和朋友还不一样,求人办事难,既然是这样的事,一般朋友怕是不管用。 付白明嘿嘿一笑,“以前处过对象,只是后来黄了……” “那现在说话还能管用吗?”要是正处对象还行,都是过去式了,办事的力度差多了。 “我听我表妹说,好像是有了松动,说已经拿出来调查了,既然调查了,我觉得就好说了。” 之前连信都没有,现在既然有松动了,那这事说不定有转机呢。 “那你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找他们啊?” “我爸说了,”付白明回头跟吴久禾说道,“等过几天就去看看,只要他愿意出面,这事就好办了……” 他爸因为这事,在乡里夹着尾巴做人,跟谁说话都不敢大声,总感觉低人一等。 这次听谭雪说,事情有眉目了,他好像也忽然想明白了,愿意去找找看看。 只是谭雪说,闫松那边让她等几天,等她的消息,然后在决定咋办。 吴久禾重重的点头,“要是能找,一定要找,不能像姜红亮一样,到死都没有个说法。” 姜红亮和他们的情况是一样的,只是他被抓去是给团长放马,也没上过战场,更没打过人,性质和他们并不一样。 “我听我表妹说,姜红亮已经审完了,他就在这第一批补助里。” “给钱就好,”吴久禾说道,“只要给钱,就说明他的事情不算是事了。” 此时,车子已经从郊外骑到乡里,这街上人就多了。 “大叔,你也别急,你们的事一定会有个说法的,第一批没有,第二批肯定有!” “那是,只要给,都过这么多年了,我们也不急这一年二年的!” “听说补助金能分好几千呢!” 说到钱,付白明回头笑了,“是呢,我爸说要是给,好像是两千多呢!” “我没有你爸多,不过,一千也不少了,这时候,谁能有一千块啊!” “那是,要是给钱了,大叔,你就成有钱人了!” 付白明说完哈哈笑了,他回过头时,看到前面有人,一下傻眼了。 大脑一片空白,眼看着车直朝着前面的人撞去。 付白明一直捏刹车,可刹车突然不好使,付白明顿时吓出了汗。 情急之下为了躲前面的人只能急转车把拐弯,两人连人带车直接摔了下去。 而后面坐着的吴久禾一下子从后座掉下去,沟里正好有一块大石头,他的头正好磕到石头上,当时就血流如注。 付白明也摔倒了,一看倒在地上的吴久禾,头上咕咕冒血,他顿时就吓傻了。 付白明不知道自己是咋把吴久禾推到医院的,他在医院的走廊里已经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了。 他其实已经感觉到情况不妙了,不敢瞒着,就给付白洁打电话了。 万一出啥事,好有人给他出个主意。 他特意交代付白洁不让付俊林知道,因为付俊林有心脏病,万一急出个好歹,那他可真成罪人了。 就在付白明急的六神无主的时候,来了一帮人。 为首走着的就是付俊林,付白明就知道事情瞒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应付了。 付俊林和郑艳艳,付白洁,还有谭雪都来了,然后就直奔付白明而去。 郑艳艳第一眼看付白明额头上贴着一块白沙布,身上都是血迹,她的腿就软了,“儿子,你没事吧?” “……没事……”付白明失魂落魄的说了一句。 “还没事,那你头上咋包纱布了?”郑艳艳看到付白明的头上有纱布,以为付白明也受伤了。 付俊林也过来了,声音冷冷的,“到底咋回事?” 十分钟之前,付白洁去前头小卖部接了一个电话,回来的时候挺慌张的,他一看就有问题,在他的追问下,付白洁才说。 他当时腿都软了,啥也不说,一帮人就来了。 到这一看,付白明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糊涂啊,付白明就是去找自行车,咋跑到医院来了? “我驮一个人,他出事了……” “谁啊?”付俊林神色焦急的问。 “是……吴久禾。” 第303章生死之交 付俊林一听说是吴久禾,更是纳闷了,“你咋遇到他的?” “我在半路遇到的……” “那为啥是你送来的?” “我见他一个人走,就说驮着他回家,然后……为了躲前面的人,车就掉沟里了,那里正好有一块石头,他的头就磕到石头上了。” 付白明感觉当时刹车也不好使,车子直直的往沟里去了。 要是他一个人骑,他可以自己下车,只是后面还驮着一个人,反应也慢,就直接开沟里去了。 “现在他咋样了?”付俊林来不及思考,就问人咋样了。 “在里面做手术……”付俊林哭丧着脸说道。 都做手术了,此时的付俊林知道事情严重了。 不管咋的,人活着就好,要是…… 想到这,付俊林不敢想了,他的脸异常的严肃。 谭雪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这事就是她惹的。 要不是她把车忘到了公园门口,付白明也不会去找车。 这事或许也就不会发生。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在后悔也晚了。 付白洁一直没有说话,她扶着摇摇晃晃的郑艳艳,“妈,你别紧张,人一会出来就知道咋回事了……” 这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戴着口罩看着门口站着的人,“你们都是患者的家属?” “不是,”付俊林颤抖着声音过去说道,“他……家属不在了,他儿子一会过来……” “那你们是?” “我是他朋友,他坐我儿子的车出事的……” 医生明白了,摘下口罩,然后面色沉重的看着付俊林,“你要有心理准备,他恐怕不行了,让他儿子赶紧来,要不然,看不到他最后一面了。” 医生走了,付俊林眼前一花,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付白洁看到了,急忙过来扶着他爸,“爸,你没事吧?” 付白明已经傻眼了,听到付白洁喊,才回过神来,然后急忙过去了,“爸……” 付俊林推开付白洁,睁开眼睛看了眼付白明,然后上去一个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你这人咋这么不省心呢?我平时就告诉过你,做事要沉稳,都要结婚的人了,做事没谱,还跟小孩一样,你就是没脑子!” 被打的付白明没有一句怨言,任由付俊林骂一声不吭。 “爸,别骂白明了,他也是好心驮着他回家,谁知道会遇到这事呢!” 付白洁看了眼锤头流泪的付白明,她见弟弟哭,她心里也好受,眼里也要掉下来了。 “咋会这样呢!”付俊林长叹一声,无力的坐在了身后的长椅上。 他的命已经够苦了,一直都不顺,本以为儿子结婚了,他可以松口气了。 付白明下月就结婚了,谁知道,竟然出了这事。 郑艳艳不知道该说啥,就是坐在那里轻声的抽泣。 谭雪颓然的靠在了墙上,闭上眼睛,流下了一滴泪。 付白明确实不走运,吴久禾因为失血过多,当晚就去了。 他儿子见了他最后一面,然后得知是付白明驮着他父亲回来的,吴久禾儿子当时很激动,举起拳头要打付白明。 “正红!”付白洁看吴正道要打付白明,急忙过去拦着,“你不能打他!他已经知道错了……” 吴正道看了眼付白洁,捏着拳头,牙齿咬的咯嘣响。 “这事,我们很抱歉,可白明也不是故意的……” 毕竟,吴久禾没了,就算吴正道打一顿付白明,那也是说得过去的。 “你把他打死,又能咋样呢?”付白洁哽咽着说道。 “正红,”这时候,付俊林喊了一声,“你打我吧……” 吴正道听到喊声,无奈的将举起的拳头落下了。 在谁跟前造次,他也不敢再付俊林跟前造次。 因为付俊林和他爸的关系很好,那可是生死之交。 从小他就听他爸说过,当初两人一起逃命,他爸路上脚受伤了,后来都是付俊林背着回来的。 要不是付俊林,他爸也活不到今天。 只是这好好的人,出去喝喜酒,说没就没了,他一时也无法接受。 付俊林理解吴正道,毕竟,人家父亲没了,当儿子的发发火也是在正常不过的。 只是付白明是他儿子,他不能眼看着一帮人打他儿子一个人,“正红,你有气朝叔撒,叔给你道歉了……” 付俊林说着就弯下腰给吴正道鞠躬,付白明看到这一幕,就狠狠的抽自己的耳光,“爸,你不要这样,这事都赖我!” 付白明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看了眼吴正道,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你打我吧,我不会喊一声!” “哎!”吴正道看付白明这样,扭过头去不看,眼泪也顺着脸颊滑落。 只是片刻后,他还是过去扶起付白明,“起来吧……” “正红,”付俊林喊道,“你让他跪!这事都是白明引起的,你就算打死他,叔也不说二话!” “叔……”吴正道见付俊林这样,他一时也没了主意。 上午去喝喜酒,走的时候高高兴兴的,忽然之间,人就没了。 当时付白洁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心里还挺高兴,毕竟,这可是付白洁结婚五年之后,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只是当付白洁跟他说了他爸的事后,他根本就不信,完全懵了。 心急火燎的来了,见到了吴久禾最后一面。 他现在多想这只是一个梦,梦醒之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他还能看到他爸,一切都没改变,那该多好啊! “正红,”付白洁站在付白明跟前,看着吴正道,“你要咋办才算消气?” 吴正道看了眼脸色惨白,身形瘦弱的付白洁。 听说她回来了,还有人传说她离婚了,他不敢问,也不敢吓猜测。 但是对于她的消息,他还是很关注的。 只是没想到,和付白洁见面,是在这样的场合。 吴正道心里五味杂陈,只是这时候,不是回忆的时候,大家都在等着他开口。 到底咋办,总要有个说法。 只是对方是付俊林的儿子,两家关系一直很好,就算是出了事,也不能说翻脸就翻脸。 “叔,你带白明回去吧,这事……以后再谈。” 吴正道说完看了眼付白洁,然后转身走了。 这天,付家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第304 章负荆请罪 付俊林在屋里抽烟,一口接一口的,满屋子的烟气,每个人都是愁眉苦脸。 毕竟,出了这样大的事,还是人命的事,谁能做到淡定如常呢? “既然出事了,我们愁死也没用,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作为一家之主的俊林开口说道。 “咋解决呢?”郑艳艳说道,“你没看吴正道气的啥样,要打白明呢?” “打他咋的,他不该打吗,人家爹都没了,打几下你儿子你还心疼啊?”付俊林没好气的说道。 “我不是心疼,白明也是好心嘛!” 她自己养的儿子她知道,没啥坏心眼,脾气也好,只是这好人咋就会遇到这样的事呢? “现在说啥都没用,想想,明天去的时候,咋办吧。” 付俊林明天要去吴家,一个是吊唁,在一个就是想问问吴正道这事咋办。 “吴正道好说,我就担心正道他大爷不好说话。” 付俊林看了眼郑艳艳,“你还真说对了,吴久强可比吴久禾脾气暴躁多了。” 吴正道打付白明,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要是吴久强发起火来,那人可是真打啊! 他从小看着吴正道长大,这孩子啥样,他清楚。 和他家付白明一样心底善良,没啥坏心眼子。 本来,当年他想要撮合吴正道和他闺女的,俩人同岁,他们两家又是这样的交情。 自然希望下一代也能延续他们之前的深厚感情。 只是当时林高也在追求付白明,付白洁被林高的花言巧语蒙骗了,跟林高处上对象了。 女儿大了,也由不得他了。 只能随着她去了。 林高不是当地人,他父亲的事情结束后,他们一家就跟着林高的父亲回到了他们的老家。 林高回去后,也没上班,正好用他父亲给的补助款去投资做生意。 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没二年就发了财。 买了房和车,本以为女儿的日子好过了,他们也替付白洁高兴。 只是没想到,林高跟他厂里的女职工搞到一起了,被付白洁看到了,只能提出离婚。 付俊林看着瘦弱的女儿,一脸沧桑,才二十多岁,老的就跟三十多一样。 “爸,我明天也跟你们去。” 付白洁的话打断了沉思中的付俊林,他收回思绪说道,“也行,多一个人,还能多出一点主意。” 隔天早上,付俊林带着付白明和付白洁去了吴正道家。 昨天研究了一晚上,就是研究怎么处理这个事。 这可这不是小事,就算让他们负荆请罪,他们一家人也愿意绑着荆条去赎罪。 付俊林也想好了,只要吴正道愿意和解,他提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到了吴家,付俊林面色沉重的看了眼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 天气阴沉沉的,白色的布随风摆动。 吴家来了很多人,家里闹哄哄的,吴正道将付俊林带到隔壁屋里说话。 这时候,吴久禾的二叔和吴久禾的哥哥吴久强也在屋里坐着。 出了这么大的事,对方来了三人,他们自然也要把家里的辈分大的人都请到屋里了。 吴正道的妹妹给付家来的人和她的长辈倒茶,然后她看了眼付白明,羞答答的一笑走了。 几个人坐在屋里,谁也没开口说话。 还是付俊林先开口,“正道,叔知道没脸开口说这话,可事情已经出了,我们就想想解决的办法。” 吴久强说道,“俊林,你这话说的对,出事了,不要躲,该咋解决就咋解决。” “我们不会躲的,大哥,你放心,你需要啥,只管说,叔倾家荡产也要满足你的要求。” 吴久强很满意,“俊林,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你的为人我知道,我自然不是怕你躲着不处理,只是不能只说漂亮话,搪塞我侄子。” “不会的,我来就是诚信道歉,还有就是听听你们说,有啥要求,我能满足的,一定满足……” “俊林,”吴久强喝了一口水说道,“这话不能这样说,不是尽量满足,而是……必须满足。” 付俊林看了眼旁边的付白洁,心想,昨天研究的时候,就说道了吴久强。 他这个哥哥不好讲话,在乡里是出了名的。 其它都好说,就吴久强这关就不好过。 果然,事情就是按照他们的想法来的。 “满足,”付俊林一个劲的点头,“大哥,您说,您有啥条件尽管提。” “不是我随便替,这事我们吴家长辈的也研究了,毕竟,一个家的顶梁柱没了,这个家就散了,自然,要替什么条件都不过分!” “不过分,您提啥都不过分!”付俊林啥也不敢说,只能一个劲的说好。 毕竟,他们是来请罪的,他们是过错方,人家说啥,他们哪能反驳呢? 吴久强看时候差不多了,开场白也够了,该铺垫了也铺垫了,这时候,要说正事了。 “人都没了,说啥也没用了,不过,好好的人,不能就这么没了,你家总要给个说法。” 付俊林点头,然后吴久强说道,“按说出了这事,你家小子都要做牢的,只是我弟生前和你关系好,咱们两家这么多年可以说就跟亲兄弟一样。” 吴久强继续打感情牌,包括吴正道在内,都不知道吴久强要说啥。 因为,昨天出事后,家里的亲戚都来了,吴久强就问他这事咋办? 如果是旁人,他不管,一切都交给吴久强去办,他毕竟没有那个心情谈这个。 只是对方是付俊林的儿子,想到他们两家的关系,虽然他爸是坐付白明的车回来出事的。 只是人家也好心,和故意又不一样。 这事自然要从长计议。 也不能逼的太急。 吴正道此时心里也很乱,事情这么突然,到底该咋处理,他真的没想好。 他叮嘱吴久强不要去私自找付俊林,他会处理。 今天见付俊林来,本来正忙的吴久强跟着他二爷就进来了。 听他们说了半天,感觉吴久强其实一直压着火呢。 他就是担心他大爷跟人发火,所以才提前给吴久强打了防疫针。 “既然你们不开口,那这恶人我当,其实也好办,人不在了,别的都无法挽回,只有拿钱补偿了。” 第305章无法分辨真假 吴久强一张口提出要五千,付俊林当时就说不行太多了。 这不是要人命吗? 这不是把活人逼死吗? 五千这么多,他们去哪里弄? 就算砸锅卖铁,卖房子也凑不齐五千块钱呢。 最后还是吴正道说不要这么多,也不要他们赔钱。 吴久强当时就不乐意了,“大侄子,你咋想的?” “大爷,我就是觉得您要的太多了……” “多?”吴久强冷笑,“跟人命比,钱算什么?再多的钱能换来你爸的命吗?” “大爷,您都知道道理,那就别为难他们了……” 付俊林感激的看了眼吴正道,这个时候还能替他们说话,付俊林心窝子一热,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吴久强却又是一声冷笑,“大侄子,你心里打的啥鬼主意我知道,不过,你可别忘了,你爸欠我是钱还没还呢!” “我爸借的钱?我咋不知道。” 吴久强淡淡一笑,然后慢悠悠的从兜里那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打开给吴正道看,“你看吧,这是欠条。” 吴正道接过欠条,看上面果然写着借款人是吴久禾,二年前借了四千五白块钱,借钱的事由是买房子。 上面有画押,吴正道看字迹像是他爸,又不确定。 他现在脑子很乱,无法分辨真假。 吴久强将欠条拿过去,“你不信是吧,你问你二爷。” 吴久强转身问身边的老人,“二叔,您当时在场,您帮我作证,省的正道以为我懵他。” 二爷随后做了证明人,吴正道就不能怀疑了。 他其实当时也知道这事,买房子的时候确实钱不够,当时听吴久禾说借吴久强的钱。 当时他小,听吴久禾念叨过,只是因为时间长了,他也不记得到底还没还。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付俊林知道拿钱是免不了的。 只是拿多少,他还想争取一下,毕竟,一下要五千,实在是太多,他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钱。 或许是付俊林的态度比较好,在一个,一直是吴正道在旁边解释。 吴正道说不要五千,两千就行,在一个,他也不要这钱,等付俊林把钱给他,他就还给吴久强。 事情就算定下了,付俊林回去筹钱。 只是两千元钱可是一笔大钱,付俊林犯愁这钱从哪来? 家里也没有存款了,钱都给付白明买房子了。 突如其来的一件事,让付家一下子陷入了窘境。 付白洁是大姐,弟弟出事,她不能不管,只是她想管,可也力不从心。 她刚离婚,结婚的时候啥也没给,自然离婚的时候,她啥都没分到。 唯一的区别就是,结婚是一个人,离婚多了一个孩子。 这些年,因为照看晓燕,她没上班,钱都是晓燕她爸赚的,她要钱要管晓燕爸要。 她这么多年,一分钱都没攒下。 自然,弟弟出事,她这个当大姐的,竟然一分钱都拿不出,她感觉很不好意思,一直默默的流泪。 觉得自己很没用,没帮上家里的忙,回来还要住在家里,她真的很难受。 犹豫再三,付白洁心里跟刀割一样,可她也没有其它办法了,“妈,要不然,我去管晓燕她爸借点……” “不行!”付白洁刚说完,就被付白明打断了,“姐,你去管那个王八蛋借钱,还不如让我坐牢算了。” 如果赔不起钱,可以让对方起诉,坐牢就不用给钱了。 “说啥呢?”付俊林喊道,“晓燕还在呢,让她听到不好……” “听到能咋的?”付白明眼眶泛红的喊道,“他爸都不要她了,她还管谁骂她爸!” 付俊林只能用沉默来掩饰他内心的痛苦。 而郑艳艳在一旁默默流泪。 “姐,”付白明不放心一样的叮嘱道,“你不能管那个王八蛋借钱,你要是管他借钱,我就去……坐牢!” 姐的命已经够苦了,他不能让她再去低三下四求人。 “我没事,只要他肯借我钱就行……” “不行!”付白明蹲在地上说道,“借谁的也不能借他的,这事,我来想办法,你们都不要管了,实在不行,就把婚房卖了……” 虽然吴正道说不着急,让他们慢慢筹钱,只是人家变已经让步了,少要那么多,他们在不积极点,就说不过去了。 付俊林说先给一千,然后等过一个月,在把剩下的一千还了。 家庭会议的结果就是付俊林决定卖婚房,让付白明结婚在老房子结。 他们商议好了,张秀丽还不知道,付白明下班就去副食品店找张秀丽。 张秀丽见付白明来接她,忙完就从单位出来,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时,付白明叫住了前头走的张秀丽。 “秀丽,我有件事跟你说。” “啥事啊?” “我前两天出了点事……你知道吧?” 付白明把这事跟张秀丽说了,也说了赔钱的事,但是没说卖房子,就说付俊林会想办法。 “咋的了?”张秀丽一听脸色就变了,“是不是他们催你拿钱了?” 都要结婚了,出了这档子事,当时可把张秀丽吓坏了。 好在付白明没事,不过,吴久禾不在了,人家要是讹他们一笔,也是够他们吃一壶的。 “没有,正道哥挺好,说先给一千,剩下的一千过一个月再给。” “这么多钱,你家上哪去整?就给一个月的时间,让人去偷还是去抢啊!” 她一年都赚不到一千,这一下子就要两千,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呢吗? “家里为了给咱办结婚,钱都花了,一分钱都没有,所以,我爸的意思是,先把婚房卖了,让咱们住我家……” “什么?”张秀丽叫道,“卖婚房?付白明,你没搞错吧?” “不卖房子,没钱给吴正道……” “那也不能卖我的房子!付白明,我说了不跟你爸妈一块住,你当时也是答应我的,咋的,现在想反悔啊?” 付白明个子不高,长的一般,站在人群堆里一点不显眼。 在面粉厂上班,虽然听着工作挺好的,其实,一个月还没有她赚的多。 在一个,他爸的在乡里也有问题,一直是上面审核的对象。 就这家庭,谁愿意找他? 张秀丽接受付白明的追求,平心而论,那就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 付白明各方面天条件都不行,不管从哪说,都配不上她。 第306章 因为有这个底气 张秀丽觉得就以她的自身条件和家庭情况,她提什么条件,他们都得答应。 结婚前,张母就跟张秀丽说了,让付家买房子,然后不跟他父母一块住。 三金一个不少,彩礼也是一样。 付白明是真心喜欢她,也是因为有这个底气,张秀丽才敢要这要那。 就算她心里其实并不喜欢付白明,可嫁给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总比找一个不爱的强。 张秀丽决定嫁给付白明,把詹竹成忘了,跟他好好过日子。 可偏偏老天不让她如意,付家又出事了。 张秀丽有点动摇了。 付家就付白明一个儿子,俗话说的好,父债子还,付俊林没工作,郑艳艳也是家庭妇女,没什么能力。 别看付白明赚工资,可他大手大脚,不会过日子,赚的工资都不够他一个月下馆子的。 付俊林还不了的债,以后不还是付白明还吗。 再说了,这还没结婚,就欠了债,以后他们的日子咋过? 张秀丽当然就不愿意了,把付白明一顿骂,并且撂下一句狠话,说要是卖房子就不结婚。 张秀丽不同意卖房,那边赔偿也要还,付俊林一下愁白了头,郑艳艳也上了一股火病倒了。 谭雪这几天吃不好,睡不下,她在付家这几天,其实也不好过。 这事,要分析来说,还是她惹的祸。 所以,她不能置身事外。 她回了一趟家,从家里带了五百块钱来给郑艳艳还债。 谭雪都想办法拿钱了,付白明也去管好哥们借钱。 找了几个都没借成,最后,他想到了詹竹成。 他知道詹竹成家条件好,应该能借他几个钱。 面包厂门口。 詹竹成听说有人找,急忙的出来了,一见是张秀丽,很吃惊,“你有事啊?” 这大白天的,张秀丽竟然找到厂里来了,詹竹成也担心让人看到不好,就跟张秀丽隔着老远说话。 “竹成,我也没办法了,你替我出出主意吧。” “出啥事了?”詹竹成见张秀丽这种语气,他心里也不得劲了。 “白明的事,你听说了吧?” 詹竹成恍然大悟,“知道啊,你是为了白明的事找我?” “也算是吧,付家要卖房子,我跟付白明说了,卖房子就不结婚……” “秀丽,你别耍小孩子脾气,都要结婚了,还说这话……” “我不是气话,我本来就……不喜欢他,要不是你结婚了,我才……” 这时候,詹竹成马上咳嗽了一声,他们虽然站在厂子大门口,可路边也有人过,要是让人听到就麻烦了。 他和张秀丽确实好过,虽然他心里现在还有张秀丽,可他都结婚了,或许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头几天,李彩云去检查说是男孩。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忽然想想通了。 虽然李彩云没有文化,跟他没有共同语言,他们也没有感情基础。 可李彩云毕竟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如果李彩云在给他生个儿子,他保证要好好的跟李彩云过日子。 跟李彩云好好过日子,就不能再和张秀丽暧昧不清了。 张秀丽看了眼詹竹成,看他脸色都变了,也是害怕被人听到。 要不是事情急,她也不会来找詹竹成。 与此同时,付白明也去面包厂找詹竹成,他老远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付白明偷偷的笑了,还没到跟前,他就喊道,“秀丽……你也在这。” 张秀丽和詹竹成同事回头,张秀丽不知道付白明跟在后面,她一下脸色就变了。 这时候,付白明过来了,“秀丽,你没上班吗?” 自从上次吵完之后,他也好几天没看到张秀丽了。 这突然见到她,付白明心里很激动,忍不住多看几眼。 可张秀丽却看都不看他,扭头就走了。 付白明知道张秀丽生他的气,本想去追张秀丽,可今天他来有更重要的事。 张秀丽以后他会找机会跟她解释的。 付白明真算是没白请詹竹成喝酒,詹竹成最后答应借给付白明三百块钱,还说啥时候还都行。 付白明以为能借一百就不错了,没想到,詹竹成借他三百,他拍着胸脯说钱会尽快还,然后晚上请詹竹成喝酒。 付白明天天找人借钱,付白洁也不干看着家里人为了钱着急。 她虽然手里没钱,可她在乡里也有朋友和同学,她想好了也去找同学借钱。 付白洁去了夏亚娟家,她俩是初中同学,上学时关系很好,付白洁现在也不管是谁,只要认识,都借一遍。 先说一下,借不借再说。 付白洁去夏亚娟家借钱,才知道夏亚娟被她婆婆赶出家门了,已经不再原来的房子住了。 老李太太告诉了她地址,付白洁就去了夏亚娟租的房子。 到了那一看,夏亚娟的日子也不好过。 租一间房,三口人住,每月还要交十五块钱的房租。 付白洁一看情况,借钱的话就没好意思提。 只是这次去夏亚娟家,也不算白去,她知道怎么筹钱了。 之前他们光知道借钱,却忘记了一件事。 夏亚娟知道郑艳艳有一个玛瑙戒指,她当时也见过,她说可以把玛瑙戒指卖了换钱。 夏亚娟说李国强有一个朋友,专门收古董,要是付白洁信的过的她的话,可以把玛瑙戒指拿来,让他朋友看看能值多少钱。 付白洁离开夏亚娟家,刚到门口,一开门,差点跟外面进来的人撞到,“对不起,不好意思,没撞到你吧?”付白洁也是太着急回家了,没想到一推开门,外面还有人。 佟雪梅笑笑说没事,付白洁急慌慌的走了。 出来送人的夏亚娟见佟雪梅来了,热情的招呼佟雪梅进屋坐,然后切了一个香瓜,“我在菜市场买的,可甜了。” 佟雪梅拿了一块吃了一口,然后问道,“大姐,胡家刚才来人了?” “不知道啊?”夏亚娟也吃了一口香瓜说道。 “那我看从你们院出去一个女的,二十多岁……” 夏亚娟楞了一下,然后道,“是我同学。” “我还以为是胡大娘家的人。” 夏亚娟也忽然想起来了,“我也听大娘说她有一个侄女,只是我搬来快一个月了,也没见她侄女来过。” 第307章 做母亲的能体会 “对了,大姐,国强哥的事到底咋办了?”钱一直在手上,想投资赚钱呢,可李国强到底能不能出去,到现在也没给个准信。 “他跟詹志华谈了,当时詹志华也没答应,不过,昨天找他了,说他非要走,他也不拦着。” 不知道詹志华怎么忽然想开同意放人了。 不过,能同意走就是好事,其它的跟他们也没关系。 “那就是能走了?” 夏亚娟点头,“靠死工资是不行的,就像是我同学弟弟一样,出了事,就要卖房子了。” 随后夏亚娟说起拉刚才付白洁说的事,佟雪梅听了道,“那真是倒霉,做好事,最后还变成这样了。” “他们家和吴家关系好,吴正道其实还喜欢我同学,只是他们没有那个缘分啊。” 佟雪梅不认识夏亚娟同学,夏亚娟也不在说这个话题,两人聊了一会,佟雪梅就告辞出来了。 佟雪梅从夏亚娟出来,天色就阴了,没走一会,下起了瓢泼大雨。 到宿舍还有一段距离,佟雪梅只有到路边副食品店躲雨。 进了店里,她看到了来买糕点的闫松,他提着一个牛皮纸袋,拿着一把黑色雨伞正准备出去呢。 闫松见她进来,过去问道,“佟雪梅,你没拿伞吗?” “没有,我出来那会没下雨……”出来还是晴天呢,这说下雨就下雨。 闫松想也没想,将雨伞递给佟雪梅,“你打我的回去吧。” “不用,”佟雪梅摇头道,“雨小点我在走,这离我宿舍没多远。” 闫松看了眼外面的天,此时,雨下的没有刚才大了,他将雨伞递给佟雪梅后,不等她拒绝,他率先冲出了屋里。 “我不要……”佟雪梅拿着伞追了出去,只是闫松跑的很快,就是不想她追上。 佟雪梅只好拿着伞出去,看对面一个女人过来,还没拿伞,就在雨里走。 在一看人,那不是李彩云吗? 佟雪梅第一反应都以为自己看错了,这大雨天的,她也不拿伞,就在雨里走。 佟雪梅拿着伞走到对面的路去,然后喊道,“彩云,你咋不拿伞呢?” 李彩云怔怔的站在雨里,雨哗哗的下,雨水从她头发流下来,分不清是泪还是雨水。 佟雪梅忙把李彩云拽到伞下来,然后问道,“你咋不说话呢?这到底是咋的了?” “雪梅,我命咋这么苦呢?”李彩云哇的一声哭了。 她一哭,旁边的人都看她,佟雪梅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就问道,“咋的了,是詹竹成欺负你了?” 李彩云一个劲的摇头,“不是,他对我很好,是芸芸生病了。” “芸芸不是在乡下吗?他们让你见女儿了?”李彩云想女儿都要想疯了,吴月华不让见,说不生男孩不让见。 难道是李彩云肚里怀的是男孩,吴月华松口了? 还没等佟雪梅想明白呢,李彩云道,“是我婆婆弟弟今天来说的,说芸芸发高烧,在家请神婆跳了好久也没好……” “发高烧是有炎症啊,请神婆能跳好吗?” 上一辈子,佟雪梅生病,那一家恶魔不想给她看病,就请神婆跳。 跳完之后在喝符水,有一次,差点没把她的小命要了。 想起这个,佟雪梅自然对这些封建迷信深恶痛绝。 “我想见芸芸啊,可我婆婆说我大肚子走不方便,万一芸芸有个三长两短,我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李彩云哭的更伤心了。 当妈的心情佟雪梅理解,女儿也是她心头肉,要不是嫁到这样的家庭,她也不会跟芸芸分开。 都说嫁到好家庭日子好过,可大家庭也有大家庭的烦恼啊。 佟雪梅忽然想起来了,“彩云,芸芸在马家屯吧?” 李彩云不哭了,然后连连点头。 “我正好明天要去马家屯办事,我帮你看看芸芸?” 明天她要和闫松去马家屯办事,要是有机会能找到芸芸,或许能帮李彩云看看她女儿咋样了。 李彩云终于破涕为笑了,“雪梅,你能看到芸芸?” “我也不敢确定,不过,我明天确实去马家屯,芸芸只要在马家屯,我想办法去找她。” 李彩云摸了一把脸上泪水,“雪梅,你真是我的贵人,每次都是你帮我,我该咋感谢你呢?” 她在乡里也没朋友,老家人也不常来,她就佟雪梅一个好朋友,自然很看重和佟雪梅的这段情谊。 “感谢啥啊,我们是朋友,这也不算啥,你不用往心里去。” 佟雪梅安抚李彩云,“我送你回家吧,衣服都浇透了,一会别感冒,你现在有身孕,可不能感冒。” 往回走的路上,佟雪梅才知道李彩云为啥一个人跑出来。 她听说了这事后,就在家里哭,然后让詹竹成想办法,可詹竹成说他能有啥办法? 还说他舅舅那么大一个人,一个小孩能看不好吗? 让她不要管,小孩生病正常的,过几天就好了。 只是她是当娘的,女儿病了不能亲眼去看,心里那个滋味,只有做母亲的能体会。 詹竹成当爹的不愿意管,她也不敢再说了,更不敢跟吴月华说,就在家里一个人生闷气。 实在她憋闷了,她就说出来走走。 谁知道,走到半路下雨了,因为当时心里想事情,根本就感觉不到雨淋到身上。 佟雪梅将李彩云送到家,看时候不早了,她也没进去打扰,她就转身离开了。 谁知刚走几步就看到了詹志华和费鹤英朝着这过来呢。 这就一条路,她只能跟他们打照面了。 詹志华看到佟雪梅时,一下楞住了,雨伞也忘记给费鹤英打了,雨水淋到费鹤英身上,他浑然不知。 吴月华请他们吃饭,并且指定让詹志华带费鹤英来。 本来他是不愿意的,他一个人来可以,只是带费鹤英去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吴月华是他二婶,那不就算是见家长了吗? 所以,他当时没答应,推托说两人关系还没确定,能确立了再去。 只是吴月华说了一件事,这个理由,詹志华没法拒绝,他只有勉强带着费鹤英去见吴月华。 原来吴丕的儿子就在费鹤英带的班级,只是他儿子学习不好,吴丕两口子也犯愁。 这事是吴月华跟吴丕说的,还保证说让费鹤英来。 既然他二婶都跟吴丕保证了,他不带她来,确实也不给他二婶面子。 第308章 比我更爱你 吴月华说主要请费鹤英,目的就是想让费鹤英对吴大林照顾一下。 毕竟,他和费鹤英的关系,照顾吴大林完全没有问题。 他下班就去接费鹤英,对方也是没二话,收拾包袱就跟着他来了。 只是詹志华没想到,在这遇到了佟雪梅。 要是他一个人,他真的会跟佟雪梅说几句话,只是有费鹤英在跟前,他心里还是犹豫了。 他不是怕费鹤英,他是怕佟雪梅说啥让他下不来台。 这女人的脾气他可领教过,当街敢扇耳光,一点面子不给他留。 他也知道自己说话过分了,所以,他心里才内疚,就想请佟雪梅看电影赔罪。 可她完全不领情,一点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 詹志华其实很受挫,他觉得自己挺又优秀的,人长的也是一表人才的。 可为啥就是得不到她一点真心呢? 想到这,詹志华心里略过一丝无奈,他静静的看着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佟雪梅瞄了眼詹志华后急忙从他身边走开了。 詹志华回头看了眼,旁边的费鹤英见詹志华看出神了,她问道,“你认识她?” 费鹤英只跟佟雪梅见过一面,她不认识佟雪梅。 此时的詹志华心都被佟雪梅带走了,费鹤英跟他说话,他都没听到。 费鹤英看了眼前面,“你二婶家住哪啊?” 詹志华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对面的大门,“就是这家。” “那咱们进去吧。” 此时佟雪梅已经快速离开了,走到大路上,她减慢了速度。 她又遇到了詹志华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看来,詹志华和那个女孩是真处对象了。 詹志华和谁处不管她的事,不过,对佟雪梅是有好处的,就是詹志华不用缠着她了。 她也领教过詹志华缠人的劲头,请她吃饭,然后送电影票,总之,找一切可以接近她的机会接近她。 她是过来人,男人对她什么目的,她自然能猜出来。 佟雪梅隔天上班后将伞还给了闫松,闫松接过伞放在了办公桌下面,然后继续办公。 这时候,屋里的隋武林跟闫松说道,“你听说了吗,谭雪要回去了。” 闫松眼眸一闪,想起上次公园说分手的事,当时谭雪哭了,他随后就走了。 后来几天,他其实心里一直也很矛盾,他也怕就此伤了谭雪的心。 可既然已经说开了,他怎么能再去找谭雪呢? 既然说分手,就是以后吴瓜葛,以后她的事,跟她也没关系了。 隋武林这次走到闫松办公桌跟前说道,“谭雪的表弟叫付白明,就是咱们要调查的付俊林的儿子,听说骑车驮人,然后出事,赔人家对方不少钱呢。” 闫松听廖春霞说这事了,马架子乡也不大,有点啥事,不用多久,人都知道了。 “说起来,付俊林的情况跟你舅舅的情况差不多。”闫松看向对面的佟雪梅说道。 “我也看了,他和我舅舅一样,都是被抓去国军的,只是他后来当了连长,比我舅舅官大。” 隋武林看了眼佟雪梅道,“我听谭雪说了,他舅舅当官是因为救了当时团长的命,然后才让他当连长的。” “当官和不当官的性质是不一样的,所以,这也是为啥付俊林没有你舅舅那么快审核的原因。” 几个人在办公室聊天,谭雪来了,这次她没有等闫松下班,而是直接跟闫松说晚上有事找他。 谭雪离开了,闫松以为谭雪走了,或者会去家里找他,哪知道,她就在单位门口等着呢。 她默默来回踱步,闫松顿了顿脚步,最后还是过去了,“你一直在这等了?” 谭雪见闫松出来了,笑着说道,“怎么?你们单位还不给人在这等啊?” “不是,”闫松被说的反倒不好意思了,“我没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找我啥事?” 谭雪从办公室离开,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呢。 而谭雪就在这等了一个小时,看来找他的事一定很急。 “闫松,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闫松犹豫了一下,而谭雪好像明白了闫松心里想什么,她道,“闫松,咱们的事都已经说清楚了,我就算脸皮在厚,也不能缠着你了。” 听谭雪这样说,闫松心里反倒不是滋味了。 他也在想,这样对谭雪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过,有时候,就要狠心,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已经说开了,就不能怕得罪谁。 这时候,隋武林出来了,见谭雪跟闫松就站在门口说话,来往人都看到了,他们也不怕影响不好。 隋武林走到闫松跟前道,“下班了,还不走啊?” 他说完话,偷偷瞄了眼谭雪,被忽然看向他的谭雪发现了,隋武林忙低头,然后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我……晚上还有事,我先走了。” 隋武林匆匆走了,闫松随后也跟着谭雪一起走了。 既然谈事情,就要找一个好地方,他们又去了公园。 到这走了二十多分钟,公园人不多,椅子没有空着的,闫松就站在一棵大树下停住了脚步。 谭雪看着眼前玉树临风的男人,却不爱自己,内心的酸楚涌上心头。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已然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况且她是女人,已经主动了很多次,他都不动心,她在拿热脸贴冷屁股,那真是自取其辱。 想她也是有人喜欢有人追的,犯不着在闫松这一棵树上吊死。 因为前几天付白明出事,谭雪忽然间想开了。 人生就是这样喜怒无常。 有些事,人真的是无法预料。 两次被同一个男人提出分手,就算他在优秀,也是该到了放手的时候。 谭雪决定跟闫松彻底把之前过去的种种都抛开,认真的跟闫松谈谈。 “闫松,其实,我撒谎了,我在我家那,有人追我……” 谭雪说了出来,忽然间,心里轻松了许多。 她以为闫松不知道她有人追,她瞒着他,她就可以应付自如呢。 其实,那就是自欺欺人。 闫松听了一点没有觉得吃惊,“谭雪,我早就说过,你那么优秀,一定会有男人比我更爱你。” 第309章 水稻女能人 谭雪听到这句话,心里那个滋味啊,说不出的失落,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当然,我长的不丑,就你觉得我不好……” “不是,”闫松忙解释道,“不是你不好,你很好,就是我们已经……” “好了,不用解释了,看把你吓的,我不会再缠着你了,我今天来,其实就是跟你谈我姨夫的事。” 闫松说让她等消息,她马上要回家了,以后找闫松也不方便。 就想趁这个机会,把付俊林的事办好了。 “付俊林的档案已经上报了,很快就会出结果了。” “闫松,我马上要走了,我想求你一件事。” “别说求不求的,你说吧,只要我能办的,我尽量办。” “还是我姨夫的事,你一定要帮我想办法。” 闫松道,“一切都按着程序,付俊林的事要重新审核。” 谭雪急切的说道,“审核可以,只是我姨夫之前在这边当过兵,他当时去那边,也是被抓去的,不是他自愿的。” “后来,他和吴久禾一起逃了出来,他们就是不想在那里,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本想让吴久禾作证的,吴久禾还出事了。 “谭雪,这事我既然已经答应你了,我自然会管到底的,只是我听隋武林说,你要走了?” 谭雪淡然一笑,“是啊,该走了,这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如果是另外一种结果,或许她真的会留下来。 只是已经没有那种可能了,闫松当场拒绝她,她要是还不走,那真是自取其辱了。 “你不等你表哥办完婚礼在走吗?”闫松和付白明认识,关系也很好,付白明早就邀请闫松去参加他的婚礼了。 “好像是不解了。” “为啥不解了?下月初就到了。”日子都定了,请柬也发了,这咋突然不解了? 谭雪悠悠说道,“还不是因为我表哥骑车把人摔沟里后,人没了,他家要赔对方好几千快,说是想把之前给他未婚妻的戒指要回来,他未婚妻不愿意。” 张秀丽得知要戒指,当时就跟付白明提出分手,说婚也不要结了。 付白明跟张秀丽解释,说只是借用,拿到当铺去当了,等把钱攒够了再赎回来给她。 张秀丽说啥也不愿意,现在事情就僵在这了。 两人说了一会,看天要变天,东边云层翻滚着,害怕下雨,就在公园门口分开,各回各家了。 第二天早上,闫松和佟雪梅去马家屯。 两人做客车到马家屯,因为大队里面的路不好走,车在村口停下后,剩下的路要走着去。 羊肠土路到头,就是马家屯了。 路不好走,闫松背着档案和文件,佟雪梅背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笔和纸。 走了一会到了村里,闫松问几个老乡打听到大队部在那里,他和佟雪梅就直接去大队部。 此时大队部的人正在开会,大队长早就听说上面要来人检查。 见到人已经来了,忙热情的出去迎接。 当闫松跟大队长介绍佟雪梅时,大队长沉思了一下,然后叫道,“你就是佟雪梅,有名的种地能手?亩产一千斤的水稻女能人?”大队长一直以为佟雪梅是四十多岁的人,一般只有岁数大的人才有经验,所以,当看到佟雪梅是一个年轻女娃时,他很吃惊。 “大队长,您可别夸我,我其实没那么厉害。”佟雪梅真不知道自己在其它大队竟然成女能人了。 “你的大名已经传遍各个大队了,你今天能来,那可是我们大队的福气,你要是有时间,给我们讲讲怎么能种高产值的粮食。” 马家屯是出了名的穷,他也没办法,地是有数的,年年出多少粮食都是固定的。 所以,靠种地也就是够年吃年用,想致富是不太可能的。 佟雪梅被大队长缠着讲种地的经验,佟雪梅说等查完大队的在档人数,然后就专门到大队部去一趟。 人家信任她,这也是对她的肯定,她不能让社员失望。 这要是在上一辈,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她就算有这个本事,也不敢自己出风头,也会把功劳让给别人。 可现在她重生了,她再也不需要看谁的脸色过日子。 重生一回,她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让自己的人生活的更加恣意精彩。 佟雪梅上午查了村里几个上报的社员,因为下午还要查,到了饭点中午就到大队长家吃。 大队长很热情,让媳妇杀了一只鸡。 农村没啥吃的,养母鸡留着下蛋,然后卖钱换一些油盐酱醋。 所以,一般家是不舍得杀鸡的。 可见,闫松和佟雪梅是贵客,他们来了,大队长把养了好几年的老公鸡都给杀了。 吃完饭,闫松和大队长闲着说话,佟雪梅走进灶房,看队长媳妇正在刷碗,她走过去道,“大嫂,我来刷吧。” 毕竟,大队长一家人这样热情,把过年吃的东西都拿出来给他们吃,人家是实心实意的招待他们。 她又不能给老乡伙食费,自然觉得不帮着做点啥,心里都过意不去。 队长媳妇回头一笑,“不用,你回去休息,这粗活我来干。” 见队长媳妇不让她伸手,佟雪梅也不好在跟队长媳妇拉舍,就在灶房跟她聊天,“大嫂,咱大队有姓吴的吧?” “有啊,好几家呢?” “有个叫吴雄的吗?” 队长媳妇道,“有,在我家前面不远就是。” 佟雪梅没想到,吴雄家就在附近,那一会她就出去看看。 队长媳妇问,“你认识吴雄?” 她知道吴雄有个姐姐在乡里,现在退休了,还有一个姐夫在部队。 吴雄在大队的人脉还是不错的,主要也是仗着她有一个条件那么好的姐姐。 “大嫂,我问你一件事,吴雄家是不是有一个小女孩?” “是啊,”队长将碗放到锅台上,然后擦了一下脸说道,“抱养的,他儿子摔伤了,不能生育,就从外面抱养了一个孩子。” “是抱养的?”佟雪梅听李彩云的意思好像是先寄养在吴雄家,说等她生了二胎后,就抱回来。 如果事情真如队长媳妇说的那样,那吴月华其实欺骗了李彩云。 根本就不是寄养,就是送给吴雄家了。 估计也是怕李彩云不答应,就说先寄养在吴雄家。 想起李彩云想女儿想的那么难过,佟雪梅真觉得吴月华太狠心了。 又不是养不起,自己的亲孙女为啥要送给吴雄? 第310章一副药,一张符 队长媳妇不知道佟雪梅想啥,她继续说道,“头几天孩子生病,吴雄请了神在家跳,可我听我儿子说……芸芸是真生病了,让他们去医院看,只是没人听!” 佟雪梅一听更着急了,“那现在孩子咋样了?” “不知道,我今天没去,昨天去了,还是那样,就在床上躺着,说是一口水都不能喝了。” 佟雪梅一听这情况,这是要出人命啊,万一出个好歹,李彩云知道该咋活? 从队长家出来,佟雪梅就到了吴雄家,因为两家确实离着不远,也挺好找,她也没费什么时间就找到了。 佟雪梅只是听说这个名,并没见过吴雄,就这么冒失的进去,孩子她是看不到的。 佟雪梅就敲敲大门,这时,屋里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拿着盆子看着大门口的佟雪梅。 “大娘,我找吴雄。” 女人过来了,“你是谁啊?” “大娘,我是李彩云的朋友。”佟雪梅以为这样说,大娘能知道,可大娘却说,“李彩云谁啊?” 佟雪梅想起来了,估计吴雄可能都没提李彩云,那她就提吴月华总该知道了吧? 果然,她一说出吴月华的名字,大娘恍然大悟,“哦,你是吴月华的朋友,那快进屋吧。” 佟雪梅跟着进屋,屋子很简陋,就一张桌子和两条长条板凳,桌子上摆着一个铁皮水壶,还有几个掉了漆的茶缸。 侧面墙贴的是图画,地也坑坑哇哇的。 佟雪梅进来就闻到一股中药的味道,一看家里就是有病人。 佟雪梅收回目光,看到正屋的长条板凳上坐着一个抽着旱烟的男人。 他身上的蓝色褂子胸口上漏了几个洞,赤着脚,脸色黝黑,正吧嗒吧嗒的抽旱烟呢。 大娘跟吴雄说,“亲家,这是孩子大姑的朋友,说来看看小孩。” 吴雄看了眼佟雪梅,然后弯腰去捡桌子底下的布鞋穿上,“你是我姐的朋友?” 吴雄真不知道,他大姐啥时候认识这样年轻漂亮的又在乡里上班的女娃。 佟雪梅说道,“我之前给大姐送过鸡蛋,还卖过人参……” “哦,”还没等佟雪梅说完呢,吴雄就想起来了,“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大队的知青,你还帮我大姐从小偷手里抢过钱包?” “钱包是部队的战士追回来的,我没做啥。” “反正,我听我姐说你可厉害了,小小年纪就知道做生意,我们这么大的人都不如你。”卖鸡蛋说一次都卖好几十,这事他都是听吴月华说的,他更知道,吴月华还有意将这丫头介绍给他姐夫的侄子。 可听说这丫头不愿意,他知道詹志华当车间主任,家庭条件也好,这么好的条件都不答应。 这女娃要不是疯了,就是心里真有喜欢的人,不喜欢詹志华。 吴雄见到佟雪梅,跟见到吴月华一样热情。 佟雪梅也没有刚进到一个陌生家庭那样拘谨了,她看着对面的屋问,“大哥,你家有人生病了?” 吴雄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家里娃娃生病了,好几天了。” 佟雪梅看了眼屋里道,“大哥,我进去看看行吗?” “可以啊。”吴雄对外说这孩子是抱他大姐家的,所以,也没有瞒着谁,大队人都知道。 吴雄说完,第一个进了屋里,佟雪梅随后也跟着进去。 中哟味就是从这屋里飘出来的,佟雪梅一眼就看到瘸腿桌子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北边的床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她正抱着小孩坐在床上发呆呢。 她见到来人了,缓过神来,看了眼进来的吴雄,“爸,娃好半天没出声了,也不哭,也不闹……” 吴雄看了眼芸芸,“没事的,大仙都给符水喝了,你看,这功夫好多了,也不闹了……”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吴雄的儿媳妇说完,才看向门口的女人,“你是?” 吴雄道,“他是你大姑的朋友。” 佟雪梅跟女人点点头,然后说道,“我能看看孩子吗?” 她刚进来,没好意思到跟前去,就在一旁站着,她看到了女人的怀里的孩子。 芸芸脸色通红,然后呼吸急促,一起一伏的,虽然不出声,可这样更有问题。 “看吧,这娃睡着了。”女人热情的说着,然后就抱着孩子起来了。 佟雪梅过去看了眼,一看芸芸的脸那么红,尤其是脸蛋通红。 这明显就是发烧烧的,在耽误下去,很容易烧成肺炎。 “娃都烧成这样了,咋不去医院呢?”佟雪梅看了眼女人说道。 “不用吧?”没等女人回答,吴雄拿着烟袋锅往手上磕磕,“我们这小毛病都不去医院,这病不算啥,喝点符水就好了。” 最主要的吴雄没说,去医院看病那不是要花钱吗? 去了就要开药,随便开点药都要好几十。 在他们这,请大仙,给开一副药,一张符,一碗水就解决了,有钱给个块八毛的,没钱给点粮食也行。 所以,他们大队的人都找半仙看。 佟雪梅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握着孩子露在花被外面的手,然后赶紧搭脉。 不试不知道,佟雪梅心里咯噔一下。 脉搏微弱,气若游丝,这孩子说不好听的,就剩一口气了。 在耽误一天,就是神仙下凡也无能为力。 “不能再等了,要去医院看。”佟雪梅看着吴雄说。 “不去,”吴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已经喝了符水,明天就好了。” “还喝符水呢,根本就不治病,都是骗人的,再不去,孩子就……” “就啥?”吴雄儿媳妇直勾勾的看着佟雪梅,“我娃没事吧?大仙都说喝了符水就好了?” “你信大仙还是信我的?” “我……”女人沉默了,她也不知道信谁的,佟雪梅她是第一次见,但是她是大姑的朋友,就不能算陌生人。 只是大仙很灵,她一直信大仙,忽然说不能喝符水,女人也懵了,不知道该咋办了。 “实话说吧,”佟雪梅解释半天没用,只能说实话了,“李彩云听说她女儿生病了,就想要见女儿,她怀孕了,来这不方便,你抱着孩子去看看,看完了在抱回来不就得了。” 佟雪梅知道不搬出李彩云,他们是不会让这孩子去乡里看病的。 第311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看就不用了,娃生病了,抱去让彩云看到了还着急,就在这看吧,等好了再去。” “大哥,”佟雪梅指着吴雄儿媳妇怀里的孩子说道,“都烧成这样了,不去乡里看,就靠喝符水,是不会好的!”佟雪梅是真生气了,愚昧害死人,他们还浑然不知呢。 “同志,”吴雄将烟袋锅放到一旁,还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城里人,讲究什么西医打针吃药治病,可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看的,我从小头疼脑热,都是喝符水喝好的,在说了,我还能害我自家娃吗?” “你那是过去了,现在病了要去医院看,不能信神了。” 佟雪梅见怎么说都不行,她自然知道芸芸病的很重,在耽误下去肯定会出大问题,“大哥,要是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吴雄吃惊的看着佟雪梅,“那不好,平白无故的咋能要你拿钱呢?” “我跟彩云是朋友,别的不用说,芸芸现在去医院看,花不了多少钱,就是买点药,十几块钱就够了,要是在拖下去,花的钱可就多了。” 女人看了眼吴雄,“爸,就就听他的吧,我看看芸芸的脸更烫了,我担心出啥事嘞。” 这时候,吴雄不答应也要答应了。 他也担心出事,万一芸芸出点啥事,不光儿子这边他没法交代,他大姐那也没法交代。 女人继续劝说,“爸,还是去看看吧,这已经喝了三天的符水了,还是没见好,人家有文化,懂这个,说的有道理呢,你就带芸芸看看去吧。” 女人几乎是在祈求吴雄。 “那好吧,我带芸芸去看看。” 说服了吴雄,佟雪梅心里才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吴雄心里都觉得奇怪,来了要说看娃,看了就让去乡里,还说李彩云想孩子了。 这一切他咋感觉是事先设计好的呢? 他是不会上当的,万一他把孩子抱去了,要是让李彩云看到在给抢回去,那他们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吴雄心里不舒服,这女子可笑嘞,他家情况她应该是不知道,要不是儿子摔伤没有生育能力,他也不会抱养他大姐家的孩子。 所以,这孩子是不能让李彩云看到的。 佟雪梅把说服吴雄一会跟着她慧乡里看病。 等忙完了大队的事,佟雪梅和闫松也要离开了。 大队长亲自出来送,跟闫松握手道别,然后跟佟雪梅说道,“以后你们要常来呀,姑娘,你真厉害呀,你下午讲的真好,我听了受益匪浅呢,以后要多来给我们讲一讲怎么能让地出更多的粮食。” “好的,有机会我还会再来马家屯的。” 大队社员都出来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站在村口送他们。 车也来了,可佟雪梅一直朝着后面看去。 跟吴雄说好了,下午四点回去,这车都来了,时间也到了,吴雄还没影呢。 难道他又反悔了? 佟雪梅叹了口气,要是他真不去,她又不能逼着吴雄取,可明知道事情会往什么方向发展,她却没有办法。 佟雪梅心里夜不是滋味。 就在佟雪梅准备上车的实话,只听后面有人喊,等等……” 抱着孩子狂跑的吴熊累的呼哧带喘的过来了。 大队长问吴雄抱着孩子急慌慌的干啥。 “娃病了,我要到乡里去看病。” “是该去,娃病了好几天了,我都想让你去乡里看了,光是请人跳可不行,再把娃耽误了那可是大事儿啊,正好车来了,你赶紧去吧。” 吴雄准备上车,只听后面有人喊,“爸,等一会。” 车上走不了了,又来人了。 是吴雄的儿子吴其中,上山刚回来,回家发现女儿不见了,问了媳妇才知道啥情况。 吴其中坐不住了,急忙撵来了。 “你来干啥?”吴雄问。 “你娃去哪?” “看病啊!”吴雄看了一眼后面的车,“这里面坐着一位女同志,说是带我去给芸芸乡里看病,让我跟他们一起坐客车走。” “你认识她?”吴其中朝着车看了眼,车里面好几个女同志,他也不知道吴雄说的是谁。 “你回去吧,我去去就回来你们在家放心的等着吧。” “你身上有钱吗?”吴其中问。 “有钱,我带了五块钱……” “就五块钱够干啥的?” “够了,我刚才不跟你说了吗,那女娃说帮我拿钱。” “人家跟你啥关系帮你拿钱。” “他跟你大姑认识,还跟芸芸的妈是朋友,我猜啊,应该是彩云让她来的,要不然她咋能找到咱们这儿呢。” “你都知道,咋还抱芸芸去呢?”吴其中担忧的问道。 “娃这样不看,耽误了你不后悔啊?” 吴其中觉得吴雄说的有道理,“只是你去乡里看病,就不要去大姑家了吧?” 吴其中担心让李彩云看到她女儿,在要死要活的不撒手,这真成送上门的了。 “看情况吧,你大姑要是去医院我们就不去了,他要是不上医院,我们还要抱着孩子去一趟。” “看完就回来吧,到时候黑了不好走。”吴其中身体也不好,不能干重活,现在说话久了还有点接不上气呢,想跟着去乡里,那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我知道分寸,该去还是要去的。” “别的我不担心,我就是怕李彩云看到孩子有别的想法……” “没事,这你不用担心,你大姑早都跟李彩云说好了,说是生二宝在让他带回去,二宝还要上男孩,现在李彩云怀孕了,谁知道生男孩还是女孩?” “要是女孩就好了,芸芸她更不会要了。”吴其中自言自语的说着。 其实你大姑是敷衍李彩云呢,就算真生了男孩,她也不会要回去了,这孩子就送给你了,你只当亲闺女养着吧。” 爸,我还是不放心……” “那你先給你大姑打一个电话,告诉她啥情况,她就知道咋安排了。” 别说,吴雄这个主意好,吴其中一下乐了,“我去大队部打电话,你们路上小心点。” 这时候公交客车司机。朝着路边喊道,“走不走啦,车要开啦。” 吴雄跟儿子道别,抱着孩子上车。 一路上芸芸没哭闹,很是听话,就是在要到地方的时候哭了几声,吴雄哄哄就好了。 第312章狗皮膏药 闫松在车上听佟雪梅讲了吴雄的事。 因为吴雄就在隔着两排的位置坐着,佟雪梅也没敢说的太详细,闫松也没问那么多,到站之后,闫松去单位,佟雪梅领着吴雄去医院。 既然答应李彩云说要看看芸芸,她自然要去找的。 谁知道芸芸病了,她临时决定带芸芸来看病。 人都带来了,她不能把人留在这儿就走,“大哥,我去挂号,你抱着孩子在这儿等着。” 佟雪梅去窗口挂号,人还挺多,挂了儿科的号,佟雪梅拿着单子去找吴雄。 说好的她去挂号让他们在这儿等着,也就没十分钟的时间,这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佟雪梅在医院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估计人已经离开了医院。 只是吴雄能去哪呢?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地方。 难道是去了吴月华家。 吴雄在这也没啥亲戚。说不是真去找他大姐了? 在不在去看就知道了,佟雪梅随后就去了吴月华家。 大门没关,她直接进去了,进了客厅,就看到吴雄。 真被她猜对了,吴雄果然在吴月华家。 