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天魔女》 第一章 :渔翁之女 “坐稳了!” “嗯嗯!” “喂喂,丫头别扯我的胡子呀!” “你的背有点陀,不扯怎么可能坐的稳!” 风萝城的上方四个魔人正牵扯着一块类似牌匾的东西,向前飞着,而落在最后的确是他们的族长木木,当然还有这个从天而降的小希。 “绊城,赤阳,再见啦!” 小希用骑马的姿势,把木木的胡须当成了绳索一般地牵着,虽然木木在下面叫苦连连的,但是她知道这个小老头其实一点也不生气。 “墨希,记得风萝的路,等你的翅膀能用了,一定要来我们这玩呀!” 绊城和赤阳知道,就算这一次去小希没有找到她的亲人,但是魔煞才是她应该留下的地方。 “嗯,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走咯!” 双翼一展,木木恢复了他英姿的神态,虽然年老,但是在这飞翔之中,每一个魔都是最年轻最飞跃的存在! “魔煞、无仇,我倒真的很想见识一下这魔界最强的国度和这里最厉害的人。” 脸上的笑容更胜,小希不愿意闭上眼睛,她想要记住这星域中的一切,并且第一眼见到那座魔君之城。当然有这样期待的并不止她一人,魔君盛宴是魔界的大事,整个魔界各个族群的首领都会从星域的四面八方赶来,当然这里也包括卡拉一族。 “来,我扶你。” “谢谢你。” 银色的羽翼在身后静默着,虽有微弱的光亮,却似乎无法动弹。身后的魔尾也是银白色的,只是耷拉着,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可是却并不影响他出尘儒雅的容貌身形,让面前的女子心动几番。 “我叫心海,你不记得为什么到这里,也不知道你的家族在哪,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你叫我白泽就可以了。” 抬眼相对,那双温柔的眼此刻已经化作红色,只是神情却依旧未变。白泽在魔界的样子并没有多少改变,只是也多了爪子,翅膀,尾巴还有犄角。但是通体却是银白之色,仿佛他曾经的一袭白衣换了个形状。 “好啊,以后我就叫你白泽!你身体还很虚弱,我刚刚从医魔那给你取了些药来,你先喝吧。” 点头作礼,白泽便也将药从心海手中接过。仿佛对于这个陌生的地方,并没有多少惊奇之感,又或者是这些与他心中所牵念的相比,已经不重要了。 “你看起来还是很疲惫的样子,那我先到别的地方去了,你安静地休息,泪夜旁边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食物,如果饿的话就趁热吃了吧。” “好。” 对着心海,展开了一丝微笑,却让面前的女子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我……我先出去了。” 黑色的羽翼一展而逝,带着女子的娇羞火辣辣地爬在脸上,这个陌生的地方,又只剩下白泽一人,静静地看着右爪的爪背发着呆。 心海打了几个转身便在一处落下,是一个类似城堡的地方。 “爹,前天救下的那个人现在已经醒啦,不过他好像什么也不记得一样,但是他告诉我他的名字叫做白泽。” 站在心海身前的是一个高大的男子,他背对着心海站着,微微点了点头,身后那对黑色羽翼深沉而浓重。 微微偏过头去,看到了女儿脸上的红晕,他摇了摇头,又别过脸去。 “我查过了,他所在的那个魔族已经灭亡了,说起来他的家族中人无论容貌心地的确是咱们魔中最好的,可是……都怪那可恶的人类,偏偏要赶尽杀绝!” “爹,你是说他的家族整个都灭亡了吗?” “是的,所以他既然都不记得了,你也就不要同他说起好了。马上就是魔君盛宴的时辰了,我准备带他去见魔君,看他能给个怎样的说法!” 声音之中带着些许怒气,男人说自己还需要提升魔性,便遣心海离开了。 离开之后心海自然是先去找白泽,从她救起白泽的那一刻,她的眼中便一刻也离不开他了。 “白泽,我回来了!” 脸上堆满了笑意,心海还没有到得白泽身旁,便先叫唤着。却发现白泽躺在泪夜之上,一动不动。 “还在休息吗?” 将声音压低了许多,心海慢慢地走到白泽身边,并不想吵醒他,然后将她本就可爱迷人的小脸捧在了白泽的眼前,静静地观望着。 “如果你真的没有家了,就可以永远留在卡拉了,我是族里最漂亮的女孩,你留在这里,也会这里最俊美的男子,你做心海的云港爹一定不会反对的!” 小声地说着,心海趴在白泽的身旁,想要陪白泽一起休息,可是刚刚趴下,却看见白泽的嘴唇张合着似乎在说些什么,于是把耳朵侧过去想听清。 “小希……小希,不要难过,有我在。” 心内顿时一凉,心海的身后黑色的尾巴都立了起来。 “你忘记了身世,忘记了家族灭亡,却还记得这个叫做小希的人,她究竟是谁!” 黑色的火焰燃上了背后的羽翼,心海展翅飞向星域之中,爪子已经紧紧握住,作为一个女子,她当然知道这种牵念意味着什么。 “是谁?” “咱们俩老头子想来看看你,总不会不可以吧!” 山洞之外一个酒葫芦还有一盏灯,协着两个如雾的身形便跃入洞门,只见一阵虚无的光波撤去,他们悠闲地入了其中。 山洞之内,依旧是一片寂静,白色的胡须自然地垂着,若不是风偶尔吹过,怕是要被当作一副云图。 长袖微微浮动,山洞之内悬着的那道屏障便消失无踪,而其中那个美丽的星域,那银翼的男子还有摆动着红色魔尾的女孩也一起消失不见。 “唉,你还在为两百年前的事耿耿于怀吗?” 白须人并未回答,而是在他的石座之前摆上了一套茶具,身形未动,却能控制着茶壶杯具各自满上。 “沉浮于世,有念则执,化物为空,弃执而道。可要抛下执念,领悟化外之道,却是要先将身心整个沦陷于道中,才谈得上悟,谈得上放下。” “或许我们修炼了这么多年却始终没能像你一样突破第三层悟境,就是无缘领悟你说的这一层吧。唉,不过咱们俩老头也活了这么久了,也是否能够真正突破也没太大的关系了,只要能为你的计划多出些力也算是不枉一世了!” “是啊,我还见过你特别栽培的女娃呢,咱们来你这山洞可费些时日,现在那丫头恐怕已经成了剑心者了,不过最让老头看好的还是她的紫龙真气,还真有些厉害呢!” “这么快便爆发了紫龙真气吗?” 白须老者饮了一口茶水,面上却没有其他的表情。 “怎么,这还不够厉害吗?要知道紫龙真气可是人界灵气之中最尊贵的一脉,你选中的人有此般能耐你却还是不满意吗?” “她并不是我选中的人。” “哦,不是?那是谁?” 两个老头都面面相觑,这么好的苗子却还不能够作为他选中的人,那被他选中的人到底多么特别?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白须老者刚准备将茶满上,却停了下来。 “好不容易培养出的人才,可不能就这么被你杀了,你们回去看看。” 两个老者皱了皱眉,也探视到了草原中心的景象,便也不继续耽搁立刻出了山洞,向草原赶去。 第二章 :一个巴掌,三道指痕 一个响亮的巴掌在大街上响起,周围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新鲜事,都纷纷涌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只见一个容貌上等的女子正跪在地上向人赔罪,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八岁大的女娃,虽然年纪轻轻,但那双眼睛灵气逼人,雪容乌发,将来肯定也是个美人胚子! 那位向人跪地赔罪的女子正是琴珍,而她身旁的女孩自然就是小希了。 她家里并不富裕,便也帮着家人卖卖鱼讨讨营生,今天在大街上做生意的时候,却发现一个跟她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子被人绑在酒楼外的柱子上,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人过问。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小希偷偷上前与那女孩子说话,没想到那个女孩只是一味地向她求救,说她是被拐子拐卖到这里的,求小希救救她。 看着那个女孩脸上不停地留着泪水,身上也有几处淤痕,小希只觉得心里有些难过,连忙帮她擦了擦泪,只是那女孩脸上都是泥土,越擦越模糊,小希环顾了四周,她试着与周围的人对视,想从他们的眼神之中找到可以救这个女孩的人,可是怀疑的、逃避的、嫌弃的、胆怯的目光一个个闪过,却没给她留下一个坚定的眼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突然莫名地笑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他们的冷漠,所以才一直也对他们冷漠吗?为什么今天还是傻傻地想找他们帮忙呢?” 小希的声音很低,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 从鱼篮子里掏出那把杀鱼的刀,小希来到女孩的身后,砍断了绑着她的那根绳子,女孩一见绳子被解,头也不回,拔腿就跑,连道谢都没有说上一句。 也不知道是谁,一见那拐子从酒楼里出来,便将小希放走那女孩的事与他说了,他一见小希,便知道这丫头定能卖个好价钱,正准备直接把小希当做替补给带走,幸亏琴珍拖着新打的鱼来街上找小希,才拦下了拐子。 看到琴珍来了,拐子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暗了下来,看来人是带不走了。 且不说这里这么多人,如果这丫头是无主的户也就罢了,凭他的关系,直接带走也没人管他。可是没想到这丫头不仅有主,而且还是这个女人的孩子,拐子便得再考虑一番了。 面前这女人拐子是见过的,听说因为会做梳妆打扮的活计,跟这一带大老爷的夫人小妾都很熟,要是把她孩子带走了,她去和那些姨太太们吹吹风,那些个女人再到她们男人那里吹吹风,自己的生意怕是也不好做下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想到这里拐子才打消了把小希带走的念头,但是至少得要点银子才能解气,这才上演了如今这一幕。 “我不管她以后敢不敢,今天她拆了我的场子,放走了我的人,害的我一趟生意血本无归,你就说说该怎么办好了!” “这……我们赔钱。” 狠狠地咬着牙,琴珍自然是知道这拐子所说的怎么办指的是什么。 “赔钱?你能赔多少呀?” “你……开个价吧。” 知道这拐子必然会狮子大开口,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如果她不肯赔钱小希肯定会被他拉走的,到时候就算自己能够去找一些姨娘求求情,也没有用了。她就这么一个孩子,就算赔了命也不能赔了孩子啊! 拐子掂量了一下琴珍身份收入,除了样貌以为,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真是倒霉! “算了,看你们的样子也赔不了多少,就当我发发慈悲好了,一口价五两!” 听到五两银子的刹那,琴珍的脸都白了一半,要知道凭她的梳妆活计再加上墨隐的打渔,半年才能赚到这个钱呀,他这一下子就要这么多,不是把他们半年的命都拿去了么! “好,我给。” 琴珍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都有着一丝的颤抖。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举动的小希,却在此时转过头来望着自己的娘亲。 娘,我不过是救了一个女孩,她是被拐来的。为什么要你要向这个人下跪?为什么你要向他赔钱?为什么你要哭呢,娘? 在心里无辜地问着,委屈地问着,可是却始终没有出声,也得不到任何回应。她抬头望向了周围拥挤的人群,从头到尾,从尾到头。 没有一个人可以或者是想要为她们这对弱小的母女说上一句公道话,除了看热闹的目光,除了空虚,除了胆怯,没有善恶,没有是非,没有正义,什么都没有。 娘,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那双本来灵光如水的眸子,仿佛在一瞬之间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唯一剩下的只是一个缺口,让那无声无息的冷泉,顺势而流。 “哼,赔钱算是便宜你了,小丫头片子,以后给我记住了,没钱没身份没本事就别学着别人救人,再救几次,怕是你娘连卖身都还不起了!” 狠狠地朝着小希的额头戳了三下,留下了三道深深的指痕。 总算解了气,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琴珍,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心想着要是她家没个男人,刚才可就不是五两银子能够解决问题了,说不定自己还能在她的小腰上坐上一坐呢,自己卖的女人不少,基本上每个卖出去的自己也先尝了一遍,就是不知道美女的味道会不会香一些! 周围的人听到后面也有不少人淫笑了几声,脑袋里各种龌龊的场面在他们空虚的饥肠里面一一构建,也有一些人说着过分之类的话语,只是没敢大声,碎碎念着,生怕被人听见。 “娘,我错了。” 眼角的泪已流干,小希蹲下身子,用稚嫩的双手轻轻地为那个跪在地上哭泣的女人擦了擦脸上的泪,用一种近乎微弱的声音吐露着这四个字。 琴珍一把抱住小希,先是在她的背上拍打了几下,然后便只顾着哭泣了。 “娘,小希记住了,在这个地方,我只是一个渔翁之女,我,什么也不是。” 环抱住琴珍的肩膀,小希埋在她温暖的怀抱之中,用一种温柔的声音说着,脸上甚至还挂着浅浅的笑。 只留下再无灵气的目光,为她解读着那一句的心碎与不甘…… | 第三章 :练武 日出而起,日落而息,如今小希已经十岁了,依旧是过着渔翁之女的生活。 “小希这是娘给你新制的衣服,还有从集市买来的头花,来,穿戴给娘看看。” “娘,戴它何用?用我的面容去粉饰外面那些无救之人的目光,是一种浪费。” 语气之中不含一丝感情,只是平缓地说着,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情。琴珍看她一眼,却不言语,口中有话,却不知如何说出。 “孩子,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世道本就如此,我们每一个人都无法逃脱,你就随了它吧。” “的确,我随它去,不会拦阻。娘,我有事先出去了,您慢吃。” 琴珍还想拦着小希与她多说几句,可是她的眼神,却连琴珍自己都觉得生疏,不知拦下她了又该说些什么。 从那件事之后,她只知道她的孩子仿佛在一夜之间就变了,不再有笑容,她的声音永远都是冷冰冰的不急不缓,对每一个人都谦恭有礼,只是不直视,不多言,所有本应是她这个年纪女孩喜欢的东西,她都视若不见,虽然有些男孩总喜欢往她那走,可是她总能够冷到让他们自己离开,所以她身边连一个朋友也没有。 琴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在那件事之前,她一直担心着自己的女儿太过天真,什么事都往好处想,什么人都往好处看,还总评论着一些是非对错,平等正义之类的言语,完全没有像自己一般在世俗之中滚上几十年,难以洗脱的金钱权势的样子,她总担心,以后小希长大了,不会一些俗世的规矩,该怎么办? 可是她知道从那一次小希就明白了,对着有钱的人从来都自觉避让,对着权贵也会屈身作礼,和那些狡诈的商人交谈之时,竟然用着同样的手段,并且能够尽各种世俗之礼,这些都是琴珍以前担心小希做不到的,但是当小希真正做得如此之好的时候,琴珍心里又觉得有一些失落,和奇怪的感觉。 因为琴珍始终都没有从小希的眼中,看到自己已经自己所见众多之人的目光之中,那一丝抱怨与认命的颜色,一次也没有。 …… “嘿!嘿!嘿!” 汗水从脸颊顺势而下,在一个宁静的溪水之边,这简单而有力的声音持续了整整两年。 每一次朝阳起,便是这声音响起的时候,每一次夕阳醉,便是这声音结束的时分,日日夜夜风雨不改。 “剑直,心静,眼明,手快,确实不错。” 听到了一个男子的声音,转过头来,让风尘看清了她的面容,原来是小希。她本以为又是邻居家那些想要亲近她的男生,跟踪着她找到了这个地方,却不料回头的一瞬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男子,蓝眸银发正注视着自己。 两相对视的瞬间,虽各自都以为俗尘阅遍,却仍是为双方的那一副容颜惊叹神驰。 小希凝视的那一瞬间,知道那个男子比自己年长一些只是应该还未及束冠,腰间还配着一支白色玉笛。 而他那一副容颜却是她从未见过,甚至幻象都不曾有的,她甚至觉得语言已不足以形容他的面貌了。 秋夜剪影弄眉霜,半抹星辰微露光。月华不及清辉意,一曲风过拂墨香。 一头银色的长发慵懒地披散在肩,仿佛流星相系银河相泻,两撇华眉如墨黛铺陈浓淡相宜,更重要的是他的双眸,如星辰般浩渺也如穹宇般沉寂,忧伤与冰凉无声浸染,从眼入心,淡淡地却绵长无尽。 “浮云携墨枉凝眉,繁星弃月化眸光,粉莲不惜青荷意,但为皓齿掩露霜。虽是小小年纪,却已是此般模样,怕是天地造物,也起了私心。” “多谢公子赞赏。” 拱手作礼,一瞬的夺目之后,小希收回了心神,又恢复到平常模样。 “见公子的发色容貌,怕不是这里的人,如果公子无事,便离开吧。” 小希转身用那把自制的木剑,依照着一本古书上面介绍的基本剑法,继续练武。在她的眼中,不论这男子有什么样的容颜,于她而言,无关紧要。她现在关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要学好武功! 当初救那个女孩的时候,为什么自己也会迟疑,甚至想找人帮忙?因为她弱小!当初为什么她的娘亲要为了帮自己赔罪而向人卑躬屈膝,哪怕她并没有做错,只是救了一个无辜的和她一般年龄的可怜女孩?因为她弱小!当初为什么当所有人都围在一旁看着娘亲的笑话,甚至调戏她的娘亲,她却只能立在一旁什么事都做不了?因为她弱小! 她是错了,错在她太弱了。所以从那一天起她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一个强大的存在,不论付出多少努力! 作为女子,她既不能抛头露面也不能考取功名,所以她既不能经商也不能入仕,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便是学好武功,这才有了这两年日夜不改的练剑修习。 男子看了看又进入练武状态的女孩,眼眸有一丝的闪动,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会在这么年轻的时候选择练武这条路,也看不清她淡漠的眼神之中隐藏的是什么,只是觉得她的身影有些熟悉,不觉来自心底的久久沉睡的苦涩之感,传上了他的鼻尖。 “你现在只是简单的将一柄剑当一个工具刺出去,而且又没有师父传功授法,就算再练十年也是无用。” 小希听着他的话,虽并未停下手中的剑,但是心中却也一凉,他的话并没有错,别说没有师父,就连一本正宗的武功秘籍她的没有,就算再练十年,她顶多能够练出一个结实的身体,却拿不出去保护她的尊严,更谈不上证明她的强大。 “在这人界,如果你真的想修炼,有一个地方你可以去,那里你能学到的并不是武功这么简单,如果真有所悟,哪怕破境成仙都有可能。” 小希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了那个男子。 “那是什么地方,在哪里?” 声音之中终于也脱离了沉默,甚至有些焦急,小希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此刻像被点燃了一般,渴求着答案。 “它的名字叫做念宗,是这人界第一的宗门,我正准备去那里,你可愿和我同去?” “我!……” 正准备答应,脑海中却浮现出两个身影,那两撇胡须和那袭秀发,似乎缠绕在她的心内,慈爱着挽留着。虽然为了练武,她用冷漠隔离了一切会让她让她的家人受到麻烦的事物,甚至狠下心对爹娘也保持着距离,不愿他们的关爱宠溺了这颗想要奋斗的心,但是毕竟是爹娘,她就这样一句话不说地走,怎么可以? “满子,就知道你在这里,爹今天多打了几条鱼,让你娘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块给你庆生,快和爹一起回家吃饭吧!” 墨隐找到了这小溪,从远处看到了小希身影,便高兴地叫唤道。心想着还是孩子的娘比较细心,见她每天早上都这么一个人跑出来,便趁她不注意跟到了这里,知道她只是在这里玩剑,只道是她男孩子气,喜欢玩些不一样的,便放下心来,又不愿被她知道被她娘跟踪,便也一直没拆穿。只是今天她过生日,他这才上这里来寻她。 墨隐第一次听琴珍说小希在这里练剑的时候心内一惊,记忆之中那一丝被隐藏得至深的疼痛之感,似乎也在一瞬之间被唤醒,这两年来他默默观察着女儿勤奋练武的身影,也一直在思考着是否该做出那个艰难的决定,可是始终拿女儿年纪尚轻拖着,没有动静。 “是爹?” 转身看到不远处爹的身影,小希起初一惊,但是没有一瞬便明白过来,看来自己所以为的秘密怕是早就被爹娘知道了吧,摇了摇头,却没有多余的情绪,毕竟是关心,如何怪罪的起来。 但是等她再次转身对着那个银发男子的时候,却发现他原先站着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已经走了么……” 说不出的落寞之感浮上心头,这一次的错过会不会是她一辈子的遗憾,念宗,究竟在哪里? 收敛了情绪,转身对着已经可以看清面容的墨隐点了点头,墨隐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心急,到这里来寻她不是就暴露了知道她在此练武的事情! 正不知该怎么解释,小希却走上前来,将木剑放在了她常挂的那颗树上,对着墨隐微微摆了摆头。 “无妨,我们回家吧。” 抚了抚小希的头发,墨隐的眼神之中却含着不明的深意,已经鲜有的愧疚之情,莫名地问了一句话。 “孩子,你真的想练武吗?” 小希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点头,眼神和心一样坚定。 “好。” 牵着小希的手,墨隐的心中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再过一年,如果她仍旧如此坚定地要练武,自己便将一切都告诉她们娘儿俩,然后实现她的愿望。 | 第四章 :丫头仗义 日子如流砂,如凫水,如叶逝,如花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纵横交错着度过,转眼便又是一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希的日子却仍未改变,依旧用着那柄木剑,日日练武,风雨无阻,虽然谈不上有些剑术,但是身体却也脱离了柔弱,也算是小有帮助。 看着夕阳渐落,小希便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今天早上墨隐便叮嘱过要她早些回家,一来是为她庆生,再来他也有事要与她说。 想起去年这个时候爹爹一脸严肃却又认真的对她说,让她再等一年,明年生日的时候他会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她,小希想了许久,爹爹究竟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而且还如此严肃?罢了,回家便能知道答案了,想着小希便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因为练武的缘故,速度都快来不少。 “小希,去年你生日那天,爹爹便跟你说过今年生日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与你说,今天也是爹爹兑现的时候了。” 墨隐看着琴珍和小希,她们都在等着自己把话说下去,正欲走入正题,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之声,打断了墨隐的话。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待会再说吧。” 墨隐从床上起身,便开门去了。 “谁呀?” “请问,墨隐大哥在吗?”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墨隐心内一惊,连忙把门打开。 “子离,真的是你!” 墨隐看了看门外的男子,确认了一番,又观察到他身边三个女眷,难道是他的妻儿?见她们气喘嘘嘘身上的衣物都有些泥泞,似乎被人追赶过一般,他们肯定遇到什么事了。 “进来再说。” 连忙把他们几个迎入屋内,锁上了门窗。 “这是我的内人琴珍,珍儿,这是我的朋友秦子离。” 入室之内,墨隐便将他们引入里屋,带与琴珍和小希认识。琴珍看了看说话的男人一阵惊奇,没想到还有与自己丈夫一般俊美的男人,只是相比而言墨隐更添儒雅闲适,而他则更显气宇轩昂。 “嫂子好。” 秦子离自然也不失礼数,向琴珍问了一声好。 “墨隐大哥,琴珍嫂子,这是我的内人素柔,这是我的女儿秦芯,还有我的干女儿段儒梦。” 小希本来看了一眼秦子离之后,便又低头翻看那本剑术古书,虽然知道这屋子里多了两个女孩,可是她并不喜欢周围那些每天只知道红绳腰带比来比去的女孩子,便也并不准备待见她们。可是直到听到秦子离说出那两个女孩的名字,才心内一惊,抬头看向她们。 “是你们?” 秦芯和儒梦对视着,似乎都并未见过面前的这个女孩,但是却对着她微微笑着,尤其是秦芯,硬是拿着目光在小希和儒梦直接晃来晃去,然后发出啧啧的声音,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 “嘻嘻儒梦姐姐,等她和你一样大的时候,你们两个谁更漂亮呢?” 段儒梦只是对着秦芯微笑,并不作答,她观察了一下小希,确实是一番脱俗颜色,只是容貌不过是引人入罪的东西,比来无益。 “小希,你见过这两个姑娘?” 琴珍看着三个丫头都是一副水灵模样,自己的女儿和那个叫做段儒梦的孩子容貌要更好一些,但是那个叫做秦芯的丫头眼光灵动,颦笑甜美,倒也半分不失光彩。只是看到秦芯的眼神,然后又望了望小希,心中一痛,便又是一叹。 “昨天。” 小希说着慢慢回忆起了昨天的场景。 像往常一样,她帮琴珍到街上买菜,经过一番砍价之后得到了满意的商品,回家途中偶见一酒楼边上有一麻衣少女,卖身葬父的事小希也曾见过,不过不同的是那个女孩身上有种气质,哀而不伤,傲而不倨,虽半跪乞人,却没有半点卑微之意。 但是之于小希她俩的联系也就仅此而已了,以淡漠的目光走过,看天地观人事,已经成了习惯,连她自己都已经分不清这是不是伪装。(..info无弹窗广告) 不多久便有一位老爷拿目光瞅了过来,见少女虽尘土满面,却姿容不俗,便用买卖货物时惯有的奸笑问起货物的标价来。 “多少钱肯卖?” 少女并未抬头而是侧身寻找其他的买家。 “哟,都出来卖了还挺倔。” 那位老爷的话似刺中了少女的软肋,但却被强行压制了下来。 “作女工,葬父,不卖身”,少女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女工,能攒几个钱?你什么时候能还清,还不如给老爷我当个小妾” 淫邪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少女,没有一丝收敛的意思。 小希听了会子,觉得太过平常,若是那少女刚烈,可能会以死相抗,若是忍住心性做个小妾倒是能葬父也能温饱,不过不管怎样,她始终告诫自己,这件事与自己无关。 “姐姐,我来帮你安葬你爹好不好?” 人群中传了一阵轻灵悦耳之声。 小希没有回头,不过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下来,从声音她可以辨别出那个破坏别人“好事”的是一个同自己一般年龄的小女孩,女孩的声音甜美却不娇腻,甘甜怡人,使听者如冬日饮酒,夏日品茗。 也没有继续听下去,她只是拿好自己的东西,继续回家的路。 …… “姐姐,我帮你安葬你爹好不好?” 身穿麻衣的少女转过头来,半跪着的她正好与来人齐头,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她估量着她应该不到十岁,头发被缠成两个圆圆的包子,小脸清秀可爱。见她衣着粗布,想是家中也没甚积蓄,哪来的余钱来帮助自己?但她的眼神很是坚定,那是一种无比清澈的目光,仿佛不参杂任何杂质,清泉淌目,明神沁心。 “好。” 少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相信,但就是有那么一种力量鼓动着自己。 “哪来的丫头,敢跟我史霸抢人,不想活了吧!” 小女孩冲少女眨眨眼,屁颠屁颠地走到那位自称“屎爸”的老爷跟前,勾了勾手指示意让他侧耳过来,那老爷也好奇这丫头搞什么鬼,便也照做了,嘴里还嚷着。 “敢糊弄我,当心你的小命!”。 不一会儿,那位“屎”老爷脸色发青,与家丁嘀咕了几声,便带着家丁火速离开,看路线应该是赶回家了。 这样莫名其妙的结局让旁观者很是失望,各自叹息,不过回神过来后又开始七嘴八舌起来,有说屎老爷是去找人暗地里干掉这两个使他大失颜面的丫头,有人说是他老婆生了,有人说是四姨太生气了,也有人说是他卖假盐的事被官府查到了,回去准备杀血贿赂官老爷。总之众说纷纭,却无定数。 而这些议论的主角是不知道这些的,那老爷一走,便离开了人群。 “嗯……” 少女几番想开口,却又塞了回去。 “好啦,应该不会追来了,嘻嘻!” 女孩朝少女天真一笑,真叫一个无邪。 “姐姐你是不是想问我是否真的能安葬你爹对吧?” “嗯,若是不便不必勉强。” “放心啦姐姐,我爹娘一个渡船,一个做些手工,家虽不富裕,但乡邻却很乐意与我家来往,生意还算不错,爹爹有时也倒卖些南北货物,银子虽不多但十几年下来,还是有些积蓄的,可以帮助姐姐的。” “可……” “钱是赚不完的,花了再赚就是啦,爹爹说死后要给他火葬,那样坦荡,娘亲说希望死后能顺水而下,那样干净,所以棺材费都省啦,嘻嘻!” 女孩随意地说道,似乎是个很轻松的话题。 “噗嗤”少女忍不住被小女孩诙谐的语气感染,也跟着笑了出来。 “我们家一向有多少用多少,攒上一点点,不奢也不俭,生活得很开心。爹娘也乐于助人,所以姐姐就别担心了。” 小女孩把手交叉放在脑后,模样很是轻松,对于一般家庭棺材本可不算低开支,但她却似乎不怎么在意,让人不禁去想,在她的世界里到底什么最有价值?或许只是因为是个孩子所以不知人世艰辛吧,少女这样想着。 说话间她们来到一条小溪边。 “快到了,儒梦姐姐” 小女孩开心地叫唤着。 一路上她俩少不了互相介绍一番,段儒梦便是那少女的名字,而那小女孩名为秦芯。 儒梦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望了望四周。 “芯儿,你家在林子里?” “嗯,儒梦姐姐,爹爹说他曾听过这样一首诗‘垂绥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他十分喜欢,虽不能完全明白诗中意境,但是在林子中休息的时候他觉得离那种意境更贴切,所以就在这林子里修了几间竹屋,后来偶遇了我娘,嘻嘻然后就有了我。” “哦?是这样啊……” 儒梦揣摩着什么然后和芯儿一同走入竹林深处。 “渔翁,竹屋,《蝉》,这家人倒还有些趣味。段儒梦?人如其名,礼从儒家,貌师白雪。” 小希继续将练武的功课做完,直到夕阳落下才收拾了木剑古书,独自回家,但是那两个女孩的名字却在不知不觉之中刻在了心里。 …… 收回思绪,近距离地观察了一下这两个女孩,自然也是在儒梦的面貌之上停顿了几分,昨天自己只道她姿色应是不错,却不知浣衣洗尘之后,竟宛如天人,倒是自己评论的低了。 “只是昨天在集市见过,并不相熟。” 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小希刚开始只是在心中疑问,从昨天到今天她们遇到了些什么。但是看清了儒梦的容貌之后,便也猜测了七八分,天仙之貌,怎会少了是非? | 第五章 :葬父风波 “子离,你们到底遇到了些什么事,怎么如此狼狈的样子?” “哎,怪只怪这世道,欺人太甚!” 墨隐和琴珍便请他们坐下,好好说说。(..info无弹窗广告)秦子离便也回忆着将他们遇到的事说了出来。 …… “爹,芯儿回来啦!” 芯儿拉着儒梦便进了竹屋。儒梦慢步走着也将这林中之屋打量了一番。 眼前的竹屋并不大,但所选之竹却很有讲究,每一根竹都有里外三层绿,如墨荡开,仿佛一种情怀。屋内摆设素净,南北开窗,窗旁有棋一盘鱼竿一支蓑衣一件。竹屋分内外两堂,闻着芯儿的叫唤,首先出来的是一位妇人,妇人也着着粗布,手略粗糙些,但是容貌却是不俗,素梅凝脂,清雅宜人,略带岁月的痕迹,却不带半分幽怨沧。 “正好,娘把饭都做好了……这位是?” 儒梦眼中的妇人便是秦子离的妻子素柔,她出了内堂,便看到了秦芯儒梦二人。 “夫人好。” 儒梦欠身施礼。 芯儿跑到素柔身边娇腻地抱了抱,然后把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info[] “这……” 惋惜之后,素柔浅浅叹息了一声。 “儒梦……好孩子别怕,以后就把我们这当成你的家,人生一世,总有些别离是免不了的,要坚强地活下去,安葬的事等芯儿她爹回来,我们就帮你办,放心” 说着,素柔轻轻地牵起儒梦的双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那一刻,所有的礼节都忘了,所有的矜持都忘了,所有的距离都忘了,儒梦扑到了芯儿的娘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已逝的娘亲,泪如洪流倾泻,或许,真的只有痛哭之后,才能重新来过。 “……” “娘子?” 此时儒梦听到一位大汉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这大汉便是秦子离了,不一会他便进了屋,不过进屋之前他先环顾了四周,然后才大步往屋里去,看了一下屋内三人,与素柔对视了一番,才自然地大笑了一声。 “芯儿,敢情你又欺负人啦?哈哈哈!” “爹,我哪有欺负人!” 芯儿说着朝大汉吐了吐舌头。 素柔看着正说笑的父女俩,脸上也带着温柔的笑意,不过转而看向儒梦,却又有几分悲伤,拉过那秦子离便说了儒梦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是卖身葬父,却被这地皮之上好色有名的史老爷看上,想买回家去,这史老爷好色是好色,但是却十分怕这位新娶的姨太,听人说这姨太虽美,却是个老虎脾气,史老爷娶了她之后,连妓院都不敢逛了。 芯儿平时四处玩乐的时候也听一些婆姨说起过,便也随意记下了。没想到刚好派上用场。 芯儿跟那史老爷说自己看到四姨太正在街上闲逛,马上就过来了,她来给他报信让他赶紧回家,免得被他家姨太抓个正着,这才救下了儒梦。 ……听了素柔的话,子离一阵无语。 还是芯儿打破了这沉寂。 “爹,你啥时候也这么安静啦!” “哦……呵呵,真是,哎,段丫头,别担心,以后这就是你家,你就是我的干女儿。我知道你现在最惦记的就是你爹爹的安葬,你爹爹遗体现在何处?我们先让你爹入土为安,以后的路还很长,要懂得坚强,明白吗?” “儒梦感激不尽。” 没有其他的话语,儒梦将这份恩情深深地放在了心底,人在富贵的时候身边的人多了却不记得几个,却对自己在潦倒之时的所获恩情铭记在心。 儒梦起身,后退了两步,朝子离、素柔行了跪拜之礼,两人虽想拦着,但也没拗过儒梦,便也随她了,也许这样能让她安心些。 儒梦和子离去了一个多时辰之后便回来了,买了一副中等的棺材,一件丧服和若干冥纸。 看着儒梦凝视着爹爹遗体的眼神,饶是芯儿也沉默了,在生命的诞生与消逝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渺小,周遭之景都变得肃静,只剩下了聆听生命这如此庄重的声音。 “……儒梦姐姐,来,我给你烧热水,洗干净,我们一起去送你爹。” “……嗯,爹说过,我生来干净,也最喜欢那样的我,让他最舒心,我要以他最喜爱的样子去送他。” 素衣白雪,如梦仙子。 披肩的发惺忪地蜷着,儒梦的整个身子终于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怎样的面容?白皙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干净的感觉。 那是一种远离殊华的幽谷之美,在兰的清香之下,又带着莲的风华,在莲的纯净之下,又添着几分冰雪的傲然,眉如墨黛,多一分则浓重,少一分则清淡,任其天然行走。眉下轻轻点缀的是两滴甘露,晶莹剔透,夹杂着一扇柔和的睑窗,窸窣张合,如同一曲无韵的歌,坚挺鼻梁却不显半分凝滞,两抹薄唇似轻舟漾水,更添一份天然灵犀,让人连靠近都产生一种亵渎之感。 芯儿静静走了过去,唤了声:“儒梦姐姐,你,好美。” 芯儿一家都沉浸在儒梦的美中,直到听到芯儿下一句话:“和我家清蒸鱼一样美啊!”饶是儒梦也是愣了一会子,幸亏芯儿的娘亲朝着芯儿的小包子头敲了一敲。 “这丫头,整天就知道盯着清蒸鱼,什么都像清蒸鱼,哎……” 不一会,一家人都笑了。抗棺材的伙计到了门口,芯儿的爹爹便出去招呼了,芯儿分明看到儒梦刹那间眼神中的死寂,想去安慰却被娘亲拉住,娘亲摇了摇头,芯儿会意,这个时候,需要留给她一个人疗伤。 漫天的白羽,映着儒梦的身形,有一种寒意慢慢吞噬着心,那是一阵阵的疼痛,来来回回,深深浅浅,不给任何机会去反驳去欺骗去逃避…… 远处隐约传来一阵笛声,好像是和着这悲伤的画面,又好像仅仅是在为自己送行。 | 第六章 :逼人太甚 “没想到这丫头生的如此,却也遭遇这般不幸。[..info超多好看小说]” 琴珍听着看了看墨隐,眼中也不乏疼惜之色,毕竟是一位母亲,看着儒梦也不过比自己的孩子大上几岁,却已经没了依靠,往后该如何是好? “哎,那之后呢,又发生了什么事?” 墨隐继续问着,子离便也继续回忆下去。 …… 棺材入土之后,芯儿一家守在儒梦身边,希望她能坚持过来,就这样一直到夜深,儒梦终于转过身来,朝着芯儿以及她的爹娘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可以了。 于是芯儿连忙跑过去牵起她的手,大家准备回家。 “慢着!” 芯儿的爹爹连忙把后面三人拦住,并示意噤声。 芯儿随着爹爹的目光看去,是竹屋!滚滚黑烟乍起,貌似还有人声。 “狗儿养的,害我们白跑一趟,管他的先把他们的屋子烧了再说!” “本来老爷早被翠姨娘缠住了忘了这茬,都怪那两个杂碎,说什么那个葬父的小丫头美得跟天仙似的去找老爷邀功,害我们跑这趟差事!” “就是就是!不过,要是那小丫头长得真的天仙一样,要不咱俩先……” “额……你小子皮痒了吧,不怕你家那头母猪又来个大刑伺候?哈哈哈哈!” “别呀!你够不够兄弟,这事你不说我不说她……哪能知道。” 说着,那小厮还一脸猥琐地笑着。 “好啦,我们就别聊了,先在附近找找好啦,先说好,要我保密可以,我先!” “……哎,得,成交!” 芯儿他们是没听到后面这些卑劣之言的,当知道是今天抬轿的那两个人告的密之后,芯儿的爹爹就马上带他们往渔船去了,总之先过岸再说! “在那!”听到水声,发现有一条渔船正准备划到对岸,常年的小厮经验让他们立刻想到那就是他们的任务!想逃,没那么容易! “站住!”两小厮快速地跑向渔船,欺善怕恶的事他们长做,还越做越起劲! “傻瓜才站住呢!”说着芯儿从渔船中的小篮子里拿出她平时搜集的“武器”,用弹弓一股脑往后面射,还一射一个准! “啊!辣椒粉!小兔崽子别跑!” 距离越来越近,终于在他们快追赶而来的时候,船离开了岸边,但他们似乎没有放弃,还往前面跑,芯儿也不示弱,管他胡椒粉辣椒粉还是面粉,不停地射击,和着河水效果更明显,终于两小厮停了下来,清洗眼睛。 趁这个时间芯儿的爹爹迅速划开了距离,等小厮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走远了,不过他们仍不放弃,准备绕路去对岸,事实证明别跟这些混混杠上,欺善是他们的唯一乐趣,你越反抗他越缠上,你不反抗就欺凌到死,除非你能坚定强硬,才能压制住他们! “叔叔……都是儒梦连累了你们。” 儒梦眼中含着愧疚与恨意,双手紧紧握住,却不敢再抬头。 “傻丫头,哪里的事,都怪我大意……现在还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那些杂碎不会就这样放过我们,上岸之后你们跟我走。” 说着芯儿的爹爹继续划船。 “去哪儿,爹?” 芯儿有些紧张的问道,可是没有听到回答,只有噤声的手势,芯儿的娘亲抚了抚芯儿的额头,示意让她放心。 …… “原来如此。” 墨隐和琴珍对视了一番,总算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而小希也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买卖不成便派人来抢,还有那两个告密的轿夫,到还真是有人性。 感觉到自己冰凉的内心又有了一丝触动的痕迹,小希连忙将怒气压制下来,冷漠,是自己选择的。 “小希,你带着这两孩子去里屋,天已经很晚了,让她们先休息。” 琴珍的心思细些,知道这史老爷肯定不会就这么罢休,说不定这会已经派人来这对岸搜人,他们得先做打算才行。 “跟我来。” 小希带路走到了里屋,从进来到现在儒梦没有说过一句话,心中还在为自己又给一些人增添了麻烦而自责着,也没有留意他们说了些什么。 “儒梦姐姐,走了!” 可是芯儿朝着儒梦一笑,感觉就跟自己家似的就跟着墨希一起走了,还把并不知道该去哪的儒梦也一起拉了过去。 待小希他们进去之后,墨隐便继续与子离商量着进一步的打算。 “我这有一条密道,你们先在里面待几天,史霸家大业大,在我们这浣源村还是有些影响力,不过出了城就不能拿你们怎样了,等风声过了,我就送你们出城。” 墨隐说话时还是很坚定地,不过会时不时看看琴珍的表情,见她也一脸愤怒的样子才放心下来,想是勾起了她的同情心还有些许的虚荣心,有能力办事也是面子呀! “我带你们进去!” 琴珍笑着带他们进入里屋,正遇到了小希,想是已经把两个孩子安置好了。 “走吧,一起进去,带些吃的和水进来。”琴珍吩咐着。 “嗯,东西已经放进去了,四个人三天的”小希点头道。 门外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似乎还有许多人。 “来啊,给我搜,这一片都给我仔细地搜,就算没那个丫头,也给我收些税来,就说是村长批准的!” “该死,快进去!” 墨隐压低声音,子离夫妇便迅速进入了床底的密道。 “小希你也进去!”墨隐沉声道。 “爹!”小希隐约觉得不对。 “……珍儿,你也进去。” 墨隐对着自己的妻子柔声说道。 “想就这样丢开我?我就在外面,总是跟你倒了一辈子霉的,也不多这一次!” “你……” 墨隐不禁握住了琴珍的手。 “当当当!开门!” “来啦,来啦,谁呀大晚上的!” 墨隐正准备去开门,门却被一脚踹开。来人是几个小厮,袖口上有史家的标记,进门后不由分说就搜了起来。 “你!说你呢!呸!”领头的小厮啐了口唾沫,“今天晚上看到什么人没?” “没有啊,我们正睡着呢,明天还得去打渔,哪里管得了有人没人的!”墨隐说着还打了声哈欠。 “打渔打渔,活该做一辈子穷鬼!真没有?”小厮继续往屋里看了一圈,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 “史老爷大寿,村长已经批了,每人纳税五两!”说着就要搜钱。 “五!……行,您先等等。” 墨隐怕他们再搜下去不情愿地把钱凑出来,好容易才凑够五两银子,递了过去。 “你听清楚没有啊,是每-人-五-两!”领头很不耐烦的叫道。 “……真没有啊,要不宽限几日?”墨隐只得说道。 “宽限?……啧啧啧,哎就知道你们这些穷鬼没钱,这样吧,三日后我再来,不过再加一两!” 领头一副施恩的样子,还配着悲天悯人的表情。 “……是”墨隐皱了皱眉。 “走!” 领头一声号令,其余几人便都出去了。正当墨隐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 “等等!” “你,抬起头来!”领头的回过头来,对着琴珍喊道。 墨隐挡在前面,眼中已经含着怒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但是想到屋内还有子离一家,只得强忍下来。 “改日再请领事喝茶。” “喝你娘的茶!老子让她抬头就抬头!” 琴珍正想委曲求全,拉了拉墨隐的袖子,让他别发火,忍忍就过去了,可墨隐却仍不让开。 “怎么?还想打架呀?” “欺人太甚,大哥让我来!” 说着,里屋突然冒出一男一女。 “子离师弟!” “老大就是他们!” 电光闪烁之间几个小厮就被解决了,没人看到他们是怎样倒下的,只见秦子离手持一根鱼竿,愤怒地看着其余几个鼠辈,不知是哪个先回过神准备逃跑,却被另一人拦住去路,同样是鱼竿,瞬间被秒杀。 “小胡子?”琴珍还没回过神来。 “待会给你介绍,带上孩子,我们走!” 小希一直透过密道的缝隙观看着这些,饶是她的定力仍不能不被这一幕所震惊!爹竟然是高手?回过头对同样无法冷静的另外两人说道:“时间紧迫,走!” 小希三人出来的时候正遇上要叫他们的琴珍,小希走过去握了握娘亲的手,示意她冷静下来,琴珍抱了抱墨希总算回过神来。 “一念一执,万念合一,起!” 秦子离和墨隐两人同时出声,只见两根鱼竿同时浮起。 “素柔你带着芯儿和儒梦站上来!”秦子离说道。 “珍儿,小希,上来!”墨隐紧随其声。 云端之行,似梦还真。 小希看着娘紧紧环抱着爹,爹紧紧握着娘的手,忽然有了一种自己好傻的感觉,其实娘是爱爹爹的,爹也是爱娘的,就算是吵架那又如何? 露出一种会心的笑,却不知道这笑颜已经离她两年之久了。 本就绝俗的容颜再加上那来自心底的笑意,小希并不知道那一瞬间她的笑容被芯儿和儒梦窥见之时是何等惊艳! | 第七章 :本是念宗弟子 “珍儿,对不起……” 墨隐云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对着身后的妻子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是念宗的弟子,那是一个专门修炼剑道的宗派,因为处于一座浮于云端的岛屿之上而不被世人所知,我很小的时候被宗门派到城镇的使者看中,收为弟子便入了宗派,子离是我的师弟。” 再次听到念宗二字,小希发现自己的手都颤抖了,本以为一年之前错过了那个人,她与这个名字将再无缘分,却没想到自己的爹爹竟然就是那门派的弟子! “其实今天晚上我想跟你们说的就是这件事。”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小希的手攒的紧紧的,只是强力压制住心情,等着墨隐继续说下去。 “小希这三年一直在私下练着武功,其实我真的很想传授她一些,但是我发过誓,从此再不能使用宗门武功,这也是我将此事隐瞒至今的原因。” “爹,你是宗门的弟子却为什么不让你使用武功呢?” 这句话问到了墨隐的心伤之处。 “我和子离在一次执行宗门任务的时候,因为鲁莽误杀了一个书生,为此被逐出师门,并立誓此生隐居山林,永生不得再动用宗门武功,更不可自称念宗门人。被当做是师门的不幸,在念宗名册上被一笔勾销。” 墨隐控制着内心的那一种起伏,将自己的痛掀开摆在面上。 “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我还总是怪你明明学富五车却只知道打渔,说你不思进取,我……” “我知道,你是个好强的女人,希望我能够出人投地,我不怪你。被你管着我乐着呢,不过不许再跟那些男的搭讪了!哼!” 看到琴珍自责的模样,墨隐的心情好了许多,平时被她管得太严,她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他都好多年没见到过了。 “我那是,想让我们日子过得好些嘛……” “呵呵。” 墨希不禁笑了,不过被听见声音的是芯儿,那丫头自然也是笑了。 墨隐与琴珍回过神来,感觉刚才的话有些……虽然都老夫老妻了,但还是有些羞赧的样子,便不说话了。此时此刻有这种心情的又何止他们,不过另一根鱼竿上的两人只是对视而语罢了。 “师弟,到了!”秦子离沉声道,听着让人有种莫名的惆怅。 “爹爹,真的是空岛耶!”芯儿忍不住小激动了。 “扶好了,要下去了!”秦子离吩咐道。 两行人白光一闪便落到了岛上,虽说是第一次空行,因为鱼竿两侧都有成形的气流保护着,大家都很顺利地落地了,当知道气流也是受墨子离、墨隐的意念所致,三个女孩都眼冒金光!毕竟她们都还是孩子,对于未知领域的好奇是一种难以遏制的天性,如若被用到教化之上将会事半功倍,而反之则是一种残忍的抹杀。 “念宗?!” 儒梦看到了石门上镌刻的两个大字,观其书法走势锐而不骄,深而适度,两相呼应,动静相宜,更甚者能化意为形,令观者恍若正观看着执笔人地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甚至每一分心境!非有大悟之人不能为也!儒梦心中暗自赞叹着。 而小希则更加欣喜,仿佛在梦中一般,不肯醒来,那个人说的地方就是这里吗? “沉浮于世,有念则执,化物为空,弃执而道。” 小希一字一句地将石门左侧的一座不很规整的石碑上的一行小字念了出来。想来石碑已有些年份,字都有些模糊了。 小希不太能够理解后面两句的意思,但是觉得这两句很重要,却有说不出哪里重要,毕竟什么是化物为空?使万物都消失吗?还是心中空无一物,目空一切?还有前面明明说了有念则执,怎么弃执?难道所有的念都消失了就不会执着了就可以弃执而成道?但是弃掉所有的念不也是一种执吗?况且有念也分深浅,哪有一有念就执的道理,除非……小希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还不够明晰,需要有更多地经历才可以。 “……师弟,山下那种生活只会蒙蔽了孩子们的眼睛,我们可以堕入这世俗,但是新的一代却还年轻,那里已经不适合她们了。” “……师兄的意思是?” 两人打着哑谜,琴珍和素柔却是知道他俩在想些什么,十几年的枕边相伴,说不定真的化成灰都认得出来了,他们的心思怎么瞒得了。