只是另外一个人,佟雪梅没猜对,那就是詹志华业在,还有他女朋友费鹤英。 吴雄不知道说什么呢,高声亮嗓的一边喊,一边比划着。 “雪梅!”吴月华看到佟雪梅进屋,急忙起身过去了,“你咋来了,真是稀客啊,快坐吧。” 吴雄转身,然后嘿嘿一笑,“丫头,你咋找到真来的?” 他见佟雪梅去挂号,他转身就跑了,还以为佟雪梅找不到他们就算了。 谁知道这丫头这样认真,竟然追到这来了。 詹志华自从佟雪梅进来后眼睛一直追随着她,因为费鹤英在身边坐着,不敢太放恣,他收敛起内心悸动,依旧面不改色的坐着。 “大哥,你咋跑回来了呢。” “我寻思不用看了,回家吃点我们乡下的草药就好了。”吴雄没说实话,他来管吴月华要钱的,虽然佟雪梅答应给他钱看病,只是他和佟雪梅无亲无故,咋能要她的钱呢? “大哥,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看病的钱我出,你不用担心怕花钱。”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我不能拿你的钱,咱俩无亲无故的我咋能花你的钱呢。” “雪梅啊,这事儿我都知道了,这钱确实不能让你出,我拿也不能让你拿呀,我毕竟是孩子的大姑呢。” “我刚才已经给吴雄100块钱让他马上带着孩子去医院。” 佟雪梅明白了,吴雄原来是不想让她花钱,然后就抱着孩子来找吴月华。 她还以为吴雄不看病,要带芸芸回马家屯呢。 虚惊一场,这时候,佟雪梅忽然发现李彩云不在家,她就问道,“彩云在哪儿呢?” 李彩云如果在家,看到女儿回来了,还能忍住躲在屋里不出来。 吴月华说道,“跟竹成去卫生所检查去了,也是不巧,吴雄刚到家,他们就出去了。” 吴月华跟吴雄使眼色“你还愣着干啥?还不带芸芸去医院看病?” 吴雄心领神会,然后吴月华说道,“我就不去了,家来人了,钱不够在跟我说。” “够了,那我走了。”吴雄抱着芸芸走了,然后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吴月华。 两人交换眼神正巧被佟雪梅看到了。 她琢磨上了,这么巧,吴雄来了,李彩云就不在家。 佟雪梅感觉一定不是巧合,根本就是吴月华安排好的,就是不想让李彩云见到她女儿。 只是吴雄来也是临时决定的,在乡里的吴月华应该不会提前知道的。 除非有人提前告诉吴月华。 还真被佟雪梅猜对了。 吴雄走了之后,吴其中就到大队部给吴月华打了一个电话。 吴月华知道后提前做了准备,自然是把李彩云支出去了。 然后一切都看着像是巧合一样,李彩云完美的错过了跟女儿见面的机会。 佟雪梅不管这件事跟吴月华有没有关系反正她觉得自己这样做是没有错。 而李彩云想见云云,这也是人之常情为啥他们就非拦着不让见呢? 她现在要去找李彩云,要是晚了就真没机会了。 佟雪梅随后离开了吴月华家,屋里的詹志华见佟雪梅走了,他也跟着出去了。 吴月华出去送佟雪梅,见詹志勇也要邹,他忙拦着问道,“你干啥去啊?” “我……有事。” “刚才没事,现在忽然有事了?”吴月华自然知道詹志勇心里想啥。 只是现在他跟费鹤英在处对象,就不能跟旁人了,再说佟雪梅都拒绝詹志华了,他在上杆子粘着人,那成啥了? “志华,”费鹤英也过来了,“你这么急出去干啥呀。 “我……”詹志华想走走不掉,只好找个理由随便搪塞费鹤英,“我想起单位有事儿,我必须得回去一趟,这样,你在二婶家吃晚饭,我忙完了就过来找你。” 话说完,没等费鹤英表态呢,詹志华已经走了。 留下费鹤英尴尬地站在那儿。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是跟詹志华一起来的,就算是约会来,可约会途中,男主角走了,把她一个人尴尬撂在这,她真是不知道詹志华咋想的。 要是忙就别约她,她有很多事要忙,要忙着备课,也不是非来不可。 吴月华笑着看了眼费鹤英,“费老师,进屋吧,志华不是说了吗,让你晚上在这儿吃饭,一会他忙完了就来了。” “今天,你一定要尝尝二婶的手艺,我上午买了一条大鱼,晚上给你做红烧鱼。” “那麻烦二婶了。” “麻烦啥,你们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最主要的是以后还要麻烦你呢,我侄儿以后学习上的事还得让你多费心呢。” 虽然詹志华走了,可吴月华也不敢怠慢费鹤英。 毕竟,费鹤英是她侄子的班主任,可有老大作用了。 而且这孩子学习好坏,班主任有很大关系。 如果班主任上心关心一下她侄子,那侄子的成绩指定会提升的。 这边詹志华跑出了屋。紧跟着追上了佟雪梅,“你这么着急去哪儿啊?” 佟雪梅看了眼詹志华,“我去哪跟你有关系吗。” 跟狗皮膏药一样,还追出来了,他就不怕费鹤英误会? 这人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花心,都有女朋友了,还纠缠她。 詹志华没生气,却笑着说道,“我二婶说你不一般,性子泼辣,敢说敢做,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孩。” 第313章她不是我女朋友 佟雪梅白了眼詹志华,“你女朋友还在屋里呢。” 这人看着像正人君子,咋也是想脚踩两只船的花心男呢? 詹志华忙解释,“她不是我女朋友……” “是不是跟我没关系,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詹志华自然不会放弃,紧追着过去了,“你到底去哪?” 佟雪梅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詹志华紧紧跟在后面,走了一会,佟雪梅不耐烦的回头,“我去医院你也跟着去吗?” “好好的你去医院干啥?” “一句两句话也跟你说不清楚,总之,你就别跟着我啦。” 这时候,佟雪梅一抬头看到对面的李彩云。 正愁到哪找她呢,她就来了。 佟雪梅高兴的迎上去,“彩云我可找到你了。” “你找我有事儿啊。”李彩云脸色苍白,看着精神不太好。 “我去你家了,你婆婆说你来医院了,你哪里不不舒服?” “就是咳嗽,又不敢吃药,就到医院来看看。” 李彩云说完,才注意到不远处的詹志华,“他又缠着你了?” 这时候詹竹成看到他堂哥就在后面,在看了眼跟李彩云说话都佟雪梅,他心里一下就明白了,詹竹成笑着走过去,“哥,你这是去哪啊?” 詹志华没瞒着,“我刚才去你家了,佟雪梅好像也是从你家出来的,然后急急忙忙的走了,我就跟着出来了。” “你说佟雪梅去我家了?” “是,你大舅来了,还抱着芸芸来的……” 詹志华刚说完,那边的李彩云已经急急的走了。 詹竹成见李彩云都没等他,又朝着医院的方向去了,感觉不妙,急忙追了过去,“你挺着大肚子又去哪啊?” “咱闺女来了,我要去看芸芸。” “不行!”詹竹成拉着李彩云不让她走。 “芸芸病了,我要去看看,刚才不知道,要是知道,我都不会回来。”李彩云有些懊恼的说道。 一听着话,詹竹成立即变了脸色,他看了眼佟雪梅,面露不悦道,“你说的?” “是我告诉彩云的?”这时候了,没啥不能说的。 “佟雪梅,我家事跟你有啥关系,你咋那么愿意管闲事呢?” “詹竹成,”佟雪梅不客气的反问道,“这咋叫闲事呢?妈看女儿,那不是天经地吗?” “反正……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詹竹成不耐烦的挥挥手。 “詹竹成,你咋这样害怕彩云见自己女儿呢?” 詹竹成见佟雪梅眼里的笃定,他眸色变了变道,“我怕啥?我不是怕彩云累吗……” “我不累,我能行。”李彩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了。 詹竹成自然知道不能让李彩云看到他闺女。 吴月华走的时候交代,看完病就回来,不要在医院逗留。 就是怕李彩云看到闺女后一激动,然后再闹,对李彩云肚里的孩子也不好。 詹竹成担心这个,自然不能让李彩云见闺女,“有大舅呢,你去了也帮不上啥忙,还竟添乱……” “那咱俩一块去……” “我有事……” “啥事能比看生病的女儿重要?”佟雪梅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看詹竹成能演到啥时候。 “佟雪梅,”詹竹成冷冷道,“我说了我家的事不用你管,你咋还不走呢?” 佟雪梅不屑道,“走不走是我的事,你还是处理好你自己家的事吧?” “我家啥事?”詹竹成没好气的说道。 佟雪梅淡笑,“其实能有多大的事,彩云不就是想看看孩子,你让她看看,要是没事不就放心了吗?” “这个不用你操心……” 一旁的李彩云不愿意了,“你咋跟雪梅说话呢?” 说完话,李彩云开始咳嗽起来。 佟雪梅问李彩云,“是你……感冒了?” 詹竹成一旁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下雨天淋雨浇感冒了。” 李彩云是孕妇,不敢吃药,这不来了就给开了几副中药调理吃。 佟雪梅就知道李彩云会感冒。 “我没事,不行,我得去看看芸芸……” 李彩云已经等不急要走了。 “等等!”詹竹成自然不想让李彩云去,“一会,大舅看完病,会带芸芸来的。” “万一,大舅不来呢?” “能来,好不容易来一回乡里,咋能不到咱家呢?” 佟雪梅知道詹竹成打的什么鬼主意,他极力拦着李彩云,就是不想让李彩云见自己的亲闺女。 目的不言而喻。 就是不想让李彩云在跟孩子有瓜葛。 而这一切,李彩云浑然不知。 还期待能见到女儿呢。 李彩云直直的看着医院的方向。 眼神中是渴盼,是期待,她呆呆的看着,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 佟雪梅知道,就算李彩云望眼欲穿的等,那也是一场空。 她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闺女。 想到这,佟雪梅一步过去走到詹竹成跟前,然后指着李彩云的背影说道,“詹竹成,你不觉得彩云可怜吗?” 詹竹成跟吴月华合伙骗李彩云,她现在不想接穿他,也是怕李彩云知道真相难过。 可李彩云想孩子想的精神都不好,万一出点啥事,佟雪梅也会后悔。 她要逼詹竹成说实话。 没等佟雪梅开口问呢,一旁是詹志华开口了,“竹成,彩云是当妈的,咋能不去见女儿呢,就算送给他们了,毕竟,芸芸还是彩云生的吧?” 詹志华说完,立即后悔了,因为他好像说错话了。 此时,还望着前面发呆的李彩云猛然回头,呆呆的看向詹志华,“大哥,你刚才说啥?” 佟雪梅一看詹志华躲闪的目光,原来他也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们都知道,就瞒着李彩云呢。 詹志华也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因为詹竹成正没好脸色瞪着他呢。 他刚才也是一激动,就说漏嘴了只是已经说了,就想办法解释吧,“彩云,我是说孩子不是被你大舅抱走了吗……” “不是,大哥,你刚才说是送给大舅他们了,不是说……先放他那养,等我生二宝就抱回吗?” 看着被蒙在鼓里的李彩云就是为了看一眼女儿,为了知道真相,佟雪梅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詹竹成,你要是个男人,你就把真相告诉彩云。” 第314章媳妇,跟我回家吧 詹竹成目光礼冷冷的看向佟雪梅,“什么真相?你胡说八道什么?” “为啥你们一直阻拦彩云见芸芸?” “……”詹竹成紧抿着嘴唇,阴沉着脸,却不知道说啥。 李彩云看着一向伶牙俐齿的詹竹成却哑口无言,一脸为难。 难道真像佟雪梅说的那样,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詹竹成目光阴冷的看向对面咄咄逼人的佟雪梅。 他到底还是小看她了。 她忽然想起张秀丽的话,她说佟雪梅很聪明,有心机,让李彩云少跟她来往。 他当时没当回事,觉得不就是一个知青吗,一个小丫头,能有啥心机? 此事,詹竹成感到事情有些棘手了,本来詹志华说漏嘴了,李彩云都已经怀疑了。 这时候,佟雪梅又这样问他,不解释清楚,恐怕李彩云那关都不好过。 “佟雪梅,你不是雪知道答案吗,那我就告诉你,孩子确实给我大舅家抚养了,因为我表哥摔伤不能生育,而表哥又是独子,吴家不能没有后,我大舅来找我妈想办法。” “那时候,彩云刚生完孩子,因为是女儿,我们年轻,还能生,我妈就有了这个想法。” “要是彩云愿意,这事也没啥不可以的,你刚才的解释也是于情于理的,也说的过去。” “只是这件事自始至终彩云完全不知道真相,她一直在被你们牵着鼻子走,连见女儿的权利都没有,对于一个给你生过孩子的女人,你不觉得这样对彩云是不公平的吗?” 佟雪梅的一席话说的詹竹成脸色变了又变,就像当街被打了耳光一样,他感觉没脸面对李彩云了。 “我也没办法,我听我妈的……” “听你妈的话,你就可以欺骗自己老婆?” 佟雪梅没给詹竹成狡辩的机会,“彩云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你不能啥都听你妈的吧?” 此时的李彩云一直安静的听詹竹成把整件事讲完。 知道真相,让她心里反倒不舒服。 感觉自己就像是傻子一样被全家人骗。 她冷冷的看向詹竹成,“我是你老婆啊,你咋这样对我……” 说完这句话,李彩云哇的一下哭出声来,“詹竹成,你们都把我当傻子,你也骗我!” 李彩云情绪很激动,忽然朝着马路上跑,这可把一旁的詹竹成吓死了,反应过来后,一个箭步过去,一把拉住李彩云的手,声音都颤抖了,“……你疯了,不想活了?” “没有女儿……我活着有啥意思!”李彩云哭叫着,路上行人都停下脚步看热闹。 人群里,有一个女人,目光阴沉,冷冷的看着街上发生的这一幕。 当男人追上女人,拉着她的手,紧张心疼的样子,她的心里翻出一股酸涩。 佟雪梅紧随着詹竹成也到了李彩云跟前,然后就看到了对面的张秀丽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后,转身走了。 佟雪梅刚才见对面的张秀丽看他们这时,一脸冷漠。 她就知道张秀丽不高兴了。 谁管她舒服不舒服,高兴不高兴。 她看到才好呢。 都要结婚了,还老惦记别人家的丈夫。 这女人也不知道羞耻。 李彩云被詹竹成拉到一旁安全区域后,就死死抓着李彩云的手,也不管周围人用什么眼光看他,反正就是不撒手。 这时候,路上没啥车,就算李彩云走到路中间,也遇不到一辆汽车。 只是她这样的行为可挺吓人,詹竹成脸都吓白了,额头冒冷汗,平复了一会才说道,“彩云,我知道错了,我不是人,你打我骂我都行!” 詹竹成见李彩云这样难过,他忽然之间醒悟了。 也觉得自己太不是东西了。 咋能跟他妈一起合伙骗自己媳妇呢? 佟雪梅看着不动声色,这时候就看詹竹成的了。 他要是真心疼李彩云,那就拿出真心对她。 毕竟,李彩云爱詹竹成爱的死心塌地,田是不想离开詹竹成d的。 就算詹竹成跟张秀丽搞暧昧,也只是小打小闹,也不敢做的过分。 他既然不想不要这个家,就是还没有到撕破脸的时候,一切自然都可以挽回。 也算是对李彩云有感情。 即使感情不深,也比刚结婚那会要好。 李彩云虽然没啥文化,但是人长的不丑,性格也号,温柔体贴。 男人不都是喜欢这样的女人吗? 事情真相都知道了,詹竹成也认错了,佟雪梅不想让李彩云错过这个机会。 只要詹竹成主动认错,那就说明他心里还是有李彩云的。 毕竟,男人还是要给他一个台阶下的。 “彩云,”佟雪梅过去安抚哭着的李彩云,“先别哭了,你哭坏身姿,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李彩云止住哭声,满脸泪痕的看向佟雪梅,“我该咋办?” “我也正想问你呢,你心里到底咋想的?” “孩子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舍不得。” “你不想送人?” “是,”李彩云点头道,“我想好了,芸芸是我生的,家里不是养不起,为啥要送人?” 这时候。了詹竹成过来了,他听到她们的谈话,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彩云,你也知道,我刚才说了,我表哥,他……” “你表哥不能生育是他的事,我不能为了成全他,就把我亲生的闺女送给他吧?”李彩云一改往日低三下四的跟詹竹成说话的语气,狠狠的回怼了詹竹成。 见李彩云不再像小媳妇那样看詹竹成的脸色说话。 完全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过,这样的李彩云,才是真正的李彩云。 佟雪梅看着李彩云,眼里投去敬佩的目光。 李彩云不再唯唯诺诺。 话语间,不容反驳的坚定,让詹竹成也不敢再说啥带刺的话了,只能好声安抚,“好,都听你的,我们回家说。”詹竹成还是做不了主,不敢答应李彩云,决定回家再说。 已经不在那么激动的李彩云见詹竹成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对她摆臭脸。 第一次说话是带有商量的口吻,对她这样细声软语,李彩云心里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她此时心里感觉从未有过的舒畅。 头一次,把心里想说的说了出来,原来以为会让詹竹成更加生气。 可看詹竹成反而一直拉着她的手说软话,李彩云也忽然多了勇气,“回家说也行,正好,都在,我们一家好好谈谈,不过,我事先说好了,女儿我是必须要回来的,你要是觉得养不起,我可以带回娘家养。” 李彩云表了态,詹竹成第一次没敢反驳,“行,都听你的,媳妇,跟我回家吧?” 第315章咱俩就算扯平了 詹竹成小心搀扶着李彩云回家,佟雪梅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 这时候,在一旁安静看了半天的詹志华,见人都走了,他快步走了过去,“佟雪梅,你刚才真厉害啊。” 佟雪梅回头看詹志华没走,正好有事问他,“我听李国强媳妇夏大姐说你们厂里要研发什么项目,李国强还是技术骨干呢?” “你别看李国强看着人吊儿郎当的,技术不赖。” “他要出去做生意,你一直没批准,不过,后来我听说你同意了,怎么就舍得放人了?” “你想知道吗?”詹志华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说我就听听,你不想说就算了……” “我说,”詹志华看佟雪梅这样说,也不在卖关子了,“那天,李国强找我了,将他家里的情况都给我说了,他还说,就出去这一次,混不好回来再也不会出去,好好在厂里上班。” 也是听了李国强一番心里话,詹志华内心受到触动,决定放他走。 “也是,李国强要是不走这一趟,估计也不会收心。” 以前夏亚娟那么拦都拦不住,李国强还偷偷出去上货卖。 现在,夏亚娟举双手赞成,有了夏亚娟的支持,李国强更没有后顾之忧了。 “说实在话,我很欣赏李国强的技术,只是,我要的是一个不管交給他什么,他都能全身心扑在工作上,而不是人在厂里,魂不知道飘哪去的人。” “即使他技术在过硬,可心思不在工作上,我怎么能放心把工作交给他呢?” 佟雪梅也觉得詹志华说的有道理,“李国强脑子好使,只要他心思收回来,想必在工作上也会有建树的。” “所以,那天他找我说了很多,我也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我们也推心置腹的谈了,中间我也劝了他一次,只是他还是想走,我就答应了。” 佟雪梅发觉自己竟然跟詹志华聊起了工作上的事。 因为解决了李彩云的事,佟雪梅心里很高兴,就跟詹志华多说了两句。 “佟雪梅,”詹志华很严肃的说道,“我跟你正式道个歉。” 说完,身体还微微前倾,给佟雪梅鞠躬。 “别……”佟雪梅忙阻止,“这在大街上呢,你这样,不是让人误会了?” “我真心跟你道歉,我之前太冲动了,做的事也很幼稚,我很惭愧,希望你原谅我。” 詹志华的一番话,让佟雪梅想起了那天在她宿舍门口撕电影票的事。 那次,她确实生气了。 被拒绝就气急败坏的发泄,确实不大度。 不过,佟雪梅也没想把事情闹大,自然也没放心上,“你那天确实挺过分的,不过,我还打了你一个耳光,咱俩就算扯平了。” “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佟雪梅没回答,朋友不朋友,他不敢讲,只要张志华不再那么幼稚的黏着他。正常的交往做朋友他。也不会拒绝的。 毕竟,多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不知道是不是李彩云的事儿影响的,他们对于吴家瞒着李彩云送孩子的事,观点还是一样的。 詹志华也不赞成他二婶欺骗李彩云。 在她质问詹竹成的时候,詹志华还帮她说了一句话。 不管詹志华纯粹是按照自己本心还是帮她,最起码通过这件事让佟雪梅知道詹志华还是明事理的。 佟雪梅感觉,这次的谈话和之前都不一样。 俩人说开了,心里没有芥蒂,自然也感觉轻松多了。 只是该说的都说完了,在不走,让人看到她跟詹志华在一起压马路,不知道情况的,又不知道咋编排呢。 佟雪梅走了,詹志华慢悠悠的转身朝着吴月华家走去。 一路上,他嘴角一直带着笑,内心很激动。 佟雪梅总算不给他冷脸了。 自从在他二婶家相亲失败后,他们也见了好几次面。 只是每次见面都闹得不欢而散,两人倒像是仇人。 怎么演变成这样的呢? 詹志华静下心来想了想,其实,这些全怪他自己。 是他没沉住气。 还是一个男人呢,还不如人家佟雪梅洒脱呢。 像今天这样和和气气的说话多好。 詹志华觉得佟雪梅虽然比他年纪小,可她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气魄,还有遇到事情时,淡定自若,从她的眼神里,你看不到一丝慌乱。 就刚才她跟詹竹成说的那些话,就听出来她很不一般。 这让很敬佩。 想着心事,走的也快,不一会,詹志华就到了吴月华家。 只是没看到费鹤英。 吴月华说费鹤英在半个小时前就走了,她不让走,可费鹤英偏偏要走,说啥留不住。 走了也就走了,詹志华晚上在吴月华家吃的饭,第二天费鹤英又到詹志华单位位去找他了。 费鹤英直接进了办公室,然后坐在了詹志华对面的沙发上。 坐下后,将包放在手里。 费鹤英端庄秀丽,面带微笑的坐在沙发上,黑色平头皮鞋擦的铮亮,脸上擦了粉,嘴也涂了口红,看出来是精心打扮了。 詹志华倒了一杯水端过去,然后坐在了费鹤英旁边的沙发上,有些为难的说道,“昨天的事,实在不好意思,我……” “没事,”费鹤英忽然变得很羞涩,“我爸说……想请你晚上到我家吃顿饭。” “吃饭就免了吧,晚上单位还有事。”詹志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费鹤英的提议。 费鹤英暗暗咬了咬牙齿,嘴角扯过一丝愤怒,一只手紧紧的攥着。 手指甲嵌入手心里,都没感觉到疼痛。 他爸说了好几次,想见他一面,因为她担心詹志华不会答应,也就没敢提。 就是想昨天他放她鸽子,今天去她家,就算是补偿一下。 可他好像忘记爽约的事,竟然一口回绝了她。 费鹤英本来已经忍下去的怒气,突然间又冲上来了。 昨天见到的那一幕全冲到了眼前。 他和那个女人在路上说了半天,不知道说啥,谈的那么高兴。 要不是她提前出来,还看不到这一幕呢。 对她爱答不理的,见到那个女人就眉开眼笑。 要不是今天亲眼看到,费鹤英真不知道,詹志华对女人也不都是那么冷淡。 詹志华看费鹤英的脸色变了又变,自然知道她心里有气。 生气也没办法。 拒绝总比欺骗她强。 而他已经妥协的太多了。 而这些都不是他本意。 他不想再欺骗费鹤英了。 第316章男女热恋的感觉 费鹤英离开詹志华单位后,她背着包漫无目的的走着。 好像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 詹志华昨天在他二婶家忽然走了,把她一个人扔在吴华家。 她因为要回家备课,就提前走了。 要不是半道遇到詹志华和那个女孩,费鹤英根本就不会往这方面想。 她难过了一个晚上。 回去晚饭都没吃。 只是冷静过后,她分析了一下。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她后面有詹志华的大姐在支持她。 她是詹志芳牵线搭桥撮合的,詹志芳自然是帮着她的。 如果,詹志华真的喜欢那女孩,她也不能让他们成。 也要把他们搅黄了。 因为,她发誓要嫁给詹志华,谁也不能抢走她喜欢的男人。 想到这,费鹤英嘴角漏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知道该咋办了。 费鹤英转道去了詹志芳华家。 詹志华的大姐詹志芳见费鹤英来了,热情的招呼她坐,又拿水果给她吃,然后才坐下问了句,“你和志华咋样了?” “大姐,”费鹤英还没等说就掉了眼泪,“他好像……不喜欢我……” 詹志芳一看费鹤英要哭了,可是吓坏了,“这咋还哭了呢?是不是志华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回去收拾他!” “他没欺负我。”费鹤英摇头道。 “那你哭啥啊?” 之后,费鹤英将自己心里的猜疑跟詹志芳都说了。 她今天来,就是想让詹志芳给她撑腰。 詹志芳一听也来气了,一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志华怎么变成这样了呢?他明明答应我说跟你好好处,而且你们都见几次面了,这怎么又反悔了呢?” “大姐,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其实,他对我还是很好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那个女孩,他就跟变了人一样,就把我忘得干干净净的。” “那个女的是哪儿的?” “我听二婶说,她在乡里工作,是借调来的,好像是下面大队的知青。” “小费呀,”詹志华转瞬笑了,“我看是你想多了,志华都带你去二婶家了,其实就是愿意跟你处,他和那个女孩估计也就是普通朋友,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在不知道真相之前,她不敢说就是詹志华的错,也不能全帮着费鹤英。 她要了解真相之后才能下结论。 “大姐,我想知道志华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当然有了,要是没有,他咋带你去我二婶家?那就是承认你了,我这个弟弟,别看二十八了,还没处过对象呢,你是第一个,这个你不用怀疑。” 费鹤英本来就喜欢詹志华,她不想跟他分手。 听吴月华这样说,她才漏出来笑脸,“我也没处过对象,志华也是第一个,我想跟他好好处。”费鹤英二十四了,年纪也不小了,这个年纪在农村,娃都能打酱油了。 就是因为始终遇不到合适的,她才拖到现在。 遇到詹志华之后,她忽然间有了想结婚的想法。 只是这个,她自然不能跟詹志芳说。 “你找我弟弟你是有福了,我弟弟能找你,那也是有福气,你们俩郎才女貌多好的一对,所以啊,你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回去好好问问他,让他跟你好好处。” 詹志芳周末跟爱人提着不少糕点水果回娘家。 詹母见大女儿和大女婿回来了,高兴的把家养的老公鸡杀了,又炒了好几个好菜,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晚饭。 饭桌上,詹志芳没提这事,等到吃完饭,帮着詹母收拾完碗筷之后,她爱人跟老爷子下棋,詹志华在一旁看 詹志芳洗好水果端过去,然后将詹志叫到他自己的房间。 詹志芳将把门关上,才郑重其事的问道,“你和小费处的咋样了?” “没咋样,就那样吧。” “小费挺好一个姑娘,条件也不错,你可要把握住了。” “大姐,我现在心思不在这上面,我不想找对象。” “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找对象还想打光棍啊?说着没出息的话,让爸妈听到又该骂你了。” “我也没说打光棍,我就想……晚几年再找。” “还要晚几年?你都老大不小了,不找对象,不让人笑话吗?” “我不找对象又碍不到谁,关旁人啥事啊?” “可你不知道人言可畏,你二十八不小了,在农村,像你这个年纪,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大姐,你说的都对,我说不过你。”詹志华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无聊翻看。 这个家,不管是谁。 只要说到他的婚事,那就没完了。 就这一个话题,能说好几个小时。 他已经学聪明了,不反驳,不争辩。 他们说什么都对。 否则,家里一共四个人,三比一,把他的解释就给否了。 只要詹母看到谁家小孩可爱,回来就开始跟他发牢骚 詹父和詹母是一个阵营的,就变成了两人一起讲他。 詹母一个人唠叨就够他受的。 詹志芳又说,詹志华实在受不了,可又不能不给大姐面子,只好拿出书来看,不听詹志芳唠叨。 詹志芳一看詹志华的样子,就知道他不爱听,不爱听也得听,“这有合适的处处不好吗?等你岁数大了再找还能找到合适的?到时候你该着急了。” “我可不急,”詹志华头也没抬,“就以你弟弟的条件,还愁找不到媳妇?”这点,詹志华还是有点自信的。 “确实是,我弟弟长得这么帅,工作也好,有多少姑娘排队找你呢,可人家小费也挺好啊,她是老师,工作多好。” 詹志芳对费鹤应是非常满意的,不论从哪方面讲,费鹤英跟詹志华都很配。 小姑娘会做事,总给她拿农村的土特产。 花生,玉米,地瓜蘑菇,年年都送。 她也不是这点东西就收买了,是詹母和詹父也挺喜欢费鹤英的。 所以,她才可以做主,让詹志华跟费鹤英好好处。 “人家眼光也高啊,不少人追她,只是,她都没同意,人家可是一心一意的对你,你可不能伤了人家的心。” 詹志华无奈说道,“我对她没感觉,我也想好好跟她处,只是,我们也见了好这几次面了,电影都看了,可跟她在一起,就是……没那种男女热恋的感觉。” 317章怎么证明你是他儿子 本来詹志华想找机会跟詹志芳谈谈。 既然詹志芳主动问他,他也没瞒着,将自己心里感受都说了。 “你们不是刚认识没多久吗?这感情需要慢处,时间长了就处出感情了。” 詹志芳明白詹志华地意思,对费鹤英没感觉不,就是想处了。 只是她觉得费鹤英各方面都好,如果詹志华错过了,以后一定会后悔地。 她没松口,“别急着说分手,试着跟她好好处……” “大姐,这处对象也要自己喜欢才行,不能赶鸭子上架,再说了,强扭地瓜不甜。” 詹志芳脸色不太好看,“我说不过你,但是,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跟小费提分手,我就告诉爸去。” 她治不了詹志华,有人收拾得了他。 一说这个,詹志华不敢反驳了。 因为詹父心脏不好,不能受刺激,为了他地婚姻大事,没少操心。 詹志华很孝顺,自然不想让刚高兴没几天地詹父又为他地事上火。 詹志华虽然答应了詹志芳先不跟费鹤英提出分手,可他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勉强不来地。 詹志华知道恋爱是美好的,可为啥到他这就只剩下苦恼了呢? 他连自己选女朋友的权利都没有,婚姻大事还要听家里人的。 他不喜欢被人安排,他的婚事,他要自己做主。 佟雪梅舅舅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上面将补助款也拨给姜兴旺,一共是九百八十六元钱,这些钱就是这几年来的补助金。 民政通知姜兴旺去取钱,姜兴旺没什么文化,不知道这事情咋办,就去单位找佟雪梅。 佟雪梅听说后,跟岩松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和姜兴旺去了民政。 到了民政部门,佟雪梅找人问哪里取补助款。 工作人员告诉佟雪梅,二楼最里边那个屋就是。 佟雪梅跟姜兴旺直接上了二楼,在门口看到有人在里面。 应该也是领补助款的。 佟雪梅和姜兴旺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只听里面女人说话,“同志,你好好查查,上面说已经批了。” 女工作人员不耐烦的说道,,“同志,我跟你说了几遍,没有你说的那个人的名字,要是有,我自然就给你拨款了,只是没有你让我怎么发补助金呢?” “同志你在好好看看……” 女办事员无奈摇头,“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这上面的人员名单都是上面核实过的。” “你回家,耐心等消息,要是有的话一定会通知你的。” 话音落,女办事员朝着门口喊下一位。 佟雪梅跟着姜兴旺进去,前面的女人出来,两人迎面相遇,都互相吃惊地看着对方。 佟雪梅觉得太巧了,谭雪也来领补助金。 谭雪看了眼佟雪梅,显示出很热情的样子,“是你啊,你也来领补助款吗?” 谭雪经常去佟雪梅的办公室找闫松,即便不跟佟雪梅说话,两人其实已经早就认识了。 佟雪梅跟谭雪也不太熟悉,她点一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谭雪随后离开了办公室,办事人员又喊了一声“快点,资料拿来了吗?” 姜兴旺一脸茫然的看着办事人员,“拿……什么资料?” 办事人员一本正经的说道,“户口本儿。” 姜兴旺又是憨憨的一笑,“同志,我没有户口。” “没有户口?,那你是姜宏亮的什么人?” “我是他儿子。” “怎么证明你是他儿子?”办事员依旧一脸平淡。 姜兴旺被办事员问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求助旁边的佟雪梅。 “同志,”佟雪梅从兜里拿出一张纸给办事员,“上次去家里核查,也签字了。您看这个行不行?” 办事员拿过纸看了看。然后扭头问旁边的姜兴旺,“你是姜洪亮的儿子?” “是,是收养的。” “办过什么手续没有?” 姜兴旺摇头,“我爸跟我说过,我是在医院捡的,当时我爸没结婚就一个人,看我可怜,就把我捡回家抚养了。” “同志,”佟雪梅走到跟前说道,“因为从小就收养了,左邻右舍都知道的。” 办事员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收养的更不行了,更需要证明了。” 姜兴旺离奇的身世,佟雪梅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这个场合当然不是说这个秘密的时候,佟雪梅问办事员,“姜洪亮手写的身世说明算作证明吗?” “只要能证明是姜洪亮写的就可以。” 只要可以就行。 佟雪梅让姜兴旺这等着,她回单位去拿一样东西。 出门的时候,佟雪梅见谭雪过来了,谭雪直接问道,“你领到补助款了吗?” 谭雪听她二姨讲过姜洪亮的事儿。 姜洪亮的情况付俊林的情况差不多,两人遭遇相似,都背负着一些沉重的枷锁生活。 姜红亮如果能得到补偿款,那付俊林也能得到。 “没有,需要证明。”佟雪梅淡淡的说道。 “你是姜洪亮的外甥女儿。”谭雪问道。 佟雪梅点头,谭雪继续问道,“你看到名单了吗?上面有你舅舅的名字吗?” “名单没看到,不过办事员说只要能证明姜兴旺是我舅舅的儿子,就可以领这笔补助款。” 谭雪羡慕的口吻说道,“既然名单上有,你们的事儿应该是板上钉钉了。肯定可以领补助款了。” “你也是来领补助款的?” 谭雪笑笑,“我给我二姨夫问的。” “这次没有你二姨夫的吗?” 谭雪失望地说道,“没有,可闫松跟我说名单已经下来了,我来一,又说没有,我也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佟雪梅看了看时间,快五点了,一会民政下班了。 佟雪梅几乎是跑回单位的,将抽屉里的纸拿走了。 佟雪梅将纸拿给办事员,然后让姜兴旺到一旁等着。 姜兴旺认识字,她不想让姜兴旺看到纸上写的什么。 这件事,她会慢慢的跟姜兴旺解释的。只是不是现在。 办事员也被纸上写的东西吸引了看了半天一句话。 坐在远处的姜兴旺手都出汗了,一直在衣服上抹来抹去,然后小声的问道,“雪梅,你给她看的是啥呀?” 第318章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男人。 “是……舅舅的档案。”佟雪梅没说实话,她找了一个借口。 姜兴旺听完没有一点怀疑,“我就觉得事情一定不是这么好办的,补助款这么多年没给,既然给了也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名单都下来了,舅舅的审核也通过了,一定会给的。”佟雪梅安抚姜兴旺说道。 “今天多亏你来了,要要是我一个人来,我更不知道咋办了,就是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啊。” “表哥,”佟雪梅说道,“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是啊,这么多年都等了,都到这一步了,我也没啥担心的了。”姜兴旺眼巴巴的望着办事员,又不敢问,只要办事员能让领这笔补助款,他就要烧香拜佛,感谢菩萨保佑。 过了一会儿,办事员看完了,然后看了眼对面坐着的佟雪梅,“你过来一下。” 佟雪梅走到办公桌跟前儿,办事员问道,“这个你确定是姜红亮手写的?” “是的,我在乡里的清档室工作,今年核查的这一批人全是由我们部门负责的。” “我负责查阅档案,不负责人员的审核,所以我舅舅能通过审核,完全是他达到了审核的标准。” 办事员说道,“这个我知道,这些名单都是我们上边几次确认的。” “那我表哥是不是可以领这笔补助款了?” 办事员微微的点头说道,“领是可以领,只是还需要一个证明人签字。” “还需要证明人吗?这就是我舅舅亲手写的证明了,还不能证明吗?” 办事员头抬了抬,翻翻眼皮说道,“你说是你舅舅写的,怎么证明就是你舅舅写的呢?” “这上面写着姜红亮自诉了……” 办事员冷哼一声,“这几个字谁都会写,你怎么就能证明是你舅舅写的呢?” 又绕回去了,佟雪梅感觉到头疼。 领个补助金怎么这么麻烦? 要证明这张纸上写的内容是他舅舅亲手写的,除非他舅舅活过来,证明那是他自己写的。 显然,就是个笑话。 佟雪梅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以为领钱很容易呢。 因为已经审核过了,姜兴旺也都签字了,接着就发补助款。 其实就是一个很简单的流程。 哪知道。 还需要好几个证明。 该怎么证明呢? 要用一个事实证明另外一个事实。 真的很难。 “同志,您说怎么办吧。” 如果是亲生的,可以化验血来证明血缘关系。 可姜兴旺又不是亲生的,是抱养的,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佟雪梅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同志,让邻居来证明可不可以呢?” 除了这个办法,佟雪梅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证明一个又一个已经是事实的事了。 办事员想了想说道,“邻居也可以,但是需要签字证明的,以后出现任何问题,邻居也要负责任的。” 办事员跟佟雪梅提了一个醒,就是告诉佟雪梅找人来证明,一定要找一个说话有分量的,否则不但证明不了什么,以后出什么问题,邻居也要受到牵连。 佟雪梅要回去找邻居证明,办事员说明天上午再来,他们下班儿了。 佟雪梅从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五点半了。 到这一个小时什么也没没办成,办事员问了一大堆证明问题。 跑了一趟,非但没领到补助款,还又多了一大堆问题。 在回去的路上,姜兴旺问佟雪梅,“雪梅,你后来拿的那张纸……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呀?” 他看佟雪梅将一张纸给了办事员,办事员看了半天之后说了一句什么姜红亮自诉。 他没有看到写的什么。 听着应该就是自己叙述的意思。 姜兴旺小学念到五年级就不念了。 那时候,他学习还很好呢,要不是姜兴旺身体不好,他都有可能初中毕业甚至念到高中呢。 虽然没有念完小学上初中,多少会有那么一点遗憾。 但是他不后悔。 他能有今天的日子,最应该感谢的就是姜红亮。 那是一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男人。 不但抚养他长大,让他上学念书,还给他娶媳妇。 让他了自己的家,可爱的儿子,还有一个小铺子。 生意虽然不是那么好,但是比种地要强,收入也可以,他相信,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所以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还能奢望太多吗? 如果不是今天来领补助款,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是。姜红亮捡来的孩子。 他一直把姜红亮当做亲生父亲,也从来没想过要找自己的父母。 他也知道根本就没地方找,生出来就被扔在医院,一点线索没有。 上哪去找呢? 他其实很想知道,为什么不他生下来就被父母扔在了医院? 他知道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姜红亮在世的时候没跟他说,现在他就更不能知道了。 他时常也会琢磨,也会去猜想,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的父母一定是不希望他来到这个世界上。 如果放在三四十年代。他多半是是活不到今天。 姜红亮心思百转间想了很多,渐渐落在了后面,他快走了几步追上,“雪梅,到底写的是啥?既然是我爸写的东西,为啥不能给我看呢?” 佟回头看了一眼姜兴旺,“写的是关于舅舅过去的事儿。” 要是上面不写刘娟的事儿,佟雪梅可能就给姜兴旺看了。 因为他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 只是刘娟是未婚先孕生下姜兴旺,在如今封闭落后的时代,肯定是被人耻笑的。 所以,刚才佟雪梅给办事员看的也只是一半内容。 她已经将涉及到刘娟内容的字都剪掉了,然后粘在了笔记本上。 因为时间太长,纸放在档案室好多年,都发黄变脆了。 有的地方字迹也都模糊了。 办事员看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收养的孩子叫姜兴旺。 她原以为办事员看到这半封信就会同意姜兴旺签字领补助款。 因为上面写的那些话,就已经证明了姜兴旺是姜红亮收养的孩子。 这个办事员办事太认真了,拿出手写的也不行,还需要邻居证明。 那就只有找邻居证明了。 姜兴旺闷头走路,不知道在想什么。 佟雪梅见姜兴旺不问,她稍微放松了一下心情。 要是姜兴旺一直追着问这封信的事,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关于姜兴旺的身世,佟雪梅会告诉他的,只是总要找一个合适的契机,也要让姜兴旺做好心理准备。 毕竟,他的身世确实有一点复杂。 给他一个过程。 第319章找谁做证明 姚珍见人回来了,乐呵的过去了,“钱领了吗?” 姜兴旺不耐烦的摇头,“没有呢。” 姚珍一看姜兴旺脸色不太好,就问旁边的佟雪梅,“咋的了?看着不高兴呢?” “没领成,”佟雪梅说道,“说是要证明。” “要啥证明啊?”姚珍追着问。 几个人进屋坐定后,姜兴旺将情况跟姚珍说了,然后唉声叹气的摇头,“真是邪门,非让我证明我是我爸儿子,还说要什么收养手续。” 姚珍道,“这么多年了,老头都不在了,上哪整手续去啊!” “雪梅的审核单也不行,后来又拿我爸之前写过的一个证明也不行,非说还要其他人证明。”姜兴旺是一肚子火气,一直坐在那发牢骚。 “表哥,”佟雪梅说道,“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找谁做证明吧。” “关键是找谁呢?人家未必愿意做这个证明。”现在的人都非常小心,谁愿意给自己找事呢? “你们住这这么多年了,街坊四邻的有没有处的好的?” 姜红亮三十几岁就到了马架子乡,也有三十多年了,不能说一个朋友没有。 姜兴旺却叹气,“我爸的身份一直不太好,说句实在话,这么多年,真没人敢主动跟我爸交朋友,都怕我爸给他们带去啥不好的影响。” “还有,他后来的精神也不好,也是怕人讲,基本上不怎么和人来往。” 这时候,姚珍抢过话头,“老头是不跟人来往,不过,我们和邻居该咋处还咋处,也不能说一个朋友没有。” 姚珍性格开朗,不像姜兴旺不爱说话,家里的人情来往都是姚珍再走动。 “表嫂,你要是能找到人最好了。” “你找谁啊?”姜兴旺好奇的问道。 “付俊林啊!” “他?”姜兴旺怀疑的眼神看着姚珍,“你咋想起他来了呢?我今天去民政还碰到谭雪了呢,也是为了她姨夫的事。” “你记不记得,有一年,付俊林到咱家吃饭,当时他和爸喝了不少酒,付俊林喝多了,说到了你的身世,还说当时咱爸把你抱回去之后,不知道咋养,是付俊林跟郑艳艳过来帮忙照顾你。” 姜兴旺有些担忧的说道,“是有这么回事,只是付俊林自己的事还没整好,他能愿意帮我证明吗?” 姚珍说道,“付俊林是好人,跟咱爸一样老实,就是因为说不明的身份,让他在乡里走路都抬不起头来,爸以前和他关系最好,他应该能愿意帮这个忙。” 姜兴旺去征求佟雪梅的意见,“雪梅,你看我们找他去行吗?” 听到现在,佟雪梅也听明白了,既然找不到其他人,要是有人愿意去,还挑证明人啥身份呢? 这事就这么定了,晚上姚珍去了付俊林家,进院看到付白洁浇菜园呢,“小结,吃过饭了?”姚珍已经进了院子里。 付白洁拿着水桶回头,一看是姚珍,热情的说道,“嫂子来了?” 付白洁从菜园出来,姚珍过来了,“这菜长的挺好啊?留着卖吗” 付白洁笑笑,“是的,我明天到街上去卖。” “那也挺好的,一个月也能挣个油钱啥的。” “这点钱也不管用啊,家里现在好几个花钱的地方等着呢。” 付白洁这时候才想起来让姚倩进屋,“嫂子,进屋吧坐吧。” “你爸妈在家吗?”姚珍往屋里看看。 “不在,出去了。” “去哪了?” “去……张秀丽家了。” 姚珍知道付白明马上要结婚了,以为是会亲家,这时候,付白明从屋里出来了,胡子拉碴的,一脸憔悴,他看了眼姚珍,“嫂子。” 姚珍道,“你妈去休秀丽家,你没去啊?” “没有……”付白明看了眼付白洁,“我有事出去一趟。”付白明耷拉着脸出去了。 “白明的事还没解决吗?”姚珍知道付白明骑车驮吴久禾,然后给人甩沟里,吴久禾头磕在石头上,人就没了。 付白明也是够倒霉的。 这功夫,付俊林和郑艳艳两口子一起回来了。 “这不是吗?咋不进屋呢。” “妈,”付白洁提着水桶走到院子里说道,“我嫂子等你半天了。” 郑艳艳看了一眼姚珍笑道,“有事儿进屋说吧。” 随后,几个人一起进屋。 坐定后,姚珍跟付俊林两口子说明来意。 付俊林没表态,看了眼郑艳艳,也是想征求她的意见。 郑艳艳笑笑说道,“姚珍,这事没啥难的,不就是还证明当年你爸收养兴旺的事吗?” 姚珍高兴的说道,“婶子,这么说,你愿意让叔给兴旺他爸证明?” 郑艳艳没回答,而是看向付俊林,“老付,你去一趟吧,就说一下当年的实际情况。” 付俊林点头道,“说是能说,就是不知道人家信不信?” “行不行,你去一趟,你俩情况都差不多,以前你遇到啥事儿,没人敢到跟前来,还是红亮帮你。” 付俊林的情况比姜红江亮的情况要严重得多。 如果姜兴旺能领到钱,那么她家老付也不用等太长时间。 听谭雪说名单已经报上去了,估计他们的补偿款很快就下来了。 “这个不用你讲,我自然会去的。”付俊林和郑艳艳两口子人都很爽快,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郑艳艳又说道,“他走了这么多年,孩子求到咱家门上了,咱不能不管。” “为了这笔补偿款跑了多少年,不给希望的时候。眼巴巴的等着审核下来,这名单都报上去了,钱也到位了,就是拿不出来,那还真不如不审。” 郑艳艳看了眼付俊林说道,“人家这样做也是对的,毕竟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万一领错了,工作人员也要负责任的。” 姚珍说道,“上午兴旺和他外甥女儿一起去的,还拿了审核单,这都说不行呢,查的非常严,非要找人证明兴旺是姜红亮收养的孩子。” 付俊林道,“你们连审核单都签过了字了?” “早就签过字了,还是他们到家里来办的呢,是雪梅和他们科长一起去的,当时给了一张纸,让兴旺签字,说等钱下来直接就可以去领。” 郑艳艳说道,“老孙不是去年领的吗,他说手续都好几道,说还要户口本呢,查这查那,这钱也不是那么好得的。” 第320章一步错,步步错 郑艳艳的话确实有道理,姚真珍点了点头道,“要是有户口估计也不会这么麻烦,你们下次去记得要拿户口本。” 郑艳艳笑了笑道,“我们的还不知道啥时候呢……” “婶子,兴旺他爸都下来了,你们也快了。” “这也不是咱们说了算的,到时候要给就给,不给拉倒,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其实已经不抱多大希望了。” 郑艳艳并不是说气话。 她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大把握,因为一次一次的失望让她有点儿心灰意冷了。 为了这事儿,他们一家人都不知道去了多少回。 鞋底都磨薄了,也没有得到一句肯定的答复。 慢慢的对这件事就不抱什么希望。 虽然心里也巴望着能得到这笔补助款,只是找了很多次都被说不合格,还说没法审核。 他们一家对这件事情已经不抱有什么幻想了,能不能得到这笔补助款现在可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谁让付俊林是从国军那边儿跑回来的呢。 好像乡里除了付俊林和姜红亮是从那边过来的,其他人跟他们情况完全不一样。 那些在特殊年代犯过错误的待审人员,人家可都是根儿正苗红的革命人士。 他们爬过雪山,淌过草地,吃过苦,打过仗的。 特殊年代过去之后,上面发补助金,他们是最优先享受到待遇的第一批人。 想到这儿,郑艳艳说道,“压着这么多年不审,我看除了你就是姜红亮了。” 付俊林点头表示同意。“现在姜红亮都已经批准了,我的也应该快了。” 姚珍离开的时候是满心欢喜,因为付俊林答应明天早上跟他们一起去民政部门。 付俊林动了恻隐之心,完全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世遭遇。 他的情况和姜红亮太像了,也算是同病相怜吧。 再一个,姜红亮收养姜兴旺的时候,乡里不少人知道。 明天他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别的大忙,也就是说明一下当时的实际情况。 隔天上午,佟雪梅跟闫松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她也是怕时间短了办不完,就多请了一个小时的假。 虽然民政和他们单位离这不远,但是想到昨天办事员说的那些话,佟雪梅也不敢保证去了就能领到补助款。 佟雪梅和姜兴旺一起去的付俊林家,因为昨天已经说好了,他们早上八点钟来接付俊林去民政部。 所以,到了付俊林家,佟雪梅没说什么,就等着付俊林换好衣服跟着他们一起去。 只是他们来了半天了,付俊林没有要走的意思,一直坐在凳子上抽旱烟。 这时候。郑艳艳围着围裙过来了,“不用着急,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佟雪梅说道。 坐了一会儿,佟雪梅看时间不早了,一会人家要下班了。 上午不能去,下午要是办不完,这一天又过去了。 郑艳艳没藏着掖着,直接说道,“实话跟你说吧,我儿子不让他爸去。” 姜兴旺看了一眼佟雪梅,意思是又出岔子了该咋办。 佟雪梅安抚的看了一眼姜兴旺,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转头看向郑燕燕,“婶子,大哥说为啥不让叔去了吗?” “我儿子的意思是他爸的情况还没确定呢,就是因为他身份的问题,背着这种身份生活的人,说什么做什么,根本就没人相信,他就是怕帮不成啥,反倒给你们添乱。” 佟雪梅听郑艳艳这么一说,心里自然有数了,她忙说道,“叔能去给我们做证明,我们就感激不尽了,是我们给你们添麻烦,怎么能说是添乱呢?不过,白明大哥考虑的也是对的,要是有第二个合适的人,我们都不来麻烦叔。” “这……” “事情就这么定了,都答应人家了,怎么能反悔呢?”郑艳艳还想说什么,就被付俊林打断了。 最后,付俊林同意跟着他们去民政做说明。 不到九点,三人离开付家,一起去民政部门。 路上,付俊林说起了过往也是一阵唏嘘,“一步错,步步错,当年要不是被抓走,我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一步田地。” 旁边走着的姜兴旺,安慰付俊林说道,“叔,你也别着急,听说你的档案也在审核呢,既然审核了,那笔款很快会发给你的。” “急也没用啊!啥办法没有,就只能等消息了。” 佟雪梅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儿,“叔,你的档案已经审核过了,名单好像也报上去了。” 付俊林停住脚步看向佟雪梅,“昨天谭雪去民政部问他们了,他们说名单没下来,没有我的。” “叔,”佟雪梅笑着说道,“刚才着急我忘告诉你了,我昨天问闫松了,他说因为又添了一个人,把已经审好的名单又抽了回来,填好之后,今天应该报上去了。” “真的吗?”付俊林有些激动的问佟雪梅。 佟雪梅点头,“闫松说已经报到上面了,一共是18个人,名单上有的都会给发的,这个是肯定的。” 因为已经是审核过了,说明符合领取补助款的条件而。 而像姜兴旺这样的应该也算是特殊情况。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有户口本的话直接就能领补助款,也不会这么麻烦。 听了佟雪梅的话,一路上愁眉不展的付俊林终于笑了。 像是卸下了千斤的重担一样如释负重。 付俊林知道佟雪梅和闫松在一个部门工作,而且就负责他们这批人的审核。 她说的应该不会错,名单或许真的已经报上去了。 说不定他今天去还能领到补助款呢。 想到这,付俊林笑了,“那太好了,正好咱们一道去问问,要是我符合条件,那我是不是就能领了?” “叔,不行的,他们要户口本儿。”姜兴旺记性不错,还没把这事儿忘了。 “我有户口本儿,就是搁家里放着呢。”付俊林摸着上衣兜说道。 佟雪梅见付俊林不走了,好像真想回家拿户口本,具体啥情况都不知道,怎么也要去问问才行啊。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叔,这样,您跟我去民政看看,办完了我表哥的事,我去帮你问你的事儿,要是能领,回家现拿户口本儿也来得及呀。” 第321章 需要到街道盖章 付俊林高兴过头了,回过神来,才想起来自己是干什么的,“哦,对了,咱们是来办红亮的事儿,那快走吧,一会儿去晚了,人家下班儿了。” 几个人直接去了二楼的办公室,接待他们的还是昨天那位女办事员。 “同志,”佟雪梅进去走到办事员跟前,“我们来领姜红亮的补助款。” 办事员看了一眼佟雪梅,“户口本带来了吗?” “没户口,昨天你说带证明人来也行。” 办事员恍然大悟的样子,“谁是证明人呢?” 佟雪梅回头看了一眼付俊林,而付俊林两步走到佟雪梅旁边,“我是姜红亮的朋友,我来做证明。” 女办事员依旧淡淡的问道,“你叫啥名啊?你跟姜红亮是什么关系?” “我,”付俊林搓手,咽了一口吐沫说道,“我叫付俊林,我和姜红亮是朋友,他当年抱养孩子的时候,我也去看了。” 办事员眉毛挑了挑,“你叫付俊林,这名咋这么熟悉呢。” 办事员说完开始打开抽屉翻看审核表儿,从上到下找了一遍,就看到了名单最底部的付俊林。 她嘴角儿不经意的撇过一丝琢磨不透的笑意,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表情动作,都被在场的几个人看到了。 付俊林站在那儿感觉很难受,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么大一把年纪被人像审犯人一样审着,他心里能好受吗? 今天,他只是来帮人做证明,还没到审核他呢。 要是他来领补助款,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白眼呢。 女办事员看完了名单,重新放回了抽屉里,才抬起头淡淡的扫过在场的几个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佟雪梅身上,“可以证明,只是你不能口头证明啊,得要写一份书面说明,然后盖章签字。” “同志,这份证明需要怎么写呢?”佟雪梅要问清楚了,要不然又白跑一趟。 办事员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个还不会写吗?” 佟雪梅摇头道,“关于这方面的证明,我们没有写过,就是怕写的不对,来了审核不过,这不是耽误你时间吗。” 办事员淡淡一笑道,“你是负责这方面工作的,应该知道怎么写,不就写证明人和姜红亮的关系,然后写当年这孩子从哪捡的,当时有没有证明人,具体地点,把收养孩子的情况都写出来,越详细越好。” “同志,我知道怎么写了,只是您说最后要盖章,要到哪里去盖章呢?” “当然是他单位啊,到单位盖章,然后他本人签字。” 佟雪梅叹口气说道,“我舅舅没单位……一直没上过班。” 就这身份背着,哪个单位敢用啊!不遭人白眼都不错了。 女办事员没回答佟雪梅的问题,转而拿起桌子上的笔写什么东西,直接就把佟雪梅他们三个人晾在了那儿。 佟雪梅见人不搭理他们,感觉很无语,然后看了眼身后的姜兴旺。 姜兴旺也是愁眉不展,到现在他是大气不敢喘,一句话不敢说。 付俊林刚才被办事员嘲讽的一笑,刺激到了,他闷着头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提前体验了一把领补助款的过程。 付俊林心中只有三个字,“太难了”。 他只是来做证明的都这么麻烦,要是他来领钱,还不知道遇到什么刁难呢。 此时,只有佟雪梅一个人在跟办事员咨询,“同志,那我们需要到哪里去盖章呢?” 佟雪梅又追问了一遍,办事员翻了翻眼皮道,“街道啊,没单位就去街道盖章啊。” 佟雪梅终于忍不住了,“同志,我们昨天来问你了,你说只要找证明人来就可以,也没说要盖章,今天又需要到街道盖章,万一那边不给我们盖章怎么办?” 这边都这么麻烦,街道那边佟雪梅也不抱什么希望。 “盖不盖章,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了。”办事员将桌上的本子放到抽屉里起身走了。 “同志,”佟雪梅追了过去,“是不是盖完章来您这儿就可以了?不需要其他什么东西了?你一次说完好吗,我们已经来这两趟了……” 办事员回头白了眼佟雪梅,“盖章,拿说明书来,办好了再来找我。” 办事员匆匆的走了,将三个人扔在了办公室。 佟雪梅追了几步,只是又停住了脚步,办事员跑得比兔子还快,这功夫,人已经下楼了。 她回头看了眼屋里的姜兴旺,然后走向付俊林,“叔,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你白跑了一趟。” 姜兴旺也附和着说道,“叔……真麻烦你了……” 付俊林起身叹了口气,摆摆手,“咱们谁跟谁啊,刚才我都看到了,别耽误时间了,先回去写证明吧。” 事情没办成,佟雪梅让姜兴旺送付俊林回家,跟着跑了一上午,还没办成,她心里也不得劲儿。 付俊林说不用送,自己走回家就行。 佟雪梅见他们都走了,她才转身往单位走去。 回到单位,闫松见佟雪梅回来了,问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又是白跑一趟。”佟雪梅无力的坐下。 “这次又差什么呢?”闫松知道佟雪梅请假是为了帮姜兴旺取补助款。 昨天佟雪梅回来说开证明的事儿,当时他也觉得挺奇怪的。 “需要到街道盖章,然后还要写一份详细的说明。” “你舅舅的情况确实特殊,可能和一般人领取的不一样吧。”闫松只能这样安抚佟雪梅。 “我也不知道,光我舅舅这样还是大家都是一样的。” “应该是不一样的,办事员也不是针对你,因为有些流程她也要按照上面的执行。” 佟雪梅点头道,“别的办法没有,现在我只有先写说明,然后去街道盖章了。” 佟雪梅从抽屉里拿出信纸开始写说明,写完之后拿着去街道盖章。 去了也不太顺利,工作人员说没盖过这种说明的章。 “同志,因为要领补助款,那边让写个说明,需要你们这里的一个章。” 工作人员摇摇头道,“不是不给你盖,而是我们这里没有盖过这样的章。” “同志,我跑了好几个地方,就差您这个章了,里面的内容都是真实的,您就帮忙盖一个章吧。” 第322章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我说了不行,你这位小同志,怎么听不懂呢!” 佟雪梅还想说点软话求求办事员,可是办事员拉着脸根本就不听。 佟雪梅只好拿着说明书从屋里出来,走到门口,站在那想了半天。 这边不给盖章,再等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实在不行,她再去求求民政那边,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佟雪梅刚走到大门口就遇到了来办事的詹志华。 詹志华见到佟雪梅自然很高兴,“太巧了。在这儿遇到你了,你来街道办事儿?” 佟雪梅看了一眼提着公文包的詹志华点点头,“是有点事儿要办。” “你办完了吗?现在要走吗?” “我现在要回去。”佟雪梅说完,转身走了。 “佟雪梅,你等一下,”詹志华随后撵了过来,“这个礼拜我们厂子要举办联欢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联欢会筹备期间詹志华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只是一直不知道找什么机会去跟佟雪梅讲。 今天正好碰到了,他觉得不能错过这机会,一定要请佟雪梅去参加联欢会。 “我又不是你们单位的员工,我去不好吧。” “厂子里的职工家属都去,谁去都可以。” “我不太喜欢……跳舞不唱歌什么的……” “那你可以过来看节目,我们好几个单位联合举办的,像这种大型的联欢会乡里并不是经常办的。” 俩人正在说话,这时候从屋里出来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女人,她看到詹志华时忙过来打招呼,“这不是詹主任吗。” 女人笑呵呵的过来了。佟雪梅一看这不是刚才接待她是工作人员吗。 女人也看了一眼詹志华旁边找她盖章的女孩,只是她并没说什么,和詹志华说了几句话之后,她转身离开了。 因为两人也没有说太多的话,所以没等佟雪梅走远呢,詹志华提着包又过来了,“佟雪梅,你真的不去吗?” 佟雪梅没回答詹志华的问题,而是问道,“那个女人是你朋友?” 詹志华淡然一笑,“是我们厂子职工的家属。” “这人很不好说话,我今天来找她盖章,可她不给我盖。” “你要盖什么章呢?”詹志华认真地问道。 “就是帮我舅舅拿那个补助款,只是人家民政那边需要收养身份说明,然后需要街道盖章。” “到这说明情况之后,人家说没盖过这种章,就是不给我盖。” 佟雪梅实在没办法了,她现在想,如果詹志华能帮她,那真的是帮了一个大忙了。 詹志华听完之后却笑了,“不就是盖章吗,这样,你跟我去一趟,我找个人帮你盖。” 就这样,佟雪梅跟着詹志华又回到了大厅。 佟雪梅之前去的是综合办公室,这次詹志华没带她去办公室,直接带她上了三楼。 佟雪梅在后面跟着,这上面的人少,佟雪梅知道应该是领导办公室。 到了最里边的门口停下,詹志华回头跟佟雪梅说,“一会儿你什么都不用说,看我眼色行事就行。” 佟雪梅点点头,詹志华又说道,“那个说明呢?” 佟雪梅从包里拿出说明递给詹志华,詹志华看了看之后,打开皮包放了进去,然后才开始敲门。 不一会,里面有人应声,“进来。” 詹志华推开门,然后回头示意佟雪梅也跟着进来。 佟雪梅随后紧跟着进去了。 屋里是一个30多岁的男人,看到詹志华后,起身从办公桌里走了出来,“稀客呀,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老同学,我来看看你啊。”詹志华也笑呵呵的走过去。 男人过去一把握住詹志华的手,“你这个大主任来看我,真是不敢当啊。” 男人说完话看了眼詹志华旁边的佟雪梅,“这位是?” “我朋友,到你这来办点事儿。” 男人热情地看着佟雪梅笑了,“同志,你坐。” 佟雪梅也没客气,就坐在了门口的沙发上。 这时候,男人一把拉过詹志华走到窗子底下,“说什么情况?” “没啥情况啊,就是找你办点儿事儿。”詹志华看老同学的眼神,心里自然明白,不过,佟雪梅就在那坐着,他怕说什么让佟雪梅听到不高兴,也就没搭理老同学那茬。 老同学心领神会,也没再追问,“说吧,找我办啥事。” 詹志华从皮包里拿出那张纸,放到桌子上点了点,“就是一个说明书,需要你们这儿给盖个章。” 老同学拿起桌子上的纸看了看,然后抬头看向詹志华说道,“这个是收养证明盖章做什么呢?” “我朋友的舅舅有一笔补偿款要领,只是需要收养说明,然后还需要你们这盖个章才能领到钱,她直接去综合大厅办的,你们这儿的办事员不给盖,这不就到你这来了。” 男人抿了抿嘴唇说道,“我们这确实没盖过这种章,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说明上写的都是真实的,我都可以证明的,人就在咱们乡里,就是前街那家兴旺包子铺,他爸不是去世了吗,这个姜兴旺是他收养的,现在发钱了,需要直系亲属来领,就差这么一个说明了。” “我明白了,”男人拉开抽屉拿出印章,“你都给证明了,还能出啥问题。” 佟雪梅坐在旁边听着,看着詹志华一个人就解决了。 果然熟人好办事儿。 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门上的牌子写的是主任,找他能不好使吗? 没五分钟章就盖完了,詹志华他老同学说了一会话之后,和佟雪梅离开了办公室。 到了门口,詹志华将说明书递给佟雪梅,“收好了,你再去试试,看看那边给不给发钱。” 佟雪梅接过说明书放到包里,然后感激地看了一眼詹志华,“谢谢你啊,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这个章是盖不成的。” 詹志华内心很激动,能得到佟雪梅的表扬,太不容易了,他简直都要乐开花了,却掩饰着内心的激动说道,“他是我老同学,我们上学的时候关系很好,盖个章不算多大事儿。” 佟雪梅深有感触的说道,“你觉得不是大事,但是到我们这儿就是难办的事儿啊。” “不至于,”詹志华笑笑,“我也不是夸海口,我在乡里好多年了,也算认识几个人,以后……你有啥事儿来找我,千万别跟我客气。” 第323章 杨水滩 佟雪梅拿着盖过章的说明再次去领钱。 这次没费什么周折,钱领到了。 过了几天,佟雪梅要去下面的杨水滩大队查档。 去的时候,大队书记热情的招待了他们三个,闫松跟老书记喝了许多酒,吃完饭,闫松是被隋武林扶着回去的。 隋武林扶着走路都有些摇晃的闫松说道,“你不是不能喝吗?今天咋喝这么多?” 闫松脸颊泛红捂着胸口说道,“老书记那么热情,把家里养的鸡都杀了给咱吃,我不能喝也要陪老书记喝几杯。” 他躺下是条汉子,不能像大姑娘一样扭扭捏捏。 佟雪梅想起他帮着自己挡酒,原来他自己却不能喝酒。 “你不能喝,还帮我挡酒。” 闫松看了眼佟雪梅,“多喝一杯两杯……对于我来说是一样的。” 隋武林扶着闫松回到了办公室,将闫松扶到床上躺下。 到下午的时候,闫松还在睡觉,估计他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 为了工作继续,佟雪梅和隋武林继续开始清档工作。 没等叫来人,就见闫松醒了。 “你们怎么不叫我?”闫松睁开眼睛,捂着有些疼的头。 “你喝多了,想让你多休息一会。”隋武林回头走到闫松的床边,“喝不喝水?” “我来吧,”佟雪梅去倒了水然后送到闫松身边,“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闫松笑笑,“我是不是说什么了?”闫松接过茶缸喝了一口水。 他记得好像在回到屋里时,他躺下之后,抓着一个人的手,然后说了什么。 他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抓的是佟雪梅的手。 人家是女娃,他这喝酒趁机抓人家女娃的手,那不成立耍流氓了吗? 所以,闫松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想看看佟雪梅什么表情。 见佟雪梅摇头,他知道不是她,那应该是隋武林。 闫松吓的冷汗都出来了。 第一次喝酒,要是出了什么作风问题的事,那他可真是满身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隋武林过来靠在床头说道,“你拉着我的手,说什么不容易,我一定要帮老书记。” 佟雪梅也记得当时闫松就抓着隋武林的手,嘴里就一直说什么不容易。 闫松听完隋武林的话也想起来了,“咱们下午忙完清档的工作,就去地里看看。” 佟雪梅点头,然后闫松又问隋武林,“还有多少没有询问了?” “3个,”隋武林之后拿起桌上的本子说道,“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按现在说,其实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隋武林的说的其中一个叫赵满堂,就因为喜欢给人起外号,被那个人听到了。 而那个人还是上面派来的一个比较有名的人物。 自然像他这样的人,都是第一个要被审查的。 下午的时间,询问了三个人,因为情况不同,不过,如今都已经是老老实实的农民。 在他们饱经沧桑的脸上,早已经刻上了岁月的痕迹。 不论你怎么看,都无法看出曾经做出那些轰轰烈烈事情的是眼前这几个苍老无力,眼里没有一点光亮的人做出来的。 上午忙完了,佟雪梅回到办公室见没有水了想烧水,拿着水壶出去,迎面遇到了闫松,只是水壶被闫松水壶抢走了,“我来打吧,你不知道在哪,打水要到对面的大队部打水。”闫松觉得佟雪梅应该不知道。 这里因为是临时的工作点,也没有火炉子。 闫松拿过水壶后看了眼佟雪梅,“你把下午要询问的人先看看,也算是提前有个印象,隋武林,你把那大本子给她看看。” 隋武林拍了拍面前厚厚的本子说道,“你过来看吧,都在这里呢。” 闫松出去打水,佟雪梅就在屋里看档案。 扬水滩的清档工作一天就结束了,闫松准备明天上午去地里,然后下午就到下一个大队去。 因为下午工作完成的时候,已经是五点了,他们要整理一下记录。 去看荒地的事就推到明天早上,第二天早上,他们起的很早,以为条件有限。 佟雪梅就用毛巾擦了一下脸,用水漱漱口,用自己带来的梳子梳梳头。 这时候,闫松进来了,见佟雪梅在梳头,他没有立即走过去。 而是依靠在门框上,看着前面的佟雪梅。 在佟雪梅梳完头发之后,一回头看到了闫松看着她。 “我们现在去吗?”佟雪梅将梳子放到包里问道。 “是,”闫松低头又抬头,情绪已经在转瞬之间化解了,“我们先去吃早饭,然后再去荒地。” “又是到大队长家里吃吗?”这几天中午都在大队长家里吃的。 “婶子给咱们煮粥烙饼了。”闫松跟着佟雪梅一起朝着大队长家里走去。 隋武林已经先到大队长家里了,是因为他有几个事要跟大队长谈。 就是杨本平的事,因为之前记录不太详细,还有一个就是对杨本平之前当教习先生这一段不是很了解。 隋武林就去问问大队长,想听他谈谈对杨本平的看法。 当闫松和佟雪梅到了大队长家里时,隋武林已经将本子合上,他要知道的都知道了,记录也重新补上了几条。 佟雪梅见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大饼和粟米粥,还有一小碟萝卜咸菜。 其实,这在扬水滩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因为很多人家,一年里都吃不上一个大饼。 顿顿都是野菜米糠糊糊,吃的人肚子涨的老大,野菜团子维生素含量低,吃多不消化,也没营养。 一个个都脸如菜色一般。 吃过饭,佟雪梅觉得一刻也不能耽搁,她马上要到荒地去看看。 闫松说了那些话之后,她的心已经飞到了扬水滩的荒地上去了。 她想亲眼看看杨水滩的水稻到底是咋个样的种植方法? 走在黄土路上,前面的荒山一眼就看到,一点点绿色夹在黄色和青白的山之间。 而天空也是灰蒙蒙的,周围人的目光也是阴沉沉的。 一切都没有生机,看不大了绿色,看不到希望,跟在周围看热闹的社员的脸上虽然带着笑。 可那笑都很牵强。 佟雪梅跟着闫松和隋武林,还有老书记,大队民兵队长,几个人一起走向扬水滩的大地。 第324章由衷钦佩佟雪梅的胆量 只见一片荒芜,满目荒凉,没有一点绿色。 佟雪梅一直觉得河山生产大队就够穷的了,这扬水滩比河山大队还穷。 佟雪梅看到周围站着不少社员,穿的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脚上的鞋也打着补丁,一个个面黄肌瘦,看到有陌生人来大队,眼睛冒出一些光亮之后,渐渐又消失了。 佟雪梅走到稻地里看看,果然不出所料,虽然还是依照之前的老式种植方法。 稻子长的并不好。 她卷起裤腿,然后脱下布鞋,放在塄坎上,就直接下到了稻地里。 她抓起一把稻子看看,秧苗细弱一根柳枝一样柔软。 风一吹,都弯下了腰,成熟的稻种也少,有很多都是瘪子。 一看就是成活的秧苗棵树少,然后杂草丛生,这地里真不知道有没有人照看。 如果有人精心照看,怎么能长成这样? 老书记看着稻地里的佟雪梅,见她不顾泥水下了稻地,果然是真的种地行家。 不是指手画脚,然后说一通就走。 她是真的查看情况,给出实际性的建议。 老书记一直跟着,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张嘴,只好默默的将问题都藏在心里。 等到合适的时候再问。 看到这稻地,他也是满头愁绪。 不知道为啥,这稻子种到地里就是不长。 佟雪梅看完之后,心里大概也有了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她说了他们会不会听。 毕竟,这荒地不好是不争的事情,可选地也是有学问的。 “张书记,这块地以后就不要种水稻了。” “这地不种水稻,我们到哪里种?”佟雪梅上来就让换地,这有些出乎老书记的预料。 他以为佟雪梅会指出他们种地的方法不对,怎么也想不到,地也有问题。 “这地不行,盐碱地里种水稻,哪能收呢?” “这地是盐碱地,只是我们已经翻了几回犁,也把之前的土拉走不少,还添了新土,因为这块地里挨着水塘近,还算是平整,其它土地都是山窝窝里,那的地全是石头,根本没法种。” 老书记说的也是事实,土地无法改变,只能从种植上下功夫。 “我现在就教你们新式秧田种植方法,首先不要密植,然后就是行与行之间拉大距离。” “这样种行吗?”老书记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 “张书记,”闫松走上前来,“佟雪梅已经在河山生产队实验过了,一亩将近一千斤,比之前的亩产翻了两翻都不止,这是不会是假的,你就信她的吧。” 闫松虽然没亲眼看到河山生产大队收割稻子的场景,不过,从后来去大队检查的人说,当时,全大队的人几乎都去了。 一个收割稻子,在一个就是当初知青队的佟雪梅和赵源宗打了赌。 要是佟雪梅输了,她可以不回城。 一个女孩,竟然用自己的前途打赌,他也是由衷钦佩佟雪梅的胆量。 闫松很是钦佩佟雪梅的胆量,当见到她之后,才知道她只有十八岁,还是一个小女生。 可她眼里透出的坚定目光却让闫松这样的男同志有时候也是相形见绌。 老书记自然对女同志还是有些怀疑的,在他眼里,女同志在能干,终究是女同志。 可听了闫松的话,老书记决定尝试一把。 反正这地已经是这样了,今年又是歉收,试一下,万一成功了。 是不是他也可以摆脱连年去乡里讨要救济粮时张不开嘴的窘迫。 从扬水滩出来,老书记和不少社员都到村口送工作组。 佟雪梅背着挎包站在路上,闫松和老书记不知道在说啥,两人一直握着手,然后走一路说一路。 隋武林背着两个包,里面都是这次的工作记录,回去要交给乡里整理归档。 到了路口,送工作组到马家屯的牛车已经停在路边了,赶车人望着路口的人,眼里其实有些心急呢。 这时候不早了,估计到了马家屯就要赶上晌午了。 老书记看向佟雪梅,“佟同志,我们这一季的稻子就按照你的方法种植,到时候,希望你能给我们指点一下。” “张书记,你放心,只要我忙完了那么的事,一定会来看你们的水稻种植,不过,你们一定要按照我的方法种植。”佟雪梅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交给张书记,“具体的方法我已经写在这上面了,需要注意什么,也都写在上面,只要按照我的方法种植,这一季水稻,保证你们翻几番。” 来送行的人听了佟雪梅的话,都自发的鼓掌,好像已经看到了翻翻的粮食,已经看到了粮食丰收。 “我是真舍不得你们走,可你们不是管种地的,要是你们来指导我们种地,我一定天天给你们杀鸡吃。” 周围的社员从一开始他们进到大队时的默然,到现在眼里流出一种舍不得的感情在里面。 其实就两天的时间,这些淳朴的社员们已然把他们当成了最亲的人。 他们眼里流露出来的最朴实的渴望也深深震撼了佟雪梅。 她本来以为就是来做清档工作,却帮助扬水滩改变了种植方法。 虽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按照她说的方法种植,可看见老书记当着社员们的面下了保证。 佟雪梅就觉得扬水滩这一季的稻子一定会丰收的。 上了牛车,佟雪梅回头,社员们的身影逐渐变小,一直到看不见了,她才扭过头去。 闫松坐在佟雪梅身后,他看着女孩的背影发呆。 隋武林跟他说什么,他都没听进去。 直到隋武林用胳膊拽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只是也没有看隋武林,而是扭头看旁边的土地。 隋武林又拽了一下闫松,“你知道要去哪吗?” “知道啊。”闫松轻松回答。 “知道你咋不激动呢?”隋武林凑到闫松跟前,想看他的表情。 只是被闫松瞪了眼,隋武林只好又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不过,隋武林并没有打算放弃提醒闫松,“张晓娟在马家屯呢?” 闫松听到这个名字,手动了一下,然后眉头微蹙,并没有回答隋武林的话。 佟雪梅坐在赶车大爷后面,她后面就是闫松,她右边是隋武林。 第325章古道热肠 闫松没说话,只听到赶车大爷鞭子抽在牛身上发出的清脆响声。 而隋武林并没有打算放弃提醒闫松,“你真不知道吗,张晓娟在柳河沿呢?” 隋武林本不想说这个,只是马上就要到了,万一遇到了,闫松心里好歹要有个心里准备。 闫松依然是面无表情,眼神中闪过一丝的犹疑,只是转瞬间就消失,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 路是土路,已经被车压出一道道的深沟,就算是有经验的赶车老手,也不免会被大坑颠的直甩鞭。 明明看着大坑却躲不过去,车轱辘正好进了坑里。 佟雪梅被颠的往左侧一倒,坐在她旁边的闫松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然后顺势往上一提,佟雪梅才没有摔倒。 佟雪梅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眼闫松,“太颠了……” “坐稳了。”闫松略微迟疑,最后还是将手松开了,自己往里挪挪,示意让佟雪梅朝里坐坐。 一路上,他们不再提那个张晓娟,也不在说柳河沿。 柳河沿也越来越近了,而闫松好像来了兴致,就哼起了革命歌曲《打靶归来》 隋武林也受到感染跟着唱,赶车师傅被他们欢快的歌曲感染,一张脸都笑成了花一样。 从扬水滩出来时,天就阴沉沉的,赶车师傅说这雨估计到不了柳河沿就要下了。 也是怕下雨挨浇,赶车师傅把鞭子扬的高高的,加快速度往柳河沿方向赶。 只是牛儿跑的还是慢了,阴沉了一个上午的天气,终于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一开始是小雨,下的不大,大家也都没有受到雨的影响,心情依然很好。 只是后来雨点越来越大,闫松将衣服脱了下来然后给佟雪梅披上。 “闫大哥,不用……”佟雪梅极力推辞。 “披着吧,”闫松带着命令的口吻,“你是女同志,跟我们不一样,我们男的扛浇。”闫松说的干脆利落,语气不容拒绝。 佟雪梅只好接受闫松的好意。 眼见雨越下越大,还有五里地才能到柳河沿。 这天就跟漏了一样,大雨倾盆而下。 赶车大爷都看不清路了,不能在走了,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破庙,正好到那里避雨。 几个人到了路边的破庙避雨,闫松进了破庙就不再说话,一个人望着破庙门口发呆,他的心其实也很纠结。 他知道要到柳河沿大队,其实一直很矛盾,他没有那个权力,也不能因为个人私事影响工作。 只是闫松心里很矛盾,该怎么处理他和她之间的关系? 想到她,闫松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最希望的就是不要碰到张晓娟,那样也免去见面的尴尬。 雨终于停了,大家又上了牛车继续赶路,佟雪梅将衣服给闫松,只是有些湿了,她说一会到柳河沿洗洗。 闫松拿过衣服放到牛车上,“不用洗,这衣服就是干活穿的。” 见他坚持不用说洗,佟雪梅也就不再坚持了。 一直到柳河沿,这一路上,闫松都没有在说话。 牛车缓慢行驶在尘土飞杨的土路上,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柳河沿大队。 赶车师傅将他们送到柳河沿之后,闫松见大爷的衣服也都湿透了,就说让大爷到柳河沿休息一下,吃过午饭再走。 大爷嘿嘿一笑,“我们赶车的习惯了,队长还在家里等我去拉砖头呢。” 大爷将牛车转个弯,然后扬起鞭子一声吆喝,牛车又朝着来时的路踢嗒踢嗒跑去了。 佟雪梅跟在闫松后面,背上的包在下了牛车时,就被闫松抓过去了。 佟雪梅本不想让闫松帮着她背,因为他身上已经有一个大包,可闫松拿过去之后,什么都不说,直接将包袱背在了他身上。 而且是很自然的,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佟雪梅觉得不好意思,就追上迈着大步走的闫松,“……包袱给我吧,你已经背一个了。” “没事,你跟着走就行。”还是严肃的语气,却无法让人觉得他不近人情,反倒感觉他是一个古道热肠的人。 隋武林背着包悄悄看了眼闫松,见他还是一张扑克脸,看不出喜怒。 自然憋在心里的话不敢说出来。 到了大队部,大队长冯兆林忙热情的握着闫松的手说道,“就等你们了,屋子都收拾好了,你们也辛苦了,先将东西放到屋里,然后我们就过去吃饭。” 冯兆林大队长热情的拉着闫松,之后是闫松将隋武林和佟雪梅介绍给冯兆林。 冯兆林见还有一个女知青,听说是叫佟雪梅,忽然一脸惊奇的看向佟雪梅,“你就是佟雪梅,那个种地能手?亩产一千斤的水稻女能人?” 冯兆林一口气说了几个别称,佟雪梅真不知道自己在其它大队竟然就成了女能人了。 “大队长,您可别夸我,我其实没那么厉害。” 冯兆林哈哈一笑,“你们都是能人,快,跟我去看看住的地方。” 柳河沿的任务多,可清查对象大约有十五人,所以,这里的工作要比扬水滩的工作重。 估计一天是忙不完的,要在柳河沿大队住几天,大队长早在他们来之前就安排好了住处。 闫松和隋武林就住在大队长家里,佟雪梅是女同志,单独给她收拾了一个屋。 佟雪梅见闫松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她道,“你们的衣服都给我,我去洗洗。” 闫松看了看,感觉湿哒哒的黏在身上也不得劲,只是也不好意思让佟雪梅洗。 而隋武林已经将衣服脱了给佟雪梅,“还是有个女同志好,还有人给洗衣服,那谢谢了。” “不客气。”佟雪梅笑笑,然后看向闫松,“别不好意思了,一会我们还要去工作呢,你不能穿湿的衣服去吧?” 闫松想想也是,就不再犹豫,将衣服脱下来递给佟雪梅,“那……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我拿去洗了。”说完,佟雪梅拿着衣服出了门。 这时候,大队长来了,问他们对住的地方还满意吗? “大队长,我们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旅游的,有个住的地方就行。” 第326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时候,外面有人喊闫松,屋里的闫松知道是谁,只是这个人他不能见,他让隋武林出去挡一挡。 隋武林不解的看着他,“何必呢,既然都来了,躲是办法吗?” 这时候,大队长出去了,他看了眼门口站着的张晓娟,“张知青,你来找谁啊?” “大队长,我来看朋友……” 张晓娟留着短发,五官秀丽,一件兰布短上衣,下身穿深蓝色裤子,只是颜色洗的发了白,她笑意盈盈的朝着屋里看。 “你朋友是?” “就是来咱大队的闫松……” “哦,”大队长走到张晓娟跟前,“你和闫科长认识?” 张晓娟点点头,岂止是认识,他们之间还有一段过往呢。 只是这是她和闫松的秘密,自然不能跟旁人说。 大队长因为有事,急忙走了,张晓娟揪着衣服角,一边打量,一边往里走。 此时,屋里的隋武林往出推闫松呢。 而闫松来了倔脾气,说啥不出去。 张晓娟进来就看到两人在推推搡搡的,“闫松……” 闫松回头,看门口站着的张晓娟,“你来了?” 隋武林松开抓着闫松的手朝着张晓娟走过去,“真是没想到,在这能见到你。” “我听说你们来了,就过来……看看你们。” 隋武林看了面无表情的闫松,“我出去看看佟雪梅衣服洗没洗好。” 隋武林在闫松仿佛要吃人的眼神中快速逃离。 隋武林走了,屋里就剩下闫松和张晓娟两人,闫松看了眼张晓娟,“你们大队活多吗?” “多,”张晓娟说道,“一天忙不闲的,大队的砖窑厂开窑了,我们有时候也要去做砖坯。” “那活很累的。” “都习惯了,”张晓娟悄悄看向闫松,“闫大哥,你怎么样?” 闫松淡淡一笑,“挺好的。” 张晓娟知道闫松话少,惜字如金,每次跟他说话不管你说多少,他就永远只是那几句话。 当她从旁的知青那听说闫松要来时,她激动了好几个晚上。 一想到能见到她,张晓娟兴奋的就无法入睡。 一闭上眼睛就是闫松英俊的外表和温暖如春的微笑。 张晓娟掩饰住内心的激动问道,“你们要在这待几天?” “不好说,看清查的情况,三天,五天都有可能。” 闫松依然低头坐在凳子上看书。 “你看什么这么入迷?”张晓娟走到桌子跟前,闫松却将书合上了,“你不劳动吗?” “我跟大队长请假了……” “你请假,会扣工分的啊!” “我知道你来了,才请假说,我平时不耽误工的。” “咱们赚点工分不容易。”闫松话里的意思是让张晓娟回去劳动。 “就这一次,再说了,不是你来了吗?”张晓娟听说闫松来了,哪有心思干活啊。 张晓满心欢喜的来了,闫松却态度冷淡,就算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如今也只能憋在心里了。 张晓娟离开时很失落,出门遇到隋武林,勉强挤出一点笑容,之后什么都没说,急匆匆的走了。 隋武林一看张小娟的神情就知道在闫松那儿吃了闭门羹。 他无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老天捉弄人,真是有缘无份哪。” 隋武林走进屋里,看闫松捧着他的书在看,他走过去说道,“你又给人气走了?” 闫松将书放到桌子上。抬头看向谁武林,“我说让你帮我挡一挡,你倒好,先跑了。” 隋武林坐在闫松对面,翘着二郎腿说道,“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还不能面对人吗?就算不行,你总该给人家一个说法呀。” 闫松叹息了一声,“是我对不起她,我知道她对我有意思,可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所以,我不能给他一点希望,要不然我不是亏欠她的更多吗?” 闫松想到当年他和张晓娟之间的过往,尘封的记忆被打开,内心深处翻涌着无法言说的滋味,他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当年他和谭雪分手,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张晓娟。 就是因为张晓娟的哭诉,让全大队人都知道了他和张晓娟定了娃娃亲。 虽然最后解除了这层关系,但晓张小娟却认定他了,非要逼着他娶她。 当年订娃娃亲也是因为廖春霞和张晓娟的母亲关系好,然后就想让两家的孩子能走到一起凑成一对儿。 在没有认识谭雪之前,廖春霞是绞尽脑汁的想把他和张晓娟往一块儿撮合。 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因为两家太熟了,彼此也很了解,他和张晓娟小时候总在一起活泥巴玩,好的就像兄妹一样。 长大后,闫松懂得了男女之间的感情,可是对张晓娟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来。 他把她当朋友,唯独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张晓娟却不这么想。 在长成少女之后,张晓娟还偷偷给闫松写过情书呢。 当然,也算不上情书,就是一封略显稚嫩的表白信,信里说喜欢他。 他记得,他当年接到这封信的时候,并没有多兴奋,反倒心忧忡忡。 本以为就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哪想到,张晓娟竟然喜欢他。 可他对张晓娟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就是单纯的把他当成朋友。 只是现在张晓娟跟他表白了,从前可以嘻嘻哈哈的,拍拍打打的在一起玩闹,现在,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他偷偷的撕掉了信,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张晓娟见他没反应,竟然到他家找他去了。 问他为什么没有回话? 闫松当时想的是,怕拒绝伤了张晓娟的心,毕竟她是女孩子脸皮儿薄,这种事情,闫松也不能说得太直接。 可张晓娟气势汹汹的来质问他,既然已经挑开了,那就只有明说了。 省得两个人为这个事在有什么误会。 他记得当时就说了实话。 就是说不喜欢张晓娟,他只是把他当成好朋友,当成妹妹,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意思。 张晓娟当时气得哭着跑了,从那以后张晓娟很久都没跟他说一句话。 他当时以为说开了也好,省得廖春霞总想往一块撮合他们俩在一起。 后来廖春霞跟他谈了一次话,他才知道,早在八年前,两家就已经结了娃娃亲。 第327章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当年他和谭雪分手,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张晓娟。 就是因为张晓娟的哭诉,让全大队人都知道了他和张晓娟定了娃娃亲。 当年订娃娃亲也是因为廖春霞和张晓娟的母亲关系好,然后就想让两家的孩子能走到一起凑成一对儿。 虽然最后解除了这层关系,但晓张小娟却认定他了,非要嫁给他。 闫松知道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找一个爱的人结婚,一辈子都会幸福,如果找错了,那就是一辈子的痛苦。 本以为拒绝就没事了,可事情发生了转变,而这转变跟廖春霞有关。 廖春夏有心脏病,可那天,家里偏偏一个人没有,廖春夏发病后,谁都不知道。 正好张晓娟去他家发现了昏倒的廖春霞,最后将她送到医院。 也是救治及时,廖春霞捡回了一条命。 得知是张晓娟救了她的命,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廖春霞拉着张晓娟的手哭的稀里哗啦。 两家之间的关系,自然不能给钱或什么东西。 但是,廖春霞知道张晓娟最想要什么,她跟张晓娟保证,说让闫松娶她。 廖春霞本来就希望张晓娟能当她儿媳妇,有了这层原因后,廖春霞让闫松娶张晓娟的心更加坚定了。 闫松是孝子,在廖春霞苦口婆心,甚至是以不吃饭绝食为由,强逼着闫松答应。 闫松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一边是大病刚好的廖春霞,一边是内心确实不喜欢张晓娟。 他该怎么办呢? 最后,还是孝心站了上风,闫松答应了。 但是,并没有说一定会娶张晓娟,只是说试着跟张晓娟相处一段时间在定。 因为是被迫答应,闫松其实心里并不是十分情愿。 在和张晓娟处了三个多月后,闫松始终没有找到他向往的那种让人心驰神往的感觉。 经过三天的思考,闫松最后还是提出了分手。 张晓娟当时痛苦不已,一下病倒了,并且差点就丢了性命。 通过这件事,闫松知道张晓娟对他用情很深,只是无奈,他就是没法喜欢张晓娟。 张晓娟在病好了之后,曾经跟闫松见过一面,她质问闫松,既然不喜欢,为啥答应跟她处对象? 给了她希望,然后又生生把她推入绝望的悬崖? 闫松听着张晓娟的质问,一句反驳的话说不出来,他何尝不是自责呢? 就在自责中,闫松接受再教育到了乡下。 哪知道,张晓娟也下乡了,并且和他的生产队距离不远。 只是他一次没去过,直到张晓娟去找她同学,两人在分开四年后见面了。 见面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他只跟张晓娟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后来,张晓娟同学就把他和张晓娟当年定亲的事跟队里人说了,不用猜,整个知青大队都知道了。 知道也没啥,他们早都分手了,可张晓娟同学说张晓娟已经发誓一辈子不结婚。 要是结婚,就嫁给闫松。 当时,他和谭雪也正在闹矛盾,谭雪性格比较外向,两人的想法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合拍。 谭雪就以这件事为由,经常跟他吵架。 而且还时不时拿这事点他。 他也解释了,可谭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信。 时间长了,闫松也疲倦了,感情被争吵消磨殆尽,最后,两人就分手了。 所以,闫松此时心里对和张晓娟见面是有抵触的,好在他们忙完这里后,就在第三天回到了乡里。 回到乡里后,佟雪梅就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 佟雪梅拿着在柳河沿大队记录的档案在一点点的整理归档,没事的时候,拿出付俊林的档案看。 姜红亮这次能顺利的拿到补助金,也有付俊林的功劳。 知道付俊林的为人后,佟雪梅也想帮他一把。 怎么帮,她还没有想好,不过,心里也算有了一个谱子。 在不确定能不能办成的情况下,她先要把付俊林的档案搞清楚。 这天,忙完之后一看时间都中午了,她收拾好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去食堂吃饭。 拿着饭盒还没走到大食堂呢,就见谭雪在门口喊了她一声。 佟雪梅见是谭雪,心里挺吃惊的,不知道谭雪找她什么事,但是,她最后还是过去了。 谭雪见佟雪梅过来了,笑着说道,“你没吃饭吧?” “正准备去吃,你找我有事?” 谭雪过来拉佟雪梅,“跟我去一个地方,我请你吃饭……” 佟雪梅摇头,“有啥事在这说吧。” 关系也不是那么好,无缘无故的请她吃饭,佟雪梅自然是不会去的。 谭雪松开手,笑笑,“咱俩之前是闹过不愉快,我跟你道歉,不过,看在我姨夫帮你舅舅证明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 谭雪来了就道歉,佟雪梅觉得挺突然,不过,谭雪也没说错,付俊林确实帮她舅做证人了, 佟雪梅本来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她压根也没有对谭雪多记恨,自然要表明态度,“那次的事就过去了,我没生你的气,我还得谢谢你姨夫呢。” “佟雪梅,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想问问你,你当时答应我姨夫的事,是不是有办法了?” 佟雪梅恍惚了一下,她答应付俊林啥了? 谭雪见佟雪梅没说话,紧接着解释说道,“就是去民政那天,你说先忙完你的事,然后在帮我姨夫办他的事。” “你如果是随口一说,那就算了,关键是,我姨夫当真了,回家就念叨说你要帮他想办法,自己也不好问,就央求我来问你。” 谭雪当时听完付俊林的话,没听出什么不一样来。 可付俊林说他都帮姜红亮了,如果佟雪梅有那个心,也要想办法帮他。 这话,谭雪自然不能说,她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里来的,先问问情况,就算佟雪梅不答应,她回去也好交代。 “我是说过,”佟雪梅恍然大悟,“这事我还真想了,你姨夫的档案我也看了,说实在的,这几天我也一直研究那……” “雪梅,”谭雪兴奋的叫道,“你真的答应帮我姨夫了?” 佟雪梅不得不给谭雪泼冷水,“谭雪,我挺感激大叔去当证人,这个恩情我们到什么时候都记得,只是我不敢保证就能把事情办成。” 佟雪梅必须要解释,成了,自然什么都不用说,关键是如果失败,她不好解释。 所以,她在不确定一定能办成的前提下,给谭雪打了一个防疫针。 第328章 被人画好的圈内 谭雪很聪明,一下就听出来了,“佟雪梅,你能帮我们,我姨夫一家就感激不尽了,不管什么结果,我们都能接受。” 既然谭雪说了,佟雪梅点头道,“其实,叔的事也好办。” 谭雪听到这个异常开心,觉得真是找对人了,“雪梅,你要是能帮我姨夫办成这事,我姨夫说……会重重感谢你的。” 谭雪不是夸海口,付俊林这辈子唯一堵心的就是他的身份问题。 如果谁能把他身份的问题解决了,那可就是付家的恩人。 佟雪梅并不是随便说说,第二天下班后就去了付俊林家,问了一些关于他当年当革命军的情况。 从付俊林的口中得知,付俊林当年是投奔是革命军,后来受伤回到了家修养,这个情况和她舅舅是一样的。 他们都被抓到了国军去,付俊林可能比姜红亮“幸运”他救了当时团长的命,被团长提拔当了连长。 因为据他说,团长这个人并不坏,所以,他才会从炮弹底下拉出了已经剩下一口气的团长。 团长提拔他当了连长,只是他并不愿意当这个官。 更不愿意伤害自己的同胞,后来他和吴久禾一起逃跑,经过千辛万苦,他们才逃回了老家。 佟雪梅得知这些后,觉得付俊林并不是主动去当国民军的士兵,而是被抓去的。 而他其实十六岁就投奔了革命军,他其实还是一个老革命呢。 既然付俊林后来是被迫的,那就要把他之前的革命身份理清。 佟雪梅跟着付俊林还有谭雪去找管理付俊林部门的领导。 经过差不多一个月的奔波,终于为付俊林证明了。 帮付俊林,是因为他的情况其实并不是难办。 只是付家人一直没有跳出被人画好的圈内,所以,才不敢去找。 事实摆在那,佟雪梅只要依据付俊林当了二十年老兵的经历,就可以为付俊林之前的事情平反。 民政给付俊林发了补助,而对他之前的过往也再次调查。 把之前给他扣的帽子也摘掉了,并且承认他十年革命老兵,符合领取补助金的条件。 当三千八百元的补助款放到付俊林的手中时,五十岁的老人不可置信的抖着手,眼眶泛红,随后眼泪掉了下来。 拿着这么多钱,付俊林满含热泪的看着佟雪梅,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付俊林等了三十年,盼了三十年,做梦都在想自己可以光明正大,挺直腰板的走到大街上。 如今,他终于可以大声的说他是光荣的,他不是逃兵! 佟雪梅为付家办了这样一件大事,付俊林的老婆去了佟雪梅的宿舍好几次,给她送吃的和水果。 大婶很朴实,感动的拉着佟雪梅手几乎是哽咽着说道,“丫头,你是我家的恩人,这辈子我们家都不会忘了你的恩情……” 老人感激佟雪梅给付俊林讨回了公道,又得到了本就属于他们的补助款。 而这笔钱刚到手就去给吴正道,因为还欠他一千块。 本来说是一年后在给,现在既然有了,付俊林也没耽搁,急忙就把钱还给了吴正道。 吴正道拿到钱还没捂热乎,就被他二叔拿走了。 族人看不过去了,跟吴正道的二叔说,吴正道毕竟是他的亲侄子,都是一家人,何苦逼的那么急呢。 吴淮才迫于族人的压力,说剩下的一千块钱,就展缓给他。 张秀丽因为付白明结婚之前忽然出事,付家又要卖他们的婚房还债,张秀丽一气之下要跟付白命分手。 因为此时,付白明很苦恼,不知道该咋办,就去找詹竹成喝酒。 在詹竹成家喝的烂醉后离开后就去找张秀丽。 在路上被马车撞伤头部磕伤,醒来就失去了记忆。 谁也不认识,甚至是他父母都不认得了。 付白明的遭遇全乡都知道了,认识他的人都感叹造化弄人。 付白明才二十六,马上就要结婚了,前头刚出事,刚解决完,他又遇到了这事。 付俊林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老大离婚,老二又成了这样,这个家的重担一下子就全压在了付俊林身上。 佟雪梅得知后,对这家人也很同情。 如果按照当今的医疗治疗,付白明康复的希望很渺小。 他的智商一辈子停留在两岁,生活不能自理。 佟雪梅想到了空间里的药,不管哪一种,都可以治付白明的病。 可世间有太多苦命的人,佟雪梅能救得过来吗? 付俊林的情况和付白明又不一样。 付家为了给付白明看病,白城也去了,只是都是一个结果,不能治。 她虽然什么病都能治,可在外人眼里,她其实就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她说去可以治,谁能信呢? 在外人眼里,她又不是医生,也不是神仙,随便拿一些药就治好了付白明,这不合乎常理。 佟雪梅不想管了,也是怕带来麻烦,这事她也慢慢的淡忘了。 有一天,她遇到谭雪,自从上次的事之后,佟雪梅就是付家的大恩人,谭雪见她也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 然后两人就说起了付白明的事。 谭雪说张秀丽已经跟付白明解除婚约了,他们家把财力都退给了付家,和付白明一刀两断了。 付白明已经变成这样,付俊林也不能硬逼着张秀丽嫁给一个废人。 因为话题有些悲伤,谭雪没在说下去,她说明天要走了,这次见面也算是跟佟雪梅道别。 又过了几天,佟雪梅去副食店买蛋糕,进去的时候遇到了从里面出来的詹竹成。 詹竹成现在对佟雪梅已经不像之前那用排斥了。 毕竟,有算是佟雪梅将他骂醒的,而且李彩云和佟雪梅的关系一直很好。 就算为了让李彩云高兴,他有要跟佟雪梅当朋友。 所以,詹竹成看到佟雪梅很热情,“你也来买东西?” 提着黄色纸包的詹竹成笑着看向佟雪梅。 “买些糕点。”佟雪梅看了眼詹竹成。 “没事去家里玩,彩云总念叨你。” 佟雪梅点头,“彩云姐几个月了?” “七个月了,走路也不方便,所以,现在天天在家,就希望你去呢。” 佟雪梅答应詹竹成说周末下班去看李彩云,詹竹成高兴的提着糕点走了。 佟雪梅买了一些蛋糕,晚上吃过饭在屋里看了一会书,看时候还早,就出去散散步。 第329章 又变成渣男了 单位后面有一座小山,道此山很陡,路并不好走,除了山上的几户种核桃的农户,几乎没人上去。 佟雪梅一边走,一边看路边的风景,此时正是七月,即使到了傍晚,温度也很高。 路边开着一丛丛的粉色蝴蝶梅,佟雪梅随手摘了几朵,准备拿回去放到玻璃瓶子里养着。 这花就山上有,一到夏天开的漫山都是。 忽然,她见前面有一男一女从小路上来之后就上了山。 山上有一条曲折的小路,上面有几户人家住在半山腰,有一家种核桃,有一家种花椒。 佟雪梅没有多想,因为山上有住户,这个时候有上山的也不稀奇。 佟雪梅看天色不早了,慢悠悠的朝着宿舍走去。 到周末放假,佟雪梅去看李彩云,提了一些水果和糕点。 李彩云看佟雪梅来了,很高兴,拉着她的手热络的说着,“你总算来了,你在不来,我就去找你了。” 李彩云月份大了,也显怀了,穿着一件肥大的蓝色碎花上衣,绿色军裤,一看就是男士的裤子。 “这不放假就来看你了,”佟雪梅朝着窗台看了眼,“这不是蝴蝶梅吗?谁摘的?” “竹成摘的,说是在哪个后山摘的。” “我们单位后面的山,这花就那山上有。”佟雪梅也想起了自己在山上摘的花。 佟雪梅过去看了眼,花没有根,都插在一个罐头瓶子里,花瓣开的娇艳欲滴,看着应该是最近摘的。 佟雪梅闻闻花香,“这花摘几天了?” 佟雪梅猜测,看着还很鲜艳,应该是刚摘不几天。 看到花,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到了那天看到的两个上山的男女。 想到这,佟雪梅心里都咯噔一下,不过,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不能是他们,詹竹成都改好了,他怎么会背着李彩云去跟张秀丽约会呢? “好像是……”这时候,李彩云扶着腰过来了,“有……三天了吧。” 佟雪梅回头看了眼李彩云,然后看了眼外面,“他对你咋样?” 李彩云害羞的笑笑,“挺好的,比以前好了。” 说这个话时,李彩云满脸都是掩藏不住的幸福。 佟雪梅放心了,她又问道,“芸芸什么时候回来呢?” “你咋知道我婆婆要把芸芸要回来的?”李彩云觉得佟雪梅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我……遇到詹志华,他说吴月华已经准备去马家屯,决定把芸芸抱回来。” 詹志华当时说,自从上次李彩云闹了一把之后,吴月花妥协了,詹竹成也不敢不当回事了。 他跟吴月华翻脸了,说必须把孩子要回来。 李彩云胸有成竹的说道,“我婆婆答应过几天就去把芸芸抱回来,我当时说了,你们要是不去,我自己去抱。” 李彩云也是豁出去了,孩子她是非要回来不可的。 李彩云愤愤不平的说道,“又不是养不起,为啥要把我女儿送人?” 佟雪梅觉得李彩云说的没错,“孩子在妈跟前才是最好的,要不然,以后她长大了,一定会埋怨你为啥把她送人了。” 佟雪梅和李彩云在屋里说话,吴月华出去买菜回来了,见到是佟雪梅,高兴的非要留她在家里吃饭。 佟雪梅不好推脱,就答应了。 只是詹竹成说好的回来吃饭,六点多的时候打来电话说单位加班不能回来了。 佟雪梅吃过饭,帮着吴月华收拾好碗筷,和她们又说了一会话,看时候不早了,她便离开了吴家。 这时候路上没有路灯,虽然天并没有完全黑,但是路上的人也少了。 走到大路上时,佟雪梅见路口的老槐树下有人说话。 她路过时,并没有放慢脚步,只是过去的时候,听到声音后,下意识的回头了。 这声音很熟悉,她放慢脚步又听了一会。 只听男人说,“回家吧,一会……让人看到不好。” 女人道,“我想在跟你待一会。” 男人声音有些焦急,“该说的都说了,让人看见就不好了。” “竹成,我和白明分手了……” 佟雪梅心里咯噔一下,然后朝着男人的背影看了看,他是詹竹成,那女人就是张秀丽了? 佟雪梅不由得很生气,打电话说加班,都是骗人,就是为了跟张秀丽约会。 詹竹成,你咋又变成渣男了? 或许感觉到了在这个地方见面有被人发现的危险,詹竹成跟张秀丽说话也是心不在焉。 当感觉后面有人时,他迅速的朝着女人看了眼,只是女人慌忙的走了,不过,他总觉得这女人很面熟。 佟雪梅赶紧上了大路,要不是夜色掩盖,刚才就被詹竹成认出来了。 她躲在房子后面看,见两人说了一会后就各自分开了。 詹竹成又跟张秀丽勾搭到一起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想到李彩云那天幸福的模样,佟雪梅心里就难受。 詹竹成固然可恨,可一个巴掌拍不响,张秀丽也有责任。 她明明都有未婚夫了,却还跟詹竹成搞暧昧。 现在她见付白明成傻子了,她毫不犹豫的跟付白明分手,转头就来找詹竹成。 要是詹竹成没结婚单身,两人在一起也无可厚非。 只是詹竹成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了,他俩之前就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 万一詹竹成把持补不住走出那一步,李彩云该怎么办? 说到底,要是付白明好好的,张秀丽也不会跟他分手。 佟雪梅脑子有了另外一个想法,要是治好了付白明,让他的智商恢复正常,张秀丽会不会跟付白明在一起呢? 既然张秀丽跟付白明决绝的分手,说明他们感情并不深。 况且张秀丽心里一直喜欢的是詹竹成,跟付白明结婚,纯粹就是为了应付家人找个男人嫁了。 既然没有缘分,就不该强求。 张秀丽在纠缠詹竹成,时间长了,势必会让李彩云知道。 不管李彩云做出什么决定,离开还是留下,都会对她造成伤害。 佟雪梅不想看到这个结果。 所以,她已经决定给付白明治病了。 不管结局如何,付白明好了,总归是好事。 这次,就算是一个实验。 佟雪梅不单让付白明恢复正常,并且要帮着他变成有钱人。 到时候,那个三心二意的张秀丽还会无动于衷吗? 在经过了几天的思考后,佟雪梅决定还是帮付白明治病。 第330章 看透这其中的玄机 给付白明治病迫在眉睫,只是佟雪梅也不能去,要找一个人出面代替她。 经过思量,佟雪梅想到了白森。 她趁着晚上一个人在宿舍的时候去岛上找白森。 随后将情况跟白森说了,他既然是岛主,白森不敢不服从。 经过一番化妆后,白森成了在外云游的神医。 白森出诊第三天,这天,正好被付白洁看到。 当然,这都是佟雪梅暗中安排好的。 付白洁为了治疗弟弟的病,也是四处求医,不管中医还是西医,只要是能治病,她都信。 人家推销的药也是照单全收,光是中药都买了一麻袋了,可是够付白明喝几年的了。 出去买东西的付白洁看到巷子里围了很多人,她好奇过去看看。 然后就看到一个老头说他祖上是神医,专治疑难杂症。 一听疑难杂症,付白洁动心了,等人都差不多走了,她走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大爷,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老头胡子花白,穿着灰蓝色大褂,付白洁越看越像神医。 白森看了眼眼前的女人,大约三十多岁,一脸焦急的看着他。 白森在这已经待了好几天了,也有人请他去家里看病,不过都不是佟雪梅说的那个病人。 佟雪梅让他继续等,说总有一天,付家人会出现的。 白森不确定这女人是不是自己等的人,就试探着问道,“说说看什么病吧。” 白森说完还抖抖花白的胡子。 付白洁靠近说道,“我弟弟……头撞坏了,去了几个大城市看病,都没用,医生说这辈子就这样了。” 一听病情,白森知道她就是自己要等的人,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不单会看病,还会算命,你弟弟虽然这次出了意外,智商变成了小婴儿,不过,要是病好了,以后还有大富大贵的命呢。” 这些付白洁并不关心,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老头能不能治付白明的病。 至于什么大富大贵的都不重要。 所以,付白洁恭敬的上前说道,“大爷,您既然治各种疑难杂症,能请您去给我弟弟看看吗?” 白森没说话,心里其实正高兴呢,付白洁以为他不愿意去呢,急忙说道,“只要您去……多少钱都行。” 说完这话,付白洁后悔了,其实,家里现在也没钱,那啥付出诊费? 她想到了自己的首饰,离婚后,她什么都没要,把金首饰带回来了。 一对金耳环,一条金项链。 付白明赔吴正道钱的时候,她说把首饰卖掉换钱,只是付白明不让。 姐弟俩从小感情就好,家里出了事,她也不能袖手旁观。 因为付白明心疼她,最后金首饰没卖成,不过,她一直在想办法治疗弟弟的病。 今天遇到了神医,死马当做活马医,她一定要请神医到家去。 不过,心里也忐忑,虽然拍胸脯说给出诊费,可付白洁心里也担心老中医狮子大开口。 到时候,她到哪里去弄呢? 白森一眼就看透了付白洁的担忧,为了完成佟雪梅交给他的任务,他要把戏演下去,“先看病,然后再说钱的事。” 付白洁一听笑了,“大爷,您愿意去我家?” 白森胸有成竹道,“我能治疗各种疑难杂症,你今天遇到我,算是找对人了,你弟弟的病也有救了,那咱们就别废话了,赶紧去你家,你前面带路吧。” 付白洁激动的在原地搓着手,直到白森背着药箱起来了,咳嗽了一声,她才反应过来,“好,太好了,您跟我走吧。” 付白洁路上遇到了吴正道,两人只是远远的看了眼,虽然各自心里都有话要说,可此时,谁也不敢朝着对方走过去。 吴正道见付白洁看了他一眼后,匆匆离开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箱子的老人。 吴正道知道这人是谁,他三天前买了老胡家的大院。 老胡家的房子是乡里最好的房子,临街半个街面都是他家的。 这人买了房子后,就拿着药箱天天出去跑,乡里人对他很好奇。 能买起大宅院的就是有钱人,可咋就天天背着药箱子往街上跑呢? 后来才知道,他在街里摆摊给人看病。 听所此人姓白,叫啥不知道,吴正道看此人跟着付白洁去了,难道是给付白明看病去了? 这边,白森跟着付白洁已经到了付家。 付俊林看到此人很熟悉,那不是街边摆摊的那个老头吗,这咋忽然到他家来了? 就在付俊林和郑艳艳好奇的看着白森时,付白洁将为何请老人来的原因说给郑艳艳听。 “他就是那个买老胡家房子的人?”郑艳艳问道。 付白洁不知道这事,就问道,“他就在街上摆摊的……” “我认识他,”这时候墙角边说话的付俊林说道,“就是他买了老胡家的房子。” 能买起老胡家宅子的人自然是有钱人,可有钱不代表他就会看病啊。 付俊林虽然不太信,只是人已经来了,也不好给人撵出去,就答应让他看看。 白森气定神闲的站在院子里,看墙角那三人嘀嘀咕咕半天了。 这时候,付俊林过来让白森进屋,白森暗自叹气:好在他也是修炼万年成仙的人参精。 可看这家里男主人的神色,就像是看骗子一样的眼神看他。 只是他现在做的事主人交代他的,不管人家怎样对他,他都不生气。 而白森在心里安抚自己,“他们都是俗人,怎么能看透这其中的玄机呢?” 在普通人看来,这病不好治,可在白森看来,简直不算啥,简单到不足挂齿。 白森进了屋里,付白洁指着里屋说道,“大夫,我弟弟就在里面,只是您进去的时候,要小心……他看到陌生人会打人。” 付白洁基本不出去,就窝在家里,这段时间好了一些,认识家里人了,只是除了家里人,看到陌生人就很烦躁。 