人心纠缠,善恶不分,而且他们现在也回不去家乡,不能再把孩子带着到处受苦。 虽说琴珍和素柔是女流,但是也听过这个叫做念宗的宗门,这个宗门的弟子与普通的江湖弟子是不同的,江湖人练武,念宗却是修仙得道。二者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念宗这些年不断有弟子下山修行,而且也在各地招收有天赋的弟子。 据说那些下山来的弟子个个功夫了得,绝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士能够比得上的,在民间甚至都是被神话为仙人的存在。 只是琴珍素柔她们现在住的地方,与外面交流甚少,也不曾见过这些人,所以在村内很好有人知道罢了。想到这里,这两个母亲也在心中打定了注意,如果有可能,她们打心眼里希望小希和芯儿还有儒梦能够在这个宗门之内成长,远离那黑暗的伤人的世俗。 “小胡子,这丫头练了三年的武,怕是你想不让她去那修行,她也不会肯的。” “子离,我也和琴珍想的一样。如果真的可能,你们想想办法让她们进去。” 两个女人先后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虽然大事都是男人做主,但是在家庭与儿女方面,她们意见更加重要。 “倒是我不够果断了,那……” 秦子离刚准备下决定,墨隐却示意他等等,他朝着站在旁边的三个女孩难得地严肃了起来。 “告诉我,你们想要怎样的人生?平淡可以安逸,精彩却负有重重危机,可能下一刻你的生命就会在那种精彩中结束。平淡与精彩只能选择一个!选择了就不可以后悔,今后你们人生中任何一个选择都要当成唯一一次的机会,后悔了没有任何重来的机会明白吗!” 沉默了一会,小希最先走上前来。 “爹,一年之前你便问我是不是真的想练武,虽然这念宗似乎并不只是练武这么简单,但是我的回答和当初一样,我想,并且渴望。” 墨隐怜爱地抚了抚她的额头,然后欣慰地抱着小希。 小希又走到琴珍面前,琴珍却早已泪眼朦胧,小希也禁不住眼角有些微红。 “娘,你身体不好,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操一个人那么多心,我们是一家人,所有事都可以一起分担。” 琴珍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小希哭的稀里哗啦。 “希儿,娘舍不得你!” “娘……放心。” 小希也紧紧抱住琴珍,她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仿佛世界都要被夺走一样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欠她太多,而她却从不计较,哪怕是要她的心肝脾肺她都舍得,世上最傻的事是否还有甚者…… “那么舍不得还先提出来,还以为你真的看开了。”墨隐在旁安慰道。 “你当我想啊,只是这丫头本就不喜欢一般世俗的东西,从小也不与其他的孩子玩,这几年除了练剑就是跑到私塾听书,有的时候甚至帮富贵人家的孩子上课,让他们拿一些古书来换,这不才每天抱着那本写着剑术的古书,翻了几百遍!刚开始还对你我有些亲近的笑脸,偶尔还撒撒娇,经历那件事之后便是完全冷漠下来,一心只想练武,我能不遂了她的心愿吗?我其实就想她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嫁个好人,可是她连打扮都不肯,自从你花钱买了一件白色的绸裙,她就一直穿那一身,看……都旧了,以后娘不在谁给她补……” …… 儒梦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里落寞许多,即使芯儿的爹娘都让自己把他们当家人,但真正的依靠又怎是同情得来的,即使他们真心想把自己当成女儿看待,有些东西却注定无法改变。 “芯儿、儒梦,你们来。”素柔轻声叫唤着。 她先对儒梦说道。 “儒梦……我知道你并非寻常人家的孩子,你的眼中有着仇恨和不甘,你爹爹的死也可能有很多冤屈,我并不想阻止你做些什么,我只希望你在彻底放下仇恨或者完成报复之前能够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哎,人各有命,我只希望你能真正看清什么是你最想要的,找到你自己的幸福。” “……儒梦会保护好自己的,也不会让芯儿受伤。” 儒梦微微点头,却不知是何决断。 “娘……”芯儿并没有对着儒梦和素柔而是转身看向天空。 “你说过,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想做一只在大海中穿梭的鱼,做一只在天空中翱翔的鸟……芯儿每做一个决定都会最尊重自己的内心,放心吧,娘” 芯儿转过头先看向了墨隐,告诉他她的坚定,然后看向了墨子离,墨子离了然地点点头,最后凝视着自己的娘亲,孩子之于娘亲好比飞鸟之于天空,归之所在,心之所安。 她再次把自己最纯真的微笑留给了她的娘亲,在娘亲面前她知道自己永远都是个孩子,对娘亲最好的安慰就是带着真心的依赖的微笑,那是每个娘亲都向往的神圣责任。她要把这个微笑定格在这里,在娘的心里,让娘在想念自己的时候能够记得她的微笑,这样就能放心……她的孩子过得很好。 小希在一旁看着芯儿的微笑,嘴角竟然不觉涌出一种苦涩,曾几何时,自己似乎也有过同样的模样。爹,娘,请原谅女儿,当世界都对你冰冷,我不想笑。 | 第八章 :留在这里 “爹,我们要怎么进去?”小希疑惑道。 “那就得看你们自己的了。进入念宗只有一条道路,就是成为念宗弟子,念宗就我所知分三派五门,剑形派、剑意派、剑气派三派各有特点互无高低。各有特点是说剑形派的典型剑招是以剑定界,剑舞天龙,万剑天降;剑气派以气御体,气动山河,凝气破天;剑意派以意凝甲,意控万敌,万意撼天。 最前面的招式是用来防御的,后面两个都是攻击。其实念宗的修炼之法错综复杂,搭配多样,远不止我说的这些,以后你们会慢慢掌握的。” “此外,互无高低是指各派基本功都是一样的,都是从实剑开始,从招式、口诀入手,但真正决定你们最后发展方向的是各人的‘悟’,师父曾告诉过我,此‘悟’是对世间万物的所知所感集合而成,所以等我们把基本功学完之后都必须去下面的各国度各城镇去体验,直到确定了属于自己的‘悟’之后,才能再重回念宗进行深修。”秦子离补充道。 “悟吗?”小希皱了皱眉。 “爹爹,那不是每个深修的人都是老头老太了吗?要是修到最后快要成功了,结果大寿将至,哈哈,那就有意思了呀!”芯儿调皮地说道。 “……据我所知,修道之人达到悟的第一境界之后,便可续命百年,达到第二境界则可续命千年,而达到第三境界则可生存万年而不死,直至寿终凝成魂晶,并可以决定自己的转世。而达到第一境界之后他们的样貌也不会再改变了,天赋禀异之人年轻时就修炼到了第一境界,也就像人们常说的青春永驻了。”儒梦捋了捋垂在耳边的发丝解释着。 “儒梦说的很对,这些并不是传说,事实就是如此,念宗之中有些年轻的内阁弟子就达到了悟的第二境界,十几岁的样貌一直至今。”秦子离点点头,肯定了儒梦的说法。 “哎,那最后还是要死啊……”芯儿一副无限惆怅的样子。 “永生又何尝不是痛苦,倒不如因果轮回来得彻底干脆。” 小希有感而发,竟在不知不觉中说出了这句话。再回想起刚才的感觉,却又不知道来由。 “小家伙哪能这么贪心呀!千年之久够多少个辈子了,也该知足了。” 墨隐看着可爱的芯儿,也觉得莫名的怜爱。 “就是觉得没什么用嘛,多活一千年和多活一年也没什么差别嘛,还不如在自己小小的一百年里面什么都玩到来得自在,恩恩就这么办!” 芯儿满意地点点头:“对了,爹爹你是哪派的啊?” “秦叔和墨叔应该是剑气派的,来的时候鱼竿周边有成形的气流,如若不是那气流我们也不可能那么安稳地来到这里”儒梦分析道。 “是的,我和你墨叔叔分别师从剑气武门和剑气灵门,以剑招与口诀为特点,还有三门分别是剑气铸门、剑气炼门和剑气无名门。铸炼两门专门负责研究武器的铸造与丹药的炼制,属于辅助一类的修行。其他两派的门类之分也是如此”秦子离接着说道。 “那无名门是做什么的?” 小希问道,心里也有了一些猜测。 “……这个我们也并不知情,平时其他几门都由流派大堂综合管理,可无名门人从未露面,连无名门在哪都是一个谜,最初一起经宗门选拔入门的弟子,凡是被选入无名门的便再也没见过了。” 墨隐揣摩着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却只能这样解答了,毕竟他们知道的只有这些。 “按门派分类的规则来看,无名门可能是双休武灵或者全修武灵铸炼,但如若是兼修或全修也没有分别管理从不示外的道理。” “除非此门乃念宗另一直系统属,不受门派之限,用于特殊目的。” “嗯嗯,这个目的肯定见不得光,或者是由私心而故意隐藏的力量!” 儒梦小希分别说完自己的猜测之后,芯儿也补充了这一句,被她俩有点诧异地看着。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芯儿被盯着觉得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一副无辜到极点的模样。 “芯儿说的没错。不过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还不能下定论”小希摇了摇头。 “这几个丫头!” 琴珍略带嗔怪地说道,几个大人也一阵怜爱地看着那三个丫头。 “我们知道地也就这么多了,往后你们凡是都得靠自己,不要问我们怎么才能进去,更别想着我们带你们进去说一声然后就完事了,可以当弟子了,哪那么容易!如何拜师,如何进入念宗你们自己想办法!” 秦子离严肃地说道。 “那你们呢?” 小希和芯儿同时问道,儒梦也看向了这两对夫妻。 “小希,你娘以前老说着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我当时总说她孩子气,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别的牵挂,这次就让你家小胡子我带她四处游玩游玩,随了她的心愿好啦……” 墨隐温柔地说道,仿佛是对小希说,又仿佛是说给琴珍听。 “呵呵,芯儿,你娘也是,自从和我一起她多年没回故乡了,爹爹我也带你娘回故乡转转!你们好好努力,五年后我再回来看看你这丫头长进没有!……还有儒梦,不要太急,天地很大,时间很长,有很多路可以走,明白吗?” 秦子离有些歉疚地对着芯儿和素柔说道,但素柔的眼神已经告诉他,他就是她的幸福她的故乡,也很开心平时有些粗心的他偶尔也能够细心地为自己着想。 “好,小希,那我和你娘也五年之后再回这里看你们!”墨隐牵着琴珍的手,对着小希承诺道。 “嗯!不见不散!” 芯儿把手掌朝下伸到中间,小希会意把手放到了芯儿的手背之上,有一点不适应的感觉,但是被芯儿看着的时候又似乎像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所牵引,就算有心与她保持距离,对她冷漠一些,似乎也是不能够的。 儒梦也跟着她俩,随后四只大手也压了上来包裹着那三只小手。 “不见不散!”他们齐呼着这四个字,哪一种心情仿佛海浪激石,酣畅淋漓! …… 空荡荡的念宗门前,只剩下了三个小小的身影,那句不见不散还回荡在她们耳边心上。 直到他们的身影退出了视野,小希感觉到脸上似乎有些什么湿润的东西,用手擦了擦这才发现是眼泪。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也孩子般哭泣了一回,漫到脸上,擦不干。 | 第九章 :入门试炼 “就直接进去吗?” 芯儿盯着念宗的大门不知道是在问谁。.info[] “修行宗派防守应该很严,冒然进去可能不太妥当”儒梦低头想着其他办法。 “诶?”芯儿看着直接悠闲地朝着念宗走去的小希很是诧异。“你怎么?……” “还不走,等到天黑饿肚子?” 小希回头说了句,继续向前走。 “呵呵,走吧芯儿,与其多想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儒梦对着芯儿笑笑,便也往念宗走去。芯儿听了正准备往前走忽然想起什么,停了下来,对着前方喊道。 “喂,最前面那个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墨希,水墨的‘墨’,希望的‘希’,还有……” 小希没有回头,说完自己的名字本来想纠正一下自己不是什么丫头,但是想到自己这么说之后肯定会被缠着问为什么又为什么这种问题,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皱了皱眉有一种莫名的挫败感,自己好像也有拿什么没办法的时候。 芯儿连忙赶上前,先牵着儒梦,然后对着小希开心地介绍道。 “我叫秦芯,以后就叫我芯儿吧,这是段儒梦姐姐,我一般都叫儒梦姐姐你也跟我一样好啦,还有我以后就叫你小希好啦,嗯嗯,就这样!” 说完这些还一脸天真地对着小希笑着,丝毫不考虑对方是否会拒绝自己的提议,又或者是觉得这天底下就没人会拒绝她,可不巧的是事实就是如此,小希早就知道她俩的名字,推也推的出来啊! 但是她就是没办法跟这个叫做芯儿的丫头生气,每次看到她的那双眼睛,小希便没了怒意,也不好意思冷漠。 所以只能照办,小希很不乐意做无谓的解释,宁可沉默。而芯儿需要的是追根究底,所以饶了她吧,小希宁可万事依她也不要解释半天。 再次皱了皱眉,脑子里飘过一句话--有时候最折磨人的不是阴谋诡计而是天真无邪!哦,我的脑子什么时候也多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突然回想起她那句“和我家清蒸鱼一样美”,一阵头痛,她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千万不能被这个丫头传染! “等等。” 此时三人已经临近石门,小希拦住了正欲直接入门的两人。 “没有守卫不代表没有机关。” 说着从旁边寻了一块中等大小的石头,把两人拉着退后两步,然后以中等速度把石头扔入门中。只见一阵蓝光乍现,随之又消失无踪,但石头仍是完好。 “好了,我们进去吧,被人拦下来了再说。” 小希对着身后两人平静地说道。 “小希,刚才不是有一阵蓝光吗?我们就这样进去?” 芯儿在后面扯了扯小希的衣服,小希回头并没有看见一副紧张兮兮的小脸,反而看到了一副兴奋的表情。把肩提起,深呼一口气,放下,重重的把头垂下,哦不!这就是孩子吗? 一心把自己当做大人甚至是看尽世俗的老人一般的小希,对孩子两个字有着天生的排斥,总认为那些只会哭闹的,只会吃的就是孩子的代名词。 “呵呵,石头没事我们应该也没事,那阵蓝光应该是用来检测来人身份的,只要有人注意到我们,进去的话就比较方便了。” 儒梦先是看到沉稳的小希那个无奈的动作和表情而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想着这两丫头以后肯定故事多多了,心情也从先前的悲伤与紧张中平复下来,接着便沉下心来给芯儿解释了一番。 “哦哦,我懂了!就算我们是被当成入侵者抓进去的也算是进去了对吧,哈哈!” 芯儿对自己的这个解释相当满意,完全无视旁边嘴巴张得碗口大的小希。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小~希~希!” 芯儿眯缝着眼睛看着小希,但小希明显感觉到了杀气!小希一副认命的样子,郑重地给芯儿弯腰作揖,然后起身煞有介事地朝芯儿竖起了大拇指。秦芯,你绝对是我见过的孩子中最典型的一个! 小希可能没发现她今天一天的表情变化比她以往十年还要多。而芯儿则一副很受用的样子,点点头示意小希低调点。这一连串的动作惹得平时笑不露齿的儒梦也开怀地笑了一回,捂着肚子示意求饶。 正当三人乐成一片的时候,她们的行为也如愿以偿地引起了他人的注意。不一会儿,念宗石门再次闪现蓝光,不过蓝光中有一位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感觉到有人过来,小希连忙闭嘴并示意另外两人噤声,保持警惕,毕竟他们现在唯一的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逃跑!实力面前她们太过微小几乎忽略不计。 蓝光老者的慢慢靠近,她们也紧张到了极点,老者在离她们三步左右时停了下来,眼光一一扫过她们,沉默了几秒之后他一句话也不说就转身,似乎要回去,可那哪行呀,这里又没一个人,他是她们进入念宗的唯一机会。 小希正准备有所阻拦,老者却开始了话语:“还愣着干嘛,不想进去了?” “?!是!”三人连忙应声,至少老者的话已经表明她们可以进入念宗了,进去之后一切好办,赖着也不出来,总能混口饭吃。当然这只是芯儿的想法。 儒梦和小希则是各有所思。 老者似乎对她们在那里并不惊奇,他带他们进去是准备收入念宗门下还是接受审问?自己要不要说从何自己得知念宗所在?如若是收为弟子她们是否是通过考核了,还是进去再看?她们的待遇是否与其他人不同,否则为什么老者直接就让她们进去了,难道是她们天赋不错?又或者仅仅是出于年龄与性别上的同情? 总之,所有的问题只有进去之后才能明白,但在此之前她们必须随时警惕。 穿过那扇门的时候她们三人周身分别闪现了不同的光亮,芯儿是金色、儒梦是紫色,小希似乎是白色,白光衬着她的一袭白衣不仔细看还真的难以发现。老者看着她们三人的目光闪烁了一番,时间虽短但也被小希捕捉到了。 “这!!!竟然是村庄!诶,小希你快看!”芯儿转过头来,却诧异地发现自己身旁的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她连忙叫喊,却无人应她,“小希……儒梦……怪老头!”,连叫了好多声知道肯定是不会有人搭理她了,心想肯定是那个怪老头搞的鬼,也不知道小希和儒梦被弄到哪去了,让她再见到那个怪老头非拔了他的胡子不可!嗯嗯,就这么办!不过光站着也没什么用,竟然那里有村庄倒不如过去看看。 “诶,快来看快来瞧,刚出炉的热骨朵,保证喷儿香!” 一卖骨朵的小贩在街道上叫唤着,小希沿路走来已经看到了好多家卖吃的了,而且店主都对她特别好,见她想吃就直接递给她还不要钱! “要不来一个?” 小贩见她想吃的样子,连忙用碎布包了一个骨朵递给芯儿。 “哇!你们真是太好啦!那我就不客气啦!” 芯儿明明已经吃了很多,但好像食欲还是远远没有消退的意思,见着手中白皮红馅的骨朵,看着那红豆中混杂的蜜枣,还有白皮中荷叶的清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脸上幸福的表情就像在说就算让她在这呆一辈子也是愿意的!哎!民以食为天这句话果然没有错呀,掌握了肚皮也就掌握了一个人的天地。 当芯儿正准备一口吞下那朵绽放的骨朵的时候,她的眼睛不由地瞟到了别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是有一老翁在做鱼。 哎,可见食物也是有新旧之分,这不又盯上了下一个美食目标了! 芯儿缓缓走了过去,却没有看向老翁,而是径直走到了老翁一旁的鱼盆旁边,只见这盆内就只剩下一条鲢鱼了,芯儿蹲在盆子旁边,此刻她静静地看着鱼,想到了自己原先的小竹屋中也有这么一个盆,盆内也有一条鲢鱼,每次看着那条鱼芯儿都在想到底是把它清蒸还是红烧或者炖汤也不错。 但是最后总觉得清蒸比较好,所以直接把那条鱼叫做清蒸鱼了,爹爹渡船回来经常都会带上一条鲢鱼,当天晚上就把旧的鲢鱼清蒸掉,然后换上新的,如果没有带鱼回来,就缓上几天。可以说清蒸鱼在她家里的历史还是很长久的。 芯儿时常会和盆里面的清蒸鱼聊天,首先是要告诉它她打算什么时候吃掉它,但是如果它表现得好的话她会考虑缓上几天,然后跟它讲一些当天的趣事,最后就是一句典型的收尾。 “小清蒸,芯儿以后一定要结交好多好多朋友,去好多好多地方,吃好多好多好吃的。对了还要吧爹娘也带去,哈哈,这样就有好多人在一起,一定会很开心!” 骨朵扑通一声落到了盆中,芯儿离开了那个摊位。她低着头一直往前走,没有爹娘在身边,没有朋友在眼前,就算去再多的地方,吃再多的好吃的,又怎么会开心呢,“芯儿不要这么孤独,芯儿喜欢有人在身边……” 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芯儿只想找到小希和儒梦,只想和她们在一起,不要一个人!不要!芯儿一直走,全然没有发现身后的村庄,身后的小贩慢慢浓缩成金黄的雾把芯儿周身包裹起来,然后浓缩、凝固成黄豆般大小的颗粒,簌的一声钻入了芯儿的额头! 啊!脑袋一阵眩晕,芯儿踏前一步,金光一闪而逝。 “小希!儒梦姐姐!” 芯儿迫不及待地扑到了小希身上,眼泪哗哗地打着转。 “你们……你们去哪里了!为什么只剩下我一个人!” 说着芯儿回过头来,准备找那个怪老头理论,可是一转过身发现自己刚刚从念宗石门踏进来,就是那一步!难道刚才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那一步吗?是幻觉?大家刚才都在自己身边?自己不是还吃了好多东西吗,不是还有村庄小贩?还有清蒸鱼? “恭喜你们,你们已经通过入门试炼,可以成为念宗弟子了,待会跟我到大堂,依据你们自身天赋安排派别及门类。” 蓝光老者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小希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绪,那是一汪湖水,平静着,但却能看到那不是初生的湖,而是波涛殆尽,只留平静的湖面,安宁的湖心。 刚才他眼神闪烁之时应该是通过超强的意念暂时控制了我们的心神,制造出不同的幻境,只有凭借比他的控制意念更顽强的意念才能找回自己的心神,回到现实!不过这也难怪,念宗以剑修为主以念控剑,如若没有顽强的意念,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以心控剑,所谓的更高境界就更不可能达到了。 “真是的!搞什么莫名其妙的入门试炼嘛,怪老头!”芯儿还是不依不饶。 “诶?儒梦姐姐你怎么了?” “嗯?没什么。” 儒梦的眼神有些变化,比先前多了些什么,但是到底是什么芯儿却说不出来。芯儿只当是刚才怪老头的测试把儒梦姐姐也吓到了,哼!下次一定找机会把他的胡子拔掉! | 第十章 :三个都进无名门! 跟着蓝光老者一路走来,小希三人见到不少人在练剑,年龄最小的大概只有六岁,年龄最大的大概只有一个白胡子老头,那老头站在剑上不一会儿就栽了个跟头,芯儿在旁边笑个不停。 小希被芯儿拉着到处瞅,不停地说着知道啦知道啦。当然小希一路上把念宗的大致地图在脑中勾勒了一遍,一般的建筑都比较讲究对称,所以看一边也就够了,即使另一边有不同,但必然也是与之有关系的。 儒梦就走在她俩旁边,芯儿在欺负小希的过程中不忘拉儒梦来撑腰――儒梦姐姐你说对不对! 在芯儿眼中儒梦姐姐是神话般的女孩,不仅美貌而且聪明,顶好几个自己了,她说的那就是真理,小希也得听。 儒梦慢慢地走着听着,眼神坚定了又迷离,迷离了又坚定,摇了摇头,索性先放下,开始观赏这念宗的建筑和风景。 “这里真是一个值得观赏的地方。” 小希看着落到了后面的儒梦,顺着她的眼光看向四周,也不禁赞叹道。 “这里的建筑以混元为主,色泽处青灰与墨白之间,混元之边辅以自然草木,草木间隔之处再生混元,混元接合处以青、红、紫、蓝、白、金、灰七色填补,七色之中附带水气,水气之上有镜面相映,七彩相应,回旋往复,每一步走来都是不同的观赏。” “嗯,草木之中也有讲究,以叶蔽叶,以枝叠枝,恍如置身自然之网,待进入时却又一一避让,聚合之间,仿佛幻影千万。.info[]” 儒梦忘情地说道。她的世界是诗情的世界,是礼书的交融,可现在这一切都已是过去,现在她只是一个无依之人…… “到了,进去之后会有人为你们分配。” 说着蓝光一闪,怪老头就不见了! “诶诶别走呀!” 芯儿忙叫道。想到她还没来得及拔的胡子很是伤心。 “就算是御剑也不可能如此之快?”儒梦也是一惊。 “如果不是御剑……幻境可以制造,人,也可以!”小希邹了邹眉,接着说道。 “你们是说,刚才那怪老头也是……假的?” 芯儿满是不可置信的大声说道。 “嗯,有可能,不过管他呢!”小希耸了耸肩。 “看来这里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不过正事要紧,我们先去大堂,入门之后可以问一下师兄师姐们。”儒梦与二人说道。 小希走在最前面,还是示意大家要小心一些。大堂的门是开着的,门内也有一些光亮和人声。 “这就是那三个女娃?老头我倒要仔细瞧瞧了,你们三个愣着干嘛,还不进来,地上又没钉子!” “是!”三人一齐走入堂中,小心地注视着堂内的一切。 大堂的摆设比较简单,正中间有三张椅子并排着,坐在外侧的是一个红衣老者和一个青衣婆婆,中间位子却没人落座。(..info)在那三个椅子的正前方都有一个一柄悬空直立的剑,三柄剑各有不同。 从左至右来说青衣婆婆面前的剑剑长不及旁边两柄,细长而又富有变化,白光从剑柄中射出若隐若现,剑柄中间镶嵌着一颗青色的圆珠似有灵力般缓慢转动着,剑身微蓝雕刻有些许图案但看得不是很明晰; 中间一柄剑宽而薄,剑柄处有多个孔位却未镶嵌圆珠,但孔内似有气流涌动,气流虽动而无声,但似乎凝而有力,剑身银白无丝毫纹路,剑锋十分锐利; 最右边的红衣老者面前的剑与二者又有不同,他面前的剑宽大厚重,剑长虽与与中间的一柄相当,但厚度却是它的十倍有余,剑柄处雕刻有一些图案一行小字“剑之道,攻为守,守为攻”,无论是图案还是字形字体都清晰可见,而剑身呈赤色尽显霸气。 在三个座位之后有四道气流汇集成的门柱,门柱分为红、紫、金、蓝四色,每一个门柱又分为上中下三层,想是与三派五门一一对应的。小希微微低下头,儒梦和芯儿的目光便聚集过来,想是她们也和小希想到了一起,小希进入念宗之时身上闪现的是白光,而白光又不在四个门柱颜色之列,唯一的可能便只有那个神秘的无名门了! “嗯,这几个女娃底子还不错嘛,身上的念光色泽纯正,而且正是修炼的年纪,说不定我们念宗又会出一些了不起的新人咯!” 在小希三人观察大堂之时,自己也被两位老者观察着,青衣婆婆便首先发话了。 “好啦,根据你们身上念光的颜色去到你们相应的门柱之下,气流会直接将你们传送到相应的流派门类的……哦,对了,白色念光的留下。”红衣老者也发话道。 “那个‘念光’是什么啊?” 芯儿眨了眨眼睛“是我们进那个石门时候身上发出的光吗?” “呵呵,也可以这么说,你们在入门试炼中最后走出意念幻境的时候,属于你们自己的意念之光将会集中于你们的额头之处,凝聚成珠,一般是看不出来的,我们一般就把这意念之光称作念光了。但是以意念之力是可以辨别出他人的念光颜色的。有些资质不错的在入门刹那能够引发可见的意念之光,也就是你所说的进门时看到的光了。” “那个……我能去白光的门派那里吗?或者分到白光门派的能到别的门派去吗?”芯儿急切地问道。 却并未发现小希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只是与先前的目光有一些不同,这一次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无奈,反而有些柔和了。 “哦?呵呵,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想自己转入无名门的!”红衣老者笑了笑,看着面前的三个女娃。 “看来她们是想要一起,小孩子不愿意分开也是常有的,那你呢?你也想和她们一起吗?”青衣婆婆看向儒梦问道。 “婆婆这么问是说可以同意这样做吗?如若可以,我也希望能和她俩一起。” 儒梦先反问了青衣婆婆一句,然后朝向小希和芯儿二人,目光坚定的说道。 “你们当真要和我一起?无名门不一定那么简单。” 小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说,只是心中却似乎在期待着些什么,她到底是希望摆脱这两个“孩子”,还是? “既然你们都同意,那么我只能说--后果自负!无名门可不是那么好玩的。” 青衣婆婆与红衣老者交换了眼神,二者达成了一致,红衣老者便有些玩味的说道。 “你们……哎,拿你们两个都没办法,那我们就一起来一起走!”小希以手握拳举起手臂朝向中间,小希和儒梦便也照做了,三个小拳头仅仅贴在一起,,两两承诺地相互碰撞。 小希的心中有些莫名的情感,似乎正拨解着某些冰凉的东西…… 好,你们三人把眼睛闭上,现在我们就将你们送往剑意无名门! “我意我心,以意正念,以心正道,长念无名!” 白光一闪而逝,大堂内便有安静了下来。 “她们在这个时候来到我们念宗,又同入了无名,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 “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对错,来是缘,进入无名亦是缘,她们未来的造化掌握在自己手中,我们又何必操这份心呢,再说了,念宗沉寂了这么多年,也该热闹热闹了,呵呵!” 青衣婆婆和红衣老者最后相视一笑,或许正被他们说中了,这个缘后来真的让念宗很是热闹了起来…… | 第十一章 :无名草原 “哎哟!痛痛痛痛!” 芯儿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连声叫痛,当然同她一起摔下来的小希和儒梦也没见比她好多少。.info[] “这!……难道不应该是直接传送吗?还带摔的啊!” 小希一脸郁闷的样子,显然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咳咳,咳咳。”儒梦白皙的脸上也沾了点尘土。 “哈哈哈哈,儒梦我觉得你这个样子最好看!” 小希看着儒梦白皙的脸上一块黑一块黄的,忍不住大笑起来,等自己笑出了声,竟然觉得心底有一种莫名的舒畅之感。 自己怎么笑了,而且还这么开心,难道是因为她们两个不顾危险也要陪着自己吗?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一起来一起走,和自己以前遇到的似乎并不相同,这算不算小时候爹爹所说的真正的朋友?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打开一丝戒备,至少对着她们两人? “儒梦?什么儒梦啊,要叫儒~梦~姐~姐!”芯儿瞪着小希说道,很有一种不服从就等着挨揍的意味。 “咳咳,她又大不了我几岁,你叫你的儒梦姐姐,我叫我的儒梦,互不相干!” “不行!如果你不叫儒梦姐姐的话,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 小希虽然不愿意和芯儿争辩,但是她最讨厌叫什么哥哥姐姐的,这一点就算要费她一些口舌,也不能被芯儿忽悠过去! “我就天天叫你小~希~希,小希希小希希小希希……” 小希顿时觉得脑袋都要爆掉了,连她最讨厌的集市,都没这么吵过! “好了我不跟你说,我跟儒梦说。” 直接忽略掉芯儿,小希转过头拒绝和她交流,而是准备与儒梦说话。至少在小希心中,儒梦还算是一个思维正常的孩子。 “虽然和相处不到一天,不过你们既是因为想陪着我才冒险来到这里的,我也不会不领情。以后你们就是我的朋友了,我墨希从未交过什么朋友,这是第一次,虽不知什么样的朋友才算得上挚友,但是我既愿提出来,便会与你们真心相待。有什么危险我不会丢下你们,有什么吃的我不会一个人独食,总之还是那句话,一起来,一起走!” “哈哈,原来小希希是第一次交朋友呢,能做小希希的第一个朋友好开心呀!……不过这跟你叫儒梦姐姐儒梦有什么关系?” 芯儿一副美滋滋的样子,不过却还是抓着“儒梦”与“儒梦姐姐”不放。 “哎……先前看你对无名门的看法还有些见解的样子以为你的脑袋开窍了,结果还是朽木浆糊一个!就因为我们要做的是最好的朋友,所以不要有什么姐姐呀,谢谢呀,对不起之类的,这些都是界限,懂么?儒梦本身也就大我们二、三岁,总是叫她姐姐,凭空设了一道年龄的界限,不利于我们平等地交流感情呀!笨蛋!” 看来忽略无效,小希很是耐着性子地解释了一番,心里盘算着交上这么个朋友,自己肯定是亏大了! “嘻嘻!从朋友到最好的朋友了呀,看来我们的地位上升了呢!不过,照你的说法的话,我不能叫儒梦姐姐,那我应该叫什么呢?嗯……嗯……,那以后就叫段姐姐?” 芯儿先是得瑟了一番,看来小希希是真的打算和她们做好朋友呢,以后可以经常逗她肯定很有意思!但是貌似芯儿还没从那个问题是纠结出来。已经可以想象到小希快要吐血的表情了。 “好啦,小希,就随她吧。你叫我儒梦,我叫你小希,我们叫她芯儿,芯儿叫我儒梦姐姐也叫你小希。借芯儿那句‘嗯嗯,就这样定啦!’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兼铁友三人!” 儒梦开心地说着。 小希看了看儒梦,脸上也放松地一笑,从入门试炼过来她的表情便有些奇怪了,而且写在脸上,小希又不像芯儿一般,自然能够看得出来。 之所以要申明她们结成友谊,一来小希是想告诉她们,她们为自己而来到这无名门的这份情谊她记在心中;二来也是能够猜到儒梦的心结所在,丧父失家找不到自己的归属。这个挚友的关系,不仅是给自己,也是给她。 有了自己和芯儿,她也希望儒梦能敞开心怀。 “好吧。” 小希还是装作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点了点头,芯儿朝小希吐了吐舌头然后腻到儒梦跟前,她知道在儒梦姐姐面前小希就不能揪自己的小包子头。每次自己把她逗得气升三丈的时候,芯儿都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到揪自己包子头的欲望! “对了。这是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们不是到无名门了吗,怎么可能落在这片草原之上?” 小希回过神来,这才觉得很不对劲。遥望四周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原,青绿色的小草地毯一般地连着天地,一眼望去空无一人。 “无名,没有武、灵、铸、炼的区别,也就是说没有自己的专属特点,没有专属特点也就是说怎么发展都可以,如果想让无名门人随意自由地发展,那么……不会吧!” “小希你的意思是!” 儒梦也是一惊,芯儿就更是一头雾水了。 “也就是放任不管,自修,修成哪样就是哪样,全凭自己的造化” 小希说着自己都泄了气。 “所以最好的放任方法,就是这样一个空荡荡的环境,所有的东西都得靠自己去领悟,包括自己吃什么怎么抵抗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还有危险之中可能透露出来的修炼门道。” 就当小希和儒梦无所适从时芯儿却猛地跳了起来“哇哇!好棒耶,这样就没人管我们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用和那些人练一模一样的东西啦,万岁!” 小希眼中闪烁了一下,与儒梦对视了一番。 “小希,你的意思是,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如芯儿所说,创造完全属于自己的修炼之道?” “对嘛对嘛,就是这样!” 芯儿对着那两个傻傻地看来看去的两人得意地说道。 “好吧,这次就算你蒙对了……哦,不,是说对了,说对了。”小希为了避免进一步的在“蒙”与“说”之间纠缠,只能自觉地让步,看来芯儿那不算威慑的威慑已经给她留下阴影了。 “但是,我们现在先做什么呢?”芯儿开口道。 “咳咳,不是你想出来的吗,干嘛问我!” “好啦,你们两个再闹下去天就黑啦,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明天一早再去找吃的,晚上再商量应该怎么在这里修炼。” 儒梦忙制止她俩,在这三个人中,她的话最有说服力。 因为小希说的草原的话最好不要在河边,河边动物比较多,也不能直接找个草坪就睡,到时候有危险连躲都躲不了,干脆搭个帐篷,生堆火,至少火能抵御一部分的野兽。不过火源的话还得靠儒梦去找,因为火源的样子小希也不知道,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东西罢了。 说是让儒梦去找其实也是三人一起行动,毕竟这么大个草原,一旦走失将很难找到,而且还不能确定这个草原是否是幻镜,如若是真实的,这里所存在的危险不是她们任何一个人就能面对的,虽然现在她们就算在一起也不能做些什么,但至少相互有个照应。 她们商量了一下,一旦有人走丢就网东边走,早晨太阳升起的方向为东,这样最后一定能走到一起。所以现在她们也是往东走的,她们要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把所有的防护的工具准备好,在这个未知的草原之中,求生的本能让她们特别默契无论是寻找工具还是搭建帐篷都很有效率。 工具就是若干火源石和灌木枯叶,帐篷是用低矮的木桩和一些地上残留的动物兽皮搭建的,收取兽皮还是很有风险的,首先兽皮如若未干,上面的血腥味将会引来猎食者。 再者,兽皮存在,那么附近很有可能有一些捕猎者还未走远,她们收集了三张鹿皮和几片狼皮,就这一些都是屏息着等猎食者离开之后才忙去收集的,收集完之后用枯叶把血擦干,然后再抹上泥土以掩盖尸体的味道。 起初大家还不太明白帐篷的应该怎么搭建才比较安全,不过经过小希和儒梦的设计,这个帐篷不仅有了一个小门,还用了挡风遮雨的功能,最后基本上所有的材料都用完了帐篷才搭好。 帐篷不大,刚够她们三人挤着睡觉,小希还把枯叶洒在了帐篷四周,这样如若有敌人侵入,她们也好尽早察觉,她们还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撕下几块用来装火源石,要知道火源石一旦潮湿就不能用了,这可是她们现在唯一的救命武器,可不能有一丝大意。 这一夜,她们都没有睡很沉,算上御剑空行,她们经历了两天,这两天她们的生活彻底地改变了,就好像昨天自己还是父母怀中的乖宝宝,现在却需要时时刻刻靠自己才能活命。虽然落差很大,但是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却又很踏实。 迷迷糊糊三人都陆续睡着了。 “呵呵,睡得挺香的嘛,今晚就放过你们”白衣人挥了挥手将面前的透明屏障撤了去,屏障中三个女孩酣睡的表情也随着屏障的撤去而消失了。 | 第十二章 :剑气诀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大草原上,帐篷里已空无一人。 小希三人急切地想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修炼,毕竟再怎么想创造自己的修炼之道最起码也要掌握一些基本法门,她们现在可还是平民中的弱小呀! 她们觉得武修炼体并不适合,她们体质较弱,越到后来进步的空间越小,在这个方向上难以有很大的发展,所以她们想先进行灵修,也就是学会使用剑诀,所以她们并不急着先强身健体,而是想先锻炼自己的念力。 当然光自己想没有方向也是无用的,不过她们分析到不管怎样无名门也是念宗的一个分支,其修炼必然会给些基本的剑修法门,所以这大草原绝不是一般的自然草原,她们需要的剑修法门必然在这里面, 虽然她们现在还不知道那法门是什么怎么才能找到,但想要揭秘没有比实践更好的办法,只要她们留心寻找一定能找到!所以,她们早早地起身,想先在帐篷附近探查一番。 她们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处于草原中心还是边缘,草原之中能够作为标记的东西太少,而且草原的风很大,也仅能用埋木桩的方法来做记号。她们隔一段较远的距离埋一个木桩以保障天黑的时候能顺着木桩回到帐篷,今天她们打算先埋五个木桩就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 木桩埋得很深,她们还在上面涂上了少量的辣椒酱作为与其他类似的灌木的区别,这还多亏了芯儿随身带着些恶作剧的小东西,前天被两个史家小厮追赶的时候还多亏了这个。当然,她们还带了些火源石和几根干燥的灌木枝,随时提防野兽的攻击。 小希还用自己随身带的小匕首将一些木棍削尖作为儒梦和芯儿的防身器,而自己则揣了很多棱角分明和自己手掌差不多大小的石头作为远程攻击的物品。 而儒梦则将自己搜集的一些能够疗伤的山金车和山金车和爵床、一些动物比较讨厌的芜椿花、有一定毒性的马蹄莲和曼陀罗、用来解毒的甘草和黄芩还有具有麻痹作用的失神草等。她把这些花草植株都用碎石沙砾磨成粉末分别用布包裹着以备不时之需。 但令儒梦惊奇的是这些植株本不能在草原上生长,但这里居然都能找到,那么原因有可能是这里气候奇特,但目前来看这里与自然草原也没有什么不同,所以更可能的原因便是她们先前的那个猜想。 这里本身仍是一个幻境,在幻境中一切事物由意念而生,任何东西都有存在的可能!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秦叔和墨叔都从未见过无名门以及无名门的弟子了,不过如此无边无尽的草原要多强的念力才可以创造出来啊,儒梦不得不为这股力量而惊异不已。 从出发点到现在她们一直向东已经埋下了三个木桩了。 “噤声,有动静!” 小希拉着芯儿和儒梦蹲在了木桩附近较深的草丛之中。不一会儿有一只野兔出现在了她们的视野之中,野兔几次跳跃就来到了木桩旁边,并用它的小鼻子嗅了嗅木桩,然后试探般地舔了一小口。 草丛中的三人相视一笑明白了过来。因为辣椒酱不多了,芯儿在这跟木桩上涂了点蜜汁,蜜汁还未干,所以这只馋嘴的小家伙便闻蜜赶来。 她们几个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存食未沾了,虽然小动物十分可爱,但与生存相比再可爱也只能被当做食物。野兔的速度很快,她们不能直接追赶,瞬间思索之后三人作出了分工: 芯儿去追赶野兔,使它保持在三人既定的逃跑路线之上,而儒梦先去路上洒上宁神粉,野兔吸入后动作会变得迟缓,而小希则沿途用石子帮助芯儿控制野兔的逃跑路线,最后等药性完全发挥之后就能将它擒获! 几个手势之后,捉兔大战便拉开了帷幕,不论是儒梦的潜行用药,还是芯儿的快速追赶,抑或小希的精准投石,三人的行动只能用三个词形容:轻、快、准!孤立无援的野兔便由快到慢最终倒了下来。第一次的猎者行动三人完美成功。 小希拎着野兔的耳朵,闭了闭眼,示意二人别看,匕首挥动,一刀封喉!当匕首划过野兔咽喉之时,野兔身上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白光,待再看时只见地上多了一张白色的卡片,“剑气诀”三字跃然纸上…… 儒梦从地上拾起白色卡片,三人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过她们并没有马上就去研究这张白卡上的内容,因为小希说兔子的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其他猎食者,她们应该先回帐篷再来商议。 小希用泥土将滴在地上的血渍掩盖好,然后让儒梦把兔子的脖颈裹住让血不在流出,最后再在每个人身上抹上些芜椿粉,开始打道回府。 于是三个衣衫已褴褛不堪的身影化作一条直线,沿着几根木桩移走在这茫茫的草原之上。 “呜呜,饿死我了,小希我们什么时候才开饭呀?”芯儿可怜兮兮地问着,结果反被小希赏了个爆栗子。 “快好啦,再加点辣椒就更好啦!”儒梦也有些期待了。任谁饿了两天见到食物都会把持不住吧,哈哈! 儒梦在帐篷周围洒了点芜椿粉,这样她们就不用担心烤肉的香味会引来猎食者的关注了。 “好啦!”小希也有些激动地咽了咽口水,她先将兔肉切成两半,让儒梦先把其中一半包裹起来,是绝对不能把这个任务交给芯儿的,交给她估计兔肉还没递过去就被啃完了,看着小希将兔肉塞了一半到包裹里,芯儿幽怨地眼神都可以杀人了。 接着,小希把另一半分成了三份,一份较多另外两份稍微少些,她朝着芯儿望了望,把最大的那块在芯儿面前晃了晃,然后装作要送入口中,最后嘛,必然是不情不愿地被芯儿抢走咯! 好好美食了一番,虽然很饿,但她们都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把兔肉咀嚼殆尽的,没有猎食的艰辛,永远都不知道事物的可贵。 深吸一口气,空中还有烤肉的余香,待香味散尽之后三人才慢慢回过神来。 “好啦,是时候看看我们的特殊战利品了”儒梦掏出那张神秘白卡,将上面的小字读了出来: 剑气诀:气乃人之精神凝合之力也,贯丹田,入肺腑,回神穴,倾五感之力储万物之灵,此灵难聚易逝,非意志坚定之人不可得,灵之所得初微薄而无形,散漫而无矩,需引入脉络以存,待灵之渐丰是谓之气,凝气为丹可聚可散,释气于剑可攻可破! | 第十三章 :观战 三个丫头看着这几行字,陷入了各自的沉思,字面的意思并不难理解,不过是要集中精神然后吸纳万物之灵,最后通过穴道与经脉的控制来达到对灵的积蓄和气的形成,然后把这种有灵之气通过念力来控制聚合释放,使自己的武器能够有更强的杀伤力,从而破敌防身。(..info) 而推敲而言,不论是以气御体还是以念凝甲又或者以剑定界三个境界都是同样道理,不过是各有侧重罢了。 要是其他人看到这个恐怕就直接去打座苦修去了,可这三个丫头却是不会如此。 勤奋虽然很不错,但是肯先花时间动脑然后用最适合自己的方式完成属于自己的修行才是上上之道,也可以说成是速成之法,世上很多的奇迹都是来源于懒惰的智慧,至少这三个丫头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分别说来,一是芯儿,她天性活泼,打座无疑是让她受刑,而且成果不大;再来是小希,她善于思考总结,所以不想出最佳方案是不会轻易开始的;最后是儒梦,她聪慧细腻,掌握剑气诀的精髓并不困难,但与其御气于剑她说不定能想出更好的御敌之策。 三个人便不再言语,外界的风雨之声之于她们便如隔世曲音,所谓凝神之境最初不外乎如是。 “嗷~”帐篷外的一声悲鸣将她们惊醒,听这个动静绝不是绝不是一般的兽类之争! “怎么办?”芯儿紧张地问着。 “这里太明显,收拾东西走!” 小希立刻决断道,她们把一些药粉和火源石揣上便扑灭帐篷内的火堆,轻声而迅速地离开帐篷藏到附近的深草丛中。(..info好看的小说) 小希心里有些沉重,这两天在这无名草原之中她感受到了自己内心的沉重与无力,在这大自然中,她们除了小心谨慎,还有利用些药粉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求生之法,今天的兔子还是如此艰难靠完美的配合才能捕捉到,而现在不论那争斗的双方是什么,仅凭那叫吼声,她能断定这种躲藏对于那些野兽就相当于直接站在它们面前!只要她们被发现将必死无疑!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弱?即使到了这念宗还是什么事都做不了?究竟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有一点力量,才能强大起来? 急切的心在酝酿,仿佛在一瞬之间又回忆起记忆之中那最深刻的巴掌,还有额心那三下狠狠冰凉。 没钱没权没本事,就注定了被欺负,就注定只能躺在砧板之上等着猎食着心血来潮之时的肆意进食! “小希!” 芯儿和儒梦同时惊讶地小声说道。 因为她们发现从刚才听到那声悲鸣到她们躲入草丛之中她就有些不对劲,此刻她居然站起身来准备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去! 月光下,那个瘦削的身影,披散的长发随着月华荡起层层波澜,一袭白衣下看不清她倔强的神情,当眼神凝滞到空灵,纵使内心激荡万分却又不得不压抑在千潭之下,有一种痛,叫做强者。 “芯儿,儒梦,我想去看看所谓的强者到底是什么样子,自己到底有多么的……弱小。”小希柔声说道。 此时的芯儿不会再问为什么,不会去问你知不知道那样做多危险,她能体会到那听似温柔如水的声音下是何等的坚定。.info[] 而儒梦也能体会到她心中强烈的执念,虽然小希并没有说那是什么,但是她知道那份执念和她想要报仇的欲望一样,迫切而焦急,一刻也嫌漫长! “小希,当初是你说要做最铁的朋友你忘了吗?这种时候居然想丢下我们,可没那么容易!” 儒梦一副据理力争之势,但眼神清澈温柔,她想告诉小希,当初因为她那一句话她感受到了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个人,她让她有了亲人之外的依靠,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归属,而现在她也要让她明白自己也是她的依靠,任何困境她们都一起面对! “信不信我扁你,走啦!” 芯儿捏紧小拳头示威道。 “你们!你们……” 小希与芯儿、儒梦对视着,这一刻,语言是多余的,小希用拳头捶了捶芯儿和儒梦的肩膀,然后示意她们跟紧自己,要到那边去了。小希可不是要去送死,所以准备工作必然也很齐全,她让儒梦把曼陀罗准备好,而自己则掏出匕首,随时准备自卫,然后让芯儿躲在自己身后,美其名为观察后方动静。 “嗷~” 她们把草丛稍微扒开一些,露出能够看清前方事物的微小缝隙,前方是一个大型兽类在和一个……不是两个飞行兽进行搏斗,而落入劣势的居然是那个大型兽类! 她们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种类的斗兽,它浑身金色的皮毛显得十分高贵,头顶有两角尖而发亮,眼赤红而黑,面相偏狮类,更重要的是它能够口喷金火,火球吐出片刻周围的青草便瞬间焦黑! 而它的对手,可以说是两只,但是作战时是一只,因为它们每一只都只有一只翅膀,它们的羽翼呈银白之色,眼球浓黑而圆,身体似半个心型,可以发现每次要发起进攻时,它们的身体之侧就会伸出一只肉球般的手,然后两只手相握便可以迅速飞翔,而且战斗力是分开之时的两倍有余! 每当金狮用火球攻击之时它们就迅速分开然后自旋成风乘着热浪避开攻击,每当攻击结束二者迅速结合以双翅之力向金狮发射翅羽,借着速度翅羽如利剑窜入金狮的身体,瞬间便钻出空洞,流出不少血来,所以金狮的声音才会如此凄惨…… 不过,不是只有金狮受伤,虽然金狮因体型庞大而无法闪避如雨般的剑雨,但是它的火球不是避开了直接攻击就不会受到伤害的,火球的攻击一部分是由冲击力体现,而另一部分则是温度,虽然它们避开了火球但是却仍被那高温灼伤,但二者都似乎极为傲气,没有一个愿意服输或是逃跑。 “儒梦,金狮受伤太过严重,支持不了多久,等那两只的联合飞行兽使它屈膝之时而它们自身的羽翼也差不多燃尽,趁这个时候你用曼陀罗!”小希虽是对着儒梦说的,但是却是看着芯儿的,像芯儿这般心思单纯之人,也往往有着善良的天性,怕是不希望自己用这种手段。 “……那个,用宁神粉行吗?”芯儿果然说道。 “……儒梦,你觉得呢?……算了,你告诉我宁神粉对于这种实力强悍的斗兽能支持多久?” 小希叹息了一声,她知道那三只斗兽或许已经发现了她们,但迫于战斗而没对她们展开攻击,一旦它们停下来,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只有把它们一举歼灭才可以逃生!但她没办法拒绝芯儿,她的眼神仿佛是乞求自己别那么残忍…… “一般来说不到半刻钟……他们现在重伤,但毕竟攻击力强悍,最多一刻钟”儒梦估算着。 “不过,我觉得可以用马蹄莲和宁神粉混合,那样的话对它们来说并不能致命,但是我们至少可以有一个时辰离开这里!” “好,就这样!” 小希不再看芯儿,这是她的让步,也是为了保证她们安全的最低限度,不可以再让。不过她还是用余光探视芯儿的表情,芯儿对她温柔一笑。 这个时候小希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错了,芯儿其实并不是什么都不懂,或许她一切都明白,明白跟过来的危险,也明白自己用曼陀罗的意图,但是她只是坚持着自己认为对的,至于结果,或许并不在乎吧…… 困兽之斗难解难分,不过只要都在受伤就会有崩溃的界限,不过这个界限是自己先到还是敌人。 “嗷~” 金狮再次嚎叫了一声,终于屈膝跪下,但嘴中还是不断地吐着火球,敌人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这次两个飞行兽联合之后高速回旋成圈,“吓!”速度达到了临界点一声尖叫他们将周身的羽翼全数射向金狮,欲作出最后的了断! “趁现在!” “嗷……”“吓……”双方刚受到最后的重创之后,又被莫名的毒粉侵体,无力之下都倒在了地上。 “走!” “嗯!” 三人迅速逃离这里,一个时辰她们要到达上次做记号的第三根木桩!不过她们的心情在紧张之中又是兴奋的,这一战她们收获得太多,结合剑气诀,她们都可以想象着自己下一步的强大! | 第十四章 :密洞 “唔……” 三人喘着粗气不断地往前赶,完全没有时间回头,一个时辰的路程对于野兽来说并不是多大的距离。只希望那两只斗兽清醒之后能先分出胜负,那样即使是胜者也将再无力气来追赶她们,又或者它们直接各自疗伤,等它们的伤好了小希她们早就没了影踪。 “唔……”芯儿突然停了下来,小希以为她是累了准备拉着她继续跑。 “不……不是……那里……洞”芯儿喘着粗气弯腰指着某个方向,于是小希和儒梦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在她们身侧离之不远的地方有一片草丛,映着月光她们能依稀看出草丛的深黑之色,但深黑之色并不是草的颜色。 “那里有个地洞!”小希迅速反应到,“走,过去看看!” 三人便小心翼翼地往地洞方向走去,她们现在急需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这茫茫草原任她们跑得多快多远只要给那两只斗兽时间,就只有死路一条,任谁在自己最危难紧急的时候背后被摆上一刀心里都会恨得吱吱作响,斗兽则更加明显,干扰它们的战斗那是对强者的侮辱!要不是小希三人自身太弱小也不会做如此冒险之事。一路上她们的心情十分复杂,唯一能够让她们自我原谅的只有那句,一切都只能怪自己太过弱小!高尚是只能留个强者和无畏者的姿态,命只有一条,选择了珍惜生命,选择了走向强大,在这苦苦挣扎的路上,没有神话与奇迹在危急之刻与人为助,必然会有那么一些时候,像自己内心中一抹良知忏悔,为自己的尊严道歉屈服,因为那就是现实!刚易折,柔恒久,为了笑到最后,这是她们必须付出的灵魂上的代价!但她们仍不够狠心,对自己仍不够狠,否则就不会在杀兔之时别目,在投毒之时心软,芯儿如此,儒梦如此,让步的小希又何尝不是如此…… “草原地洞一般是蛇鼠虫兔以及一些喜欢阴暗的猛兽所造的居所,我们小心一些”儒梦提醒着。(..info无弹窗广告) “嗯,宁神粉、马蹄莲、曼陀罗都还有吗?”小希问道。 “宁神粉还有最后一份,马蹄莲和曼陀罗还有两份,我们先涂些芜椿粉在身边上,点火进去看看。”儒梦把芜椿粉分给芯儿和小希,自己也涂了些。 她们先用火源石点燃了从周边拾来的枯木枝然后向地洞走去。洞口不大,但容她们一个一个下去还是可以的,要不是芯儿当时实在跑不动准备停下了也不会看到这边上还有这么一个隐蔽的地方。 “我先下去,你们在上面等着,自己先再点把火,夜里草原更不安全”小希说道,没有理会她们听完后二人争着下去的话语,只是像儒梦要了一份马蹄莲和曼陀罗便准备进去了,这个地洞并不是通往地下的,而是就这这一部分的土层高度而横向挖掘的,不然她们也不可能从侧面就能看到洞口,这也省去了她们去找藤蔓往下入洞的麻烦。(..info好看的小说) “儒梦姐姐,小希会不会有危险,她怎么还没有上来?”芯儿有些焦急地问道,离小希进入地洞已经有一刻钟了,可里面似乎没有半点动静。 “再等等,如果有危险她一定会给我们发出信号的”儒梦虽然说要再等,但手心也握出了汗。 “有动静,让开!”儒梦忙叫喊着,和芯儿退到了两边,只见一群蝙蝠吱的一声从洞口涌了出来,有的出来之后便发现了儒梦两人,儒梦将自己手中的火把往前一伸,打消了它们攻击的念头,对于蝙蝠来说火的威胁足以让它们警惕。 “好啦,可以进来了……”洞内传来小希的声音,她俩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也往洞内走去。 入洞之后她们才发现,原来洞口虽小但里面却还算宽敞,地上有些湿想是雨水流入积淀下来的。 “喂!小希你在哪?”芯儿还是有些着急地想确定她的安危。 “往里走……” 随着小希的话她们便不再犹豫了,这洞内并没有多的路线可走,她们便一直向前,前面终于有些光亮。 “小希!”儒梦和芯儿终于看到了她,忍不住兴奋地交道。 “我没事,放心”感受到了二人的关切,小希会心的笑了,和那一次一样,初见惊艳,再见倾心,也许有的时候我们常用微笑来掩饰内心试图欺骗微笑的对象,但其实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真正发自内心的笑有时连自己都不知道,但见的人却能真正的受之感触。 “这里除了刚才那些蝙蝠外就没有其他的野兽了,应该是被遗弃的洞穴”小希接着说道并把她俩继续带往洞穴深处,这个洞穴只有一个出口,洞口又比较窄小,如若有兽类进入她们也不可能直接从洞口逃出,倒不如进得里面些,能够争取些准备的时间。 “我刚铺了些枯草在这里,你们过来”洞本是泥土掏空而成,所以洞内也并非没有植物,不过长期不见阳光大多枯萎了而已。小希用自己的匕首在洞壁上撅了个窟窿正好能放火把。 “今天我们就在这休息吧,它们现在至少重伤再加上毒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里!”三人终于歇了口气,但是都没有直接休息,刚才那场战斗还历历在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灵犀一动!便开始兴奋地交流起来。 “那两只飞行兽速度太快了,就算金狮能够不停的喷射火球居然都不能怎么伤到它们!如果以后我也能这样闪避就太厉害啦!哈哈,别人怎么样也打不到我,然后我趁他不注意再打他!嗯嗯,就是这样!”芯儿赞叹着,眼中满是向往。 “飞行快的确能很好的躲避,但是更重要的是它们能够不间断无规律的随时分合,像水一样一击则散,回之两侧然后反向攻击,任谁都是防不胜防,将防御和攻击浑然合一,简直是!”小希想着当时的场景心中说不出的震撼,通俗的来说这就是战技,而战技无非是力量速度攻防之间的按照不同的方式结合起来,所以看到能将攻防如此切合地结合在一起的战技小希能不激动吗? “是的,那种战斗的确尤为精彩,但是不论任何一种动物都有肉体,只要摧残了它的肉体,它的攻击防御都会减弱,到时候敌弱我强任它再完美的战技最后都会败在我手下,无论是杀伤敌人还是削弱敌人都是攻击,而削弱同时还能破坏其防御,如果我能把毒附在气之上破其一点直面摧残它的肉体并付诸于攻击,那将是多么厉害!而且这方法还能用来做辅助,气流覆盖面广,将疗伤之类的药物混在气中,那我们共同作战的时候你们就完全不用担心会受伤啦!”儒梦也越想越兴奋,有种跃跃欲试之感! …… 点滴的水声在地洞中轻轻敲响,当三人正兴奋地交流着观战的经验并想着如何修炼之时,却并未发现褴褛的裙摆上的点点红斑。 | 第十五章 :危机! “儒梦姐姐说的把药物注入其中用来疗伤,把毒注入气中来攻击,那我呢?我要怎么用气才能让自己的速度向那两只飞行兽一样快呢?”芯儿听懂了儒梦的话,但是联系到自己她却觉得无从下手。.info[] “你真想用气来修炼速度?”小希想从她眼中得到坚定的答案,只有这件事能她很想做到,甚至能够让她觉得非这样不可,否则她可不指望这丫头能放弃玩闹好好地静心修炼。 “知道啦知道啦,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嘛,我会努力修炼的”芯儿嘟起嘴巴,“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看你的样子你一定知道” “喂喂,请教人是这个态度呀!”小希表示很无语地瞪大了眼睛。 “丫头,你听好啦。所谓速度,不过是在一定的时间里移动的距离,也就是说你在很短的时间里移动的越远你的速度就越快,更直观地来说,你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的时间极短,短到别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你就到达了,那么你的速度就是极快了。用在战斗之中,只要你能在对手都难以反应的时间里迅速到达他身前并进行攻击,敌人连出手甚至防御的机会都没有,很多时候就会这样被一击毙命!那句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就是这个道理!” “嘻嘻,我只想用来逃跑,等别人还没反应过来,我人都不见了”芯儿听后觉得速度这东西真是厉害,哈哈,要是自己真能那么快可是捡到宝啦!不过目前她还没想用这个来攻击,只是想当一个溜溜大神。(..info)“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该怎么做呢?” “谁让你这丫头打断我的,不正要说嘛!我们本身的移动就是一个物与物作用的过程,当物相互之间施加的作用很大,并且作用的方向能被很好地控制在想要移动的方向之时,我们就可以移动得很远了,如果能将相互作用的时间缩短,而力量却不变,也就能达到瞬移的效果了!好啦,听我说完,马上就是重点。气可以有两个用途,第一是将气压缩凝聚到脚部,当需要发力时迅速将凝聚在脚部的气释放便可以制造强大的瞬间作用力,同时也就是气的第二点作用,你需要用身体其他部分迅速从周围补充气,使周围的气在你移动的瞬间成为真空地带,没有气流的阻力那一瞬间你将移动得更远!丫头选这个当发展方向你可不亏呀!”小希为芯儿设计着。 “……” “怎么啦?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看着芯儿和儒梦惊讶而疑惑的表情,小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说错了? “不是啦,说得太好了,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芯儿将自己的疑惑直接说了出来。 “呵呵,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好啦别管这些啦,既然我们都知道该怎么去修炼就别耽搁了,从今天晚上就开始!” “等等,那你呢,我和儒梦都有了自己的修炼方向,可你还没说说你要怎么修炼呢?” “我吗?想是想到了修炼的方向,可是还没有具体的方法,我是想能够随时地变化自己,但是……算了,思绪比较乱,等过两天我整理好了应该就会有答案了。.info[]” “变化?嗯,是个好点子不过好像与气没有什么关系,倒像是身形躲避”儒梦帮着分析道。 “可能吧,或许我把气先掌握了之后才能真正明白,所以开始吧!” “嗯!” 三人先按照剑气诀的介绍先将精神力集中在丹田之处,然后顺着肺腑往上走入神穴,这个时候她们发现自己的五感变得特别清晰,即使闭上双眼她们也能够感觉到周围的任何变化,于是她们充分利用五感与周围的事物交换着信息,有了!就是那个! 事物中有一种微薄的能量,对就是那种能量,每一次穿过她们的五感之时,那种能量就会给自己的精神增加一分,如果能多吸收一些,她们的精神将增强一倍!而能与精神有如此微妙的关系的就只有剑气诀中所说的灵了! 感受到这种变化她们便继续顺藤摸瓜,将灵收集起来存入经脉之中,幸亏有剑气诀的解说,如果不是存入经脉,靠着经脉与精神的束缚,这灵她们绝对无法聚集。虽然从开始修炼到现在已经几个时辰了,她们精神力仍然高度集中没有半点休息的意思。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噗!”一口鲜血从小希和芯儿口中吐出!而儒梦也变得脸色苍白! “怎么会这样?”儒梦明明发现经过了一晚上她已经在丹田之中积蓄了很多气了,可是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而旁边的小希和芯儿居然会吐出血来! “唔……没事,别担心”小希先安抚了一下儒梦,然后换了个轻松的姿势“我们修炼的时间太短,但进步太快,如此成倍增长的精神不是我们幼年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住的。” “!”儒梦和芯儿听后都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不用太担心,休息一下就好了,看了我们得先放缓凝结气丹的打算了,以后三年我们都以锻体为主,然后将体内的气熟练的运用,过几天想必执念化剑就可以做到了,到时候在这草原上生存也容易得多,当然我们先前想的一些也可以用上,不过只能以体内存储的气为限来运用,这样也有助于我们夯实基础。” “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过两天我们学会了执念化剑就不怕那两只斗兽追来了。” “嘶~” “什么声音!”小希惊叫道!现在三人都极为虚弱,这个时候连逃跑都有困难,毒药也是,要是来的敌人不只一个那么她们今天三条小命就! “是蛇!”儒梦勉强支起身体,将最后的一些毒药拿了出来,把身体挡在小希和芯儿面前。 “儒梦!”小希吃力地喊着。 “小希以前总是你来保护我和芯儿,让我这个姐姐好没面子,现在能动的就只有我了,这次也让我……来逞逞威风” “儒梦姐姐,不要,你快走!你拿着毒药说不定还能出去的……”芯儿眼中都含着泪了,挥着小手轻轻地推着儒梦,让她让开,快走…… “真是的,明明说好了要做最铁的朋友,最好的姐妹,危难时候总是让一个先走……看来今天我们是出不去了,也好,我们在一起走过的这三天比我在王侯府待得十年还要精彩还要真实,这辈子能有你们两个姐妹……真幸福。” “儒梦!” “儒梦姐姐!” “好吧,就让我们一起!”小希释然地笑道。 声音已经步步逼近,而且已经可以分辨出不只一条蛇!要不小希足够警觉而且这洞足够深,她们可能连这几句话也不能够说了。这个时候她们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衫之下竟然染有血渍,想是进了群蛇洞了,而先前踩着的湿漉漉的根本就不是水而是蛇群战利品的血! “嘶~”终于,蛇群已经到了洞的最里面,儒梦将手中的曼陀罗粉使劲往前挥洒,领头的几只蛇便不能动弹了,但是后面仍有蛇向儒梦涌来,儒梦却只顾着用身体挡住小希和芯儿。 “啊!”一只碧青的蛇猛地咬了儒梦一口,儒梦的视线开始模糊,所有的药草都已用尽,她只能不甘地渐渐倒下…… “循气贯身,气听我令,以剑定界,万敌莫入!” 儒梦倒下的那一刻,只看见了一袭紫袍…… | 第十六章 :睡过头的师父? “把这颗化毒丹给她服下。(..info)” 只见一个紫袍少年将一颗药丸递给小希,小希让芯儿把儒梦扶起,将药丸喂入她口中。 “你们俩面色也很苍白,这里有两颗调息体内真气的药你们也服下吧,它能让你们体内真气流转的速度减缓,降低对肉体的冲击。” 小希和芯儿也照做了,她们现在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儒梦,其他的一概都不理会了,更重要的是心里存着不少对这个紫袍少年的怨气,不愿搭理他。 “别这样嘛,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睡过头了嘛,我平时很少这样的,也不知道怎么的糊里糊涂睡了两天……”紫袍少年有些窘迫地说道。 当儒梦被毒蛇咬伤之后,这个紫袍少年便出现了,他用剑形派的以剑定界之法护住了她们,然后用一些攻击类的剑诀杀灭了蛇群把她们救了出来。本来她们应该十分感激这个救命恩人,可没想到当她们问道他为什么会救她们?又怎么会如此及时地赶到这里,答案却令她们大吃一惊。 “额,这个嘛,其实我是你们的师父,每个新进无名门的弟子都会有一段时间的训练期,到每个弟子都掌握了基本的剑诀剑招之后才让他们自行在草原里面修炼,最后参加每三年一度的无名大会,前十名就可以从这片草原回到现实之中了,而没能进入前十的则会先分配教弟子的任务,然后再自己修炼以求能在三年之后走出这片草原幻境。” “那,前两天你为什么没过来找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吃了多少苦!”芯儿委屈的样子。 “……这个,因为……我貌似睡过头了” 就因为这段对话,芯儿和小希已经半个时辰都没搭理他了。只是盯着儒梦担心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唔……” “儒梦!你好些没?”小希和芯儿紧张地问道,紫袍少年也望了过来。 儒梦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旁边,确认了小希和芯儿都在她忍不住唤道:“我们都没事了?” “嗯,放心吧。我们都没事,你好好休息。” 儒梦说了一声“那就好”,便安心地睡去了。 梦中有一紫袍挥之不去,那是一个集世间美好于一身的男子,遗世而淡泊的目光,含着令人始终无法看穿的忧伤,透着月华的光亮融入自己的内心,他的声音很好听,是一种舒心的感觉,仿佛与自然浑然合一。 夜幕降临,他会拉着她看银河之外的星际,天上有飞舞的萤火虫,他们就随着萤火之光在天空起舞;清晨他为她梳上他为她专门设计的流星发髻,他的手拉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心温暖而湿润,依靠着他的肩膀她会沉沉的睡去。 直到有一天她感觉到脸上有一种湿润的东西,冰冰凉凉,慢慢滑落,那种悲伤沁入了自己的全部,她想睁开眼,她不要让他这么难过,她抚着他的眉,指尖划过他的精致的脸庞,用最后一点温柔吻上了他的额角,终于他看到了自己,眼中的痛已血红了他深黑的眼睛,他拼命想抱住自己,拼命地,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紧握的拳头已经渗满鲜血,眼睁睁地看着他疯狂的叫喊,最后他整个人都静了,那是一种从内至外的静,寒彻肤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慢慢向她走来,环抱着已经因恸哭而抽搐的自己,他的手悬在空中,但她依然能感觉到那姿势正牢牢地抱住自己,慢慢地他把头抬起来,她和他四目相对,他孩子般依恋地将额头靠在自己的额头之上,渐渐地一道白光包裹住了自己,她消失在了那个紫袍男子的怀中,永远的沉睡在了他的额角…… “儒梦……儒梦姐姐……你醒醒啊!”不知道是谁在叫喊,那声音很熟悉。 “嗯?怎么了”儒梦慢慢睁开眼睛,她感觉好多了,大概蛇毒已经解了,“小希,芯儿,我没事了” “儒梦姐姐,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吃了化毒丹之后你昏睡了一天一夜,还发着高烧,而且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吓死芯儿了!” “是吗?我……我也不记得了”儒梦闭上眼想回忆起梦中发生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来,先吃点东西!”映入儒梦眼中的是一个穿着紫袍的男子,儒梦见到他便诧异地叫了一声,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小希发现了,但儒梦也说不出这其中的原由,便只是接过了事物并向那紫袍少年道了声谢,这一谢不要紧,把小希和芯儿才压下去的怒火有点燃了,尤其是芯儿,她争着把这位所谓的师父的恶行给数落出来,言语夸张可爱,倒把这事给说成笑话了。 “呵呵,芯儿那你可要好好地教训他了”儒梦听完后眼含笑意地说道。 “哼!”芯儿瞥了少年一眼,表示对他不予理睬,绝对不能和这样差劲的师父同流合污! “……额,你们两个都生了差不多两天的气啦,也该消消气了吧,我迟到也就两天嘛”紫袍少年一脸苦闷的样子,却对上了芯儿“你敢再说试试看”的眼神,便不得不放弃辩解了。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呢?”小希把这个本该早早解决的问题提了出来。 “噢,对!”说着紫袍少年便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很正式地像小希三人介绍道“嗯哼!我乃念宗剑形派无名门第一百九十九届弟子元幽,三位美丽的少女是不是也应该给我做个介绍啊。” “墨希”“秦芯”“……我叫段儒梦” 很不被三个美女待见的元幽有种想自杀的感觉,早知道这次带的三个徒弟都是女徒弟而且各有风采随便哪一个都是卿本佳人的那种,就算是杀了他也得来啊,而且得早早地等着,哪能像这样!如果能把元幽开膛破肚,一定能看到他这个时候肠子都快悔青了,一定要挽回颜面! 元幽暗自下定决心,美女嘛不都喜欢英雄帅哥之类的,自己长得不说玉树临风吧但至少是一风流倜傥的玉面小生模样,相貌是不用担心了,所以元幽打算逞逞英雄,明天一早给他这三个徒弟上一上课,让她们觉得自己还是本领很高的,这样就能改善对他的看法了。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今晚他便养精蓄锐,当然他已划好气界,一般的猛兽是不敢侵入的,今晚就让这几个美女徒弟好好休息,想起那两天因为自己不在身边她们所可能受的苦,他心里有一阵愧疚上来,护花骑士的念头又再一次地膨胀起来!明天! 夜虽已深了,但儒梦却并未入睡,她转身看着元幽,闭目的他的确有几分英气,她只是觉得他很熟悉,但又好像不太一样,但究竟是什么熟悉与什么不同她却说不上来,明明今天才见到这个人。收起思绪,儒梦沉沉地入睡了,不过却再没有梦到过什么。 …… “呼,这次好像玩得大了点,幸亏让他及时赶到,不然她们三个有什么损失,我可承担不起!” 白衣人再次收起屏障,虽然他不需要睡眠也能有充足的精神,但总觉得睡一觉比较舒坦能够舒缓一下他紧张的神经,毕竟念力的消耗可是只能纯粹的考精神力的恢复来补充,不过也不用担心他这一睡,无名草原就不存在了。 这无名草原可并不是纯粹靠他的念力来维持,否则他岂不是要处处设计,再强大的念力也不够啊,这无名草原其实本身就是一自然草原,只不过被他用念力包裹控制罢了,然后隐藏起来,外界是难以轻易察觉到罢了。 随着白衣人卧榻而眠,整个无名草原也寂静了起来,睡梦弥漫着,空气中夹杂着青草的味道,从暗杀到分别到危机,这一夜应该是最为安宁的夜晚。 | 第十七章 :再遇险境! “好些了吗?” 小希还是很担心儒梦的身体,毕竟她先是内脏受真气所伤后又被蛇毒侵体一天一夜没有醒来。(..info) “嗯,没事。”儒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示意自己已经好了。 “嗯哼!虽然我迟到了两天但是至少又是你们的师父,起来至少也得跟我这个师父问声好吧。”元幽一脸正经地说道。 小希和儒梦虽然觉得有些别扭,毕竟这个所谓的师父怎么看都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而且昨天的时候明明很不正经的样子,但是尊师重道毕竟是该做的,而且他强调是自己的师父那么肯定会传授些基本修炼法门给她们,这比她们自己去猎兽要容易得多了。 “师父好”小希和儒梦躬身行礼,芯儿也行了礼不过是行的“睡过头的师父好”,看来要让这丫头消消气怕是不容易了。 “昨天我见你们时发现你们已经可以凝聚气雾了,哎,人和人果真是不能比的。” 正准备继续说,元幽无奈地叹了一声,两天,准确的说就一个晚上,这三个丫头居然就完成了自己一年才完成的在丹田之中凝气化雾,什么叫差距?除了那个人以外他就没被这么打击过了,他整理整理心情继续说道。 “但是,你们的体制太弱,真气冲击内脏的微小力量都不是你们能守得住的,所以从今天起你们需要开始锻炼体质,而且你们保护自己的力量太薄弱,需要修炼护体剑术也就是剑形派的以剑定界、剑气派的以气御体以及剑意派的以意凝甲。以剑定界能在一定范围内防御多用于多人防御,但防御范围变广防御效果就略微弱一些,以气御体能将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防护起来效果很好,而以意凝甲就相当于在你的身体外部覆盖上了一层盔甲,虽然不能全身防御但是以意凝甲一旦完成将不会再消耗任何气来维持防御,也就是相当于你成为了你身体的一部分,但是当防御减弱或受到严重攻击之后还是需要气来补充修补的。.info[]秘籍我都已经搜集到了,等你们身体完全康复了之后,这三个你们可以任选一个来学。我自己选的是以剑定界,先给你们演示一遍。” “以剑定界与你们先前的到的剑气诀并不相同,剑气诀是修炼的基础法门的传授,而这个则需要配合口诀。你们看好啦,‘循气贯身,气听我令”元幽闭目凝神,再睁眼时已是完全不同的神情,严肃而认真,自信而从容,在他念口诀的刹那,他的周身的气息有了绝然的变化,虽然无法用肉眼分辨,但是她们分明感觉到了他全身似乎有一种气流在高速地旋转而且越来越快! “以剑定界,万敌莫入!” 当元幽将完整的口诀说出之后,高速旋转的气流便从他身体里一涌而出,化作白色的气旋将她们阻隔在他周身之外,如一道天然屏障,可见而不可近! 小希离开了几步,并把芯儿和儒梦也拉着往后退,她捡起地上一个有些重量的石头,顺着剑气诀的要求先将体内真气聚集然后集中于手心,虽人还做不到气流外放,但是能给石头一定的冲击力,提升它的速度。 “叮!”一击下去石头与屏障相触发出微小的叮铃之声,石头几乎是顺着屏障滑下来的。 “呵呵,这点力气连这屏障的的反击之术都无法激起,还得多练练。” 元幽一副得意的样子,又恢复了那个像看见了小绵羊一样的大灰狼模样。通俗一点也就是一个字:色! “是的,师父!绝不会像您一样学三年五载还学不会!”小希一副谨尊师命的样子还躬身行了一个正式的敬师礼。可以想象元幽当时恨不得剪掉自己舌头的表情。 “好啦,我们和平相处和平相处!”元幽只能再次求饶,打出休战的旗号。“修炼这是不可以过于急躁,你们先休息两天……”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三个丫头就已经就地打坐进入修炼状态,元幽的话好像成了空气一般,这觉睡得真好啊!元幽苦闷地想着,也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我回来啦!哦,不,为师回来啦!” 元幽打坐了一会之后,在她们三人之外划上了一圈气界,然后便去筹备食物了,但是草原之大食物也并不是那么好猎捕的,这不黄昏的时候才赶回来,单个还好遇上群体就是元幽自己也不一定能很好地猎杀,不过自保还是可以的。 三人仍未有动静,想是正在领悟的关键时刻,不宜受到打扰。元幽便自觉地做起了护法的工作,顺带也充当厨师。 “嗯!好香啊!”芯儿头一个从打坐状态恢复过来,不过一开口便是问吃的,又把元幽伤害了一回,不过看着芯儿望着美食幸福的神情,元幽也莫名的被她感染,对着手中的烤羚羊,他也有种垂涎之感。 “吸……呼……”儒梦深深地呼吸了几次才从刚才的状态中走出来。看上去精神好了许多。 “嗯,烤的什么呀,挺香的!”儒梦对着元幽笑道,从芯儿的声音传到自己耳中的时候,这个一天没吃东西的优雅少女,也忍不住要填填肚子了。 “真的吗?!我的厨艺那可是一流,这烤羚羊可是我的拿手绝活!”听到她们终于主动搭理自己,元幽那个兴奋之情毫不掩饰,虽然不及对自己的剑术的赞赏来得得意,但既然是赞赏,哪怕是对自己的厨艺也是相当开心的。 “芯儿,看来咱们这师父也不赖嘛,至少能够让我们大饱口福,呵呵”儒梦看着芯儿,一脸的宠溺,她觉得只有食物才最适合她可爱的芯儿妹妹。 “儒梦姐姐……你别这样看我啦,我都脸红了。”芯儿被儒梦溺爱的眼神弄得怪不好意思的,虽然同是女孩,但被一个仙子般的人物充满爱意地看着,芯儿的小脑袋瓜大概都已经被冲昏了吧,想必被冲昏头脑的也不只芯儿一人。 “哎呀!”元幽一闪神,烤肉差点就变成炭灰了,幸亏他回神够快,不然他都可以想象出芯儿杀人般的表情了。 “你小心点嘛!”芯儿也被吓了一跳,当然不是担心元幽的一声叫喊,而是瞅着自己的食物。 “咦?小希怎么还没有恢复过来。” 儒梦看向一旁的小希,刚醒的时候她以为小希可能还在调息马上就能恢复,毕竟她可不认为小希的天赋低于自己,虽然她年长与小希,但她觉得小希就像一个守护者一样,有她在自己就能很放心,如果小希是个男子,恐怕自己和芯儿都难逃过他的温情,呵呵!自己想些什么呢,幸亏这丫头是个女的。 “吓!”一声尖锐的叫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元幽可能并不知道这叫声意味着什么,但儒梦和芯儿却很清楚,没错就是那天和金狮交战的两只联合飞行兽! “快跑!”儒梦和芯儿同时叫道! “敌人?……停下!镇静,听我指令准备迎敌!”元幽肃声道。 “什么?它们非常厉害!” 芯儿完全不能理解,虽然这师父有些本领,可那两只飞行兽给她们带来的恐惧可不止一点,她们可不确定这师父能够很轻松地击退敌人,并且很好地保护自己。 “你们难道想把小希扔在这里自己逃跑?她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如果成功了将会有非常的收获,如果失败,她的身体将无法承受真气逆流,后果你们自己明白!”元幽厉声喝住她们。 “啊!”芯儿和儒梦都惊住了,自己怎么没想到! “现在不是惊慌的时候,你们的防御剑术修炼得如何?” “我已经可以以意凝甲了!”芯儿回答道。 “以气御体我也已经掌握了”儒梦也说道。 饶是现在这种紧张的情形元幽还是抽出了一个瞬间来感慨,这几个丫头真是太打击人了! “好,你们各自保护自己,然后躲到我给小希划的气界之后!快!” 元幽说道,他从她们的神情已经知道了敌人的危险性,就连平时淡定自如的儒梦都赶到压迫,而且在已经知道自己从蛇群中都能救出她们之后,仍不认为靠自己就能抵御那敌人,想必一定很棘手!他要全力战斗,能分给小希的气界很有限,而且范围越小防御强度越高,所以才让儒梦和芯儿自己设防。 “吓!”两只看似无害的飞行兽带着嗜血的气息,向他们疾速靠近…… | 第十八章 :恐怖的小希! “退!” 元幽在紧贴着小希的周围划了一圈气界,并让芯儿和儒梦迅速地做好防御躲在后面,他已经感觉到了敌人的气息,而且十分强大! “来了!” 元幽的话刚刚落下,两只银白色羽翼半心形的飞行兽便向他们冲了过来! “执念化剑!” 元幽双手交叉两食指直指额心,红色的念光从额心射出,随着一声叫喊他周身的气瞬间旋至极速,然后猛地朝念光照射之处涌去,刹那间一柄红色的宽剑便形成了,但却并没有就此停止,从剑之中又分离出一些细剑,看起来有种“剑”雨的感觉,因为元幽已经从芯儿和儒梦那得知了这两只飞行兽的战技,决不能给它们联合在一起的机会! “去!” 元幽一声令下剑雨便齐齐射向那两只飞行兽,果然成功地使它们分离开来!但是即使如此密集的剑雨,仍不见它们受到一点伤害,它们还是像上次那样自旋成风,所有的红剑在经过它们身边之时都被迫改变了轨道,再这么下去它们成攻地进行联合攻击只是时间的问题! “吓!” 发现自己的联合攻击战略被阻隔,两只飞行兽终于从那种人畜无害的表情中卸下伪装,它们的眼睛由黑而红翅膀的张力也开始了聚集。 “什么!” 元幽大惊道,没想到这两只飞行兽宁可直接身受数剑也要进行联合,终于它们肉球般的手握在了一起,反击的时刻到了! “吓!” 银白色的羽翼丝带着惊人的速度向元幽涌去,力量之大数目之多毫不逊色于刚才的红色剑雨! “拼了!三公心剑!” 只见念光由细变粗,元幽周身之气也全数向红光之处聚集,一柄十倍于他周身大小的红剑便汇聚而成,所有的羽翼都被红剑挡了下来,并反射像两只飞行兽,而深红之剑也在一声“去”的命令之下向它们挥去!元幽知道自己存储的气已不多,而现在他能适用的最大剑招就只有这个了,如果没办法将它们杀死或者重伤,他们就得永远留在这里了! “不!” 元幽已经绝望了,红剑扫过的瞬间那两只飞行兽居然顺着红剑挥过的方向绕过一整圈,也就相当于躲过了红剑的攻击范围并借着红剑的余力而成倍地增长了自己的速度,它们同时将这速度付诸于羽翼之上然后以两倍于刚才的速度将漫天羽翼射了过来! “三公心剑!旋!” 只见一柄纯白的大剑以一个横放着的圆柱状旋转轨道环绕起来将联合飞行兽和所有羽翼包裹在内,而且速度极快并超过了银色羽翼,使原先的羽翼之速转化成为大剑的速度,超过刚才羽翼速度的两倍不是这联合飞行兽所能承受的,所以自然也只能随着大剑而旋转,大剑的气流速度与他们自身速度的差便是它们将受到的伤害! 小希终于从打坐状态恢复过来,她的状态十分地好,精气神几乎是原先的两倍。(..info) “我来帮你!” 元幽从恐惧与惊讶中缓过神来,发现原来是小希!关键时刻她居然恢复过来而且连自己的最高剑技三公心剑都使了出来,如果不是她先前学过,但是她先前根本没学过,元幽再一次为这三个丫头的修炼天赋汗颜,尤其是小希,就是不知道和那个人相比哪个更厉害些。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们得先把敌人解决掉! “不!它是我的对手!” 她的眼中有一种把玩的目光,蔑视中又带着一丝凶狠,让人有种毛骨悚然之感,仿佛她一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你不是打得很爽吗?现在也该是你偿还的时候了!三公心剑!给我错!” 小希冷冷地说道,高速旋转的白色圆柱上下竟然又多出了两柄白色大剑,只一瞬三柄剑边都处于横置状态然后迅速合拢,接着三剑交错,交错之时原先圆柱所旋之物已尽成粉末。 “不!” 这次是芯儿的叫唤声,不过还是没来得及,银色粉末飘飞在月光之下如漫天白雪…… 战斗已经结束,但小希仍然有种不满足的感觉,刚才将那两只联合飞行兽搅成粉末之时,她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快感,将敌人踩在脚下,享受登高远眺的强者之风,淘汰弱者是属于强者的最有趣的游戏,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但这种思绪却被芯儿的声音打破。 “嗯,是……芯儿?” 小希有种不确定地意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思绪有些凌乱。 “你……是小希吗?” 战斗虽然结束,但无论是元幽、儒梦还是芯儿都感觉到了一种压迫,那是来自小希身上的压迫是以前从未有的,芯儿首先打破这种僵持。 “……” 小希低下了头,她也不明白是为什么,照理说她只需要打败那两只飞行兽就可以了,就算将它们杀死也不需要做到这般残忍尸骨无存,可是……刚才她为什么会觉得那么愉快,她都为那种感觉而迷惘,而现在等她冷静下来也觉得有些后怕,她怕的是下一次又会出现那种情况,久而久之她的内心将会被那种恐怖的执念而吞噬,不,她不要成为那样的人!她转过身去,不愿再面对她们三人。 “噢!痛!” 只觉得头上好像瞬间被打出了一个大包,小希回过头去。 “算是惩罚,打醒你,以后再这样决不饶你!” 是芯儿,她很严肃地看着小希,四目相对,她的眼神中没有了恐惧,而是警告与气愤。 “就算是敌人、是对手,我们打败他们就可以了,除非它们真正地威胁到我们的生命,求生无罪,这是杀的唯一借口。而无论是谁都没有理由对自己的敌人进行侮辱!粉身碎骨不过是一种想表现自己有多强有多厉害的虚荣,那是假的!真正的强者不应该是这样,他的力量不是用来羞辱比自己弱的对手,而是变得更强,用自己的力量完成只属于强者的责任!” 芯儿的声音如灵魂中的钟鸣,涤荡了小希内心所有的杂音。 “嗯,知道了”小希微笑着,不自觉地轻轻抱住了芯儿…… …… “在吗?” 灵若敲了敲门,却没有听到一丝动静,她忍不住推开门想进去看看。屋子干净整洁却也十分空荡,灵若只当是他喜欢素净罢了,她慢慢地走入里间,玄色的袍子映入眼帘,原来他在!她开心地叫喊了一声,可他并没有回应自己,只是盯着手中不断变化的水晶球,久久地面无表情…… | 第十九章 :淡漠中那一抹光亮 当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小希将芯儿慢慢松开,但手仍轻握着她的双臂。(..info) “好啦,我答应你,以后只一剑毙命,绝不鞭尸!”小希信誓旦旦地对芯儿说着。 “啊,你还是要杀呀?!”芯儿也恢复到那副纯真的模样,让人很难将她和先前那段耐人深思的话语联系起来。 “那当然!你总不能让我等着被杀吧,敌人可不会对我仁慈……” 小希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不过看着芯儿的表情,后半句又转变为了碎碎念。 “你说,我不杀他,他要杀我,你是要他死还是我死?” 小希居然无辜地嘟起嘴巴,可怜兮兮地看着芯儿,就好像受委屈的使自己似的,结果连一向以天真可爱为标志的芯儿,都有种好像是自己伤害了这个无辜的孩子的错觉,正当芯儿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错了的时候,却瞥见小希嘴角扬起,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这才清醒过来。 “你明明是强词夺理!对,你只要打倒敌人让他不动不就可以了,他不就杀不了你了嘛,笨!” 小希拿着幽怨的眼神望着芯儿。 “芯儿你好残忍呀,你这是要我先把他们打翻在地,然后废了他们的武功,顺便挑断他们的手筋脚筋吗?要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不动呀,不然他们仍然会攻击我的,这不比杀了他们更残忍吗?” 小希用控诉地语气说着,甚至以手扶额像是要表现那场面惨不忍睹一样。 “你!这!我!”芯儿一时无语,明明知道自己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却又说不出小希哪里说错了。 “所以”小希又恢复了贯有的淡定表情与冷静的声音,“人还是要杀的。” “芯儿,我知道你善良,我答应你以后能打败就了事的我只打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起杀意,但是,你要明白,这世上有太多的残忍,我不杀人人却杀我,太过仁慈不仅仅是给自己带来危险,还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伤害甚至是牺牲!”小希认真地说道。 “刚才那一招三剑交错是覆盖了那两只飞行兽在那一瞬间所能移动的所有范围,交错之后必是粉身碎骨,但如若我不那么做,以它们的速度一旦脱身可以立刻向我们袭来再扇羽翼,或许我还可以住抵挡一次攻击,但你们呢?三公心剑将近耗费了元幽所有的气,而你们的防御也已经气尽难持,你说我能放过它们吗?任何一丝的机会就是你们致命的危机,你说我该如何选择?” 芯儿沉默了,仁慈究竟是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芯儿低下了头。 “我不想被杀,也不想杀人,所以,如果一定要杀戮才能保护,那所有杀戮的罪孽就让芯儿来承担,命只能用命来剥夺,就当是让芯儿偿还贪恋生命的罪吧” “……” 芯儿的话一字一句敲击着小希的心,那是用一种怎样的心境来看待生命,以命才能剥夺命,生命的面前没有自己也没有别人,对生命的珍惜都一律平等,连一丝特权也不留给自己,贪恋生命的罪孽,这个境界小希怕是永远也无法达到了。但,至少,从今以后对于生命她也会开始怀上一种敬畏的心情,那是芯儿在她心底扎下的根。 “你这丫头,真是服了你了!以后我会尽量。” 她们对视着,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仿佛身处于仅属于她们二人的世界里。 小希并没有说尽量如何,但芯儿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一样的光亮,含着丝丝温暖。 以前小希虽然也会时常与自己打闹,也会温柔地关心着儒梦姐姐,但大多时候她都是一个人,静静地。如果说儒梦姐姐的眼中总是有着轻微的恨意与不甘,那么小希眼中则是挥之不去的冷漠,如世间万物都已看尽,除了自己、儒梦姐姐、元幽还有墨叔墨婶,其他的一切事物之于她似乎都是无谓无关的,包括,生命。 芯儿真的很想与她分担一些,所以想借着跟她抬杠让她能有些精神,能够快乐一些,哪怕只一点点。芯儿不希望她的世界里一直只有冰凉这一种温度,如果能够做些什么,让小希也能温暖地看待这个世界并感受这个世界的温暖,芯儿都愿意去做! 现在芯儿终于做到了,她能看见小希眼中有自己种下的光亮,虽然那只是一抹微小的希望,但她相信,总有一天那光亮能够在小希无限的淡漠中发出温暖的光芒! “怎么,打情骂俏完了?” 看见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状态终于结束,元幽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了,他和儒梦二人可一直在旁边!包括小希那无辜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当然还有小希三剑交错的原因和芯儿的那句生命只能由生命所剥夺他们也听在耳中,不过可一直没有机会插入这二人世界之中,也难怪元幽会抱怨了。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们熟悉的小希又回来了,那就让不好的回忆通通消失吧! “什么打情骂俏?!找打是吧!”芯儿先是一愣,然后转过身来,立马给了元幽一记拳头实实地敲在脑上,接着便是惨叫不止…… 儒梦也被逗笑了,先前的紧张恐惧激动和伤感全部在芯儿和元幽的打闹中消失殆尽。儒梦看向了小希,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因为她也发现现在的小希不太一样了,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些柔和,如果说自己对于芯儿的感情是溺爱,那么对于小希则是依赖与信任,小希是一个嘴上说着不关心,可是心中却比谁都热心的人,她对世界淡漠着,却无时不刻不关注着这个世界,就好像当初一定要叫自己儒梦一样,表面上是结伴成友,实际上她不过是希望自己能够放开心地依赖她和芯儿,告诉自己,其实自己的身后有她们。 眼是冷的,心是热的,这个世上,有多少人是如此…… 当几人各有所思的时候,却没有一人发现,此时小希深深地看着芯儿,脸上散开淡淡的温柔…… | 第二十章 :清蒸鱼联盟? “哟呼,太棒了!” 芯儿摇摇摆摆地站在剑上却一脸的兴奋。 转眼间小希儒梦和芯儿已经在无名草原待了一个月了,当然还有他们的师父元幽,哦不,现在应该叫师兄了。 这一个月元幽将自己搜集来的基本剑术法门全数交给了她们三个,可不是他那么大方,他那是教一个剑诀不到一天她们就学会了,为了师父的尊称他可是掏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来传道授业,结果也仅仅支撑了一个月,要知道他来这里三年学到的也就这些而已! 所以,他在再无可授的情况下,被三人一致同意贬为师兄。元幽被打击的可不止这些,因为事实上他现在算是小希的徒弟,因为小希现在每天都在教他如何熟练地练三公心剑。 记得有一次当小希已经不忍面对着他来教他领会剑诀的精髓的时候,她用饱受折磨的目光看着元幽说道“用剑难道就只有笔直往前射这一种方法吗?那不叫用‘剑’,那叫射‘箭’好不好?还有口诀是可以默念的,先前被你受你影响我一直出招的时候大声念口诀,结果兔子全跑了,真不知道以前被你捉的兔子到底有多笨!”,总之小希现在看到元幽就是一副一脸头疼的样子。不过元幽还是有点价值的,至少有了元幽之后她们的一日三餐都不用愁了,这一点还是芯儿提出来的。 “对了,元师兄……元幽。” 儒梦还是不太习惯直呼元幽的姓名。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嗯,什么怎么办?” 元幽还不太明白儒梦的意思。 “不是说你先教我们这些新入门的弟子然后再自行修炼参加三年一度的无名大会吗?” “……是这样的,我能教的都教了也没有什么留在这里的意义了” 元幽先是一愣,然后便说道,感觉心里有种酸酸涩涩的滋味,好像自己没有用了就要被赶走一样。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儒梦连忙解释道。 “算了,还是我来说吧。” 小希接过儒梦的话,并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 “经过我们三人私下讨论。” 小希故意顿了顿。 “我们觉得一个人修炼不如大家一起修炼,有个伴也不至于那么枯燥,而且你这个人又这么笨说不定这辈子都被困在这里,所以我们打算捎带上你,组成一个微小联盟,当然啦以后会把它发扬光大的,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敢情不是要赶我走呀!” 元幽一下从泄了气的皮球变成了充满了气的气球,激动地要感天谢地了。 “不过嘛” 小希接着说,对上元幽那就知道没好事的眼神。 “我们三个呢是盟主,你呢暂时是一个成员,等有新成员的时候再考虑把你的位子提高些。” “啊!” 元幽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好歹他也是这里最大的吧,而且是唯一的男同胞,待遇不至于这么差吧。结果对上了小希寒冰似的目光,顿时咽了口口水,毕竟那才是老大。(..info无弹窗广告) “至于名字嘛,我们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 小希对自己这么解释很是满意,其实她们哪是要组建什么联盟,因为元幽曾经说过把所有的东西教完之后就会离开,让她们自己去修炼,可是元幽的厨艺还真的是不错,有个跑腿打杂的总比没有强吧,所以她们得先下手为强,把元幽拉入联盟之中他不就走不了了嘛。 而且这段时间相处来看,其实元幽除了好色一点笨一点外其他还是不错的,如果真把他扔这里说不定他再修炼个十年也不一定能出去,想着小希又浮起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情绪,以手扶额。 “哈哈,名字嘛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做‘清蒸鱼’联盟!” 芯儿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好像自己的名字是全天下最好的一样。却完全没有发现儒梦、小希和元幽一副要吐血的表情,儒梦稍微好一点,但感觉额头上都是黑线了。 他们已经可以想象这样一个场景:现在开始第多少届无名大会,请第一个代表队“清蒸鱼联盟”上场,大清蒸鱼墨希、二清蒸鱼段儒梦、三清蒸鱼元幽、小清蒸鱼秦芯,然后所有的都在下面笑得不行,甚至还有满地打滚的,还有问为什么不搞个红烧鱼联盟算了,哈哈哈哈……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小希立刻拒绝,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经过半个时辰的软磨硬泡,芯儿还是没能打动三人,一个人在旁边谁也不理。 “这样吧,我们来一场比试,谁赢了谁就是盟主,由盟主来决定联盟的名称。” 元幽说道,他倒是想出了一个好点子,这样就算是输了芯儿也不会再生气了。 “好!”小希连忙答应。 “可以是可以,不过由我来出题,不然我哪打得过你!”芯儿不平地说道。 “好,依你!” “那谁来主持呢?” 儒梦也开始感兴趣了,毕竟这一个月大家的进步可是不小,一些平常野兽已经不能满足她们的战斗欲望了。 “嘻嘻!”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元幽,元幽也知道自己连竞选盟主的资格都没有,哎,算了谁让她们三个都是美女呢。 “那好,我的考题很简单。” 芯儿开始满怀信心地出考题了。 “咱们比速度!” “哦?” 