所以,自从付白明得病后,付家基本不来人。 “没事,我进去看看。” 白森怎么会怕一个智商只有两岁的孩子。 付白洁进去安抚付白明,“弟弟,来人给你看病了,你不要闹哦。” 此时的付白明头上戴着郑艳艳的花头巾,手里拿着小侄女的风车,正在满屋子跑呢。 第331章 像是一股旋风一样 付白洁说话付白明也听不懂,然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进来的白森。 大概过了五秒钟,他忽然就窜到门跟前,用手里的风车去打白森。 付白洁吓坏了忙去拉,白森身后的郑艳艳和付俊林也忙过去拉着发疯的付白明。 付白明虽然生病了,可还是一米八的个子,一百六七十斤的身板子,真要是发疯,没俩人还真拉不住他。 郑艳艳和付俊林都五十好几的人了,付白洁又是一个女的,三人楞是没按住付白明。 眼看着付白明凶狠的朝着白森过去了。 白森一点没有慌乱,轻轻吐出一口仙气,付白明一下就老实了,然后就像是定住了一样不动了。 见付白明老实了,三人才同时松口气,郑艳艳拉着失魂落魄的儿子坐到床上,她也没离开,就坐在了旁边。 往常付白明闹起来,都要甩家里的东西,付俊林和郑艳艳加上付白洁三人要忙活半天,才能制服付白明。 只是,今天,付白明就闹了一会,然后就乖乖的坐在床上,就像是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白森坐在付白洁拿的凳子上,然后让付白明伸出手来。 仙气对小孩好像不好使了,付白明刚老实一会,就开始闹了。 只是不像之前进门那样发疯,只是扭来扭去的不让白森把着他的胳膊。 付白明一直闹,不让白森号脉,郑艳艳过来按着付白明的手,然后像哄小孩一样的说道,“明啊,别动,大夫给你看病呢,吃药我们就好了哦。” 付白明根本就听不懂郑艳艳说啥,他胆怯的一直往后退,然后使劲的扭动胳膊,一直傻笑,不配合白森看病。 白森暗自运力,一股仙气又飞入了付白洁的脑袋里,他瞬间又老实了。 像付白明这样的病人,大脑受到损害后,他其实和正常人不一样,自然也不受白森的仙气作用。 不过,既然是仙气还是有作用的,付白明已经不再抓狂了。 眼里也没有了怒火,此时,乖乖的配合白森把脉。 白森号脉就是装样子,怎么治疗付白明的病,他早就胸有成竹了。 大概过了一分钟的时间,白森给付白明把好脉松开手,眼见着付白明就像是兔子一样撒腿就跑了出去。 付俊林一下愣住了,都不知道追了,因为平时付白明过门槛还磕磕绊绊的,这咋像是一股旋风一样就消失在了眼前呢? 不过,回过神的付俊林还是想起来要去撵儿子,要是跑到外面可就麻烦了。 付俊林缓过神去撵付白明,白森嘴角扯动一丝微笑,“这小子也是有命,接受了他的仙气,以后身体可是老强壮了。” 两股仙气可都是他修炼万年的仙气啊,再说了,这仙气可不是谁都给的。 只是当时情况特殊,他不用点仙气,估计无法让发狂的付白明听话。 郑艳艳看了眼跑走的付白明,暗自叹气,只是医生还在跟前,她问道,“大夫,我儿子的病能治吗?” 她找了不少医生,每次都是这样问,每个都说能治,可最后都没用,她其实并不抱多大希望。 白森没说话,从药箱里拿出黄纸包,“这是我家租传的药,吃上他,你儿子就有好的那天。” 郑艳艳不可置信的接过纸包,“这药是……啥药?” “你别管啥药,治你儿子的病,就是好药。” “谢谢大夫了,”郑艳艳犹豫的接过纸包,“这……多少钱啊?” 白森摆手道,“我就在街上住,你吃一个疗程要是有起色,你去找我拿第二副药,在给钱也不晚。” 郑艳艳第一次遇到开药不要钱的医生,还有点不信呢,只是想到他买下胡家的大宅子,兴许就是有钱,愿意帮助人呢。 这时候,付白洁在一旁说道,“妈,不管咋样,拿着试试吧。” 已然这样了,吃不好也吃不坏。 此后几天,白森开的药,郑艳艳每天按时给付白明吃。 郑艳艳心里还是希望这药多少能起点作用的。 吃到第五天的时候,郑艳艳有了新发现,她发现付白明不流口水了。 郑艳艳现在像是照顾小时候的付白明一样,给他在胸前围一个类似于小孩一样的围嘴。 往常付白明不说话的时候都流口水,每天围嘴都是湿哒哒的, 因为生病,他不由自主的会流口水,根本就控制不住。 所以,当看到付白明围嘴是干的时候,郑艳艳激动的叫了,“老付,你过来……” 付俊林过来后,郑艳艳激动的跟付俊林说,“你看,儿子的围嘴是干的啊!” 付俊林显然没明白过来是咋回事,因为平时都是郑艳**顾付白明,他只负责熬药。 喂药和吃饭都是郑艳艳。 他不是不做,而是因为付白明不让他喂,就算让付白洁喂饭,也不让他喂。 所以,他不知道付白明的围嘴到底是干的还是湿的,他根本就不太关注这个。 这时候,听郑艳艳说了这个重大的发现,他也很激动,“难道那老头的药真的管用?” “老付,”郑艳艳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要是他……他能治好咱儿子的病,让我散尽家财都可以啊!” “人家有钱,会看上你那点钱?”付俊林不屑说道,“胡家大宅子,你知道卖了多少钱吗?” 老胡搬走的时候,跟付俊林见过,两人无意闲聊,付俊林就听说他家宅子卖了一万五千块钱。 乡里有三个万元户,这人一出手就是一万多,一定要比万元户还有钱。 这时候乡里的房子大多都是砖和土坯混合的。 乡里砖瓦房都少,就南头胡家富裕,二十多年前在街上卖丝绸,有钱后就买了当时宋大家族的祖宅。 听说当时花了五千大洋,因为是三进大院,二十多个房间,大厅和厨房,储藏房,都比一般家庭住的房都大。 又都是一百多年的老宅子,最值钱的就是房子的大门,还有各个房屋房梁顶部都是红木打造。 过去那个年代,曾经被烧过,只是被上面阻止,后来改成办公的地方。 二十多年前,被开丝绸店的胡老板买下,一直到现在。 第332章 生意伙伴是好人 如今胡家大院被化妆成老中医的白森买下来,他就成了乡里最富有的人。 乡里人淳朴,羡慕的同时,更觉得奇怪。 住着大宅子,怎么的也要找一个像样的事做。 可这个神秘的外乡人每天还是早出晚归到街边摆摊看病。 所以,白森很快就成了马架子乡的一景。 从早到晚,他的摊位前都是人,有真是看病的,更多的是看热闹的,也是想侧面打听他的底细。 毕竟,花一万五买老宅子,家底也是相当的殷实。 白森自然从容应对,所以,那些想得到有用的消息的人,大多都失望而回。 恰巧,李国强在等人,他站在街边也看到了这一景,更巧的是,他在人群里看到了佟雪梅。 李国强忙喊道,“雪梅,你也在这呢?” 佟雪梅听到声音回头看是李国强,然后看了眼白森,两人心照不宣的互相看了眼,佟雪梅转身便走了。 佟雪梅是早上来的,也是想趁着人少,跟他了解一下付白明的情况。 哪知道,一早到这,就看到白森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的严严实实的,根本就挤不进去。 所以,啥也没说上,就撤出了人群。 李国强从的对面过来,走到跟前,然后朝着人群看了看,“你来这干啥啊?” “我路过,看人多,就多看了两眼。” 李国强看了眼前面拥挤的人群,然后摇头道,“这些人一窝蜂的,好像这人真会看病似的。” 佟雪梅道,“他真会看,你没看不少人找他来就是感谢他的。” 白森下凡一次,自然是不虚此行,看好了不少人的病,也算是功德一件啊。 “对了,我跟你说,我要走了。” “去哪里?” “广东啊,”李国强得意的说道,“詹志华答应了,我的申请已经批下来了。” “那很快就走了?” “是,不过,要等马江的媳妇生完孩子,过个十天半个月的,我们就走。 “马江……”佟雪梅早就知道李国强合伙的这个人就是那天在饭店遇到的大厨。 那天他说的那些话,佟雪梅自然不会忘,这明显就是冲着李国强的钱去的。 她跟李国强说马江这个人不可靠,只是李国强认定他合作过一次的生意伙伴是好人。 佟雪梅想了,如果李国强不听她的劝告,她就不跟李国强合作,也不投资钱了。 只是李国强还是会跟马江合作的,他要是上当,必然是倾家荡产。 李国强两口子是好人,她不想眼看着他们被骗。 “你确定要跟马江合作?”这句话,佟雪梅都问了几遍了。 “是啊,”李国强见佟雪梅这样问他,忽然想起来了,“你之前和我说的事,我也考虑了,自然,你也投钱了,也有权力决定我和谁合伙。” “只是这个人,我可以跟你保证,他绝对是可靠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李国强信誓旦旦的保证,佟雪梅暗自摇头,“李大哥,这世界上的事哪有绝对的呢?” “你咋就怀疑他呢?”李国强说道,“妹子,你相信哥,就应该相信他,这样,哥也跟你保证,要是出啥事我兜着。” 既然李国强都这样说了,佟雪梅也不再继续解释了。 佟雪梅知道李国强这人很重兄弟感情,她说李国强不听,估计就算是夏雅娟劝,也都未必好使。 可明明听到的了他和那女人的一番谈话,当作什么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佟雪梅记得那女人好像住在乡里,那天听到马江说让她去旅店等他。 估计马江也是怕人知道,而女人不走,他不得已就将女人安顿在了小旅店住。 必须要找到那女人,然后在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乡里的旅店就那么几个,佟雪梅也没正面打听,也是巧,她到红安旅店就遇到了熟人。 就是旅店的服务员跟付白洁是同学,因为她帮付俊林办补助款的事,付家人都把佟雪梅当恩人。 那天,付白洁拿着郑艳艳包的包子去给佟雪梅送去,路上遇到了当服务员的同学。 两人说话的时候,正好,佟雪梅也出来买东西。 付白洁将佟雪梅叫住,然后将佟雪梅介绍给了她同学。 佟雪梅知道她这个同学在哪个旅店当服务员,也是跟丈夫离婚了,一个人带孩子,家里也很不容易。 同学也认出她来了,就热情的跟她聊了起来。 聊天的过程中,她顺便就打听这个女人。 果然,被她打听到了一个叫严晓欢的女人。 因为这女人说话一口外地口音,而且长的也很漂亮,并且还有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经常来找她。 自然,服务员对于这神秘女人的一切感到好奇,所以,佟雪梅一说,她就想到了这女人。 正当佟雪梅要走的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个打扮的十分时髦的女人。 她妖娆妩媚,戴着墨镜,梳着大波浪,戴着遮阳帽,穿着白色连衣裙,一看到她进来,不少人都朝着她看。 当女人进去时,服务员忙小声说道,“就是她。” 佟雪梅听到过这女人讲话,但是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不过,马江她可是见过的,在见自然也能认出来。 佟雪梅问服务员一般那个男人什么时候来找这女人。 服务员说一般都是晚上九点多,或者更晚点。 马江也是狡猾,选择晚上偷偷跟情妇幽会。 捉奸的戏码佟雪梅不想做,她并不认识马江,也不认识他老婆,也就无从仗义执言。 她大概可以确定马江和刚才那个女人一直有联系。 她也不是大善人,也不想管马江家的事,也不感兴趣马江在外面有几个情妇。 只是话说回来了,她要跟李国强合伙做生意,而李国强偏偏要跟马江合作,怎么说都绕不开马江。 而马江这个人不可靠,他就是个大骗子。 所以,她要阻止李国强跟马江合伙,那么她和李国强合伙的事自然也能成。 李国强这个人有自己的主意,未必会听她的。 或许应该让马江的老婆知道这件事,那么,马江想跟那个女人私奔的事,还有和李国强合伙的事自然都会泡汤。 这也是她想要的结果。 所以,下一步佟雪梅要知道马江的老婆是谁,然后在想办法把马江包养情妇的事透漏给她。 他媳妇要是知道了,马江想跑都跑不了。 第333章重点保护对象 打听到这个叫严晓欢女人的消息后,佟雪梅也不能到处打听马江媳妇的事。 因为佟雪梅听李国强说马江的媳妇要生产,这时候是最需要男人关心的时候。 如果得知马江在外面包养情人,而且人都追到家来了,换谁都受不了。 但是,又不想这么放过马江,让那一对奸夫**得逞。 所以,这事怎么让她知道,佟雪梅还要谋划一下。 思来想去,佟雪梅觉得还是去找夏雅娟最合适。 李国强和马江是多年好友,两家自然会有来往。 打定主意,佟雪梅下班吃过饭先去了姜兴旺家,买了一些水果看孩子。 在家里待了一会,然后就去了隔壁夏雅娟家。 佟雪梅去的时候,夏雅娟正在洗衣服,看到佟雪梅来了,夏雅娟衣服也不洗了,忙过去迎接佟雪梅。 “妹子,你都好几天没来了。”夏雅娟热情的拉着佟雪梅的手往屋里走。 家里就小妞妞在,李国强去上班,佟雪梅觉得李国强不在正好,她说话也方便。 “大姐,你认识马江吧?” 夏雅娟正在倒水,听到后,一边倒水,一边说道,“认识啊,他不是乡里开饭店宋师傅的侄子吗。” 夏雅娟端着水过来放到桌子上,佟雪梅道,“大姐,那他媳妇你认识吗?” 夏雅娟道,“他媳妇叫……黄梅,我们还见过呢,怀孕了,说是这几天就要生了。” “大姐,我觉得马江这人不太……可靠。”佟雪梅第一次跟夏亚娟说这个,也不知道夏亚娟会怎么想。 夏亚娟坐到佟雪梅对面问道,“咋了?你咋这么说呢?” “我就是觉得他人品不好。” “人品?”夏亚娟严肃的说道,“他跟他也不熟悉,他人品咋不好了?” 佟雪梅道,“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我其实知道……马江在外面就有人……” 夏亚娟拍了一下佟雪梅的肩膀,“妹子,这话可不能乱说,让人听到不好!” “大姐,我没瞎说,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了,旁人我也不能说,马江和那个女人……然后他俩……反正是我亲耳听到的。” 夏亚娟看佟雪梅说的跟真的一样,应该不是胡说,不仅撇撇嘴道,“这在外面混的,有几个好人?就说马江,在外面多少年了?一年都在外面。” “他和我家国强还不一样,国强最长时间就是去广东进货,也就待了一个月。” “马江出去好多年了,好像有七八年了,一整年都在外面,就过年回来待几天,你说他在外面干啥,谁知道。” “其实他跟谁我不管,可他要跟国强哥合作,合作也没啥,只是这人他其实就是冲着国强哥的钱去的。” 夏亚娟这时候才感觉事情严重了,“妹子,你到底知道啥了,你跟大姐说啊。” 佟雪梅将那天听到的跟夏亚娟说了,然后还说了她打听到了那个女人就住在红安旅店。 “我的天啊!”夏亚娟吃惊不小,“妹子,我家国强可啥都不知道啊,他还要跟马江一起去广东呢。” “我跟国强哥旁敲侧击说了一下,可国强哥不信……” 夏亚娟就像是早就料到一样,“别说你说他不信,就是我说他也不能信,李国强心眼直,一根筋!” “大姐,马江和那女人的事,我不想管,可他要是真把投资的钱卷跑了,我没法跟我朋友交代啊!” 夏亚娟坚定的点头道,“妹子,这事你放心,马江不是要跟那女人跑吗,我让他跑不成!” 夏亚娟说到做到,就在第二天就去了马江家,只是马江不在家,就马江媳妇张凤鸣在家。 张凤鸣挺着大肚子从屋里出来,“嫂子,你咋来了?” 夏亚娟快步走过去,小心的扶着张凤鸣,“你慢点……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啊!” 夏亚娟扶着张凤鸣往屋里去,张凤鸣淡淡一笑,“啥重点保护对象,我都生俩了。” 马江已经有俩女孩了,为了生男孩,家里的东西都快被搬空了。 因为夏亚娟本来就是管计划生育的,按照规定,他们这胎是不能生的。 只是马江父母想要男孩,哭死哭活的去大队部闹,民兵去他家都抓几回了。 可马江的父亲就是不让马江做结扎。 就这样,张凤鸣又怀上了。 这次说是找人算了,是男孩。 要不是家里去电报让马江回来,说这胎是男孩,马江是不会回来的。 想到佟雪梅说的事,夏亚娟看行动笨拙的张凤鸣,顿觉她很可怜。 因为怀孕,她肤色蜡黄,脚也肿了,之前听说吃什么吐什么,没少遭罪。 张凤鸣是拼命为马江生男孩,马江却在外面养情人,而且都到家门口了,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想到这,黄亚娟气呼呼的坐在了凳子上,张凤鸣看黄亚娟神色不太好,好像气呼呼的,就问道,“嫂子,你是不是有啥事啊?” 夏亚娟缓过神来,看了眼张凤鸣,要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没有,我就是走的快了,累的有点喘。” “嫂子,国强哥停薪留职办下来了吗?” “办下来了,找了几次,不过,单位也知道他身体不好,也是照顾他,就批准了。” “上次受伤也是真吓人,那些人抓到了吗?”这事张凤鸣都知道。 “抓到了,是外来逃窜的小偷,已经判刑了。” 想起这个,夏亚娟心里还心有余悸呢,要是那天遇不到佟雪梅,李国强的命就没了。 “我听马江说,他们还要去广东批发东西回来卖,那很快就要走了吧?”张凤鸣有些失落的说道。 黄亚娟道,“走是走,不过,咋也等你生的,不是还有几天了吗?” 张凤鸣抿着嘴笑了,“是,这孩子天天在肚子里踢我,我妈说,一定是个男孩,是个淘小子。” 说到男孩,张凤鸣的眼睛都亮了。 “要是男孩,我也完成任务了,我也不想再生了,生孩子太遭罪了。”张凤鸣坐一会感觉肋骨疼,她只好起来走。 “我看这胎也像男孩。”夏亚娟会看肚形,她感觉张凤鸣这胎会是一个男孩。 听夏亚娟这样说,张凤鸣笑的很开心,夏亚娟却根本就高兴不起来,“凤鸣,马江出去好几年了吧?” 第334章善意的谎言 张凤鸣从内心里讲是不愿意让马江走的。 只是腼腆温柔的性子,让张凤鸣不敢轻易在外人表露她自己的真实想法。 看张凤鸣欲言又止的样子,作为过来人,夏亚娟心里都明白,不过,为了安抚她,就说道,“走是走,不过,咋也等你生完走啊,我看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有几天了吧?” “是,”张凤鸣抿着嘴笑了,“这孩子天天在肚子里踢我,我妈说,一定是个男孩,是个淘小子。” 说到男孩,张凤鸣的眼睛都亮了,“要是男孩,我也完成任务了,我也不想再生了,生孩子太遭罪了。”张凤鸣扶着肚子坐一会感觉肋骨疼,她只好起来走。 “我看这胎也像男孩。”夏亚娟会看肚形,她感觉张凤鸣这胎会是一个男孩。 听夏亚娟这样说,张凤鸣笑的很开心,夏亚娟却根本就高兴不起来,岔开话题问道,“凤鸣,马江出去好几年了吧?” “七年了,”张凤鸣坐下说道,“还是我家老二刚生下一个多月他就走了。” “这一晃二丫都七岁了,你也不容易,一个人在家带两孩子,还要管公婆。” 马江的父母岁数大了,干不了啥活,其实,家里的重担都压在张凤鸣身上。 “凤鸣,你愿意让马江走吗?” 张凤鸣看了眼黄亚娟,竟然害羞的笑了,“大嫂,我当然不愿意他走,家里有个老爷们才像个家啊!” 因为觉得黄亚娟这人挺好的,所以,她才没有避讳跟她聊马江。 黄亚娟这一句话真是问到她心坎上了,作为女人,张凤鸣何尝不想让马江在家呢? 可马江不愿意在家,头几年出去还好,农忙的时候会回来帮忙,也能在家里住上几个月。 可随着他去城里的时间越长,他在家里待的时间就越短。 尤其是这几年,农忙的时候,地里的活干不完,发电报让他回来他都不回来。 这不,都快生了,她还挺着肚子下地干活呢。 要不是马江父亲打电报说他病了,撒了一个谎,马江还不会回来呢。 虽然,几次让他回来,都不回来,还是老公爹说病了,他才回来。 对此,张凤鸣心里很不是滋味。 马江心里是早就没有她了吧? 要不然,不会出去几年都不愿意回家。 可她嫁给马江就没想过跟马江分开。 所以,她忍辱负重的给马江当牛做马的干活,就是想换回马江一句安慰的话。 这么多年,都是她在照料这个家,好在马江一年会不定期的往家里寄钱。 要不然,这个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马江没啥变化吧?”黄亚娟也不知道这话咋说出口。 “变化?”张凤鸣一下愣住了,“他能有啥变化?” “我是问他……对你咋样?”黄亚娟知道今天恐怕是完不成当着佟雪梅保证的任务了。 不过,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要是真让马江跟那女人私奔跑了,那才是真坑了张凤鸣。 但是,这事也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今天要是不能说,她就明天,反正,她已经知道这事了,早晚都要跟张凤鸣说的。 张凤鸣不知道黄亚娟想啥,她反倒羞涩的一笑,“还那样,就是自从回来后,天天出去喝酒,每天都是很晚才回来。” 就这样,张凤鸣也没说啥。 因为马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两人见面不容易,她不想吵架。 所以,就算马江天天晚上跟朋友出去喝酒,喝到很晚回来,张凤鸣也没有说啥。 “天天出去喝酒,是跟朋友吧?”夏亚娟一听,感觉和佟雪梅说的要对上了,不过,她不动声色的假装不知道。 “他说是朋友,你没听国强哥说过吗?” 张凤鸣觉得马江和李国强关系好,怎么的也要跟李国强喝几顿酒吧? 夏亚娟道,“喝过……” “都和谁啊?”张凤鸣问马江,马江不耐烦,就说是朋友,跟她说她也不认识。 张凤鸣想,马江回来和朋友在一起的时间都比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长。 她真有点妒忌他的朋友了。 况且,她现在要生了,马江却整天的不着家。 她多想让马江留在家里陪着她。 哪怕她伺候他都可以。 “这个,我也不清楚。”黄亚娟真没撒谎,其实,李国强只跟马江出去喝过一次酒,之后再也没出去过。 不过,因为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张凤鸣说,所以,她也不想让张凤鸣怀疑,就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说话间,马江回来了,看黄亚娟在,道,“嫂子来了。” 黄亚娟淡淡一笑,“你真是大忙人啊,我听凤鸣说你天天可忙了?” 马江翻碗柜找出一个馒头吃了一口道,“饭店这两天生意好,忙不过来,我只能睡店里了。” “店里也没地方啊?你咋睡?能休息好吗?”张凤鸣心疼的说道。 马江道,“几条凳子拼凑到一起,不就成床了吗……” “离着也不远,回家睡多好啊!”张凤鸣听着心疼了。 “没事,就忙几天,明天就回来了。”马江说完,就进了里屋。 坐在一旁的黄亚娟越看马江,越觉得他像撒谎,联想到佟雪梅说的,黄亚娟几乎可以断定,马江根本没在饭店睡,一定是去红安旅店跟那女人厮混了。 里屋的马江翻箱倒柜的找什么,过了一会,他站在门口问张凤鸣,“咱家那个药呢?” 张凤鸣一愣,“啥药啊?” “就是,”马江眼眸一闪说道,“被虫子咬了,抹的那个草药。” “你被虫子咬了?给我看看……”张凤鸣急的过去拉着马江的手问道。 马江不耐烦的甩开张凤鸣的手,“不是我,是店里的伙计。” 马江又问,“到底有没有?” 见马江这么急,张凤鸣走进里屋去找,找到一个黄纸包递给马江,“捣碎了抹……” 还没等张凤鸣说完,马江一把抓过纸包放到兜里,然后走到黄亚娟跟前,“嫂子,你坐,我去把药给伙计送去。” 黄亚娟淡淡点头,急着走的马江没看出黄亚娟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急匆匆的走了。 第335章魂都快吓出窍了 张凤鸣在门口看了半天,才不情愿的收回了目光。 夏亚娟看着就像是丢了魂的张凤鸣道,“马江现在有钱了,可不是从前那个憨厚老实的马江了,再说,他人长的也不丑,你可要看住了。” 马江一米八的大个,长的虽然不是多帅,可也算是五官端正。 尤其是这几年在城里待的时间长了,穿的也讲究了,兜里再有俩钱,自然比一般的泥腿子要强太多了。 甚至在一般人眼里,马江都算是成功人士呢。 乡里人认为,凡是在大城市做生意的,都不是一般人。 夏亚娟的话依旧对张凤鸣不起作用,她依然还是羞涩的一笑,“马江,我知道他,他不会的……” “不会变?”夏亚娟摇头,“你太天真了,你咋确定马江不会变坏呢?” 张凤鸣有些不悦道,“嫂子,你这话是啥意思啊?” 张凤鸣看夏亚娟说的一本正经的,就好像马江真的咋地了一样。 夏亚娟道,“马江出去那么多年了,这男人要是有钱了,然后再外面待的时间长了,总会变的。” 张凤鸣还是喃喃道,“我家马江不会的。” 夏亚娟看张凤鸣一脸笃定的样子,夏亚娟并不觉得生气。 因为张凤鸣什么都不知道。 张凤鸣对马江至少现在是信任的。 张凤鸣悠悠道,“马江虽然在外面打工多年,可每年都往家里寄钱,他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 “他要是不往家里寄钱,然后人也不着家,那他还是你老爷们吗?”夏亚娟真是为张凤鸣的单纯生气。 “他也不容易,他说我们现在苦一点,等以后有钱了,就把我们娘几个接到城里去住。” 张凤鸣虽然一个人承担全家的重担,但是想到马江在外面打拼也是为了这个家。 她心里就美滋滋的。 夏亚娟无奈摇头道,“马江就是生了一张好嘴,把你忽悠住了……” “嫂子,”张凤鸣虽然脾气好,可夏亚娟一直说马江的不是,她心里其实也不太舒服了,“我家马江到底咋得罪你了呢?” 张凤鸣是笑着说的,也是怕夏亚娟生气。 毕竟,以后马江和李国强还要在一起做生意,她自然不能得罪夏亚娟。 “凤鸣,我可把你当亲妹妹了,其实,这话我早就想说了……”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而且声音很大,也打断了夏亚娟的谈话。 张凤鸣起身朝着外面看看,“嫂子,我去看看,好像是来人了。” 张凤鸣扶着肚子出去了,夏亚娟坐在屋里想接下来该怎么跟张凤鸣说这个事。 不点破吧,万一马江和那不要脸的女人半夜跑了,在把钱骗走。 到时候,她哭都找不着调。 可是说吧,面对怀着孕的张凤鸣,这话咋说出口呢? 刚才她一番提点,就是想让张凤鸣有所警惕。 可张凤鸣浑然不觉,反倒让她感觉到了张凤鸣对马江的绝对信任。 可真像已经就在眼前了,张凤鸣一厢情愿的相信她丈夫,那也只是掩耳盗铃,一叶障目。 夏亚娟无奈的摇头道,“真是糟心的事!” 再说张凤鸣,出了大门,看门口有个女人正四下看呢。 张凤鸣问道,“你找谁啊?” 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穿着黑色系带皮鞋,还烫了头,一看就不是乡里人。 张凤鸣正打量女人打扮的好看呢,女人冷哼一声道,“这是马江家?” “是马江家,你是?”张凤鸣慢慢的走到门口去。 这时候女人已经走到张凤鸣跟前了,风一吹,一股香味飘入张凤鸣的鼻子里。 她捂着鼻子打了一个喷嚏。 严晓欢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看着她隆起的肚子,想到是马江的种,心里那个恨。 她下意识的咬着嘴唇,内心醋意翻滚。 这时候,夏亚娟听到有人说话,也跟着出来了,看到外面站着一个女人,正四处打量院子呢。 夏亚娟走到张凤鸣跟前道,“她谁啊?” 张凤鸣摇头,“我也不认识,说是找马江的……” 夏亚娟心里个咯噔一下,这时候,女人一脸傲慢的转过身来,看又多了一个人,“谁是马江媳妇?” 女人的口吻就像是审问犯人一样,张凤鸣老实没在意,“我是他媳妇,姑娘,你是?” 严晓欢看了眼面前的女人,扫了一眼,然后轻蔑的笑了,“你就是啊!” 张凤鸣又是一笑,“马江不在家,你要是有事,跟我说也行。” “跟你说!”严晓欢冷冷说道,“你能做主吗?” 女人这么一说,把张凤鸣说愣住了。 心里一个念头就是马江在外面借钱了,然后人家债主找上门来了。 她一时也没了主意,而夏亚娟一看打扮的妖里妖气的女人,心里就知道八九了。 她瞪了眼女人,口气不太友善,“你到底是谁?” 女人看了眼夏亚娟,并没搭理夏亚娟,而是看了眼张凤鸣,“我找你有事……” “找我……”张凤鸣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一声喊,“哎呀!”。 被声音吸引了,院子里的几个女人一起回头,张凤鸣见是马江回来了,她顿时就笑了。 而马江满脸通红,一脸焦急的跑进来。 他看了眼院子里站着的严晓欢,他的魂其实都吓没了。 他刚才拿了药就去找严晓欢,只是回去没看到人,他以为她偷偷溜出去玩了。 当他在外面看到严晓欢和张凤鸣在说话时,他一度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他揉揉眼睛看了看,他的魂都快吓出窍了。 虽然他喜欢严晓欢,可现在还不到摊牌的时候。 钱还没到手,这事在漏出马脚,他们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这一刻,感觉像是到了世界末日一样,马江头脑都要炸了。 如果时间能倒流,他一定不会让严晓欢这贱女人出来。 只是眼下,她已经和张凤鸣打过照面了。 万一严晓欢口无遮拦的说出点啥来,不光他不好交代,张凤鸣这么老实的人都会怀疑。 马江急中生智的冲着严晓欢说道,“不就是欠你几个钱吗,还追到家来了,等我有钱,一定还你。” 然后他顺势过来就推严晓欢走,并且暗中使眼色。 严晓欢别有深意的看了眼马江,“你怕了?” 第336章 比请保姆强 这一刻,马江感觉严晓欢的脸那么狰狞,他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是为了不让媳妇怀疑,他忙打马虎眼,催促道,“钱我一定还,你先回去,等,等……钱凑够了就还你!” 马江一个劲的使眼色,然后一直往外推严晓欢。 此时的马江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严晓欢马上消失。 可这女人好像故意的,不但不接他话茬,人也不走。 严晓欢反而忽然靠过来,一脸妩媚的倾吐气息道,“马江,你说话咋不算话呢?” 马江顿时感觉好像是一盆冷水从头到脚的淋下来,他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严晓欢冷笑,“马江,你欠我太多了,怎么还?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马江脸色惨白,汗如雨下,而张凤鸣一听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她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这城市的女人是开放,要钱还带这样要的? 马江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手也哆嗦了一下,“我说了,一定还,你要是想逼死我,你就闹吧。” 这话不知道内情的人根本就听不出什么问题。 不过,张凤鸣忽然间,就像明白了什么一样,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夏亚娟说了半天的事,她一句都没往心里去。 此时的张凤鸣,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 张凤鸣看马江推着那女人往外走,可那女人的手却死死的拉着马江的胳膊,然后几乎整个人都贴在马江身上了。 张凤鸣是老实,可她不傻,见俩人在院子里推搡着,她喊道,“马江,到底咋回事?” 马江猛然回头,摸了把额头的汗,咽了一口吐沫,“我欠她……丈夫钱……” “欠钱我们还钱,也不能这样吧?”张凤鸣的意思是,哪有这样的女人,当着人家媳妇的面,抱着她丈夫。 也不知道害臊? 马江此时已经乱了阵脚,他现在不担心张凤鸣,他担心的是严晓欢。 昨晚上,两人吵了一架,还是为了他离婚的事。 马江虽然跟严晓欢在一起已经五年多了,可直到现在,他也没想跟张凤鸣离婚。 因为要是跟张凤鸣知道离婚了,家里的老爹,老娘就没人管了。 虽然他和张凤鸣早就没啥感情了,可她照顾两个孩子,还有他父母,最起码比请保姆强。 所以,他两头吊着。 这头舍不得年轻貌美的严晓欢,那边又不想放手张凤鸣这样的好保姆。 昨天严晓欢逼他,他说弄到钱就走。 哪知道严晓欢竟然沉不住气跑到他家来了。 他早就知道严晓欢不愿意,昨天就威胁他说不想跟他东躲西藏的,她要堂堂正正的当马江的媳妇。 马江向来会哄人,给严晓欢灌了不少迷魂汤,这才把严晓欢劝住。 但是,他很了解严晓欢,这女人万一急眼了,可啥都敢做出来。 他千防万防的事,还是发生了。 马江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慌张。 他这一刻甚至想到了要是天上掉下一块石头,正好砸到严晓欢头上,让她立马闭嘴就好了。 严晓欢推开马江,然后妖娆的走到张凤鸣跟前,“你老公确实欠我东西了,只是需要你还。” “我还也可以……”都是一家人,张凤鸣觉得不管咋的,欠人家钱,还不还的,先应下来再说。 可马江过来拉严晓欢,没想到,严晓欢一把抱住马江不撒手了,就像是藤蔓一样,缠在了马江身上。 张凤鸣傻眼了,她看到自己的丈夫跟一个陌生的女人在院子里拉拉扯扯。 而女人竟然冲着马江邪魅的一笑,就这一笑,张凤鸣的心就凉了。 夏亚娟顿时也是懵了,“这……这……” 这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而严晓欢犹如斗鸡一样,张牙舞爪的冲着呆呆的张凤鸣喊道,“我告诉你!马江跟我在一起五年了,他早就不愿意跟你这个黄脸婆过了!” “你……胡说什么……”马江推着严晓欢往外走。 严晓欢挑破了,怎么能就此罢休呢,她根本就不理马江,一转身又跑到了张凤鸣跟前去。 夏亚娟扶着张凤鸣,然后看那女人来了,她指着女人骂,“你想干啥?臭不要脸的!” 此时,因为动静很大,吸引不少路过的看热闹的人。 本来严晓欢打扮的就很时髦,她不说话,都吸引人,更何况说出这样一句话。 所以,严晓欢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样,把张凤鸣整傻了。 张凤鸣感觉自己好像掉入了冰窟里,身体在不由自主的旋转,体内犹如刀搅一样的疼, 马江过来拉严晓欢,两人勾肩搭背的,看上去,好像严晓欢才是他媳妇。 而就在转身的功夫,马江扫了一眼张凤鸣,他眼里没有羞愧,没有难过,只隐约有那么一丝无奈。 最后,马江还是心虚,急忙转头不在看她了。 夏亚娟看张凤鸣脸色很难看,手捂着肚子,她都害怕了,“凤鸣,你没事吧……” 张凤鸣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好像突然之间,天地都黑了一样。 夏亚娟一手扶着张凤鸣,然后指着严晓欢骂道,“臭不要脸的,你还跑到人家来嘚瑟了,你给我滚!” “让我滚,你算老几?”严晓欢被马江堵着过不去,她跳起来跟夏亚娟对骂。 “马江!”夏亚娟气的喊道,“你要是个男人,就把这女人撵走!” 夏亚娟看张凤鸣脸色煞白,怕她出事,只能让马江把这女人拉走。 严晓欢得意的叫嚣,“我告诉你,黄脸婆,别以为生了孩子就可以拴住马江,马江说了要娶我!” “你滚!”张凤鸣大声的喊出来,忽然间,一阵绞痛袭来,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紧抿着嘴唇,低头一看,从裤脚处流出一滩红色的血迹,已经流到了她的脚上。 她眼前一黑,晕倒了。 张凤鸣因为受到了刺激,孩子提前七天出生了。 虽然是提前,可并不算早产,孩子也健康,而且是一个男孩。 虽然千盼万盼的终于盼了一个男孩,可张凤鸣并不觉得开心。 她躺在床上,眼泪就没断过。 想到那女人说的话,张凤鸣的心感觉到了锥心的刺痛。 婆婆抱着孩子走了,说她既然不能喂奶,那也不能饿着她大孙子,她要抱回去喂奶粉喝。 而她因为产后出血不能出院,需要住院观察。 第337章女儿是她身上掉下的肉 张凤鸣的母亲流着泪坐在床边,张父低着头蹲在门口,苍老的脸埋在双手间,一言不发。 家里人都来了,而马江到现在都没出现,张凤鸣彻底的感觉到了绝望。 这个时候他不来,不用猜,一定是跟那女人在一起。 她越想越难过,忽然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而张母看着默不作声的女儿,心里揪着一样疼,她擦了一下眼泪道,“凤鸣啊,你吃点东西……” 张凤鸣从生产完到现在,已经四五个小时,这期间一口水没喝,一粒米没吃,就是躺在床上抽泣,一句话也不说。 女儿是她身上掉下的肉,旁人不心疼,她心疼,“生完孩子不能哭,对身体不好,以后会做月子病的!” 张母心里担忧,一个劲的劝说女儿吃点东西,或者说句话也行。 可张凤鸣始终就是沉默,一言不发。 张凤鸣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压下,人已经快要崩溃了,她目光无神,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张母看着张凤鸣的样子,她的心都在滴血。 她什么都知道了,只是因为担心女儿,就先到的医院。 她还以为就算马江在外面有了女人,可这时候凤鸣都生了,马江应该在医院看一眼张凤鸣的。 可到现在,马江都没出现。 张母实在想不通,张凤鸣都给他生了三个孩子了,马江咋就这么狠心呢? 张父老实巴交,得知这情况后,就觉得脸上无光,不好意思见人,一个人蹲在那不吭声。 张凤鸣的弟弟张果来了,进屋后,见张凤鸣躺在床上,张母看了眼儿子,“老二,你在这看着你姐,我回去给你姐熬汤……” “妈,我不吃……” 张凤鸣总算说话了,张母高兴的笑了,“不吃不行,你身子虚,不管啥要吃一口,我回去做,让你弟在这陪着你。” 张母说完后,交代了几句话给张果,然后就走到门口,拉着蹲在地上的老头,“起来了,回家吧。” 张父慢悠悠的起身,看了眼屋里的张凤鸣,纵然心疼,可不善言辞的他只是叹口气,然后摇晃着佝偻的身子朝着大门走去。 这时候,一脸严肃的张果走到病床前,“姐,马江那孙子真把那女人带回家了?” 张果手紧紧的攥着,目中似乎窜出一股股的火苗。 张凤鸣根本就没法说话,内心无法平静下来,现在的她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就跟被掏空了一样。 只要提起马江,还有那贱女人这几个字,她就感觉像是被人呃住了喉咙一样,痛到无法呼吸。 张果鼻息呼出热气,双目带火,下一秒,人已经冲出了病房。 张凤鸣一看张国走了,就知道事情不妙,可她不能下地,只大喊了一声,“老二,你回来!” 张果听到了病房的喊声,他顿了一下,只是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头也没回的走了。 张果气势汹汹的去了马江家,到家一看,家里就马母和马父在看孙子。 马母见张果来了,有些吃惊,“孩他舅,你来了……” “马江呢?”张果冷冷的喊道。 马父讨好的走到张果跟前,陪着笑说道,“他舅,马江不在,出去了……” “我姐生完孩子大出血,他作为丈夫不在跟前,他还是人吗?他到底死哪去了?” 张果愤怒的一喊,屋里的婴儿也哭了,张果看到孩子后,脸上出现了一点温暖,只是稍纵即逝。 “是不是又跟那女人在一起呢?”张果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声音很大,把马父和马母吓了一跳。 因为找不到马江,张果只好走了。 可他心里的怒火却一点也没消。 想起姐姐遭遇的事情,他心里的火气就直窜。 他一定要找到马江,然后好好教训他一顿,给他大姐出气。 只是他不知道马江在哪,出了这事,估计马江和那女人一定是躲起来了。 夏亚娟下班的时候去找佟雪梅,将上午发生的事跟她一说,佟雪梅听也很吃惊,“张凤鸣生了,那大人孩子都没事吧?” “孩子还好,就是张凤鸣大出血,还在医院呢。” 女人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光是大出血就可以要人命,而张凤鸣又受到了刺激,佟雪梅真怕张凤鸣出什么意外。 绝对不是她小题大做,这时候的医疗条件有限,万一出现其它合并症,张凤鸣凶多吉少。 两人也没在说啥,就跟着去了医院。 与此同时,跟无头苍蝇一样的张果找了很多地方也找不到马江,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医院。 然后几个人在门口遇到了。 佟雪梅才知道,张果是张凤鸣的弟弟。 张果自然认识佟雪梅,两人打过招呼,然后他看向夏亚娟问道,“嫂子,听说你当时在场?” 夏亚娟气愤填膺的说道,“可不是吗,当时可把我气死了,要不是那女人去你姐家闹,你姐也不会提前生,更不会大出血!” “王八蛋!”张果冒冷的骂了一句,然后看了眼夏亚娟,“嫂子,我妈给我姐做吃的去了,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姐,我去去就回来。” 夏亚娟见张果说完就走了,然后她喊道,“你去哪啊?” 张果没答应,人已经跑远了。 “这可咋整?”夏亚娟看了眼佟雪梅,“张果估计是去找马江了。” 佟雪梅早就猜到了,“他也是气不过,要替他姐出气呢。” 夏亚娟却并不乐观,“恐怕没那么容易,马江早就躲起来了,说不好,这时候已经跑了吧!” 还真被夏亚娟说中了,马江在张凤鸣进医院后,他并没有去医院看张凤鸣,而是和严晓欢坐客车跑了。 他在广东有一个临时住处,这里是不能待了,广东还是安全的。 两人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到了县里,只是最后一班车没了。 最早的车是明天早上六点,他们只能在县里住一夜。 马江和严晓欢找了一家旅店住下,因为是跑出来的,一路上,两人大气不敢出。 一直到了县里,才稍稍放下了心。 马江知道这里没人认识他们,他说带严晓欢下馆子压压惊。 两人从房间出来,马江见四周没人,搂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严晓欢笑的那个开心。 走到门口时一抬头,看到是詹志华,他下意识的松开了紧紧搂着严晓欢的手。 第338章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马江没想到在县里还能遇到熟人,詹志华也看到了马江,“哎,这不是马江吗?” 詹志华的大姐和马江是同学,两人自然也认识。 马江见詹志华过来了,急忙回头跟严晓欢使眼色,并且快步朝着詹志华走去。 一旁的严晓欢见马江遇到了熟人,男人还很年轻,长的也很英俊,她不免多看了几眼。 马江见严晓欢没走,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严晓欢见马江要生气,也不在逗他了,就撅着嘴先走了。 詹志华问马江,“好多年没看到你了,啥时候回来的?” 马江道,“回来几天了,家里有点事,就赶回来了。” 马江假装镇定的跟詹志华聊天,其实心里已经急的不行。 马江问詹志华,“你到县里来办事?” 这是马江最关心的问题,他想知道,詹志华是从乡里来的,还是从外地回来的。 詹志华道,“我到白城出差,刚回来,到这见个朋友。” 马江一听詹志华是从外地回来的,那就是还没到乡里,他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不免长舒一口气道,“那你忙,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马江说完,急匆匆的走了,詹志华摇头笑笑,随后进到了旅店里。 他到白城出差,顺便见一个朋友。 见完朋友,詹志华随后回到了乡里,回到家时,见他大姐詹志芳也带着小侄子来了。 詹志芳知道马江今天回来,特意带着儿子来看他。 晚上,詹志芳没回去,留在娘家吃饭。 詹母和詹志芳一边做饭,一边闲聊,闲聊中说到了马江的事。 如今,马江跑了,将张凤鸣一个让人留在医院,到最后都没去看儿子一眼的事,已经传遍整个马架子乡了。 旁边的詹志华听说了马江的事,他吃惊的问道,“马江跑了?” 詹志芳道,“跑了,跟小情人跑了,把老婆仍在医院,刚出生的儿子都没顾上看,就和相好的跑了。” 詹志芳说到这,也是替张凤鸣不值,“张凤鸣太可怜了,听说到现在还在医院呢。” 詹志华大概也知道了,然后说道,“怪不得我跟他没说两句话,他就像有急事一样……” “你看到马江了?詹志芳忙问道。 “看到了,我去看一个朋友,在旅店门口遇到了马江,我不知道他出这事,聊了几句,马江就走了。” 詹母一边切菜一边说道,“知道又能咋样,咱们也不能代替张凤鸣去抓马江。” 也是,就算知道马江在哪,又能改变什么呢? …… 佟雪梅从医院出来后,就去了宋家大院。 如今的宋家大院已经被白森买下来了,她去找白森,就是为了马江的事。 白森在外面变成老者,回到家里,没人的时候,他就变回了自己。 白森看到佟雪梅来了,他们好几天没见面了,他正有事找佟雪梅呢。 佟雪梅随后问白森给付白明看病看的怎么样了? 白森道,“已经好一半了,只是按照你说的,没让他好那么快。” 白森把药量控制的很好,付白明吃上一个疗程的,就会有起色。 但是,想要完全好,还要吃上几个疗程的药。 “不用好太快,”佟雪梅说道,“他这个病不好治,去了不少大医院都说治不好,你就慢慢治吧,这样也不容易引起旁人怀疑。” 佟雪梅又跟白森说了一件事,“马江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白森说道,“听说了,上午摆摊的时候,好几个大妈在讲这事。” 白森如今可是乡里的红人,摊位前天天人不断。 有看病的,还有说八卦的,天天都聚在他跟前。 只要乡里发生啥事,白森都会知道。 “知道他去哪了吗?”佟雪梅问道。 白森问道,“主人,你想找他?” “本来不想管,只是觉得张凤鸣可怜,我想知道马江在哪?” 白森微微一笑,然后从兜里拿出一面铜镜,佟雪梅好奇的看着镜子,“你这是魔镜?” “是天上嫦娥仙子梳妆的镜子,跟她吃过一次酒,然后她非要送给我。” 那次,王母请宴,他去赴宴,席间,他和众神吃酒,一高兴喝多了。 也是那次,他喝多了,得罪了他的白月光凌素素。 凌素素本是玉帝的第六个女儿,长的非常美,被封为花冠皇后。 在几个姐妹中,她也是艳压群芳。 就这么美的女人,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只是那时的他,刚到天界,对什么都好奇,想结交众神,包括美若天仙的嫦娥。 而他跟嫦娥吃酒,也是为了得到后裔丢失的那把神箭。 他当时已经修成仙道,入了仙道的第十八层级。 而他距离仙道一百级,还差八十二级。 传说只要得到后裔的神箭,然后避开毕雷山,就可以得到里面的御灵露,喝上一滴,就可以飞升五十八级。 他修炼一万年,才修炼了十八级,而喝一口御灵露,就可以提升五十八级。 这对于白森来说,太有诱惑力了。 他等不及一万年的艰难修炼,他一定要得到后裔的神箭。 当年,后裔因为射掉了九个太阳,被玉帝贬下界,当时因为他和嫦娥好过,两人一同被贬下界。 就是那时候,后裔将神箭藏到了一个地方,好像只有嫦娥知道。 为了得到神箭的下落,他就经常去广寒宫找嫦娥套近乎,就是想得到关于后裔神箭的下落。 可他一个男人,总去找嫦娥,难免被人说三道四。 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凌素素知道了。 为此,她和他闹了脾气,他当时也是为了得到神箭,就没有将这个秘密告诉凌素素。 等到他想解释的时候,已经见不到凌素素了。 因为凌素素脾气刚烈,竟然闭关修炼,将自己关在了蓬仙岛上。 如今,已经过去三万年了,凌素素还是不肯原谅他。 想到这,白森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惆怅,不免抬头看了看窗外。 佟雪梅见白森失神好一会,知道一定是勾起了他的回忆。 估计他又想到了他心中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不过,佟雪梅现在不想听他们的事,她现在就想知道马江在哪。 第339章 神奇的魔镜 “这镜子一定是法宝吧?”既然是嫦娥送的,佟雪梅猜一定不会是一般的法宝。 白森回过神来说道,“主人,这面铜镜可以看到任何你想看的东西,从天到地,想看哪里就看哪里,只要我想找的人,没有能逃掉的。” 佟雪梅一听,果然是不一般的法宝,“白森,你在天上混的也挺好的,就连嫦娥都送你东西,你面子挺大的。” 白森得意的笑笑,“我法宝多了,只是不轻易展示而已,不过,主人想看,我都可以拿出来给你看。” 说着,白森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从随身衣服里,变出了一大堆。 床上堆着什么求雨的符,点石成金的金手套,长生不老的药,可以种出一万斤粮食的一粒种子。 每一样对于佟雪梅来说,都非常有用。 但是,这些她都不想要,她问了一句,“我就想知道马江在哪?” “这简单!”白森对着镜子说道,“马江在哪?” 佟雪梅从未怀疑过白森的法力,所以,她也盯着镜子看。 大约几秒钟,就见镜子里忽然出现了马江和那个女人的身影。 “是马江,还有那女人!”佟雪梅指着镜子叫,恨不得进到镜子里去抓人。 只见两人走进了一家叫泰安的旅店,找到了想要找的人,镜子里的人很快就消息了。 “主人,你下一步想怎么做?” “我不能去找马江,但是,我知道有人比我更着急想知道马江在哪。” “这人一定是张凤鸣?”白森下午的时候听几个大妈一直在说张凤鸣可怜,刚生完孩子丈夫就跑了。 他自然也记住张凤鸣的名字。 “不是,”佟雪梅摇头道,“她也想知道马江,可她还在医院,根本就没那个能力找,但是她弟弟就不一样了,下午的时候,已经快把乡里找遍了,就是在找马江。” 白森明白了,“你是说让张凤鸣的弟弟去找马江。” “难道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吗?” 白森点头,“张凤鸣的家人一定恨死马江了,要是被张凤鸣的弟弟找到,也够马江吃一壶的了。” 既然已经找到马江,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张果了。 看到神奇的魔镜,佟雪梅忽然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因为是关于自己的事,她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白森好像看出了佟雪梅心里的想法,然后就试探着说道,“主人,我知道想一个人的滋味,就如蚂蚁啃噬心一样。” 佟雪梅嗔怪的看着白森道,“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 被白森猜到了心事,佟雪梅拿起桌上刚才白森给她泡的金菊茶,喝了一口,顿时感觉甘甜润喉,满口生香。 喝茶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想法,可白森却并不在意,“我知道主人心里想的应该是那个在时光隧道看到的男人吧……” 佟雪梅当然想知道顾景澄现在到底怎么样? 他走了两个多月,期间只写过一封信,信的内容,她都可以倒背如流。 每当想念顾景澄的时候,她就拿出信来,想像和顾景澄见面的场景。 白森看佟雪梅羞红的脸颊,就知道被他猜对了,“主人,你说他在哪,我马上就可以找到他…… 佟雪梅动心了。 她虽然有空间,里面吃的穿的应有尽有,可还真没有像白森这样法力无边的宝贝。 佟雪梅随后问道,“国外能看到吗?很远很远……” “能,”白森道,“多远都可以。” “你说什么地方?” 佟雪梅想起上次信里顾景澄说在卡尔巴尼亚,那就试试这个地方能不能看到顾景澄。 白森照着佟雪梅说的地方念了一遍,然后两人就一起盯着镜子。 刚才马江那个几秒钟就出来了,或许是近的缘故,镜子找人也快。 佟雪梅在书上看到过这个国家,在大洋彼岸,地球的另外一边,坐飞机都要飞上一天呢。 也就十几秒钟的时间,镜子的白烟逐渐消息,然后镜中出现影子,从模糊到清晰。 顾景澄就出现在了镜子里。 他好像在学校上课,屋里大约十几个学生,只有他在低头记笔记。 周围都是各色皮肤的人,他在人群中很亮眼,因为太英俊,总有外国女学生回头悄悄看他。 只是顾景澄头也不抬,偶尔抬头也是目不斜视。 白森不仅说道,“我要是像他这样,我估计我的素素也不会闭关修炼躲着我几万年都不见我了。” 佟雪梅不仅笑了,“她是在乎你,才生你的气,你想办法哄哄她啊!” “我也想啊,只是见不到,她将山门都封印了。” “你不是有法力吗,开个封印还不容易吗?” “那上面写着符,是她从观音那求的,除了观音谁都解不开。” “那素素自己不想出来吗?” “她的倔脾气,我太了解了,估计不到时间不会出来的。” “素素要闭关多久呢?”两人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佟雪梅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十万年!”说到这,白森长叹一口气,“就是你们凡间的十万年,相当于我们天上的十年。”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白森却悠悠说道,“对于你来说不长,可对于我来说,每一天都是在煎熬呢。” “素素知道你这样想念她,估计等不到十年就出关见你了。”佟雪梅安抚白森说道。 白森凄然一笑,“她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她要是认准的事,谁劝说都没用。” “当时玉帝听说后也去劝她,可她竟然说不让她闭关,她就去跳噬魂罩。” “噬魂罩又是什么?” “就是天庭与阴界之间的通道,凡人掉入噬魂罩,必然会魂飞魄散,而成仙的跳入噬魂罩,会把仙骨去掉,变成凡人。” 佟雪梅听白森一说,感觉凌素素这女人确实太刚烈了。 只是,为了一个男人跳入噬魂罩,变成凡人,未免对自己有些太狠了。 没想到凌素素还是一个痴情女子呢。 只是她惩罚自己的方法未免太狠了,为了一个男人,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 佟雪梅觉得大可不必十万年不出关。 说是闭关,其实就是为了教训留恋花丛的白森。 第340章 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走了 凌素素连跳入噬魂罩的话都说的出来,可见,她也是被白森伤透了心。 都说爱到极致便是恨。 佟雪梅跟白森结了契约,做为白森的主人,自然他的一切也都跟她有关系。 白森说不上花心,就是风流倜傥,招女人喜欢。 在天界这样,在凡间也是如此。 别看如今他化妆成六十岁的老人,可因为相貌英俊,还有仙风道骨加持,他的摊位比菜市场还热闹。 其实,要是白森变成本人年轻的样子,估计还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小姑娘呢。 佟雪梅知道了马江在哪,也看到了顾景澄,看着时候不早了,她也不能在这待太久。 佟雪梅要把马江的行踪告诉张果,只是她没有直接去找张果。 她和张果认识没多久,她觉得自己去说这件事,张果或许不会信。 因为这事她不去说,没人能知道。 事不宜迟,佟雪梅就想到了夏亚娟。 夏亚娟知道后就去找张果,将马江在县里的事告诉了他。 张果一听马江在县里,还有人看到他了,他带着人就去了乡里。 张果带着兄弟去找马江,夏亚娟告诉他旅店的名字,他带人就把马江堵在了旅店里。 马江光着身子和严晓欢在被窝里睡觉,就被擂鼓一样的敲门声吓醒了。 还没等马江穿好衣服去开门呢,门哐当一声开了。 张果让他朋友在门口蹲守,然后他一脚就将门踹开了,身后还跟着几个长的五大三粗的男人。 马江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当时就吓的愣住了。 “你们……”马江看着怒气冲冲的张果,自然知道张果来的目的,而旁边的严晓欢吓的哇哇乱叫,慌忙用被子遮挡身体。 张果犹如一尊罗刹一样站在门口,吓的马江结巴的喊道,“你……想干啥?” 马江遇到张果,算是他倒霉了。 张果将马江痛打一顿,然后逼着他穿好衣服,回马架子乡。 马江看来人多,不敢硬拼,在一个,张果带来的人把严晓欢也抓住了,他知道今天是逃不过去了。 张果过去给了马江一个巴掌,“马江,你还是人吗?我姐生孩子出血,到现在还在医院呢,你他妈的跟这女人躲到这厮混了,你太不是东西了!” 马江捂着出血的嘴唇,半跪着说道,“老弟……我错了,你别打了,你把……她放了吧?” 马江回头看了眼严晓欢,看她也吓的不行,只是自己也自身难保,咋能救她呢。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惦记那个狐狸精,你儿子出生后,你连面都不见,你就是畜生!” 张果觉得马江已经无可救药了,不过,那也不能便宜这王八蛋! 他必须要把他带回去,然后让马江的父亲处理。 马江知道躲不了了,就哭着哀求,“我和你姐没感情了,我俩早就过不到一块去了,我要和她离婚……” 张果一听马江要和他姐离婚,更来气了,上去给马江一脚,马江当时就倒地上了。 “你个王八蛋!你现在说没感情,一个月前,你还说要带我姐去城里呢。” 张果也不想跟马江废话,带着马江连夜回到了乡里。 走之前,让严晓欢立即离开县里,否则,让张果看到,一定不会放过她。 严晓欢吓的跑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收拾,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走了。 马江鼻青脸肿的回到了乡里,他一回来,有看到的人都在背后戳马江脊梁骨。 马江早就不要脸了,他现在心里还在担心严晓欢呢,不知道她能不能在县里等他呢。 张果把马江押回去后,马江父亲看到马江受伤了,看了眼张果,“你打他了?” 张果一点没推脱,“打了,我他妈还想打死他呢!” 马江瞪了眼张果,“你小子不想好了……我要告你!” 张果冷笑,“你去啊,你告我打人,然后再把你那点破事都让人乡里人知道知道,你马江多没良心,把老婆孩子扔在家,跟野女人跑!” 马江被说的低着头不敢反驳,马江父亲老脸都快搁不住了。 马江这事,已经惊动了两方家族的长辈,尤其是张凤鸣的家人。 张凤鸣的父亲老实,可张凤鸣的大伯不是一般人。 张凤鸣的大伯从前是乡里的老师,后来当了校长,自然在乡里有些威望。 弟弟家出了事,他当哥哥的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张家的意思就是马江如果要跟张凤鸣过,那从今后就要在家里老实过日子,不许出去。 否则,就让张凤鸣跟马江离婚,孩子抱走。 张凤鸣其实当然不想跟马江离婚,哪怕到了现在,她心里竟然还有马江。 张凤鸣的大伯知道如果现在不强硬点,别说不能把马江拉回来,以后张凤鸣的日子也不能好过。 张凤鸣的大伯还强调了,离婚孩子是不会给马江的,因为孩子正在哺乳期,是要跟母亲在一起的。 孩子张凤鸣抱走,马江人从今后都别想看孩子一眼。 因为是马江不要她们娘俩的,张凤鸣的大伯这样说,一点都都不算过分。 马家也来了长辈,只是他们都知道马江做的事不地道,他们都感觉丢脸。 自然,张凤鸣的大伯说啥,马家人也不敢反驳。 马江父亲三孩子,就马江一个独子,两个闺女都嫁人了。 张凤鸣生了两丫头,到现在好不容易生一个男孩,那可是跟心尖尖一样。 怎么能让张家人抱走呢? 那不是挖他的肉吗? 马江父亲不允许马江离婚,并且跟马江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马江敢离婚,他就撞墙死。 马江要是敢偷偷离开,他就喝农药。 虽然马江父亲的行为有些过激,但是,为了留住马江,他也只能说狠话了。 最后,马江在他父亲连打带骂的催促下,去了医院看张凤鸣。 张凤鸣看到马江鼻青脸肿的,顿时还流下了眼泪。 张果却冷着脸说道,“马江,你接我姐回去,好好对他,如果在出幺蛾子,小心你的狗命!” 张果在乡里朋友不少,这小子看着文质彬彬的,其实路子广着呢! 马江就算在赖,都不敢跟张果的几个朋友耍横。 所以,他连忙说回去好好跟张凤鸣过日子。 不一会,张果的朋友来了,跟张果说了一件事。 张果淡淡的笑了,“这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 第341章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在回到马架子乡之前,张果让他兄弟偷偷跟着严晓欢监视她。 目的就是不能让严晓欢回马架子乡。 主要是怕这野女人跟着去找马江。 万一让她跟去,在去她姐那里闹,总归是不妥的。 没想到,不单把严晓欢撵走了,还有意外收获,张果看着马江冷冷说道,“马江,你心心念念的那贱女人已经跑了。” 马江低头不敢说啥,就像是对这个名字不熟悉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张凤鸣都听到了,只是她装作没听到,不愿意去看马江,也不愿意听他的声音。 马江虽然回来了,可从他的眼神中,张凤鸣看出来,他的心根本就不在这。 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已经说明他的心还在那个野女人身上。 马江回来了,她却一点也不高兴。 张凤鸣感觉很痛苦,也很矛盾。 她大伯昨天跟她谈了,就是想征求一下她的意见,也是想了解一下她现在的想法。 出了这事,她到底咋打算的? 张凤鸣在冷静过后,把整件事思前想后的想了很久,当他大伯说马江不可靠,跟他离婚时,她没有答应。 她明知道大伯是为她好,可她还是没有勇气提出离婚。 她也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可儿子刚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孩子以后长大是要被人嘲笑的。 作为一个地道的农村妇女,张凤鸣没有那个勇气和胆量跟马江提出离婚。 即使知道马江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竟然也没想离婚。 只要马江还回家,她就愿意跟他过,他们还是一家人。 此时,马江就在她跟前,她除了在马江进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后,就背对着马江不在看他了。 她在生孩子之前,对这个家,对马江还是有着深深的感情的。 只是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她有了儿子,却失去了丈夫。 她本来柔软的心,被马江伤的千疮百孔。 此时,正在滴血。 张凤鸣悄悄的擦了一下眼角的泪,她现在脑子很乱,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咋过。 她知道她大伯昨天晚上就去了马江家,说要去跟马江谈判。 到底什么结果,还没等问张果呢,马江就来了。 不过,她现在已经知道了。 马江既然来,就是来认错的。 而她昨天也跟她大伯表了态度,就是不想让孩子没有爸爸。 就这一句话,她大伯什么都明白了,本来还劝她呢,后来也不说了。 此时的马江站在张凤鸣的床前,“凤鸣,我回来了,你……你跟我回家吧,我错了,我不是人,你这么好,我还做那混账事……” 张凤鸣依旧不搭理马江,就被张果一声断喝惊醒了,“马江,你现在知道我姐好了,我告诉你,那野女人可不是一个人跑的,她在车上勾搭一个人,跟着那男人走了。” 张果冷冷说完,“马江,你这回就死心吧,那种女人就认钱,她找到了有钱人,早就把你忘的一干二净了。” 此时的马江一张脸红成了猪肝色,不管张果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马江知道他和严晓欢算是结束了。 他和严晓欢本来就是在欢场认识的,那时候,严晓欢其实还跟着一个男人呢。 要不是他拿钱砸,严晓欢也不会抛弃那个男人转头投入到他的怀抱。 他明知严晓欢不是真心对他,可他当时就跟鬼迷了心窍一样,被妖艳的严晓欢迷住了。 这些年,严晓欢没少从他那弄钱。 他赚的不少钱都被这女人骗走了。 马江知道,他们也就是露水夫妻,根本就不长久。 马江江张凤鸣接回了家,日子似乎看着又回到了从前。 农家小院里,马江抱着儿子,穿着白色汗衫,趿拉着鞋子,迷茫的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他最后还是把目光停留在了怀里的孩子身上…… 因为马江跟人私奔,然后被小舅子抓回来打了一顿的事都已经在乡里传开了。 李国强不敢信,他眼中的好兄弟,咋会是这样一个人? 他始终想不明白,马江为啥这么狠心对待张凤鸣娘俩? 而打算好的跟马江去广东做生意,因为马江出了这事自然也泡汤了。 李国强很气愤,想去马江家问个究竟。 只是夏亚娟知道了,不让李国强去,说去了也白去,这么去问,他是不会承认的。 李国强听了夏亚娟的话没去,只是冷静过后又犯了难。 他的停薪留职已经办好了,单位都知道他不上班要出去做生意。 而且办停薪留职非常不好办,他这次要是不去,估计以后真的没机会了。 所以,他跟夏亚娟商量了一天,最后决定,他一个人去广东。 他也不是没去过,只是那时候拿的钱少,这次要拿好几千。 本钱多了,又没人帮他,凡是都要他跑,所以,这次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自从跟大哥分家后,李国强心里暗暗发誓,他要赚钱,要混出个人样,要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后悔。 所以,眼下,赚钱还是大事。 商量好了之后,李国强去找佟雪梅,就是想确定一下,他准备一个人去广东,不知道她朋友还投不投资了。 佟雪梅刚下班,正准备回宿舍,她听了李国强的话,想了想说道,“当然投资了,李大哥,你啥时候去?” “后天就走,你问问你朋友,准备出资多少?” “还是和之前说好的一样,一千。”佟雪梅现在手里已经有一万多了,只是她也不能拿太多。 佟雪梅爽快的答应了,李国强开始算账了。 他自己有一千,佟雪梅的朋友出资一千,一共是两千。 两千可以批发四十台梅花收音机,就是现在挺火的牌子。 四十台收音机,一台回来卖一百八,除去成本,他大概估算一下,一台至少赚一百一。 倒腾一次本就回来了,而且还能赚几千。 想想就兴奋,他这次要干票大的。 在确定佟雪梅能弄到投资的钱后,李国强才放心的回去了。 投资的人都是佟雪梅编的,其实就是她投资。 只是她如今一个借调的知青,上哪去整一千块钱? 所以,才编出一个找人投资的借口。 编就要编全套。 佟雪梅跟夏亚娟说周六回河山生产队找他朋友拿钱。 到了周六那天,佟雪梅吃过早饭,去菜市场买了一些水果,然后坐客车去河山生产大队。 第342章在大队有没有对象 一路颠簸,客车到了村口,佟雪梅刚下车就在村口遇到了赵彩霞。 赵彩霞看到佟雪梅回来了,老远的跑过来,“雪梅,你回来了?” 佟雪梅拉着赵彩霞的手说道,“单位放假,我回来看看,你去哪啊?” 赵彩霞说道,“我去乡里买种子。” 佟雪梅道,“你去吧,早去早回。” “雪梅,等我回来去找你,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呢!” 佟雪梅答应了,赵彩霞才背着包袱走了。 佟雪梅直接去了知青点,队里人都去干活了,家里就邹倩在。 邹倩躺在床上看书,听到人说话,一下起来了,看到门口的佟雪梅,她急忙跳下床。 “雪梅,你咋回来了?” 邹倩一个箭步过来了,佟雪梅进屋后,把在乡里买的鸭梨和苹果放到桌子上。“回来看看你们啊!” 邹倩笑着说道,“我说我早上起来右眼皮直跳,原来是有贵客驾到啊!” 佟雪梅淡淡一笑,“一个月不见,你这小嘴太会说了,我咋就成了贵客呢。” 邹倩又是嘿嘿一笑,佟雪梅看到自己睡的床上有被子,而且还不是她的被子,她问邹倩,“我的床现在谁住呢?” 邹倩道,“咱们知青点又来了一个人。” “谁啊?” “她叫黄蝶,刚来没几天。” 佟雪梅恍惚想起来了,黄蝶,她太熟悉了。 只是转瞬间,她的心又一沉,黄蝶的命运也不好,她刚到第二年,就因为大坝开闸放水淹死了。 那年,黄蝶二十一。 当时很多人都在大坝上,谁也不知道她在底下。 等到发现的时候,人都泡肿了。 因为出了事故,陈元生被带到了县里调查,而后赵源宗也跟着去了。 就因为这事,陈元生和赵源宗都不在,她才发生了前世的悲剧。 想起这件事,佟雪梅不仅唏嘘,周翠萍已经死了,赵光海也被判刑蹲了监狱。 黄蝶还是来了,她的命运还是会按照前世发展的轨迹在走一遍。 佟雪梅和黄蝶在一起住了不到一年,黄蝶给佟雪梅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而且黄蝶长的很好看,皮肤白白的,喜欢梳两个油光锃亮的大辫子,一笑还有两个小酒窝。 正在佟雪梅沉思的时候,屋外有人说话。 佟雪梅出去一看,队里干活的人都回来了,大家看到佟雪梅,自然都围拢了过来。 佟雪梅跟大伙在一起说了一会话,然后就被队里的李永盛叫走了。 原来赵源宗知道佟雪梅回来了,就让李永盛来叫佟雪梅去大队部。 在路上,佟雪梅问李永盛,大队长叫她啥事? 李永盛神神秘秘的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你去了就知道了。” 李永盛吞吞吐吐的不说,佟雪梅想了一路也没想出来,等到了大队部,没等佟雪梅问呢,赵源宗先说了,“佟雪梅,你在乡里干的不错啊!” 佟雪梅笑笑,“谢谢大队长夸奖,我做的都是本职工作。” 赵源宗指着凳子说道,“坐吧,坐下说。” 佟雪梅坐下后,看向赵源宗,“队长,您找我啥事?” 赵源宗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串的烟圈,又被烟呛到了,咳嗽了一声才说道,“你认识詹志华吧?” 佟雪梅楞了一下,然后点头说道,“……认识。” “这个事吧,”赵源宗欲言又止,赵源宗越是这样,佟雪梅越是着急,“大队长,您怎么忽然提起他了?” 赵源宗说道,“那个啥,昨天吧,他来找我了。” 佟雪梅糊涂了,“他找您,不过,大队长,这个跟我有啥关系吗?” 詹志华在乡里当车间主任,人脉自然比她要广。 这时候,车间主任大小也是官,他自然认识不少人。 所以,赵源宗认识詹志华,也没啥稀奇的。 乡里的烧饭大师傅就是赵源宗的小舅子,况且马架子乡也不大,兜兜转转,不知道谁会认识谁。 此时,屋里就赵源宗和佟雪梅两人,李永盛来了又走了。 赵源宗将烟斗在桌子上磕磕,然后才说道,“他来就问我一个事,就是关于你的。” “关于我的?”佟雪梅很吃惊的看着赵源宗。 “是的,”赵源宗一笑,“他来了就问我你的事,就是问你在大队有没有对象……” 佟雪梅一下被问的脸都红了,感觉很无语也很突然。 詹志华这人怎么跑到这来问她的私事? 她记得当时跟詹志华说她有对象了,是想让詹志华死心,在一个,也是临时找的借口。 当然这个人是谁,她是不能说的,大队里的人也是不知道的。 那天,顾景澄走了,她抱着他哭了很久。 顾景澄说会来接她,她也说要等他回来。 两人就算是确定了关系。 只是这只是他们之间的秘密,旁人是不知道的。 自然,詹志华到大队问也是白问。 不过,詹志华这样的举动,确实让佟雪梅很不高兴。 她和詹志华本来就没啥事,詹志华跑来一问,让赵源宗怎么想? 没事也变成有啥事了。 这人咋就不死心呢? 赵源宗看了眼佟雪梅,“我知道你们知青有规定,你是没啥问题的,只是在乡里……不过,这是你的私事,我也不敢乱说。” 佟雪梅一听赵源宗这样说,就知道大队长一定是误会了,“大队长,我没有对象,我跟那个詹志华更不是你想的那样。” 佟雪梅要是不解释,赵源宗一定会误会她和詹志华。 “那小伙子挺好的,要是他真有这个意思,你可以考虑一下……” 赵源宗和詹志华是在乡里开会的时候认识的,前年,他去乡里开会,开完会回来的时候,车子坏半道上了。 遇到了詹志华,他主动帮他修车,然后还送他到大队,两人就这么认识了。 佟雪梅从大队部出来,一路山都在想这件事。 佟雪梅真很生气,詹志华到底咋想的,竟然跑到队里来调查她的私生活。 回到乡里的佟雪梅觉得这事有必要找詹志华谈一谈。 佟雪梅去找詹志华,门卫说他在开会,她就在走廊等詹志华。 等了十几分钟,詹志华回来了。 第343章 从未开始过的恋情 当詹志华看到佟雪梅时,他楞了一下,不过,很快笑着过来了,“真是稀客啊!你来是?” “找你有点事。”佟雪梅淡然的说道。 詹志华眸色一闪,道,“进屋说吧。” 佟雪梅随后进屋,詹志华也跟着进去,他将档案夹放到桌子上说道,“坐啊,你能来,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看着佟雪梅落座,詹志华又去倒茶,佟雪梅说道,“你别忙了,我坐一会就走。” 詹志华已经倒好了茶,端过来,轻轻放到桌子上,“刚才进屋第一眼看到是你,我一度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一点没有准备,所以,当看到佟雪梅时,他到现在脑子都是乱的,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 詹志华自己也纳闷,为啥一见到佟雪梅,他舌头就跟打结了样,说啥都不利索了。 詹志华现在的紧张和刚才在几百人会上讲话时的从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詹志华心里流露出的慌张,佟雪梅并没有察觉,她继续说道,“我昨天回生产队了,见到了大队长。” 佟雪梅话音刚落,詹志华又是眸色一闪,而后他心里咯噔一下,强壮镇定道,“是吗?回去有事吗?” “没事,就是出来好久了,想回去看看。”佟雪梅不能直说,本来这事就不好开口。 詹志华不知道佟雪梅知道不知道,但是,他看出佟雪梅其实脸上有些不太高兴了。 “雪梅,”詹志华岔开话题道,“明天厂里开联谊会,我想邀请你来参加。” 上次他和佟雪梅说过,当时佟雪梅没答应,他其实心里非常希望佟雪梅能来。 “詹志华,其实……今天来,我是有事要和你说的。” “啥事,你说吧。”詹志华淡淡一笑,心里有点没底了。 “詹志华,你问大队长的事我都知道了……” 佟雪梅见詹志华看着她,她又说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思,只是,我们不合适……” 詹志华淡淡一笑,“我承认,我是去问你们大队长了,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想了解你的情况。” 詹志华说的理直气壮,没有一点错的意思。 “你怎么……” “你怎么想我不管,我喜欢你是我的事,这个你干涉不了。” 佟雪梅淡然一笑,“看着你也是有文化的人,怎么做事这么偏激呢?” “这不是偏激,这是是因为……喜欢,我真的喜欢你,再说了,我喜欢你难道有错吗?”詹志华将内心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佟雪梅低头抿着嘴唇,她觉得自己可以从容和詹志华谈,可说到现在,好像詹志华是越扯越远了。 詹志华的声音有些急促,内心翻涌着不可言说的激动。 他转过身来,深情的看着佟雪梅,“我从未对别的女人说过这话,我不是流氓,我也不是偏激,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不要这样!”佟雪梅严厉制止。 她本想警告詹志华的,这詹志华咋还借着机会跟她表白了? 这成啥了? 佟雪梅这不是自己送上门的吗。 她可没法待了,在待下去,还不知道詹志华会说什么呢。 佟雪梅急忙起身,只是詹志华一把拉住了佟雪梅的手,这时候,门哐当一声开了。 她和詹志华同时看向门口。 是费鹤英。 费鹤英本是笑着的脸,一点点的僵住了。 佟雪梅狠狠甩开詹志华的手,这时候,走廊有几个人路过,或许正好门开着,他们就都看向屋里。 不知道他们看没看到詹志华拉佟雪梅的手的那一幕,不过,不管看到没看到,都绝对不是好事。 此时,詹志华脸色也变了。 忽然间,后背感觉唰的一下凉了。 这可不是小事,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女孩拉拉扯扯的,这可是作风问题。 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了,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詹志华额头也冒汗了,最后他确定他们没看到。 因为费鹤英打开门的时候,门口还没人。 他笃定,只有费鹤英看到了,当时他也是立即将手松开了。 詹志华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费鹤英来的太突然了,让他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此时的费鹤英木然的站在门口。 佟雪梅感觉空气就像凝固了一样。 “你有事啊?”詹志华见佟雪梅已经走到了门口,他不想让佟雪梅走,自然对费鹤英的到来很不高兴。 “没事。”费鹤英冷冷的看向屋里的佟雪梅。 佟雪梅后悔了。 她真的不该来。 她走到门口,看了眼费鹤英,什么都没说,就被费鹤英灼灼的目光盯的很不舒服。 作为女人,也是过来人。 她知道费鹤英目光的含义。 她一定是误会了。 只是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她还是走了为好。 佟雪梅走了,费鹤英将门关上,然后看了眼背对着他的詹志华。 他连看她的欲望都没有。 费鹤英感觉心一点点的下沉。 她强忍着心痛说道,“对不起,我打扰你们了……” 詹志华将佟雪梅生气而走的事情,都迁怒在了费鹤英身上,“你到我屋里,为啥不敲门?” “我……”费鹤英见詹志华动怒了,她有点害怕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结束了,你为啥老缠着我呢?”詹志华无奈的说道。 “志华,咱们啥时候就结束了?你从未跟我说过啊!”费鹤英委屈巴巴的看着詹志华,眼泪也在眼眶打转。 詹志华扶额,然后怀疑的目光看着费鹤英,“我大姐没跟你说?” 他三天前就跟詹志芳说要跟费鹤英分手的事。 虽然之前说过,但是詹志芳不同意,他就拖了一段时间。 只是后来他不想拖了,想尽早结束这场从未开始过的恋情。 他不当面跟费鹤英说,也是担心费鹤英想不开,就让詹志芳传话。 让詹志芳来说,也算是有始有终。 因为,一开始就是詹志芳介绍的。 詹志华一看费鹤英的神色,就知道詹志芳根本就没说。 没说他今天说,詹志华摸了一把脸,咳嗽了一声说道,“小费同志,你是好女孩,只是我们不合适……” 怎么这话感觉似曾相识? 第344章 费鹤英小算盘打的挺精 站在一旁的费鹤英感觉天旋地转,她扶着门框,强稳住心神,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眼泪就要掉下来的那一瞬间,她匆忙转身走了。 詹志华听着门关上,然后才慢慢转身。 三天后机床厂的联谊会,詹志华去宿舍邀请佟雪梅,但是却被佟雪梅拒绝了。 佟雪梅一开始就没答应,她可不敢跟詹志华走的过近。 本来没啥事,要是去参加联谊会,万一在让费鹤英看到,那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佟雪梅对詹志华一点感觉没有,所以,她不想因为一场聚会把误会加深了。 联谊会佟雪梅没去,可费鹤英去了,只是詹志华自始至终都没理她。 那天费鹤英虽然被詹志华骂走了,可费鹤英并没有往心里去。 谁叫她爱他呢? 爱他自然愿意为他受所有的委屈,哪怕他不理解都没关系,只要她愿意就行。 所以,为了还能跟詹志华见面,费鹤英去找詹志芳。 她在詹志芳面前表露出了想去参加联谊会的想法,并且说的很恳切。 詹志芳被她的诚打动,就带着她一起去了联谊会。 到了之后,詹志芳将费鹤英交给詹志华之后她就走了。 詹志华虽然不愿意见费鹤英,只是看到是詹志芳带来的,他也不好说什么,就算是默许她留下了。 费鹤英的目的达到了,她高兴的差点笑出来。 她想通过这次联谊会,让大家都知道她跟詹志华才是一对。 这样也断了那些对詹志华有非分之想的女人的念头。 费鹤英小算盘打的挺精,只是詹志华的心根本就不在她身上。 他从联谊会开始就忙着跟别人说话,将费鹤英一个人冷落在了一旁。 而穿着一件白色裙子,梳着两个小辫子的费鹤英,脸上带着笑,目光一直追随着英俊的詹志华。 佟雪梅和詹志华的事被夏亚娟知道了。 夏亚娟跟佟雪梅处的就像是姐妹一样,她听说了后,就想亲自问问佟雪梅有没有这事。 夏亚娟去宿舍时,佟雪梅刚从姜兴旺家回来,佟雪梅见夏亚娟来了,忙洗了一盘苹果。 佟雪梅拿着洗好的苹果递给夏亚娟,夏亚娟接过苹果,看了眼,只见红彤彤的苹果上还带着水珠。 她咬了一口,想着不能直接问,就说到李国强去广东的事。 李国强给夏亚娟打了几个电话,说一切都顺利,很快就能回来了。 佟雪梅知道李国强只要批到收音机回来卖,那是百分之百的赚钱。 所以,这件事,她一点都不担心。 李国强是生意老手,这次也不是第一次去广东。 只要钱到位,那自然是买多少有多少。 夏亚娟苹果吃了一半的时候说道,“雪梅,大姐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大姐,跟我客气啥,有啥事,你就直说吧。” “我听说詹志华追你呢。”夏亚娟咬了一口苹果说道。 佟雪梅也拿了一个苹果吃,刚咬了一口,一听夏亚娟说,差点没咬到舌头。 “大姐,你胡说啥呢?” “妹子,这事我可是听……詹志华的大姐说的。” 夏亚娟跟詹志芳是小学同学,恰巧她也认识费鹤英。 那天,她带着丫丫去詹志芳家玩,正好遇到了费鹤英也在詹志芳家里。 然后听费鹤英跟詹志芳说起了他弟弟,之后就不知道怎么提到了佟雪梅。 她当时没说什么,将她们的谈话都记在心里了。 大概就是詹志华好像喜欢佟雪梅,只是佟雪梅不愿意,而费鹤英又喜欢詹志华。 詹志华对费鹤英却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所以,她今天来就是想问问当事人之一的佟雪梅,对詹志华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 佟雪梅自然实话实说了,并且还对那天发生的事也解释了。 她跟夏亚娟说费鹤英一定是误会了,她本来对詹志华就没那方面的意思。 她以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见詹志华了。 佟雪梅对詹志华没意思,可费鹤英不知道啊。 她一直喜欢詹志华,还以为能和詹志华结婚呢。 只是接二连三的看到詹志华和佟雪梅在一起,她心里也没底了。 她之前看到詹志华和佟雪梅在大街上说话,就感觉出詹志华不一样了。 然后那次去詹志华办公室,又看到他拉着佟雪梅的手。 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拉人家手干啥? 她和詹志华都认识几个月了,别说拉手了,他跟她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 人家处对象的,几个月之后都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不说接吻,可也悄悄拉过手的。 可她到现在,他们之间纯情的跟小学生一样。 费鹤英是十分中意詹志华的。 所以,她一个是放不下詹志华,在一个也不想就此认输。 她一直很要强,尤其是在动了心之后。 她不能输给那个小丫头。 费鹤英回到了马家屯,她将事情跟哥哥费振强说了。 费鹤英不敢和她妈说,只有告诉她哥哥。 哥哥心疼妹妹,一听自然义愤填膺,“我知道那个女的,她和隋丹关系挺好呢!” 费鹤英自然也知道,“哥,那你是不管了?” 费振强走到妹妹跟前,“你让我咋管?” 费鹤英冷冷说道,“我想让你去警告她,让她离詹志华远点。” 没有别的办法,不能直接去跟詹志华讲,只能从这女人身上入手。 费振强看了眼外面的菜园子,想了一会,收回目光说道,“人家未必听我的……” 佟雪梅既然能借调到乡里,又成功种出高产量的水稻,自然还是有些本事的。 本身就很不一般,在一个,他和佟雪梅并不熟悉,他就这么去了,人家怎么就能听他的? “听不听的,你去试一试才知道啊!”费鹤英现在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哥哥身上。 费振强这人内秀,别看不能干农活,口才还是可以的。 在家里喜欢听收音机,听评书,没事还喜欢饶有架势的说给她听。 费鹤英对哥哥很崇拜,觉得谈这种事,他哥哥最合适。 她是把自己未来的幸福都压在他哥哥身上了。 “鹤英,我觉得,这是你们女人之间的事,我去不好吧?” 长这么大,费振强真没做过这事。 费鹤英一听不高兴了,“我知道,你就是怕隋丹不高兴,怕得罪我未来的大嫂吧!” 费振强很喜欢隋丹,两人下月就要结婚了。 结婚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可这种事,她不找费振强,还能找谁呢? 第345章真是他的好妹妹 费鹤英不能直接去找佟雪梅,跟她当面锣对面鼓的说。 她毕竟还是拉不下这个脸来。 她担心自己露怯后,非但没能说服佟雪梅,还让她笑话。 那她可是丢大脸了。 思量之后,她才想起了自己的哥哥。 这事自然不能让旁人知道,必须是可靠的。 在一个,她觉得男人比较有威慑力。 佟雪梅再厉害也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她能不顾忌自己的面子吗? 费鹤英觉得佟雪梅真聪明的话,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些。 到时候,费振强一说,她也就明白了。 然后就自觉主动的离开詹志华,想到这,费鹤英感觉这次必须让费振强去。 见费振强犹豫,费鹤英继续劝说,“哥,就是让你去警告一下佟雪梅,跟她说詹志华的女朋友是我,让她不要没事总缠着詹志华就行。” “你就跟她说呗!”费振强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说这个不合适。 “我咋说?”费鹤英觉得自己好歹是老师,不能做让人看不起的事。 “你不敢说吧?”费振强反问道。 “我有啥不敢说的?我还能忌惮她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费鹤英自然打死不承认,她不去就是因为面子上抹不开。 “那你怕她干啥?直接去找她,然后挑明就完事了!” “我不是怕佟雪梅,我主要是怕让詹志华知道……在误会我。” 费振强笑了,“说了半天,你还是怕詹志华生气,所以,你就想到了让你哥去做恶人?” 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他,她真是他的好妹妹。 费鹤英开始撒娇,“哥,你对我最好了,从小到大谁欺负我,你都第一个出头帮我的,这次,你也不会看着我喜欢的人……被人夺走吧?” 费鹤英的话果然好使,费振强不在说了,“好,谁让你是我妹妹呢,为了你的幸福,我豁出去了!” 就这样,在费鹤英的一再坚持下,费振强打着为妹妹幸福的旗号去找佟雪梅。 费鹤英不忘嘱咐道,“哥,这事一定要瞒着隋丹,不要告诉她。” “我知道,她俩关系好,要是让隋丹知道了在告诉佟雪梅,让她心里有准备,到时候我不就被动了吗?” 要来就要来个突然袭击。 两天后,费振强找了一个理由,说到乡里买结婚用的布料,然后就坐胡家畈的马车到了乡里。 到了乡里后,他不知道佟雪梅住哪里,然后就去找费鹤英。 乡中心小学校 费振强见到了拿着书本出来的费鹤英,两人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说话。 柳树下,费振强戴着帽子,压低帽檐,然后低声说道,“英子,你让我找她,我连她人在哪都不知道啊!” 费鹤英淡淡的说道,“她在乡里上班,然后住在宿舍,你直接去找他……” “我跟她不熟悉,我去找她,她就能见我了?”费振强有点后悔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想办法啊,你直接去,她当然不会见你了。” “想啥办法?”费振强问道。 费鹤英悄悄跟费振强说道,“你就说是隋丹想见她。” 费振强想了想,然后点头,“对,这个办法好,那我现在就去。” 费振强离开了学校,然后就去了乡镇府。 他来的时候,单位都没下班,他在门口等了一会。 一直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费振强最后鼓足勇气进去了,经过一番打听,找到了佟雪梅的办公室。 佟雪梅出门一看人,有点面熟啊,没等她开口问呢,费振强说道,“我是隋丹的未婚夫。” “我说面熟呢,”佟雪梅笑着问道,“隋丹呢?” “这不是做客车晕车吗,人下车就不行了,一直在吐,然后说要见你,让我来找你。” 佟雪梅觉得挺奇怪的,“她走路都走不了了?” 晕车的滋味,佟雪梅知道,胃里翻江倒海的非常难受。 她前世就连坐马车都晕,只是也奇怪,重生了,晕车的毛病还好了。 所以,一说到晕车,佟雪梅自然知道。 佟雪梅也正好下班了,就跟着费振强去路口接隋丹。 因为上次来都机会请隋丹吃饭,也想跟她聊聊,她和费振强的事。 她现在不在大队,不知道隋丹和费振强咋样了。 不过,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问问。 此时的佟雪梅还全然不知呢,而走在前面的费振强却显出了慌张的神色。 大约走了几分钟,佟雪梅跟着费振强到了路口,她问道。“隋丹呢?” 她四下看看,周围都没有隋丹的身影,不知道这人去了哪里。 “是啊,这人去哪了呢?”费振强此时有点慌,毕竟,第一次骗人,他怕自己露馅了,一直不敢看佟雪梅。 费振强假装找人,走了一会返回来道,“她难道走了?” “你不是说她晕车吐的厉害吗,应该不会走吧,再说了,迷迷糊糊的,她一个人咋走呢?” “可能好了吧!”费振强继续撒谎。 费振强忽然看向前面,“我看到了,隋丹在前面。” 说完,费振强就跑过去了。 佟雪梅朝着前面看看,前面是一块空场地,并没看到人。 不过,她见费振强都过去了,应该是看到隋丹了,加快脚步也跟着过去了。 “不是说在路口,这咋还跑到林子里来了?”佟雪梅一边走,一边说道。 费振强跑了一会,回头看佟雪梅跟过来了,他偷偷得意的笑了。 感觉距离大马路远些,说话也方便,他才停住脚步,“别找了,人可能走了。” “走了?”佟雪梅还朝着前面看呢,“她能去呢?” 感觉时候差不多了,这时候费振强说道,“佟雪梅,你别找了,隋丹今天没来。” 佟雪梅忽然转头,看向对面的费振强,眉头微蹙,“她没来,那你叫我来啥意思?” 这人真的很奇怪,为啥骗她呢? “我来找你有点事……” 佟雪梅更想不通了,他能找她能有什么事? 忽然,佟雪梅脑子灵光一闪,她把之前可以探知人脑海里想法的特异功能一下激活了。 这时候,存在于费振强脑海中的一段想法,经过佟雪梅的识别,被她瞬间知道了。 第346章 逆天改命 在得知费振强脑里的真实目的后,佟雪梅没有表现的过于激动,而是淡然的看向红着脸的费振强。 “你到底想说啥?” 见佟雪梅没有了耐心,头一次做着事的费振强其实心里也紧张,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费振强豁出去了。 “那个……我妹妹你也见过,她是乡里的老师,然后……她跟乡里的车床厂的主任詹志华正在处对象。” 佟雪梅依旧是淡淡一笑,“见过面,不过,你和我说这些到底啥意思?” “詹志华你认识吧?” 佟雪梅点头,“认识,怎么了?” “他和我妹妹要……订婚了。”费振强撒谎了,他就是想让佟雪梅不要对詹志华有啥想法,才编出这么一搞理由。 “订婚就订婚,管我啥事?” “这个吧,”费振强舔了一下嘴唇,“该咋说呢,就是……” 佟雪梅打断了吞吞吐吐费振强,“是你妹妹叫你来的吧?” “啊!”费振强脸刷的一下红了,被佟雪梅识破了,他有些心虚了,但是还硬着头皮不承认,“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她不知道,我来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不要在缠着詹志华了,你跟他不合适。” 佟雪梅冷笑,“合不合适,跟你有啥关系?再说了,我本来跟詹志华就没啥关系,你跑来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 “好,”费振强继续狡辩道,“你们没关系正好,就当我没说,但是,我希望你清楚一点,詹志华已经和我妹妹在处了,你搅和算什么事?” “你真的很无聊,”佟雪梅想走,不想跟这种人废话,只是费振强却拦住了佟雪梅的路,“你别急着走,你得答应不去找詹志华……” “你让开!”佟雪梅冷冷看向费振强,“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费振强没想到佟雪梅这么强硬,但是想起答应费鹤英的事,他只好硬着头皮威胁说道,“我妹妹和詹志华都要定婚了,你要是知道好赖的话,就离詹志华远点!” 佟雪梅实在无法忍受了,“费振强,你有毛病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缠着詹志华了?” 佟雪梅没想到,前世跟隋丹结婚一年就得病的费振强,这功夫可是蛮狠的很啊! 或许是佟雪梅的语气激到了费振强,他一下拦住了佟雪梅,“你是不是想让我动手啊!” 佟雪梅淡然的看着拦在她跟前的费振强,“你还想打人?大白天的,你跑这跟我耍威风,你打一个试试?” 费振强恼羞成怒,抬手推搡佟雪梅,佟雪梅回头就给了费振强一个耳光。 声音很响亮,费振强红着眼睛捂着脸,“你敢打我?” “费振强,是你先跟我动手的!” 佟雪梅刚说完,费振强又过来了,然后两人推搡间,佟雪梅脚下一滑,就掉到旁边的河里了。 见佟雪梅掉河里了,费振强慌了,在岸边叫,“你……没事吧?” “救命!……”佟雪梅朝着岸边的费振强喊,她以为费振强会救她,哪知道,下一秒,费振强竟然跑了。 佟雪梅不会水,她在水里,什么本事都用不上了。 她这时候和普通人一样,不会游泳,只能在水里徒劳的挣扎。 佟雪梅感觉一点点的下沉。 此时的佟雪梅,真想骂人! 她想骂,她身边为啥总有心术不正的人? 本以为可以逆天改命了,哪知道,放了一辈子鹰,到头来,还是被鹰啄了眼。 她朝着天喃喃自语,“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我可是刚重生没多久啊!” 此时的佟雪梅明白了一件事,重生不是一切都可以掌控的。 就像现在一样,佟雪梅不会水,而且她在水里,什么本事都用不上。 她如今和普通人一样,为了活命徒劳的挣扎。 佟雪梅感觉一点点的下沉。 情急之下,她想到了自己戴着的手镯。 她想召唤白森。 因为白森曾经说过,只要转动手镯三下,他就会赶来。 佟雪梅去摸左手戴着的手镯,只是手镯在水里好像失灵了,没有一点反应。 佟雪梅不认命,她相信自己不会死。 或许心里存有这种信念,她真的看到有人朝着她跑过来。 她高兴的忘记在水里,喊道,“救……” 命还喊没出来,就灌了一口水。 这一口水灌的佟雪梅感觉肺部受到强烈的挤压后,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已经赶到河边的男人连鞋都没脱,就一个猛子扎到了河里。 马架子乡中心医院 等到佟雪梅醒来时,看着眼前坐着的是夏亚娟,佟雪梅揉着头,看着夏亚娟的背影说了一句,“大姐,你咋来了?” 夏亚娟猛的回头,“你可醒了,都吓死我了。” “我睡了很久吗?” 佟雪梅只记得自己跟费振强推搡,脚下一滑,就掉河里了。 她现在不会游泳,估计喝了好几口水。 “你睡三个小时了,”夏雅娟见佟雪梅醒了,忙倒了一杯水过去,“喝水吗?” 佟雪梅笑笑,“谢谢大姐。” 佟雪梅起身接过水杯,端着水没喝,而是想起了一件事,然后问道,“大姐,你知道是谁救的我吗?” “是闫松。” 之后夏雅娟将那天的情况跟佟雪梅说了一遍。 原来,那天闫松去大队办事回来正好看到有人落水,然后想也没想,就跳下河救人。 夏雅娟道,“他一直在这了,刚走,单位有事把他叫回去了,我看出来,他挺担心你的。” 佟雪梅道,“我当时看到有人来了,不知道是他。” “那是你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时候,有人敲门,夏雅娟看了眼门口,然后转身走了过去。 她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大概五十多岁,冲着夏雅娟笑,“请问,这里住着一个叫……佟雪梅的吗?” 夏雅娟点头,然后回头对着屋里喊道,“雪梅,有人来看你了。” 佟雪梅朝着门口看去,来了一个女人,手里还提着不少东西。 见状,佟雪梅却愣住了,因为这女人她根本就不认识。 一脸笑意的女人走到佟雪梅跟前,“姑娘,你是佟雪梅?” 女人声音有些颤抖,好像挺紧张。 第347章 放她儿子一马 佟雪梅点头,“我就是,只是……我好像不认识你,你是哪位啊?” 女人没说话,而是从尼龙袋子里面拿出两瓶水果罐头,一兜子苹果,还有一袋麦乳精。 佟雪梅见状更糊涂了,“大婶,你走错屋了吧?” 佟雪梅根本就不认识她。 夏亚娟见状忙小声问道,“你不认识她?” “不认识,”佟雪梅又道,“大姐,你让婶子别拿了……” 夏雅娟过去阻止,只是女人已经将东西都拿出来,放到佟雪梅旁边的一张桌子上。 然后回头跟佟雪梅说道,“姑娘,i我是……费振强的妈……” 女人话音一落,夏雅娟忙冷笑,“哦,原来是他妈啊,我说是谁呢!” 女人没理会夏雅娟有些不友好的语气,而是局促的搓着手,看向病床上躺着的佟雪梅,“我儿子现在被公安关起来了……” “关的好,”夏雅娟说道,“大白天的,把人往河里推,要不是有人看到了,还不知道出啥事呢!” 女人红着脸,一个劲的点头,“是……是我儿子不对,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我替他来给你赔个不是。” 得知儿子犯下大错,被公安关起来,刘娟急的将家里的活撂下就来了。 来的时候着急,她也没去找费鹤英,直接去公安了解情况。 只是去了没见到儿子,工作人员说费振强把人推到河里后,不但没救,人还跑了。 说是性质很恶劣,要把他关起来劳教。 刘娟一听慌了,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要被是抓起来,以后她可咋活? 刘娟完全没了主意,也顾不上什么丑不丑,当时公安大门口就哭上了。 她哭影响也不好,工作人员就告诉她,被推到河里的女孩被人救了,正在医院。 想让他儿子免于处罚,就去找人家女孩。 看人家对方怎么说。 人家要是不告他,公安也就教育一下,然后关个三五天就放人。 也算是给他长点教训。 所以,对方的态度很重要。 甚至决定了费振强今后的命运。 刘娟不敢耽搁,擦干眼泪就来了。 来的时候,带了些钱,既然是求人家,自然不能空手来。 她花了二十多块,买了这些营养品就急慌慌的来了。 佟雪梅并不知道费振强被抓,女人跑到这来哭诉,佟雪梅一时也有些犹豫了。 刘娟见佟雪梅没有说话,心里更是没有底了。 可不来找她,儿子的事就不好办。 “婶子,我没得罪他,我都不知道他为啥对我下手?” 刘娟内疚的说道,“我见不到他,也没法问他,我也纳闷,他为啥找你?然后又为啥把你推下河……” “这个你要去问你闺女了……” “我闺女?” 刘娟糊涂了,没等在问,这时候门又开了,姜兴旺提着东西进来了。 他也是听说的,就急忙赶过来了。 他走到佟雪梅跟前说道,“雪梅,你没事吧?” 姜兴旺进来将东西放到桌子上,佟雪梅道,“表哥,你买东西干啥?” 这时候,一旁的刘娟往后站了站,她并没有走,还想再努力一下。 见到屋里还有一个陌生人,姜兴旺看一眼,然后就走到佟雪梅跟前去道,“你这咋还掉河里了?” “说来话长……” 因为刘娟在这,佟雪梅也没细说,见刘娟不走,佟雪梅道,“婶子,你把东西拿回去……” 刘娟忙摇头,“不用,闺女,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先走了。” 刘娟转身走了,佟雪梅在后面喊,“婶子,你的东西……” 刘娟急忙出了屋里,根本就没想拿东西。 姜兴旺见人走了,问道,“雪梅,这人谁啊?” 夏雅娟开口了,“她是那男人的妈。” “你是说推雪梅下河的男人的妈?” “是啊,这不是知道她儿子被关了,然后就来求雪梅放她儿子一马呢!” 姜兴旺道,“这种人不能轻饶他,大白天的就敢把人往河里推,必须要治治他!” 佟雪梅没说话,如今费振强在公安关着,到底咋办,还是让公安处理吧。 见佟雪梅不知道想什么,夏雅娟问道,“雪梅,你想咋处理?” 佟雪梅道,“公安该咋处理就咋处理吧。” “这人确实坏,该教训他一下。”刘娟赞同佟雪梅不当烂好人的原则。 而刘娟出了医院后,眼泪就没有停过。 她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这时候该去找谁呢? 刘娟六神无主,急的在街上瞎转悠。 刘娟这时候想起了费鹤英,她咋就把小女儿给忘了呢? 女儿是老师,她比自己懂的多,刚才着急,真没想到去找费鹤英。 有了主意后,刘娟转道去了学校,费鹤英正在上课,她跟门卫说完后就在门口等着。 过了十多分钟后,费黑英出来了。 “妈,咋的了?”费鹤英知道刘娟从来不到学校找她,这突然来学校,费鹤英急的声音都变调了。 “鹤英,你哥他……出事了?” “出啥事了?”费鹤英一下也慌了。 “你哥在公安那关着呢。” 随后,刘娟将情况跟费鹤英说了,听完后,费鹤英眼神躲闪,不敢看刘娟。 事情闹大了,费鹤英完全没料到。 而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要是不鼓弄费振强去找佟雪梅,事情也不会闹到这样。 而费振强也是替她出头,只是眼下她不敢跟刘娟说实话。 她怕刘娟知道真相后打她。 刘娟一直唉声叹气,“咋整啊,要是被关了,以后他可咋办啊?” 虽然儿子做了错事,可如果被公安关起来,以后咋在马家屯做人? 更重要的是,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出了这档子事,该咋跟隋丹咋交代? “妈,你别急,我来想办法……” “你有啥办法啊?”刘娟有点不相信费鹤英。 “你别急啊,我这不是想呢吗!”费鹤英有点不耐烦了。 费鹤英虽然也是找不到头绪咋办,可这事是她惹的,万一哥哥真被关,她以后真没法跟家人交代。 费鹤英最后还真想到了办法。 她想到了隋丹。 因为隋丹和佟雪梅的关系很好,两人交情不浅呢! 让隋丹去找佟雪梅,应该比谁去都好使。 费鹤英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刘娟随后回到了大队,然后就去找隋丹。 见到隋丹的第一话就是说费振强被关了。 “被关了?”隋丹楞了一下问道,“婶子,他咋被关了呢?” 《重生八零前程似锦》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重生八零前程似锦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前程似锦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348章 这忙她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呢 刘娟心里急,就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儿子出了这事,她这个当妈的是万万没想到。 更重要的是,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出了这档子事,该咋跟隋丹咋交代? “妈,你别急,我来想办法……” “你有啥办法啊?”刘娟有点不相信费鹤英。 “你别急啊,我这不是想呢吗!”费鹤英有点不耐烦了。 费鹤英虽然也是找不到头绪咋办,可这事是她惹的,万一哥哥真被关,她以后真没法跟家人交代。 费鹤英最后还真想到了办法。 她想到了隋丹。 因为隋丹和佟雪梅的关系很好,两人交情不浅呢! 让隋丹去找佟雪梅,应该比谁去都好使。 费鹤英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刘娟随后回到了大队,然后就去找隋丹。 刘娟不敢当着隋丹父母的面说,毕竟,啥情况还不确定,她不能先自报家丑啊。 刘娟跟隋丹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之后,一直没找到机会跟隋丹单独说话。 眼看着没机会,刘娟改变了策略,她说要回家了。 隋丹父母自然要留刘娟吃饭,只是刘娟知道还有重要的事没办,哪里有闲心吃饭呢! 隋丹父母见未来亲家一再推辞,也就没在勉强。 一家人送刘娟出门,又是说了一会话,见隋丹父母不走,刘娟道,“亲家,我跟丹丹说两句贴心话。” 隋丹妈想:“你跟我闺女说啥贴心话?” 只是见刘娟已经开口了,她也不好说啥,就自觉的跟着老伴返回了屋里。 见他们走了,刘娟忙将隋丹叫到跟前来,“丹啊,婶子跟你说件事,你别慌……” 隋丹见刘娟说话吞吞吐吐的,就问道,“婶子,你有啥事就说吧。” 刘娟面露难色,吭哧了半天才说道,“……振强被关了……” “被关了?”隋丹楞了一下问道,“婶子,他咋被关了呢?” 随后,刘娟将情况全跟隋丹说了,隋丹当时就傻眼了,“婶子,这是真的?” “真的,这事婶子能骗你吗?”刘娟哭丧着脸说道。 “那佟雪梅咋样了?”隋丹关心的是这个。 “在医院呢,”刘娟愁眉苦脸的说道,“身体没啥事,估计很快就能出院了。” 隋丹看了眼刘娟道,“婶子,你准备咋办呢?” 刘娟搓着衣角说道,“婶子来,就是下让你去看看……” 隋丹道,“婶子,您不说我都会去的,咋说,振强和我也要结婚了。” 隋丹说完脸一红,刘娟很感动,感动过后,才说道,“丹丹,婶子不是让你去看振强,婶子是让你去看……佟学梅。” “我是要去看她的,我俩是朋友,她出了这事,我理当去看她啊。” 刘娟又是摇头道,“隋丹,你去看佟雪梅,还要帮婶子说句话啊!” “婶子,说啥啊?” “就是让佟雪梅不要告我家振强。”刘娟总算是把来意说明了,随后长叹了一口气。 隋丹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一步,然后回头道,“婶子,你先回去吧。” 隋丹走了,刘娟喊了一声,“丹丹,你到底帮不帮婶子啊?” 隋丹停顿了一下,转身,“婶子,我先过去看看,啥情况我也不知道呢。” “隋丹,你等一下,”刘娟忙过来,然后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白色的手绢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钱,“这钱你拿去买东西。” “婶子,我不要……” “别不要啊,你也不能空手去,拿着吧,有啥事,你跟鹤英说也行。” 刘娟将钱塞到隋丹手里,不等隋丹说话呢,她就先走了。 隋丹见刘娟急匆匆的走了,看着手里的十元钱,愣怔了很久,脑子一片混乱。 这忙她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呢? 隋丹随后去了乡里,只是去了才知道,佟雪梅已经出院了。 她去了宿舍找她,两人见面,都很激动,说了一会话,隋丹说道,“雪梅,到底是咋回事呢?” 隋丹想听听佟雪梅咋说。 “说了你可能不信,其实,这事跟费鹤英有关。” 隋丹吃惊的看向佟雪梅,“跟他妹妹有啥关系?” “关系大着呢,我怀疑一切都是费鹤英挑起来的……” “她怎么挑起来的呢?”隋丹不理解的问道。 隋丹话音刚落,就听有人敲门,佟雪梅起身去开门,却看到詹志华站在外面。 詹志华手里提着东西,笑着说道,“我方便进去吗?” 佟雪梅没想到詹志华会来,不知道说什么好,詹志华看佟雪梅没答应,将手里的兜子递给佟雪梅,“你拿着,我走了。” 说着,就把东西硬塞给佟雪梅,然后自己转身走了。 佟雪梅怎么会要呢,忙拎着东西追上来,“你等一下。” 詹志华回头,看佟雪梅拎着东西过来了,他一下就明白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看你,你要是拿我当朋友,就别这样对我。” 听夏雅娟说佟雪梅病了,他问怎么病的? 夏雅娟拗不过他的追问,就都说了。 当时詹志华很震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件事竟然跟费鹤英的哥哥有关。 想起夏雅娟说的那些费振强警告佟雪梅的话,他忽然全都明白了。 这事就是费鹤英干的。 他上次拒绝了她,她一定是怀恨在心。 只是她找佟雪梅的麻烦又是何必呢? 詹志华真的很生气,他首先要来看看佟雪梅,然后就去找费鹤英算账。 因为他和费鹤英的事情也该有个了断了。 佟雪梅看詹志华急匆匆的走了,她不能再次追出去,她知道这样做,詹志华一定会生气的。 她只好就收下了沉甸甸的一兜子东西。 佟雪梅回去将东西放到桌子上,隋丹道,“那个人是詹志华吧?” 佟雪梅点头,隋丹又说道,“他没说什么吧?” 佟雪梅还是摇头,隋丹沉默了一会,然后想起刘娟跟她说的事,只是这个时候好像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佟雪梅忽然想起来,正好隋丹在这,她就问道,“我听费振强说,费鹤英和詹志华已经订婚了,很快要结婚了是吗?” 隋丹摇头,“不知道,我没听费振强说过。” 隋丹其实对这个未来的小姑子还是挺满意的,她拿着自己的工资给她买东西,然后还将攒了一年多的工资都给了费振强。 虽然,她对费振强没啥感觉,但是他家里人还是挺好的。 只是费振强突然出了这事,而且佟雪梅又说这一切都跟费鹤英有关系。 看来,这事她真要好好了解一下了。 第349章 合乎自己内心的决定 隋丹来的时候心里一直忐忑,想求证什么,又怕真听到不想听到的。 想了一路她也想明白了,不管咋样,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如果真像是佟雪梅说的那样,这件事跟费鹤英有关系,那她真要好好质问质问费鹤英了。 佟雪梅淡然一笑,“我真不知道我咋得罪费鹤英了,她竟然让他哥来跟我谈判。” 隋丹抿着嘴唇说道,“费振强确实过分,你真的决定要告他?” 佟雪梅看着窗外道,“我没想告他,他是被联防员抓走的,他现在被抓,也是他咎由自取。” “我也没想到费振强是这样的人。” 隋丹说完感觉内疚一样默默的低下头,佟雪梅看了眼沉默的隋丹道,“你是不是很担心他?” 隋丹没说话,揪着衣服的一角,咬着嘴唇,啥也没说出来。 “你是他未婚妻,你担心他是正常的,只是他……” “不是担心,”隋丹犹豫着说道,“我其实心也很乱,也不知道该咋办。” 还没结婚,未婚夫就蹲了拘留,这事传出去该多丢人? 现在她家里人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阻挠这门婚事? 隋丹倒是希望她父母不同意,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和费振强结婚了。 毕竟,一个犯了事的人,他这一辈子就被打上标签了。 谁家父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嫁给一个犯过事的人? 在一个,她本来就对费振强没啥感情,一直以来都是她家里人逼着她跟费振强相处。 如今,费振强出了这事,她该怎么做出选择呢? “隋丹,你说实话,你对费振强到底有没有感觉?” 佟雪梅觉得这话可以问问了,一直都不知道该咋说,正好费振强出了这事,隋丹也该动摇了吧? 如果不知道费振强前世的事,她自然不会这么做。 就像张秀丽那样,见付白明傻了,就提出分手,她做人就是太不厚道了。 她觉得隋丹不是样的人,不管咋说,前世隋丹愿意跟他结婚,说明隋丹对费振强还是有感情的。 只是从之前和隋丹谈话的细节看,隋丹好像并不是真心的。 如果隋丹说真话,她一定不让隋丹嫁给费振强。 此时的隋丹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复杂。 她从前一直和佟雪梅说不太喜欢费振强,可后来还是同意和费振强处处看。 两人也处了三个月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虽然这婚事一开始就是她二姨张罗的,可她也是一直跟着见面的,啥事都征求了她的意见。 如今,佟雪梅这样问她,她该咋回答呢? 佟雪梅见隋丹一直没说话,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难回答,然后她换了一个角度问道,“假如费振强真的蹲拘留,你会等他吗?” 这个问题比较残酷,却也是比较真实。 试想,哪个黄花大闺女,愿意嫁给一个犯过案子的人? 果然,佟雪梅的话还是引起了隋丹的共鸣,让她陷入了沉思。 毕竟,这太难回答了,隋丹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 不过,她并没有一直沉默,而是问道,“雪梅,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听你的。” 内心里,隋丹还是想听佟雪梅的意见。 毕竟,两人的友谊,让她完全充分的信任这个好朋友会帮她出一个绝好的主意和意见。 甚至可以说,她来的目的,就是想得到一个合乎自己内心的决定。 佟雪梅看了眼隋丹,意味深长的说道,“首先这个事你要清楚,就是你对费振强动心没动心?” 隋丹神色平静的摇头,佟雪梅见隋丹这样痛快的摇头,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隋丹要犹豫一会呢。 毕竟,她都要和费振强结婚了,能走到这一步,自然不能没有一点感情。 隋丹随后说了一句话,证明她确实对费振强没有感觉。 “我其实并不想跟他结婚,你不知道,我一想到要和他结婚,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隋丹的表情有些痛苦,这完全出乎了佟雪梅的意料。 “痛苦,怎么会痛苦呢?” 隋丹道,“就是因为……不喜欢,没感觉啊。” 隋丹说的决绝,痛快,随后还叹了一口气。 佟雪梅听隋丹这样说,她心里倒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自己要劝隋丹考虑一下呢。 看来,是她多虑了。 不过,这样正好,既然隋丹说了实话,她也不用再犹豫了,直接让隋丹跟费振强分手就可以了。 “隋丹,你要是听我的,我就真说了?” 隋丹点头,“我听你的,你说吧。” 佟雪梅道,“如果你真对费振强没感情,也没感觉,那你不用委屈自己非要嫁给他。” “我是不愿意,可我妈愿意。” “如果你真的决定了,婶子那我去说。”佟雪梅知道,最难过的那一关就是隋丹父母那一关。 老一辈人比较爱面子,他们可不想让人戳脊梁骨。 “我知道,婶子是担心你不跟费振强在一起,会被人说闲话,可你缘分还没到,如果硬要走到一起,你这一辈子就……完了。” 隋丹被佟雪梅说的动了心,“我妈很倔的,我怕你的话她不能听。” 