的却,自从芯儿确定自己除了修炼念宗基本剑术法门之外,便根据小希的设计开始修炼速度,一个月以来进步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能再提升些身体的强度,避免气流过大造成的阻力的话她的速度将会更快,也因为如此三人之中她是第一个学会御剑的,所以她才整天在天上晃来晃去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小希还是有信心能赢,只不过是想与不想的问题。所以她点点头表示同意,而儒梦也是同样的打算。 “既然你们都同意那么我就规定个和终点,谁先达到终点谁赢怎么样?” “没问题!” 芯儿好像有着必胜的把握。 “好啦,看我的手势!” 元幽在处摆了一根木棍,而自己则站在大概一千米的距离之外,摆好手势随时准备开始。 “准备好了吗?开始!” 只见芯儿瞬时间凝聚释放凝聚在脚部的气,在巨大的相互作用之下芯儿只一瞬便走了一半的距离,而儒梦和小希却只移动了三分之一的距离,可是芯儿第二次蓄气却需要时间,只见儒梦像地上散了一层粉末,瞬时间她前方的地面变得光滑无比,她直接划到终点基本只需要几个眨眼的瞬间。 而小希,人呢?一瞬之下只见儒梦和芯儿都已奔向终点,可是就在她们到达的刹那眼前有一个身影凝和出来,是小希!儒梦惊讶了一瞬,而芯儿却并未发现,此时小希却在终点止步了。 “哈哈,我赢了!” 芯儿成为了第一个到达终点的人。但元幽却看得清楚,其实那一瞬间如若小希不停下她一定是第一,而儒梦和芯儿是一样的速度,如果不是儒梦去观察小希而分神,也会和芯儿一同到达,但不管怎样,最终的胜者是芯儿! “哈哈,本盟主宣布,清蒸鱼联盟从今天起正式成立!” 芯儿对着天空大声喊道,声音传到了九霄!让念宗那些老一辈的也都笑了一遭,还有那个白衣人,一个人在房子里居然也笑了一盏茶的时间,不就是清蒸鱼联盟嘛有那么好笑吗?可他们谁也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联盟最后把念宗闹了个天翻地覆,哈哈。 | 第二十一章 :联盟作为食库? “好啦,终于完成了!” 芯儿对自己的规划很是满意,既然她是清蒸鱼联盟的盟主,自然要把联盟的口号规章入盟条件之类的都写出来,这也就是这两个时辰她一直忙碌的活计了。 “快过来,你们看看我写得怎么样?” 芯儿指指她在地上画的圈圈叉叉,一脸兴奋的样子,而正在打坐的几人也恢复过来准备瞧瞧这个脑袋瓜里面以吃和玩为第一的盟主会策划出些什么有趣的规章条款。 “嗯哼,敢问盟主大人有何示下?” 元幽摆出一副相当认真听取盟主号令的姿态。 “嗯嗯,你们听好啦” 芯儿开始发话了,却没有看到三个人憋着笑意的表情,这也不能怪他们,谁让芯儿一个字也没写,地上就是几个圈圈加几个叉叉加几个点点。 “首先,既然是清蒸鱼联盟嘛,我们的宗旨就是要吃遍草原中所有的美食!嗯,所以,我们需要招人,不能就我们四个人到处找吃的吧,我们需要招很多很多成员,然后让他们分散在草原各处,一听我们的号令就给我们送吃的来,你们看,如果这个草原是圆的就分成八块去找食物,是方的就分成四块,分别就是这里和这里。” 芯儿指着一个大圆的里面的八个小叉,还有一个正方形中间的几个小点,听到这里旁边三人都以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芯儿,这孩子到底多久没吃了,怎么脑袋里尽装些吃的,完全没有领会到建立联盟的意义。 小希和儒梦有些头疼,不知道该如何打断说得津津有味的芯儿。本来她们建立联盟是想把元幽留下和她们一起有个照应,同时组建一些自己的势力,不然在这偌大的草原她们势单力孤就算不被这大自然淘汰,一些无名门的师兄师姐组建的势力也容易对她们进行欺压,而她们自己又不愿意被任何一个势力的管辖,所以只有自己先组建一个势力才可以。 元幽也给她们讲过,他原先也不是一个人修炼的,而是和几个师兄一起,不过三年前他的师兄都离开了无名草原,所以他又变成了一个人,像他们那样三三两两组队在无名草原修炼的有很多,而且还有几个好几百人的联盟,势力庞大的联盟往往占领着草原资源最丰厚的区域。 所谓资源丰富的区域就是指这个草原的中心地带,这个草原是类似于圆形的形状,每个新入门的无名门弟子都是从这个圆的任一边缘地带出发,然后向中心地带行进,这样也能尽量避免老生欺负新生的局面。(..info好看的小说) 而且越到中心地带,灵气越多越纯净,像她们这样在这里打坐一天也积蓄不到多少灵气,可是在中心地带一个时辰就可以吸收充足,所以大家都抓紧修炼想到中心地带去闯,越到后面修炼进步的速度越快。 就拿元幽自己来说,在中心地带边缘修炼了两年才积蓄到一定的灵力学会执念化剑,而去到中心地带一年他就学会了三公心剑,资源环境有多大作用就很明显了,所以那些势力庞大的联盟往往能拿到很多离开无名草原的资格,不过也有些前辈觉得无名草原适合修炼而不急着出去所以减少了一些竞争阻力,所以他的师兄才能有机会竞争到一两个名额,那还是在他的师兄参加了几届无名大会的前提之下。 元幽说她们现在虽然比自己领悟能力强一些,但要先竞争前十还远远不够,上一届无名大会他不过排名两百,她们比他厉害算不了什么,不过她们还有很多时间,以她们的天赋竞争还是很有希望的。不过就是不知道她们会不会遇到像上一届第一名那样神话般的对手,如果遇到了她们想争冠军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上一届第一名是一个束冠之龄的少年,当然这是从容貌上来看的,他的容貌,哎饶是元幽自恋到极点的地步也是赞叹不已,连男子都需得欣赏的容貌,真可谓是集天地之灵了,但是美中不足的是那名少年却有着一头银发,不过发质柔顺,色如银河,却也丝毫不影响美感。 没人知道那个少年的姓名和年龄,只知道他只在无名草原待了一年,就以一人之力走到了无名草原的中心地带,没有任何人能看清那个人的深浅,只知道一个修炼了五十年将无名门剑诀第四境界“两仪剑道”发挥至极致的前辈在他手下只一招便败了,而且他的衣衫在那一次交锋之下竟有一千零八道剑口,要不是那人无意杀他,他一条命恐怕是远远不够杀的。 要知道“三公心剑”可仅仅是第二境界就已经可以达到一剑十人的效果,第三境界“九指剑神”更是百人莫敌,而那位前辈的“无为剑意”可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剑而千人毙绝对不在话下!所以能一招击败那位前辈,足可以想象他有多恐怖了吧! 元幽并没有给他们描述那个少年的容貌,毕竟这三个丫头可是他的潜力股,不能让她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那种美男子,所以仅仅说了一下他的实力。 当小希听到元幽对那个少年战力的描述之后,元幽都可以发觉她满溢出来的战意了,不过元幽也很想知道,如果也给小希一年时间和他相战到底胜负谁家。不过谁又知道一年之后他又达到了怎样的高度?不过这些都还是后话,现在她们只能一心一意好好修炼,然后建立自己的联盟在中心地带掌握优势资源为后期快速发展做准备。 可不巧的是,现在这位盟主却在规划着将联盟建设成她的食库,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真的给她建一个食库吧?三个人的头上都布满了黑线,清蒸鱼联盟的盟主带着一条清蒸鱼参加无名大会,然后每人发一条,最后开始比赛,芯儿说干脆比谁吃鱼比较快好啦,然后就开始的吃食大作战…… 小希使劲地摇了摇头,希望把刚才的幻想给抹除,太可怕了,可是他们该怎么对芯儿说了? …… | 第二十二章 :退位让贤! “喂喂,你们三个在想什么呢,都没用心听我说!” 芯儿一副气坏了的样子,牙齿轻轻咬住嘴唇,看得人很有种冲上去抱着亲一口的感觉,事实证明,可爱的人发脾气就等于撒娇。 “……” 儒梦和元幽相互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不想打击到兴致正浓的芯儿,小希也是同样的顾虑所以低下头来思考着对策。 “喂,怎么都不说话了?” 芯儿觉得很奇怪,难道是自己说得不够清楚?认为自己的规划几近完美的芯儿可不会认为这个策划有什么问题。 “芯儿……” 小希开始发言,其实打破芯儿的美好幻想她也十分不愿,但是现实就是现实,如果不现在打破难道要在她付出了大量的努力之后却发现永远无法实现的时候才告诉她不可以吗? “芯儿,我不愿意加入这样的联盟!” “什么?” 芯儿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没有听错,我不愿意加入这样的联盟。任何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这样的联盟仅仅是为了盟主私人的欲望而设立,所有的成员只为了盟主的食物而具有存在的意义,他们得不到一丝的好处,我们能给他们什么?钱?修炼法门?高级战技?他们只想要一个强势的集体来保护他们自身的安全并获取更多的有利于自身修炼的资源。芯儿,你告诉我你设计的联盟能够办到这些吗?如果不能我们的联盟成员凭什么听我们的号令跟随我们?” 小希将话说得明明白白,她知道如果有一丝的犹豫以及希望,芯儿还是会以为我们欺骗她,还是会坚持她的想法,我们在她身边还好,可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在,她如此单纯被骗了怎么办?如果打破一个人的幻想必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被怨恨的后果,只要是为那个人好,小希愿意。 “……” 芯儿没有抬头,她听着小希一字一句地说完所有。大家都在等着她的回应,而小希却是最难过的那个。 “嗯,芯儿明白了”她的眼角有些湿润,却将嘴角努力地扬起。 “芯儿……” 小希喃喃道,有种如卸重负之感,那种知道芯儿可能会讨厌自己的感觉真的让她好难受。 “小希,我错了,我只想着自己对吧?……好自私呀” 芯儿的声音好低,用几乎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着。 “傻丫头!” 小希给了芯儿一记爆栗子。(..info) “我们家芯儿,哪里是自私啊,应该是一谈到吃就什么都忘了,哪里还记得自私,对吧?” 儒梦也接着小希的话说道。芯儿肯面对现实,她也很是松了一口气。 “儒梦姐姐!” 芯儿歪着脑袋然后转了转,觉得好像很有道理,自己当时的确没想到要亏待那些人,只是压根就没想到而已,嗯嗯,想到这里,芯儿眼中又有了光彩。 “那,我们的联盟怎么办?”芯儿有些沮丧地说道。 “呵呵,傻丫头,联盟的事不能急的,只要我们能把自身的修炼做好,自然有人愿意跟随我们,能给他们以实力为根基的庇护,就算到时候你让他们给你满草原找食物又有什么不可以?” 小希开始顺着芯儿的食库愿望说着。 “但那都是后话,我们现在唯一可以规划的就是怎么提升自己的实力,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捕杀一些高级的动物,因为低级一些动物的秘籍元幽基本上都拿到了,对别人来说也没有太多的吸引力,以提供修炼秘籍、教授战技和传授修炼法门为引诱,自然会有人找上我们,而最终联盟的利益也就是他们的利益,联盟的发展越好他们的日子也越好,所以也会努力地做进一步的宣传,并扩大联盟队伍,到时候这些东西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直接选一个理事就可以了。而我们就安心修炼,等着成员把清蒸鱼送上了怎样?” “哈哈就是说最后还是可以让大家帮我找吃的是吧,嗯嗯,我懂了!所以现在芯儿也要好好修炼,为了每天都能吃到的清蒸鱼而奋斗!” 芯儿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把三个人都逗乐了,先前还怕打击到她,现在看来怕是不用了,还是小希懂得怎么哄她啊。 “还有,嗯,本盟主郑重宣布”芯儿又发话了,可是却一脸正经的样子“我要退位让贤,任命墨希副盟主为清蒸鱼联盟的新盟主!” “什么?”小希和儒梦同时说着,没想到芯儿会这么做,毕竟昨天她可是很卖力地进行比赛。 “其实昨天我比赛只是想玩玩嘛,毕竟先前都只知道捉兔子,而且我真的很想把联盟的名字定为‘清蒸鱼’,哈哈,这个名字我太喜欢了!然后呢,嘻嘻我居然比小希和儒梦姐姐还要快,说明芯儿还是很厉害的嘛,太开心了!” 芯儿一副考虑得很周到的样子。 “好啊。” 小希居然一口就答应了,但看起来她似乎不太像喜欢管事的样子啊,她不是只热衷于修炼吗?儒梦分析着,却在小希接下来的话中找到了答案。 “现在,我以新盟主的名义宣布”小希也摆出一副慎重的样子。 “今天本盟主决定退位让贤,考虑到老盟主芯儿已经放弃了盟主之位,而儒梦副盟主也不宜太过操劳,所以任命元幽作为我们清蒸鱼联盟的新盟主,大家鼓掌!” …… 好!三个丫头齐齐地鼓起掌来,哈哈原来她们三个都是喜欢偷懒的家伙,而且还能满足满足小元幽的虚荣心,所以这个决定她们都很同意! “呃……” 元幽一副被耍了的表情,没想到最后居然让一直作为被打击的对象的他来当盟主,这三个丫头,真是拿她们没办法。不过虚荣心与自恋感马上占了上风,他现在怎么说也是个盟主了,一起一直跟着师兄混,当个师父还不顺,现在不管怎样也算是个被推选的盟主,感觉还是不错的!所以不一会就整理整理衣服,摆出一副盟主的架势。 “既然三位美女都看得起在下,那在下就,嘻嘻,却之不恭了!” 说着元幽还作了个揖,倒还真是副玉面小生模样。 | 第二十三章 :不速之客 “哟,就这几个人还盟主呢!” “你没听错,好像叫什么来着,对!清蒸鱼联盟,哈哈哈哈,我还红烧鱼联盟呢!不过,这几个小师妹长得倒蛮不错的嘛。” 从远处传来两个男人声音,却还未见人影,不过小希几人已经可以想象他们猥琐而且淫邪的表情。但不管怎样,有一定他们清楚,来人实力不弱。 “当心,他们已经可以以念观物了,也就是说只要在他们的念力所及范围之内,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一清二楚!” 元幽提醒道,毕竟是到过中心地带的人,这种情况元幽是遇见过的,竟然从中心地带到外围来欺负新人,卑鄙! “芯儿负责背后突袭,儒梦备好疗伤药和毒,随时准备注入气中辅助战斗,现在就是检验我们一个月修行的时刻了!” “明白!”小希的话芯儿和儒梦从不怀疑,因为每次她都是站在最前面保护她们,不愿意她们受到一丝的伤害,不过她们也希望有一天小希能够依赖她们一些,所以也都努力着变强。 “元幽,我们一人一个,可别给我丢脸!” 话虽然说得严厉,但小希的眼神中却是含着鼓励的。 “呵呵,还想反抗呀,鹤鸣,我限你三招之内给我秒了他们!不过嘛,可别伤了我们可爱的小师妹哦!” “好快!” 只一瞬之间,一前一后两个身影便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他们身后是一排渐渐逐次消失的残影,这速度已经到达目视的极限了! “没问题,不过鹤啸,站在最后面那个可得归我!”叫做鹤鸣的男子眼睛直直地盯着儒梦,并且在她身上不断地上下游走。(..info) 要知道三人的衣衫早已经被她们自己撕成一片一片的用来包裹物品了,现在她们身上的布料不过能掩盖着部分身躯罢了,像腿部和手臂肩膀之类的都露在外面,因为元幽虽色些,但也懂得礼仪,没有明目张胆地望着她们,顶多偷偷看两眼,所以她们也没太在意,可现在她们才发现自己这样无疑是招引虎狼!虽然小希和芯儿都才十一岁,而儒梦也不过十三岁罢了,都只不过是小女孩,但对于禽兽而言,年龄不是问题! 元幽连忙挡在她们面前,已经快遏制不住冲冠的怒火,再怎么样自己也是七尺男儿,哪能容得下这些畜生在美女面前叫嚣! “冷静!试他一试”小希走到元幽跟前说道,她并没有遮掩,想必连刚才的战略分布他们也一清二楚,所以小希也就直接说了。 “哼,不自量力!” 鹤鸣说着,嘴角还挂着蔑视的笑,目光仍未从儒梦身上移走。就他还想英雄救美,简直是笑话,先把他解决之后,老子再好好地疼爱那三个小师妹。 “去!” 元幽在心中指挥着三公心剑从四面包抄鹤鸣,一瞬之间一柄红剑直射出去并在靠近鹤鸣之处又分成四剑直指鹤鸣,每一个方向上都带着气鸣的声音,这次元幽真的怒了! “以气御体。” 鹤鸣轻松地应对着,但结果却并不像他想的那么轻松。三剑在分散之后又迅速合一。 “一点破面!” 当发现敌人防御之术可以抵消自己四面包抄的攻击之后,元幽立刻改变战术,这段时间小希不断地训练他的战术变化能力,今天总算派上了用场。 “退!” 鹤鸣显然并不认为元幽会有如此迅速地反应,只能临时集中气于掌心想将红剑击退,可还是受到了反震的伤害,手掌也变红了。 “哼,看来是该给你点颜色瞧瞧了!去吧雄狮!” 只见鹤鸣身后窜出一柄金色的宽剑,触风时的摩擦带着轻微的爆鸣声。 灵的纯净能够增加气的纯净与杀伤力只得也就是环境,念光的纯度是由天赋决定也就像念宗大堂内的红衣老者他的气凝成的剑是赤色的而元幽是红色,而念力则是由心性境界所决定的,儒梦执念最强又饱读各类书籍所以是她们之中念力最强的,再者就是战技,也就是智慧的象征,完美的配合能够是自己挑战更高境界的人的资格,而最后便是武器,也许鹤鸣和元幽都处于三公心剑的剑道之中,但是鹤鸣有利剑在手恐怕会更胜一筹,正所谓钓鱼不如施网,工具在两个实力相当的人面前往往起着决定性作用。 小希观看着二人的战斗,心中总结出这样一些修炼的道理,这场战斗之后她可要好好想想如何把修炼变得更有技巧。 “给我往死里攻!” 小希对着元幽说道,刚准备防守的元幽立刻再施三剑。 “回!” 鹤鸣很是一惊,如果刚才自己那一剑雄狮能够得手,凭那小子的防守肯定还是会受伤,但是他却转为攻击,自己的防守却也无法抵御他的一点破面,所以只能防守,这样倒是自己落了下乘,失去了攻击的先机!其实说到底就是那小子太玩命,宁可不防守也要攻击,自己才不能像他一样蠢。 小希不是没想到刚才那雄狮一剑可能并不会收回,那样元幽就会受到严重的伤害,但是小希堵的就是那鹤鸣没胆子受元幽一击,贪图享乐之人往往把自己的性命或仅仅是皮肉上的伤害看得很重。 “行了,丢人!”鹤啸不满地看了鹤鸣一眼,明明实力上占优势还打了个平手失了战斗的先机,倒不如自己一招秒杀来得痛快! “小子,只能怪你命不好,如果你现在求饶留下那三个丫头我可以饶你不死!”鹤啸一副广施恩德的模样。 “我呸!不过是些仗着早来些日子,就欺负些新人的畜生,要威风去中心地带去威风去!要打就打,少说废话!” 元幽已经被他们的连番藐视所激怒,更受不了他们对着儒梦三人淫邪的目光,这一战即便是死,他也不会让她们遭受到任何的屈辱! “这一战我来!” 小希走上前来,拍拍元幽示意他冷静,冲动是弱者凋零的原因。 “哼,大的不行换小的,想死得更快?哈哈!”当鹤鸣、鹤啸两人正笑得欢快时,一种压迫之感向他们袭来。 “以意凝甲,以气御体,以剑定界。” 小希看似随意地说着,只见她的身前便凝聚了一层白色气甲,身体四周都被气雾包裹,而小希身后三人也被笼罩在剑气屏障之后。 小希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眼中寒气四泄。 “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 | 第二十四章 :幻影迷离 “小心,我们一起!” 鹤啸可不介意在以大欺小上再加上个以多欺少。(..info无弹窗广告) “小希!” 元幽三人都为她担忧着,想要上前帮忙。 “哼!儒梦、芯儿这几个杂碎还不需要你们动手,我一个人就够了,和他们出手是降低了你们的身份。” 小希一脸敬意地看着芯儿和儒梦,然后便转过身来准备对战鹤啸二人。 “嗯?” 鹤鸣心中疑惑,难道后面那两个才是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莫非是老一辈的青春永驻了?于是用眼神询问着一旁的鹤啸,想看看他是怎么想的,但鹤啸似乎也不确定,说不定那丫头不过是吓唬他们,先试试她的底细再说,而且这次要全力以赴,阴沟里翻船可不是他们乐见的。 “好,既然你这么狂妄,那我们兄弟俩也不介意给你一个血的教训!” 鹤鸣鹤啸两人分别拔出自己的实体之剑雄狮和猎豹,嘴角透着狡黠的笑。 战意弥漫着,芯儿、儒梦和元幽三人被挡在小希的气界之后,她仿佛是在宣布着这个战场只属于自己!虽然焦急却也不能过去帮忙。 白衣少女闭上了双眼,让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沉寂在她的感知之中,绿草随风欢快的摇曳着,远处还传来鸟儿的清音,她甚至能看到奔跑的羚羊,生命如此可爱。要是没有斗争是不是一切都会永远美好?但生命不止,纠葛与纷争便永不停歇。鼻息中那一声叹息说不清是悲凉还是惆怅。 前方那两个身影正分别从左右两侧向她攻了过来,速度极快,看来是想凭借速度的优势在近战中将她秒杀! “混蛋!” 元幽想上前助攻,却被气界所挡!自己明明是个男人却帮保护不了她们,反而被人保护,这种滋味在元幽的心中酝酿着,仿佛磨砺着他的棱角。 “哼!” 白衣少女随意地笑道,而她的身影似如水入江一般,刹那间消失不见。留下了空荡荡地战场给向她攻击的那两个人。 “砰!” 双剑相击,鸣音四震。 “挑衅我们,你们这是找死!” 月光之中少女的身形只见从旁边的草丛中迅速闪现,从两侧给鹤鸣、鹤啸的攻击又加了一道气,使他们的伤害力更强! “噗!” 一口鲜血从鹤鸣的嘴中喷涌,要知道鹤啸的功力可高他不止一层,鹤啸的全力一击就算自己也同样用尽全力去交锋,也不能完全抵消那剑气对自己的伤害。更何况被小希加了一道助力,人没伤到,反而自相残杀! “该死,看招!” 鹤鸣、鹤啸吃了亏之后变得更加疯狂,明明在实力上高出那丫头许多,可是却使不上力,这种感觉放在谁身上恐怕都会觉得憋屈与愤懑! 小希感受到背后有两个身影分别以螺旋与凌波的步伐向自己逼近,速度之快,分秒必至!而自己的肉体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极限,凭自己现在的速度绝对无法躲开。 “不!” 芯儿和儒梦挣脱出了气界,拼命地跑向小希,却被元幽又加了一层气界给拦了下来。 “停下,你们现在过去反而会被他们擒住!” 元幽的手指嵌入掌心,恨不得将那两个卑鄙之徒碎尸万段! “哈哈,死吧!” 双剑双双刺入了白衣少女的身体,她的表情是那么平静,白衣依旧。 难道是幻影?怎么可能?!他们立刻收剑,沉浸在对白衣少女的惊人速度骇然中,却没有发觉剑锋之末沾染着些许白色的粉末。 鹤鸣、鹤啸发现自己的进攻无效之后,准备继续寻找目标,却没有发现的是自己收剑的刹那,已经有两柄气剑在他们身后高速旋转!敌人的可乘之机,也往往是自己的! “不!” 当鹤鸣发现自己左边胸膛被一剑贯穿,他只能凄惨的哭嚎着,随着一击命中,气剑也化为虚无!高速旋转而加倍了的气剑攻击,饶是自己的以剑御体无法阻挡。 “鲜血的感觉,的确不错!” 小希将从背后贯穿鹤鸣的心剑收了回来,这一击与鹤鸣、鹤啸的双剑是同时出击的,速度之快,时机之准,让战场旁边气界之内的元幽三人都惊异不已! “鹤鸣!” 当鹤鸣直躺躺地倒在了青绿色的草坪之中,血色遍染,鹤啸内心充满了惊骇与恐惧。他根本没有看清少女如何出手的,甚至整个战斗过程中他都不知道少女在哪里,这一刻他突然后悔起来,早知道会遇上这样恐怖的对手,他当初就不该和鹤鸣一起来挑衅,可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还没完。” 白衣少女悠闲地说着,随着话语的结束身影又消失不见,整个战场就只剩下了鹤啸一人。 鹤啸有些心慌了,于是转而向元幽他们攻去,只要有了人质,他不怕她不停下来! 一阵风过,风中带着刺骨的寒冷,心也随着冰冻了起来。在鹤啸转身的刹那,胜负往往已经注定。 “永远不要把身后留给敌人,这是给你的教训,虽然你已经没命去领会了。” 只见小希将身体全部的气集中在手部,一击剜心,省去了气剑高速旋转消耗的时间,用最直接的方式将鹤啸的生命了结。 鹤啸倒地的刹那他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杀死的,只知道当自己转过身去的那一霎,有过一阵风,恐怕就算成了魂魄,那阵风的寒冷,他也永远无法忘记…… 战斗往往在一瞬之间,而生命也不过如是。白衣少女确认着鹤啸已经死去,身子也开始慢慢倾斜。 “小希!” 元幽立刻奔上前扶住即将倒地的小希,芯儿和儒梦也从瞬间弥漫心底的悲伤中惊醒立马奔了过去。 在鹤啸倒下的瞬间,在她们以为战斗结束了她们安全了的那一刻,她们仿佛进入了一片黑暗,小希在那里,一袭白衣,用着虚弱不堪的声音,喊着她们的名字。 “芯儿……儒梦,元幽保护好她们,五年之约,小胡子,娘……小希怕是无法履行了……” 接着小希倒下了,在那一霎那,她们的眼泪不自主地向下流淌,那种感觉就像……就像小希将永远地离开了。 | 第二十五章 :不!小希别死! 血从那白色的衣襟中渗了出来。 “这!不!” 儒梦看着从小希胸口渗出来的,只见她胸口处有两个已经贯穿胸膛的窟窿! “什么!” 元幽以为是小希已经可以将气与身体合二为一,在上次和芯儿她们比试速度的时候,她能够在瞬间消失然后在另一个地方出现,他想她应该是将自己身躯融入气中,再利用气的凝和和消解来变化自己的身体,从而达到在另一个地方重组的效果,不然他完全想不出她能用其他任何办法来做到瞬间的消失和出现! 小希能够重组,那么制造出幻影对于她来说应该也并非难事,所以第一次她能够通过重组轻松地躲过那两个杂碎的进攻,让他们在双方的力量反震中受伤,而第二次则制造幻影,让他们疏于防守制造进攻的时机,用最强的进攻将他们逐个消灭,整个过程是那么连贯而迅速,似乎不费吹灰之力。 但他错了!将自己的身体融入气中那是多么庞大的工程,需要大量的气来支持,而且对肉体的灵性与组合性的要求也将会极为苛刻,否则要么自己的身体不能够完全被融入气中,要么就是无法再用足够的气来凝和身体!可是小希哪来的那么多的气?她的身体又怎能承受重组所带来的冲击? 他原先只是一味地高看三人尤其是小希,现在才意识到他目前见过的高手就没有一人能够做到这样,而小希才修炼了一个多月任凭她天赋再高又如何,她的身体毕竟只是一个孩子!而且就他所知连比重组身体难度低出许多的凝聚幻影都必须要凝结了气丹之后才可以,小希又怎么可能做到化身为气、重组身体? 也就是说那一次比试小希只不过是达到将气于身体紧密结合,以至于在瞬间能够变幻身形先将脚移到终点,然后再是身体跟着移动,在那短暂的视觉效果之中,在元幽将注意力分散到三人之时,他误以为她做到了一瞬的消失与出现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小希其实是真正地受了那两个杂碎的全力一击!而且毫无防御,双剑穿心! 假的,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从小希的挑衅,到闭上双眼来战斗,到她每次出手时分的话语相激,到她隐匿身形,让他们无法察觉自己的所在,到最后她白衣依旧,夺取双命,这一切她都是在伪装!伪装着自己的强悍,伪装着他们根本伤不了自己,让他们陷入恐慌,最后利用他们分神的刹那,一剑定生死!一拳了余生! “该死!” 元幽懊悔地捶着地面,早知道这样他一定会和她一起的,绝对不会让她就那样生生地受着两剑! “为什么!笨蛋!” 芯儿已经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拼命地叫喊着,小希,你不可以,不可以!我不许!眼泪止不住地从她的脸上滴落,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可是她怀里的小希却没有任何的知觉。(..info) “都怪我!要是我早一点发现就好了,早一点……” 儒梦已经泣不成声,其实在上前挑战鹤鸣、鹤啸二人的时候小希曾问她要了一种白色药粉,那种药粉本是用来沿途作记号的,因为能够在一定的时间保持白色,即使是雨水冲刷在那段时间里也不会消失。当时她肯定先在身上涂满了那种药粉,所以即使受伤血渍被粉末掩盖着也不会立刻显现出来! “小希你不只骗了鹤鸣鹤啸,还骗了我们,让我们放心你一个人战斗,让我们安心地躲在你的保护之下,不让我们受到一丝的伤害,小希,你好自私,好残忍,难道这就是你说的一起承担吗?” 元幽将自己身上所有的药都都出来,想找出一些可以用来救命的丹药,可是由于紧张与失措,药都被打翻了,元幽狠狠地捶着地面,自责让他痛苦到了极点,悲伤让他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就在他们举足无措的时候,无名草原的天空之中瞬间闪过一道耀眼的光柱,以光柱为圆心迅速卷起了一道能量飓风,并迅速将他们几人卷入其中! “小希!不!” “以气定界!” 元幽连忙定神施诀,将芯儿和儒梦保护了起来,但小希却被飓风卷到了深处! “束!” 紫色的念光从儒梦的额心迸发而出,终于她的气缚住了小希的双脚,但正当她试图将小希拉回来,她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拖曳小希着往飓风的中心深处去,她仍不死心,将自己体内所有的气都释放出来,小希!你说过我们要一起来一起走,没有谁能带走你! “儒梦姐姐!” “元幽,保护好芯儿!” 儒梦一手击退芯儿,她的力量已不足了,但她不能让小希被带走,所以她决定自己也去那飓风之中!芯儿,照顾好自己。我一定会把小希带回来,我们姐妹三人一定可以再聚到一起! “儒梦姐姐!小希!……不要,不要丢下芯儿!” “抓紧!芯儿完全失去了理智,这个时候元幽不能丢下她去追儒梦和小希!” 痛!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看着小希倒在地上,看着儒梦卷入风中,看着芯儿撕心裂肺,而自己却只能无能地看着,元幽的心也血红成一片一片。 飓风仍不停的旋转,终于元幽的气也耗到了尽头,他死死地抓住芯儿的手,不管自己多么无用,芯儿他一定得守护住!那是小希和儒梦的托付,是他不可以违背的诺言。 …… “啊!” 白衣人双手捂住脑部,陷入了一阵眩晕,不可能,这是哪来的飓风!当白衣人正准备带着念宗的续命金丹去无名草原拯救墨希之时,突然一阵白光冲入自己的意念之中,进入无名草原,化作飓风将墨希和儒梦卷入深处,芯儿和元幽也不见了踪影,现在连他也不知道他们几人的去向。 怎么办?你,千万不要有事,白衣人深深地看着屏障,默念着。 | 第二十六章 :神秘男子 当众生踏上这条路/悲欢无助/无法停止前行的脚步/多少孤独/草原上一片迷雾/我浮在天空踟蹰/伤痛仍焦灼在心口深处/泪无言/落在心处/只望天公眷顾/守护住/倾心之眸/如梦仙子/便是归处。 “呃……谁?” 感受到胸口的疼痛,小希确认了一下自己可能还活着,通过地上的温度她发现自己躺在草坪之上,有了一点意识但身体却无法动弹,好像有一个人正剥离着自己上身的衣襟,可自己却没有一丝力气阻拦。 算了,随他吧,死亡之前还要受尽凌辱,也许是自己上辈子积累的罪孽吧。 好温暖,有一股暖气正侵入内心,好像没那么疼了,胸口的皮肉似乎也渐渐生了出来,皮肉重生的痛苦是一阵一阵的,而本就虚弱的小希也就随着一阵迷糊一阵清醒。 虽然睁不开眼睛,但她微弱的念力还是能给她呈现出一些模糊的场景。 那是一个约十七岁的少年,他的似墨梅两撇无瑕地行走在额心两段,没有一丝的余笔,他的眼如寒星黛月,柔情内敛而微露,他的鼻尖直挺而不失圆润,柔软而不染纤尘,唯有一丝的冰凉混入其中,那是来自眼底的无助,将这个本自温柔的少年带到了冰渊深处…… 这是小希第一次如此近地观察一个人,就连那个银发的男子,也不过是匆匆一视,也不知道一年过去了,他是否还留在这念宗。(..info)她对样貌的本身并无太多执念,再加上她立志变强,修行便是她全部的执念,至少这三年以来,她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就像一年前受到那个银发男子的指引,而此刻又被这陌生男子相救,还有与芯儿、儒梦、元幽的相遇,她的内心好像被某些东西慢慢地包裹住了,她前行的心,也会在某一时分为着某一些人而停驻。 “你不能死得这么容易,连这种人都可以将你杀死,不光是对你,也是对她的羞辱,我决不允许!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下,明白吗?” 少年模糊的话语,小希还没来得及听清便继续陷入了一段昏迷。 月光又一次地降临,小希知道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少年为了救她耗费了三天的功力,小希能感觉到他的功力并非念宗一派,也不知他是如何进入这无名草原,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他救了自己的命,如若有机会报答,自己绝不欠他就是了。 第四天的清晨小希已经可以睁开眼睛了,胸口的肉已经长齐全了,而且奇妙的事竟然连一丝疤痕也未曾见! 但是小希却选择了静静地待会,没有立刻去迎接这里的阳光,因为昨夜她的救命恩人已经走了,在确认自己的伤已经好了七八分之后便踏着月光离开了这里,他可能是不想被小希看到吧,但是却不知在小希的念力中已经印下了他的模样,还有他项上那条碧青的吊坠…… “芯儿!儒梦!元幽!” 小希骤然起身,因为动作的幅度太大又触碰到了胸口内部的疼痛。但是小希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芯儿和儒梦,还有她那算不上徒弟的元幽,他们那天可是亲眼看着自己倒下的!可他们人呢?现在在哪里? 小希知道他们绝不会就这样丢下自己,可为什么现在自己是一个人,还救自己的那个神秘人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又为什么不惜耗费三天的功力一定要救自己? 一连串的疑问充斥着小希的大脑,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芯儿他们的安危,难道是那两个人被杀之后有人来为他们报仇?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所以就把自己弃尸这里,那他们会如何对待芯儿和儒梦?!小希的手已经握出了鲜血,要是他们真敢伤害她们,小希保证一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嗯……” 小希深深地呼吸了几次,想要恢复一下大脑的清醒。 她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并不是当初倒下的那片草原,这里没有血渍,而且空气之中的灵比先前的草原要浓厚许多,也就是说自己现在是更靠近草原中心的地方。 如果是有人寻仇然后弃尸,他们绝不会花那么大的气力将自己拖到此处,而自己身后也没有因被野兽拖曳而留下的痕迹,也就是说是有人把自己带到了这里,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救自己那个神秘少年。 小希思考着自己当初离开的时候,除了元幽耗费了一些气以外,他们三人都未受伤,而且这段时间他们的速度都已经有了很大提升,也不至于面对敌人毫无一战之力,至少在这无名草原的边缘地带,他们想要求生应该不难。 但是神秘人想要救自己也必须将自己从他们身边带走才行,可是他若想救我,应该也不会想要伤害我的朋友,那么他肯定是使用了什么其他的方法带走了自己,而使自己与他们失去了联络。 经过一阵思索,小希觉得自己现在也没办法直接去找他们,即使他们有可能有危险,但是光是着急也是毫无用处,所以现在她可以做的就是好好养伤提升自己的修为,至少要提升自己的念力,到时候即使是大范围的搜索也是可能的,这样就会增加一些重聚的机会,如果他们是安全的,他们也会来寻找自己。 而且以儒梦的聪颖一定能够想到即使现在她们不能相见三年之后的无名大会自己也一定会去,就算她们不知道自己可能还活着,但也不会放弃。而且说不定不到三年她们在中心地带的外缘就可以重聚! 正当小希准备站起身来,开始孤身一人的修炼旅程,才发现自己身上换了一件白色长袍,长袍如雪般素净,袖口绣着一朵彼岸回光,那是传说中的轮回之花,开在断魂桥畔,一朝一生死,永世两茫茫。 小希的鼻尖有些酸涩的感觉,她摇了摇头,伤感可不是她的本色。而自己的身旁居然有一柄修长的剑,剑身与自己的手臂同长,通体银白而透着灵动的光亮,剑柄处回旋而绽,手握时舒适与切合之感传入心间。 小希的眼中闪着欣喜的光亮,她觉得再也找不到比它更适合自己的剑了!她知道无论是这把剑还是衣衫都是那个神秘少年给自己留下的,就当再欠他一次人情好了,这剑她收下了,并且给它取了一个名字:泠雪。 泠雪兮,净而孤清,忧而不伤,如泠之空灵,如雪之幽香。 | 第二十七章 :陷入草原黑洞 “小希……儒梦姐姐。(..info)” 睡梦中,芯儿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小希倒下的场景,红色的血染红了她的衣衫也染红了自己的双手,飓风中,儒梦姐姐拼命地拉住小希的双脚,自己却也卷入了飓风,而自己却只能看着,只能…… “芯儿,芯儿……醒醒!” 芯儿缓缓地睁开眼睛,是元幽,会不会刚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芯儿连忙站起身来,她紧张地望向四周试图寻找两人的身影,但这里除了元幽以外,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芯儿的眼神失去了以往的光泽,她没有与元幽说话,只是蜷缩着身体,把头死死地埋下,这是梦!这一切都是梦!小希没有死,儒梦姐姐也没有走,一定是这样的。 元幽摇晃着芯儿的身体,试图让她清醒过来,可芯儿却完全不理会自己,他知道她的痛,他又何尝不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几人亦师亦友,小希的死儒梦的失踪他又何尝能够释怀,更何况是芯儿了。感受着心里的疼痛与屈辱,元幽闭上了眼睛。 “芯儿,你听我说,小希不会死的,儒梦也会回来。” 元幽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现在他不能直接强硬地将芯儿从悲伤中拉出来,他需要给她时间与信念,慢慢地找回希望。 芯儿渐渐地抬起头来,她的眼神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怜惜,元幽将芯儿抱在怀里,又重复了刚才的话语,他知道现在的芯儿就像一块一点就碎的玻璃,他想凭着自己的拥抱让她感受到一点依靠,再为她编织一个梦,至少让她有着恢复过来的动力与寻找梦的动机。 “相信我,也相信她们,不论是小希还是儒梦,她们最疼爱的就是你,所以她们绝不会忍心就这么把你丢下。儒梦卷入飓风的时候她让我好好照顾你,她说她一定能找回小希,所以我们要相信她,不能在这里就倒下,要是小希能够活下来,而儒梦也找到了她,可最后却发现芯儿倒下了,她们会有多心痛?” 元幽试着慢慢地开导她,说服着芯儿,也是告诉自己,不论最终她们能否回来,他都一定要好好照顾芯儿。 “你骗我!小希的胸口全是血,那两剑刺穿了她的皮肉,她怎么可能……儒梦姐姐也被卷入了飓风中,她会不会也是生死未卜,她们都要离开芯儿,她们都是骗子!” “芯儿!你冷静点!” 元幽被芯儿拼命地摇晃着,他的心也被一点点地撕裂,芯儿说的是事实,刚才的话他是想先安抚她,这一点他无法辩驳,但是他必须让她冷静下来,否则他不确定芯儿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而疯狂,她实在太依赖小希和儒梦了,以至于在失去了依靠的刹那她找不到自己,毕竟她只是个孩子。没有依靠,孩子就像走在无边的黑暗之中,那种痛谁能够体会。 “我相信。” 元幽拦住疯狂的芯儿,他扶住她的双肩坚定地看着她。 “小希是不会死的,而儒梦也不会!儒梦的念力超强,能够在那么强大的飓风之力中拉住小希,她一定可以自保,而我们不也是从飓风中幸存下来,飓风只分散了我们可现在看来并未给我们带来什么伤害,所以儒梦不会有事!” 听了元幽的话,芯儿稍稍恢复了理智,想继续听下去。 “你用心去感觉一下,长久在一起地人也许能够产生某种特殊的联系,小希倒下的那一刻我的内心就感觉到一种微弱的讯息,好像是道别一般,她让我好好地保护你们,如果我能感觉到相信你们肯定也接受到了。” “……当时,我的心好痛,好像走入了一个黑暗的境地,那里小希叫喊着我们的名字,还有墨叔叔和墨婶婶,还有我们的十年之约,最后她静静地看着我,扶上我的额头,轻轻地说了一声,我走了。然后,然后她便走了,我试着去追她的时候,却回到了现实,只见她在一瞬之间倒了下来,好痛,好痛……” 芯儿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心中似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一阵一阵愈发的疼痛从心底传遍全身。 “那现在呢,你感觉到了吗?” 元幽直视着芯儿,想从她的眼中得到答案。 “嗯?” 芯儿被元幽的话问倒了。她闭上眼睛,来自心底的悲伤似乎已经消失,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两股神奇的联系,那是小希和儒梦姐姐的! “我感觉到了!她们还在!” 芯儿如梦惊醒,当发现心底有着与二人的联系,尤其是小希,她终于从悲伤之中重生!而元幽因为她的话也真正安心了下来。他感觉到了心里的微弱联系,可是并不确定,直到听到芯儿的话,心中也燃起了希望,她们还活着,真的太好了,心中的歉疚与自责稍稍缓解了些。 “真的……太好了。” 这句话发自二人的肺腑,别离甚至是死亡是不分时光的痛。 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芯儿和元幽决定先出去再说,一定要找到她们! “好了,芯儿,既然知道了她们的安危,我们现在就要想办法去找她们,所以保证自己的安全是第一。” 元幽也可以冷静地分析问题了,毕竟师承于小希,元幽再笨也能学会几分。 “嗯!芯儿明白。” 迫切地想要再与她们重逢,芯儿也开始面对现实。她眼中重新恢复的光芒让元幽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找到她们呢?” 芯儿望了望四周,发现这里除了黑还是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走。她无奈地把这个难题抛向元幽,原先她遇到这些的时候总是先问小希,现在只能问元幽了。 “呃,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我们好像迷路了,这里似乎是一个草原黑洞。” 元幽一脸窘迫地说道。刚才那副良好的形象瞬间分崩离析。 “干脆走着再看吧。” 一阵沉默之后,元幽提出了这个不算建议的建议,于是牵着芯儿的手开始探路。 | 第二十八章 :是臣服还是使臣服? “放开我!你会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 宽敞的帐篷内挤满了人,但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地朝位于帐篷中心的两人看去。一个身着貂皮大衣的男人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脚下被扣压着跪地的少女,少女并没有低下头来显示自己的委屈,相反她将头高傲地扬起,她的眼中充满了不甘与倔强这个世上除了父母没有谁值得下跪,如今父母已逝,这个世上就再没有一跪之人了。 “哟,还挺倔啊,不过我喜欢!”那男人发话了,笑声带着阴森的感觉。 “松绑,赐座!” 男人自己先做到了中间的椅子之上。 “咦?” 下面有人开始议论起来,都不知道他们老大意欲为何,毕竟这跪着的可是一绝世美女,就算还未成熟,可已经勾起他们蠢蠢欲动的征服欲望了,而他们老大更是男人中的男人,怎么可能放过? “是!” 议论归议论,但是他们对命令的执行还是毫不马虎的。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貂豹盟。” 虽是询问但是男人的语气毫不客气。 男人的话引起了下面的一阵喧哗,不过在男人不满的神情下,迅速安静了下来。 “多谢盟主好意,我已经加入了其他联盟。” 少女起先是思考了一番,但没多久便直接地回绝了。 清蒸鱼联盟,那是芯儿最喜欢的名字,那里还有小希和元幽,他们都等着我回去,自己怎么可以离开呢?这个少女便是儒梦了,飓风过后她一醒来便发现自己倒在了空旷的草原之上,可是那里离这个貂豹盟很近,她正准备去找小希和芯儿的时候被他们围剿,寡不敌众最终被俘虏押送到了这貂豹盟的盟主大堂。 “哼!我佩服你的勇气,相信你也不是傻子,应该知道拒绝的下场。本盟主是见你年纪虽轻但修为已是不错,待过些时日你的成就一定能够胜过这里的大多数人,但是现在你还没有这个资本!” 男人的眼中再次闪着淫邪的目光但是却夹杂着狠辣。 儒梦并不言语,自从自己流落街头,已经做出了很多忍让,尊严与名誉甚至自由她都肯压下,但是,那个女孩将自己从黑暗中拉回现实,帮自己找回了自由与尊严的芯儿,自己怎么可以让她失望?就算芯儿能够原谅自己,甚至希望自己能在此刻妥协,可是真的做不到。(..info无弹窗广告)就算不为了芯儿,也不可以再放弃自己的尊严!没有人可以再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即使是死! 儒梦的眼中满含着坚毅与倔强,天生傲骨在刹那间迸发。是的,虽然柔弱,纵使弱小,但是尊严却不可以弱。她可以向强者施以敬意,却绝不会屈服于力量!她可以对朋友温柔,但将倔强留给对手! “你的眼中似乎充满了战意,看来不让你受点苦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强者天下了!” 男人转过身,缓缓抬起右手,那缓慢移动地瞬间帐使帐篷内的人都做好了撕碎猎物的准备,眼中贪婪而恶毒的目光,足以将儒梦吞噬千遍! “小希,我终于知道那一夜你为什么执意要去观战了,不知道自己有多弱小,就永远不会因渴求力量而疯狂!我错了,光靠毒药即使能够毒杀敌人,可那种力量终归不是自己的。” 儒梦冷眼看着四周蠢蠢欲动的生物,她知道即使用最狠辣的毒药,也无法脱身。 “可是,我和你不同,你总是直面对手的挑战,你战得激烈,战得辉煌,也战得艰难。可你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一种东西最为强大也最为弱小,一旦被控制了,即使你的力量再大,也不过是沦为我的棋子!” 儒梦不再有丝毫地犹豫与慌乱,小希,芯儿,儒梦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给她带来温暖的名字,在心中与小希和芯儿交谈着。 你们知道当初在入门试炼中我进入的幻境是怎样的吗?你们或许不会相信,那是皇城,我爹惨死的地方,我亲眼目睹了他的死亡,而那个皇帝却只冷眼数落着我爹的忠诚,他走到我跟前,戏谑着对我说,如果我愿意做他的妃子,他就放了我爹! 为了救爹,我答应了,我看着他丑恶的面庞与歪曲的身体一步步向我逼近,他开始抚弄我的长发,亲吻我的脸颊,我颤抖着却无法反抗,可爹却拼死要保护我,他睁开锁链向我冲过来。 “梦儿,快走!别管爹!” 当爹爹拼死来到自己面前,那个昏君却下来一道命令。 “去死吧!弓箭手,杀无赦!” 那个所谓的皇帝天之骄子,无情地望着我爹,然后一声令下万剑齐发。 “爹!” 看着爹缓缓地倒在我面前,可是还要用最后地力气爬向我这边,我猛地推开了那昏君,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知道我杀了他们的国君,他们爱戴的衣食父母,那些贪官污吏奸臣乱党便让所有的弓箭指向了我,那一刹那,我沉默了,冷眼看着那漫天飞舞的剑,我心中最深的执念迸发而出:我要为王!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真理,忠孝仁义永远敌不过实力与势力!我要征服他们,让善恶乃至世间一切的准则都由我做主,哪怕是生杀大权!我的命令就是天道! “小希,你真幸运,在杀戮的执念中有芯儿点醒你。可现在,哪怕真的会沦陷于权力的执念之中,我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雄厚的紫光从儒梦的额角直射出来,迅速覆盖了整个帐篷,当他们想到了反抗之时,却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压迫渐而迅速地被吞噬,最终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字:王。 在意识的压迫之下他们一个个对着儒梦俯首跪地,最后连那个所谓的盟主也不例外。挥旗易帜,貂豹盟便不复存在,这里只剩下了一个清蒸鱼联盟的分舵,但谁都知道,在这个看似纯真的名字之下,他们的现在盟主,在精神上给他们的是怎样的强势与压迫…… | 第二十九章 :玄明龟 “战斗!” 小希看着天空心中只剩下这两个字。将泠雪负于身后,她进一步向草原深处行走。 “肉体吗?” 小希伸出她仍旧稚嫩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念力释放,她搜索着合适的战场,一瞬之间周围百里的场景便收入了她的眼底,虽然和鹤鸣、鹤啸的战斗让她险些丧命,但自己最终收获的也不少,至少她已经悟出了“以念观物”,再加上她本就超群的听觉,在战斗之前她便已占尽优势。 “就是你们了!” 小希的脑海中浮现出一群海蓝色的龟,它们通体湛蓝,龟壳表面平整,边缘处似有三层纹路,从最外层来是一层尖刺直至地心,第二层似海浪般围着龟壳形成螺旋般的回路,最内层似乎是一层橡胶状的脂肪体,轻薄而赋有弹性。 这种龟不论是颜色还是形状小希都从未见过,更奇特的是它们的眼睛。一般的龟最脆弱的地方便是软肢以及脖颈了,而最容易受伤的就是它们的眼睛,可是这群龟的眼睛却如铁石一般,小希能够凭意念中的图景看出它们眼睛的棱角,如若仅此而已倒也不过是个奇特一点的龟罢了,但是它们可以从眼中发出射线,作为攻击的手段来说不可谓不高明,不论远程还是近攻通过调解射线的强度和方向,可以进行单人轰击和扫视,战力可见一斑。.info[] 小希想着如若它们能够将身体迅速旋转成龙卷风式或球状攻击范围将最为广泛,没有一个敌人能够逃出去!可是那种消耗也是极大的,而且它们毕竟是龟,速度无法达到是它们的软肋。 不知不觉小希便来到了这个龟群的地盘附近。 现在小希的速度已经可以在不用幻影迷离的情况下胜过芯儿了,而她现在的幻影迷离也并非是元幽所见过的真正凝聚出实体幻影,不过是身形的迅速变化罢了,但小希也想过制造幻影,毕竟自金狮一战之后,联合飞行兽那种像水一样一击则散然后反向攻击,将防御和攻击浑然合一的战技小希实在是太喜欢了。 在小希心中,硬拼并非王道,但是技巧的高低同样是实力的体现,不是对手力量强悍自己就要跟他比力量,念力完美就要拼念力,那不叫战斗,那叫罗列信息。战斗对于自己那是一场艺术,是和生命一样精彩的事物,不到最后永远不知道鹿死谁手! 正当小希自我思索的时候,一道白色射线向她射了过来,但白光中并未显露出杀气,小希一个移步便躲了过去,抬头望去原来自己已经到了那群龟的地盘,小希根据它们的特征也就随意给它们取了个名字:玄明龟。 小希并未直接进去,虽说将这里选为战场,但也不是以来就打,得先探探虚实。战斗虽是小希渴望的,但最终目的是实力的提升而不是战死。于是小希在刚才那道白色射线划出的界限之外也给自己划了个不大不小的圈,视为自己的地盘。 一道射线过后就不再有玄明龟理睬小希了,这也将她打击了一番,显然,在这群玄明龟眼中小希还不值得它们进行战斗甚至是防御,毕竟它们的龟壳已经昭示了它们强悍的防御力了。只不过到底有多厉害小希现在还不知道,她需要进一步地观察,找出它们的防御与攻击的特点,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然后寻找它们的致命弱点,最终将它们一举击败! 当然击败并非她选择玄明龟作为对手的原因,能够成为自己的对手的人也必有作为师者的潜质,她想通过探究玄明龟的龟壳防御技巧而找到培养自身肉体防御的最佳法门。 做好初步打算之后,小希开始为自己的临时驻扎准备工具去了,而那群玄明龟也各干各的,小希简单地搭了个帐篷便开始了今天的修炼。 肉体修炼重要但是气修也同样不能落下,上次观察元幽和鹤鸣的战斗中小希总结出了修炼的五大凭借武器、念光、灵、战技、念力,它们分别代表着机遇、天赋、环境、智力与意志。 机遇的话小希现在已经有泠雪了,虽还未试剑,但直觉告诉小希,这一定是剑神兵!念光,自己的白色念光已经十分纯浓,天赋也应该算上奇佳,灵恐怕得接近草原中心才能体会到了,战技,小希还是希望从那两只联合飞行兽的战技入手,但是战技不可以太过单一,自己也应该将速度提上来,交给芯儿的那套法门自己也可以试试,而且说不定这次能从玄明龟身上学到些什么,智力是不用担心的。 但是,意志,小希却是有一丝顾虑,作为强者是她最强悍的意志,自己当初入门试炼之时就是靠着这成为强者的欲望才能走出来,不过幻境之中的场面很是奇异,有着各类自己从未见过的人,用着不一样的法术,他们的攻击力都及其强悍,但自己与他们作战可是自己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越战越勇,最后将他们全部灭杀,这才通过试炼。 战斗能让自己热血奔腾,小希可以甘于暂时的宁静,却绝不甘于永久的平淡,也是自己从小都不愿与那些只知道娇娇弱弱或者无病呻吟的女生一起的原因,规则是天定是人定,天能定,人能定,那么小希自己也可以定,自己的人生不应该只有循规蹈矩这一条路,而创造与改变就必然要求实力,所以变强是小希心中最深的执念! 强者不是男人专有的权力!小希并不排斥男权,毕竟能够居于统治地位让女人都作为附属,也是他们的能力,但是这一点并不适用于自己,只要自己足够强,实力能压倒一切,傲视天下,尊重不会因性别、种族、年龄而产生区别,真正改变他人态度的,一定是实力!强者绝不会仅仅停留在梦想,哪怕最后自己会为这个梦想受诸多劫难,那也不过是对强者的历练,是强者才能享受的最高洗礼! 小希心中想着,眼中的光彩也愈发浓烈!却并未发现,身后有一双苍老的双眼正注视着她,准确地说是她的心…… | 第三十章 :黑洞幻象 “来,小心点”元幽牵着芯儿的手在草原黑洞中潜行着。 之所以说这里是黑洞,是因为这里比较潮湿,光线比较暗。无幽和芯儿已经在洞中走了两天,他们凭借着极为微弱的光线来辨析道路分辨彼此,但是洞中岔道太多,他们为了可以回到最初的地方所以选择一路向左,可走了这么久却还是没有找到出口,更奇怪的是他们发现自己身后的路竟然会自主地变化,比如他们先前看到的三岔路口,他们选择了最左端的一个,可是进入之后往回看,一个岔口竟然变成了两个,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回到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他们的体力也一点点地消耗殆尽。 “休息一会儿吧”元幽将已经浑身无力的芯儿扶到一边坐下,自己也坐到旁边。 “再这么下去即使有出口,恐怕我们也熬不到了”元幽缓了一口气,稍稍停顿之后继续说道。 “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又或许这里根本就没有出口”元幽有些自责,都是自己没有想清楚也没有做记号就这样盲目地往前走。 “没事的,芯儿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芯儿听出了元幽话中的自责,稍稍地咧了咧嘴想挤出一个笑脸,但却因为自己内心仍未从悲伤之中走出,而无法向原先一样一笑天真。 “芯儿……唉”正叹气时,元幽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根本就没有出口?没有出口!” 元幽想起自己刚才所说的话,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到底是什么不对?一路上断断续续的水声,不断变化的岔道,变化!对,就是这个! “芯儿,这里根本就不存在,我们所见的都是幻象!” “幻象?”芯儿回忆起入门试炼时那个满是美食的村庄,当时自己想着就算再好吃的东西,没有人跟自己分享也没多大意思,自己需要朋友和家人,所以想着一定要找到小希和儒梦姐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这个幻象该怎么出去呢,难道和入门试炼一样?” “嗯?说不定可以,我们试试!” 说着元幽和芯儿都闭上了眼睛。芯儿在心中默念着一定要出去,一定要重新与她们相聚;而元幽也想着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却发现无论如何想转变思绪,脑海中一幕一幕都重复着放映着同一个场景,一场飓风,小希倒下,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襟,儒梦的念光延伸到飓风深处想拉住小希,却被卷入其中以及眼中深深的托付,还有芯儿,失去理智一碰就会碎的芯儿,她的泪痕也划破了自己的心,想着这些元幽将芯儿的手又握紧了一些。 “……”沉默着,两人睁开眼睛对视着,却无奈地发现根本没有一丝的用处,黑洞还是黑洞,不过周围的景象似乎又发生了一轮变化,唯一不变的只有那水声。 “芯儿,别灰心,这里的景象又发生了一轮变化,更能证明我们的猜想是对的,这里应该是幻象,只是可能破解的方法与入门试炼是不同的。” “嗯,可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破解呀,一点线索都没有。” “虽然没有什么线索,但是却是有一条破除的思路,入门试炼的幻象源自于我们内心深处牵挂或者存有执念的东西,而破除也是同法,用最牵挂的或者最具执念的东西来破除幻象所创的。也就是说,类推到这黑洞幻象,如果我们能找到幻象的源头,再对症下药,说不定就能将它破除!” “嗯?对是对,不过……”芯儿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元幽。 “不过什么?怎么这么看着我……”元幽被盯着有些不自在。 “我以为只有小希才会这样,她特别聪明,每我们遇到难题的时候,她都能立刻想出办法解决,而且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有她在我们都不怕。呵呵,小元幽也开窍了,越来越像她了!”芯儿笑着,可眼中却还是存着悲伤,尤其是提到小希的时候。 “什么嘛,其实我也很聪明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元幽自己也感觉到了这一点,虽然小希教自己不到两周的时间,而且总说自己笨,尤其是那个把口诀喊出来的事,被她们数落了好几天,但是她确实是很用心地教自己,遇到战斗之时自己虽然警觉性不错能够迅速进入状态,但是有关如何出招,如何分析敌我之势,如何找到敌人的额弱点等等这些自己之前都是没有怎么考虑过的,只知道哪招用得比较熟,哪招更厉害就用哪招。 但小希告诉自己,要将每一场战斗当作生命来演绎,当快时则立断,当慢时则步步为营做好最长久的打算。最重要的是小希说人生是需要冒险的,当无路可走之时,那也是一个人可以做任何事的时候,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一定不会发生,只要敢想敢做敢猜测敢全力一搏,转机就会出现在那里。而现在,猜测这黑洞是幻象,并全力破除,就是她所说的转机! “那就请聪明的小元幽说说看这黑洞的源头应该是什么?” “嗯哼!首先,我们需要了解这里的特点。第一这里很黑;第二这里有很多岔道;第三这里不断地变化。” “第四,这里有断断续续滴水的声音,而且这声音听起来让人有些……”芯儿似乎觉得自己感受到了什么,所以话说了一半便沉默了下来。 “有些什么?难受?憋闷?恐怖还是?” “不,是悲伤,无助,失去所有的心痛,寒冷的感觉深入骨髓。我,能感受到。”从无幽的反问中芯儿慢慢领会出那水中传递的感情,就像此刻自己的心情一般,即使元幽安慰自己,即使自己也开始相信,小希她还活着,儒梦姐姐也会没事的。但心中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却无法抹去,仿佛被硬生生地割去了什么。和爹娘分别的时候还不觉得,因为有小希和儒梦姐姐陪着自己,但现在…… 两行晶莹的泪水顺着芯儿的脸颊静静地滴落下来,与这黑洞中的水声融为了一体,也同时滴落在元幽的心底,他该怎样安慰这个受伤的女孩?怎么做? 元幽俯下身,轻而细致地擦拭着芯儿脸上的泪痕,可是才擦干净又有更多的泪流了下来,仿佛永远也擦不完,但是他只静静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直到芯儿渐渐地停止抽泣,她的呼吸也平稳下来,泪慢慢地减少,直至停止。 元幽抬起双眼与芯儿对视着,眼中澄澈而温暖,没有一丝的杂质,就像曾经的芯儿。 那种干净而舒心的情绪慢慢地划破包裹着芯儿的那层悲伤,从皮肤渗入肌理,汇入骨髓,流入心田,最终又从芯儿的眼中释放。 “!”她笑了!元幽惊喜地发现芯儿终于笑了,自己能够感觉到这次的笑是她几天来唯一一次真实的笑,发自内心,重拾温暖与纯净,她终于真正地从悲伤中走出来了,自己终于办到了!元幽觉得自己的内心如同久旱的土壤遇到了春雨淋漓,感受到了一种通透的舒畅,如释重负,充满阳光。 两人对视着,感受着这黑暗之中彼此赋予的支持与温暖,却未发现就在芯儿的笑绽放的一瞬之间,四周的黑暗也随之土崩瓦解,这个黑洞幻象终于被他们破除了! | 第三十一章 :寒玉灵殿 “是谁!” 一阵透着虚弱与悲伤的声音传了过来,将元幽和芯儿惊醒,这时他们才发现黑洞幻象已经不复存在,而他们现在已经处于另一个地方,这里仍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只是四周传来了寒气,前方白雾朦胧处似有一座高耸的建筑,而刚才那道声音好像就是从建筑之中传来的。 “这是?难道又是另一个幻象?”芯儿有些苦恼的样子,嘟起嘴巴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呵呵”元幽看着又恢复精神的芯儿,心中十分高兴,也没有怎么想幻象的问题,毕竟他们至少走出了黑洞幻象,接下来的事既然无法预测干脆走一步算一步了。 “还笑!要不我们先到前面去看看,那里如果有人说不定会有吃的!”芯儿有没有恢复精神,这句话就很明显了,又开始谈吃的了! “呃,好吧,说不定有,你这一说我也饿了,本来就饿过心了又被你提起来!先过去看看,反正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过你要听我指挥,小心行事,这里也有可能会有危险!”元幽再一次挫败了,在他自顾自地说着这些的时候,芯儿早就走到前面去了,食物可比他的话有诱惑力的多,元幽都开始想念前两天那个听话的芯儿了。 “哎,真是的,等等我!”元幽追着芯儿往前走去。 “你快点啊!我都饿死了,没力气等你的!”芯儿理直气壮地说着。 “没力气等我你还走那么快!简直是……强盗逻辑!”元幽赶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好啦,我们快过去!”芯儿继续兴冲冲地往雾中建筑走去。 元幽顿时有种感觉,芯儿属于光想着吃的就能补充体力的吃货之神! “哇,好漂亮呀!” 他们终于穿出了浓雾来到建筑跟前,这是一座宫殿造型的建筑,呈蓝白之色带着冰凉与寒冷的气息,宫殿的门柱上有一块似乎悬浮于空中的匾额,上面写着“寒玉灵殿”四个字,奇怪的是这座宫殿虽高,除了大门以外就只有最顶层可以见到一扇小窗,看来这宫殿就只有这两处出口,或者说是与外界相接触的地方。 虽然这宫殿有些诡异,但是,有什么能拦住吃货去寻找食粮的决心?芯儿那可是肯为食粮而甘冒险境洒热血而毫不犹豫的人呀!所以,他们没多少迟疑便进入了那寒玉灵殿。 “食物!天哪!太棒啦,我就说嘛要早点进来!”芯儿看着这殿内的食粮已经口水如泄。 “站住!”元幽赶紧拉住芯儿,“冷静,肯定有阴谋!” 芯儿可不是自愿停下来冷静思考的,而是被元幽牢牢锁住了双手,这才无奈地停下了脚步。 “什么嘛,这么多好吃的哪里有什么阴谋,快放开我,我都饿扁了!” “你不记得我们在外面看到的东西了?这里明明是宫殿,而且至少七层,可是这里完全是一个密闭的屋子,根本没有上楼的地方,我们进来之后你没发现大门就不见了吗!?”元幽为了把握芯儿肯耐心听他解释的短少时间所以说得很快。 “你说那么快干嘛!什么大门,什么上楼的?”芯儿一脸的不满,要知道挡着她进食的人可是相当于她的仇人呀! “好吧,我算是服了你了,这里没门,我们出不去了,懂了吗?”说这话时元幽感觉自己已经濒临崩溃了,终于明白沉着冷静却又机智果决的小希面对芯儿为什么也会束手无策了,就相当于对牛弹琴,而且牛还比自己倔,说不是自己听不懂而是你不懂弹奏牛的音乐。 “啊!不会吧,”芯儿貌似知晓了一点他们的现状,至少清楚了一点这里没门,元幽便稍稍放松了些警惕。 “那我们就先填饱肚子再想办法吧”说着趁元幽放松警惕的那会抽身出来直奔食物,一口咬住一只烤鹅,开始大肆咀嚼。 元幽就那样傻傻地看着,有一种瞬间呆滞的感觉,嘴巴张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有这么坑的吗?他开始抬起头来做着小孩子最长做的举首问苍天姿势,并维持了1分钟的样子。 “你傻了吗?在那干站着干什么,还是让本姑娘告诉你,遇到问题的时候要沉下心来思考,思考不出来就好好地干自己的事,比如说吃吃东西,说不定吃完了就想出来了”芯儿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看着元幽,像是想说明如此浅显的道理他都不明白一样,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元幽也只好妥协了,看芯儿的样子,想是这些食物也没什么毒,反正也没拦住,索性中毒的话就一起好啦,也开始大吃起来。 说实在的,人饿的时候那才是本性的时候,什么礼节呀、谦让呀、卫生呀都被抛在脑后,我饿了就大口大口地吃,我想吃这个就立马抢到手里避免被被人抢走,管你年龄是比我大比我小,身份比我高比我低,还有什么吃法,是细嚼慢咽还是狼吞虎咽,肚子都饿扁了哪顾得了这些,总之想马上吃饱就是唯一目标。 所以芯儿和元幽就上演着一场虎狼争食的大战,场面不可谓不壮观,如果你可以想象鸡腿和番茄直接甩到墙上,然后一手拿着黄瓜一手举着烤鹅往嘴里面塞,面条用爪子直接捂尽嘴里,然后在已经满是食物的嘴巴里面继续填塞,然后将鼓成皮球状的嘴巴进行手动式压缩,我可以告诉你他们争食的场面比这些有过之而不及。 这边热闹的场景与寒玉灵殿最顶层的凄凉氛围是不可相容的,在那最顶层只有一个人,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已经不能称作人的生物在缓缓蠕动着。 “是谁?”他的声音透过天窗穿过浓雾,他能感觉到这冰凉的大殿中似乎有了难得的几分动静,但没有一人给予他回应……无法确定那是否是幻觉,他已经无法记忆自己待在这空无一人的大殿之中到底有多少时日,只能依靠着蠕动来向自己证明着自己还活着的事实,幻觉时常伴随着他,已成为他生存的另一个证据,累了,他不再蠕动,继续着无止境的沉睡…… | 第三十二章 :为什么不干脆留在这里 “哎呦喂,撑死我了!”芯儿满足地抹了抹嘴巴,结果因为手上有油反而抹出了一只花猫。不过元幽也好不到哪去,尤其是眉毛上那两撇菜叶,还一副欲坠还留的样子。“不过真的是太高兴了!芯儿好久没有这么大吃一顿了,万岁!” 芯儿本来还想蹦一下,可是却已经完全动不了了,肚子涨得跟西瓜一样。“跳不动了吧,哈哈!嗝……” 元幽原本还想继续数落一下贪吃的芯儿,却不料一声饱嗝让他也成了被数落的对象,结果两个人笑得都在地上打滚。“呵呵,吃得好饱,好想睡呀……” 说着芯儿的眼睛开始打起架来。“还真应了那句话,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像猪一样。”“但是吃饱了自然是想睡的,毕竟消化食物可是需要能量的,脑袋里的能量也喜欢跑去凑热闹,自然需要休息呀!没知识没文化!” 芯儿又鄙视地看着元幽,突出小舌摇了摇头,她发现打击元幽已经成为了一项和吃一样有趣的事了。“真是,猪也有猪的道理,但猪还懂得留点食物当晚餐,你看你,全部扫光,晚上我们不又得饿着!”“什么嘛,你没有份?这些又不是我一个人吃完的,哼!而且你看,这桌子上不还有么,真是,紫花眼睛。”“什么?怎么可能,我明明记得……” 话还没说完,元幽往这间密室中唯一一张桌子上看去,结果上面有摆满了食物,可是他们刚刚明明把这桌上的食物一扫而光呀!“呵呵,看来我们跟幻象太有缘了,摆明了一个接一个。什么寒玉灵殿,什么食物,其实都是幻象,这不是摆明了跟我们玩游戏嘛!”元幽的眼中已经露出了倦怠的神情,毕竟谁一直处于幻境之中,继续前行冲破幻境的决心都会被一点点磨灭,因为没有终点也就无所谓前进,即使一直处于原点又有什么差别。“真的吗?” 芯儿却似乎很期待的样子。伴随着若有似无的口水,元幽已经可以解读她的神情,显然,这种一直都有食物源源不断地供应着的生活正是芯儿所希望的!元幽陷入了沉思,他没有继续强调这些都只是虚无的幻象,何必一定要打破这些? 对于芯儿来说,这样一直生活下去难道不好吗?芯儿本身就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修炼对于她来说也许只是一时兴起的游戏,比起食物或者云游五湖来说,说不定她更喜欢后者,而且她那么善良,不愿意见到杀戮,但外面的世界却整天都是你争我斗打打杀杀,如果她想要在外面的世界生存下去,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被环境所改变,要么改变环境,可是就算她最终真的能够改变环境,也绝不会停留在最初的天真姿态了,说到底她还是被改变了。 而且外面的世界勾心斗角太多,以芯儿的单纯恐怕会时常被骗,连念宗内部都会有像鹤鸣、鹤啸那样的卑鄙之徒,更不必说城池市井了,直接的杀戮倒还好应对,顶多是皮肉开花罢了,可是暗地里的埋伏与欺骗才是真正可怕的东西,而且不仅仅是伤及肉体那么简单,更受伤的是心。 芯儿的心是自己见过的最美好的,并不是说没有一丝瑕疵,而是她的心总是以最真实的姿态摆在所有人面前,想吃的时候就吃,想睡的时候就睡,打闹委屈她都会直接摆在脸上,没有丝毫的掩饰,呵呵,其实这些往往都是我们最想做的,可却常常成为我们所不能做的,所以看到芯儿能做到这些,我们也自然视作珍宝保护起来,物以稀为贵,精神不也是这样。 我想有这种想法的肯定不止我一个人,小希和儒梦恐怕也是这样,所以在她们心中芯儿总是最重要的,并且最需要保护的那一个,或许她们想保护的并不是芯儿本身,而是某种她们无法做到或者已经舍弃的东西。 所以,为什么不干脆就让芯儿沉浸在这幻象之中,毕竟这里总是美好的,有吃的,想睡就睡不正是芯儿想要的生活吗?就算真的能回到现实又如何,小希是否真的活下来了,而儒梦是不是也能逃生,她们又会不会遇到新的危机而丧命,又或者她们即使活了下来,即使过得好好的,也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改变了自己,他们这个清蒸鱼联盟还会重聚,甚至存在么?而如果芯儿出去之后真的遇到了这些情况,她会怎样,难道会开心吗?至少留在这里这些就只是假设,没有经过验证,就还可以幻想,何必一定要去寻找真相? 想着这些,元幽也开始犹豫和烦躁起来,到底出不出去他仍然没有得出一个结论,所以干脆什么都不想了。反正这幻象我也也不知道该怎么破,我答应过儒梦和小希要好好照顾芯儿,说不定在这幻象之中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我也算是实现了诺言,总之在这里,只要芯儿开心,我能一直陪着她就好…… | 第三十三章 :幻象就这么解开了? “你在想什么呢?” “呃?……哦,没什么。” 元幽这一思索就好长时间,完全没注意到芯儿,直到芯儿放弃了继续填食走到他跟前摇晃了一番,这才让他清醒过来。 “你怎么又吃呀!” 清醒过来得的元幽不得不把眼光投放到那个原先摆满食物的桌上,因为现在那桌子上又清空了许多,粗略地看至少少了三分之一,元幽狠狠地佩服了芯儿一番,此人食量绝对是天人级别的! “什么叫我又吃呀!我已经休息了一个时辰了好不好,谁让你一直干站着,叫你又不理,没人跟我说话,这里又没什么好玩的,我不吃东西能做什么?!真是,我还有给你留好不好,那里不还有那么多么,小气鬼!啰嗦虫!” 芯儿对元幽的话很不满意,明明自己已经休息了好一会儿了,而且吃得已经很少了,还特地给他留了些,却被他说自己又吃,不就是怕我一个人吃完了嘛,小气鬼!真是好人没好报,早知道我就全部吃掉,哼! “好啦,我错了还不行。” 元幽看出了这小姑奶奶怕是生自己气了,便只好来讨好讨好,毕竟男人是要有风度的,要懂得宽容,不应该对女孩子斤斤计较,有些小错小毛病就放过她们好啦。 “这还差不多。” 芯儿果然笑了,毕竟她也不准备一直跟他生气,毕竟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总得找个人说话吧!不过那幸亏是在元幽没有把他心里的那些小计较说出来的前提之下。 什么是宽容?什么叫斤斤计较?还有什么小毛病?这不明摆着说道,我就是认为你做错了,只是本人尤为大度,所以才不计较你这小女生的过错,而且就因为你们这些女生太霸道太不讲理,错了也不承认,所以我只好委曲求全地来讨好。如果经过芯儿这样一番分析,恐怕不仅仅是生气了,元幽肯定没好果子吃! “好啦小元幽,现在本姑娘已经吃饱喝足了,该是你发挥小聪明的时候了。” 芯儿一脸奸笑,却又看不出半点阴暗,愈发显得可爱。 “快说说这个幻象我们怎么破,我们到底怎么做才能出去呀?” “嗯?……” 元幽有些诧异,显然芯儿的话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你不是很喜欢呆在这里吃东西吗?为什么这么快就想出去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芯儿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丝毫不觉得她积极地想出去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地方。 “我吃饱了喝足了,当然要出去呀!这里只有一张桌子一点都不好玩,我吃多点好有力气去玩呀,这都不懂吗?” 芯儿用一种很是怀疑元幽智商的目光看着元幽,脸上满是不能理解的表情。 “……好吧,这次真的是我错了。” 元幽被这么看着又是一阵挫败,敢情自己是忘了,这丫头可不仅仅喜欢吃还超喜欢玩,不然也不会跑到念宗来凑热闹! “先前,我们在黑洞的时候,是芯儿你笑了所以我们才能从那个幻象出来,找到这个寒玉灵殿。” “那你的意思是,我再笑一下就可以出去了?怎么不早说!” 说着芯儿也没听元幽把话继续说完,就对着这密室笑了一圈。 “咦?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小元幽你该不会骗我吧!” 芯儿又面对着元幽,摆出一副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一个解释的姿势,眼中闪着带着些许萌意的愤怒。 “小姑奶奶,这怎么能怪我,谁让你不听我说完的。” 元幽真的是挫败加冤枉了,他都不愿意继续说下去。 “好啦,那你继续说吧,我这次好好听着,可不许再骗我!” 芯儿举起自己的拳头想要昭示着欺骗自己的后果。元幽整理了一下受伤的心情,继续分析着。 “我认为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你的笑,而在于你的心境,当时你说自己能够感觉到那黑洞中传来的水声中蕴含着无助与凄凉的感情,而且你当时也是那样的心情,甚至你眼泪滴落的声音都和水声融为了一体,我就在想这个黑洞幻象是不是也是源于一种悲伤的情绪而产生,而且正因为这种情绪是波动的,所以幻象才是变化的,所以如果能够消除那种悲伤情绪,说不定黑洞幻象也能随之土崩瓦解。虽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消除,但是我看到你哭了,也就只想安慰安慰你,可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做,只好就那样了” 说着,元幽稍稍尴尬了一会便继续了。 “结果你居然不哭了,而且还真的开心地笑了,接着我们就到了这里,这说明我的猜测没错,虽然我没有消除黑洞的悲伤情绪,但是我消除了你的,或许就是因为你当时的情绪与黑洞的情绪化为一体,所以消解了你的悲伤,也同样是对黑洞根源情绪的消解,所以黑洞幻象才能被破除。如法炮制的话,如果我们能够知道这个密室幻象的根源,然后将之消解,不管事跟源上消解,或者是自己的意念情绪之类的改变,应该也是可以打破这个幻象的!” “哦……” 芯儿一副有懂没懂的样子。 “所以根源是什么呢?” 芯儿摇头晃脑地问道。 “不知道。” 元幽倒是很干脆地回答。 “哦。” “你别光知道哦呀,你也想想办法,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 “哎,管他呢,我就是要出去嘛,一直这样呆着,一点都不好玩!” “我要出去!” 芯儿只知道这里不好玩,元幽说的道理自己又不怎么明白,所以只好对着元幽大声抱怨道自己不管就是要出去,你快点给我想办法!而可怜的元幽只好把耳朵堵上,这个小姑奶奶可真不好伺候! 轰隆……一声巨响,密室的天花板开了个洞,还顺着洞延伸出一架梯子。 “这是什么情况?!” 芯儿和元幽面面相觑,却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似乎什么也没做呀? 这个梯子表明什么?难道,这个幻象就这么……被解开了? | 第三十四章 :联盟策划 “段副盟主,您要的东西貂雄都给您拿来了”貂皮男子毕恭毕敬地向帐篷内端坐在中心位置的少女汇报到。(..info) 少女看了看桌上分成三份的秘籍,皱了皱眉却并未直接去翻阅,而是揉了揉额角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原来这少女便是儒梦,而这个自称貂雄的男人便是已经改名了的原貂豹盟盟主。 一个月前儒梦凭借超强念力吞噬了貂豹盟三十余人的意识,使他们不得不臣服于自己,改貂豹盟为清蒸鱼联盟分舵。清蒸鱼联盟是她与小希、芯儿和元幽四人初创,并且由元幽作为盟主,所以她想自己与小希和芯儿同作为副盟主也并无不妥,而且最初建立联盟也是为了扩张势力,所以现在收了这个貂豹盟作为分舵可以算是迈出了建设联盟的第一步。 既然是第一步也就是做基础工作,自然要用心把根基打牢固,所以首先应当有一个基本的联盟发展策划,打定这个主意之后,这一个月以来,儒梦做了三件事: 第一:任命貂雄为分舵舵主,除了听命于自己以外,其他所有人都仍受他管辖。儒梦也想过找另外一个人来当舵主分化貂雄在分舵中的原始影响力,但是她发现这个貂豹盟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心却很齐,对貂雄也是唯命是从,贸然易主不但不能起到分化作用,反而会让貂雄更加憎恨她,从而伺机对她下手,倒不如顺水推舟,直接给他以往的权利,只要她能够控制貂雄一人的意念,整个分舵仍会听命于她。 第二:分舵命名为玄梦,分舵下设三坛一司,三坛指的是金风、白水、红火分别负责后勤,智囊和武装,一司名为紫雷,负责管理财务、秘籍、人事登记等。暂时不设立监事一职,毕竟玄梦分舵目前才三十来人,直接有舵主监管即可,方便信息的直接传递与反馈,待联盟扩张以后再设置独立于各分舵的监事部也是可以的。 第三:统一标志。每一个联盟都以自己独一无二的象征,虽然仅仅是个形式,但是形式也是声势,是很重要的。统一的标志能够增强联盟成员的归属感,并且有利于将内部矛盾外部化,将矛头一致向外的时候,内部的矛盾有时候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了。所以儒梦将目前的分舵标志暂定为紫羽,紫羽是儒梦命人搜集的紫色羽毛,来自于紫灵鸟,羽色纯正,轻柔而不易折,便于携带。同时,儒梦命人将紫羽剪为鱼形且大小一致,并在羽心填上她特质的草药,当然这一点她并未让其他人知道。至于口号,儒梦还没有想好,想等以后四人重聚的时候一起来定,感受着内心之中那两股神奇的联系,她在心中祈愿着她的姐妹能够平安无事。 这三件事总体主要是确定联盟的基本组织机构,有了这个基本组织框架,以后其他分舵直接模仿即可,但是现在所作的这些总体来说只能算是表面文章,真正想要发展联盟,最重要的是确定目标以及实现目标的基本方法。 通俗点来讲就是我要为虎作伥,所以我要有强大的实力,所以我要搜集军队,但是军队不仅仅要人多而且要能打,所我就要训练他们,给他们找最好的老师,然后天天练习,最后他们就会帮我实现为虎作伥的目标了。当然儒梦的目标可不是为虎作伥,但是她同样需要一个有实力的部队,帮助她实现扩张势力,获得最好的草原资源,修炼出绝世武功,然后离开这个草原,做她最想做的事! 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训练她的这支部队,其他的都是后话,所以她才让貂雄将原联盟搜集到的秘籍都整理起来给她看。她并不担心貂雄会私藏,他的意识已经把儒梦控制住了,自然能感知他心中所想。 不过儒梦很清楚,这种控制只是暂时的,虽然自己的念力很强,但是也仅仅是相对于貂雄这些念力并不高的人而言,其实念力的作用很简单,其精髓就是用自己的念力包裹你所想要控制的物或者人的念力。物本身并无念力所以像实体的剑是比较容易被念力包裹而为自己所用的。 而人的念力之所以也可以被包裹,那是因为念力本身就是有精神所合,虽然每个人的精神表现形式不一,但是基本组成却是相同的,每个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独特的方式凝合精神,而凝合之后的精神便具有了一定的能量也就形成了所谓的念力了,而将人的念力包裹,实质上是将他人的精神强行按照自己的精神凝合方式来组合,这样就能将他人的念力与自己统一,自然他人的精神、意识也只能服从自己的指挥了。 但是这种控制并非绝对,如若被控者的念力强于或等于自己,或者只比自己稍弱一些,自己是无法强行地凝合他人精神的,而且反而会因他人的精神对于异己精神念力的抗拒而受伤,并且这种伤不易好,虽不外露但是对于精神的重新凝合却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也就是说自己的念力将会在一段时间内急剧减退。所以一般对于和自己水平相当或者稍弱于自己的对手,即使双方都领悟到念力控制之法,却也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此外,就算有些人的念力低出自己许多,但是如若他们所选择的精神凝合方式比较有规律,使精神不至于过于散漫,对于这些人的精神控制也是很难的,因为这种精神不易被外界念力所制造的凝合之法所同化,会产生很大的异己抵触,对自己的精神消耗和伤害也很大,这也是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使用念力控制之法来作战的原因,毕竟你无法预知自己的对手念力到底多大,或者精神凝合方式是否容易瓦解,而且念力作战消耗也很大,往往坚持不了多久,当然这也是随着念力强弱而定的。 这些都是儒梦从一个月前那次念力爆发中所领悟出来的,并且也从貂雄口中得到了确认。貂雄应该也知道儒梦现在虽然能够暂时控制住他们,可是也坚持不了多久,所以暂时的服从一下,以等待时机。 儒梦何尝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所以她才以联盟形式来表示自己与他们站在统一战线,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对立关系,同时想先借助貂豹盟原先搜罗的秘籍赶紧修炼,借着自己的修炼天赋尽快增强自身实力,从而真正的控制局面。不过在这之前,她还得再下一剂猛药,好为自己安心修炼争取一些时间。 这世上有一种“毒药”,它无色无味却能令人甘甜如怡,如果用得好哪怕自己的部下实力都胜过自己,却还是会死心塌地的听命于自己,甚至为自己而牺牲也在所不惜,想着儒梦笑了笑,现在正是用它的时候了…… | 第三十五章 :一年,带你们出去! “貂雄,你当初为什么要成立这个貂豹盟?”儒梦从沉思中恢复过来,开始面对着貂雄说道,语气虽不亲切却也不怎么严肃,但是可以看出她的态度是认真的。 “段副盟主,咱这一伙兄弟都不超过二十五,大家都是走南闯北的汉子,也犯过不少事,以前在江湖之中过着亡命的生活。后来遇到了一个念宗的师父,说咱们根基不错,可以给咱们一个相对安定的生活,咱们听了觉得那师父也算是施恩于咱们,便也同意了,就被那师父带到了这里。他教了咱们一些基本的剑诀和修炼法门便离开了,大伙儿本就没什么家不家的想法,便在这里生活了下来。这草原上也没什么规矩,大伙儿过的也算是乐得自在,就是有时候也干些欺负人的事,咱们又不是非得当圣人,咱认的就只有拳头,人家要是厉害,咱被欺负也只怪咱自己没本事,男人嘛,就争这一口气,哈哈哈!”说到倒兴起处,貂雄还不忘大笑几声。 “当然欺负弱小也不是咱的奔头,只当是江湖游戏来玩,咱唯一的奔头就是报答那位师父,他让咱们好好在这里修炼,早日通过无名大会出师,到时候他会再来见咱们的,所以咱们一定要通过那个无名大会!之所以要成立这个联盟,一来咱们大伙儿本来就是一起的,只不过组成个联盟更派头些,而且联盟这玩意在中心地带到处都是,咱最后要参加无名大会的,想通过大会离开这里,必须得有点自个儿的势力才行,所以就组建了这个貂豹盟,兄弟们看得起咱,咱也就混了个盟主当当!”貂雄说着,回答地倒也貌似坦荡。 这一个月来,儒梦也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个貂豹盟的原始情况,虽然那天他们都恶狠狠地对待自己,可是那是对待弱者的态度,当自己有能力控制他们的意识之后,便完全转换了态度,而且也开始钦佩自己的修炼天赋,想来只有实力才是谈话的本钱,你希望别人对你是何种态度,就得证明你有让他如你所望对待你的本钱!所以现在就算是貂雄对自己说话,也不再是藏着掖着或是阴森凶狠,而是毕恭毕敬甚至“坦诚相待”了。 “呵呵”儒梦轻笑了一声,对貂雄的回答也算是表示满意。 “想要离开这里吗?”儒梦直视着貂雄,想要得到确切的回答。 “想!”貂雄毫不犹豫地回答着。 “是想离开这里,还是想通过无名大会?” “呃,不是一样的吗?想出去不都得通过无名大会嘛!” “如果通过了无名大会却不能出去,而且那位师父也同意你们这么做,并且算是你们报了恩,你们可愿意?” “这……说实在的,咱还真没这么想过。但是如果有的选,咱还是想出去的,其实报恩也只是一部分,出去才是正当”貂雄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了,本来还想在儒梦心中树立起一个为报恩而努力奋斗的良好形象,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 “段副盟主,这草原上的生活虽好,也能给咱们安宁,咱们也确实是通过修炼提升了能力,但是”貂豹顿了一下,整合了一下语言又接着说道。 “但是这里毕竟不适合大伙儿,咱们出身于江湖,过惯了打打杀杀勾心斗角的日子,一下子给咱们整一个世外桃源,咱觉得没劲,大口喝酒,刀口上逍遥快活,那才有意思嘛!虽然没什么安定可言,但是哪怕只活个十几年,那也是精彩呀,总比呆在这草原一辈子捉兔子见不着人影要强吧!况且咱修炼这么久不出去遛遛,找不到使力的地方啊,您说是不是!” “那你认为,就你们现在的实力多久才能离开这草原呢?” “……哎,其实上届无名大会咱们貂豹盟就参加了,结果硬是没一人进前一百,更别提出去了”貂雄一脸郁闷的样子,想是很受打击。(..info好看的小说) “那,你觉得我能出去吗?” “嗯?段副盟主……依貂雄来看,您天赋超群,念力更是胜过常人,如若给您三年,说不定真有得一拼。” “嗯,貂雄,想必你也是个聪明人,你认为我接下来会说什么?”儒梦并没有直接引出后文,猜这个方法往往会让对方先把自己想要的说出来,既然他想要,那么就必然会想出自己的交换条件。而她所需要的正是这个,这才是“下毒”的开始。 “好吧,既然盟主您都这么说了,貂雄也不拐弯抹角,如若您能带着咱弟兄一起出了这无名草原,咱今后都听你的,绝无二心!”貂雄双手抱拳向儒梦敬了个江湖礼。 “呵呵,仅此而已吗?”儒梦并未直接回应,而是将话又抛了回去。儒梦知道自己不可以贸然许诺,这样只能说明自己的心思底牌都被别人看清,她需要制造一种神秘感,即使她真的毫无底牌,也需要制造这种威慑力,让别人不敢轻易地冒犯,只要给自己一点时间,等到自己真正修炼成功,自然可以圆这个谎,而且可以撒另一个谎,让别人永远仰望自己,“毒药”的蔓延往往拜这种好奇与对于未知的敬畏所赐。 “那,段副盟主的意思是?” 貂雄还没明白儒梦仅此而已是想说明什么,难道这个条件还不够苛刻?本想着先借她的力量来发扬联盟,只要最后大伙儿能力提升之后,再直接以她无法实现当初给大伙儿的许诺,直接拉她下台,毕竟自己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实力为尊,自己可不想被个女娃娃踩在脚下,还一直毕恭毕敬地对待她。可是她这么说似乎很有把握,而且感觉就算把大伙儿全带出去也没有很大的难度,她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咱得先试试她的水深水浅。 “如果按我的计划去做,我保证一年就可以让你们离开这里!”儒梦眼中微露着神采,充满自信。 “一年!这怎么可能?”貂雄显然无法相信,尤其是在自己已经在这待了四五年,了解这里高手如云,可不是谁都可以出去的情况下。 “哦,不可能?你知道我来这无名草原有多久吗?”儒梦反问道,攻心必须要让对方自我怀疑。 “以副盟主的念力水平来看至少也要一年吧?!”貂雄有些不确定,本来还想估两年的,结果还是恭维一点说个一年吧。 “两个月,从我来到这里,不算遇到你们我的修炼时间也仅仅一个月而已。 “这……不可能!仅仅一个月的修行连凝气都完全不可能做到,更何况是修炼出如此念力!” 显然,貂雄虽嘴上这么说,可是心中却已经开始怀疑其儒梦的天赋到底多强大了,怀疑往往是肯定的基础。 “哦,不信?你既然已经参加过上届的无名大会,自然是该知道上届的冠军可也仅仅在这无名草原待了一年而已。而我同样可以。”儒梦集中念力迅速完成以气御体和三公心剑,并以五柄心剑环绕周身,整个动作下来不到一秒! “快!实在是快!貂雄修行了这么久,无论是攻防速度,还是心剑强度,却是完全无法相比!” “哼,这样就让你佩服了?那你再看看这个如何!”说着儒梦配合着早已洒在地上的药粉施展着超凡速度,比起上次与小希和芯儿比试那次又快上了不少,只见她的身形摇摆之间便轻易穿梭于帐内任何地方,看得貂雄眼花缭乱,甚至以为她已经达到了制造幻影的境界! “副盟主,属下明白了,就算今天您所施展的已经是目前您所会的一切招数,但已经可以让貂雄佩服了,您放心,别说一年,就算要十年,只要您能带咱们大伙离开,貂雄保证,一定效命与您,绝无二心!” 儒梦淡然地坐到了盟主席位上,朝着貂雄点了点头,最后一剂猛药已经完成,一个成功的先例往往能够给人足够的幻象空间,让人不自觉地将已有先例中的神奇之处转移到现在的发言者身上,希望往事重演。 整个“攻心”下来,儒梦也开始佩服自己了,“梦想”果然是一剂令人甘之如饴的“毒药”,明知道有可能永远都无法实现,甚至有害于自己,但是却无法抵制那种诱惑。而儒梦看准的就是这一点。不管最后自己能不能完成这个梦,只要现在她创造了这个梦,并且让人相信这个梦会被实现,就足够了,至少她会有足够的时间,既可以用来圆梦,也可以用来毁约,善恶一念间,视我菩提否。 | 第三十六章 :念宗修炼之法 “好了,既然咱们已经定下了目标,就该谈谈正事了”儒梦站起身,示意貂雄不必拘礼了,走到了貂雄放着秘籍的桌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副盟主!” 貂雄也不再客气了,毕竟他现在的心态也转变了过来,先前只想着怎样利用儒梦发展自身的联盟,最后直接把她拉下台,现在只要儒梦真的能够把他们带离这里,就算真的认她为主也无不可,虽然她现在只是个女娃,可哪里说得准一年之后她是不是就能成为女神?年龄根本不是问题,有天赋的修炼一年,抵得上一些老头儿老太儿修炼百年,自己上次遇到的师父年龄不也就三十来岁,还有那上届冠军还仅仅束冠之龄就把一老神仙级别的无名门高手一击秒杀,这世道,哪里说得准,说不定自己这次还真人对了主呢! “貂雄,这里的秘籍为何要分成三份?”儒梦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从貂雄把秘籍拿进来的时候,她便觉得有些奇怪了。 “副盟主,您可能刚到这无名草原,而且您的师父恐怕资历也尚浅,恐怕一些基础的念宗剑修之法都未给您言明,如若副盟主信得过貂雄,就让我来给您讲讲吧”貂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毕竟在这无名草原也打滚了三、四年,而且带他来的那位师父也跟他讲解了许多,加上看了师父留下来的一些典籍,貂雄也总结了一套念宗的修炼之法,虽然他的修炼天赋不算极高,但是也凭着这些正确的门路而进步飞快,要不上届大会,恐怕前两百都进不了。 “愿闻其详”儒梦有了兴趣,一直以来她的修炼都是在黑暗之中摸索,虽说小希的自己创造剑道很诱人,自己也创造了以药入气之法,但是正统的修炼之法毕竟是前人总结的经验,能避免自己走弯路,借鉴学习也没什么不好。 “貂雄不会那些很规整的介绍,就从战斗的角度来谈修炼好了”貂雄开始进入正题。(..info) “念宗是人界第一大宗,其实没来念宗之前貂雄也不相信这世上存有,但是师父说过,这个世界其实是分为仙人魔三界的,只是三界都有明确的结界,一般情况下是很难相互来往的,只有一些法力高强的三界尊者才有往来三界的能力,但是也不排除一些神器吸收三界之灵,也具有同样的能力,像念宗就有一至尊神物‘聚魂石’,听说‘聚魂石’具有令死魂返生的能力,念宗高层每每圆寂之时都会利用聚魂石重生,所以念宗的至尊人物基本是不灭的,一些小的剑修派实力不敌或者高手圆寂都已经消失殆尽,只有念宗千百年来一直留存了下来。至于人界是否只有‘聚魂石’这一项至尊神物,就没人知道了,其他几界的事就更无从知晓了。” “竟然是这样?”儒梦虽也读过有关的书籍,可是今天才确定却有其物。自然少不了吃惊一番。 “念宗的剑修千年流传自成一脉,其实我知道的这些都是从念宗三派五门的典籍里面知道的。从派别之分就可以知道,剑形、剑气、剑意就是念宗的核心修炼法门,但是判断修炼者层次高低往往是依据他们气的层次,将万物之灵汇聚成气为剑气者,以气凝丹为剑丹者,化丹为雾为剑雾者,化雾为心为剑心者,气冠全身为剑身者,万灵合一为剑灵者,级级上升,其中剑灵者为最高,能够自由地利用万物之灵化为自己战斗所需之气。但是并不是说气阶越高一定越强,就相当于作战的储备力量越高,但是无法很好地发挥出来仍然是零。” “那,你现在应该是剑丹者了?”儒梦揣摩着貂雄的实力,判断道。 “是的,不过刚进入剑丹者不久,不然也不至于上届大会只有前两百,气阶的提升是相当困难的,拿上届大会来说,进入前五十的基本上是剑丹者以上,前十的是剑雾者以上,前三可能会有剑心者存在。(..info好看的小说)就算是上届冠军也只达到了剑身者的水平,已经可以算是整个念宗的顶级高手了,而达到剑灵者就可谓是至尊的存在了。无名门因为直系于念宗,没有什么明显的层级分化,但是如若是其他几门,凡是达到剑雾者的层次都是直接被选入念宗内阁,作为念宗的核心成员来培养。所以如果能过得了无名大会前百,基本上就是念宗的中高级力量了,到了前五十基本上也就相当于内阁核心了,只要出了无名门,在念宗都绝对是强者的存在!” “难怪,无名大会我还真得好好地见识一番”儒梦虽然总听着无名大会几个字,但是这次才算真正了解其竞争的严峻性。 “但是,修炼并非仅仅是对气的把握,战力也是很重要的,念宗三派对战力的修炼各有侧重。剑形派着重研究剑招,利用剑招的完美配合来御敌,通常使用实体剑来直接攻击,攻击力极强,而且往往以气附剑,破敌于瞬息之间,难以防御;剑气派主要研究气攻,利用气的变幻以及极高的命中能力来秒杀对方,通常会使用以气凝剑的方式来攻击,但是攻击力是弱于实体剑的,却胜在形式变化之上,修炼起来比剑形派要难上一些,三公心剑就是其中一种” “剑意派则专门研究念力,念力是气的基础,剑形剑气两派都仅仅是研究对气的运用,一个剑形成各类招式,一个完全使用气来攻击,但是这样的修炼并不能直接提升每一气阶的自身攻击力,每一个气阶的攻击力大多是相同的,就像三公心剑来说,攻击力基本相当,只有气阶提升之后才会提升攻击力。” “但是念力的修炼可以改变这一点,念力增强可以直接影响所自身具积蓄的气的能量,也就是说,即使处于同一气阶,念力高强者在相同招式之下仍能够具有更高的攻击力。可是念力的修炼是很困难的,毕竟天赋对于念力的影响是很大的,判断念力天赋的大小往往是依靠念光的色泽,念光所射之光越是纯浓念力天赋越高,念光是会扩大的,等到念力修炼到了一定层次念光会直接融入修炼者的身体,到时候全身的精神任其调配,毫不费力,而且对于万物灵气的牵引也是信手拈来,能修炼到剑灵层次的修炼者往往也是念光合体者。” “当然,最重要的是念力攻击,那是直接对对手精神进行的攻击,无法防御,而且会让对手陷入短暂的失神状态,再进行就如同割麦一般,轻而易举了!但是也不是说念力攻击一定有效,虽然无法防御,但是如若对方的念力也很强悍,自身念力反而会遭到反噬。虽然表面上三派是平起平坐的但是,剑气、剑意两派要求更为苛刻,修炼前景是更广阔的。” 儒梦听后,也有了自己的分辨,说不定自己能试试剑意派的修炼。 “三派之内的修炼也是各有层次的,剑形派分别是:断尘式、破沙式、斩云式、击浪式、灭天式;剑气派分别是:执念化剑、三公心剑、两仪剑道、无为剑意、本真剑魂;剑意派凝念功、执念功、念气功、念神功、念灵功,其中达到前两种境界能够比其他修炼者更快速地集中精神,并且可以达到以念旁听、以念观物的境界,从念气功开始就可以结合气修了,能够增强自身气的各种能量,包括速度、浓度、强度等等,到念灵的状态之时,念光便可合体了。” “哦,每派都有五个层次?”上次元幽说道,上届第二名可是达到了剑气派两仪剑道的层次,这么说上届冠军已经达到了本真剑魂了? “是的,而且除了气、念力之修以外还有悟性之别,悟性之别很少提到,因为没办法直接教授,悟性有三个层次,就拿剑形派来说分别是以气定界、剑舞天龙和万剑天降,也就是说悟性能够使气的规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儒梦倒是记得曾经听墨叔说过这个,当时还以为念宗只有这三个层次的修炼,看来远不止这么简单。 “打个比方的话,就算是剑灵者而且拥有了三派之中最高层次的战力,如若悟性停留在第一境界,遇到了悟性达到第二境界仅仅剑心者水平且战力一般的修炼之人,都有可能落败,就相当于蜡烛与灯,灯与太阳的差异,剑者层次的修炼决定的是用气的资格,而悟性决定的就是能力与宽广了。” 也就是说,按照把悟性当作力量,把战力当作动作难度系数,把气修当作学习资格,有了学习资格之后才能练成一定难度系数的招式,同一资格下比难度,同一难度下比资格,但是力量大的,则具有优势,即使资格弱难度系数也弱,但是仍有赢的可能。相当于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总有赢的可能。 “而且传说达到第二境界便可容颜不老,继续修炼。