佟雪梅早就想好了,她也不会一点没有准备就去了,她问道,“婶子知道费振强的事吗?” “不知道,我还没敢告诉我妈,其实,我今天知道也是费振强他妈找我才知道的……” “你说费振强他妈去找你了?” 隋丹道,“是的,她昨天跟我说了,我心里一直很乱,她还求我,让我跟你说点好话,让你替费振强求情。” 佟雪梅一点没惊讶,“正常,任何一个做母亲的,知道儿子出事,都不会袖手旁观的,我理解。” 那天费振强他妈去医院,佟雪梅并没有给她好脸色。 可她还是一直在央求她,放过他儿子。 或许女人一辈子没低过头,在她这为了儿子低下了头。 不过,佟雪梅倒觉得,费振强真不配有这样的妈。 见佟雪梅一直没说话,隋丹道,“雪梅,不管你咋做,我都支持你。” 回过神来的佟雪梅笑着握着隋丹的手说道,“你这样信任我,我很感动,你现在啥也不用做,就等我好消息吧。” 第350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詹志华从佟雪梅宿舍走了之后,就直接去找费鹤英。 知道了来龙去脉,詹志华必须要跟费鹤英谈一谈了。 费鹤英也住在学校宿舍,门卫的大爷认识詹志华,见他来了,热情的从里面出来,“詹主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詹志华道,“大爷,我找个人。” “找谁告诉我,我去帮你找。” “找……你们学校的费老师。” 大爷眼眸一闪道,“你找小费老师,她刚才出去了,不在宿舍。” 詹志华看了眼宿舍,回头跟大爷笑笑,“好,那我走了。” 詹志华刚走到路口,就见背着包的费鹤英过来了。 费鹤英也看到了詹志华,两人同时停住脚步,费鹤英脸色一红,急忙过去道,“你……” 费鹤英看到喜欢的男人,不光是羞红了脸,嘴也跟打了结一样,啥都说不出来。 只是詹志华声音平淡的说道,“我找你有点事,方便找一个地方谈谈吗?” 费鹤英见詹志华脸色严肃,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向来女人的感觉都是最灵敏的。 只是当听到詹志华要约她见面,她什么都不想,只想快点跟着这个喜欢的男人走。 费鹤英一点没犹豫,笑着说道,“你要带我去哪?” “前面……”詹志华指着前面,也没说地点,就一个人朝着前面走。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那里人少,说话也方便。 两人上了大路,走了一会,就出了中心街。 到现在,费鹤英也不知道詹志华带她去哪。 费鹤英跟在詹志华身后,亦步亦趋。 她不时的偷瞄前面那个帅气男人的背影。 每当看一眼,她脸颊就羞红一点,心也随之狂跳。 而走在前面的詹志华却丝毫感觉不到来自背后的浓浓爱意。 他只想快点到地方,然后好好跟费鹤英谈谈。 到了地方,詹志华不在走了,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费鹤英,“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费鹤英下意识的看着四周,前面是树林,他们此时站在桥上,脚下就是马架子乡最大的一条河,双凤河。 詹志华严肃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他站定后,靠着桥边道,“知道我今天为啥找你到这来吗?” 费鹤英眉头紧锁,手紧紧的握着黑色皮包带,不知道詹志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也就是一天前,你哥将一个人推到了河里。”詹志华说完回头看了眼距他五步距离的费鹤英。 只见此时的费鹤英脸色一下变了,不大的眼睛里冒出愤怒的火花。 她感觉心在一点点的下沉,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样,呼吸也有些加速。 她内心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能让詹志华看出什么来。 可纵然心里一直在给自己打气,怎奈当看到詹志华冷酷的眼神时,费鹤英感觉心里袭来一阵阵的凉意。 詹志华冷笑,“费鹤英,你敢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没有多余的废话,詹志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出来。 费鹤英强稳住心神,然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茫然,“志华,你说啥呢,我不太懂。” 詹志华嘴角轻蔑的一笑,“是真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费鹤英紧抿着嘴唇,感觉手心出汗,心跳也加快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不明白!” 詹志华悠然的走到费鹤英跟前,“费鹤英,这件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我希望你把真相都出来,不要有一丝隐瞒。” “什么真相?”费鹤英嘴上不承认,可她知道哥哥已经坐牢,而且詹志华又这样问她,显然,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你们兄妹窜通一气找佟雪梅,然后你哥将她推下了河,这个你难道不知道?” 费鹤英的心里防线一下崩塌了,她的手颤抖着,眼里布满血丝,凝望着眼前的男人,“詹志华,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 “我,”费鹤英彻底的崩溃了,而后她索性也不在装了,冷笑道,“詹志华,你非要我一个女人说出来?” “费鹤英,”詹志华语气冷淡的说道,“你我都是成年人了,既然已经站在这里,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为啥要这样做?” 费鹤英此时虽然不在那么慌张了,但是心还是跳的厉害,面对自己的喜欢男人的质问,她纵然再多的说辞也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心里就一个想法,怎么就被他知道了? 为啥就被他知道了? “说吧,你哥已经在局子里呢,你如果不想让你哥坐牢,就把真相说出来。” 或许詹志华这句话起了作用,费鹤英不在抵抗了,她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志华,你真的要听吗?” 詹志华不耐烦的点头,费鹤英呛然一笑,看了眼远处的树林,收回目光,闭上眼睛,然后缓慢的睁开道,“就一个原因,因为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费鹤英就泣不成声了。 或许早就料到一样,詹志华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这不是理由,不要避重就轻,为啥让你哥找佟雪梅?” 费鹤英此时的心在滴血,她心心念念的人,绝口不提她对他的爱恋,却在质问她为啥去找佟雪梅? 这一刻,费鹤英似乎什么都明白,却又不甘心的笑着说道,“怎么,她出事你心疼了?” “费鹤英,你做了这种事,不知道悔过,还在说这些话,你真的让我失望!” “詹志华,”费鹤英低吼,“你说的轻松,一句话把我对你的爱就全部抹杀了?” “难道不是你太过分吗?”詹志华似乎也不想忍耐了。 “我喜欢你过分吗?你明明都答应和我处了,你家人也见过我了,为啥你还去招惹别的女人?” 詹志华看了眼费鹤英,然后冷笑,“一直都是你和我大姐逼着我答应,我说过我愿意跟你处吗?” 费鹤英不在说话,或许被詹志华说中了,她不敢叫了,只是紧咬着嘴唇,胸脯剧烈的起伏。 詹志华见费鹤英不在说话,他索性就一吐为快,“我早就跟你说过分手的事,而且我说过不止一次了吧?费鹤英,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难道非要撕破脸才好吗?” 第351乞求得不到的爱情 詹志华句句话都像是刀子一样,直插入费鹤英的心脏。 她的心愤懑又不甘。 无奈又悔恨。 难道一切都结束了? 可她真不想跟詹志华分手,她还想在努力一下。 “詹志华,我知道你喜欢佟雪梅,可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和我一样,也是在乞求得不到爱情,你难道就比我高尚吗?” 詹志华被费鹤英质问,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低沉的声音悠悠说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你那么卑鄙,做出这么上不了台面的事。” 即使知道佟雪梅不喜欢他,詹志华除了难过之外,从未想过要通过什么恶心人的手段来得到佟雪梅。 作为正直的有志青年,他更不会这样做。 他会把对佟雪梅的爱意深埋在心里。 心里总会给她留一处不可撼动的位置。 费鹤英目光阴冷的一直注视着背对着她的詹志华。 男人的背影那么冷淡,就如一睹冰封的墙一样,透出一股阴森寒冷的气息。 费鹤英不在激动,而是慢悠悠的说道,“詹志华,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詹志华及其平静的说道,“这个时候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失魂落魄的费鹤英犹如丧失了理智一样,走过去揪着詹志华的袖口,“你为啥这样狠心?” 詹志华被费鹤英的举动吓到了,一把甩开费鹤英的手,“你是一个女同志,注意点!” 费鹤英被这一推,差点跌倒,她撕心裂肺的喊道,“詹志华,你就是一个伪君子!” “费鹤英,你冷静一下……”面对突然失去理智的费鹤英,詹志华眼里闪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神色来。 “詹志华,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已经失去的理智的费鹤英也不在装了,“是我让我哥找佟雪梅的,就是想警告她,理你远点!” 詹志华叫道,“我和她没什么关系,是我一厢情愿的喜欢她,你何必去为难她呢?” “没关系,为啥你这么紧张她?” “我不想和你说,你真的是无理取闹!”詹志华背过身去,双手叉着腰,长叹一口气。 费鹤英表情狰狞,眼神依然还是很恶毒,“人家对你没意思,你还死气白赖的喜欢她,詹志华,她到底哪里比我好?难道就是因为比我漂亮?” “我喜欢她……就是喜欢她的性格。”詹志华没有说谎,他就是喜欢佟雪梅温柔的性子,还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迷人魅力。 “性格!”费鹤英嗤之以鼻的冷冷说道,“她可是下乡知青,是城里人,总归是要回城的,难道人家愿意跟你在这乡里生活?” 或许是费鹤英的话说到了詹志华的心坎里,他没有在争辩,只是无奈的长舒一口气,“愿意不愿意是她的事,但是喜欢她是我的事。” “真是痴情种!”费鹤英轻蔑的一笑,“詹志华,你越是喜欢她,我越是恨她,恨不得她消失,今天的这种局面,全都是你造成的。” 听到费鹤英这样说,詹志华无奈的摇头,“既然都这样了,你恨我也罢,怨我也罢,都不重要了,从今后,我们就不要见面了。” 詹志华说完,都没看费鹤英一眼,然后决绝的大踏步走了。 留下已然凌乱的费鹤英,呆呆的站在桥上。 看着越来越远的詹志华,费鹤英红着眼睛喊道,“詹志华,你会后悔的!” 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费鹤英转身跳入了河里。 或许声音太大了,黄土路上过来一个人,他本来是慢悠悠的走着,听到声音后,朝着叫喊声看过去。 他不是别人,正是张凤鸣的弟弟,张果。 张果看到有人跳河,愣怔了一下,也就是几秒钟的思考,他急忙飞奔过去。 而詹志华听到声音后,看到桥上空无一人,浑身一个激灵,冷汗都出来了。 他来不及多想,急忙跑过去,到了桥边,看到河里有人,一个是费鹤英,另外好像是一个男人。 因为背对着他,他看不清楚是谁。 费鹤英不知道为啥,一直拍打着男人,男人被她的手打到了脸,抓着她衣服的手松了一下,费鹤英一下又被水冲走了。 詹志华看到水流湍急,要是费鹤英被冲到下游,那里是双凤河最深的地方,想到这,詹志华头皮发麻,一个猛子也跳入了河里。 男人随后也朝着一直往下游飘去的女人追去。 好在张果水性好,又有詹志华在一旁帮着,费鹤英被救了上来。 张果上岸后,累的一下瘫倒了。 这女人不配合,好像是一心求死,差点把他的命也送掉。 好在,最后是有惊无险,人还是被两个男人救上来了。 救上来之后,詹志华本想送医院,可是没过一分钟,费鹤英醒了。 詹志华提着心的终于放下了。 这要是费鹤英救不过来,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费鹤英抚摸着胸口,半天才缓过神来,因为呛到了水,她不断的咳嗽。 费鹤英红肿着眼睛,看了眼眼前的男人,相貌端正,也正带着笑看着她。 费鹤英有些恍惚,觉得面熟,可又忽然想不起来是谁。 张果一看差点叫出声来,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侄女的老师费老师。 刚才在水里,来不及细看,张果自然也就没有认出来。 见费鹤英咳嗽,张果又爬起来走到费鹤英后面拍费鹤英的背。 张果拍了一会,确实见效了,费鹤英吐出不少水。 费鹤英将目光移到左侧,她的眼睛亮了,她看到是詹志华,他没走,他在拧衣服上的水。 刚才,詹志华也跳河救她了,想到这,费鹤英露出了得意的笑。 不管咋说,他还是在意她的。 费鹤英是被张果背回宿舍的。 一路上,不少人看着,都在窃窃私语。 而跟在身后浑身湿透的詹志华心都麻木了。 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他会和费鹤英有这么一段难缠的孽缘。 这事还是被詹志英知道了,她听说后严厉的批评了詹志华,说他太大意了。 他现在正是往上升的阶段,又这么年轻,如果费鹤英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情来,他今后的前途就完了。 第352章 真的感觉到内疚和歉意了吗 费鹤英为了他跳河,这种极端的做法,让詹志华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迷茫。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费鹤英,上班也是精神恍惚。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厂里已经知道了詹志华和费鹤英的事。 只是碍于他是主任,没人敢在他跟前胡说。 可背后说啥的都有,这一度让詹志华很苦恼。 出了这事,他也不能跟别人说,只能跟他大姐说。 詹志英帮他分析了眼下的情形,让他先稳住费鹤英。 詹志华觉得大姐说的对,如果在提分手这事,真不知道费鹤英还会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 分手的事是不能提了,不过,他也不想就这么答应了费鹤英。 想了很久,詹志华决定再次去找费鹤英。 到了费鹤英的宿舍后,费鹤英正在睡午觉,见他来了,费鹤英想起来,却被詹志华制止了,“你好好躺着,不用管我。” “志华,你坐。”费鹤英又是羞红了脸。 詹志华回头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当詹志华看到费鹤英苍白的脸和幽怨的眼神时,他心里就后悔了。 在对待费鹤英这件事上,他这么做是对的吗? …… 话说佟雪梅那天答应了隋丹,要帮隋丹跟费振强解除婚约。 只是答应的痛快,真要办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毕竟,这是隋丹和费振强两人的事,她出面没个合适的理由,估计两边父母都没法说服。 所以,她想了一些办法和对策,在权衡一下之后,她决定先去找费振强的父母。 她觉得这事先见他们比先见隋丹父母要好一点。 到底能不能按着她想的那样,还要看费振强父母的态度。 趁着周末,佟雪梅坐客车到了马家屯。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到马家屯了,上次清档工作和闫松,隋武林来过一次。 并且上次还得到了马家屯大队长的热情邀约,让她以后有时间还要来马家屯指导种粮工作。 有了这一层原因,佟雪梅到马家屯就变得名正言顺多了。 不过,佟雪梅来没惊动马家屯大队长,而是直接去了费振强家。 经过打听,她终于找到了费振强的家。 走过泥泞的小道,到了一户庄稼院前,佟雪梅停住了脚步。 栅栏已经破损,大门的一块门板也缺了角,从栅栏外朝里面看,房子就是一间土坯房,看着条件也不是那么好。 隋丹曾经说过费振强父亲当过老师,只是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了下来,后来也在家务农。 费振强一表人才,看着像是有文化的人,其实他也没念几年书,和她一样,文化程度也高不到哪去。 所以,两家应该算是门当户对,算不上隋丹高攀费振强。 佟雪梅正在一边思量,一边看呢,就见屋里的大门开了。 从屋里出来一个妇女,她看到佟雪梅时,愣了一下,然后扔掉手里的簸箕跑到门口,“你……” 刘娟声音有些激动,语无伦次,一个劲的催促,“……快进屋,快进屋……” 当看到佟雪梅的这一刻,刘娟确实慌了。 不过,好在她还是年纪大,经历的事情多,知道来的人不是一般人,自然是不能怠慢的。 刘娟就像是就到了什么大官一样,眉开眼笑,热情洋溢的往屋里请佟雪梅。 佟雪梅随后进了屋里,一进去,就看到堂屋一张桌子,两把长条凳子,四周还是土墙,地也是土地。 这时候,农村大多都是这样的,也有富裕的人家,只是那毕竟是少数。 大多人家都是一间土坯房,几张破凳子,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更别提后来修的水泥地面了。 刘娟把佟雪梅让到屋里,然后让她坐在了主位上,就是堂屋长条角柜的旁边。 佟雪梅坐下后,看到角柜上面摆放着一尊佛像,下面有一个香炉,香炉里面还插着几根香。 刘娟端茶倒水的忙活,生怕慢待了佟雪梅。 而佟雪梅见刘娟这样热情,忙摆手说道,“婶子,您别忙了。” 刘娟用手擦了一下围裙,将一碗水端过来,放到桌子上,然后笑呵呵的说道,“喝水。” 佟雪梅点头道,“婶子,家里没人吗?” 刘娟道,“你叔上地了,还没回来。” 说完,刘娟又出了屋,不大一会,进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几个红色的柿子。 刘娟将柿子放到桌上,“你吃,农村没啥好吃的,这是我自己种的,可甜了。” 见佟雪梅没拿,刘娟拿起一个往佟雪梅手里塞,“吃吧,我洗过了。” 佟雪梅见刘娟这样热情,也不好意思,只好接过柿子吃了一口,确实甜,便又吃了一口。 刘娟见佟雪梅吃了,这才坐下小心翼翼的问道,“闺女,你来有事?” “婶子,”佟雪梅将柿子放到桌上,然后看着刘娟说道,“我来是有事跟你商量。” “闺女,别说啥商量,只要你决定放过我家振强,不管你提啥要求,婶子都答应。” 刘娟知道费振强在局子里,如果没佟雪梅一句话,兴许真要蹲上几个月了。 所以,她求佟雪梅来都求不到呢,这她忽然来了,刘娟感觉看到了希望。 所以,不管她说啥,只要她刘娟能做到的,她一定尽力做到。 佟雪梅犹豫再三说道,“按说这个我不能管,这事是隋丹让我来的。” “隋丹咋了?”刘娟吃惊的问道。 “没咋的,就是有些事她不好说,让我来说……” 刘娟眼眸一闪问道,“有啥你就说吧,你也别让婶子着急了。” 随后,佟雪梅将隋丹的意思跟刘娟说了,刘娟听后半天没回过神来。 佟雪梅道,“婶子,隋丹的意思就是觉得两人不合适,并且她说了,要是您同意,之前给的订婚钱和东西,她会如数奉还的。” 明白咋回事后,刘娟的脸是变了又变,她气呼呼的说道,“看我儿子出事了,她隋丹提出分手,她也太没良心了,她就是嫌弃我儿子了!” 佟雪梅就知道刘娟会这样想,急忙说道,“婶子,您误会隋丹了,她为了振强哥的事,特意去乡里看他了。” “她真的去看振强了?”刘娟不可置信的问道。 上次去找她,那么求她她也没答应,她以为隋丹抹不开脸是不会去的。 不去就不去,她也不强求,毕竟,他们只是订婚,还没有结婚,隋丹也没有这个义务。 只是佟雪梅来说隋丹提出跟费振强分手,然后还去看了费振强。 刘娟有点糊涂了,隋丹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第353章 做错了事理应受到处罚 佟雪梅说完后,刘娟眼神冷淡,坐在那一言不发。 佟雪梅道,“婶子,你想不想关于你儿子的事?” “想听啊,”刘娟忙问道,“我儿子又咋了?” “没咋的,就是……这事就过去吧,我以后也不想追究了。” 刘娟一听从椅子上起来了,“你说的是真的?” “婶子,真的,我原谅振强了,但是,您是不是也答应我一件事。” 刘娟脸色一下变了,冷哼一声,“让我答应让我儿子跟隋丹分手?” 佟雪梅点头,刘娟淡淡一笑道,“丫头,不是婶子说你,这老话说的好,宁拆一座庙,不破一门婚,你这上门来搅和,没这么干的吧?” 刘娟有些压不住火了,自然说话的语气也加重了。 不过,佟雪梅没真生气,她知道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不会立马想开。 况且刘娟非常满意隋丹,自然不愿意轻易就把儿子的婚事搞散了。 刘娟不在说啥,面上却是冷冷的,佟雪梅一看这就是没得谈了。 既然不能谈,也不在勉强,佟雪梅便离开了马家屯。 回到乡里后,费鹤英又去找她,只是这次见面,费鹤英和气多了。 佟雪梅打开门,让费鹤英进去,费鹤英手里提着水果,进去后,将水果放到了桌上。 佟雪梅进屋道,“你来有事吗?” 费鹤英来,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佟雪梅心里早就猜出费鹤英来是为他哥来,却假装不知道,然后不动声色的坐在了椅子上。 费鹤英有些局促,她小声的说道,“佟雪梅,对不起,我代表我哥来给你道歉。” 说完,费鹤英真的起来给佟雪梅鞠躬。 她的举动,吓到了佟雪梅,“别这样,我受不起。” 费鹤英抬起头,然后看着佟雪梅说道,“都是我的错,我鬼迷心窍,为了一个男人,既然……” 剩下的话,费鹤英没说,佟雪梅也知道说的是谁。 不过,这跟佟雪梅没关系,她自然也没接话茬。 费鹤英抿着嘴唇说道,“都怨我,当时不冷静,没有考虑好,就让我哥去找你,还让你掉到河里,我真的很后悔。” 佟雪梅冷静的看着费鹤英说的倒是挺诚恳的,心里真的感觉到内疚和歉意了吗? 费鹤英见佟雪梅一直不说话,坐在那悠然自得的,对于她的诚心道歉,没有什么反应,她自然很着急。 就不得不说实话了,“雪梅,我哥在派出所已经关了五天了,派出所那面说要家里送东西,准备送到下面的大队改造。” “做错了事理应受到处罚。”佟雪梅说完便不再说了。 费鹤英急的过来了,站在佟雪梅身边,搓着手说道,“我哥身体不好,重活干不了,要是去农场改造,估计半条命都搭那了。” 改造就是为了让人受到教育,自然对于犯过错的人去了,农场的人是不会手软的。 她听说农场干的都是重活,天天砸石头,拉木头。 他哥别看个子高,因为心脏不好,一桶水都提不动。 想想,这一切都是她一时鬼迷心窍造成的,再看家里的情况,她也是懊悔不已。 都是她一时糊涂,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得到心爱的男人,就使用了卑鄙的手段。 致使她哥伤人被抓,她听说隋丹也要跟她哥分手。 看来,事情确实是闹大了。 经过一天的思考,她决定来找佟雪梅。 只有佟雪梅能救这个家,能让他哥不用去农场改造。 佟雪梅自然知道费振强的身体不好,但是这中间的插曲,完全不是按照前世的轨迹发展的。 费振强如果去改造,到最后是什么结局,佟雪梅也不敢保证。 不过,既然费鹤英来求她,应该是知道隋丹和费振强分手的事。 上次和刘娟谈崩,之后费家就没了动静。 佟雪梅以为费家不会来人,她倒也不急。 毕竟,费振强是过错方,他现在蹲在看守所呢。 费家人比谁都着急。 费鹤英不知道佟雪梅想啥,见佟雪梅不松口,她心里已经乱了,“雪梅,我听说隋丹要分手,这事是她亲口跟你说的?” 佟雪梅道,“当然,不是她亲口跟我说的,我还能瞎说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隋丹和我哥的感情一直挺好的……” “好不好,旁人看到的并不全是真的,只有当事人知道,就像你喜欢詹志华一样,谁能知道你为了他,什么都不顾呢?” 费鹤英脸色一下红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半响才说道,“你说的对,这事都怨我,只要你答应帮我哥说句话,我哥可以和隋丹分手。” 听完后,佟雪梅心里高兴,可面上依然不动声色,“隋丹跟我说跟你哥分手,是她家里人同意的,只是你能代表你们费家吗?” 这事佟雪梅可要搞清楚,万一费费英答应分手只是权宜之计。 等到真的把费振强放出来,他们又反悔了,到时候,麻烦事就更多了。 费鹤英信誓旦旦的说道,“我是从家里来的,这事我爸妈都知道,就是他们让我来找你的,自然是同意的。” 佟雪梅看费鹤英的眼神,确定她没撒谎,她淡淡说道,“既然两家都做好了决定,那费振强那……”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一会去跟我哥说一下,你只要答应帮忙救出我哥,我保证我哥会答应跟隋丹分手。” 佟雪梅点头道,“行,你去吧,我等你消息。” 费鹤英走了,直接就去了看守所,在看守所里见到了费振强。 费振强几天没有刮胡子,人也瘦弱了,看着很憔悴。 费鹤英跟费振强说了几句关切的话,然后就说他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费振强一脸伤心的摇头道,“别安慰我了,我听管教说,我们要去农场了。” 费鹤英道,“哥,只要你配合,你可以不用去农场。” 费振强狐疑的看向费鹤英,并没有说话,但是疑问都在眼神里。 费鹤英自然明白,她接着说道,“公安以前说只要佟雪梅不追究,你在看守所待一段时间就能出来,就不用去农场了,但是必须要得到佟雪梅的谅解。” 费振强冷冷道,“她都恨死我了,还能原谅我?” 第354章 身陷囹圄 费鹤英说着看了看费振强,却见他一脸不耐烦。 费振强随即嘴角淡淡一笑,只是什么都没说,显示出了一种嘲讽。 因为他很清楚,此事不会那么简单,当时看她掉进河里不但没救还跑了,就这已经是罪加一等了。 佟雪梅会原谅他吗? 费鹤英依旧继续劝说费振强,“哥,其实这事不是没有办法,不过,你要听我的。” 费振强抬抬眼皮淡然的说道,“你有办法?” 费鹤英很肯定的点头,费振强扭动了一下身子,心里琢磨上了。 或许妹妹在乡里当老师,有关系比较好的人,能和公安说上话,如果事情真的成了,那他就不用去农场了。 想到这,费振强还是很高兴想听费鹤英说一下她的办法的。 费鹤英一本正经的说道,“哥,我说完,你一定不能急,这关乎到你未来的前途,你一定不能急躁。” 费振强不耐烦了,“有啥办法就说吧,一会时间到了。” 费振强不耐烦的催促,费鹤英试探的说道,“隋丹来看过你吧?” 费鹤英还是没说,费振强眼睛一下发出了一点亮光来,“来了,没说几句话就走了,不过,她能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费振强满足的笑了,眼前好像真的出现了隋丹的脸一样,他笑的很是开心。 “哥,隋丹看过你之后,就去了咱家,跟咱妈说……要和你分手……” “啥?”费振强猛然的大叫一声,然后旁边的公安严肃的说道,“小点声,在大声,可以回去!” 费振强忙点头,费鹤英也符合说道,“是,我说完就走。” 安抚好了执勤的人,费鹤英不敢耽搁,急忙说道,“哥,隋丹跟你说分手,不是因为你蹲拘留,而是她其实并不喜欢你,她早就想和你分手了,一直没机会说。” 费振强脸都白了,费鹤英说的话太残忍了,“你说的是真的?” “哥,这事不能怪隋丹,她其实就是不想伤害你……” “她不愿意,”费振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她为啥要答应跟我结婚?” “哥,我们现在不要纠结隋丹的事了,眼下主要是怎么想办法,让你从这里出去!” “我连对象都没了,出去还有啥意思!”费振强冷冷的说道。 “哥,你不能这样说,天下好女人多的是,又不是只有隋丹一个人……” “可我喜欢她!” “哥,你只有跟隋丹分手了,你才能出去!” 费振强一下愣住了,本想拍桌子的,怎奈狱警在跟前,他只有克制住。 正好,有人叫狱警,这人便出了探视房间。 狱警一出去,费振强低吼,“费鹤英,你把话说清楚,隋丹和我分手跟我出去有什么关系?” “哥,你还不明白吗,隋丹不喜欢你,你何必再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费振强不说话了,往后面的椅子一靠,“妈知道吗?” “都知道了,妈说只要你好好的,以后再给你找一个比隋丹漂亮一百倍的姑娘。” 费振强对隋丹或许也没那么喜欢吧,费鹤英说了这个办法后,他只是烦躁了一会,然后就答应了。 费振强淡然一笑道,“分手就分手,我不在乎,只是咱家给的订婚钱一定要回来。” 既然分手了,钱自然是不能给她的,要不然不是便宜隋丹他们家了吗? 费鹤英很满意她哥哥能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她还以为他哥不会答应呢。 费振强虽然答应,可心里多少也觉得不得劲。 到手的媳妇没了,费振强心里当然是一万个不愿意。 可想到自己已经身陷囹圄,这又是唯一能救他出去的办法。 纵然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他还是答应了。 费鹤英商量好了费振强,然后就回去找佟雪梅,之后佟雪梅自然按照她答应的将费振强从劳改所放了出来。 费振强蹲了两个月,也受到了惩罚,人也改变了不少,回到家后,三天没有出门。 刘娟看着儿子回来,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只是知道这是有代价的,心里也不是那么舒坦。 刘娟劝费振强,天下好女人多的是,不用非吊死在一棵树上。 隋丹跟费振强分手后,整个人就跟变了一样。 从前不苟言笑,现在天天都开心的像是得到什么宝贝一样,就连干活都哼着歌曲。 或许隋丹一直想要这个结果,只是碍于家里的条件,不得不答应这门亲事。 如今,既然不用跟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她自然是开心的。 而且隋丹妈也跟隋丹说她的事以后自己做主,这更让隋丹从内心里感觉到了幸福。 费振强鹤隋丹分手,也就没有前世的事了,佟雪梅的心也放下了。 要说这世间太多的巧合,有的时候,真的让人猝不及防。 刘娟生病,到乡里医院看病,恰巧主任医生就是三十年前给她接生的医生张桂兰 张桂兰看了眼病例上的名字,然后又看了眼刘娟,当看到刘娟左侧脸上的一块疤痕时,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她认识,这么巧的又遇到了。 见到刘娟,当年发生的一切也让张医生想了起来。 尤其想到被扔到走廊的婴儿,那一声声啼哭,似乎将她的记忆打开。 “医生,”费振强给刘娟拿水,然后忙问,“医生,我妈的病没啥事吧?” 张桂兰听到有人跟她说话,猛的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事,先抽血化验,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了,不过,我看问题不大,不要担心。” 刘娟是无缘无故发烧,然后呕吐,村里看不好,就到了乡里看。 费振强要去县里看,只是刘娟怕花钱,费振强就先带刘娟道乡里看看。 既然医生说要化验,那就等结果出来再说。 乡里没有设备,要到县里化验,因为不是一个地方,这样,又等了五天。 五天后,费振强早上就去了张桂兰医生的办公室。 当他进去的时候,张桂兰正在看化验单。 费振强走到跟前,张桂兰神色有些严肃,看到张医生的脸色,费振强心里开始忐忑了。 不过,他还是问道,“医生,我妈的化验结果没事吧?” 张桂兰看了眼费振强,犹豫要怎么开口,可看到费振强眼巴巴的看着她,她知道不能不说了,“血小板减少,我们猜测是白血病。” 当张桂兰将这个结果说出来之后,费振强一下懵了,他整个人都傻了,站在那半天没说话。 第355章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张桂兰看了眼费振强,“你自己考虑要不要告诉你妈……” “不能告诉!”费振强眼眶泛红的说道,“医生,您也别说……好吗?” 张桂兰点头,然后她说道,“其实,也不是没办法救你妈妈……” “医生,”费振强打断了张桂兰的话,急促的走到张桂兰办公桌跟前焦急的问道,“医生,你有什么办法?” 费振强的眼里冒着光,张桂兰说道,“可以骨髓移植,这也是眼下唯一能救她的办法,只是这个手术很贵,需要很多钱……” 张桂兰知道费振强家是农村的,都不富裕,这个病对于他们来说,就像天灾一样,会把这个家压垮的。 可张桂兰是医生,医生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 但凡有一线希望,她都要告知病人家属。 此时的费振强脑子一片空白,短暂的沉默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人已经快崩溃了。 他不知道说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桂兰的话。 他此时就是沉默,张桂兰后来说的方案他其实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不知道怎么走回去的,回去之后强装笑脸,才没有被刘娟看出来。 等到刘娟睡觉,费振强把费鹤英叫到医院后面的水房处,这个地方偏僻,也适合说话。 费振强说了刘娟的病,当时费鹤英就哭了,费鹤英不敢大声哭,呜呜咽咽的捂着嘴巴苦。 费振强是男人,不会轻易掉泪,可遇到这事,他也不镇定了,听费鹤英哭,他也跟着哭。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兄妹俩也不知道该咋办好。 乡里不能看,又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兄妹俩商议将刘娟接回家。 回家没过几天,刘娟后来又发病,不得不又去了医院。 这时候,刘娟知道她得了什么病,因为不能再瞒了,不得不告诉刘娟了。 费振强还说要把骨髓移植给刘娟,刘娟知道后,就拒绝吃东西,非要出院。 她当时就拿着包要走,说啥也不看了。 家里的情况她知道,哪有钱看病啊? 她说反正自己也这么大岁数了,已经不怕死了。 只是费振强说要给刘娟治病,并且说要移植他的骨髓。 刘娟自然是不愿意,说她已经这么大岁数了,费振强还年轻,身体又不好,她不忍心让儿子做这个手术。 更何况,儿子还没结婚呢。 只是费振强已经想好了,刘娟要是不治疗,他就一辈子不结婚。 最后,刘娟只得答应了。 乡里自然看不好这个病,费振强带着刘娟去了白城市。 等到一切都安顿好了之后,费振强要去抽血,然后三天后做手术。 只是血抽好了,然后做血型配对,结果却出现了意外。 费振强和刘娟的骨髓不匹配,不符就做不了手术,费振强打电话让费鹤英到白城。 费鹤英跟学校请假去白城,到医院就抽血化验,做血型配对。 而结果出来后,又是让人震惊。 费鹤英的也不符。 刘娟两个孩子的血型竟然都随他爸爸。 这样,移植骨髓的手术是做不了了。 就只能等社会上有热心的人捐献骨髓了。 但是,这个时间很长,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费振强带着刘娟回到了乡里,遇到了张桂兰。 张桂兰知道他们去白城做手术,也不知道结果。 等到费振强跟她说了情况后,张桂兰陷入了沉思。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费振强三十多年前的秘密。 因为这个秘密,关乎到救刘娟的命。 可这个秘密能随便说出来吗? 张桂兰去了刘娟家,刘娟的母亲也在,她带张桂兰去见刘娟。 张桂兰走进了阴暗潮湿的小屋,看到刘娟躺在床上,她因为生病很瘦弱,眼窝深陷,大口的喘着气。 刘娟看到张桂兰来,也很吃惊,她艰难的笑着让张桂兰坐,这时候,费振强也从地里回来了。 费振强看到张桂兰,以为有好消息了,等到张桂兰说就是来看看刘娟,费振强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失望。 张桂兰的母亲刚知道刘娟得病,当知道刘娟得了这么重的病,当时就晕过去了。 老太太已经快八十了,身体虽然很好,可也没经过这事,自然也受到不小的打击。 当刘娟的父亲刘富从外面进来,见到屋里多了一个人,得知是乡里的医生,他的眼睛一下亮了。 “医生,我闺女还有救吗?” 张桂兰跟刘富到外面说话,张桂兰将之前跟费振强说的话又跟刘富说了一遍。 刘富沟壑不平的一张脸上,神色一直很凝重。 他的眼睛望着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片刻后,他说道,“张医生,要是……有人的骨髓能对上,是不是就能救她了?” 张桂兰看着刘富道,“可以。” 这时候,刘富深深的叹口气,仰望着天,然后长舒一口气,“这难道就是天意吗?” 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十年,刘富以为这事他不说,就谁也不知道。 就让这秘密成为永远的秘密。 可如今,他不能隐瞒了,他要将三十年前的秘密说出来。 刘富将家里人都找到厨房,就是为了不让屋里的刘娟听到,此时刘娟的母亲陪着刘娟。 昏暗的灶房里,点着一盏煤油灯,里面坐着四个人。 刘娟的丈夫费老师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费鹤英和费振强站在门口,他们的前面是刘福。 费老师也不知道老丈人为啥把他叫到灶房来说话,还带着两个孩子。 只是见刘富神色一直很严肃,闷声的抽着旱烟,烟雾笼罩着昏暗的灶房。 半响,刘富用粗糙的手摸了一下眼角,不知道为啥,流了眼泪,费振强见状忙问道,“姥爷,您有啥事就说吧?” 还没等说话,就流了眼泪,费振强知道老人也伤心。 刘富知道这事不能再拖了,既然已经把人都找来了,就算坦白的时候了。 虽然这事不好张嘴,可为了救命,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不知道咋开的口,刘富还是说了。 当他说费振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时,所有人都震惊的不知所措了。 第356章为了整个家族 费老师也懵了,他看向刘富,“爸,您这话啥意思?” 刘富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震的刘富一愣一愣的。 “我是说刘娟在跟你之前……跟过别的男人,然后有了一个孩子……” 但凡有一点办法,刘富都不会说出这个不能说的秘密。 这可是关乎女儿的清白,可清白虽然重要,没有命了,就一切都没了。 费噶平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当初跟刘娟结婚的时候,可没听说刘娟结过婚啊。 她如果没结婚,难道是? 想到这,费噶平不敢想了。 不过,他是老师,毕竟还是有文化的,并没有当场发飙。 刘富看向女婿,“噶平,你一定要听我说完,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 随后,刘富大概说了三十年前的事,当说完这些后,灶房一片死寂。 费噶平一直没说话,费振强一直看他爸的脸色,想从他爸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只是费噶平神色一直很平静,大家将目光都聚焦在了费噶平身上。 此时,当看到父亲一言不发时,还有微微颤抖的嘴唇,似乎说明了费噶平心里的不平。 作为儿子的费振强也是看着费噶平,他其实最敬佩的人就是他父亲。 他以为父亲会转身就走,离开这里。 即便父亲说出什么,他也理解,绝不会埋怨父亲。 只是,费振强想的都没发生,费噶平脸上露出了和之前一样的平静神色,“爸,这个事不怪刘娟,她也是年轻,再说了,毕竟都过去三十年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刘富激动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他其实一直在犹豫,要是说了这事,费噶平埋怨刘娟,在跟刘娟离婚,那他就是罪人了。 他这几天一直睡不着觉,就是在想这个事,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毕竟,刘娟是未婚先孕,也不是啥光彩的事。 过去农村都比较保守,出了这事,刘富也不想让人知道。 大队没人知道她怀孕,所以,更不能让刘娟未婚就带着一个孩子回到大队。 那样,他们以后在大队没法抬头做人,也要一辈子被人笑话,被人戳着脊梁骨。 想到那种日子,为了整个家族,刘富狠下心决定,就说孩子死了。 他说完后,刘娟就相信了。 为了怕人找到,刘富催促刘娟出院,都没惊到任何人。 这之后,刘娟过了几年就认识了费噶平。 本以为这件事会跟着他带到棺材里去,让一切都当没发生过。 可谁能想到,多年前的秘密,竟然被他亲口说了出来。 刘富激动的一直抹眼泪,他拍着费噶平的肩膀,“你是好男人,好丈夫,也是好爸爸,娟命好,遇到你了,是我们没告诉你,也是我们骗了你……” “爸,”刘富激动的还想说什么,却被费噶平拦住了,“爸,您说啥呢,这咋叫骗呢?我和刘娟感情一直很好,我是打心眼里爱她,自打认识她那天起,我就没想过离开她,我不在乎她的过去,我爱的是她这个人!” 费噶平跟刘娟过了三十年,养育了两个孩子,他对刘娟的感情一直没变。 刘娟生病,他砸锅卖铁也要给刘娟治病。 费噶平的一番话,让刘富激动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是没看错人,女儿也是找了一个好男人。 此时的刘娟还不知道灶房发生了啥,她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想到自己要是死了,这个家该怎么办? 儿子还没结婚,女儿也没对象。 她就这么走了,自然是不甘心的。 只是这个病不好治,她就算不想死,也不是能有她决定的。 想到这,刘娟的脸颊滑落了一滴泪。 她不敢大声哭,就是怕家人看到难过。 她即使心里有一万个不放心,可还是要装作不在意。 刘娟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看到年迈的母亲为了照顾她,累的也瘦了。 一个八十岁的老人,还要替她担心。 刘娟感觉自己很不孝顺,见母亲过来,她忙将头转到里面,不想让母亲看到她流泪。 灶房已经商量好了,为了不让刘娟起疑心,费噶平急忙回来了。 回到屋里的费噶平走到刘娟跟前,亲热的喊了一声,“娟,晚上你咋没吃饭呢?” 费噶平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一碗加了一个荷包蛋的面条。 刘娟道,“吃不下。” 自从知道得病后,刘娟一下子变了,虽然在孩子面前,她一直笑,可内心里的苦她不知道和谁说。 费噶平端着面条坐在了刘娟的旁边,然后亲自喂刘娟吃,“吃吧,吃了才有力气。” 看着瘦弱的刘娟,费噶平心里揪着疼。 刘娟其实也不想让费噶平担心,即使不想吃,也挣扎着起来吃了一口。 费噶平见刘娟吃面条了,心里那个高兴,“这就对了,等身体好了,有力气了,我带你去看咱家地里种的秧苗又长大了。” 刘娟生病后,家里的活都留给了费噶平一个人。 眼下,只有种地打粮食养活一家人,想赚钱是不可能的。 刘富脑子聪明,就开始买鸡仔在家里养鸡。 大队不让养太多,但是知道他家的情况,大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手让费噶平去搞副业了。 为了赚钱,费噶平养鸡又养猪,还种地,一年干了十多年的活。 即使再苦他也不叫苦,他现在要多养鸡,多种地,多打粮食,然后卖钱给刘娟治病。 得知能救刘娟,费噶平内心别提有多高兴了。 只是刘富说这事不能让刘娟知道,要瞒着她。 也是怕她知道有啥想法,对病情不利。 刘娟不知道孩子还活着,要是知道孩子还活着,恐怕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不过,费噶平不想瞒着刘娟,他跟刘富说,只要找到刘娟的儿子,他就告诉刘娟真相。 因为刘娟有权利知道。 当年是刘富欺骗了刘娟说孩子死了,刘娟才相信她的儿子真的没了。 如果知道她的儿子没死,依照刘娟的性格,她是不会丢掉她亲生儿子的。 既然知道了真相,接下来,他们要跟时间赛跑。 就是找到刘娟当年生的孩子。 找到孩子才有希望。 不管那个孩子愿意不愿意换骨髓,最起码,这件事是有希望的。 想到这,费噶平为了弄清事实,让刘富将当年的事情说的详细点。 这样,也方便他找人。 第357章一直是个迷 既然这世上还有刘娟的骨血,如果那个人的骨髓能跟刘娟匹配上,媳妇是不是有救了? 虽然费噶平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但是,只要能治好媳妇,他不介意让刘家人去找她的亲生儿子。 听刘富讲,刘娟怀孕后就让他送到了乡里。 当年知道这事的只有刘娟的父母,大队的社员都不知道。 刘富在乡里找了一间小房后,让刘娟搬进去,后期由刘娟的母亲照顾刘娟。 直到刘娟生完孩子,隔壁邻居都不知道刘娟的丈夫是谁。 这也一直是个迷。 要说找孩子,确实有点难。 当时刘富把孩子扔医院后就走了,当时也没人看到他扔孩子,所以,医院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但是,为了给刘娟治病,费噶平决定再难也要试一试。 具刘富回忆,他当时将孩子扔在了走廊的座椅上就走了,可以确定的是孩子当时是被丢在医院的。 那么,他可以去问问当年医院的医生或者是护士,如果孩子当时没有被人抱走,医院应该对这个事有印象。 费噶平去了乡里医院,正好碰到了刘娟的主治医生张桂兰。 张桂兰今年五十多岁,一直在乡里医院上班,费噶平就决定先问问张桂兰。 费噶平跟着张桂兰去了她的办公室,进去后,费噶平还不知道怎么开口。 张桂兰热情的问道,“刘娟咋样了?” “还好,”费噶平点头说道,“张医生,我今天来,有一件事问你。” 张桂兰道,“有什么事说吧。” 费噶平道,“这事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张桂兰听了之后,眉头微皱,不过,她没说话,继续等费噶平开口。 平静了一会,费噶平说道,“当年……你……有没有听说过捡到孩子的事。” 张桂兰一下镇住了,不过,心里斑斓再起,不过,她很快就回复了平静,“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其实关乎我媳妇的命。” 随后,费噶平说了刘富扔孩子的事。 “其实,我真知道。” “你知道当年医院丢弃孩子的事?”费噶平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 “是,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巧合啊。” 随后,张桂兰开始了她的回忆。 张桂兰恰巧目睹了刘富扔孩子的过程。 当时她正好做完一台手术,刚出去,就看到一个腿脚不好的男人抱着一个孩子鬼鬼祟祟的。 她当时也没往别处想,直接就离开了。 等到她在回来时,听到有小孩子的哭声。 张桂兰多了一个心眼,就走到跟前去看个究竟,一看前面走廊的座椅上放着一个包袱。 里面就是一个婴儿。 张桂兰左看右看周围都没人,那这个孩子是谁扔的呢? 她想起刚才见到的男人,她抱着孩子就追了出去,却根本就看不到人。 她不知道是谁扔的,只有抱回了医院。 后来遇到了一个好心人,这个人就把孩子抱走了。 听张桂兰说完,费噶平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下,然后问道,“张医生,您怎么确定这个孩子就是刘家扔的呢?” 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即使有些线索也变得模糊了。 费噶平自然不想放过一个有用的线索。 “我的一个亲戚就在马家屯住,那年,我去走亲戚,听亲戚说的。” “她说刘娟结婚二年都没孩子,我当时就懵了,她明明在医院生了一个孩子,按照时间推算,这个孩子应该有一周岁了,怎么会说没孩子呢?” “后来,我就猜测出来,当年,那个腿脚不便的男人,就是刘娟的家属。” 听到这,费噶平点头道,“我丈人确实……腿脚不好。” 这说明,当时张桂兰看到的可能就是刘富。 费噶平半响问道,“那后来这个孩子呢?” “被一个抱走了。” “医生,知道被谁抱走了吗?” 张桂兰点头,“这个人就是乡里的……” 费噶平激动的睁大眼睛,“张医生,他现在……在哪里?” “他已经去世了,不过,他儿子还在乡里。” 费噶平此时就是激动,手也抖,声音也颤抖,“这个孩子……孩子是……当年……” 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似乎,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他儿子就是当年在医院捡到的……弃婴。” 张桂兰说完,费噶平激动的手心都出汗,他搓搓手道,“这孩子……在哪里呢?” “他就在前街,开了一家包子铺。” 费噶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包子铺的,到了跟前,他却没有过去,只是远远的看着。 看着门口有一个男人,穿着一件蓝色上衣,围着围裙,在卖包子。 具张桂兰说,这个人就是当年那个好心人收养的婴儿。 这件事,乡里差不多都知道。 费噶平不知道自己过去该说什么,毕竟,这事情实在是无法张口。 思量再三,鼓足勇气,费噶平走了过去。 此时的姜兴旺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一会要跟他说的事会让他震惊,更会让他做了一个让他后悔的事。 不过,后来,当他从愤恨中清醒过来后,还是主动去找了刘娟,答应给刘娟捐献骨髓。 不过,现在的姜兴旺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费噶平说找姜兴旺有事,要到屋里谈。 姜兴旺看了眼费噶平,他并不认识他,可看男人不像是坏人,他就让姚珍看摊子,他跟着男人进了后院。 到了后院,这里正好没人,姜兴旺问道,“大叔,您找我有事?” 费噶平见姜兴旺时,楞了一下,他的眉眼像刘娟,想到这,费噶平心里闪过一丝酸楚,不过,很快就消散了。 他今天来可是有正事的。 接下来,费噶平就直接说了他来的目的。 也就是告诉了姜兴旺你是弃婴,并且我知道你的母亲是谁。 姜兴旺此时完全懵了,刚才还笑呵呵,此时已经笑不出来了。 姜兴旺看着男人道,“你说你知道我母亲是谁?” 姜兴旺暗地里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因为事情太突然了,他大脑一片空白。 就刚才那一下,他感觉到了一丝疼。 不是做梦,是真的! 第358章 姜兴旺最想做的事 事情一开始并不顺利,姜兴旺一度发火要撵费噶平出去。 毕竟,这事放在谁身上都让人无法想象。 为了给刘娟治病,费噶平不气馁,隔天又来了,这次来没有空手,带了一只家养的母鸡。 姜兴旺看到费噶平又来了,冷着脸没说话,不过,他心里其实在昨晚上的就已经动摇了。 找到亲生母亲一直是他的愿望,如今,真的又线索量,他真的就要把这线索掐断吗? 所以,当费噶平笑着走进院子时,姜兴旺主动的给费噶平倒了一杯水,并且摆出了愿意跟费噶平沟通的意思。 费噶平看姜兴旺已经不那么排斥他了,他心里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但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激动,心平气和的跟姜兴旺说起了他的身世。 说服了姜兴旺,然后就是提出给刘娟治病。 刚接受刘娟是亲生母亲的事实,又提出要他捐骨髓,姜兴旺完全懵住了。 旁边一直在听的姚珍发话了,“叔,这事您的容我们想想,毕竟,这可不是小事啊!” 费噶平当然理解,说让他们考虑,等三天后,他再来。 费噶平走了,两口子一下陷入了茫然中。 一天之中,可以说让他们经受了天上人间的波动。 找到母亲是喜事,可又要捐骨髓,两件事都是大事,姜兴旺完全没了主意。 姚珍虽然还算冷静,并没有像姜兴旺现在这样,一下陷入了迷茫中。 可当真的知道咋回事的时候,姚珍也坐不住了,不能再沉默了。 虽然这关乎姜兴旺母亲的命,可姜兴旺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他捐了骨髓,那他们这个家以后要靠谁呢? 姚珍替已经不会说话的姜兴旺拒绝了费噶平,只是费噶平已经走了半天了,两人坐在那傻傻的没说一句话。 或许两人脑子都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了。 这事情太大,已经完全超出了两人的认知范围,最后他们想到了佟雪梅。 事情太突然,姜兴旺只有去找佟雪梅。 当佟雪梅得知刘娟就是姜兴旺的生母时,也是很震惊的。 不过,既然姜兴旺已经确定刘娟是他的亲生母亲,说明他愿意认刘娟了。 现在他犹豫的就是要不要捐骨髓。 这事自然要姜兴旺自己做主,她也不能从中干涉。 从姜兴旺的角度看,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就好好尽一个儿子的孝心,这或许就是姜兴旺最想做的事。 只是捐骨髓的事太突然了,这方面他又不懂,他其实并不同意,也就是打心眼里是拒绝的。 他还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小家庭要养,如果他身体垮了,这个家也就完了。 三天后,费噶平如约又来了,他是抱着希望来的只是让他失望了。 姜兴旺告诉费噶平,他拒绝给刘娟捐献骨髓。 虽然,这个答案费噶平也猜到了,只是当亲口听姜兴旺说出来时,他还是很失望的。 佟雪梅去姜兴旺家,就见一个男人出来了,他看了眼佟雪梅,然后转身走了。 姜兴旺此时也出来了,他道,“雪梅,你来了。” 佟雪梅进屋后,姜兴旺主动跟她说,刚才在门口碰到的男人就是刘娟的丈夫。 佟雪梅上次去找刘娟,并没看到费噶平,所以并不认识费振强的父亲。 佟雪梅这次来就是告诉姜兴旺让他去找乡里的名医,自然就是白森。 白森现在还没走,依然还在乡里坐诊。 刘娟的病她也知道了,姜兴旺和她是亲戚,那刘娟自然也和她有关系。 所以,为了帮刘娟,也为了帮姜兴旺,她让姜兴旺去找白森。 姜兴旺也知道乡里那个买大宅子的外地人会看病。 正好刘娟生病,他觉得可行,就决定去找白森。 白森刚给付白结开完药,就见佟雪梅带着姜兴旺来了。 白森不能让人看出他认识佟雪梅,客套的问他们来看啥病? 姜兴旺将情况说了,佟雪梅也在一旁点头,白森知道一会佟雪梅会具体告诉他详细情况。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告诉姜兴旺,这个病他能治,让姜兴旺放心。 已经看过这么多病了,白森自然知道咋说姜兴旺才会高兴。 姜兴旺一走,佟雪梅先问了一个问题,“付白明的病咋样了?” “好多了,再有一副药,估计就痊愈了。” 佟雪梅很高兴,然后又问,“我表哥刚才说的你听懂了吗?” 白森笑笑,很有自信的回答道,“其实,主人,这不算啥病。” 对于白森的实力,佟雪梅向来没有怀疑过。 她只是好奇,白森用什么方法治疗刘娟的病。 白森告诉佟雪梅,“依然还是用加了神奇效用的各种奇珍药材,然后在配以神仙药水,可以保证治好刘娟的病。”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佟雪梅回去告诉了姜兴旺,让他去找白森。 隔天,姜兴旺就去找白森,说是来买药的。 白森给姜兴旺开了一副药之后,没要钱,说五副药之后再付钱。 姜兴旺虽然知道神医看病和其他人不一样,先看病后付钱,不过,他也是听说,没有亲眼求证过。 当他听神医说看病不要钱的时候,他还是很震惊的。 震惊过后,他流出了眼泪,说了一些个感谢的话,然后提着药走了。 他并没有回家,而是花了一毛钱坐客车去了马家屯。 