不过至今达到第二境界的人可谓少之又少,因为冲击第二悟性最起码是剑心者,可剑心者也算得上万中五一了,所以能达到第二境界的剑心者,基本上就是第一悟性的剑者的魁首了,如若继续考虑战力之类的还可以进入更高层次,不过那就和第一境界的层次划分相类似了。” “念宗的修炼竟如此复杂?” “这倒也不是,因为第二境界的人本来就很少,所以一般战斗都不需要考虑这个,只用考虑战力和气阶就可以了。至于战力和气阶究竟怎么修炼,其实还是有自身的天赋和能力决定的,每个新入门者并不会先进入三派,而会先到五门,这看的是天赋,进行初步修炼之后,视各自的能力而分配派别。而我们则是直接被选入无名门的也就没有什么门派之分了,修炼成果方向都是自己决定的。副盟主,貂雄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很好,我已经清楚了,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你先下去吧”儒梦在心中整理了一下貂雄的话,对于念宗修炼的整体框架已经基本了解了,不过自己到底如何修炼仍需要认真思索才行,帐篷内就只剩下儒梦一个人,念光慢慢从她的额角浮现。。。。。。 | 第三十七章 :人龟之战 “再来!” 草原上一人一龟死死纠缠着,一个月内这个场面已经上演了无数次了。那人便是小希,而那只龟嘛,自然是玄明龟了,不过小希给它单独取了个名字“浣球”,只能怪浣球是玄明龟群中最肥最慢的那一个。“缚!”随着一声闷喊,周遭的藤蔓类植物直接捆住了浣球的四肢。 战斗不会这么容易就结束,只见浣球利用最外层的龟壳上的尖刺,再配合着脚力开始旋转起来,藤蔓植物在它的旋转之下纷纷解开了对它四肢束缚,零零散散的四散开来。 虽然解开了束缚,但浣球似乎并不准备停止旋转。 要来了么? 只见浣球铁石般的眼球蓝光大胜!糟了,它要发射射线了! 浣球的射线颜色同它的龟壳一般,海蓝之色,一层一层的的蓝光集成了一道光束,光束由粗到细,有疏到密,最后似乎拧成了一根真一般,但谁都不会否定这道光束的恐怖,力不惧散而惧合,凝聚永远是力量的不二象征! 一道道针一般的光束随着浣球的旋转呈圆环之状向四周扫荡,从远处看去,就像一个蓝色滚球扫荡开来,所过之处,草木无痕! “哼,” “断尘式!”气流从小希的手中集中轰入地下,每一击都形成了一个盘状的坑,虽然不论是范围还是强度都远远不及蓝色滚球,但是却奇迹般地使滚球发生了形状上的扭曲!先前已经无法看清的浣球身影,又从蓝光中显现出来! 原来,小希的坑虽然并未攻击到浣球,但是却阻挠了它的高速旋转,相当于破除了它设计的圆球之阵,使它无法最大限度地集中战力攻击!浣球的旋转被小希打断,虽然有些吃惊,但是却迅速改变了战斗方针。 第二层龟壳启动,螺旋针!浣球利用自身龟壳的螺旋纹路,原地旋转卷起尘沙先混淆了小希的视野,另起无法立刻用断尘式阻挠自身的旋转,即使小希能用念力察觉出浣球所在,可是与双目直接观察相比毕竟是需要时间的,而浣球可不给她这个机会! 完成!浣球借助螺旋之力,腾入空中!还没完,它立刻以尖枪状向小希袭来,带着破风之声,煞有摧枯拉朽之势! 就在旁观者,也就是那群玄明龟准备在它们的小石头上刻上新的战斗结果的时候,小希却凭空消失了!心理战其实什么时候都可以用,而且胜负的关键也往往在这里! 再见小希时她也腾入了空中,只不过是腾到了浣球螺旋枪的上方,而且那个姿势。。。。。。竟然是拥抱?!“噬风!”小希闭目将精神力迅速集中在丹田之处,然后顺着肺腑往上走入神穴,将战意提升到最高点,并灌入精神,此时她的五感前所未有的灵敏,周围的灵循着她的念力牵引迅速地涌入她体内! 什么?一副滑稽而又经典的画面定格在地上所有的玄明龟脑海之中!只一瞬,浣球居然奇迹般地刹那间停止了旋转,结果被小希一把抱住! 什么情况?浣球只觉得自己突然地定格住了,而且整个身子也被人抱住!再回头时,只见小希一脸得意地看着它,它又转过头看了看地面,对上了它的族群同样诧异的目光,很人性化地摇了摇头,便任由小希抱着乘着小希汇聚的气流缓缓降落。 落地后,地上的玄明龟还是一副没弄懂什么情况的样子。 小希把浣球放到了地上,浣球头低低地走到了记录他们战斗成绩的石头旁,在有小希名字的那一边正字旁又用爪子加了一笔。然后回过头来又望向了小希。 “我明白,改日再战!”小希有些得意地看着石头上的新战绩,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小圈内。 这一个月来,她和浣球的战斗从未止息,而且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对气与念力的运用越发纯熟了,刚才空中那一招也是她昨天新想出来的一招,命名为“噬风”,顾名思义,也就是将风吞噬的意思,其实,她不过是将“剑气诀”和“凝念功”相结合,将浣球周围小部分的万物之灵迅速转化为体内的气,而且由于她将两种功法的结合运用地相当熟练,所以这种转化基本是在一瞬之间完成的,所以浣球周围的空气就相当于被瞬间抽走了一样,没有空气的配合,浣球的旋转就无法借力,也就发生了瞬间定格那个场景。 除了“凝念功”以外,小希还得到了“剑者图谱”、“断尘式”、“两仪剑道”,毕竟这一个月她也猎到了不少野味,她发现原来并不是只要猎杀了草原的生物就可以获得秘籍,而且有些秘籍是重复的,战斗力强的生物获得秘籍的可能性就越高,而且技能阶级也越高。所以这段时间她也没偷懒,分不同种类她也猎杀了些,这才存留了一些秘籍。 结合先前元幽交给自己的“御剑诀”、“气浮诀”、“三公心剑”还有自己的“剑气诀”。小希现在会的功法也就七种,剑者图谱则是解说类图谱,讲解了一下气阶。现在小希修炼的只有断尘、凝念、三公、剑气作为攻击与气修,幻影迷离作为闪避,御剑、气浮作为空战助力。战技方面自己也就刚想出来了“噬风”罢了。 小希不喜欢做盲头苍蝇,觉得自己必须得总结一下修炼法门。根据小胡子和秦叔的话、元幽、剑者图谱还有她目前得到的秘籍以及自身修炼的感悟,她发现念宗的修炼体系有些庞杂。但是总体来说也就四种气修、念修、意修、式修,如果按照念宗原意的分类恐怕是以气修为主,以气阶来分类也就有了剑者图谱中的各个阶层;而小胡子的说法则是意修中的三境界,恐怕就是念宗门柱上“悟”的本意了;念修可能就是剑意派专门管理的了,毕竟剑意派既不专门修式也不专门修气,式修恐怕是被忽略的一种,毕竟门槛较低,修炼的人虽多,恐怕发展起来仅仅是中坚力量。 可是这个体系小希并不满意。因为意修的存在,很难量化战力,而气式专修的时候又都以剑为主,有杂糅,不易分辨。所以小希决定抛开这些,重新来寻找自己的修炼之阶。 气修念修作为基础,然后就是战技修炼,战技修炼再分为攻击、防御、闪避三种,攻击分为剑气单独以及结合攻击与气念单独以及结合攻击,自己设计的“噬风”就是气念结合攻击,而先前鹤鸣的“雄狮”就属于剑气结合攻击,单独攻击也就是“三公心剑”、“断尘式”这样,单独地进行攻击。而意修只能暂时放下,毕竟现在毫无法门可言。 思考清楚了之后小希觉得轻松了许多,以后自己只需要将基础修炼与战技修炼同时进行就可以了,自己每升一个气阶,就必须在战技上也同步提高一种层次的修炼,作为剑气者,自己则需要同时具备凝念功、断尘式、执念化剑、以气定界御体凝甲、幻影迷离。高一个气阶也就依次类推,不过到时候自己可得把闪避这边的能力也随着提升一个阶层才可以,虽然现在还没有想出下一个阶层的闪避如何设计,但是应该与幻影有关。 修炼条件中武器、环境、念光、灵、战技的问题自己解决了三个,念光无法改变,那么就只剩下环境了,自己要成为强者就一定要有最好的修炼模式,不仅是修炼阶级的设置,同时也要有最好的条件,所以她必须得往草原中心进发,不仅是修炼,而且也要与芯儿他们汇合,打定主意后她便开始了今天的气修了,只有尽早凝聚气丹,成为剑丹者,她才有继续前进的资本。 草原之夜,慢慢飘零而至,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了下来,打在小希本该稚嫩的脸上,十一岁的容颜,带着水灵之气,却埋藏着一个颗不甘于平淡的心,没有孩子应该有的天真无邪,没有孩子应该有的脆弱与依赖,她坚强地只愿意依靠自己,只愿意一步步向前,风雨不改,霜雪不灭,带着俗世中的淡漠,隔绝在世界之中,让戾气与仁慈的双重温度随着一袭白衣踏过凡尘,究竟是怎样一个灵魂? 一阵暖风徐徐拂面,小希浅眉稍动,仿佛感觉有人在触碰着自己的脸颊,睁开眼,风雨依旧,不见来人…… | 第三十八章 :浣球 浣球慢慢地爬到小希身边,如往常一般闭目养神。 还记得小希第一次来到它的族群的时候,曾与自己好好地较量了一番,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地败了,这才和她结下了一个月不停战斗的梁子,其中互有胜负,不过到如今却已经是一种类似友谊的情绪,不知道算不算不打不相识。 那天,小希正在玄明龟族界之外,张罗着自己的那块领土。她简单地画了个圈,然后搭了个小帐篷。可浣球觉得她依旧是图谋不轨,所以想给她个教训,让她离开。它虽然长得圆一点,可毕竟是下一届玄明族长的不二人选,维持族内平安也是它的职责,说不定还能借此被老龟尊表现一番,于是浣球便发起了自己的挑衅。 当浣球往小希所在的地方爬去的时候,正在准备着晚餐的小希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正视于它,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它的来意。 不过这丝毫不妨碍浣球的计划,它开始发射蓝光射线,刚开始射线还是比较粗宽的。 一阵激光扫射之后,浣球满意地欣赏着被自己销毁殆尽的帐篷,只不过却没见着小希的身影。 “斩!” 待回过神来,浣球发现小希正位于自己的头顶,而三柄白色气剑则气势汹汹地向自己劈来。浣球很不以为意地将头和四肢缩进龟壳。还不忘瞥了一眼小希,对上小希有些惊讶的神情,却只是回之以不屑。 “什么!”小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气剑像弱柳扶风一般地打在浣球的龟壳之上,由于气流的旋转甚至还发出悦耳的叮铃之声,什么情况,三公心剑还不够给它挠痒痒?! 这时,打斗的声音已经引起了浣球其他族人的注意,虽然它们都看出对手很弱,但是闲来无事它们也就不吝啬地瞧上了两眼。(..info好看的小说) 小希皱了皱眉,虽然她已经十分地高看玄明龟的防御了,这次一出招就是三公心剑,目的就是要试试它们的防御到底有多强悍,可是却没想到自己目前最强的进攻,竟然连它的分毫都伤不到,难怪它多都不愿意躲了。再看着战场一旁其他玄明龟听茶会的表情,一阵挫败感又浮了上来,不过引发的不是退缩,而是更强的战意。 速度!对,防御强速度就不一定了,只要能够近身过去,钳制住它的四肢,任它再强的防御也没有任何意义! 幻影迷离!小希将丹田之气贯于全身,并用念力牵引这气的旋转,而自己的身形也随着气旋而变化,短时间内自己的身形便如同藏匿于风中,借着旋转之力而移动不仔细看还以为自己已经消失,但是眼力强的人还是可以发现一缕龙卷风状的白色气流正螺旋着前进。 浣球从龟壳里钻出来,嘴角似乎还带着些许笑意,第三层龟壳上的尖刺发出战意的光芒,随即居然也开始旋转起来,尖刺地回旋带动浣球整个龟体呈球状滚动,这个时候谁要是来攻击恐怕就会被这个蓝色滚球刺个体无完肤! “该死”小希看着这速度上仍不落劣势的滚球却不知该如何下手,自己的三公心剑没有办法直接将它劈开,而近身作战又无法接近,体内的气已经所剩无几,小希知道自己的幻影迷离支持不了多久了,却拿不出其他有力的招式。 对手是不会给你思考的时间的,即使你可能有战胜的实力,但是战斗就在那里只有一次,分秒的失误将会是决定胜负的时机。(..info) 蓝色滚球看来眼力也是不错,白色的气流已经被它所发现,所以速度又提高了不少直接向气流攻去! 以剑定界!危急之刻,小希只能被迫防守,身形恢复过来,她立刻使用气界,时间,在实力上没有绝对优势的时候,战技将是她唯一的助力,但是战技的选取是需要以强攻弱,以整破散的,可是她现在还没有看出蓝色滚球的弱点!该死,难道今天就这么败了吗? “雪落莲生!” 银白色的灵光闪现,剑气从白光中寸寸迸发,借着剑锋之形漏斗式地向前喷射,从远处看仿佛勾勒出了一幅白色雪莲! 旁观着的玄明龟看到这副图景也不由地来了兴致,看来这个邻居还是有点深浅的,于是更多的玄明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雪莲虽美,可是凭他们的经验,这朵剑气雪莲的攻击力绝对不弱! 蓝白两色的灵光交织的那一刻,四周都寂静了,旁观的玄明龟都屏息着等待着战斗结果,它们最了解浣球,虽然浣球是下任族长的不二人选,但是毕竟还太年轻,蓝色滚球基本上已经是他现在最厉害的战技了。它们能够看清刚开始浣球还只是拿出一般的转速来攻击,虽说旋转出了球形,可是它的身形却还是可以清晰辨认的,但现在它们几乎已经看不出那是浣球了,只知道一个高速旋转的蓝色滚球向白光处勇进! “砰!” 蓝白两色的灵光四溅开来,玄明龟们忙缩进龟壳,避免被余波扫到,虽然它们的龟壳足够强悍,可四肢毕竟是柔软的,即使这余波力量还不够强,但是也会对它们造成些上害,躲起来总没错! 等待,待余波荡去,玄明龟们再朝着原先的战场看去后已经是一片狼藉,原先高达两米的草丛竟被削减殆尽,而尘沙沉淀,待它们能够看清之时,一人一龟正聚在一起,一柄气剑落在那龟的头上,胜负已分! “我承认,这次如果不是凭着这柄宝剑我绝对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没到最后一刻胜负永远不是定数” 小希将落在浣球头顶的三公心剑收回,原来蓝色滚球与雪落莲生攻击力几乎相等,所以基本上是抵消了两方攻击,但是浣球的攻击被破之后由于一时间无法恢复到原有状态,所以给了小希下一次进攻的时机。小希趁着浣球因刚才的攻击身形未定的刹那,将体内的最后的气全部使出,化作三公心剑直逼浣球,也就形成了最后的场面。 …… 浣球睁开眼睛,望向了身旁打坐着的小希,此时她也感应一般地睁开双眼看向自己。 “今天的作战浣球很厉害嘛,射线都已经可以凝聚成针形了,不过小希也不弱,断尘式虽攻击力不强可是刚好能够阻拦你的旋转借力,而且小希今天又创造了‘噬风’,真是件开心的事情!” 小希微笑着对着浣球说道,神情是那么放松,就好像当初对着墨隐一般。 浣球似乎对小希的话不太满意,摇摆了一下龟壳,将第二层龟壳的螺旋纹加深了一些,示意自己明明也领悟了新的战技“螺旋针”好不好,怎么可以被忽略!说着又人性化地低着头表示不满。 “知道了,浣球今天也很厉害!呵呵” 小希拍拍浣球的龟壳,表示着自己的赞扬。浣球这才抬起头来,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浣球用爪子挠了挠小希,指了指她的泠雪。 “你是说这柄剑?我暂时还是不太想用,不能太依赖它” 可是浣球却仍是指着泠雪,摇着头。 “不是泠雪吗?难道是‘剑’”小希继续揣摩着浣球的意思,却仍见它摇着头。 “不是剑,那就是……‘剑诀’?”这次浣球终于点头了。 “你是说你给我的‘九指剑神’的剑诀吗?”浣球的眼睛发出喜悦的光,示意着就是这个! “哦,我暂时还不能练,我的气不足以使用这一招,至少得再提高一个气阶才可以,不过谢谢浣球了,这个剑诀很厉害的,以后等小希学会了也要用这个跟浣球比试!” 浣球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接着听到小希说以后会拿这个和自己比试,也一脸兴奋,鼻腔中吐出两道气流,示意着自己随时奉陪。 夜深了,浣球跟小希“聊”完天,又回到了族群之中,这些天老龟尊也有每天问自己的作战情况,这不又到了汇报时间了。 小希挥动着手臂,与浣球告别,对于这个既是对手又是龟友的浣球,她十分喜欢。 …… “什么嘛,不就是个小乌龟,干嘛对它那么好”看着屏障中小希与浣球“聊天”的画面,还有小希拍着浣球的龟壳欢笑的样子,白衣人皱着眉表示着自己的不甘心。不行,他也要去,尊上只说了要自己将无名草原隐蔽于外界视野之中,随时观察里面的情形,又没说自己不可以再进去。而且尊上说了要好好地盯着这三个丫头,自己进去不是能更好地完成任务么?说着白衣人的眉头便舒展开来,这一夜他得好好地计划一下自己的出场才行。 | 第三十九章 :七念玄关 “元幽,快过来!” 芯儿拉着元幽的袍子就往楼梯上走,原来这所谓的七念玄关也不怎么难嘛。.info[] 芯儿和元幽呆在寒玉灵境已经一个月了,现在已经走完了三层了,第四层的楼梯已经出现,他们正准备走下一关。 “知道了,真是的,可怜我白花花的银子再让我看一眼吧……”说着元幽向身后的金银不舍地看了一眼,就好像看到自己的孩子一样,充满着不舍与疼惜。 “笨蛋,再看这梯子可就消失了!” 元幽耸耸肩只得无奈的与他的宝贝说了声再见,然后和芯儿一起走上通往第四层的楼梯。 那天当芯儿大喊一声她要出去,结果通往第二层的阶梯就出现了,当他们走到楼梯智商低额时候,却发现那一桌子的食物全部都消失了,一瞬之间化作了一片虚妄,不过消失之前有一阵金光浮现。 人生一世,七念难消,幻化浮生,如梦一场,悟道七念,玄关自破。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第一关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就莫名地给破除了,不过既然金光上的文字说明人有七念,悟道七念玄关自破,看来要想真正从这幻境中走出去恐怕至少得经历七关才可以。所以他们也就一口气往上走,不管这关多么难破,他们都得努力地破除,因为他们有必须得出去的理由。 不过第二关和第三关也不算容易,他们在这两关上可是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第二关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繁华的城市,自己的衣服突然换了,而且变得破破烂烂,那里的人对他们还算不错,不过有一个共性,就是每一个人都会跟他们说自己很厉害,要不就是拥有最大的权力,要不就说自己最有钱,要么就说自己有一群女人诸如此类的。 本来元幽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你有你的呗,但是芯儿却很乐意地让他们表演一下。所以芯儿跟最有钱的那个人说。 “你知道怎样能够证明自己最有钱吗?”结果那个最有钱的人将一个酒店的食物都赔给了芯儿。 结果元幽也来了兴趣,他问那个说自己有一群女人的家伙也要个证明,结果倒是狠狠地饱了一下眼福。 不过他俩都没问那个最有权的人要些什么证明,答案就是――那个不好玩,可以说这是他们共有的答案。 其实每次那几个人都想问他们一句话,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们两个绕到别的问题上面去了。等到他们吃饱喝足也看够了,便跟那些个人道别,潇洒地离开了。等他们走远了,这些个人才记得问那句话。 “你们想要这些吗?是不是觉得上天不公平,凭什么我们有你们没有?只要你们承认想要,这些就可以归你!” 可是这正题进的也太慢了,人都走了,黄花菜都凉了。而且就在他们走了没多久,这片幻境也消失了,出现了通往第三层的阶梯。 第三层幻境嘛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堆金银珠宝、各类奇珍、各种服饰、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 元幽当时看到这些可激动了,一把抱住这些,看来看去,芯儿刚开始也有些兴趣,把玩了一些漂亮的衣服,但是没到一天,就嚷嚷着走人,结果不管元幽一副恳求的表情,就把他拉走,竟然连让他揣一个子的机会也不给。元幽起先还奇怪,为什么芯儿这次如此果断地要走,结果经过了一阵思索,他终于找到症结了――这里没有食物。 前两层可是都有食物的,所以他们才会待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元幽开始抱怨这个设置玄关的人,为什么忘记把第三关也加些食物,好歹也让他多看看。不过还不等他抱怨这通往第四层的阶梯便出现了,这不,芯儿正催他快点走呢,抱着快要消失的金银,狠狠地亲了一口,他便也跟上了。第四层到底有些什么好玩的,其实他也很期待。 …… “这是?” 芯儿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睛睁的大大的,明显还没有弄清楚状况。 不过元幽可就不一样了,口水都快落了满地! “哎哟,客官里面请呀!” 一位脸上堆满笑容的中年妇女向他们迎来,边走着还不忘摇着手中的扇子。 “是第一次来吧,没事,想要什么姑娘我们这多得是!”妇女不等着他们反映过来就把他们拉到了大堂之中。 金碧辉煌,脂粉弥漫。清乐不止,欢歌永唱。 琵琶携柳搂不完,笛声未尽红颜笑,笙箫古琴青丝舞,编钟铃鼓忘辰宵。 “公子好……” “嫣儿,这两位客人你可得代妈妈好生照顾着”那妇人说完还不忘殷勤地向芯儿和元幽陪笑两句。 芯儿看着元幽的样子正不满呢,可元幽似乎没有半点想拒绝的意思,色性大发,一发还不可收拾了。这时芯儿只能扒在桌上,不过她立马来了精神,感情这里还有坚果葡萄!哈哈元幽你慢慢玩,我先吃着! “公子,想听嫣儿唱什么曲吗?” 被妇人唤作嫣儿的女子正温柔地望着元幽。 柳眉翩飞,墨黛容妆,杏嘴柔声,柳腰凝脂。低首如暖风凫水,举头若莲苞待放,纤指若若,青丝柔柔,脉脉含情,幽兰芬芳。 元幽看得都痴了,虽说他也是见过儒梦这等仙人般的人物,小希和芯儿也是各有千秋,三个美女在他身边,他又不是不识货,但是女孩跟女人是有着天然的区别的,虽然她们三个绝色倾城的潜力超群,但是毕竟还是孩子,可是面前这个可是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温柔乡,元幽怎么说也十六了,在无名草原他只顾着修炼,没有机会想,先前第二关虽然也见过一些美女,可是毕竟是别人的,自己从源头上就打消了侵犯的念头,但现在,这里明明就是传说中的青楼嘛,如果他想,面前这位同样娇美的佳人说不定…… 想着元幽很努力地摇了摇头,想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欲望,毕竟他这个年龄对女人的好奇感可是最强的。他想找芯儿求助一下,再补帮忙恐怕他就真的把持不住了,于是他转过头,芯儿呢? “不好!”元幽突然大叫一声,这里可是青楼呀,芯儿本就容貌轻灵,难道…… 元幽没有理会嫣儿的叫唤,起身去寻找芯儿,焦急已经不上了他的额角,汗都急出了一片,要是芯儿有什么事,那他!不敢继续想下去,他不断地喊着芯儿的名字。 “芯儿!” 此时的芯儿自然是听不到的,她正埋头苦干着…… | 第四十章 :如此温柔 “芳菲阁的饭菜还满意吗?” 一阵轻柔的话语传入芯儿的耳中,芯儿的爪子停在了半空中,心也飘到了九霄云外,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声音? 芯儿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繁星般的眸子。(..info好看的小说) 眉若剑锋,发如乌丝,气若青荷,唇如雪梅。未观其形,似朗月高照,但观其形,似枫叶相依。不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是风景,芯儿只能痴痴地看着,没办法移开目光,除了儒梦浴后除尘那一次芯儿如此过,就再没有像此刻一样痴痴地盯着某个人容貌看了。 “若离好看么” 男子见芯儿如此盯着自己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只是用这么一句话将芯儿从九霄拉了回来。 芯儿这才觉得自己刚才那样似乎不太好,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去,然后僵硬地点了点。 “一直这样看着若离,如何?” “额?” 芯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睁着大眼睛盯着若离,但是当对上若离的眼睛,又乖乖地低下头去,美色让人难以正视呀! “你没有听错,若离希望你能永远留在这里,好么?” 若离用他修长的指尖勾起芯儿的下颚,却没有半点调戏的意思,似乎很自然,他的眼眸似水一般地望着芯儿,期待着她的答案。而芯儿现在已经迷醉得一塌糊涂了,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下意识地想点点头。 “放开她!” 一柄红色的气剑横亘在芯儿眼前,阻挡了她看向若离的目光,这才让她回过神来。抬头对上来人的目光,那是一种带着些许复杂与愤怒的眼神,甚至稍稍有些自责与不甘,来人与自己紧紧对视着,仿佛这个世界都不在身边,仿佛这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和那看不明晰的眼神,芯儿的心有些莫名,带着一丝紧迫与撞击的疼痛,仿佛陷进了某一个渠道,却不知到了哪里,略带着一种撕扯般的感觉,胸口有些痒痒的滋味。“放开你的手!” 眼神移出了自己的视野,芯儿也回到了喧嚣之中,周围的一切似乎没有丝毫的不同。 “哦,为什么?” 若离似乎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只是有些不解地看着来人。 “元……元幽?” 回过神来的芯儿终于认出来了,这柄红色气剑的主人原来就是元幽! “我……”芯儿刚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芯儿,他……没对你做什么吧”元幽本想继续望向芯儿,但是却临时收回了眼神,而是对上了若离的目光,眼中一种愤怒的情绪已经无法抑制。 “呵呵,有意思。”若离并未被激怒,而是轻笑了一声。 “额?什么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呀……”芯儿晃悠了一下脑袋,想要弄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叫芯儿吗?很好听”若离不急不缓地说着,仿佛元幽根本不存在似的。 “不准你叫她芯儿!”元幽刚准备放下的气剑又一次变幻了颜色。 “元公子……”这时人群中又传来另一个声音。周围的观众正看得起兴,也纷纷朝着那声音产生的地方看去。 “额?嫣儿……” 碧青色的罗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元幽辨认了一下来人,竟然是嫣儿姑娘!刚才自己只顾着去找芯儿,把她一个人晾在了那里。 芯儿听着元幽的那声叫唤,胸口默默紧了紧,再看向嫣儿的眼神却不似初来时那般带着欣赏的友善了,照理说嫣儿也是极美的人儿,而且也没有得罪自己,芯儿没道理会讨厌她,可是就觉得不太喜欢她了,甚至有种挑她身上缺点的冲动,被这种无由来的情绪干扰着,芯儿有些烦躁。 “元公子,嫣儿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原来你在这里,芯儿姑娘可找到了?” 元幽望着嫣儿关切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下情绪,将气剑收回,朝着嫣儿点了点头。 “嫣儿,你不是向来不接待客人的么?” 这次轮到若离发问了,这芳菲阁男若离女唐嫣可是招牌,而且自从当了招牌之后他们只用悠闲地下棋弹琴,接客的事可以自己做主,所以他们都已经很久没有接待客人了。 “离,你不也是么” 嫣儿反问道,两道柔和而优美的声音漂浮着,整个芳菲阁的乐曲都为之让步。 “呵呵,倒是我多言了。” 这次若离与唐嫣相互对视,继而又拿如水的目光望向芯儿。芯儿感觉着若离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却并未发现自己脸色的变化已被元幽收入眼底,他的眼中带着一丝波动,分明地黯然了下来。 “元公子,既然芯儿姑娘有若离相陪,何不让嫣儿也为你舞上一曲?” 嫣儿的话元幽不知到底有没有听到,只是并未回应。 “若离并非酒色之徒,不会对芯儿姑娘不利的,元公子请放心。” 见元幽并未回答自己,嫣儿也不怪罪,只当是他仍担心芯儿的安全,便又补充了一句。 “芯儿……”元幽仍旧带有着不甘的情绪喊了一声,可是芯儿似乎并未听到,于是他默默地走向嫣儿,二人一同消失在众人眼中,旁观的人竟是羡慕的眼光。 “诶,人呢?……” 待元幽走后,芯儿才回过神来,刚才她紧张过头了,进入一种纠结的状态,之后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待缓和下来之后,却发现周围就只剩下若离一个人,元幽和嫣儿还有那些旁观的人竟然都不见了!“他们已经走了” 若离揣度着芯儿的神情,自觉地解答着。 “什么?走了?怎么会……”芯儿有些失落地说道,没想到元幽会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反而跟嫣儿一起走了,那个讨厌的大色鬼! “但是,若离还在” 若离嘴角露出了淡然的微笑,仿佛有种神奇的力量,安抚着芯儿。 “呵呵,是啊,若离真好!不像那个坏蛋加色鬼的元幽!” 芯儿又恢复到一副自然模样,看来总算是对若离产生了些许抗体,不至于再动不动脸红了。 “芯儿,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若离的眼神竟带着些许期盼,原本遗世出尘的目光中焕发出生机和暖意。 “什么?回答什么?” 芯儿在脑海中寻找着若离的问题,可是刚才脑袋一热,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留下来,和若离在一起,好吗?” 若离的话慢慢地浮沉而出,芯儿总算听得清清楚楚了。虽说芯儿还只有十一岁,但是也并非对爱情完全不了解,若离的话似乎就是那个意思,可是…… “若离,芯儿不想留下来。” 芯儿的话直接了当,她有些尴尬的样子,觉得有些不现实的感觉,毕竟自己还是个小女孩,也才刚认识若离不久,他怎么会要自己和他在一起呢?而且若离太完美,芯儿只是觉得应该欣赏他,却并没有其他的感觉。毕竟对于爱情她也只是听说过,自己也不清楚,总之不能就这么坑了这个美色!打定主意后芯儿便干脆地答复了若离。 “若离,你很好的,一定会有像儒梦姐姐那样的女孩子配你的,芯儿还是个丫头,呵呵,还没有玩够,而且芯儿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还要找到很重要的人,所以不能留下来陪你啦,这里的食物真不错,不过芯儿要走了,再见!” 说着芯儿还不忘抓一把坚果揣在兜里,然后就去找元幽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了! “嫣儿的房间在二楼的红媛小间,那位公子应该也在。” “嗯,若离,谢谢你!如果有机会的话,芯儿还会过来吃好吃的!呵呵” 芯儿天真的笑脸消失在人群之中,桌上就剩下若离一人,孤单品茗,这些年来,在这幻境中他拥有着最美的容颜,却得不到半点真实,他已忘却了自己究竟在执着些什么,逃避些什么,酒的滋味从苦涩到了平淡,喝再多似乎也不能填满他的心。但是他却并不为这怪罪些什么,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仍会做同样的选择,有一个人他不可以放下…… “芯儿,希望你能为我完成最初的愿望……” …… “臭元幽,死哪去了”芯儿一个人走在芳菲阁外的小道上,刚才去嫣儿的房间去找元幽的时候,嫣儿居然说他已经走了,真是,走都不叫我一声,小气鬼! 在心里将元幽骂了一百遍,正抬头时却发现前面有一座小桥,桥上似乎有一人的身影。芯儿的脚步便不自觉地挪了过去。 “是……元幽吗?” 桥上的紫袍随着清风飘荡着,却带着些许落寞之感,直到听到一声轻悦的叫唤,才仿佛雪莲破冰,焕发出了光彩! “芯儿?” 元幽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桥下的芯儿,却并未走过去,仿佛是怕惊醒了自己的梦幻一般。 “哼!臭元幽,居然敢把我一个人丢在那!” 芯儿看清了元幽的脸,这才大胆地往桥上走,边走还不忘气愤地抱怨着。 “喂,怎么了?” 芯儿走到元幽的跟前,发现元幽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却并未移动,觉得有些奇怪,便关心地问道。元幽终于回过神来,确定着眼前的这个丫头就是芯儿,真真切切。他渐渐地抬起手来,扶上芯儿的包子头,脑袋微微斜着,轻声地说了一句话,芯儿听后脑袋竟也产生了那么一霎那的眩晕,居然神奇地觉着那句话怎么会……如此温柔。 “嗯,不会了,再也不会离开你” | 第四十一章 :擎天护卫队 “准备好了么?” “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很好……” 紫蓝色的道裙刚好合身,儒梦携着倾世的容颜笑看着面前的二十个白袍男子,最左边的那位还围着貂皮披肩,虽然有些不太和谐的样子,但是却正好衬出他的野性。(..info好看的小说) “副盟主,这衣服穿得咱有点不适应……”貂雄穿着白色的道袍,还披着一副貂皮,觉得道袍过于束身有些不适应,便对儒梦说着,想要换一件。 “以后你就是擎天护卫队的首领,我需要的是你能给我一个凝聚的团队,如若再继续散漫无羁,你们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出去!” 儒梦正色道,话语虽不严厉,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意味。 “是,副盟主!”说着貂皮披肩的男子也不再反驳,这些天儒梦为他们做的是他都看在眼里,不论是为人还是修为天赋,都已经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服从她的命令,是表达自己对她的尊重最好的方式。“貂雄,念宗下次派人来大概是什么时候?” “他们这次送的是夏装,冬天的时候会再送些棉衣过来,而且每次来的时候也会像这次一样带些武器和丹药过来,都是铸炼门自行炼制的,功效奇佳,不过是按照修为来分配的,所以修为越高分到的物品越多,之后发展也越好,就渐渐地和咱们拉开差距了,真是……” “哦?不碍事,这草原上珍贵的药草也很多,我可以炼制一些,丹药方面你们不用担心。” “真的?!多谢副盟主!” 儒梦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稍稍流转了一瞬,便又恢复过来,平时她对联盟中人都保持着一种不近不远的距离,虽然礼貌和善,有时候也会温柔谈笑,但是却始终未曾展露过和芯儿、小希还有元幽他们在一起时,那种自然的神情。刚才她稍稍的停顿也是因为他们,今天早上宗门派了一些弟子到无名门来发放物资,她用一些自制的珍稀丹药给自己换了一套比较合身的道裙,也换了十件材质不错的衣服给了她训练的擎天护卫队。但是,想着芯儿他们,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是否也能换上件新的衣裳,自己说是她们的姐姐,却没办法照顾她们,算什么…… “副盟主,咱们是现在就出发吗?” 貂雄的话打断了儒梦的思绪,正事要紧! “今天就是检验你们这一个月修炼成果的时候了,对得起你们的队名,可别让我失望!” 看着面前正整装待发的擎天队,儒梦也带着欣慰的神情,从她改貂豹盟为玄梦分舵,已经与貂雄他们相处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前一个月她作出了联盟的策划,而后一个月她则专门训练了这只擎天队。刚开始她只是想凭借这只队伍作为分舵的基本武装,保证他们的安全,可是几年之后,或许连儒梦自己也未曾预料到,这只当初仅仅十人的队伍,最后竟然坐镇了天下十都,江湖人称“擎天十柱”,最终祝她成就了人界之主的霸业…… “出发!” 一行十人齐刷刷地向某一个方向前进着,速度之快如箭离弦,如果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他们的长靴是有些蹊跷的,鞋底平整,鞋身柔软但是却有着锋利的鞋边,行走在草丛之中能够迅速割断阻挠前进的杂草,而且配合着长靴靴身的空洞,连风的阻力都减少了不少,行过草丛竟然似履薄冰,不仅快速而且安静,对于作战来说可谓一大助力。 当然这是儒梦为他们设计的,她本就聪慧,跟小希相处了一段时间也受她一些影响,不再拘泥于一些定式的出招方式,琢磨出一套专属于擎天队的作战模式,而且关注起一些细节的东西起来。 对于细节的设计也并非仅此而已,制药是儒梦的优势,她在擎天队的队员长靴的背部缝上了一个小的漏洞口袋,空洞较小,如果不是奔跑或快速前进,并不会漏出里面的东西,而现在正好配合着擎天队的快速前进而洒落下来。那是一种药粉,能够使泥土表层迅速转化为薄冰,行走之时将给予极大的助力,而且儒梦要求他们将气注入脚底,再配合着冰层前进,以维持身体的平衡。其实在确定联盟名称的那场速度比试之时,儒梦用的就是这种方法。 “它们就是你们今天的猎物,记住,一个不留!” “是!” 儒梦退守一旁随时准备救援,现在她体内的气已经将近饱和,随时都有可能进阶剑丹者,和貂雄的实力基本上已经相差无几,而且念力的修炼上她的进步也是相当明显,现在她已经可以熟练地运用凝念功和执念功了,以念观物、以念旁听都已经达到方圆百里,攻击方面也已经掌握了断尘式与破沙式以及三公心剑,貂雄给她的秘籍里面还有更高层次的两仪剑道与斩云式,貂雄虽然得到了秘籍但是因为气阶未提升所以也无法修炼,而儒梦也是如此。 儒梦现在采取的是以念修为主,其他攻击方面的修炼为辅,因为她最具有优势的地方也是念力,如果全方面都想修炼好的话,恐怕最后只能算是全能而无法拔尖,所以她索性就专修一门,而且她相信只要把念力修炼到极致,再配合着她的药物攻击之法,在无名大会之上必有一战之力。 “得得……” “来了,裂尘阵!”貂雄指挥着其他的队友摆出已经训练多时的阵法,准备迎击! “得得……” 一群红色的独角烈马正像他们奔腾而来,尘沙漫漫,声势浩大,光从声音来辨别至少有一百匹,为什么儒梦会选择这群独角马为擎天队出师之战的对象,而且还是以十敌百,不留一个?难道这群烈马仅仅声势浩荡,作战起来不堪一击吗? 儒梦保持着冷静,密切注视着擎天护卫队的每一个动作。这群红马是她专门用一种药粉吸引过来的,她在前天就已经通过以念观物察觉到了它们的存在,而且观察了一下它们的作战方式,给擎天护卫队做对手正合适,这才决定今天整装挑衅。战斗永远是检测实力的最好方法。 红色独角马已经察觉到了擎天护卫队的存在,嗅着春天气味的雄马们兴致勃勃地赶过来发现自己居然被骗了,怒火中烧,已经充满了战意,戏弄它们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战斗的号角已然吹响,谁胜谁负却无定数…… | 第四十二章 :红尘 “慢着!” 正当貂雄准备将最后一匹独角红马灭杀之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命令,他知道是儒梦,却不知道她为何要阻止自己。 紫蓝色的道裙慢慢从草丛之中挪步过来,裙摆拖曳之时也染上了红色的鲜血,那是混杂着擎天护卫队和独角红马的色泽,儒梦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在杀戮面前,那句“命只能用命来剥夺,就当是让芯儿偿还贪恋生命的罪吧”回荡在脑海,当初自己也曾在心中责怪过小希的残忍,但原来自己也可以如此狠心,从自己的被俘到紫色念光的觉醒,已经有些自己秉持的东西变得不一样了。“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看来是我段儒梦仍未能将信仰置于生死之上,又或者……罢了,不过是旧时之念,过了便忘了,生命本非静止,既然对权力的仇恨与欲望是我最大的执念,又何必伪装儒士,强求仁和……” 儒梦的话貂雄是未曾听到的,不过就算听到了也许也不能明白。他正在思索着儒梦阻拦他杀死最后一匹独角红马的原因。 “擎天护卫队,很好!你们今天在无一伤亡的情况下灭杀了除了它以外的所有红马,实力已经得以证明,今天晚上回营之后记得总结经验,明天的训练仍要继续。” “副盟主,为何独独不杀它?” 貂雄已经等不到儒梦自己来说了,便首先发问。 “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它我另有用途,你们先回营吧。” “但是……”貂雄有些担心,垂死之人都有奋力一击之时,何况这本身战力不错的红马,儒梦一人是否会有危险? “不用担心,如果连它都无法降服,怎么做你们的副盟主。”“是!”说着擎天护卫队便如来时一般迅速消失了,并且将已经猎杀的红马试题半会了营地,今天算是加餐!草原之上只剩下了儒梦和那匹已经受了重伤的独角红马,只不过这匹红马与其他红马不同的是它的马蹄不时射出火焰,独角之下隐约有一颗红珠。此刻它也并未想着逃跑,毕竟是具备一定中级战力的野兽,它还是初具灵性的。既然知道儒梦并不曾想杀自己,而自己此刻也没有逃跑的力气,只能呆在原地,等待着儒梦下一步的行动。 “你也在想为什么我不杀你,是吗?” 儒梦缓缓地走到它身边,挽起道裙坐了下来,自顾自地说着。 “你是它们的首领,我说的可对?” 红马本来并未想搭理这个灭族的始作俑者,但是却也被她的话吸引过来。 “我要让你成为我的战骑,让你怀着对我的仇恨不断地挑战我,在战胜我之前,一直成为我的俘虏,不论任何情况,都不允许倒下!否则,我将搜索你的族人,将它们全部灭杀,我说到做到。” 听完儒梦的话,红马眼中立刻燃起了复仇的火焰,似乎在宣誓着自己的诺言。 选择放过我,是你最大的错,我一定如你所愿,直至为我的族人报这血海深仇! “很好”儒梦笑了笑,不过眼中却含着一丝无奈与不易察觉的痛楚。她在心中已经下了一个决定,而收服红马只是这一切的开始。 “听着,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做红尘!” 红尘不死,纠葛不止…… 儒梦为红尘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并为它上了一些疗伤之药,红尘有些屈辱的眼神显示着内心对这个仇人的救护剧烈的排斥,但是它的身体却很配合,为了报仇,它必须活下去! “好了,活动一下吧。” 大概一刻钟之后,红尘的伤口已经包扎完毕,儒梦用了念宗的回神诀和回精诀帮红尘补充了一下精神,它现在已经基本恢复到最佳状态。 “缚!” 儒梦早就料到红尘会立刻攻击她,所以紫色念光直接射出包围了红尘,此刻它根本无法动弹,本来作为野兽它的灵智就比不上人类,控制起来比较容易,况且儒梦这段时间结合着念宗剑意派的修炼口诀,念力修炼已经走上了正途,束缚住红尘根本难不住她。 “报仇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盲目地拼命是弱者才有的,如果下次你还做这等愚蠢之事,我就得考虑考虑你是否还有作为俘虏的价值,是否还给你报仇的机会了,你只有强大起来,才有找我报复的资格,明白吗!” 红尘很不服气地喘着气,但是任它如何挣扎也没有丝毫用处,念光死死地缚住了它的身体,将它作为红马之王的尊严一点点的抹杀殆尽,额心红色的珠光大胜,它立刻增强了实力,此刻它的力量是刚才的一倍不止! 儒梦早就观察到了它额心的红珠,不然也不会独独留下它,又一波念光缚上了红尘,这一次她已经开始使用凝念功了。 呜呜!悲鸣之声响起,红尘拼尽全力,却仍被死死缚住,额心的红珠之光已经有些黯淡,想必能量已经开始削弱。终于在双方僵持了半个时辰之时,红珠之光终于彻底灰暗,而红尘也不再挣扎,只是带着王者的悲哀将痛埋在了深处…… “不挣扎了?” 儒梦确定了红尘再无挣扎之力之后,也收回了念光,虽然她有足够的能力杀灭红尘,但是她却并未这么做,红尘必须活着,这是她一切计划的开始。 尘慢慢地低下了头,舔舐了一下身上有些凌乱的红毛,目光坚定了起来。 “看来这次你是听懂了我的话,人总是在吃亏之后才懂得领悟,原来万物生灵都不例外。明明道理都在那里,却总是想去挑战,直到伤痕累累,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没试过谁能知道这结局?你是如此,我又何尝不是……” 转眼夕阳下,一人一马孤,魂牵系梦萦,天命不知处。 “副盟主回来啦!” 见到儒梦的身影,玄梦分舵每个人都开心得紧,虽然他们知道儒梦实力超群,天赋奇佳,但是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总归是有些担心的。 “我没事,放心”儒梦看着他们的神情心中也一阵暖意,或许当初他们的确是在压迫之下不得不臣服于自己,可是现在,两个月的相处,毕竟都有些感情,而且自己为他们所设计的联盟分工他们也十分受用,自己的能力也提升许多,这些也足够他们对儒梦提起关心与感激了。 于己有利,何人不欢。 “副盟主,这红马?” 话的自然是貂雄,这段时间儒梦不仅保留了他分舵舵主的职位,还让他做了擎天护卫队的首领,可见对他的信任与器重,所以他也最有资格直接与儒梦交涉。虽然儒梦平时也是与众人打成一片,为他们疗伤,指导修炼等等,但是却总给人以若即若离之感,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所以虽然大家可以直接得关心她,却并非每个人都勇于直接与她进行交涉,而直接受命与儒梦的貂雄则没有这些顾忌,所以才常常直接发问。 “这是我的坐骑红尘,以后帮我好好照看它。”儒梦微笑着,并非是严肃的命令,虽说她现在的确是他们之中地位最高的,但是平易近人与严肃强硬相比,前者显然更得民心,民心这个东西本来就不受外界章法所约束,但是却能爆发强大的力量,儒梦自然不吝啬于几个微笑。至于这微笑能代表什么,她的内心已不再计较。 | 第四十三章 :队内战斗 “好了,今天你们二十人分成两组进行对战,将昨天的作战经验充分的通过这场战斗而吸收起来!记住,这是战斗,只有歼灭这一种结局!不过不是要你们真正的有所伤亡,只要有人倒地便算是被歼灭,将推出战斗,你们两方的目标只有一个,让另一方全部倒地!” “是!” “裂尘阵!”擎天护卫队分列在儒梦左右两方,同时列阵,声音贯彻云霄,只凭这一份气势,昨日红马之战也必胜无疑! 因为这一次是与队友作战,双方都知根知底,而且人数上是相同的互无限制,如果说有优势的话,左边一方有貂雄坐镇,单人实力上是胜过两队所有人的,可是真正的战斗绝不是个人的舞台,个人之间的只能是比试而已。 貂雄平时虽大大咧咧,但是作战起来却是丝毫都不含糊,他立刻作出了战略部署,以自己为中心,让他这一方的护卫依照强、弱、强、自己、强、弱、强的分配方式摆成v字型的裂尘阵。想要平衡镇内各处的实力,一方有难,临方支持。 所谓裂尘阵其实就是一个v型的阵势,昨天他们摆的裂尘阵就是内外两层v型,内九人,外十一人,先将红马包围在v型之内,然后内v直线退后两步,外v直线上前两步,因为先与红马交战的是内v队员,所以它们必然会随着内v队员的后退而追击,此刻外v队员只负责前进,以儒梦对速度的设计,绝对可以直接冲到马匹后方,那么最后就会形成一个v型的沟渠,红马将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困境,而且由于范围的缩小而动作受限,无法使出全力,最后才使得全军覆灭,如果单靠单打独斗,恐怕除了貂雄任何一个擎天队队员都难以直接将一匹红马灭杀,但是在范围被限制,又腹背受敌的情况下,红马直接缺少了配合,有貂雄拖延住红尘,其他的队员便两两合力将红马各个击杀,所以红马虽然在数量上压迫,却仍然全灭也是在所难免。 虽然说表面上是每个队员以一敌五,但是由于配合,到最后基本上是多人合力歼敌,越到后来战斗就越轻松。在儒梦看来,战斗的首要就是配合,当然这是在实力上并没有绝对悬殊的前提之下。不过现在儒梦还并未领会到这一点。 “开始!”儒梦一声令下,双方的战略交流便停止下来,战斗正式开始。 在一个近乎是菱形的战斗场地之中,当然中心还有两个原点,分别是两方阵营中实力最强者,一个自然是貂雄,而另外一个是不到二十岁的小伙谢昕,他算是联盟中最为年轻的一个了。战场上白袍随风舞动,所有的队员都将体内的气调动起来随时准备攻防。双方并未直接交战而是肃颜正视敌方阵营,想要先分析出敌方的弱点,出其不意先发制人这个时候并不可取。 “首领,谢昕领教!” 一柄红色的三公心剑便朝着貂雄攻击而去。虽说貂雄的气阶已经达到了剑丹者,可是毕竟刚进入剑丹不久,而且并未得到各派第三层次的秘籍,所以他目前最强的招式也不过是三公心剑,虽说已经凝聚气丹,他的三公心剑杀伤力将强于仍处于剑气者的谢昕,但是却仍未有压倒式的杀伤力,也只能将谢昕的剑挡了回去。 当然这战场可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的,菱形的边缘之处首先出现了激烈的战斗。首先是谢昕这边边缘的三人直接与相对位置的对手战斗起来,但是似乎貂雄这边的队员明显出现了被打压的情况,而等临方救助之时,已经有几位倒地出场。貂雄见情势不妙,想立刻回防支持,却被谢昕死死缠住,虽然谢昕身上多处受伤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而位于貂雄正后方的三角位置的几人也向地方进发,可是相对位置的敌手却并未呈现出进攻之态而是一位的防守,毕竟虽说队员之中有强弱之分,但是弱势一方如若想全力防守,短时间内也难被攻破,况且,他们相隔距离甚远,等貂雄那边的三角赶到这边已经不再是三对三的局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战场上也不停有人倒地出局,之所以要将倒地者定为被歼灭之人,因为只要战场上有一方倒地,那么他的对手将有绝对的机会在其倒地之时将其灭杀,倒地是最不利于进攻与防守的姿势。儒梦正在为出局的队员疗伤,但是也密切地关注着场上的一切,这一战让她记住了谢昕这个人,虽然年轻但是论起谋略还算不错。 “不可能!”战场上只剩下了貂雄和八位谢昕一方的擎天队队员,谢昕一方用两名队员换了貂雄九名,而且在群攻之下,貂雄的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啊!”在四柄三公心剑的压迫之下,貂雄终于倒在了地上,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不甘心,却没有一点办法,明明是实力相当的两方队伍,甚至自己已经成为剑丹者,自己这一方理应具有优势,却这番惨败。他的脸一下子惨白起来,觉得无脸见人。 “这一次,谢昕队获胜!” 儒梦很清楚貂雄现在的心情,但是她并不急着为他解答个中缘由,自己的左右手,必须学会气度与谋略。如果这一次她想提拔谢昕作为谋略一方,那么貂雄则一定要有直面失败的气度才行。 其余的人都已经走到儒梦跟前接受治疗,谢昕这一队虽出局人数较少,但是受伤情况却也比较严重,几乎人人都受了伤,而貂雄这边主要是边缘地区和最后倒下的几人受伤较为严重。 草原上的风很温暖,刚才菱形的战场中央貂雄仍旧躺在地上,有些人想过去扶他起来,却被儒梦拦下了,她只微笑着,虽未解释但是却也无人抗辩。任貂雄一个人躺在稍显狼藉的战场,白衣与青草两相辉映,竟有几分和谐之感。 “谢昕,你带着大家先回营地,将这次的作战经验与貂雄那一队的队员分享,我与貂雄随后自会回去。” “是!”谢昕听着儒梦的话心中甚是开心,这次战斗他在暗下计划了好长时间,他早就预料到儒梦会让他们对内练习,所以策划了好的个作战方案,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但是最让他开心的是儒梦终于注意到他了,哪怕是多看他一眼,他也知足了。他相信以后接触儒梦的机会会更多,虽然儒梦比他小上许多,但是倾慕在第一眼见到她时,已经扎根在谢昕的心底。他并不奢求能得到儒梦的感情,只要能够在一旁观赏,他也愿为此付出性命。 女子的容颜,男人的性命,不知是情深,还是一场虚华…… “副盟主……貂雄败了。” 儒梦走到他身前之时他已经从草地之上站了起来,眼中褪去了刚刚战败之时不甘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坦然,儒梦要的正是这个,他能如此,也并不枉费儒梦这段时间信任。 “知道败在哪里?” “列阵之时我求的是均衡,考虑的仍旧是一对一的作战方式,但是谢昕却将每个人的战斗与牺牲都考虑进来,包括协作与敌我双方的距离。他将队伍中最强的几个安排在边缘,对上我这边的有强有弱,优势立刻显现出来,两方的边缘拿下再以人数为重逐步击破,而我方三角地带由于距离难以直接进入战斗之中,哪怕直接进入也需要一些时间,可是到时候谢昕那边人数为胜,所以就产生了一边倒的优势。而他做的最好的就是将弱者集中在金三角,一来我和他作战挡住了金三角地带,阻碍了他们的进攻,所以我这边有一个强者几乎是处于浪费的状态。对于双方差异不大之时,这种浪费是致命的。所以这次我的败是彻彻底底,真真切切,貂雄毫无怨言。” “说的很好,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团队与个人的最大区别。失败是刚开始我们必须经历的过程,没有这个过程我们永远都浮于表面,你仍旧是我的左右手,我相信你!” 儒梦将右手伸出,致以友谊的敬意,貂雄也不客套直接握了上去,对于儒梦这握手是授信,而对于貂雄这是一场郑重的承诺。 儒梦让貂雄先回营地,自己却一个人留在了草原之上,红尘在她身后,旁观着整场战斗,此刻它高傲的头也如貂雄一般低了下来,昨天的胜负原来并非偶然,而此刻它对自己的敌人,这个并不多言却城府心藏、表面亲近却若即若离的少女,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昨天的她明明暗藏霸气,可这个时间她却显得甚乎是柔弱了。 强者何处悲伤,高处未能避寒。裙摆溅血染霜,不复旧时模样。断仁绝礼弃梦,一味仇怨纠缠。任尔倾城绝色,不过别样凄凉。 “你们还好吗……” | 第四十四章 :我不是有意的! 没日没夜的练习成了小希的家常便饭,菜肴则是浣球时不时的挑战。(..info无弹窗广告) 转眼便又是一个月,现在小希已经处于剑气者的巅峰状态,照理说她本该已经突破剑丹者了,但是她似乎并不急于气阶的提升,这段时间她对攻击、防御、闪避等方面都有自己的进步。现在她已经可以极其熟练的运用破沙式、三公心剑和执念功了。当然这也得靠她一个月的捕猎,不然也不会获得这些新的剑诀。 不过最主要的是她创造了自己的一套剑气攻击方式――缚、旋、合、斩、灭,现在她的剑气攻击便是这些基本招式的灵活组合而成了。她并没有刻意的去创造一些固定的剑气战技,现在还没到以不变应万变的时机。 “你来啦!” 小希将空中的气剑收回,转过身朝向浣球。这一个月浣球的变化也很明显。首先它的眼睛已经进化为双球型,刚开始蓝色的晶珠以及缩小到针眼一般,也就是浣球现在随意所射的激光都是具有极高能量的。而且浣球的龟壳似乎又薄了一层,现在它的速度已经快了一倍不止。当然小希也是如此。 “今天还打吗?” 小希笑着迎接浣球,虽然他们都有着各自的变化与进步,但是浣球却还是圆圆的,这点小希很满意。 “怎么了?” 浣球并没有开始与小希对战,看它的动作似乎是要带小希去一个地方。 “好吧,浣球带路” 小希将身上的尘土扑了扑,来无名草原已经三个月了,她真想找个地方洗洗澡,换件干净的衣服,虽说她并不是个拘泥于小节的人,但是女生对干净的要求还是很高的,不知道浣球有什么事,不过能让一向有些小得瑟的浣球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想必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了,哦不,是一只龟! 它们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浣球却并未有停止的意思,小希也并不着急,谁说散步就不是修行的一部分。 晴空朗朗,白云邈邈,簌簌清风,款款泉音,望不尽是一脉碧青,斩不断是万古迷茫,且步且感且思且悟,命之途,不过是繁华落尽下的长路,人之心,却偏偏是九霄之外的争逐。 “小希,你为何要走上这条路,为何要拼尽全力,在这不知来由不知去路的草原孤独的修炼,是什么让你甘受这孤单与寂寞,让你在枯燥中恒久,你不过是一个不到十二岁的孩子,你的天空,究竟在何处?” 屏障阻隔着白衣人,也掩盖了他的眼神,观望着屏障之内的女孩,日夜不倦,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为何,他问着小希,也问着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百年以来,他以不变的容颜掌管着这一脉草原,心热过,冷过,却未曾像这次一般,如此关注着一个人,她的眼神从初见之时就映入了他的脑海,那是一片幽深无底的潭,淡漠而苍白,没有色彩。却在某些时分,尤其是面对着芯儿和浣球,却能够在一瞬之间仿佛初生的婴儿一般,澄澈、干净,灵气逼人。 他觉得芯儿的美,在那份无忧自在,天真无邪;儒梦的美,倾心绝世,尊贵离俗;而小希,她的美带着一份莫名的痛,恍若隔世的雪花,没有幽香,却在指尖渗透冰凉。 真正的单纯,来自历世之后的返璞归真。或许她弃下了那份懵懂,却背着所有人,在心中留了一块净土,给她认可的真。 “这是?” 转眼之间,情境聚变,千回百转花明柳暗之后必有村庄,不过现在出现在小希面前的可并不是一个村庄,而是一道瀑布,自一座山峦飞流直下,倾泻白光,山下形成了一脉清流,夹杂着大小不一的一些石子,俨然一处天然的摇篮。 水声似乎是在一瞬之间响起的,充斥着双耳的清凉,让小希有种本性的亲近之感,虽然看不清山的全貌,可是云生云卷之处,水过青石之时却是真真切切地映入小希的眼中。突如其来的幸福之感,小希还未能适应过来。 浣球在一旁却不解地望着小希,在它的记忆里这条路上可从未有过这样一个地方,不过看着小希的神情,它突然打消了问她的念头,这里能够使小希开心,它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浣球,原来你是要带我来这里啊,真是的,怎么不早说,不然我就御剑过来了,太棒了,终于可以洗一个澡了!” 浣球只摇摆了一下脑袋,但是似乎并不奏效,小希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 浣球很无奈地背过身去,再怎么样自己也是个雄性动物,非礼勿视,小希也真是,动作慢点嘛,或者至少跟自己打声招呼呀,可不能弄得自己龟节不保,以后咱娶不到媳妇怎么办。浣球背对着小希正忿忿着,而小希现在只顾着快点洗个澡,浣球的心思自然是没工夫解读了。 “喂喂,等会!” 四目相对,一件白色肚兜静悄悄地滑落在地上,鸦雀无声,流水依旧。 小希愣了整整十秒,机械运动般地低下头去,然后再艰难地把头抬起来。 噗通! 岸边只剩下一人一龟盯着河面。竟然是一个男人!现在轮到龟人对眼,显然是处于大惊未定之态。不过似乎那只龟首先回过神来,用一种你死定了的意味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然后看着地上已经四散开来的衣物,背过身偷笑去了,不时还回过头来瞅瞅那白衣男子,甚至带有略微的羡慕之感,哎,小子你来的真是时候! 不过过了几分钟他们就觉得不对了,湖面依旧平静,未见半个人影,她不会出事了吧? 白衣男子越来越焦急索性直接跃入湖中。 噗通! 这次浣球没有背过身去,小希的安危它也是很担心的,可不能少了这个天天打架的玩伴啊! 在哪?都怪我! 白衣男子的额心射出一阵白光迅速覆盖了整条河。 睁开眼,他迅速朝着河底游去。找到了,她在那! 小希眉头皱起,似乎陷入了昏迷,白衣男子连忙游过去将她抱着往湖面游去,扑通扑通扑通,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男子对自己的如此的不淡定表示着不满。这次就算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自己不但看了她的身体,而且还……抱着。天哪!虽然在这种纠结的感觉之中混杂着些许莫名的开心,但是她不会就此讨厌我了吧? 其实我真不是有意的…… | 第四十五章 :钟白泽 小希浑身已经湿成一片,被用一件白色道裙简单地遮掩着。白衣男子也是同样的狼狈,不过他额心的白光覆盖了小希周身,正用气帮助小希将体内的杂物与呛住的水逼出来。 “咳咳!” 小希渐渐地睁开双眼,水珠还蒙在面上,开不清楚眼前的人,显然一副未走出吃惊和失措的神情。 本来这河水并不算深,就算小希本来并不会游泳,至少可以催动念力将气覆在周身之上,只要气足够,就算是在水中行走恐怕也并非难事,可是她这次很明显已经忘了这办法,下意识的恢复了普通人的本色,这不,才溺水至这般模样。而那白衣男子虽然记得用以念观物,可是却同样是用游的方法寻人,看来“理性”这东西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效的。 白衣男子用袖子想为小希擦干眼睛上的水,可是却忘了自己的袖子也是湿的,结果越擦越湿。 白色念光从小希的额心射出,包围了自己形成了一道屏障,她迅速起身将衣服穿好,这次白衣男子总算来得及背过身去,虽然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摇了摇头,想将杂念甩出意念之中,真是,她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嘛,自己至于这么不淡定吗?真是白活了百年了。不过自从自己十六岁突破“悟”的第二层次,自己的模样也就未曾变过,而且百年来自己一直在这念宗掌管着无名草原,也未曾下过山去,论经历来说,就算真的已经百岁,恐怕也不过是个少年,不然自己现在怎会如此…… 正当白衣男子自我解释着,三柄三公心剑呼啸而至,不过男子只是微微偏过头去便轻易躲开了。 小希见状眉头微皱,却并未打消继续攻击的念头! “你听我说!”男子转过身来正准备解释,又一轮的攻击便开始了,看来不打赢她是绝对没有解释的机会的。 明白了这一点,男子便作出迎战的姿态,虽然现在的身体不过是他十分之一的意念组成的分身,力量自是薄弱许多,而他的本尊还是留着屋子里面掌控着整个草原的运作,但是这幻象至少也是个剑雾者,对付现在的小希来说仍是绰绰有余的。(..info好看的小说) “九指剑神,六路回旋!” 八柄大小相同的白色宽剑分别从三维的立体角度向小希攻去,而且这个进攻还并不是单纯的直射而去,可以看出每柄剑攻击之时,剑锋六分,呈旋极之态。如果单单从贯穿之力与命中之能来看,绝对是三公心剑的十倍不止。况且这还是不算气阶之差、念力之强的前提之下。 不过遇强则强,是潜力的本质,小希绝不会因为力量的悬殊而退缩,她与浣球的实力相当,很久没有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了,她很渴望用尽一切力量的感觉,全力,往往是一种奢求,但是她希望她生命的颜色没有余地绚烂出来。 “雪落莲生,三方绝神!” 跟高手作战在没有后续储备的情况之下,只有一招定胜负!小希使出了自己目前的绝招,雪落莲生的终极状态三方绝神! 泠雪一出,四面冰寒,冰莲乍起,三方合营!三朵雪莲同样以三维的角度从小希身上绽放出来,白光耀眼,慢慢地剑气丛生,早已看不到泠雪的痕迹,仿佛剑即莲,莲即剑。剑气慢慢渗透出来,终于八剑三莲进行了激烈的交锋。 静,整个草原似乎都在等待着战斗的结果,白光遮蔽了整个战场,里面的两人竟没有丝毫的声响,只有浣球盯着蓝色的眼睛吃力地瞅着,因为交锋的刹那它躲进了龟壳,所以再出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况了,它有些气愤地哼哼了一声,早知道自己应该助小希一臂之力的,虽然自己经常和她打架,但是自己和那个男的又不熟,这个时候应该一致对外呀。.info[]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它只能继续瞅着,等待白光的褪去。 两道身影终于渐渐显露出来,看着小希似乎没事,浣球眼睛瞬间圆了起来,开心的不得了。 “……你可以杀我的。” “我为什么要杀你?我只是想让你听我的解释”白衣男子有些无奈地笑着,希望表达自己并无恶意。其实刚才双方剑气交锋的霎那,白衣男子即使地用念力调整了九指剑神的能量,让它的能量与小希的雪落莲生正好相等,这样双方就不至于受到损害。当然这一点一般人是极难做到的,毕竟念力的控制本来就难以量化,更何况在战斗之时如此迅速精准的调整就更是困难,不过对于已经达到念悟功的阶段的白衣男子,这不过是举手之能。但是令白衣男子觉得有些诧异的是小希是如何知道的?从表象上来看,明明他们是战成了平手,她怎么知道自己临时收手,而且很确定自己有足以杀她的能力? “我本来以为你不过是个从中心地带淘汰出来的人,所以才与你对战,想是这次我仍有些莽撞了。”小希虽然希望通过战斗来提升自己,但是也并非是鲁莽之人,先前挑战之时估量着白衣男子是鹤啸之类的人,所以凭自己目前的力量再加上泠雪,本以为可以一战,她的终极目的是修炼而并非逞能,这一次算是失策了,拼命并非智者的选择,但小希属于只要有一半的胜算便会全力以赴之人,智与勇各占一半。她允许自己在一半的胜算内用所以的生命演绎奇迹,却不允许自己在不到一半的胜算之时拿命去贴金。她的未来不可以如此结束,除非有超越她理智的缘由,有她必须得保护的人在身后。 “原来如此,我只不过是个……游客,对,来这里看看风景,顺便……”白衣男子刚开始说话之时还比较淡定,但是说到这里,再看向小希身上有些湿漉的道裙,想到之前的……他便又有些语无伦次了,不自觉地摩擦了一下指尖。 “额……其实我,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 小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身上的道裙。却仍对白衣男子保持着警惕,毕竟,再怎么说这个人也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而且,她很懊恼自己居然当时还愣了半天,让他继续盯着自己的……,烦死了,对了是他把自己救上来的,这么说他……! 小希的眼神迅速染上了愤怒的火焰,脸庞还带着千年不遇的红晕,看来,娇羞这个东西还真是不太自觉,饶是小希如此冷静淡定之人也免不了。 白衣男子注意到了小希脸上的两朵清雅的红花,立刻意识到小希为什么突然怒目相对了,不过他本来是想表示愧疚的,可是这心里却有种美滋滋的感觉,说不清楚,就是痒痒的,好像没办法控制一般。但是面上却还是很自觉的低下头,表示着自己的歉意。 “送衣服,哪有这么巧的事?你明明是看准了时间才……” 想到这里,小希忽然意识到如果是看准了时间,这么说自己一直以来的举动他都能知道?包括自己脱衣服那会?这么说他看自己的那个还不止那会儿?! 小希转过身去,虽说是十几岁的丫头,身上也没有成熟女子的那些特点,但是,总之就是不爽!努力地想维持往日的冷静,她开始深呼吸了一番,并且安慰似的告诉自己,没事不过是看了一会嘛,又没有摸……额不就是抱着了嘛,又没有……但是越像越觉得崩溃。索性直摆着头,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己没有洗澡,在自己刚想洗澡的时候这个男的出现了给了自己一件衣服,嗯嗯,就是这样的!这回小希也借了一次芯儿的口头禅。 “我知道了。衣服,谢谢”小希面无表情的说着,正沉浸在自己构建的“无事发生”的场景之中。当然努力这么做的并不止她一人。 “不用客气,这本是宗门的任务,这里还有两件备用,冬季的时候宗门也会发三件冬装,以备取暖之用。” 小希接过白衣男子手中的衣服,作道谢之礼。 “谢谢,衣服我已经收到了,师兄请回。” 白衣男子见小希一副送客的姿态便不淡定了,这次说什么也得赖在这。 “咳咳……咳咳,我想我有点感冒了,今天怕是回不去了,师妹,只能先在这里麻烦你了”白衣男子一副病得很严重的样子。 但是这也太假了,天知地知,他知小希也知,不过小希看他的样子,今天是铁定要赖上自己了,一种无奈的表情浮上脸颊,以手扶额,让她有如此动作的除了她那调皮的芯儿和笨徒弟元幽以外,这个男的算是第三人了。 “嗯……好吧,我那还有些药,如果师兄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不嫌弃,嗯嗯,我们走吧!”听到小希这么说,白衣男子立刻来了精神,哪里一副病得不能回去的样子?! 此时,在一旁左晃晃脑袋右晃晃脑袋的浣球总算等到他们两对话的结束,哼哼了两声以彰显自己的存在。“浣球,走吧” 小希对着浣球耸了耸肩,浣球本想着自己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老龟尊还等着呢,可是现在天也似乎晚了,小希又带着个拖油瓶,只得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还有事,让他们先回去,先去跟老龟尊禀报一声,便独自走开了。 “那只龟,叫做……浣球?” “嗯,还未请教师兄姓名” “哦,对!”白衣男子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忘了。整了整衣衫,并未有元幽当初自我介绍的时候那么煞有介事,似乎是出于简单的礼仪习惯。 “在下钟白泽。” | 第四十六章 :没那么容易认输 “白泽师兄,这里有些食物你将就一些吧。” 小希递了一只烤羊给钟白泽,可是他似乎没有接过去的意思,只是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看了小希一眼,却发现小希根本没有正视他。 “嗯,谢谢小希师妹。”白泽只得伸手接过来,并且也回以相同的师门礼仪,却并未发现小希听完他的话眼中有霎那的流转。 “这是我调制的草药,师兄既然感冒了也服用些好了。” 于是小希又不紧不慢地从她的包裹里掏出一撮貌似圆形的药丸。 “额……师妹,虽说今天在下稍有冒犯,但你也不至于要毒死我吧” 白泽刚准备接过药丸,结果观其形色,再将药丸拿到鼻尖嗅了嗅,露出一副后怕的表情。 “呃,什么?”小希从白泽手上一把抓回药丸,仔细地看了几遍,然后又到自己的兜里掏了掏,不过兜里清一色的都是这样形状不一的黑色药团,小希终于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看着白泽说道。 “师兄,我不善于制药,虽然得到了基本制药的秘籍,但是……也只能这样了,我也分不清哪是哪了,还请师兄见谅,明日回宗门再服药好了。” 稍微愧疚了一会,小希又恢复原状,虽说她行事谨慎,但是对于药物的配置与保存她的确很是马虎,一来她没有读过太多有关医药的书,以前学的知识大多是替人私塾之时学到的,再加上一些流传下来的诗句乐曲,她才了解了一些相关知识,不过对于医药的涉及却很少,毕竟那是不公开的,而且她在这草原能够手工制造的工具很有限,又没有什么交易的场所,只能用些树皮叶子之类的替代,还是很不方便的。“那就多谢师妹慷慨收留了。”说着白泽直接扭头睡在了草地上,也不再动弹。 小希见他不再动了,以为是睡着了,便又开始了自己的修炼,每日的气修都是在夜晚进行,虽说她并不急着突破,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需要进一步凝实气的纯度与密度。而她自己得到的凝念功,现在也是可以熟练的运用了,过些时日,等她将自创的剑技束、旋、合、斩以及幻影迷离、噬风、断尘式、破沙式还有执念化剑、三公心剑和气浮这些都进一步熟练,她便准备突破剑丹者,学习更高一层的念宗功法,并且在闪避与气念合攻之上创造新的战技。 白泽看着眼前的草坪没有一丝的话语,曾经幻象过多少次与她相见,她的表情,她的眼神,她的话语甚至是声音语调……可是现在这算什么?冷,礼貌,抱歉,相见不如不见……渐渐地他闭上了眼睛,明天他恐怕必须得走了,现在的心情让他不明白是希望天明还是永远的天黑,天黑是冷的,天明亦是冰凉,如果还是那屏障,他说不定还能化作一阵风,悄悄地扶上她的脸颊…… 夜里的风有些凉,经过了几个时辰的修炼小希已经回复过来,气修本是精神的修炼,所以她也没有丝毫的倦意,反观一旁的白衣少年睡得似乎很沉,她不自觉地笑了笑。虽然他很可疑,不论是他的出现,还是他直接喊出自己的名字,小希觉得他很明显是刻意接近自己的,至于究竟有什么意图却不清楚,暂时还不知道他的底细,但是……他似乎对自己并没有恶意,直觉还是错觉?小希耸了耸肩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能力了,看来人与人的交往还是战斗比较简单,她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蓝光?”一阵光线扫来,小希立刻提高了警觉。 “浣球?” 浣球迅速挪步到小希身前,如果论速度的话,浣球现在都可以比得上一只快速奔跑的猫了,不过说真的如果把它的龟壳去掉倒还真像只小肥猫。 “呵呵……”小希想着浣球变身肥猫的样子便歪着头抬着颚笑了起来,声音不大尽显自然。 “怎么,这么晚来找我是不是要和我来场夜战呀?”挑起眉毛,小希摆出一副恋战许久的神情,却瞥见浣球一脸郁闷的眼神。 “怎么了?干嘛这副表情,谁敢欺负我们天下第一……额,天下第一龟的浣球” 激光再起,在小希面前戳了个深深的洞,浣球表示着自己的郁闷,让小希别打岔了。 浣球再次打起精神往今天早晨它们启程的方向望去,带着满眼的困意,浣球还人性化地打了个“呵欠”,这下小希算是弄明白了,原来浣球是想带她去早上那个地方,但是大半夜的浣球又不是修炼精神的道者,这个时候不应该和周公下棋正酣,怎么会爬起来拉着她去洗澡,更何况是浣球这样嗜睡的家伙?而且自己对那个美丽的地方……总之不想再去了。小希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难道!是我疏忽了,其实那并不是终点!这么说还是那个人,额,龟尊要见我? 虽然来了玄明龟族已经快两个月了,可是她从未见过那个令浣球毕恭毕敬的老龟尊。它两次派浣球来找自己想必却有什么事要交代,自己也不好再怠慢了。 “气浮!” 浣球随着这两个字四脚朝天便浮了起来,带着些许新奇还带着一点愤怒,浣球开始奋力地摆动四肢想要翻转过来。 “咳咳……”小希看着浣球滑稽的样子,努力克制着自己狂笑的冲动,稍稍动了动手指浣球便旋转了180度,不过显然还处在晕晕呼呼的状态,直到它发现小希咬着嘴巴憋住笑意这才领会了过来,先前的困意便全部消解了,本想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丫头,可是想着自己的任务便只是哼哼了一声,摆了摆头它示意出发,于是大晚上的便有着一人一龟踏着浮云向一个方向快速前进着,只留下浅浅的白痕划过天际,仿佛一朵云桥若隐若现…… 不过临行时,小希稍微回了回头,望向了地上那个熟睡的人,确定他并未发觉之后,这才启程。 “怕我跟过来吗……”白泽并未转身,凭借他的念力,小希的一举一动又如何逃得过他的感知,只是他不愿意拆穿什么,争辩什么,抑或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心中还残留着一丝幻想,她的回头是在担心着自己,那惊醒他沉睡的梦中一笑是为了他…… 初起身,白衣月下,蔓草丛中;再抬头,清风化雪,霜露无声;揽青泽,剑眉星目,如玉丰神;聚华光,轩昂气宇,俊逸绝尘。 钟白泽缓缓站起身来,不过他的眼神不再是那副挫败之感,恢复了他屏障前把玩草原时的自在幽然,虽然他并未将自己这份执着于她的情绪看得分明,但是有那么一种声音却敲击着他的心而坚定。 “丫头,我钟白泽没这么容易就认输!” | 第四十七章 :直升剑丹者 山洞,还有水声? 因为气浮而行小希和浣球花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来到了所谓的老龟尊地盘,虽不知龟尊究竟有何厉害之处,但是能够找到这草原之中为数不多的山峰,并居于其内,想必也是带有它一定的神秘资本。小希虽然并不对浣球设防,但是并不意味着这个素未谋面的龟尊还有那个自称给自己送衣服的师兄,防御与保持距离是小希对外人的本能之举,除非像芯儿和儒梦那样能够直接打破自己的防线,又或者是元幽一般未识心计之人。显然他们两个都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来了?” 一个声音透着山泉之水传了过来,小希顿时停住了脚步,人声?她望了望浣球,只见它一副很尊敬的样子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鞠了鞠躬,然后会意一般地准备离开。 浣球,你不会把我卖了吧?小希用着不可置信的眼神朝浣球望去,有种带着失望与愤怒甚或是自嘲的情绪开始一点点蔓延。 浣球好像感应到了小希的变化,很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用一副比小希更愤怒的神情瞪了过来,仿佛在说“你这丫头,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把你卖掉好不,别废话,快点给我进去!” 看着浣球的表情,小希反而没有什么犹豫与担心了,直接走进了洞中。 当小希消失在浣球眼中之时,浣球并没有继续往回走,而是直接选了个阴凉的地趴了下来,时不时的还往洞里望望,虽然它知道龟尊不会对自己的玩伴做些什么,但是刚才小希的眼神也让它觉得有些难过,自己需要留下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才可以,然后再教训教训这个丫头,看她还敢不敢怀疑自己!慢慢地浣球耷拉下脑袋,开始补起了它的晚觉,不时还吐吐泡泡,对这个山洞一副很受用的模样。 “龟尊迟迟不愿现身不知是何意?” 山洞似乎很大,洞内有一些发光的石头刚好为小希照亮了前进的路,只是一路走来她却并未发觉一丝的动静,也不再有声音向她传来。 其实老龟尊就在这洞内最深之处,它的却是一只龟,但是它的眼神之中却透着智慧的光芒。蓝色的珠光照亮了它周围三丈的地方,虽然它的龟壳之纹以及周身色泽显现出它的老态,但是谁能否认这副稍显孱弱的龟躯之下存在着巨大的能量与渊博的智慧?至少它等待的这个女孩不会。它一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现在所具之气阶、所会之招式包括她身上缚着的那柄宝剑的灵力它都已经分析得一清二楚,虽然这些也不过是在思维的一瞬之间完成的事情罢了。 “喂,你等等我呀!”终于有了动静,但是这个动静却来自身后,并且这个声音……小希有些无奈地停下了脚步,这个师兄该不会要说晚上担心我所以出来找,结果把这么隐蔽的山洞都找到了,然后很有深意地跟自己说一句我们好有缘吧,想着小希的额头之上似乎爬上了几条黑线。 “哎呀,终于找到你了,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到处找你,结果总算找到了这个黑洞,没想到这么隐蔽,不过还是被我找到了,哈哈,我们……” “是不是很有缘呀……” 没想到小希居然知道自己心中所想,白泽的眼中充满了喜悦。 本来小希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是抬头看到白泽的表情,已经到喉咙里的话却硬生生地哽在了那里,他为什么这么开心,自己明明只说了一句话…… 四目相对,一个喜悦一个糊涂,这是第二次正视面前这个男子,第一次已经不堪回首,小希很自觉地搜集着一些有关这个脸庞的信息并整理下来,大概比元幽年长一些,与救自己的那个神秘男子倒是年龄相仿,应该是十八岁的样子,除了一袭白衣周身也别无他物,但是却并不显得枯燥,长发束起随风飘动自成形态,脸上的轮廓几近完美地勾勒着,他的眼睛却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仿佛满载着历经尘世却不知所归的惆怅,却因为一份隐藏的情绪而涤荡开来,陷在深处。 不过此时,他的这份忧伤之中竟然慢慢地开出了一片芬芳的喜悦,究竟是什么力量?小希的嘴角轻轻扬起,对着白泽微笑着,更准确地来说是他的眼睛。 “啊!”一笑的定格在眼中,突入其来的幸福之感白泽还没有做好准备便惊呼了一声。曾经只能在屏障之中的笑脸终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竟然真的!如果他不叫这一声,说不定还能多看几眼,不过没有后悔的机会,小希收回了微笑,转变为一种严肃的表情,有动静! “我能感觉到前方有一种能量波动,应该就是他了。” 小希转过头来分析到,虽然白泽并不知道为什么小希对他的态度会立刻转变,不再那么冷漠甚至都愿意对自己微笑了,而且现在似乎也将自己作为战友或者至少是一伙的,但是这转变他是很受用的,幸亏这个夜晚够长,白泽在心中庆幸着,不过面上却表现得还是比较淡定的。不过眼神可以说明一切了,他只是没有高兴得手舞足蹈罢了。 “是一只蓝色的龟发出来的,就在前方百米之处”白泽通过自己的意念稍稍感知了一番便搜索到了具体的画面以及位置,这一点小希现在还是未能达到的,而且老龟尊的能量波动相对于她太大,自己形成的物象便也有些模糊,至于查出具体位置就更加难了。 白泽的这句话小希更加断定他的实力应该远胜于现在的自己,不过却并未向原先一样警惕与保持距离,毕竟如果他要伤害自己,早在当初第一次交锋对战的时候就可以了,而自己不过是个没有钱权背景的渔翁之女,甚至连女子都算不上,顶多是一个女孩,没什么可以给他欺骗利用的,所以索性就信任好了。“不对!”小希突然意识到,刚才明明有人说了一句“来了”,可是这前面只有老龟尊,也就是说它已经能够说话了?具备灵智的兽类,可不是那么简单! 白泽从小希的眼神中分辨了一下她的思绪,正想给她恶补一下灵兽的有关知识,可是他还没开口,小希就做出往前走的姿势。罢了,以后有机会说的。 “你们来了”面前拖着两根长长的白色胡须的蓝龟缓缓说道,从它的声音中听不出多余的感情,岁月沧桑,也消磨了激情。 “拜见龟尊!”当小希抬起头来,眼睛直愣愣地就盯着那只蓝色的老龟了,除了那两撇胡须以外,跟浣球简直一模一样,要不是它身上的能量之波,小希铁定认为是浣球在捉弄她了。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小希又欠了欠身,向老龟尊行了个礼,白泽在一旁也未曾少了礼数。 “敢问老龟尊今夜召见所谓何事?” 出于对老者与强者的尊敬,小希的话语很是客气。 “听说我的孙儿在你手下败过几次” 小希听着眉头微皱,莫不是这老前辈想要怪罪自己?但是它的身上似乎并无怒气与杀意,而且倘若仅仅是要怪罪自己,也没必要大费周章把自己叫到这里,直接下令其他玄明龟,群攻的话自己的胜算很低。“不过,它倒也因此勤奋了不少,每天跑到我这来让我交它些新招数,呵呵”谈到自己的孙儿,老龟尊难得的笑了笑。 “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今天让你来,是想教你几招,让你继续和我那孙儿比试,它将是我们玄武蓝龟的新族长,必须得加快成长才行。” “玄武蓝龟?”白泽听到老龟尊的话突然怔了怔,又将老龟尊仔细打量了一番,心下有所计较,想待会出去再跟小希说说。 “恭敬不如从命”小希拱拱手,也不客气什么,既然老龟尊是希望自己做他孙儿的练手之人,自己学他几招就当报酬。而且老龟尊实力莫测,以强者为师,然后成为强者,这个道理小希自然是懂的。 “你非我族人,虽不能教你我族的功夫但是,我族炼体之法,倒是与你有用,今天先传你一些。” 炼体之法!小希的眼中不禁闪现出光芒,她此行的目的不正在于此! “你来我族,想必也是为此而来,你既已心知我们是双方交易,我与你所欲,你自不会辜负我所望。”老龟尊明里话说的倒是合情合理,却是在将小希一军,她没有别的选择,而且必须达到老龟尊的要求,才可以学得炼体之道。 “自然”小希听出了老龟尊话中含义,不过交易二字本就包含着这层勾心斗角,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获利最多,并且使对方处于被动之势,既是常态,小希也不必因此而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根据这所谓的念宗的修炼法门为你专门设计了一套炼体之法,不过你气阶太低,连第一层都练不了,太碍眼”说着老龟尊一脸不满意地吹了吹胡须,张开嘴,一阵蓝光瞬间包围了小希。 不过小希没有丝毫的反抗,她知道这层蓝光蕴含着她在这无名草原外围一个月都难以吸收到的灵气,冲击剑丹者,这就是契机! 盘腿坐卧,顺着剑气诀的要求,小希熟练地完成了灵气的吸聚。 在小希冲击剑丹者之时,白泽与龟尊四目相对,像是相互传递着什么讯息,白泽的眉头微皱,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他点了点头,便将眼神挪回小希身上,只见她全身已散发出阵阵白光,这是即将成为剑丹者的标志,只要白光被她全数吸入体内,这一次进阶就算完成了。白泽饶有意味地望着小希笑了笑,这丫头还不赖嘛,一刻钟,连我当初也是花了一个时辰才完成的进阶,丫头,你以后到底会有多强…… “多谢!”小希一手握拳,含笑对着老龟尊,白光尽敛,剑丹之路,自今日始。 | 第四十八章 :上古灵兽 “怎样?身体有什么变化吗?”白泽有些好奇地问道,虽说他光凭念力战斗就已经很厉害了,不过由于专此一项,他的肉体也不算很强悍,刚才老龟尊只留小希单独在内,传授功法,自己的意念竟也丝毫不能射入,只能和浣球一起在洞外干等着,所以小希一出来便上前问着。(..info好看的小说)“可以承受十倍于剑丹者的气脉冲击。”小希有些感叹地说着,不自觉地向前打出气拳,岩石立碎,粉末无烟。看来这一晚上的努力可不是白费的。正当小希欣喜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之时,突然意识到身后一双幽怨的蓝色目光,扭过头,只见浣球眼圈稍有红肿地盯着它,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什么?”小希用眼神与浣球进行了一番沟通,结果浣球告诉她,自从白泽从洞里出来,告诉浣球她没事之后,就一直扯着浣球问有关自己的事情,什么怎样才能逗自己开心,为什么自己对他冷冷的之类的,弄得浣球一个晚上都没睡,眼睛都红了。更重要的事,浣球本来想教训一顿,结果他像个泥鳅似的,看得见打不着,只能被他折磨着,浣球本来想不理他,结果他竟然出现在浣球的意念之中,偷窥浣球的心上人小琴,当然也是一只玄明龟啦,并以此要挟浣球,浣球这才不情不愿地给他说了一个晚上,很多东西浣球也不知道,他就一个人在旁边自言自语,当浣球以为自己可以睡觉的时候,又被他拉过去继续说。浣球好不容易把小希盼出来,简直都快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小希“听”完浣球的哭诉之后,用一种很是奇怪的眼神看着白泽,她不明白他问这些干什么,如果是有心与她为敌,应该问一下她有什么绝招或者武器之类的,而且他的功力本来就强过自己没必要问,他究竟是想做什么?虽说现在小希可以确定他不是敌人,但是却仍无法弄清他的来意。.info[] “为什么?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百思不得其解,小希只好直接问了,并且用严肃的眼神告诉他,不要撒谎。 “……”白泽的眼神有些模糊,嘴角轻轻向上。 “只是想来见见你”他用目光直视着小希,没有一丝的伪装与波澜。 小希看着这样的目光,没办法找出任何的理由去怀疑他话的真实,带着不解的眸子回看着眼前略显受伤的男子。不知是什么情绪,但是。 “我和伙伴走失了,一共四个人,建了一个联盟,你既然是想来看我的,干脆入我们的联盟好了,这样我可以不再怀疑你。” 小希转过身去。 “抱歉……其实我知道你并无恶意,可是我生性如此,待人冷淡多疑,除非是我一眼认定的朋友,其他人我很难坦诚相待,而且你的身份神秘,出现也很可疑,我没办法相信你。” 白泽看着她的背影说不清是该开心还是难过,开心的是她向自己道歉,这段时间在屏障之中,他从未见她如此,这段话她说的也很坦诚,而不像先前用礼貌来拉开与自己的距离,但是,自己错过了让她相信的时机,她不愿意向对芯儿他们一般地对待自己,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但是,我可以试着看看。” 白泽抬起头对上了小希微笑的脸庞,这个笑脸他绝不会忘,因为这就是她面对芯儿他们还有浣球时才会有的表情。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嘴巴张的大大的痴傻样子。结果面前的白莲俞绽俞开。 “不过……你的确不够坦诚,你的身份仍然不能告诉我对吗?” “其实我……我只能说时机一到,你自然会知道的,只是现在我不太方便说罢了” 白泽的眼中都泛上乞求的神色,生怕因为自己不能言明身份,而使这个好不容易与小希进一步相处的机会消逝。.info[] “好吧”小希耸了耸肩,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儒梦的身份虽然自己也猜到了,但是她也并未明言,何必纠结这些,朋友不需要背景,要的只是一壶酒,一握手。 “真的?”白泽确认了一番,在小希微微颔首的示意下,他开心地想抱起她,结果走到一半,硬是被她瞪了回来。 “这个……我一时太开心了。”白泽将体内气流流转了一遍,总算稳定了一下情绪,恢复了以往泰然处事,风雨不惊的模样,要知道,以他在念宗的身份,这般少儿形态基本无人可见。 “呼……呼……” 二人转过身来,看着正憨憨熟睡并挂着一道口水的浣球都不禁笑了起来。小希知道浣球本来可以回去的,却带着这洞外一个晚上,想必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含笑间,胸口某处也温暖了起来。 她向白泽望去,白泽会意,一件棉衣出现在浣球身上,并将它包裹着浮到空中。而他自己的脚下也出现了一柄气剑,站在剑上他没有丝毫的摇晃,如履平地,他伸出手,想让小希和他一起。 本来小希想着自己也能很好地御剑飞行,不需要如此,但是却也不想拂了白泽眼中的期盼,一跃而上。迎着三寸晨光,一柄长剑,一团棉衣,穿梭在一片青涩的绿意之中,向来时的方向行去。 “念宗的修炼之法以气为基础,其他不论是剑形、剑气还是剑意,都是依个人天赋去发展的,唯有悟道三境无法凭借简单的修炼而达成,所以每届无名大会出去的人还有一些行散的念宗其他门系的弟子都会通过下山修炼而追求悟道的提升。” 一路上,白泽将一些基本的修炼知识说与小希,和小希先前归纳的大致相同。不过体系更加完善。小希还是想依照自己先前的计划来修炼。不过目前她最关心的就是老龟尊教她的炼体之法,她初尝甜头自然不会放过。至于浣球,今天就放过它好啦,让它好好睡一觉。转身看到浣球在棉衣中酣睡的样子,笑意浮上她的脸庞。却不知回头观望的不止一人。 转过身来发现白泽强行扭过身去,小希晃了晃脑袋,一副无辜的表情。凭着白泽的功力,对念宗的熟悉程度,她将白泽定位为某位念宗长老的后代,或者某个其他门派的精英,可能在自己入门之时无意中碰到过,像儒梦的容颜很容易引起注意,他想凭借自己找到儒梦也未可知。显然小希将白泽与元幽归为一类了。不过承认了他的实力。 “还有……我们先前见过的玄武蓝龟,其实是上古灵兽玄武的后代。” “上古灵兽?”听到有关强者的存在,小希便感兴趣起来。 “天地之初有三神,人玄女、仙永炎、魔无蝉。三神诞生,各有神通,自创法器,统御三界。虽总有争斗,却也并非伤及筋骨,可是后来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他们之间突发大战,山河剧烈,三神也都各自受了重伤。 千百年后玄女寂灭,永炎仍存,永炎念二人往昔之情,兼管人界,并命一神将阎无极创立生死簿,掌管人界轮回。魔尊不甘心于天下三分,屡次侵扰仙人二界未果。 永炎预知自己与魔尊必有一战,无论胜负都必受重创,便嘱咐麾下四大天尊守住天人二界,将玄女留下的聚魂石抛向人界留待有缘,而自己则再战无蝉,双方大战,山河血色,红日难阳,最后两败俱伤。 永炎将自己最后的神力倾注于琉璃镜之中封印了仙魔之隙,而魔君也退回魔界,据说他将自己的毕生修为凝聚于血脉之中传给魔界后人,并凭借诅咒之念化魂灵为缚网与玄女和永炎的神灵永世纠葛,不得再生。 并寄一统三界的希望于魔族后人,并嘱咐魔族众人暂时修养,等待血脉觉醒时机成熟,便是魔界重来三界一统之时,而魔君圣物噬心鞭却不知所踪,有人说噬心鞭也被魔尊封印在魔界。 也有人说被大战之时被永炎销毁,还有人认为噬心鞭在大战之后从天而坠落入了人界,众说纷纭,终无定论。除了三神器以外,玄女、永炎、无蝉拥有三大坐骑,分别是火凤、白龙、金麟。但是与三大坐骑并列的还有蓝玄,指的就是玄武蓝龟。四者并称四象神兽。 玄女殁,永炎与无蝉大战之后,四神兽也消失无踪,再无有关记载,便被人们称作上古灵兽,与三神的事迹一起成为传说。今日再见蓝玄,我也很是吃惊。而且我总觉得有些蹊跷,却又说不上来,在你冲击剑丹者的时候,蓝玄也就是你所说的老龟尊让我详细地与你讲讲我们念宗的修炼之法,似乎是想好好辅助你修炼的意思。但是……” “但是它没理由这么做,辅助浣球这个理由太过牵强对吗?” 白泽看到小希脸上毫无吃惊之色,心下了然也一笑对之,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这丫头如此聪明怎会看不出来,只是没有揭穿的理由罢了。老龟尊的目的自己也没办法揣测,上古灵兽的后代能力强悍无比,饶是自己的念力已经难有匹敌之人,也无法窥测它的精神。倒不如走走看看,泰然而行,见招拆招,这本是自己拿手之举,今日在小希面前倒是落了下乘。 白泽苦笑着忘了忘身后,没想到小希竟然同情般地朝自己摇了摇头,好像在说被她打击很正常,让自己放宽心。如果她也像芯儿一般梳个包子头,自己一定要敲两下才行。不过开心的表情显露在脸上。这是开始,不是吗? | 第四十九章 :玄武入定 八剑合纵,浪打金池,云卷云舒,气念相融。.info[] 草原之上一位白衣少年带着温柔的神情望着前方行走的身影,一人一龟纠缠在一起,时而如剑雨迷离,时而似波浪翻滚,少女的身形仿佛秋天的落叶一般,只见支影落地无声。 当然还有那只蓝色的小肥龟,显然这一个月来它的变化是最大的,当初它仅仅是眼睛呈天蓝之色,现在它通体微蓝,带着一种旋风状的美感与白云交织在一起,现在它不仅仅可以通过眼睛发出蓝光,甚至是嘴、四肢都可以任意发出激光,光影虽美,但是杀伤力却极强,每一次放射都将所触之物化为粉末,要不是那白衣少年设了三层屏障,恐怕也不能那么悠闲地在旁边边吃着野味,边观察着二人的战斗。 不过令他惊奇的可不止这些,小肥龟的龟壳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先明显的三层龟壳开始了融合,融合之后最外层的防御增强了三倍不止,而第二层的“螺旋针”已经化作“螺旋轮”,而且可以随时发动,战技变化不过一瞬之间,而且它可以在不变化龟壳的情况下,通过螺旋气流使自己身体上浮,行动较之一个月前快了两倍不止,相当于御剑飞行了。 “九指剑神”小希想用浣球的龟壳来试试自己刚刚掌握的九指剑神的威力。 九指剑神是剑气派第三层次的招数,成为剑丹这之后,小希才真正知道念宗修炼的奥妙之处,绝不是仅仅依靠体内之气的简单组合。[..info超多好看小说]根据白泽的介绍,九指剑神是念宗一位专攻丹药的长老,在研究人的穴道之时无意中创造的剑招,其精髓在于“专”与“全”。专指的是攻击的地点全为人体命门所在,全指的是方向,九指并不是说只能是九个方向,可以说是九道剑屏,以指为心形成的气流,其攻击力十分强悍。其剑心,也就是九剑直指的方向是人体的九处要穴:百会、神庭、太阳、耳门、人中、哑门、凤池、人迎。根据强悍的念力精准地控制剑的方向,直指九穴所在,是一项强悍的必杀之技。但是一般情况下,非生死仇敌是不会用九指剑神来攻击的,毕竟一旦得手,结局只有一个。所以学此招式的人大多将其用作威胁控制,尤其是远程攻击,锁定九穴可以给敌方强烈的压迫,从而达到不近身而降敌的效果。 不过小希对医药可以说是完全不懂,上次要不是白泽分辨出来药味的不同,恐怕这个时候已经倒了。虽然她也照一些猎物残笺所述做了一些药丸,不过她从未吃过,通常是用来给猎物吃的。所以,让小希分辨九穴还是有点难度的,她所练的九指剑神是按照头上顶、眼、耳、喉、小脑、心脏、肚脐、手肘、脚踝九处分别用剑,虽说并不算全为死穴,但是每一处的伤害都足以影响敌方的攻击,而且最重要的是可以对付身前的小肥龟,不然遇到动物她怎么找穴道?只不过有几处的剑指都挤在它的小脑袋上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嘘!”浣球下意识地缩进龟壳之中,九指的气屏覆盖面积比三公心剑大了3倍不止。而且每一指屏的攻击力也增强了,这个时候浣球的移动已经没有意义,而且它的小脑袋还很脆弱,只能先保护起来,这个时候它的龟壳作用就很明显了,而且现在它的龟壳已经可以形成半碗状,当它的头与四肢缩入龟壳之中,露在外面的孔洞之处可以用蓝色激光遮蔽起来,这样的防御也算得上全面了。 “哦?想不到这就是九指剑神的缺陷所在,没有命门就相当于攻击力强悍一些的剑气罢了。”白泽说着还闻了闻面前的烤野兔,然后继续在火堆里翻滚着,嘴中还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当然他还加了些辅料,野兔的香味便传开了,将附件跟他一同观战的玄明龟也吸引了过来,更让人无语的是浣球也忍不住从龟壳中探头出来,完全不记得这个时机可是致命的!九剑直逼浣球,它的小脑袋居然一下子缩不进去了! “什么情况?”每次作战的时候小希都是全力以赴,因为浣球也十分聪明,他们的进步速度相近,而且浣球有老龟尊专门指导,一般情况下即使败给小希也不会受什么伤,所以小希每次攻击都是不留后路的,这样才有利于能力的快速提高,现在剑在弦上,小希的念力已经不足以撤回九剑,嗓子已经到了节骨眼上,她甚至能够感觉到眼睛的酸涩,时间定格在这一秒。 九剑从浣球的身上一跃而过,白泽扬在空中的手渐渐放了下来。 “没来得及吗?”紧张与痛心染指了他的黑发,将他周身带向苍白。 “浣……球”小希直直地从空中落下,那一声轻唤似乎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咻!蓝光闪现,在草坪之上划过一道波浪般的油彩,然后涌向天空那抹带着虚弱的白。 “这是?”小希的身形稳住,她感觉到身下有一方圆盘盛住了自己。渐渐定住心神,她调动起体内旋转的气丹,周身立刻被真气包裹着站立起来。 浣球一副得意的模样盯着小希,圆圆的蓝眼睛好不可爱。本来它还想解释一番,却被小希突然抱住。她静静地并不言语,浣球也很安静地让她抱着,这丫头就是一深潭外面结着厚厚的冰,打破冰层,就算冬天也能感觉到温度。 “还愣着呀,这兔子我可全吃了……”虽然画面很温馨,而且错在自己,准确地说是那只烤兔,但是白泽很郁闷的是为什么小希抱着的不是自己,这不必须得打断的。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蓝光就射了过来。 “还说呢!就是你这只野兔,我小命差点就玩玩了!”浣球愤怒地说着,却没发现小希和白泽都诧异地望着自己。 小希抱着浣球慢慢落下,这时一只长得同样圆圆的玄明龟立刻爬到浣球身边,蓝色的小眼睛都快滴出水来了。 浣球连忙跑过去,两只小龟耳语一番,那只“小浣球”蹭了蹭浣球的头,只见浣球很人性化地挠了挠脑袋,脸上还泛着点红晕,看来这就是浣球的心上人小琴了。哎这可真是感情深呀…… 小琴哭过之后,好不容易缓过神,结果将幽怨的眼神挪到小希身上,还稍带着些愤怒。浣球算回过神来,又一番耳语,小琴这才缓过来,但是鼻子里还出了两道气流,看来就算理解也不能消气,不过小希毕竟是浣球的朋友,小琴也不再执拗在刚才的事上了。不过小琴冷静下来之后好好地瞅了瞅浣球,用眼神表现着自己的疑问。刚才浣球究竟怎么逃过的?她可分明看见九柄气剑贯穿了它的身体,想到刚才的场面小琴又忍不住眼泪汪汪了。 “小琴,别哭呀……我,我没事。