当他拎着药材,进过一番打听后,终于找到了费噶平的家。 他站在门口,并没有马上进去。 他的心狂跳,有些紧张。 毕竟,马上要见到的人是他的亲生母亲,他该咋样面对抛弃他的母亲呢? 当姜兴旺在门口犹豫的时候,大门开了,费噶平手里拿着锄头要出去干活,出来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他家大门口。 当费噶平看到来人是谁时,一把将锄头扔到了地上,然后急促的去给姜兴旺开门。 看出来,费噶平很紧张,开门的手一直在抖。 好在姜兴旺此时也很紧张,他手心一直出汗,也没比费噶平好到哪里去。 两人男人都无暇顾及非常紧张的对方。 姜兴旺进了院子,步履有些沉重,背脊僵硬,他太紧张了。 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一个劲的咽口水。 第359章有情有义的男人 费噶平满脸堆笑,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只要姜兴旺能来看刘娟一眼,他也算对得起刘娟了。 只是到现在,他还没有告诉刘娟真相。 毕竟,这事他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呢。 姜兴旺进了屋里,看到了刘娟,当看到他时,他很想跪下来给刘娟磕头。 只是费噶平刚在门口告诉他不让他说出真相,因为刘娟还不知道姜兴旺找到了。 费噶平告诉刘娟,就说是费振强在乡里的朋友,来看刘娟。 姜兴旺将药已经交给了费噶平,然后他一个人去看刘娟。 刘娟刚才正在睡觉,没有听到有人来,不过,她睡眠轻,听到屋里有脚步声,她一下睁开了眼睛。 刘娟有些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窝深陷,大眼睛显得更大了。 “你是?”当刘娟看清楚来人她不认识时,就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姜兴旺一句走到刘娟跟前,眼里都是泪水,看着骨瘦如柴的刘娟,他哽咽着说道,“我是……振强的朋友……” 姜兴旺已经说不下去了,他扭头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然后转过身来笑着看向刘娟。 刘娟知道是费振强的朋友,不过,她还是想不起来儿子啥时候交过一个样的朋友。 小伙子真是动感情了,竟然哭的这样难过。 她觉得这小伙子真是好心肠。 门口的费噶平看到了这一幕,眼窝也湿润了,他不敢出声,怕打扰他们母子的相见。 此时的刘娟还不知道,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就是她的亲生儿子啊! 姜兴旺出了里屋,然后到外面跟费噶平说话,“叔,那个药是我给……她买的药,一天一遍,五天后,我在来送五副药。” 药已经给了费噶平,此时他正拿着药问姜兴旺怎么个吃法。 费噶平从兜里拿出两张一张元钱,“钱你拿着……” 姜兴旺哪里肯要,“钱我不要,这个钱留着买些好吃的给她。” 妈字姜兴旺始终没说出来,一个是怕让人听到无法解释,在一个他心里还是有芥蒂的。 虽然,当时刘娟是迫不得已生下他,然后被他姥爷骗说死了,虽然不能怪刘娟。 可刘娟还是让他成为了最让人不耻的那种人。 不过,他现在早就释然了。 小时候一直寄人篱下的感觉,被人瞧不起,被人追着骂野种,小时候的痛苦的记忆虽然他现在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可这些其实都是深埋在他内心深处不可碰触的痛。 姜兴旺走了,费噶平按时给刘娟服药。 五天后,刘娟的气色竟然有了好转。 就在第五天头上,姜兴旺来了。 费噶平激动的拉着姜兴旺,握着他的手一个劲的说感谢话。 费噶平这样的举动,可把姜兴旺都整懵了。 当费噶平拉着姜兴旺的手进到屋里时,刘娟也听到来人了,她这次不是躺在床上的,而是坐在床上的。 生病几个月了,她第一次能坐着吃饭。 费噶平拉着姜兴旺的手,走到刘娟跟前,“娟,兴旺又来看你了,还买了药。” 刘娟的眼睛亮了,很激动,第一次笑的那样开心。 她知道自己一直在吃姜兴旺给的药才能坐起来说话,自然看到姜兴旺,心里除了感激,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是看到姜兴旺很开心。 姜兴旺和刘娟说了一会话,刘娟也问了一些关于姜兴旺的家事。 得知他的年纪,还是在乡里生活,她的眼睛一下暗淡了下去。 此时刘娟不说话了,可站在一旁的费噶平知道,她心里或许想到了什么。 只是就算知道刘娟想什么,现在也不是跟她摊牌的时候。 费噶平想过了,要等刘娟身体恢复到一定的时候在告诉她。 他是怕刘娟知道真相在激动过去。 十天又很快过去了,刘娟又吃了五副药之后,尽然能下地了。 这简直可以说就是奇迹。 刘娟的病情稳定了,这自然都是佟雪梅的功劳。 姜兴旺虽然知道这要好使,但是不知道是佟雪梅的神仙朋友做的法术,才让刘娟起死回生。 不过,姜兴旺和费噶平还是很感谢白森,他们提着很多农村地产菜,又拿上了家里唯一的二百块钱,来感谢白森。 费噶平也不知道这钱够不够,接下来的十副药钱。 不过,他家里已经没钱了,为了给刘娟治病,他已经花光了家里的钱,还借了一屁股外债。 当白森看到费噶平拿着钱来的时候,自然是一下拒绝了。 他没说不要钱,只是说钱已经付过了,费噶平问谁付的? 白森自然按照提前约定好的说是佟雪梅。 姜兴旺一下明白了,费噶平也知道佟雪梅是姜兴旺的表妹,而且她就是放他儿子一马的佟雪梅。 白森没要钱,然后又给开了十副药,说吃完这个,在休养一年半载的刘娟的病就彻底的好了。 虽然说彻底好了费噶平不太信,可眼看着吃上十副药之后,刘娟确实改善了好多,费噶平也就慢慢的相信了。 他带着钱去找佟雪梅,当时佟雪梅正在办实事上班。 然后她听说有人找,就出去看是谁。 当看到姜兴旺身边站着的男人时,她一下就知道是谁了。 姜兴旺走到佟雪跟前,“雪梅,是你给我妈的要钱都付了?……” 一旁的费噶平忙走到跟前说道,“闺女,你太好了,真是不知道咋感谢你……这得要不少钱吧?” “叔,”佟雪梅笑笑,“不多,正好开工资了,医生挺好的,便宜了不少。” “多少钱你告诉我,我给你。”费噶平说着就从衣兜里往出拿钱。 佟雪梅见状,忙阻止道,“叔,不用……” 费噶平已经将钱拿出来了,心里虽然感激万分,但是他知道,这钱不能让人家佟雪梅拿。 “闺女,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这钱不管咋的,都不能让你拿,这钱你先拿着,不够我在去凑……” 费噶平已经将二百元钱放到了佟雪梅的手中,非让佟雪梅收下。 佟雪梅看着这么多钱,当然知道这钱对他们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个病也花了费家不少钱,不过要是没有白森的药,就是把家底都掏空了,也不一定能治好刘娟的病。 可以看出费噶平这人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第360章 名花有主 佟雪梅现在自然是有这个能力,要是前世,别说二百,就是二十她都没有。 自然不可能帮姜兴旺出这么多钱买药。 再说,她也不会真的要姜兴旺的钱,因为白森的神药很多,治刘娟的病也是手到擒来。 治好了刘娟的病,接下来就是要怎么跟刘娟说姜兴旺的身世。 既然这事大家都知道了,除了刘娟不知道,剩下的就是挑一个合适的时间,以一个什么样的开场白来告诉刘娟最合适。 这个重任又交给了佟雪梅。 当时,姜兴旺哭了,费噶平又求她,佟雪梅心软不好拒绝,就答应找刘娟谈一谈。 佟雪梅找了一个时间,又再次去了马家屯。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来是为了隋丹的事,让费家退婚,刘娟当时可是气坏了。 这次,她来的时候,不知道刘娟会怎么对待她。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豁出去试试,成不成再说。 佟雪梅从空间拿了一些鸡蛋和补品,然后提着到了刘娟家。 刘娟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佟雪梅来了,脸色变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复正常了。 她人已经从竹子椅子上起来了,佟雪梅不知道她走的还挺快的。 要是这二十服药吃完,刘娟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了。 “雪梅……你咋来了?”刘娟就是激动,然后眼睛闪着晶莹的光芒。 佟雪梅急忙去扶着刘娟,“婶子,你慢点……” 佟雪梅一手拿着东西,一手扶着刘娟,只是却别刘娟推开了,“闺女,我现在好了,不用人搀扶了,你看。” 说完,刘娟还在佟雪梅跟前转了一个圈,然后像模像样的走了几步。 佟雪梅自然知道是药效的作用,这药可是加了神仙水,那可是强身健体,益寿延年的。 看着刘娟气色很好,脸色也红扑扑的,佟雪梅再次确定刘娟是好了。 或许今天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佟雪梅跟着刘娟进屋,然后将东西放到桌子上,刘娟感激的看着佟雪梅,“你买这么多东西,可花不少钱吧?” “没花多少。” “其实,”刘娟顿了一顿道,“雪梅,你给我买药治病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以前那样对你,还冲你发脾气,闺女,都是婶子糊涂,你别怨恨婶子。” 佟雪梅一听刘娟都知道了,自然也没啥好隐瞒的了,“婶子,您别这样说,其实,咱们不用这么客套的,因为我们都是……一家人。” 刘娟一下懵住了,不知道佟雪梅说的一家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从何而来的? 她虽然糊涂,但是她还是没有表现出来,继续笑着说道,“这真是想都不敢想,我以为我……嘿,要不是开的药治好了我的病,我估计我现在已经……” 虽然好了,可刘娟还是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 她说完,佟雪梅笑着说道,“婶子,不要这样说,你现在已经好了,前天不是去检查了吗,医生不是说已经好了吗?” 刘娟怀疑的问道,“闺女,你咋知道我前天去了医院?” 这事只有她家里人知道,那天,也没有碰到佟雪梅,她是咋知道的呢? 佟雪梅当然知道,刘娟去检查完之后,姜兴旺就去宿舍找她了。 其实,今天来也是姜兴旺的意思,就是想让她从中先说和一下。 姜兴旺其实也没有做好准备怎么跟刘娟相认。 刘娟见佟雪梅不说话,也没想继续追问,就改了话题,“闺女,有句话婶子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佟雪梅道,“婶子,你有啥话就说吧。” 刘娟道,“其实,这话本不该我说,我跟你也是非亲非故,可你帮了我太多的忙,又帮我治好了病,我其实真的把你当亲闺女一样了。” 刘娟说到激动处,眼泪也掉下来了,或许尽力过生死,她真的知道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和眼前的女孩没有任何关系,可她却给了她第二次生病,这么大的恩情,又怎么不让刘娟感慨和激动? “婶子知道振强把你推河里的事全是因为我闺女。” 说起她闺女,刘娟心里也是难受。 这些都是费振强后来跟她说的,只是当时她生病,她觉得日子不多了,也就没有责罚费鹤英。 只是现在好了,她又有经历管教孩子,自然不能让费鹤英在不知道悔改,在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那她就算是活过来,也要被这丫头给气死。 佟雪梅不想解释,自然也没有说啥,刘娟当然知道都是她闺女的错,一直在道歉,“对不起啊丫头,都是鹤英不好,为了一个男人,既然让自己的哥哥干出这样下作的事。” 刘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养出这么一个小心眼动歪心思的闺女,她这个当妈的自然也有责任。 佟雪梅见刘娟难过,知道她身体不好,不能动气。 再说今天来是要说大事的,她不想让刘娟的情绪太过激动,一会影响她说大事。 “婶子,这事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 “闺女,婶子今天给你道歉你接受吗?”刘娟担心的问道。 佟雪梅点头,刘娟高兴的笑了,“只要你不在生鹤英的气就好,说句不该说的话,其实,那个叫詹志华的男人……挺好的。” 对于詹志华这个人,她也是从儿子嘴里听说的,当干部,还是车间主任,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家庭也好。 怪不得鹤英会动心,还说非詹志华不嫁这种丢人的话呢。 佟雪梅一看刘娟的表情,忽然明白了,说了半天,刘娟在这等她呢。 佟雪梅也是感慨,刘娟这身体刚好,就开始操心她的婚姻大事了。 不过,这也说明刘娟没把佟雪梅当外人。 只是詹志华完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就算他很优秀,她对他依然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也没有隐瞒,佟雪梅就说她和詹志华是不可能的,因为她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刘娟一看佟雪梅脸还红了,嘴角洋溢着只要过来人才能感受到的幸福笑容。 她心里也明白了,佟雪梅是名花有主了。 佟雪梅长的漂亮,又会办事,心底又好,又有能力,她相中的男人自然也不会比詹志华差到哪去。 第361章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刘娟虽然好奇,但是还是忍住了没问佟雪梅心里的男人是谁。 看着快中午了,刘娟就去院子抓鸡了,要留佟雪梅在家里吃饭。 今天是周末。单位放假,又因为事情还没办成,佟雪梅就答应留下吃中饭。 费噶平也从地里回来了,后面跟着费振强。 佟雪梅好久没见到费振强了,前世,费振强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白白净净的,弱不禁风的样子。 这一见晒的黝黑的费振强,佟雪梅差点没认出来。 中午吃的是烧老公鸡,自家养的鸡就是香,那味道香气扑鼻,飘出老远。 佟雪梅趁着刘娟不在跟前,说了她这次来其实就是姜兴旺拖她来跟刘娟探探口风的。 费噶平其实也想让他们母子相认,只是苦于没机会,一直也犹豫呢。 听说佟雪梅要说,他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佟雪梅的意思。 随后,佟雪梅也征求了费振强的意思,他二话没说也同意,还说早应该说了,或许早说她妈的病早好了。 佟雪梅知道费振强不知道真相说大话,没有这个药,刘娟的病是治不好的。 不过,她就是要费振强的一个态度。 既然他们家里人都知道了,也都同意她跟刘娟先摊牌,佟雪梅也就没有顾虑了。 吃过饭,帮着刘娟收拾完碗筷,都收拾好了,费噶平还是没走。 刘娟很纳闷,往常老费可是吃完饭就出门,不到黑不回来。 当然,今天是特俗的日子,费噶平破天荒的没有去地里干活,为了不让刘娟怀疑,他说天气热,等到下午再去。 已经到了十月中旬,天气不算太热,不过,刘娟知道这段时间费噶平为了给她治病,又要干地里的活,人都晒黑了不说,也瘦了。 她其实也心疼。 费噶平和费振强不去地里就是担心一会佟雪梅要是说出姜兴旺的事,他担心万一刘娟太激动在昏过去。 万一出现啥情况,佟雪梅一个闺女也不好处理。 刘娟和佟雪梅进了屋里,费噶平好费振强在院子里也没闲着,拿出上午在河边折的柳条编筐。 不过,他们就在窗下,可以听到屋里两人的说话。 刘娟给佟雪梅洗了几个家里自己种的西红柿和香瓜,让佟雪梅尝尝鲜。 佟雪梅刚吃过饭,没有胃口吃水果,就让刘娟坐下来,说跟她聊聊家常。 刘娟聊家常自然脱离不了关于子女的终身大事。 现在,眼前最大事就是儿子没对象。 自从费振强跟隋丹分手后,一直闷闷不乐。 再加上她生病,又是不好治疗的病,媒婆都好久不上他家来了。 如今她的病好了,儿子的婚姻大事又排上了日程。 毕竟,这关乎老费家后代的问题,她不得不考虑。 “雪梅,你有没有认识合适的闺女,给我家振强介绍一个。”刘娟不想错过任何给儿子介绍对象的机会。 她见佟雪梅人好,认识的人也多,就想她身边一定有合适的。 佟雪梅想了想说道,“婶子,我给你留意一下,要是有合适的,我来找你。”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要是有合适的你一定要帮振强牵线啊!” “会的,”佟雪梅答应完了之后,眼珠一转说道,“婶子,你觉得兴旺哥咋样?” 刘娟楞了一下,不过一下笑了,“我记得那天他来看我,都掉眼泪了,这孩子一看就是厚道人。” 刘娟说这话的时候,眼角都带着光,她话锋一转说道,“雪梅啊,你说也奇怪,为啥我第一次家这孩子,心里就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呢?” 这孩子眉眼间不知道哪里很像他,第一次相见,她就有这种感觉。 只是,她没往别的地方想,她也是不敢想。 知道姜兴旺的年纪和她第一个孩子的年纪一般大,不得不让她心里恍惚了一下。 “婶子,兴旺跟你长的很像,尤其是眼睛,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五官也很相似,不认识还以为你们是母子呢。” 佟雪梅说到母子时,刘娟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只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是振强的朋友,他爸早就死了……” 刘娟的眼里多了一些惆怅,要是她第一个孩子活着,和姜兴旺是一般大的。 “不过,这孩子确实好,给我送药,买好吃的,你说,我都不知道咋报答这孩子了……” “婶子,其实,你不用报答……”佟雪梅见刘娟非常喜欢姜兴旺,觉得时机似乎已经成熟了,“婶子,不要怪我提起你过去的事,其实,我知道你在和叔结婚前,还有过一个孩子吧?” 刘娟本来是笑着的,脸色一下僵住了,她嘴唇颤抖,一下愣住了。 她看佟雪梅不像是开玩笑,她完全糊涂了,她过去的事,佟雪梅又是咋知道的? 刘娟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刚刚恢复几天血色的脸又变得煞白了。 她该怎么回答? 她此时脑子理不出一个头绪。 是拒绝回答,还是承认这个事实? 两种声音一直在她脑中纠缠。 佟雪梅一直关注着刘娟的脸色,看她已经变了脸色,自然是她的话触动到了刘娟。 刘娟只能用一笑来掩饰她的慌张,“闺女,你说啥我听不懂。” 这要是搁往常,她一定会把佟雪梅撵出家门。 只是现在不是以前了,佟雪梅是她的救命恩人,没有她的帮助,就没有她刘娟的今天。 这个分量她还是知道轻重的。 只是佟雪梅上来就揭开了她不愿意提起的三十多年前的伤疤。 而且是难以启齿的事。 刘娟急忙端起桌上的大碗就开始喝水,她并不渴,只是用这个来掩饰慌张。 喝完水她又走到窗前假装收拾什么。 手里的针线笸箩放下又拿起,反复十几次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此时早已经乱了分寸了。 好在费噶平和儿子都不在屋里,这要是被他们听到了,她的脸往哪放? 佟雪梅走到刘娟跟前,朝着刘娟的视线看过去,后面是菜园子,里面种着时令蔬菜,长的绿油油的。 刘娟不敢回头,她不是怕佟雪梅,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佟雪梅。 第362章有没有想过那个孩子 隐藏了三十年的秘密,突然从一个小姑娘嘴里说出来,暂且不提她是怎么知道的。 提起过往,就已经让刘娟很担忧了。 佟雪梅觉得还是要趁热打铁,她继续说道,“婶子,我知道,你当年也是逼不得已的,我只是想知道,您有没有想过那个孩子?” 佟雪梅继续这个话题,无非就是带刘娟进入到当年的情景中去。 她这么做的目的也是想知道刘娟到底是咋想的。 如果刘娟说不想,或者说早就把那个孩子忘记了,和姜兴旺相认的事或许就要从长计议了。 要是这个孩子她一直都没忘记过,那接着说出姜兴旺的事,或许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刘娟面无血色,嘴唇一直颤抖着,眼中的泪水就要夺眶而出了。 刘娟的双手紧紧的交叉着,眉头紧皱着,因为紧张,她的神情一直很严肃,而心里也很乱。 沉默了一会,刘娟擦了一下泪水转身,眼眶泛红的看着佟雪梅,“闺女,我只想知道,这事你是咋知道的?” 为了她的清白,刘富发誓一辈子不说出来。 她在怀孕后就搬到了乡里住,她当年去乡里躲避,对外的理由他们也已经想好了。 当时刘娟就说费噶平有一个远房表亲的孙媳妇坐月子,让她去帮忙照顾月子。 她走的时候,肚子也不显怀,虽然四个月了,可她因为瘦,根本一点看不出来。 在一个,那个让他怀孕的男人早就离开了马家屯到外面闯荡去了。 后来听人说他在外面犯事被抓了。 刘娟知道这都是报应。 随着她后来结婚,这段过往也就真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被她淡忘了。 如今,被佟雪梅提起,刘娟愣了很久,等到冷静下来后,才知道要问佟雪梅是咋知道这件事的。 佟雪梅说了她负责清档工作查档案,发现了姜红亮的一封亲笔信。 就是从这封信里,他知道舅舅收养的儿子就是姜兴旺。 而这封信,佟雪梅今天也带来了。 当佟雪梅拿出来时,一旁的刘娟激动的快要站不住了。 想起那个男人,她当然还是有印象的。 他们住邻居,总能碰到,他憨厚老实,不爱说话,心眼却很好。 后来时间长了,他们也熟悉了,他也不怕人说闲话,总去帮她提水砍柴。 只是刘娟知道自己身子不干净,根本也不敢往别的地方想,也是怕姜红亮嫌弃她。 没想到,她竟然帮她收养儿子。 虽然刘娟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一个一个的从脑海中蹦出来。 不过,她现在没法一个个的问佟雪梅,她现在就想知道这封信写的是什么? 佟雪梅将信封交给刘娟,信封已经泛黄,说明年代已经很久远。 刘娟颤抖着手接过这封信,又颤抖着手抽出里面的纸张,当看到上面写的内容时,她已经控制不住了。 她又不想让佟雪梅看出什么来,暗自咬着牙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一开始她是平静的,只是当看到后面的内容时,她的脸色也变了,然后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捂着嘴不敢出声,半响,她没敢发出一点声音,嘴唇都被她咬出了血。 看到一半,她实在是太激动了,一直无法安静的看下去。 当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当情绪崩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最后就如那断了弦的乐器一样,从她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声音。 不是语言,也不是呐喊,或许是实在忍不住了,她一把捂住脸开始哭。 哭声从小到大,呜呜咽咽,刘娟似乎也不怕让外面的人听到一样。 这时候,费噶平听到哭声过来了,他见刘娟哭的样子,以为佟雪梅都跟刘娟说了,“你咋了?你别激动,这个你说了算,你愿意认就认……” 当听到费噶平说这个话时,刘娟一头雾水的看向费噶平,“老费,你也知道……这事?”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刘娟此时真的感觉到害怕了。 她害怕失去费噶平,也害怕费噶平埋怨她。 想到那种场景,刘娟真的想马上从这里消失。 费噶平眼眸一闪,然后看了眼旁边的佟雪梅,见此情景,刘娟自然也没放过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 忽然全都明白了,刘娟捶胸顿足,刘娟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佟雪梅,“丫头,你咋……” 刘娟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情,佟雪梅竟然跟她丈夫说了。 她难道不知道说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刘娟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好在有费噶平一直扶着她,才没有让她倒下去。 费噶平将刘娟扶到床边坐好,然后也顺势坐在了她的身边。 此时,佟雪梅也过来了。 是时候揭开真相了。 刘娟此时也冷静了许多,毕竟,费噶平已经先她一步知道了。 不知道他知道这个秘密有多久了,不过,从费噶平最近的表现来看,他并没有表现出一星半点的不愿意。 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这说明费噶平即便知道也没有发生她想象中的事情。 想到自己的孩子还活着,刘娟又控制不住的哭了。 此时,谁也不敢说别的话。 生怕刘娟又激动的昏过去。 佟雪梅在一旁劝说,“婶子,您别激动,兴旺您都见过了,他也愿意认您,再说,您的病也好了,儿子又找到了,这可是双喜临门啊。” 刘娟泪眼婆娑的看向佟雪梅,“你说兴旺也愿意认我?他不怪我?” “婶子,他要是怪您,他会来看您吗?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就是当时您生病,他不敢直说。” 刘娟忽然都明白了,“怪不得那天,那孩子哭的那么伤心,他已经知道我是他妈了,可我当时还啥都不知道,都没留孩子在家里吃顿饭啊。” 想起那一幕,刘娟又开始哭上了。 “娟,”费噶平笑道,“以后要是相认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还愁没机会在一起吃饭?” 刘娟止住哭声,转头看向费噶平,“老费……你不生我的气?” “我生你的气干啥?” “我……” 费噶平用手捂住了刘娟的嘴巴,“别说了,你心里想啥我都知道……咱们在一起已经过了三十多年了,只要你好好的,高高兴兴的,就是我们家最大的幸福。” 第363章阳光大道 刘娟听完费噶平的话,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或许是感动的,她哭的更厉害了。 因为激动,她一下就趴在了费噶平的肩膀上。 费噶平一把抱着哭泣的刘娟轻声安抚,然后两人抱的更紧了。 一向木讷的费噶平,根本就不顾及还有外人在跟前呢。 经过了生死,他终于知道谁在他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佟雪梅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费振强,两人笑笑,然后佟雪梅起身走了出去。 这时候,没法让刘娟尽快做出什么决定。 毕竟,事情太突然了,她又是一个病人。 佟雪梅觉得要给刘娟时间,让她好好想想。 至于到底刘娟想要安排什么时间和姜兴旺相认,那就是他们老费家最后商量的结果了。 佟雪梅顺道回了一趟河山生产大队,当知青们见到佟雪梅回来时都很热情,在外面说了一会话之后,成丽玲跟佟雪梅一起回到了宿舍。 “雪梅,你知道县里来招工的事吗?”成丽玲端了一碗水到佟雪梅跟前递给她。 佟雪梅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说道,“不知道。” 成丽玲道,“昨天来的,现在已经开始报名了,你不能回来吗?” 佟雪梅摇头,“我也想回来,只是还没到时间。” 邹倩这时候也进来了,她拿起床上的一本书看了一眼说道,“在乡里挺好的,回来干啥?” 邹倩跟佟雪梅也分别了好久,可她见到佟雪梅就是不太热情。 之前发生的事情,佟雪梅其实也算是原谅她了。 可邹倩好像并不在乎佟雪梅原谅不原谅她,她总是拿有色眼镜看佟雪梅。 听出邹倩话里的意思,成丽玲不太高兴的白了眼邹倩,“她去乡里那是借调,又不是正式的,到时候不是还要回来吗。” “那等回来再说呗!”邹倩眼皮都没抬的说道。 成丽玲无奈道,“招工就这一次,错过这次,以后就没机会了。” “机会多了,你咋知道没机会?” “你……””成丽玲摇头,还想说什么,佟雪梅摆手,不想让她为了这事争论下去。 邹倩打的什么鬼主意,佟雪梅心里其实明镜的,她就是拍她回来跟她抢名额, 因为队里上报的名额是三个人,女的就是成丽玲和邹倩,男的是王新平。 如果她回来了,名额就少了一个。 邹倩自认为争不过她,因为她没有自信,所以才会这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过,邹倩别得意太早。 其实,前世的这次招工并不成功。 成丽玲他们几个虽然报上名了,但是也没走成。 要不是这次回来,听到这个事,佟雪梅差点都忘记了。 当时确实发生了一件事,把招工的计划打乱了。 当时县里厂子来人招工,大队很多适龄青年都来报名,知青也报了名。 社员林巧翠也报了名,就是因为她的原因,才发生了一件轰动乡里,乃至县里的特大事故。 因为林巧翠要去打工,而赵虎不让去,因为赵虎担心林巧翠去了不会回来了。 而且巧翠的爹非让林巧翠去不可,其实,就是想让林巧翠摆脱赵虎的纠缠。 赵虎知道这都是巧翠爹搞的鬼,去他家大闹一场,将林家砸了一个稀巴烂。 砸了林家还不解恨,又拿着棍子去了招工现场,跟人工作人员争吵了起来。 赵虎没什么文化,没说几句话,就和招工的人动起了手。 学习赵虎不会,打架可是一把好手。 他拿着棍子就给招工的人头上一闷棍,当时对方头上就流血了。 打人还不算,他还扬言要是他们敢让林巧翠去,他就追到厂子去,放火把厂子烧了。 当时招工的人哪见过这场面,看赵虎不怕死的样子,都吓的跑了。 招工的走了,因为赵虎打人,治安所将赵虎抓走关了十多天。 赵虎是治安所的常客,他进去十多天就出来了,可因为赵虎打人的事,那些报上名的社员全都从名单上划下去了。 后来,县里的招工队也放了狠话,说凡是河山生产大队的社员,一个不收。 此事影响极其恶劣,上面来人批评了大队长赵源宗。 就为这,以后几次招工都避开了河山生产队。 赵虎的冲动无知,不光让社员失去了到乡里赚工资的机会,也让迫切想回城的知青们错失了机会。 想到这,佟雪梅不仅有些同情邹倩了。 因为邹倩在恢复高考的那年也参加了考试,只是没考上。 她一直到三年后才离开河山生产队。 所以,邹倩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使,学习不好,自然想通过招工提前回城。 只是如意算盘打错了,她现在高兴真是为时过早了。 佟雪梅知道成丽玲是好心,两人的友谊后来也一直延续了几十年。 佟雪梅不能告诉这次招工失败的事,那样会让成丽玲怀疑。 不过,她侧面提醒成丽玲,让她要学习,就算是去县里打工,没有文化也吃不开的。 她留在宿舍不少书没带着,她让成丽玲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书。 成丽玲本身就爱看书,所以,听佟雪梅这样说,她当然很高兴。 因为以前在的时候,她想看书可以管佟雪梅借。 现在佟雪梅不在跟前,她的书都装在床底下的皮箱里。 虽然走的时候,佟雪梅也说了想看书可以随便拿。 不过,她还是不好意思。 既然佟雪梅这样说了,想到有书看,可以打发时间,她自然很高兴。 成林玲送佟雪梅离开宿舍,到了大路上,成丽玲看路上没人,她就说道,“雪梅,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你还是想点办法回来吧” 佟雪梅当然知道成丽玲的意思,就是让她托人说说,看能不能在借调未期满的情况下提前回来。 只是她心里有数,她也有安排。 此时已经是十月中旬了。 距离恢复考试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她要考上大学,然后回城。 所以,即使现在不能跟着招工队走,她也没啥遗憾的。 因为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阻碍她回城的路了。 而且这条路已经约来越清晰,朝着大阳,奔着光明而去的阳光大道。 第364章 最赚钱的生意 不过,这些话自然不能跟成丽玲说,她只能说没到时间,上面不放人。 成丽玲叹口气道,“反正招工以后还会有,也不是就这一次,明年你肯定能离开这。” 佟雪梅走到大队部的时候,遇到了大队长赵源宗,很久没见面,再见面也是热络。 “雪梅啊,你这是回来了?”赵源宗笑着问道。 “没有,就是回来看看队友们。”佟雪梅也是淡淡的一笑。 “哦,”赵源宗点点头,然后问道,“在乡里工作还顺利吗?” “刚开始去不太熟悉,现在都熟悉了,同志们对我都挺好的。”佟雪梅说的是实话。 “招工的事你听说了吗?”赵源宗看向佟雪梅。 “听说了,好像都报名了吧?” “是,你们上报三人,社员也有十多个呢。”说到这,大队长还笑了。 佟雪梅心里真的替赵源宗不值得。 为了这次招工,他好话说了不少,才让人家多给了几个名额。 没想到,最后都被赵虎给搅和了。 好像就是为了这事,赵源宗都气病了。 跟赵源宗说了一会话,佟雪梅就离开了河山生产大队。 周末休息,佟雪梅在宿舍看书。 为了要考一所最好的大学,也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 佟雪梅一天都没放松,除了上班,其余时间都在宿舍学习。 佟雪梅回到乡里继续按部就班的工作,什么都没影响她工作和学习。 日子就这样简单的过着,晚上,夏雅娟去找佟雪梅玩,佟雪梅就问起了已经离开快一个月的李国强。 因为现在交通不发达,通讯也不发达,李国强去了这么久,到底啥情况,她也不清楚。 因为她也是合伙人,自然对这事也要上点心。 夏雅娟吃着苹果说道,“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事的,我家国强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了,说他在广东挺好的,正在谈生意。” “他说等这笔生意做好了,再有半个月就回来了。” 想打这,夏雅娟笑的更开心了。 “要是赚钱了,我第一件事就是买一辆自行车,我要骑到姓万的那女人跟前,好好气气她!” 想起这个大嫂,夏雅娟就一肚子气。 “之前在一起过的时候,没少受她的气,因为她生了男孩,我婆婆啥都向着她,处处拿她跟我比。” 即使分开住,夏雅娟对她那个大嫂还是很多意见,妯娌两个也是有矛盾的。 佟雪梅道,“大姐,等国强哥回来了,赚的钱可就多了,别说买自行车,你想买房子都能买得起。” 夏雅娟现在住的地方是租的,佟雪梅想她一定是非常想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 这时候,收音机和电子手表卖的很好,所以,李国强只要有货,那可是翻倍的赚钱。 听佟雪梅这样说,夏雅娟满脸憧憬,不过,她眼睛很快又暗淡了下去,“说的容易,那房子要好几千呢,我估计我们这辈子都买不起了。” 对于夏雅娟来说,买自行车容易,买房子太难了。 佟雪梅前世知道房子后来都涨价了,要是现在买,那以后卖了也会赚一笔钱。 重生后,她虽然还是她,不过,思想和认知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佟雪梅了。 通过学习和不断增加的洞察力,她当然掌握了很多这一世的人不知道的事情。 当然,她不会再乡里买房子投资,她要回到白城买房子。 这当然都是后话,具体买多少,怎么投资,要以佟雪梅空间里的珠宝和以后她能赚到的钱来决定。 不过,回到白城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搞房地产。 这也是最快积累资金的方法,也是最赚钱的生意。 所以,她现在能帮助夏雅娟的就是让她提前买房子,然后等到十年后,房子自然就会升值了。 “大姐,攒钱买房子是永远都攒不够的,我听说前街有一家房子要出售,你可以先去打听一下。” “对,这事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两口子搬到县城去了,想尽快把房子卖了,一间大院,加上三间房,好像是五千八。” “他们不是急卖吗,价格都是好谈的。”佟雪梅说道。 或许被佟雪梅说动心了,夏雅娟道,“那你陪我去看看,你脑子灵光,小嘴会说,帮我参谋一下。” 看着时间还早,佟雪梅跟着夏雅娟去了前街。 到了地方,果然看到门口贴着一张牌子,上面写着出售房屋。 佟雪梅敲了一下大门,不一会门开了,里面的妇女看向外面的人,“你们是?” 夏雅娟指着大门说道,“我看到上面写卖房子的……” “哦,”妇女点头,“是,你们要买房子?” 夏雅娟点头道,“想看看。” 妇女沉思了一会,然后打开门说道,“进来吧。” 这时候,夏雅娟好像想起了什么,“高大嫂,你不认识我了?” 高翠芬回头看了眼夏雅娟,然后摇头,夏雅娟道,“前年我来你家检查,你不记得了?” 高翠芬想了想,一下想起来了,“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管计划生育的,我说刚才看着你面熟吗!” 说这话时,高翠芬其实带着情绪的。 因为她大儿子超生,就是他们来检查让她大儿子做节育的。 也是为了想要再生一个男孩,她大儿子才带着儿媳妇到外地去躲避的。 算上也出去好几年了,一直不敢回来。 她也想儿子,可为了孙子,她都忍受了。 当初要是不出去,也就没有她现在这个大孙子了。 可生了一个孙子还有病,高翠芬其实一点都不高兴。 夏雅娟问道,“大嫂,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是,我儿子……去外地了。” 高翠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然后指着屋里说道,“你们进屋里去看看吧。” 来都来了,当然要看看。 两人就进去了,这一看,院子还可以,只是不知道屋里多大。 高翠芬先进了屋里,随后两人也跟着进去了。 客厅有沙发,只是上面铺着一张格子床单,地上摆着几个纸箱子,里面装满了物品。 一看明显是收拾规整过的,看着好像已经不准备住人了。 高翠芬道,“我要不然也不会卖房子,因为我儿子在城里买了房子,儿媳妇生孩子,让我过去照顾。” 第365章谈谈价格 “是吗,”夏雅娟道,“您儿子真出息,都在外面买房子?外面的房子很贵吧?” “是……很贵呢……”高翠芬慌张的答应,不敢看夏雅娟。 其实,这都是高翠芬随口说的,儿子在外面打工,租的房子,哪有钱买房子。 可这日子就像是跟她作对一样,越是没钱,越需要钱。 高翠芬叹口气,好像有什么忧愁的事情一样。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热情的带两人看了另外两间房,然后又到了后院去。 “大嫂,您这房子准备卖多少钱?”夏雅娟从后院回来后,站在仓房门口问道。 高翠芬道,“五千八。” 夏雅娟看了眼佟雪梅,跟传的价格是一样的。 不过,这个价格很贵,她自然是接受不了的。 有人能来看房,妇女当然高兴,因为儿子催的急,让她尽快过去。 高翠芬现在也急着用钱,就跟夏雅娟说,“你真的想买?” 夏雅娟笑笑,“想买,就是你这个房子太贵了。” 高翠芬看有戏,就试探说道,“你给个价。” 真让她开价,夏雅娟反倒不知道给多少钱了,高翠芬催促道,“你说个价,既然想买,我们可以谈吗。” 夏雅娟确实想买,她见高翠芬看着好像挺好说话的,沉思了一会说道,“我觉得……差不多三千……” “多少?”高翠芬就像是没听清楚一样,又问了一遍,“大妹子,你在说一遍,多少钱?” “三千……” 高翠芬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大妹子,你逗我呢,你一下给我砍去一半,你以为是买白菜吗?” 夏雅娟见高翠芬不太高兴,也知道自己给的价格确实低了,可她就这钱还是咬牙说的。 其实,她只能买两千的房子,多一千都没有。 高翠芬知道夏雅娟是乡里的正式公职人员,丈夫在工厂上班,两人都有工资。 要说买房子,估计应该没那个能力。 不过,她不管对方是谁,只要能出起钱,就把房子卖给谁。 因为她现在急需用钱啊! 夏雅娟不舍的看了又看,甚至想到了女儿在院子里了跑跳的场景。 只是这都是做梦,夏雅娟跟佟雪梅说道,“咱们走吧。” 佟雪梅没想走,还想替夏雅娟争取一下,她就在一旁问道,“婶子,您为啥这么急着卖房子呢?” “不想在这住了。”高翠芬眼眸一闪说道。 也就是这个时候,佟雪梅探知到了高翠芬脑里的想法。 因为她大孙子胎里带的病,需要治疗,她只能卖房子了。 知道了缘由,自然就知道什么价格最合适了。 高翠芬也是缺钱才卖房的,只是这个价格估计一时半会卖不出去。 乡里有钱的都去县里了,她这个房子对于现在很多家庭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所以,这个价格她是卖不出去的。 不过,定多少钱是高翠芬的权利,人家想卖多少就多少。 只是定太高了卖不出去,没钱就没法给她孙子治病,这事还是难办。 高翠芬见两人没说话,就怕买家不买走了,这房子她都挂出去一个月了,一直没看房子的。 她知道房子不好卖,可她现在需要钱,在难,她也要把房子卖了,然后拿钱就去找儿子。 只是光她一个人急也没用,找不到合适的买家,她又不能去抢钱给孙子治病,只能在这等。 眼看人要走,高翠芬一个箭步过去,朝着夏雅娟道,“大妹子,我看你也是想买,你进屋,咱们可以谈谈价格。” 夏雅娟真的动心了,“大姐,太贵我真买不起……” 高翠芬道,“大妹子,你说的那个价格不行,你不管到哪里都没有这个价的,我这院子也大,一共三个屋,锅碗瓢盆我都不要,还有屋里的家具和缝纫机都留下给你。” 夏雅娟一听高翠芬这样说,又心动了,她心里又盘算上了:“一台缝纫机几百块,还有家具也好几百块,虽然不是新的,可缝纫机在这时候好歹算是大件。” 要是价格合适,她还赚了呢,夏雅娟收回得意的思绪问道,“大嫂,您说多少钱能卖?” “我也不跟你说虚的,便宜一千块怎么样?” 高翠芬其实是咬着牙说的,要不是为了给孙子治病,她怎么会这个价卖呢? 夏雅娟心里又盘算上了,“便宜一千就是四千八,平白就少拿了以前,还不算家具和缝纫机,她现在要是有钱,现在就买,可关键是她现在没钱啊!” 佟雪梅也算了一下,这个价格能在乡里买一套小院子的平房,确实很便宜。 夏雅娟拉过佟雪梅道一旁小声说道,“雪梅,你说这房子能买吗?” 佟雪梅道,“能买是能买,只是你有钱吗?” 夏雅娟道,“我现在没钱,不过,过几天国强回来了,带着货回来卖,我们不就有钱了吗?” 李国强去广东就带了三千块钱,要是能上三千块钱的货,那就能赚一万。 这点在家里时,李国强和夏雅娟都算过几回了。 除了给佟雪梅那一部分的分红,李国强还能有至少五六千的进账。 如果价格低,进的货低,他们赚的就更多。 所以,就是不知道李国强能不能找到又好又便宜的货源。 “只是……国强要十多天后才能回来,就是不知道这房子到时候能不能卖不出去了。” 夏雅娟说的没错,万一在她之后,还有人来看房子,一下就相中了然后还有钱买。 那这房子就成别人的了。 即使她喜欢,也没有任何办法。 佟雪梅道,“这个好办啊,你要是真想买,可以先交定金啊,交了定金,对方就不能反悔了,不过,你也不能反悔,你要是反悔,钱也要不回来了,所以,你要想好了……” 夏雅娟当然也知道交定金的事,只是买房子是大事,她也不敢一个人做主,还想等李国强回来一起商量一下。 从佟雪梅这个角度看,这房子确实不错。 价格也不贵,而且最重要是便宜。 夏雅娟买这房子,只有赚钱不带亏钱的。 在一个,这地方和农贸市场很近,上街方便,这就是优势。 第366章已经没法再爱了 夏雅娟心里有数了,然后过去跟高翠芬说在给她三天时间,她考虑一下。 三天后,她没来,那她就不会来了。 高翠芬也知道房子不好卖,都不用预定,不过,为了做一个顺水人情,她勉强说得,“行,就这么说定了,我给你留着,谁来都不卖。” 看完房子,夏雅娟和佟雪梅才离开高翠芬家。 走到大路上,碰到了詹志华,佟雪梅一看是他,就想要是一会詹志华过来,她该咋面对他? 此时,对面的詹志华看了她们一眼,然后就好像不认识一样,匆忙的走了。 佟雪梅看詹志华走了,根本就没有想过来的意思,不禁笑了一下,她是多想了。 佟雪梅什么也没说,继续赶路。 夏雅娟都看在眼里,就问道,“雪梅,詹志华的事你听说了吗?” 佟雪梅看向夏雅娟,“他啥事啊?” 夏雅娟一看佟雪梅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知道,她道,“我听说,詹志华和费鹤英好像要结婚了。” “是吗?”佟雪梅其实也挺吃惊的,她道,“他俩之前就在一起过,结婚也正常吧。” “要是没有跳河这事肯定正常,其实,詹志华根本就不喜欢费鹤英,好像是费鹤英到詹志华的厂子里反应情况了。” “她反应啥情况?” “啥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费鹤英跳河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的,厂里对詹志华批评教育了,然后过了几天,就传出说詹志华和费鹤英要结婚的事。” “费鹤英跳河的事我也知道,只是真不知道他们要结婚的事。” 夏雅娟又开始分析了,“要我说,一定是费鹤英跟厂长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或者说是她威胁詹志华了,詹志华不得已才答应她的。” 佟雪梅觉得夏雅娟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不过,或许还要一种可能,就是詹志华真的喜欢费鹤英。 不过,这个事,佟雪梅不想去探究了,因为这跟她其实也没多大关系。 不过,要是姜兴旺认了刘娟,费鹤英就是她表姐了。 不能说一点关系没有。 虽然她对费鹤英的印象不太好,可想到姜兴旺那一层的关系,她现在对费鹤英也没有那么恨了。 夏雅娟说了这事之后,佟雪梅也没往心里去,可没想到,过了一天,詹志华在外面办事碰到了佟雪梅。 想起上次詹志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佟雪梅觉得她和詹志华就是朋友关系。 他也帮过她,两人病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要是詹志华主动过来,她还是会跟詹志华打招呼的。 正在思量间,詹志华过来了。 他们走的是背街,人少,詹志华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穿着一件蓝色制服,戴着一副眼镜,只是神色稍微有些严肃。 在看到佟雪梅后,詹志华笑了,“你好,好久不见了。” 佟雪梅也点头说道,“你好。” 沉默了一会,詹志华低头看着脚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佟雪梅倒没像詹志华这样,她问道,“你最近还好吗?” “我挺好的……”詹志华抬头看向面前的女孩,她的美貌还是让他心动,她散发的独特魅力,依然还是让他丢了魂魄,无法保持平静。 或许是詹志华过于炙热的眼神,看的佟雪梅都不知道该咋面对他了。 她要走,却被詹志华拦住了,“你能听我说完在走吗?” 佟雪梅看詹志华眼里恳求的神色,她就退了回来,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詹志华将公文包从左手倒到了右手,然后又扶了一下眼镜,“其实,我要结婚了。” “这是好事啊,祝福你。”佟雪梅没有问跟谁,不用猜她也知道了,这也证明夏雅娟说的是真的。 “你不想知道是谁吗?”詹志华淡然的一笑。 “不管和谁,我都祝福你。” 詹志华看着佟雪梅,她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她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善良,犹如百合花一样纯洁。 他这时候却还在想着她。 所以,詹志华不敢面对佟雪梅清澈的眼睛,也是避免自己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詹志华不自然的挤出一点笑,“谢谢你的祝福,太感谢了。” 客套的话,从詹志华的嘴里说出来,感觉很僵硬,甚至没有一丝温度。 詹志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其实他脑子很乱。 他想得到的答案不是这个。 可他又不能说。 只是对于佟雪梅来说,这应该就是她给他的答案。 不管他跟谁,好像跟她都没有任何关系。 “你说的对,既然他已经没法再爱了,那娶谁不都是一样吗?” 詹志华不是气话,他就是这么想的。 当费鹤英逼着让他结婚的时候,他对费鹤英彻底的失去了仅存的唯一的那么一点好感。 他对费鹤英都是恨,没有一丁点爱。 佟雪梅看到詹志华的脸色变了,看出来他很激动,这时候,佟雪梅真的不知道该咋劝詹志华。 如果有些话能说的话,她想说,让他忘了她,不要在对她抱有一丝幻想了。 可她不能说,只能当做没听懂,然后礼貌的笑笑,“什么时候结婚,我要送一份礼物给你呢。” 他从前帮过她,就像是朋友一样,佟雪梅也要表达一下祝福。 “日子还没定,不过,定了我回告诉你。” “好,那我走了。” 佟雪梅离开了,詹志华在路上站了一会,然后直到看不到佟雪梅的背影,他才提着包走了。 佟雪梅下班后,先去食堂吃的饭,然后回到宿舍学习。 不一会,有人敲门,佟雪梅去开门。 当她开门卡到外面的人是,确实是楞了一下,“你……来了……” 詹志华红着脸,直勾勾的看着佟雪梅,“能让我进去吗?” 佟雪梅闻到了酒味,而詹志华脸也很红,确定是喝酒了。 她一个人在这,让一个男人进来,还是一个喝了酒的男人,佟雪梅自然不太想让他进去。 “这么晚了……不好吧。” 詹志华淡然一笑,“你是怕我吧?” “不是……” “我开玩笑,不进去也可以,那能陪我到外面走走吗?” 第367章靠欺骗得来的婚姻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天还没黑,外面还有不少人。 佟雪梅看詹志华这样,在拒绝,实在不好说出口。 她回去拿了一件外衣,然后跟着詹志华一起出去了。 他们其实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在单位后面的球场坐着。 夕阳西下,远处的山有些模糊,一阵风吹来,球场架子旁的一棵柳树,随风摆动。 佟雪梅都怀疑自己为啥就跟缺了心眼一样跟詹志华坐在这。 只是已经出来了,就坐一会她就回去。 詹志华看着远处的夕阳,然后将视线慢慢的收回,“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大笑话。” 詹志华冷不丁的开口,然后又是一句让人琢磨不透的话,佟雪梅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这句话。 索性就不说,她听詹志华说。 “我以为我可以决定我的事,可最后我还是被人给耍了。” 佟雪梅这时候不能装作没听懂了,“为啥要这样说呢?” “哎,或许这就是命?”詹志华没回答,而是又抛出一个问题。 佟雪梅转头看向詹志华,“你信命吗?” “我以前不信,现在信了。”詹志华交叉双手,狠狠的捏着自己的关节。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吗?” 詹志华扭头看了眼佟雪梅,“是女人,是一个非常有心机的女人,她把我亲手送进了地狱。” 越说越吓人,看詹志华脸色都变了,佟雪梅才知道,詹志华为啥一直让她出来陪着他走走。 他是有一肚子话要跟她说啊。 作为朋友,她愿意听詹志华说。 “我真的不知道,人可以坏成这样。”说到这,詹志华的眉头紧皱着,拳头捏着,然后狠狠一拳头砸在了他们坐的石凳子上。 只听嘭的一声,把佟雪梅吓了一跳,“詹大哥,你不要这样……” 佟雪梅去看詹志华的手,见他的手出血了,佟雪梅真是没想到,詹志华用了这么大的劲。 “快回去包扎一下吧……”佟雪梅起来要走,可詹志华却没有动,“没事,你不用紧张,就破了一点皮,不碍事的。” 其实,詹志华是不想回去的。 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找一个人说一说憋在他心里话,他自然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詹志华就那么稳稳的坐着,佟雪梅看他好像确实也没事,就没再坚持回去。 “詹大哥,到底发生了啥?你能告诉我吗?” 既然詹志华有事了,而且好像还不是一般的事,作为朋友,她愿意帮詹志华。 詹志华目光从刚才的冰冷变的柔软,“这事我真的不知道该再说,没人相信我,我忽然之间就成了……别人嘴里不负责的男人。” “她把我逼到这个份上,就是为了让我娶她,这女人为啥这么卑鄙呢?” 佟雪梅轻声问道,“詹大哥,我能问是谁吗?” 明明知道是谁,佟雪梅还想从詹志华嘴里自己说出来。 “还能有谁,就是……是费鹤英。” “詹大哥,我知道你们之前处过一段时间,后来不是……” “后来是分手了,可那女人竟然跳河了,简直就是疯子,兄妹俩没一个好东西。” 这些佟雪梅都知道,她也不便发表啥意见。 詹志华气愤填膺的说道,“她哭着到单位跟我们领导说……说我要抛弃她,我们压根就没再一起,何谈抛弃一说呢?好歹她是老师,多少有文化的,怎么能违背良心撒谎呢?” 女人果然还是有心机,知道詹志华最在乎什么,也最怕什么。 就像夏雅娟说的,她和詹志华的领导说完之后,詹志华随后就答应跟费鹤英结婚。 看来,费鹤英打的报告确实奏效了。 “我知道,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多少都跟我有关,这件事我也有责任,间接还是因我而起的,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詹志华还是认了。 可他就这么认了,他们这种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到底能走多远呢? “詹大哥,其实,也可以有其它办法解决的。” 詹志华看了眼佟雪梅,然后无奈的摇头说道,“没办法了,能想到的我都跟她说了,可是费鹤英一根筋,什么都听不进去。” 詹志华无力的低头,然后撕扯着他的头发。 他好像陷入了一股深渊中无法自拔。 眼前就算是悬崖,他也要跳下去。 佟雪梅虽然对詹志华不是那么了解,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了解,她总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难道就凭费鹤英一句要抛弃她的话,就让詹志华心甘情愿的跟她结婚了? 假若要是詹志华愿意,那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关键是,她感觉出詹志华其实很痛苦。 自然他是不愿意的。 可他还是答应了。 难道有其它原因? “詹大哥,你又没有真的做对不起她的事,为啥这么……怕她呢?” 詹志华心里咯噔一下,手一直搓着,一直吞咽口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啥。 只是他脑中的想法还是被佟雪梅知道了。 当知道时,佟雪梅心里也咯噔一下。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费鹤英竟然怀孕了。 而且这孩子就是詹志华的。 这样,就可以说得通了。 为啥费鹤英几句话就把詹志华搞定了。 原来是未婚先孕了。 换一种说法就是詹志华被费鹤英彻底的攥在了手里。 就因为她肚子有了詹志华的孩子。 既然这样,那佟雪梅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或许他们的缘分确实有些曲折。 不过,费鹤英这种靠欺骗手段得来的婚姻,真的能长久吗? 而他们都已经在一起了,詹志华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佟雪梅只能劝说詹志华,“其实,费鹤英也挺好的,她就是因为太喜欢你了。” “她不是喜欢我,她是在算计我!”詹志华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算计他这句话,佟雪梅真的不知道该咋说出口。 到现在,詹志华都不明白,他和费鹤英咋就整到一起去了。 那天他喝多了,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出门办事的费鹤英。 费鹤英说她的床坏了,她一个女孩子也修不好,当时她的无助让詹志华动了恻隐之心。 詹志华也没多想,就跟着费鹤英去了她的宿舍。 第368章 坚强的后盾 修完床的时候,他要走,费鹤英让他坐一会,还给她倒了一杯茶。 难道是茶里放东西了? 不过,当时费鹤英也喝茶了。 她可是好好的。 那为啥他就住在了费鹤英那里? 最后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两人没穿衣服在一个床上。 当时他懵逼了,他怎么就跟费鹤英在一个床上呢。 他俩还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宿舍的。 出了这事,他不敢跟家里人说,只告诉了詹志英。 当时詹志英把他臭骂一顿,说他糊涂,一直让他注意,就是让他注意这个。 最后,他还是掉进了坑里。 也许是他没有表态,费鹤英跟他说了一次之后,就直接去了厂里,见了厂长。 他知道,就算是他不答应,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等到费鹤英走了之后,厂长找他谈话了,谈话的内容就是让他注意影响。 然后还隐晦的说了一句,“你可要认清形势,别一冲动犯下大错啊!” 他问厂长这话什么意思,厂长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岁数也不小了,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你们年轻人吧……不管咋说,已然这个样子了,就结婚吧,别闹大了不好收场。” 詹志华顿时感觉一桶冷水从头到脚的浇灌下来。 他哪里敢申辩? 那之后,詹志华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在单位他除了工作,什么都不谈。 或许无力争辩,也不想在为这事争吵,他认命了。 他来找佟雪梅,就是想和她说说心里话。 因为她是他唯一心里喜欢过的女孩,即便之前有过不愉快,有过小的摩擦。 现在,他彻底的放手了。 来见她一面,也算是给自己一个的交代。 毕竟,这个女孩,他还是爱过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又过了几天,姜兴旺又去找佟雪梅。 他这次来主要就是跟佟雪梅说要跟刘娟相认的事。 佟雪梅当然支持,姜兴旺去找费鹤英,跟她说明天要回一趟马家屯。 费鹤英看着眼前的男人,就是她同母异父的哥哥,虽然突然多了一个哥哥,让费鹤英有点难以接受。 可毕竟两人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她自然看姜兴旺还是亲的。 费鹤英回去跟刘娟说了姜兴旺要来认亲的事,刘娟却说在的等等。 费噶平看了眼刘娟,“你不是早就着急要认了吗?” 自从刘娟知道她的儿子还活着后,刘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天天盼着去跟姜兴旺相认。 要不是佟雪梅临走时说等确定日子给他打电话,刘娟估计早就去乡里了。 这如今那边同意了,刘娟咋又退缩了? 刘娟看了眼费噶平,“老费,我知道你为我好,想让我了却一桩心事,只是,我不能这么自私啊!” 费噶平有些疑惑,“刘娟,你这话我没明白?” 刘娟眼含着热烈道,“我知道你为了我做了太多太多……都不计较我的过去,能让你这么对我,我这辈子也值了……” 刘娟情绪有些激动,说的话也是比较动情,让费噶平眼眶都泛红了,而且站在一旁的费鹤英也是红了眼眶。 父母的爱情,总是那么让人感动。 “可我不能那么自私,我已经有了振强,还要去认……兴旺……” “可兴旺也是你的儿子啊!你就忍心知道了不去认他?”费噶平有些激动的说道,他不知道刘娟突然改了主意到底是咋想的。 刘娟眼眶泛红,紧抿着嘴唇,眼里带着悔恨说道,“兴旺一定是恨我的,恨我生下他又不管他……” “当年你也是身不由己,我想兴旺知道真相也不会怪你的。”费噶平继续安抚刘娟。 刘娟点头道,“不管他怎么想我,都是应该的……我不想打扰他的生活。” 费鹤英在一旁一直没说话,只是她心里也在思量,该怎么劝说刘娟? 毕竟,这事比较复杂,她的这个哥哥并不是刘娟婚内的儿子,而是私生子。 这种身份是见不得光的。 万一母亲认了,大队知道了。 那母亲的名节就会收到影响。 所以,她其实赞同刘娟先不认姜兴旺。 等大家都相出一个完全的计策时候,在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做。 想到这,费鹤英也是怕刘娟动摇,就急忙说道,“爸,我妈既然没想好,你就让她在考虑考虑,等考虑好了,在决定也不迟啊!” 费噶平还想说什么,不过,他最后还是没说,就算是默认了刘娟的决定。 只是过了不久,姜兴旺又去找佟雪梅,依然还是为了和刘娟相认的事。 上次因为费噶平打电话说暂时先不见面,也给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姜兴旺也就没有在想着打扰刘娟。 只是他心里却始终放不下这个事。 如果这一辈子他真的找不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他或许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 只是老天可怜他,让他找到了亲生母亲。 既然已经知道在哪了,不能相见,他心里一直放不下。 佟雪梅听了姜兴旺的意思,就是想现在认刘娟。 既然愿意相认,自然是好事。 找了一个合适的时间,和对方也谈好了,就等着见面了。 双方约好在乡里见面,就在姜兴旺家里。 因为不是第一次见,大家其实都已经很熟悉了。 刘娟穿着一身蓝布褂子,头发也精心梳洗过,坐上了开往乡里的客车。 车子开的很快,一个小时不到,就到了姜兴旺家。 等到姜兴旺家里的时候,刘娟站在门口一直没敢动。 刘娟心情很激动,腿脚都不利索了,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费噶平。 对方给她投去鼓励的目光,她欣慰的笑了。 只要有爱人的支持,做她坚强的后盾,不管面对什么,刘娟都可以克服。 刘娟又回头看了一眼儿子和女儿,这么重要的场合,费家四口人当然都到了。 费振强和费鹤英就在父母身后,他们也对刘娟笑笑。 费噶平敲了几下门,然后大家都在外面等着。 每个人心里都很忐忑,也很紧张。 门开了,当刘娟看到姜兴旺时,她控制不住的哭了。 第369章 (大结局一) 姜兴旺一步步的走过来,到了跟前,他颤抖着嘴唇叫了一声“妈……” 这一声妈叫的刘娟瞬间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刘娟一把拉过姜兴旺,然后两人拥抱在一起,涕泪横流。 佟雪梅在一旁看的也直掉眼泪,母子终于相认,也算是了却了刘娟的一桩心事。 事情就如预想的那样,相认的很顺利,而刘娟的病也好了,一家的生活很快又恢复了当初的平静。 费振强自从刘娟生病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天天下地干活搞副业。 因为他能干,人长的也是一表人才,被同村的姑娘相中了。 两人处了两个月后媒婆来提亲,双方父母也见过面,过了一个多月,就筹备结婚了。 而佟雪梅从乡里借调期满回到了河山生产队。 上次招工确实没成,知青们还是在大队劳动。 这天,隋丹来找佟雪梅告别。 隋丹大队来招工,她被招上了,马上去县里考试,考试要是通过,会留在县里的厂子上班。 隋丹红扑扑的脸上带着笑容,“雪梅,这次走了,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看你了。” 佟雪梅握着隋丹的手说道,“你要是稳定了,我可以去看你啊。” 隋丹点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你一定要来看我。” 隋丹走的一个月之后,恢复了高考。 佟雪梅和几个知青都参加了考试,在等通知书的这段时间里,佟雪梅又听说了一件事。 付白明身体恢复好了,并且因为他父亲的事已经平反,组织补了很多钱,并且每月都有补助款。 外债也还完了,家里的日子一点点的好转。 付白明好了之后和同厂女工结婚。 李彩云二胎生了一个男孩,吴月华很高兴,并且答应孙子一周之后把芸芸接回家。 等通知书的时间很长,佟雪梅依然还是每天早起到地里干活,下午继续劳动。 每天都很累,可她知道这种日子不会太长了。 一个月后,佟雪梅收到了通知书。 这次考试,知青队考上了三个,大队考上了两个。 分别是佟雪梅,成丽玲,还有翟志勇。 当收到通知书的那一刻,佟雪梅流下了眼泪。 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带着痛苦回忆的地方了。 回到白城的佟雪梅,拿出积蓄在白城买了房子,一家人也从之前的平房搬到了楼房。 弟弟也上了白城最好的学校,一切都朝着美好发展。 而从她重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里,她做了许多事,通过一些事,她改变了前世的命运轨迹,改变了自己的命格。 她现在回来最重要的事就是调查父亲的迷案。 现在,他父亲还没有被诬告,弟弟还没有走丢,日子平淡如水的过着。 佟雪梅因为要去念大学,只是父亲前世被诬告的日子也要到了,她必须要提前调查。 学校定好是三月开学,只是后来因为自然灾害,校舍倒塌,开学的日期推后一个月。 就这一个月的时间,就给了佟雪梅足够充分的时间来调查父亲被诬告的事。 因为前世他父亲就是在三月初被人诬告的。 佟雪梅觉得老天都是在帮她。 因为有空间,她依然还是去找白森,进了时光隧道看影像。 上次没有看清楚的她这次仔细的看了一遍。 当年,他父亲走上天台的时候,后面有一个女人。 当时被时空隧道里的云遮住了脸,没看清楚是谁。 为了能重启时光隧道,佟雪梅动用了自己在这个时间的灵气值,才让那个女人显出了原貌。 经过调查,女人叫乌梅,26岁,家住石八村,小学文化,因为嗓子好,在当地小有名气,被称为小金嗓子。 因为有唱歌的天赋,18岁那年进入了白城剧团。 佟雪梅记得就是这女人当时蹲在天台上,眼看着父亲跳下去而没有阻止。 佟雪梅不理解,她为什么不救父亲呢? 只是佟雪梅知道,距离那个日子越来越近了。 佟雪梅必须要阻止事件的再次发生。 她让白森帮着她调查乌梅,很快,白森有了新的线索。 原来乌梅和剧团的团长下班后,偷偷出去约会。 而剧团长是有老婆的,他也比乌梅大二十多岁。 既然两人偷偷摸摸的被白森发现了,说明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佟雪梅让白森继续跟踪乌梅和剧团长。 白森也没有让佟雪梅失望,他找到了两人秘密的约会地点。 三天后,佟雪梅就找到了剧团长和乌梅住的地方。 这个地方很偏僻,在白城城郊,车开下大路,又七拐八拐的开进了胡同里。 白森指着前面的房子说,“就是那里,我看到那个男人和乌梅一起进去的,我一直盯着,第二天男人先走的,女人随后才离开。” 佟雪梅看着这家不起眼的农家小院,目光阴冷。 这对狗男女,太无耻了。 那个她叫刘叔叔的人,背叛了妻子,找了一个这么年轻的女人。 或许是为了约会方便,剧团长刘通才在这里租房子和乌梅约会。 佟雪梅随后离开了这里,既然是租的房子,估计也不会匆匆就走,他们还会来的。 她现在不急找他们对峙,因为她不是调查他们的婚外情,而是要调查乌梅这个女人。 佟雪梅不知道从哪里入手,但是也不能就此放弃。 她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就说起了乌梅这个女人。 她本来就是随便一说,没成想,佟海当时冷哼了一声,然后直摇头。 佟雪梅感觉她爸爸好像对乌梅有什么意见一样。 她问道,“爸爸,乌梅是你们团的台柱子吗?” 佟海吃了一口菜,然后马慢悠悠的说道,“以前是,以后怕不一定了!” 陈秀芬补了一句,“人家要到帝都了!” “这是好事啊,小剧团出了大明星了。”佟雪梅笑着说道。 “好事?”佟海嘴角撇着说道,“都忘本了,我是真没想到,她会变这样!” 佟海喝了酒,话也多了,“这孩子是我到大队考察选的,那时候,她才十二岁,家里很困难,父母也是养不起,愿意让她到剧团学习。” “我也好好培养她,希望她以后能走出这个小地方,到大地方发展。” “那她去帝都不是正好吗?”佟雪梅说道。 第362章 大结局(二) 佟海却摇头,而一旁佟雪梅的母亲陈秀芬看了眼佟海,“这各人有各志,她也是愿意走这条路,再说了,刘通那人不是一般人,别看表面嘻嘻哈哈,你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我看,你最好还是防着他点。” “我怕他?”佟海满不在乎的瞪了眼陈秀芬,“好好的苗子就这么毁在他手里,他以为旁人都不知道呢?他这是在犯罪!” 陈秀芬将碗一放,然后看了眼对面的佟雪梅和佟天宝,然后瞪了眼佟海,“小点声,你啥都说,孩子还在跟前呢!” 佟天宝九岁听不出啥来,可佟雪梅一听就明白了。 这乌梅果然不简单。 跟刘通在一起的事,估计他父亲是知道的。 如果佟海不知道,他也不会这么激动。 佟海一定知道什么。 而从这点可以肯定,父亲的事故跟乌梅肯定有关系。 天台上的女人已经找到是谁了,那接下来,佟雪梅要调查的就是刘通了。 调查他自然不能直接问佟海,因为这样会让父亲引起怀疑。 佟雪梅已经让白森把刘通和乌梅在一起的时候拍了照片。 有他们相拥在一起的,进农家小院幽会的,还有抱着接吻的。 两人出了剧团,如胶似漆的黏在了一起。 两人掩藏的很好,单位没人知道,所以,他们才能继续苟且。 难道单位真的没人知道吗? 最起码,她父亲是知道的。 既然父亲知道了,或许还有别人知道。 佟雪梅一直找不到当年父亲去天台纵身一跃的根源。 到底是因为什么? 佟雪梅一直苦思冥想这个问题。 一直也找不到答案。 不过,她不会放弃,她要继续调查。 这天,陈秀芬出去买菜,佟海去上班,佟天宝被接到乡下奶奶家。 家里就剩下佟雪梅一个人。 佟雪梅在客厅看电视,她现在有钱了,家里买了四大件,还安装了电话。 如今的生活可以说比前世好上几倍。 正当佟雪梅悠闲的看电视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 佟雪梅出去开门,却愣住了。 简直不敢相信,外面站着的人是顾景澄。 男人穿着西装,打折领带,英俊潇洒的站在门口,后面听着一辆黑色轿车。 佟雪梅以为在做梦,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不想让我进去吗?”顾景澄沙哑的嗓音传来,才让失魂的佟雪梅反应过来,“进来……” 顾景澄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也穿着一件黑色衣服,戴着墨镜,看着像是他的保镖。 男人打开后车盖,然后从里面拿出四个袋子,两个箱子,随后很轻松的就搬了进去。 男人将东西都放到屋里,然后出去回到了车里。 就像是做梦一样,佟雪梅机械的跟着顾景澄进屋,然后进了客厅,然后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顾景澄看了看,然后转身,“你家很漂亮。” 佟雪梅红着脸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你住哪呢?” “住宾馆。”顾景澄说道。 佟雪梅当然知道前世顾景澄是帝都首富,拥有巨额财富,却一辈子未婚。 想到这,佟雪梅笑了。 没见面的时候,佟雪梅做梦都想见顾景澄。 幻想过无数次见面的场景,只是当顾景澄真的出现在佟雪梅面前时,佟雪梅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到厨房洗水果,趁着这个功夫,好好平复一下跳的激烈的心脏。 这时候,顾景澄进来了,他走到厨房,然后看着佟雪梅洗水果。 佟雪梅侧头看了眼顾景澄,“我家厨房小,你去客厅等我。” 厨房本来是不小的,可顾景澄一进到这里,佟雪梅都感觉空间忽然变得小了。 顾景澄看着佟雪梅脸上的一抹红晕,他笑了,“我走了多久了?” 佟雪梅道,“一年多吧。” “我感觉时间很长,不过,现在终于能回来了,我感觉一切都值得的。”顾景澄开心的笑了,然后退出了厨房。 两人吃着水果说话,顾景澄也跟佟雪梅说了他这一年来在国外是怎么生活的。 当年把他接走的那个人叫彭万功,其实是他父亲的老朋友。 彭万功和顾景澄的父亲是过命之交,当年家里出事后,他通过一些手段,才把顾景澄接到了国外。 彭万功那时候在国外已经开了公司,经过几年的努力,自己也小有资产。 如果没有后来的变动,或许顾景澄想出山夺回属于他们家的资产也不是那么容易。 彭万功接顾景澄到国外后,一开始并没把公司给他,毕竟,关系再好,也只是朋友的儿子,并不是他的儿子。 他不会把彭家的家产给顾景澄。 说起来也是悲伤的事,彭万功的儿子在十岁的时候,因为生病去世,老婆经受不住打击后和他离婚。 从这之后,彭万功就没有在结婚。 他在国内也没有兄弟姐妹,父母都早已经不在了。 他儿子没了,就真的把顾景澄当做了儿子,当成了唯一的亲人。 彭万功最后决定将名下的资产全部给顾景澄。 毕竟,他一个人也花不完这么多。 而他也没有亲人可赠送,一个人没钱的时候想着有钱,能到赚了很多钱,又没人和他分享了。 其实,彭万功决定将所以资产都给顾京城,还有一个真要的原因。 当年他出国做生意的钱一大部分都是顾景澄的父亲给的。 而且顾景澄的父亲还救过他的命。 自然,他将资产给顾景澄,也算是报答了顾景澄父亲多年之前对他的恩情。 有了钱,又有彭万功的帮助,顾景澄决定提前回国。 说了这么多,顾景澄看了眼佟雪梅,“还有一个原因我没说,其实,我回来也是为了你。” 佟雪梅脸又是一红,“为了我?” “我在国外的时候,每天都很想你,不知道你想不想我.。” 顾景澄话问的太直接了,佟雪梅该怎么回答? 就是想,她也不能说啊。 不过,她的神色还是出卖了她。 她娇羞的脸上,红晕一朵朵。 佟雪梅不想让这种气氛继续下去,她急忙改了话题,“你准备怎么对付胡蔓薇?” 第371章大结局(三) “我已经找人把疗养院的情况打听好了,果然是胡蔓薇跟上面的人勾结,不许人探视,还加大剂量药剂,让我父亲的病变得越来越严重。” 说到这,顾景澄确实很气愤,“我已经安排好了,疗养院的人已经换成了我的人,我相信,我父亲的病也能治好。” 他现在有钱了,给他父亲治病自然要找最好最好的医生。 陈秀芬回来时,顾景澄已经走了,因为临时有急事,他必须要离开。 因为被幸福冲昏了头,吃晚饭的时候,佟雪梅不时的就笑一下。 她这样的举动被陈秀芬发现了,就问她为啥傻乐? 佟雪梅只能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才算没让陈秀芬怀疑。 佟雪梅继续调查乌梅。 并且让白森跟踪乌梅,白森是神仙,他变成了一只小鸟,躲在了出租房里。 那天晚上,刘通和乌梅约会,两人一番卿卿我我后,乌梅问刘通她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刘通说道,“宝贝,这次去帝都的事保证能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刘通肥头大耳,大肚腩,头发稀少,眼睛不大,昂首挺胸的走路,看着就像一只胖胖的企鹅。 他抚摸着乌梅的手,笑的很猥琐。 他贪欲的目光在乌梅的身上游走。 而乌梅也很享受被刘通当成公主一样宠溺,她撒娇道,“老刘,我必须出去,我一定要出去学习。” “去学习的事我已经上报了……” “那不是还要开会决定吗?”乌梅噘着嘴说道。 “开会就是一个形式,还得我签字,他们说了不算!”刘通得意的说道。 乌梅笑的更灿烂了,“反正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以后也跟着你了,我要是出人头地了,咱俩就结婚。” 刘通搂着乌梅亲了一口,“宝贝,你以后出名还跟我吗?” “我认定你了,你可别想甩了我。”乌梅用手点了一下刘通的头。 刘通大笑,“不会的,宝贝,我还想让你给我生儿子呢!” 刘通和妻子是同学,而他能进到剧团,都是他妻子的功劳。 当年,他妻子的父亲就是剧团第一任团长,他是通过他丈人的关系进了剧团。 刘通现在有一个女儿在读高中,妻子是家庭主妇。 以前是他看妻子脸色,为了达到他们满意,他忍辱负重,低三下四。 现在,反过来了,妻子一家都要看他的脸色。 因为刘通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穷小子了,他有权利和美女,他怕什么? 乌梅在刘通怀里咯咯的笑着,“说的好听,你真的能舍得你家的黄脸婆?” 刘通冷哼一声,“有啥舍不得的?我早就厌倦她了,要不是看在女儿的份上,我早就跟她离婚了,我和她早就没有感情了,我只爱你。” 说着,刘通搂着乌梅,两人抱作一团。 这时候,乌梅推开刘通,然后坐在一旁不说话。 刘通看乌梅好像生气了,心里就不得劲了,“宝贝,谁惹你了?” “还不是佟老师。” “他怎么惹你了?”刘通紧张的问道。 “他找我谈话了,不让我去帝都。” 刘通眉头一皱问道,“他为什么不让你去?” “他说我不够资格,还需要历练一下,说咱们团的莉莉合适。” 莉莉比乌梅大两岁,虽然底子没有乌梅好,但是莉莉刻苦,从普通的学员一路练成台柱子。 她的情况,刘通自然知道。 只是为了让他心爱的人高兴,明知道乌梅确实不如莉莉,但是他还是要让乌梅去。 就是为了博得美人的欢心。 乌梅太想去了,因为这是她唯一可以出人头地的机会。 她也要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知道她才是白城最优秀的舞蹈演员。 只是她的恩师佟海却并不赞成她去,所有,昨天佟海找他谈话,意思就是让她过几年再去。 可乌梅知道自己不能等了。 刘通现在是团长,有权利决定让谁去,谁不去。 可他以后要是退休了,就没有这个能力了。 到时候,谁还会帮她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农村女孩? 所以,这个机会就在眼前,她不能放! 过几年,团里又一批人起来了。 比她年轻,又比她漂亮,她还能有机会跟她们争夺吗? 乌梅知道只要央求刘通,缠着刘通早点把这事办成,让他尽快做决定,那这个事就成了。 乌梅的算盘打错了,佟海又再次找她谈话。 对于自己培养的学生,佟海就像对待他的孩子一样用心。 只要有机会,他还是想让乌梅迷途知返。 这次,他要规劝的不是去学习的事,而是关于乌梅的个人私事。 周五,他特意晚一会下班,就是因为这时候单位的人都差不多走了。 他有些话说起来也方便。 乌梅站在门口看着佟海,“老师,您找我。” 佟海现在是副团长,不过,乌梅还是习惯叫佟海老师。 “乌梅,你坐。”佟海指着过来的乌梅,让她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 乌梅坐下后,不敢看佟海。 而佟海一直看着乌梅。 乌梅妆容浓厚,猩红的嘴唇,披着大波浪,穿着一件白色外套,黑色裤子,脚上是一双白色高跟鞋。 佟海看着眼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乌梅,不由得心生感慨。 从前的乌梅多么的清纯,朴素,不像现在,打扮的妖里妖气的。 佟海道,“乌梅,你是真的想去帝都吗?” 乌梅看了眼佟海,“老师,我非常想去,那里比这里条件好,我可以好好学习舞蹈。” “乌梅,最近这半年你经常缺课,具你们的生活老师反应,你有时候还在外面住?” 剧团的年轻学员因为都是从外地招的,所以,都需要住在宿舍。 每个寝室配有生活老师一名,负责学员的生活起居。 因为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当生活老师汇报给佟海时,他还是很震惊的。 乌梅被问的脸一下红了,额头都出汗了,她很紧张,不敢看佟海的眼睛,“我……去亲戚家了……” “亲戚家?”佟海一愣,据他了解,乌梅在白城没亲戚。 只是她经常外出,不在宿舍住,会去哪里住? 被佟海盯的发慌了,乌梅额头都出汗了,她抬手擦汗,手腕上金灿灿的镯子露了出来。 被佟海看到了,因为金镯子很粗,佟海问道,“这镯子很贵吧?” 第372章大结局(四) 乌梅下意识的收回了手,摸了一下镯子,“是……” “是你家人给你买的?” “是……我妈买的。”乌梅说完,又低下了头。 佟海知道乌梅现在还不是正式的,工资也少,一个月就二十多块钱。 这镯子至少几千,她是买不起的。 只是乌梅家里也很穷,去年他去大队,顺道去了乌梅家,她家住的还是快倒塌的房子。 一家五口人挤在一个屋里,有几亩地,只是产量低,打的粮食都不够吃。 乌梅的大哥都快三十了,因为家穷,至今还没有娶媳妇。 难道乌家有钱,宁可给女儿买镯子,也不给儿子找一个媳妇? 农村一直都是重男轻女,发生这样的事就更解释不通了。 佟海也不想在继续问这个问题,或许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只是他心里不愿意相信,还想给乌梅一次机会,让她亲口否定。 他对她还是抱有希望的。 乌梅不知道佟海想什么,她眼珠一转却问道,“佟老师,这次去帝都的名单定下来了吗?” 刘通说他签字好使,可已经一个月了,还没有办成。 这个单位能左右刘通的就是一根筋的佟海。 佟海就是她去帝都最大的阻碍。 “乌梅啊,你上次考核的基本舞蹈都不过关啊,我也是没想到。” 佟海说的确实是事实,乌梅被羞臊的脸都红了。 她考核的分数还不如刚进团里的一年级学员跳的好。 乌梅当然知道自己不过关,刘通可以通过,佟海一根筋的人,是不会答应她去的。 只是不去帝都,她就错失了出人头地的机会,难道她就这样认命了? 不能,绝对不能! 乌梅离开办公室后,出去给刘通打了一个电话,说要见他。 刘通家住白城中心街楼房,家里也安装了电话,他接到电话后,答应说一会就去出租房见面。 刘通爱人问谁?刘通说是单位有事,他临时去开个会。 对于这种情况,也是经常发生,刘通的爱人没有一点怀疑。 而刘通这边开着单位的小车去了出租房,见到了已经早到的乌梅。 没等刘通跟她亲热呢,乌梅一把推开刘通,“太气人了,你还管不管了?” 欲火中烧的刘通被乌梅推开,感觉很扫兴,不过,看美人生气,也不敢硬来,“怎么了,我的小宝贝?” “我去帝都的事就这么难办吗?”乌梅杏眼圆睁,怒视刘通。 刘通也被乌梅的神情吓到了,从没见乌梅表情这样难看过。 他有些不耐烦了,“不是说好了吗,内部开一个会,就是走形式,等我签字之后,自然就可以定下来了。” “你总是敷衍我!”乌梅冷冷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敷衍你了,你要是不信,现在我就签字,你明天就可以走!” 乌梅妩媚的笑了,然后像是蛇一样,双手搂住刘通的脖子,“亲爱的,你别骗我。” 刘通被乌梅身上特有的香水味已经熏迷糊了,色眯眯的看着乌梅,“宝贝,你只要跟着我,不离开我,我啥都答应你!” 刘通喜欢乌梅,见乌梅生气,也是怕乌梅不理他,忙打包票,取得美人的欢心。 刘通从出租房里出来后,就回到了单位,打了几个电话。 刘通放下电话冷笑了,“佟海,你为啥老跟我作对呢?就是你不让放人,这事才拖到现在,要不然,乌梅早就走了。” 刘通不担心乌梅去学习之后会跟他疏远。 因为他在这也不呆不长了。 他上面的朋友告诉他,最迟明年,他要调到帝都去。 他就是升官了,如果真的走了,也不能带走乌梅。 如果乌梅先去,那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他们还可以继续在一起。 谁也不会怀疑。 所以,他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乌梅先调到帝都去。 只是佟海这人太耿直,非说乌梅舞蹈考核不过关,不让她去。 为了这事,他准备了很久了,怎么能让佟海给破坏呢? 刘通打电话的人都是单位的领导班子的核心成员,只是没有佟海。 他简单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把去帝都学习的学员定下来了。 其他人见刘通提名的,哪敢说别的,只能投赞成票。 就这样,在没有佟海的参与下,乌梅去帝都学习。 周一的早上,刘通会上就说了这事,也是给不知道通报一声。 这样,单位的人都知道乌梅要走了。 大家心里似乎明白,但是又不敢确定。 开会早会,佟海就去找刘通。 “你就这么决定让乌梅去帝都?” 刘通坐在自己宽大的椅子上,淡然的看着佟海,“会上都已经宣布了,已经决定了,你有什么不同意的吗?” “不是还要开会在研究一下吗?”佟海知道这是选拔学员的流程,谁也不能例外。 “已经研究过了,我昨天已经开过会。” “昨天?”佟海走到刘通跟前,“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周末放假,他也没有接到通知开会。 刘通淡淡说道,“我和老李,还有工会的老王几个人开了一个小会,大家都同意乌梅去,我觉得没有什么研究的了,就让她去,机会还是应该留给年轻人嘛!” 佟海明白了,刘通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他来,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投反对票的。 他挑的那几个人,都是听他的。 自然他说什么,都会通过。 用手中的权利给自己开后门,这就是那个一点专业知识都不懂的刘通干出来的事。 佟海无语,也无力改变什么,只能淡淡说道,“行,你觉得她可以,你就让她去吧。” 佟海走了,刘通得意的笑了。 事情办成了,刘通晚上又和乌梅约好了见面。 如果乌梅走了,大约几个月才能回来一趟。 他自然没有机会跟她幽会了,所以要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见面。 佟海这边接到了他堂哥的电话,说晚上请他们一家四口吃饭。 佟雪梅不想去,就和弟弟在家。 佟海堂哥不是亲的,是表亲,平时来往也少,只是电话里,堂哥说他爸从老家来了,想看看他。 两人买了一些礼物提着去了。 第373章大结局(五) 佟海堂哥家住在白城近郊,两人坐客车大约半个小时就到了。 老人见到佟海很热情,然后说了一些佟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佟海才十几岁,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 不过,佟海的父母早就不在了,他也从老家出来几十年了。 自从结婚后,就没有回去过。 听大爷爷讲起过去的事,佟海心里多少有些感慨。 一家人说着笑着,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天要黑了,他们也该回去了。 佟海堂哥一家人出来送佟海夫妇,他堂哥忽然说道,“我们隔壁房子租出去了。” 佟海问,“老张不在这住了?” 老张是佟海堂哥以前的邻居。 “去外地了,房子租给了一对夫妻,不过,我看着不像夫妻。” 租户一个四十多,一个二十多,差二十多岁,年龄上也不般配。 而且两人看着穿的都挺好,出来进去都戴着帽子,就是不想让人认出他们来。 这时候,忽然间,隔壁门开了。 而旁边的乌梅没有看到对面的人,她娇羞的说道,“老刘,咱们去哪玩?” 对面的佟海听到了乌梅的声音,顿时就跟被击打了一样,愣住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怀疑,佟海从缝隙中朝着对面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吓的他心里咯噔一下。 佟海一紧张,碰到了脚下的盆子,盆子放出的声音,惊动了对面。 因为虽然有栅栏,可刘通个子高,他朝着对面看过去,一下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刘通眉头微皱,知道是谁了,他急忙拉着乌梅又转身回到了屋里。 刘通进了屋里,乌梅问道,“怎么了,像见鬼了一样?” 打扮好的乌梅,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刘通在屋里转圈,乌梅没有了耐心,“到底怎么了,你转的我都晕了。” 刘通双眼冰冷,“你猜我看到谁了?” “谁啊?” “佟海!” 这边,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佟海跟他堂弟匆匆告别后,就跟着陈秀芬急忙离开了他家。 到了路上,佟海才跟陈秀芬说,“秀芬,刚才对面那人你猜是谁?” 陈秀芬道,“我没看到。” “是刘通!” 陈秀芬也很惊讶,不过,她还是不解的问道,“刘通搬家了?” 此时的陈秀芬还没有往其它方面想。 “搬啥家啊,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佟海觉得这样说,陈秀芬应该明白了吧? “他和他媳妇在这住?”陈秀芬还是没明白。 佟海觉得自己不说,陈秀芬是猜不出来的,他压低声音说道,“他和我们单位的乌梅。” “啊!”陈秀芬叫了一声,“老佟,这事你可别瞎说啊!” 这关乎一个人的名誉和作风问题,万万是开不得玩笑的。 “我听到乌梅的声音了,教她这么多年,我能听不出她的声音吗?” 陈秀芬连连叹气,“乌梅那丫头挺好的,以前过年过节的都来看我,看着挺懂事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跟一个……” 佟海道,“我才知道,为啥刘通极力让乌梅去了,两人早就勾搭到一起了,而且乌梅很久之前就不在宿舍住了,功课也不学,专业也荒废的差不多了。” “这孩子不完了吗?”陈秀芬惋惜的说道。 “或许她并不想走舞蹈这条路,贪慕虚荣才是她想要的吧!” 佟海没有再说,他心里一直很乱。 乌梅是他挑的学员,也是他亲自把乌梅从老家带出来的。 并且他当时也跟乌梅的家人保证,一定会把乌梅照顾好。 可乌梅竟然选择走这条最不该走的路。 难道是他一开始就看错人了? 第二天上班,佟海看到刘通,神色一晃,然后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刘通盯着佟海,眼神冷冷的,不过,他还是无法确定,当时佟海认没认出他来。 上午,上面来了调查组,也不是调查什么事,就是每个月正常的寻访。 刘通上午去开会,调查组来了就直接找佟海。 当刘通开完会回来时,调查组刚结束谈话。 刘通当然认识调查组的人,不过,或许是做贼心虚,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刘通心里就咯噔一下。 隔天,上面就找刘通谈话了。 就是说单位在选拔去帝都学习这件事上有没有走流程? 刘通忽然一下明白了,他果然没猜错,佟海确实把他告了。 刘通很紧张,不过,多年的领导经验,让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选拔学员的事,我们内部也开了好几次会议,最后是大家投票选举的,我只是顺应民意。” 对方问了一些事情后,刘通又回到了单位。 这时候的刘通已经气的七窍生烟了。 他回去就把佟海找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冷冷的看着佟海,“我真没想到,看着你挺老实的一个人,还有这一手呢!” 佟海看了眼刘通,“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行了,别装了,上午调查组找我谈话,说我办事不走流程,不符合工作制度。” “什么不符合流程?” 刘通一拍桌子,喊道,“佟海,你还装?不是你跟上面告我,说我选乌梅去学习,是我强行拍板决定的吗?” 佟海彻底糊涂了,“我啥时候跟调查组说的?我根本就没说啊!” “不是你是谁?这事,就你不同意,一直阻挠,你看调查组来了,你就告我的状!” “是,我是不同意乌梅去,可乌梅真要去了,我也觉得是好事……”佟海脸色涨红,他觉得刘通莫名其妙。 刘通认定了佟海告发他,他问工会老王,调查组在佟海办公室待了多久? 老王说大概一个小时。 被约谈后,刘通无法安心上班,心里一直惶恐不安。 如果他和乌梅的事被调查组知道了,那他以后的人生就完了。 别说在这当团长了,去帝都也没戏了。 尤其作风问题,上面调查的很严。 是不容许出一点错的。 从来目中无人的刘通,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这种害怕让他无法工作,每当电话铃一响,他的心就狂跳不止。 舞蹈房。 学员在练习舞蹈。 团里的二号人物莉莉一直盯着前面的乌梅看。 不过目光有些不太友善。 她不服气,考核明明是她第一,为什么最后让乌梅去了? 第374章 大结局(六) 她为了这一天一直在努力,她付出的不比乌梅少。 凭什么让她一个专业课都不过关的人去? 不过,事情或许在她偷偷举报之后,应该会有转机。 那天,她看到调查组来了,她忽然间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暗中举报了刘通违规选拔学员的事。 只要上面查,乌梅想去帝都,估计就会泡汤了。 想到这,莉莉露出得意的笑。 刘通一直在想一个事。 上面只调查了他选拔学员的事,并没有问他和乌梅的事。 只是,如果继续调查下去,上面的人在去找乌梅问,乌梅年纪小,万一说漏嘴了,那他可就完了。 乌梅纵然年轻,他是离不开她,可如果官位没了,乌梅还会跟他吗?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么大的年纪,还有年轻女孩喜欢他。 他知道自己没有啥魅力。 他的魅力就是手中的权利。 没有这个权利,乌梅这种清高的女孩,会看上他? 所以,他现在必须要保住自己的官位。 哪怕牺牲任何人都可以! 刘通立即召开了会议,会上他推翻了之前推荐乌梅去帝都学习的事。 说在考一次,让考第一的去学习。 佟海不知道为啥确定乌梅去了,又改了,难道是上面批评了刘通? 刘通没给机会让佟海想,就让老师组织考核。 一天就出了结果,最后团里的二号台柱子莉莉考核分数最高,文化课成绩也最高。 刘通当即就签字同意莉莉去帝都学习。 当接到通知书的那一刻,莉莉高兴的差点没有蹦起来。 莉莉在乌梅面前炫耀,气的乌梅咬着牙愤愤的离开了舞蹈房。 她咽不下这口气,就去找刘通。 也不顾大白天的人多眼杂,她在办公司就哭上了。 刘通一看乌梅哭,心脏吓的差点没蹦出来。 他让乌梅注意影响,有什么事晚上到出租房谈。 打发走了乌梅,刘通一模额头,汗都下来了。 刘通约乌梅到出租房见面。 阳台上放着一个竹子鸟笼,里面一只八哥叽叽喳喳的叫着。 屋内空气闷热,气氛也很紧张。 “为什么定好的事又反悔?”乌梅质问刘通。 “上面找我谈话,说我不按流程办事,给你开后门,你说我要是在坚持让你去,上面调查我怎么办?” “你就是怕丢官,根本不管我死活!” “宝贝,这时候当然是我的事重要了,我在这当团长,你也有好日子过,我要是下去了,谁给你撑腰啊?” 刘通过来抱住乌梅,“宝贝,去不上也好,你在这陪我,我还舍不得你走呢。” 刘通撅着的大嘴巴凑过来要亲乌梅,可乌梅哪有那个心思,用手推开刘通的大嘴巴。 “别烦我!” 刘通看乌梅生气,浴火难忍,非要亲乌梅,乌梅见刘通硬来,抬手给了刘通一个大嘴巴。 打完后,乌梅也愣住了,她是不想打刘通的,只是想起莉莉小贱人在她跟前耀武扬威的,她就把火气撒在了刘通身上。 被打的刘通反手给了乌梅一个耳光,“小贱人,我对你那么好,你不识好歹!” 乌梅开始哭,刘通气的坐在一旁叹气。 看乌梅哭的伤心,刘通心又软了,过来哄乌梅,“宝贝,你让我咋办?上面正在调查我,我不能顶风上吧?” 乌梅此时除了恨莉莉,最恨的人就是佟海。 上面调查组来人,就是有人举报了。 反对她去帝都的只有佟海,不是他举报的,会是谁? 乌梅咬牙切齿道,“是不是佟海告的秘?” 刘通目光冰冷的点头,“不是他会是谁?这人太他妈的阴线了,我真的没想到,他会干出这事!” “这个还不是我最担心的,我担心他把我们的事跟上面讲了。” “这个不会吧?”乌梅对政治不懂,她心里只有舞蹈。 刘通冷哼道,“怎么不会,我走了,他不就是一把手了吗?” 乌梅没说话,如果按照业务能力来说,佟海确实比刘通更合适。 “不能让他去告密,如果上面知道了,我们两个都玩完了!” 刘通说完,乌梅的脸色很不好看,似乎看到了被万人唾弃的场景。 她真的穷怕了,如果被打回原形,她什么都不是了。 还背着当情妇的骂名,她今后也没有脸回家了。 乌梅脑子也乱了,心也慌了,从未有过的恐慌在她心里开始蔓延。 “乌梅,如果我被抓了,你当我情妇的事也会被人知道,到时候,你一定会被舞蹈团开除的,到时候你还要回到你那个破的不能再破的家!” 想到家中的场景,凌乱,穷困,破落……乌梅面部狰狞,咬着牙齿道,“我不想,我不想回去!” 刘通狠狠的说道,“是你不想就可以的吗?如果上面查到了我们的事,咱俩谁也跑不掉!”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乌梅眼泪婆娑的看着刘通。 “让佟海闭嘴!” “啊!”乌梅失声叫了出来,“……” 刘通此时神色阴冷,眼神中冒出一股冰冷的寒气,幽深如黑暗的漩涡。 乌梅第一次看到刘通这样可怕的眼神。 她的叫声也说明她知道刘通让佟海闭嘴的意思了,就是除掉佟海。 “不要害怕,只要让他闭嘴,我们就安全了!” “你……要杀人吗?”乌梅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杀人的事我怎么会干呢,但是,我会让他自己自愿闭嘴,我就不需要亲自动手了!” 乌梅紧张的看着刘通,“让他自愿?” “是的,不过,这需要你的帮助。” 乌梅忽然明白了,然后冷笑,“刘通,你太卑鄙了,你不动手,让我动手,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招供出来吗?” 乌梅觉得自己是爱慕虚荣,但是杀人的事她还是不敢做的。 这可是要坐牢,要掉脑袋的。 她当然不会傻到帮刘通了。 只是刘通道,“我又没让你去杀人,你怕啥?” “那你让我做什么?”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办,到时候,剩下的事就看老天了怎么安排了!” 刘通阴冷的笑笑,笑的乌梅心里发慌。 第375章大结局(七) 乌梅不知道刘通到底想出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她通过刘通的眼神,似乎感觉出刘通的主意一定不是啥好主意。 可因为他们在一起也不是啥好事,这样见不得光的事,自然要用见不得光的办法处理。 乌梅这点还是懂的。 刘通在脑中把想到的办法又捋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漏洞,就看乌梅愿意不愿意帮忙了。 不过,刚才厉害关系已经跟乌梅说了。 她应该知道这件事要是被人知道的后果是什么。 乌梅看向刘通,“我能做什么?” “佟海这人别看着挺正直的,我想没有不偷腥的猫,你去勾引佟海……” “让我去勾引我的老师?”乌梅气的叫了起来,“刘通,你安的什么心?” 刘通冷哼道,“别装清高了,你已经跟我在一起了,跟别的男人又有什么不可呢!” 乌梅看刘通的嘴脸,一直摇头,她没想到,刘通会这样想她。 好像在刘通眼里,乌梅就是一块烂抹布一样。 刘通看乌梅生气,知道这时候不是生气赌气的时候,他必须要让乌梅跟他站在一条战线上。 “我知道,她是你的恩师,可他也知道我们的事了!你如果不想被开除,就想办法让佟海闭嘴!” 刘通又问了一遍,“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乌梅低头不语,刘通急了,“你好好想想,你不答应,还有其它办法吗?” “乌梅,只要让佟海闭嘴,没人知道我们在一起,我以后会给你买房子,买车,给你很多钱,这些你难道不想要?” 刘通知道乌梅最想得到什么,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哪怕是空头支票,这女人也会幻想自己得到这些东西的场景。 乌梅的心思确实被刘通看的是一清二楚。 刘通画了一个诱人的大饼,乌梅眼前好像看到了刘通说的房子,轿车,又看到了白花花的钱。 她动摇了,沉思了一会,她的心跳的不那么厉害了,她才说道,“我答应,但是事情办成了,我要一套房子,一辆车。” 刘通笑了,抱着乌梅亲了一口,“好,只要你答应我,我什么都给你!” 白城舞蹈团。 佟海在单位上班,不一会,生活老师来了,跟佟海汇报事情,“付团,乌梅病了,她说要见见你。” 佟海正在低头写文件,看向生活老师说道,“病了送医院,见我有什么用?” “我说要送医院,可她非说要见你,然后才去医院。” 佟海将笔放下,想了想说,“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佟海和生活老师去了学员宿舍,见到了生病的乌梅。 乌梅头上盖着白色毛巾,然后轻声哼唧着。 见佟海进来,她假装难受的叫着,生活老师走过去问道,“乌梅,付团来了,你有什么话跟付团说。” “老师,我感觉有点发烧,想测测体温。”乌梅说完还咳嗽了一声。 “我去拿体温计。”生活老师走了,因为就在隔壁不远,她出门没有关门。 这时候,乌梅觉得时机到了,接下来,就是她演戏的时候了。 按照她和刘通预谋好的那样,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内衣,然后她掀起被子就大喊。 只是当她还没把被掀开,就见忽然闯进一个人来。 佟海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是佟雪梅,“闺女,你怎么来了?” 佟海很吃惊,不知道雪梅为啥到舞蹈团来。 佟雪梅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乌梅看向佟雪梅,认出这是佟海的女儿。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外人来了,看来今天的计划不能做了。 不过,她记得佟海的女儿去乡下插队了,这咋回来了? “生病去医院,别耽误了。”佟雪梅淡淡的说道。 乌梅见佟雪梅过来,急忙将被子拉紧,不敢出声。 佟雪梅将佟海拉到外面,“爸,你怎么到女生宿舍来了?” “乌梅生病,说要见我,乌梅你还认识吧?以前在咱家住过一段时间,她比你大三岁,我其实把她当女儿看的。” “爸,你把她当女儿,她未必把你当亲人。” 佟海淡淡一笑,似乎觉得女儿说的对,“这孩子农村来的,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挺不容易的,我一直希望她好好的。” “爸,你没发现,乌梅已经变了吗?” 从前小时候的乌梅她还是有些印象的,她个子不高,不怎么爱说话。 给人一看就是比较单纯的女孩。 没想到,几年的时间,乌梅竟然自甘堕落,给刘通当了情妇。 佟海不知道佟雪梅想什么,他眉头微皱,有些诧异。 诧异的是刚从乡下回来不久的佟雪梅会看出乌梅的变化。 只是他觉得有些不对,佟雪梅一直在乡下,乌梅小时候在他家借住的时候,佟雪梅也不大。 后来,佟雪梅去农村插队,好几年都不回来一趟。 平时他在家也没说过乌梅的事,她怎么知道乌梅变了呢? 佟海满肚子疑问,都被佟雪梅看出来了。 不过,现在佟雪梅也没法一句话两句话把这件事解释清楚,“爸,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交给我处理。” 佟海没听明白,皱着眉头道,“你处理?你处理啥,你又不是这的老师,她病了……” “爸,她没病,她是装的。” “装的?”佟海懵了,这时候,生活老师来了,拿着体温计给乌梅测体温。 佟雪梅道,“等一会老师量体温,就知道她发烧没发烧了。” 佟海和佟雪梅站在走廊,佟雪梅其实早就来了,她一直躲在隔壁的屋里。 说起来,这事还是要感谢白森。 当刘通和乌梅在密谋除掉佟海的时候,白森都听到了。 他就是那只挂在屋檐上的八哥。 他得到情报后,急忙回去告诉佟雪梅。 佟雪梅分析了一下,前世的事情已经找到了答案。 当年,乌梅诬陷佟海轻薄她,那个时候,耍流氓可是要判死刑的。 所以,对于作风问题,自然比什么都重要。 这也就说通了,为什么佟海会跳楼,乌梅会躲在后面看。 她当时就是要亲眼看着佟海跳楼。 多么阴险的一对狗男女,为了他们的私欲,竟然诬陷佟海。 今天她阻止了乌梅陷害父亲的计划,也阻止了前世的悲剧。 只要阻止这一件事,后来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第376章大结局(八) 接下来,就是要让这对狗男女为他们做的事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刘通和乌梅那些事,不用问佟海佟雪梅都知道。 她写信举报了刘通和乌梅,另一边,她又让白森去了刘通的家。 这些自然都是背着刘通的。 她觉得让刘通的妻子知道,比任何人知道都管用。 白森拿着一沓子照片给赵云帆看,赵云帆看了半天,眼角流下了眼泪。 其实,她早就怀疑了,只是一直拿不到证据。 或者说她一直不想证明。 很快,事情就传开了。 上级来调查刘通,这事其实最好查。 毕竟,男女之事都见不得光。 当丑事都暴露在太阳底下的时候,也是他们走到末路的时候。 刘通看着照片和证据,不得不承认了和乌梅在一起的事。 他被停职调查,乌梅也被舞蹈团开除。 他们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整个白城都知道了。 乌梅在这里也待不下去了,只好回到了老家。 刘通在调查组待了一天后,回到家时,屋里却没人,他打开灯,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张白纸。 上面写着“离婚协议书” 刘通眼前一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刘通出事后,佟海因为业绩突出,上级也找过他谈话。 对于他的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最后,组织上决定,让佟海接任刘通的职位。 佟海成了舞蹈团的团长。 隔了几天,佟海还是去了乌梅的老家,对于爱徒,他还是放不下心。 乌梅纵然可恨不自爱,可她非常有天赋。 如果能守住内心的坚持,她一定会成为出色的舞蹈演员。 只是世间没有如果。 一步错,步步错。 只是他却并没见到乌梅。 原来乌梅回去后,家里人似乎也听到了风言风语。 俗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知道乌梅是被舞蹈团开除的,将乌梅打了一顿。 显然家里也是难容她。 乌梅的哥哥三十了还没结婚,就是因为家里出不起彩礼钱。 正巧,媒婆来给乌梅哥哥说亲,只是两家需要换亲。 女方有一个弟弟,只是有点傻。 女方身体健康,而且啥也不要,只要乌梅答应嫁给她弟弟,女方就进门。 就这样,乌梅被破换亲,嫁给了隔壁村的傻子。 得知情况后,佟海给乌梅父母扔下二十块钱就离开了生产队。 走出院子,佟海回头看了一眼,看着破败的小院,或许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来了。 顾景澄救出了父亲,过程很惊险,这里不得不说能救出他父亲也有佟雪梅的功劳。 因为如果不是佟雪梅提前知道胡蔓薇找人暗杀顾景澄,只是后来她使用一些手段阻止了胡蔓薇。 要不然,依照胡蔓薇的奸诈狡猾,差点就让她得逞了。 竟然撕破脸,也好做决断。 因为一切都在顾景澄的掌控之中。 隐忍了十五年,顾景澄终于夺回了公司。 胡蔓薇最后离开了白城,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佟雪梅阻止了前世发生的事,那么以后的一切,将是全新的一切。 她如今有空间,还有可以预知未来的线索。 她要改变家里的生活,对于她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五年后…… 佟雪梅大学毕业开了几个小公司,赚了几百万。 赶上大建设,她又投资开发房地产项目。 正是九十年代,到处都是城市扩张和建设。 她投资的几个楼盘都卖光了,光是这几个楼盘就让她成赚了十几个亿。 她一跃成了白城女强人,也成了当地的女劳模。 一年后,他们搬到了帝都,佟雪梅的公司总部在帝都。 佟雪梅和顾景澄早已经结婚,他们的婚礼是当时帝都最隆重的婚礼。 佟雪梅在第一个孩子一周岁之后,就已经出去工作了。 顾景澄不想让她上班,他觉得以他们现在的成就,两人已经走上了人生巅峰,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佟雪梅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可佟雪梅知道,她如今的成就不比顾景澄少,而她这么努力也不光是为了证明赚多少钱。 她是想通过工作,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所以,她拒绝了顾景澄让她在家当家庭主妇的好意。 她依然还是佟天实业的董事长。 顾景澄的公司她不参与,但是顾景澄将一半股份都给了佟雪梅。 并且在他们第二个孩子出生后,佟雪梅的股份又增加了百分之二十。 顾景澄只是让佟雪梅知道,他是最爱她的,他所赚的每一分钱都是给佟雪梅和孩子赚的。 在景耀集团,佟雪梅已经成了最大的股东。 不过,佟天实业营收只比景耀低几个点,排在第二位。 除了赚钱,佟雪梅还积极参与慈善事业。 她的公司有一个部门就是慈善基金会,每年都要从基金会捐赠一笔钱。 遇到大灾大难,她捐献的更多。 从公司成立到现在十五年的时间,她的佟天实业和顾景澄的景耀集团已经合计捐赠了五十个亿给国家。 十年后 佟雪梅的佟天实业和景耀集团正式合并成为一家集团——景天集团。 董事长佟雪梅。 强强联合后,他们的实力无可阻挡。 他们在海外开了几家分公司,并且买下了当时世界第一大国的第六大道周边的五十个楼盘。 这个城市的五分之一变成了佟雪梅名下的财产。 十年后,佟雪梅的儿子陆濡泓从名牌大学毕业后,进了公司开始学习管理。 公司的人一开始并不知道陆濡泓是佟雪梅的儿子。 因为陆濡泓姓陆,怎么也不会是顾景澄的儿子吧? 顾景澄是跟养父姓,这个秘密只有佟雪梅知道。 因为养父对他有恩,他也不准备改了。 所以,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他要让孩子姓陆。 女儿陆舒婷,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皮肤白皙,身材高挑,颜值爆表。 他们兄妹结合了父母的优秀基因,成为了最耀眼的富二代。 兄妹俩不光有惊人的外貌,能力也很强,三观很正,有这么显赫的家世,兄妹俩却极其低调。 十年后,陆濡泓全面接管了景天集团,成为了景天第二任接班人。 此时的佟雪梅和顾景澄已经六十多岁,他们不再年轻,两鬓斑白。 只是岁月似乎没再他们脸上留下什么印记。 两人神采依旧,看不出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 大半生的操劳,他们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一直因为忙于工作,他们没有时间周游世界。 如今,退下之后,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周游世界了。 沙滩,大海,夕阳…… 沐浴着海风,佟雪梅依偎在顾景澄怀里。 她很幸福,嫁给顾景澄是她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 顾景澄将她宠成了公主。 顾景澄拥抱着佟雪梅,动情的说道,“年轻时总是没时间,现在,我们退休了,孩子们也长大了,他们的路还很长,我们可以放手交给他们,让他们去闯荡,我余下的时间就想和你走遍全世界。” 佟雪梅微笑道,“濡泓有你当年的风范啊,他很聪明,也很上进,这一年里,公司在他手里市值又翻倍了。” 顾景澄有点小得意的说道,“那是啊,两个孩子聪明都随你,有这样厉害的母亲,我儿子和女儿怎么会差呢。” 佟雪梅会心的笑了,孩子们很孝顺她。 不管她到什么地方,儿子和女儿都会第一时间打电话问候。 问她住的地方好不好?吃的习惯不习惯? 经历过前世的坎坷,人世的种种,顾景澄为她一辈子没娶。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这一世,她无比珍惜和顾景澄在一起的时光。 佟雪梅的孙辈也都长大了,最大的都已经上初中,最小的在读小学。 如今已经是二十世纪,从前不敢想的都实现了,科技发达,人民的生活也是蒸蒸日上。 未来,机遇和挑战并存。 世界是属于他们的,而他们还要继续奋斗。 而景天集团也在陆濡泓和陆舒婷的带领下,朝着更宽更广阔的道路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