我只是突然领悟了爷爷教的那个什么玄武入定而已。” “玄武入定?!”小希和白泽同时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还得再问浣球,而且浣球竟然可以说话了,老龟尊也是如此,这一点小希还未能接受,不过白泽倒是猜到了七八分。但是还是需要向浣球求证一番。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让它们龟两口自己交流交流,毕竟刚才浣球的小脑袋可是差点不保,哎,看它以后还敢不敢贪吃…… | 第五十章 :若离与唐嫣 “断桥邀夜蝉,楼台迎弱雨;紫昙独孤寂,心语无所踪;百灵浅低吟,似曾相识音;顾盼寻其源,觅得一嫣然;相视两无言,情生勿离中。(..info无弹窗广告)” 芳菲阁内,一处楼台窥见了桥上的风景。 “若离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小丫头?” 男子并未回答,只是浅笑一番,倾城之色却也禁不住眼眸中的忧伤。 “我是有些留恋了,不过留恋的又何止我一人。”若离转过身来,看着面前同样忧伤的唐嫣,所谓不舍是否如此。 “或许,这是天意,天意让你我二人沦落在在这幻境之中永生永世,不死不灭。如若我们当初坚定些,或许早就救出尊主了……” 唐嫣姣好的面容被愧疚之色掩盖着,已经遗忘了岁月,遗忘了人事,却还有一个执念,一份不甘与愧疚支撑着她,不死不灭。 “嫣儿,不要太自责了,失败的又岂止我二人?这幻境上下淹没了多少宗门同仁,他们不也被迫着成为后来之人的拦路石,无锡不也没能成功。但是……” 唐嫣会意,她与若离一同救主也一同沦陷,怎会不知若离所想? “他们说不定真的能闯过这七念玄关。如若真是如此,说不定玄关破灭我们也能重新回到现实!”想到这些唐嫣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久无神色的双眸也充斥着些许光彩。 “但愿如此。”若离转过身,只静静地回了这一句。如墨般的深潭中不知是什么情绪。 “他们通过了?”桥上两人的四周涌现出一阵金色的光亮,每次见到此番场景唐嫣都很开心,这意味着救出主上的机会又多了一分,哪怕只增添一分的希望都是好的,但这个场景她怕是也有几十年未曾见过了。 “嗯。”若离渐渐闭上了双眼,脑海中那个功力盖世,坦荡不羁却又待人真诚,如师如父的男子又浮现在眼前。带着一种自嘲与无可奈何的情绪,他的手掌又不自觉地紧握了一分。 他真的很想忘记过去,忘记他曾经所站的位置,忘记他傲人的天赋与功力,忘记他百年苦修的结果,忘记那个改变他一生的男人,忘记他亲切地叫唤自己的声音“离儿”,那个男人永远以父亲的慈爱对待自己,却也如兄弟一般与自己把酒言欢。他真的很想再见到那个男人,他完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突然疯了?他现在在哪里,是否还活着?几百年了,宗门现在又是怎样一副光景?那个男人的心血是否已被后人辜负?…… 当初他和唐嫣一起被困在这里,他们用了无数的办法想逃出去,结果却是徒劳,功力没了,意志也被这幻境所控制,他们不自觉地用美色去迷惑每一个来到这一层幻境的人,让他们沉沦下去,和他们共饮青雉酒,让记忆也一直消弭,直到忘了来的目的,直到和这个幻境融为一体。.info[]他的记忆如今也已去了六成,唐嫣也差不多忘了七分,如若不是他们两个曾经的功力还算强悍,恐怕连这最后的一点执念也随着时间被抹去。 他知道唐嫣每天都会写下一些记忆在纸上,让自己不要遗忘了来的目的,可是这幻境隔一段时间就会变化,她写的东西将会消失,所以她只能每天呆在阁楼里不停地写,才能让自己不至于遗忘,而他自己虽然借酒消愁,却反而因为苦痛而对这些记忆愈加深刻,到也不用刻意去记下。 想到这些,若离将面前的一壶酒一口灌下,唐嫣刚准备拦下他,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便将手收了回来。深深地望着这张白皙的脸,墨黛的容颜,她几百年的苦痛便也搁浅了。 说到底其实还是自己害了他。唐嫣美目微微合上,百年前的那一夜如同昨日之诗,荡漾在她的脑海之中。 当时的唐嫣并非如此容貌,虽清秀可人,但谈到魅惑二字却是失了几分颜色,金镶玉碧是尊上命天下第一的裁缝三天三夜赶制而成的裙衣,手握处如携柳迎风,不论是色泽材质都是上上之选,只为证明他对自己唯一的女弟子究竟何等宠爱。唐嫣身着金镶玉碧恍若初阳仙子,震慑了整个宗门,她的美在她独一无二的气质,柔而不弱,娇而不腻,最是知人。可独独不能够将那一双如墨之眸深深唤醒,那双眸子只为江湖生,不为红颜笑。 直到那一天,世上最疼爱她的师父在大庭广众之中突然疯了,将自己的经脉震碎,然后用他的绝技玄极灭天将所有的人震退,在这无名草原剜出一个坟墓埋葬了自己,而所谓的念宗四剑士却只能在一旁看着,尤其是大师兄无锡,纵使天赐剑横亘在那黑暗深渊妄图挽留下自己此生最敬之人,却也不过是分秒而已。眼睁睁地看着些什么,喊着些什么,在无数个夜里化作无边的梦境,纠缠着他们四人。 无锡失语,若离无魄,唐嫣绝泪,仲夏惘魂。只能背负着护师不利的罪名带着仅剩的三十亲信弟子离开宗门,从此除籍。 是不是弟子已经没有纠结的意义,他们唯一想知道的是师父是否还活着,虽然明知道事有蹊跷,必是小人作祟,可是他们现在找不回那个男人,就算他们手刃凶手又有什么意义? 于是无锡用天赐剑劈开草原之渊,先是黑洞三窟,四剑士带着三十剑兵分为三路,唐嫣和四人中最年少的仲夏一起从第三条路出发,若离和无锡则各自带队进入另外两条岔道。后来黑洞中因饥饿与疲惫他们损兵折将,最后要不是仲夏的眼泪破解了幻境,恐怕他们也会被永远困在其中,仲夏的心是善良的,他比四人中任何一个都要依赖那个男人。 那一次黑暗之中的坠落,无疑是所有。 所有仲夏之泪,潮湿与黑洞之水,两两相合,待无锡发现这一点后便借此制造出那个男人的幻影,重见师尊,仲夏破涕而笑,失而复得的喜悦将黑洞击碎,他们这才来到一个陌生的境地――寒玉灵殿。此时也就只剩下四剑士和残兵十人。他们并未将残兵带入殿内,而是将其送入与寒玉灵殿截然不同的方向之中,幻境的两头,有两个方向,一个是入口,一个是出口,这是唯有念宗尊上以及四剑士才知道的秘密。他们要将希望留待后人,如果此行他们全军覆灭,千百年后希望还有来者,将他们最深的执念于这冰冷之地相救赎。 …… “客官,里面请!” 同样的灯红酒绿,同样的霓裳羽衣,不一样的是这芳菲阁没有唐嫣也没有若离。 芳菲阁语芳菲笑,芳菲笑看芳菲逝,一指纤华人不知,红尘遗落烟雨中。 欢歌笑语,一位金衣丽人挪步下楼。三步两停驻,一笑一倾城。 “有请我们芳菲阁新一任花魁,楚夕” 酒杯碎地,争相上前,唯有一人仍安静地坐在靠窗的角落,如墨之眉,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三寸之杯,很有规律地上下来回,满了又空,空了又满。直至一股芳香萦绕,金光射入杯酒之中,下一次抬眸,忘却辰宵。 “公子,何不请楚夕一同饮酒?” “楚夕?”带着疑惑的神情,男子又忘了忘面前佳丽的金色衣衫,再举首对上女子倾城般的面容,那一眸的深浅,可忆一生。 “好。”男子不急不缓地说着,摆好另一只酒杯,楚夕缓缓入座,全然不顾周围羡慕的、嫉妒的、无奈的目光,在这一刻,能入她眼的就只有面前的男子一人。 “好啦,看来咱们楚夕姑娘已经选了这位公子做她的入幕之宾,大伙儿就散去吧,咱芳菲阁诸多美女,一定能让大家满意。” 老鸨让围在周围的客人散开,窗边小坐,独此二人。 “敢问公子何名?” 二人来回举杯,久久无言,楚夕首先打破了这番沉寂。 “若离” “!”酒杯下坠,楚夕感觉胸口一紧,并伴随着一阵眩晕之感,正挣扎之时,却感觉指尖一暖,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如墨之眸,仍是那般带着些许不甘的沉寂。 “多谢若离公子。”楚夕想将若离正在为自己包扎手指上伤口的手移开,却为那一低首的温柔而沉醉。 “十指连心,应该好好保护。” 若离很细心地包扎着,但是脸上并无其他的表情。 “最是冷酷的温柔,才让女子动心。” 楚夕笑了笑,无意地透露着自己的心思。不过思绪却在若离下一句话中凝滞。 “我曾有一师妹,也总是粗心大意,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多于十处,每次都喊着要我帮她包扎,楚夕姑娘要小心才是。” 貌似温柔却仍然有一种疏离之感,楚夕暗暗低下头,不再言语。 “师妹,这酒色荒淫之路难道就把你迷住了……” “呃?!”楚夕脑中一阵恍惚,却又说不出是为何。 “告诉我,你是谁。”若离的话就像是咒语一般,让楚夕的脑中一阵凌乱。 “我是楚……夕……” “你究竟是谁。”若离皱了皱眉,看着楚夕痛苦的表情,眼中也带着一抹柔和的不舍。 “我是……楚夕” 若离不再言语,只是怔怔的望着楚夕的金色,自己绝不会看错,那是只有自己师妹唐嫣才有的金镶玉碧!可是如若继续追问……罢了,自己终究不愿见她如此痛苦。 “好了,我知道了,你是……楚夕。敢问姑娘为何在此?烟花之地不该是姑娘的去处。” 若离饮酒一杯不曾看着谁。 “我,不知道。只是感觉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唯一记得的是自己在等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公子你。” 楚夕坚定地说着,看向若离的眼神十分纯净。 “等我,你怎么这么确定你要等的就是我呢?” 再斟一杯酒,却带着一种品味的滋味,嘴角的三分杨柳随着杯的弧度很好地隐藏起来。 “呵呵,是啊,我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这算表白吗” 若离脱口而出,刚想收回却也来不及了。只得佯装喝酒,眼神闪烁而未定,那种不淡定的模样似乎从未有过。 楚夕脸上不自觉地泛起霞红,却又不知该如何言语,也就也装作没听见好了。刚准备饮酒,脑中突然回荡着时常浮起的话语,便转向若离,开口问道。 “公子,留下来陪我好吗?” 若离平复了一下心神,转头有望向了这楚夕,眼中带着些许复杂的神情,难道这就是玄关的破解法门?懒惰、嫉妒、贪婪,到这里岂非荒淫?在酒色与情爱中的迷失,忘记了当初的方向…… “无锡,自小我看着你长大,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而我最疼爱的就是你师妹唐嫣,我希望你能永远照顾她,你懂我的意思吗。” 仙尘殿外的那段对话,将门外少年的心深深敲碎,若离,你果真是不如他吗?少年叩问着自己,同样是天赋卓绝,同样是勤奋努力,同样的才貌双全,自己一直想知道在师父心中最得意的是谁?却在这一句话中将自己想问的却不愿问的题无情地解开,自己甚至在想如果不是今天来师兄房间切磋,会不会再多幻想一阵子,逃避一阵子?既生无锡何生若离?心像被陷在了哪里,身为一个男人,仿佛自己最深的执念被打压下去。如果说前半句只是将他的心沦陷,后半句则是将他的心生生撕裂,最隐晦的情感在那一刻被无情地泄露在外,因为痛所以知道在意,因为在意,所以知道感情。 “好。”若离缓缓拉起楚夕的手,即使知道是陷阱,但是情关难过,心苦难消,酒不解愁,不若自醉。 幻境渐渐地将他吞噬,他立刻抱住了楚夕。 “记住,我是若离,你是唐嫣……” 眼泪从楚夕的眼角不住地留下,幻境吞噬住若离的那一刻,她恢复了一瞬的清醒,为了能够让让那个如墨般的男子爱上自己,自己甘愿留在这幻境,换一世绝美的容颜。现在自己终于留住了这个人,却没有那种开心,难道真的只有美貌才能留住男人的心?那她的痴情又算什么? 即使后来在这幻境百年,她始终都未猜出这个谜,若离的留下,只为她一刻的清醒。 | 第五十一章 :重回念宗 “咦,这里是?” 随着周身的金光散去,芳菲阁的一切已化作尘烟,但是突入眼前的熟悉场景,令芯儿和元幽不自觉地惊奇起来。 脑子里浮现出初入念宗时的场景,还有小希和儒梦的话语。 …… “这里的建筑以混元为主,色泽处青灰与墨白之间,混元之边辅以自然草木,草木间隔之处再生混元,混元接合处以青、红、紫、蓝、白、金、灰七色填补,七色之中附带水气,水气之上有镜面相映,七彩相应,回旋往复,每一步走来都是不同的观赏。” “嗯,草木之中也有讲究,以叶蔽叶,以枝叠枝,恍如置身自然之网,待进入时却又一一避让,聚合之间,仿佛幻影千万。” “这里是念宗入口?!” 芯儿和元幽不可置信的叫唤到,他们终于出来了,在那个幻境之中待了两个月把他们憋坏了。要是再不出来,他们恐怕就得一辈子待在那里面了,不知真假的活着,想想都有种后怕之感。 “对了,我们赶紧去大堂找念宗前辈们商量商量,说不定能够找到儒梦和小希呢!” “嗯!”听到这两个名字芯儿立马来了精神,转身就往前冲,可是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愣愣地转身苦闷地对元幽说着。 “那个,大堂该怎么走?” “呵呵,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不认路就跟紧点。” 虽然离当初初入念宗已经有3年了,但是元幽记得大堂位于入门后直走的大道之末,所以便牵起了芯儿的手从念宗大门的主干道直行而去。 芯儿看着自己的小手被那样牵着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很想抽出手来,但是却又被元幽抓了回去,还回以一种得意的坏笑,抽了几次都没什么结果,芯儿只得继续让他牵着,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自己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望着眼前高出自己一个半头的少年还有他握着自己的小手时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芯儿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而更可气的是这幅场景还被回头窥望的元幽瞧了个正着,于是一阵笑声渐渐响起带着爽朗与毫不掩饰的开心,让本想生气的芯儿也发不起火来,反而跟着他一起笑着。(..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人?” 一瞬之间,三个穿着道服的男子御剑而至。 “师兄不要误会,我们是无名门的弟子有要事求见大堂姜碧、胡炎两位长老。” “姜碧,胡炎?” 芯儿摇晃了会脑袋,对和两个名字很陌生,在她记忆里只有那个带着蓝光的怪老头,还有一个大殿内凶凶的红胡子老头和一个慈祥的青衣老婆婆,难道元幽说的是他们? “长老?” 只见那三个御剑而来的弟子两两相觑,似乎从未听过这两个名字一般。 “念宗从来没有这两个长老,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领头的那位弟子有些警惕起来,脚下的长剑发出微微的响声。 “师兄,别跟他们废话了,先抓起来再向掌事师兄禀报好了” “也好,你们究竟是何种身份,为什么来到念宗,等见了掌事师兄再说。” 说着三人将芯儿和元幽二人围起来,煞有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元幽感觉到那只小手将自己握紧了一分,朝身旁的芯儿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担心,没事的。 “三位师兄不必如此架势,我们跟师兄走一遭就是了。” “那是最好。” “执念化剑。”元幽瞬间制造了一柄红色的气剑,自己与芯儿一同御于其上。 “哦?”三个御剑而来的师兄见到他们轻易地使用出本门的功法,倒是有些相信他们是本门弟子了,不过掌门有令需严加把守,如若真是误会,见了掌门师兄查查名册必定会真相大白,所以他们也不再拖延时间,将他们直接带往墨梅堂。 “元幽,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芯儿扯着元幽的衣服小声问道。 “哦,哪里不一样?” 虽然元幽也察觉到了一些,但是却说不出是哪里不同。 “好像是……衣服,还有房子,还有路。” 环顾四周,元幽皱了皱眉。 “这些人的道袍与我们的并不一样,袖口多了一道墨色长剑。而且我记得念宗入口的大道是直接通往大堂的,而且大堂没有名字没有牌匾,而如今他们说的墨梅堂却就是我们当初入门选派时去的那个大堂,就算换了长老换了名字,也不可能说从未听过姜碧、胡炎两位长老的名字,这事确实有些蹊跷。一切只有等见到那个掌事师兄才能弄明白了。” “嗯,不管现在长老是谁,什么换了房子变了衣服的,芯儿只想知道小希和儒梦姐姐在哪,一定要找到她们!” 元幽看着身旁的芯儿,她的眼神带着一种倔强的坚定,还有一种委屈与悲伤,心中又浮现出黑洞幻境中那张透着绝望的面庞,孤独无助的样子撕碎了他的心。 “傻丫头……” 元幽揉了揉芯儿的脑袋便别过脸去,芯儿带着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望着他的背影却也没问些什么。 “到了。” 果然,元幽看着面前这个大堂心里想着,这分明就是自己当初入门时去的地方,自己绝对没记错,自己当初来的时候调皮还在门前的石狮子上刻了一个幽字。想到这里,他立刻抱起芯儿,收回气剑向石狮子走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 一路上看着他们小声说话也就罢了,现在有作出这番举动,三位御剑师兄自然不会轻易允许。 “师兄,师弟入门时因一时顽劣在此门前的石狮子上刻有自己的名字,想求证一番,望师兄准许。” 领头的那人皱了皱眉,虽不情愿但是也点头默许。 元幽轻轻叹了口气,想起曾经小希总说自己鲁莽,刚才自己如果趁收剑之时落在石狮子旁,观望一番就可以求证记号了,也就不会多这些麻烦,以后这习惯必须得改。 “如何?”领头的师兄已经不愿意继续等下去了。 “正在那里,多谢师兄。” 元幽回以笑脸,领头师兄稍稍斜视,确实见到了石狮子上一个“幽”字。 “如若真是师弟,待会师兄在与你赔不是,念宗派系繁多,师兄也未能识得每一人,况且你们并未着念宗道服,仍需向掌事师兄求证一番才行。” “师弟明白,多谢师兄。” 领头一人先行入堂禀报了一番,出来后就将芯儿和元幽带入堂内自己便离开了。 “这味道?” 芯儿很夸张地嗅了嗅,却被一旁的元幽拦住。 “傻丫头,这味道不是吃的好不好,明明是墨香!” 堂内只染三色,棕、黑、白。除了桌柜椅凳以外,全是黑白相称的水墨画。堂内透着淡淡的墨香,香气怡人,甚有清气宁神的功效。 “不是啦,我是觉得这味道似乎在哪里闻过。” 元幽并不理睬芯儿的辩驳,他想这丫头肯定是饿了,一闻到香味就觉得亲切,哎…… “你们的名字?” 一阵声响隔着竹帘传来,声音甚是好听,如同冬日里腊梅轻绽,带着一种不寒而威,不折而刚的意味,但是又被梅本身的柔软花香所掩盖,乍听起来却只闻其轻柔暖心。看来他就是所谓的掌事师兄了。 元幽这次并未急着报上自己的姓名,也将一旁的芯儿拦下,刚才他已经确认过了,门口石狮子与他初见时是一样的,但是根本没有他做的印记,那个“幽”字,是他自己又刻上去的,而且这里的道服还有大堂,甚至是两位掌事长老都与自己的记忆不符,短短几年不可能有这样的变化,况且芯儿才来几个月,也与自己当初所见相同,这一切只能说明一点,他们现在所见的念宗并非真实的念宗,说不定这又是一个新的幻境,他需要小心行事才行。 “咦?” 芯儿本想着报上自己的姓名,然后找这个所谓的掌事师兄问问怎么才能找到小希和儒梦,这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却被一旁的元幽拦住,按照以前她肯定不会听他的,直接问就是了。可是元幽的举动分明让自己想起了小希,小希以前也是这样,发现有什么不妥或者危险就会直接将自己与儒梦姐姐拦下了,然后由她去打探。虽然小希每次都没有直接告诉自己原因,但是自己从不怀疑她,因为每次听小希的准没错,现在索性也相信小希的这个笨徒弟一回好了。 “师兄方便出来详谈吗?” 元幽拱手作礼,不管现在究竟是幻境还是真实,至少有一点事清楚的,这里的人可不想先前,他们都有功力,按照念宗的层级来分,说不定有很多人能够轻易将他们两个抹杀,现在必须小心谨慎才行。 “哦?那等我作完这副丹青,你们先坐吧。” 温柔的声音却不带丝毫感情,就如同这堂内的水墨一般,就算栩栩如生,却终是无情之物。 “师兄请便。” 元幽将一旁的芯儿拉着坐在了堂内靠门的两个位置上。为了让这个不安分的丫头老实点,而且心想这位师兄应该不会很小气,他还将桌上的糕点端到了她面前,效果似乎还不错。 待芯儿将糕点一口一口地啃着已经过去一刻钟了,竹帘之内终于传来落笔之声,但是那人似乎并不急着将画收好,而是等待着画的风干,然后才满意地将其纳入某个储物箱内,这才不急不缓地向他们走来。 “咳咳……” 正吃着的芯儿看到来人的面貌突然呛住了,元幽连忙将桌上的一杯水递给芯儿,再转身时同样一脸惊讶。 怎么会是他? | 第五十二章 :逐兰 “若离!” 芯儿和元幽看着眼前的人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哦,你们见过我?” 如墨一般的男子打量了一番来人,在记忆中搜索了一般,似乎并没有多少印象。 “你不记得我们了?” 芯儿奇怪地问道,芳菲阁的场景并不是那么快就能遗忘的。 “念宗事务繁多,我并不可能记得住每一个人,你们报一下所在门派姓名,待我查阅一番。” 若离没有多少表情地言语着,一如既往地拿起桌上随手放着的书籍观看着。 “虽然说出来有些荒唐,但还是希望若离师兄能够帮助我们。” 元幽诚恳地说道,虽然在芳菲阁与若离有些冲突,但是此刻眼前的若离并没有对芯儿有什么亲昵之举,他也就不再敌视若离了。毕竟现在他已经完全摸不清楚形式,如果不能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他们恐怕会被关押起来,出去的事就更没有希望了。 “不知道师兄喜不喜欢听故事?” “哦?”若离难得地多看了他们一眼,放下手中的书,坐在了堂内中央的椅子上,一副愿闻其详的架势。 若离拉着芯儿坐下,说起了这两个月来他们的经历……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若离的眉头在听到自己与唐嫣在芳菲阁的故事时微微皱了皱,便不再有其他的表情。 “所以说,你想告诉我这里只是幻境?” 若离的话并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带着一些思索,但是没过多久有变得模糊起来。 “我累了,我会让人给你们安排住处,你们先不要随意走动,明日我会再去找你们。” “可是我们很着急的,我们的朋友现在生死未卜,我真的……” 在芯儿着急地快要哭出了的时候,却被若离打断了。 “记住,哭,解决不了问题。” 若离唤了一人进来将芯儿和元幽带走了,路上芯儿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来受的打击不小。 “芯儿……看,这是你刚才吃的糕点,我特意留了一块,喏,就勉为其难送你啦。” “我不要。” “那我要他们给我们做点好吃的?” “我不要,别烦我。” 芯儿只是低着头,还在手上画着圈。 “元幽……” “额,我在。” “我……是不是很笨呀,很没用,只知道哭对不对?”芯儿终于抬起头来,眼中没有泪光,却有着一种很自责的色彩。(..info) “芯儿,你觉得这世界上有几个小希?” “废话,像小希那么聪明的,必然只有一个呀!” “那有几个儒梦呢?” “真是,像儒梦姐姐那么美的,肯定也只有一个!” “那,像我们芯儿这样又傻又笨又爱哭,而且看到吃的就忘了天南地北的有几个?” “你!臭元幽你找打是不是!” 说着芯儿就给了元幽一记爆栗子。 “噢噢!你谋杀呀!” “谁让你贬我的!” “姑奶奶,我这哪里是贬你,这是事实好不好。”元幽一脸无辜的样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我!……好像是的。”芯儿转悠了一会似乎觉得并没有什么错误,但是,就是要打他,哼! “芯儿,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可以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这才是你,明白吗?就算哭不能解决问题,但是你还有聪明的小希和体贴的儒梦,还有我这个专门跑腿的元幽,还担心什么?” 芯儿看着元幽认真的眼神,微微一笑,然后抓起元幽手中的干粮就啃了起来,还一副得意的样子,其实自己真的很幸福,有小希和儒梦姐姐,还有臭元幽。只要自己努力去找,总有一天能再见到他们,才不能被这个冷冰冰的若离给打击了呢! “掌事师兄吩咐将此道袍、道裙交予二位穿上,并带二位来雨轩小楼歇息,吃饭的时候我会再叫二位,这前面梅林里的小楼就是雨轩楼了,是掌事师兄闲暇时小憩的地方,二位请随我来。” “哟呼,又有晚饭吃了!”芯儿其他的到没听进去,这个晚饭二字倒是没漏过。 “那就多谢师兄了。” 元幽回礼道,便拉着兴奋的芯儿随这个带路的师兄往雨轩小楼去了。 “哇!这里真漂亮呀,全部都是画,和外面的梅林一模一样,这个是?对了,是兰花耶!好漂亮,元幽你快过来看!” “我说姑奶奶你什么时候也赏起画来了?” “真是的,谁规定我就不能赏画了!” “那我就来听听我们的芯儿大师怎么赏这幅逐兰图。” “额……”芯儿将这幅画上下打量了一番却未见一字,为什么元幽说这是“逐兰图”呢?难道这家伙故意戏弄自己? “呵呵,找不到名字吧?”元幽一脸得意地望着芯儿,然后开始对着小楼阁内中央茶几上的那幅挂画评论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你看,画内有什么?” “什么嘛,看你正正经经的样子,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呢!这画里不就是一朵白色的兰花嘛,什么也没有。” “哎,我说姑奶奶你不还说要赏画吗,只看到这一点,这绝佳的画就毁你手里了呀!” “你看这里。” 元幽指着白兰花下带着些许波纹的墨迹,浅浅淡淡,却层层叠叠,随意荡漾,花落饮水,轻柔无声。 “你再看这里。” 说着,元幽的指尖轻移向上,画上指尖移动的地方都含着不易察觉的水印,水印与笔墨双相勾勒才绘出了这朵兰花。 “不就是水印嘛,有什么稀奇的。” 芯儿似乎还是没明白为什么这幅图叫做逐兰,虽然根据元幽的指引,她已经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可是她脑子里浮现的还是一朵兰花落在水上的情景。 “你再看看这水印的形状。” 元幽到是十分耐心,继续同芯儿解释道,仿佛这画一定得让芯儿看懂一般。 “水印的形状?我看看。” 芯儿的脑子倒腾了半天,突然双目出神,望着元幽笑道。 “我知道了,是这个!”说着还把自己的小手晃动了几下。 “没错,这幅画表面上只有一朵兰花,但是这朵兰花略显倾斜,下方并不如上方绽放地那般如意,可见这朵兰花应当是着落在某处,而我们刚才也看到了这朵兰花下面的水纹,也就是说画中的兰花是一朵荡漾在水中的白兰,水本清凉,兰本芬芳,互融互合,相得益彰。如果仅仅到这里,这顶多是一副颇含意境的睡兰图,但是有了这水印就不同了。” “水印,就是像手掌的那个?” 元幽点点头,继续说道。 “这水印成掌握兰,但是握得并不深,仿佛是轻轻地依托着,因为墨的痕迹而与兰相隔两端,水印一直延伸到水中,与水纹化作一体,并不惊扰静静安睡的兰花。作画之人想必是自比浮水,想要把握住这朵优美的睡兰,却担心惊扰了兰的沉静,只能静静地在一旁跟随着,哪怕将自己融入无边的水中,兰在哪里,自己就在哪里。这对兰花的追逐之情,跃然纸上,虽仅仅是浅笔勾勒,但心思尽显,非情深之人不可为之。” 芯儿认真地听完元幽的话,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一个半头的男子,微微有些出神,侧身的他带着长长的睫毛,将黑珍珠般的眸子庇护在下方,白皙的脸上显现出几分英气,薄唇淡然地遗落在高挺的鼻梁之下,带着粉荷般的幽香,仿佛随着这梅林的风一同渗入了自己的身体,涌上了那三月芳菲的结晶,随着它跳动的痕迹,带着不易察觉却又真实存在的悸动,一深一浅地敲击着胸口三寸本自天然的甘泉。 “怎……么了”元幽被芯儿这么望着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带着些许呼吸不顺,再加上脸上很不争气的潮红,他虽然很不愿意打断,但是为着自己不至于窒息而亡她还是支支吾吾地憋出了三个字。 “额,什么?”芯儿从刚才的思绪中突然惊醒,一时间找不着方向。 “呃……没什么,我说的你听懂了吗?” “哦”芯儿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觉得脑袋一下子晕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饿的原因,结果就说出了一句让元幽几乎吐血的话语。 “都怪你,说那么久,我肚子都饿了!”还带着一副很是生气的模样。 “什么?敢情你刚才看我半天就是想告诉我你饿了,让我别说下去了?” “不然呢?!还有我哪里看你半天了好不好,你在说话,我只是……方向问题嘛。” 后半句话很明显地被芯儿支吾过去,好歹给元幽留下了一点幻象的空间,要不然他肠子都要悔青了,刚才自己还那么……真是。 “好啦,我读懂了就是啦,这是一幅逐兰图,讲的是一个水印一直追一直追一朵兰花,然后追不到,干脆化成水的故事对吧?” 芯儿说的时候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将对面目瞪口呆的元幽完全忽视。 “呵呵,说得不错。” 一阵好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若离……师兄。” 芯儿仍将眼前之人当作是芳菲阁中的那个若离,直接叫唤起来。却在元幽的眼神之下勉强添上两字。 “无妨,在这里叫我若离也可以。这雨轩小楼本是清闲之地,少了些繁文缛节也是应当。” “若离师兄,敢问这里是否也有我们先前遇到的唐嫣师姐?” “有,我与唐嫣、无锡还有仲夏原先本是这念宗四剑士,分掌梅、兰、竹、菊四阁,上届掌门让位给无锡,我便做了掌事,仲夏则外出历练争取更高境界的突破。” “那唐嫣姐姐呢?” 芯儿并未听出若离话中想要将唐嫣的现状掠过的意思,只是径直问道,元幽却是拦她不住的。 “她……现在是无锡的妻子。” 若离的眼中如墨看不清深浅与表情,但是那一声妻子太过温柔,却掩饰不了他内心的惘然。 “你们想找她?” 若离的眼神看向元幽,从元幽口中得知在芳菲阁的幻境之中,唐嫣似乎对他不错。 “师兄不要误会,我们来到的此处与我们记忆中的念宗并不相同,唯一见过的就是二位了,这才多问一句。” 元幽听得出来他的意思,自己当初不也是这番敌意。 “无妨。”看元幽的眼神并无丝毫的杂念,若离便不再在意这个了。 “你们有何打算?” 若离自听完元幽的话后,对脑袋中也闪现出一些奇怪的场景,甚至是那芳菲阁甚至都存有一些印象,一系列的疑惑布满了他的内心,他找不到答案,就只能在原有的屋子里,作作画看看书,在常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冷漠的二师兄,但不同的是曾经的他只是外表冷漠,可是心却是热的,而如今整颗心都凉了,却无人问津。 自己的师父,突然让位,对自己不闻不问。一直跟着自己的唐嫣对自己的眼神不再是往昔的那般带着依恋,似乎全身心地向着无锡。没有预兆没有一点点的准备,就嫁给了无锡。婚礼那天她是那样开心甚至完全没有看过自己,难道……她喜欢的真的是无锡?还有无锡,一直以来自己的好兄弟,本来是一个如竹一般洁净的人,却开始对山下的朝廷派出了眼线,开始了军队,开始了一个貌似很庞大的扩张之举,虽然他的行动都是暗下,但如若自己想知道,又怎能瞒过自己?在若离心中最痛心的就是无锡,如今他做的算什么?如竹之高洁,却堕于名利,这不是荒唐吗? 所以,当元幽将自己的经历告诉若离之后,若离结合着念宗幻境之玄妙与一些莫名之事,并未怀疑元幽的欺骗,这眼前之景到真有可能皆是幻境。不过能制造出如此幻境的人绝不简单,而且要逃过自己的念力感应将自己蒙蔽在此之中,目前就他所知的只有三个可以做到,他的师父、子虚长老还有无锡。 如果说是这三个人,那么他们的动机若离也都能分析出来,只是他不愿意那个人是无锡,这辈子他最敬的人是师父,亦师亦父;最尊重的人是无锡,亦敌亦友;而子虚长老,虽比不上二者,但若离也赞赏他一心为念宗着想。所以站在若离的角度他当真不愿是这三人设的幻境。 “我……”元幽正想回答若离的话,却被他拦住。 “师弟,你果然在这里。” 门外传来一阵酒香,未见来人,可是声音却似乎响在耳边。 | 第五十三章 :无锡 “无锡……” 若离口中念着这两个字,碎发飘舞,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眨眼间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步伐稳健却带着悠闲的意味。再抬头,但见五月之阳,灼灼耀眼。 如果说若离如墨,深深浅浅,是一曲无法寻觅的深潭幽泉,带着些许冷漠将智谋悄悄湮埋;那么眼前的这个人便如阳,红红火火,是一条声势浩大的九天瀑布,携着无数的豪情将勇气冉冉释放。像这样的两人,优秀在那截然不同的地方,亦敌亦友,必有一争,上天的游戏总是这般磨人,既生瑜何生亮。 “注意口水……” 芯儿认真地分析着面前两张脸,若离与无锡,原来以为若离已经是绝美了,像儒梦姐姐一般,现在竟然还有和若离一样这么漂亮的人儿,芯儿忍不住又瞧了几番,这不还没看过瘾就被身旁的元幽打断。 “什么口水?” 芯儿舔了舔嘴边,发现什么都没有,这才知道又是臭元幽戏弄自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是继续观望,这次是完全不理会元幽了。 “你!” 元幽暗自失落,想当初自己在无名草原也是很抢手的,很多小师妹都向自己那个什么的,可是自己当时也只想着修炼,对这些都没怎么在意。虽然现在也不算什么那个的,毕竟这丫头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娃,可是,哎,反正不喜欢她看别的男的。而且偏偏这些男的都比自己长得帅,上天要不要这样啊。 “不知掌门到此是为何事?” 若离微微行礼,说的话不咸不淡。并未发现无锡的眼中含有的那一丝挣扎,带着不为人知的叹息,转瞬即逝。 “我听说宗门内有两个可疑人士不知可是他们?” 无锡再看向芯儿和元幽的神情便不那么友善了。芯儿连忙将求助的眼神投向若离,却不料换来他这样一句冷淡的话语。 “是。” “为何不将他们关押起来?” 无锡的眼神带着某种探求的意味,似乎想从若离平静的面庞中看到某些近似惊慌抑或不那么淡定的神情,可是若离却让他失望了。 “他们是念宗的弟子,但是却因为被人设计进入幻境而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哦?” 无锡听到“幻境”二字时眼睛有了一丝偏转,虽然这举动细微,但是对于有“觉察万物于无声”之名的若离来说,却无疑是明显了。 “你们所说的幻境究竟如何?” 无锡随意地坐在了小堂内中央的椅子上,并示意若离也坐下,大有一副审查犯人的架势。其实凭无锡的念力他可以轻易控制芯儿和元幽的精神,使他们无法作为,但是记忆却是不能窥探的东西,而且他并不想若离知道自己的举动,对于这个人,他的心情却又何尝不是不愿伤害,却终究敌对的无可奈何。 芯儿此时有些无措,无锡的严肃让她自然不起来。 “禀告掌门,我们二人确实是念宗的弟子,现在所学的念宗功法有执念化剑、以剑定界、三公心剑等,这一点不敢有所欺瞒。正如掌门师兄所说,我们二人进入了一个类似念宗的幻境,那个幻境中念宗的模样虽然未变,可是里面的人却都并非如今所见,我们在那念宗的一个门派中修炼,那个门派以草原为修炼之地,所以我们并未着道袍,而且也没有系统的学习念宗的功法,基本上是自学。因为一场奇异的风暴我们回到了这里,但是记忆有所错乱,已经不知孰真孰假。” 元幽很小心地说着,将黑洞、寒玉灵殿,七念玄关、芳菲阁这些都隐瞒了起来,仅仅是顺着若离的话,说自己记忆错乱罢了。况且他现在也觉得有些迷惑了,幻境与真实究竟是怎样的,又或者真的如自己所说,现在才是真实,过去都是虚妄?不,还有儒梦和小希,她们一定是存在的,自己决不能被这幻境迷惑,还要带着芯儿去找她们,说好了一定要再见的,一定。 思绪千转,却仅仅瞬时。 雨轩小楼此时格外安静,无锡听完元幽的话并未言语,而若离则坐在一旁品着清茶,芯儿被这话弄得一头雾水,偷望着元幽却得不到答案。 “你说” 无锡对元幽的话未置一词,喝了一口小茶后瞥见芯儿偷望元幽的举动,便转而审起了芯儿,元幽一听眉头微皱,但是这个时候也来不及嘱咐些什么了,便只对着芯儿点点头,示意她放松,没关系,不论她说些什么,有什么后果,都没关系,自己还在。 元幽的举动让芯儿稍稍冷静了些,她抬起头正视着堂内品着茶悠闲地审问着自己和元幽的二人,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格外冷静却又坚定的声音说道。 “掌门还有若离师兄,芯儿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芯儿和元幽只是不断地从一个幻境到另一个幻境,以为出去了结果却似乎永无止境。但是芯儿知道这些都不重要,芯儿只想找到自己的两个姐姐小希和儒梦,她们被飓风吹跑了,芯儿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哪里。掌门和若离师兄肯定很厉害,芯儿只求师兄能够帮我找到她们,找到她们之后你们想怎么审问芯儿都没关系!” 元幽静静地听完芯儿的话,看着身旁这个单薄的女孩,带着天真与无邪来到这个修行之地。因为自己的贪睡而和小希和儒梦屡屡遭受袭击,因为鹤鸣鹤啸两个杂碎的挑衅,又与自己最亲的姐妹失散,甚至有可能终生不见。但现在,她并不害怕这面前挥手间就能抹杀她生命的权威,一心只想着她的姐妹,原来自己一直都错了,她单纯但却执着,柔弱却坚强,迷糊却坚定,即使上天没有给她儒梦一般美丽的面容,又或者小希那样的天资与睿智,但她有的同样是稀世珍宝,多少人频频舍弃,却又终生追求。 “这事怕是只有我这师弟才能帮你?” “嗯?” 元幽和芯儿并不未猜到为何只有若离才能帮他们,只是将目光投向一旁悠闲品茶的若离。只见他将茶水轻轻放下,走入里堂。 “将你的那两个姐姐的模样描述一下。” “模样?” 芯儿还是未能明白若离之意,可是元幽却已经明白过来,他向芯儿解释了一番,芯儿顿时神光焕发一般,点点头开始将记忆中的小希和儒梦说了出来。 一个时辰之后,堂内传来了落笔之声。 “这是!” 看着画中之人,芯儿的鼻尖酸涩起来。 白衣夹杂着披肩的发丝将画中之人的稚嫩与成熟融为一体;柔情与坚韧粉饰着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几番梦幻,泪眼阑珊。 “画的真好……” 元幽和芯儿看着若离的画,仿佛见到小希和儒梦真人一般,离别的感触从鼻尖渗到心处。 若离与无锡也看着画中之人,眼中不乏赞赏之光。 “天道无情,尤物乏生,今日我却见了三人,也算是一场幸事。不过若不是师弟能有此神笔,我恐怕也无缘相见了。” 无锡眼神纯净,微微笑着对若离说道。 “浅笔而已,既然芯儿如此着急,我就先试试在念宗之内搜查一番好了。” “如此也好。” 若离定定地看了无锡一眼,见他并无其他的反应,便只唤芯儿和若离端坐在堂内茶几的坐垫之上,开始了自己的念力搜寻。 “脑中想着她们的样子” 若离先用几分念力包裹住芯儿和元幽的,再结合所画之人,开始在整个念宗搜索起小希和儒梦二人。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若离额角微微有些汗水,睁开眼并无其他颜色。而芯儿和元幽也恢复过来。 “没有?” 无锡看着若离的神情,已经知道了结果。 “整个念宗并无此二人。” 整个雨轩小楼陷入了一丝沉寂 …… “何人?!” “禀告天尊,上次您吩咐我带来的三个女娃……出了点问题” 一间山洞内,些许微弱的光映照着洞内石座之上端坐着的白须老者。而他面前一位浑身泛着蓝光的老者正躬身禀报着。 “继续说。” “那个叫做小希的女娃与两个先入门的弟子战斗,虽然战胜了那两人,但是却深受重伤,我命白泽去救助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飓风所阻,现在三人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白须老者的语气微微加重。 “需不需要属下亲自去无名门找寻?”蓝光老者带着愧疚之声询问着。虽然在外他是名义上的念宗宗主,但是他明白念宗真正的实力却在这白须之人,所以他不可不敬。 “这倒不必,我这一闭关就是两百多年,百年之前我交予你的孩童可还好?” “他天资过人,主修剑意,早已在百年之前便已突破第一境界,达到意控万敌之境,如今他看起来仍为束发之龄,我命他掌管着无名门,并依照您的意思给他取名为钟白泽。” “好,这次你且派他去吧。” 说着白须老者摆摆手,示意蓝光老者回去,一瞬之间蓝光寂灭,洞内又昏暗起来。 蓝光老者飞身跃上离念宗很近的一朵云层之上,只见云层迷雾之中突然传来瀑布之声,再一转身,一座清雅的阁楼便映入眼帘,小楼处于瀑布之旁,动静相宜,陪衬着些许花鸟虫鸣,到有一番人间仙境的味道。 “白泽?” 蓝衣老者步入阁楼之内,却发现空无一人,念力搜索之后只静静地点了点头。 “子虚,怕就算没有你这授意,一些事也终究会发生。不过我始终不懂,你心中究竟是何打算,善善恶恶,真真假假。罢了,既然上天有意,就让这因果来回答吧。” | 第五十四章 :姜碧与胡炎 “看来他们果真被幻境所扰,记忆错乱了。” 无锡只是摇摇头道,并无其他的心思。 “那有没有可能,我们现在所在之地才是幻境呢?” “砰!若离” 无锡突然发起火来,直呼着若离的姓名。 “掌门毋需生气,这不像你的风格。” 无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才平复下来。 “只是师弟的说法太过荒唐。今天就到这里,两位既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又没办法找到想找的人,就暂且在念宗住下,往后的事我自有安排。” 撂下这句话后无锡便挥袖而去,留下的只剩下芯儿和元幽的不解,以及若离嘴角微微的笑意,还有眼中淡淡的失落。 “你们先换上道袍和道裙,我们先去吃饭。找人的事先缓缓,现在最要紧的是我们找到钥匙,打开这里的门。” 芯儿和元幽从若离的语气和动作中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这念宗如果真是幻境,说不定就是他们先前经历的玄关之一,要想出去只能先破玄关,找到幻境的根源,打破幻境才可以真正出去,只是不知这一次这样一把钥匙又是什么? “今天的饭真好吃呀!”芯儿一脸满足的样子,在草原上她根本没机会吃到米饭,就连七念玄关的第一关中她也只吃了些菜肴而已。这不今天一连吃了六碗,貌似还能继续的样子。 “喂,你慢点呀,又没人抢你的。” 元幽看着芯儿吃饭的样子又好笑又带着关切。 “知道了。”芯儿嘟嘟嘴,但是手还是伸向了饭桌上的鸡腿。 念宗的食堂名为青火,此堂得名于两位主厨的拿手绝活双火连天,他们将菜以及调料准备好之后,双方用青红两色的火焰烹煮,不及能使调料迅速入味,而且因为能够很好地控制火焰的强度,所有火候总是恰到好处,作出来的食物盘盘皆是美食。 “哟,看来今天来的这小丫头挺喜欢咱们做的菜嘛。”厨房中出来两人,一红一青,一男一女。 “嗯嗯,可好吃啦。” 芯儿边咀嚼着嘴里的鸡腿边称赞着。 “咦?”元幽本想把芯儿嘴中的鸡腿夺过来,但是转身一见来人,却停了下来,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浮上心头。 “你就让她吃吧,在咱青火堂吃多少都不奇怪。” 青衣的厨娘笑盈盈地说着,很满意自己做的菜如此受欢迎。 “可是前辈,她这样会吃撑的。” “呵呵,你这小子到蛮细心的,放心,咱青火堂有一秘制甜汤,喝完之后保证她立马消化。” 红衣的厨师也一脸笑意的说着,尤其是说道自己秘制的甜汤,自豪之感毫不掩饰。 元幽这才放心下来,然后继续自己的第六碗饭。 “你这小子吃的也不少嘛。” 红衣厨师看着元幽也乐呵呵地吃起来,便挑起眉毛说了一句。 “不是前辈说有秘制甜汤嘛,我自然也不客气了。” 说着元幽呵呵一笑,瞥见一旁几乎笑岔气的芯儿,就是一鸡腿塞了过去。 “前辈,我怎么觉得你们这么眼熟呢?” “别前辈前辈的叫,把咱都叫老了,就叫我姜姐,叫他胡哥就可以了,这里的人都这么叫咱们俩。” “姜碧,胡炎!咳咳……” 元幽差点没被呛着。虽然没他们并未说出自己的全名,但是元幽却强烈地预感到眼前的两人就是当初自己入门时帮自己分配门派的姜碧和胡炎两位长老! “哟,这里的人大多也只知道咱俩的姓氏,你小子怎么知道咱俩的名字的。” 胡炎来了兴趣,不禁问道。他身旁的姜碧同样觉得有些奇怪。 “我……猜的,前辈这青火堂还有衣服的颜色都有青火二字,但是一般人们的姓名都不直接以青与火为名,而是转换成相近的字,比如碧和炎,所以我就猜是这样两个名字,没想到还真蒙对了。” 元幽只能胡乱说道,希望他们并不在此纠结。 “小子,不愿说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胡炎看出元幽的忐忑,想着年轻人总喜欢神神兜兜的,也就不与他计较了。 “吃好了吗?我给你俩拿甜汤去。” “嗯嗯!哟呼!”芯儿的眼睛立刻成为心型。 三人都被芯儿的样子逗乐了,忘记了刚才的尴尬。 “谢谢啦,我明天还来!” “这丫头敢情想把咱们食堂给吃空不是!” 胡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却是美滋滋的。 “就要,嘻嘻!再见!” “那姜姐,胡哥,我们先走啦!” 元幽也开心地告别着,这一顿吃着最香。 回到了雨轩小楼,元幽先是坐上了一会,然后便开始回忆刚才见到的胡炎与姜碧,二者无论是模样还是性格都与自己记忆中的两位长老极为相似,真的是他们两个吗?那这里难道是? “你们回来了?” 一听这如风拂梅的声音,就知道一定是若离。 “若离你来啦!” 若离褪去了道袍,换上了一身轻简的蓝白装束。与元幽和芯儿点到问好便入了小楼。 “晚饭吃的可好?” 若离的语气不似早上那般冷漠,甚至带上了些许柔和。 “哦,我知道了,原来晚上这个才是若离!” 芯儿天真地笑着,点名了一个被若离深藏着却有期待被发现的秘密。 “谢谢。” “笑了……哇” 芯儿有一副痴痴地呆望的状态,结果被元幽狠狠地敲了敲脑袋,又是一番争吵开始。 若离看着他俩嬉戏的样子,心中也有着些许相似的感情。 “好了,我们进去聊聊吧。” 若离的话打断了二人的吵闹,从芯儿红彤彤的脸和元幽笑盈盈的样子,看来元幽略占上风。 “若离师兄,我也正有些事想和你说说。” “元幽,你也和芯儿一样,叫我若离吧,这里是雨轩小楼,不碍事的。” “嗯,那我就直接说了。” 元幽虽然有时候会糊涂些,但是从早上若离主动帮他们向掌门隐瞒一些事情,他觉得这个人应该可以相信,因为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他欺骗与利用的。而且若离身上也有着小希的一些特质,淡定沉着而睿智,这一点他能够感觉出来,所以这个时候他能想到的可以帮助自己和芯儿的人就只有他了,便也不避讳告诉他些什么。 “什么事啊?” 元幽一脸无语地看着芯儿,这丫头一定是忙着吃东西去了,根本没注意自己说的那两个名字。 “我原先在念宗刚入门的时候,曾见过两位长老,他们的大堂正是若离你的墨梅堂所在的地方。” “哦?”若离只是皱皱眉头,然后示意元幽继续说下去。 “那两位长老负责为入门的弟子分配各自的门派,一个着青衣一个着红衣,一个语气温和,一个性情豪爽。后来听我的师兄说起,他们的名字叫做姜碧,胡炎。” “是他们?” 若离现在作为掌事,一些人的名字是记得的,而且青火堂的饭菜他也常去吃,与那两人也算得上是熟识了。 “你说他们后来成为了长老,还专门负责弟子入门之事?” “是的,而且当时我们的道袍和现在的区别不大,但是袖口之上却没有这一道墨色长剑。” 说着元幽将袖口撸起,示意着标记的位置。 “这怎么可能?” 若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也带着些许激动。 “的确没有啊,我才来这里不到3个月,我来这里的时候看到那些师兄师姐袖子上也没有,还有那个堂内的老婆婆和暴躁老头,他们的衣服上也没有那柄剑。” 芯儿也连忙补充起来,一副“我是目击证人”的架势。 “你们知道那柄墨色长剑意味着什么吗?”若离眼神有些迷茫,望向了窗外的无星苍穹。 “它意味着上届的掌门,也就是我的师父。虽然无锡继承了掌门之位,但是这标记却并未除去,不论如何师父在我们四剑士甚至是整个念宗都是最为崇高的存在。” “所以,如果这标记抹除了,说明师父还有我们四剑士都不存在了,而且念宗易主,这新主还刻意磨灭我们曾经存在的痕迹,才会有如此作为。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 若离的声音变得很微弱,沉重中又带着悲凉,他既聪明,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实,但他不愿相信,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们没有必要欺骗。” 元幽知道这样的事实有些残忍但是他却只能如此,真相总是带着疼痛的。 若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芯儿想安慰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没事,这么说这里不过是过去念宗的幻境罢了,你们所经历的才是真正的念宗,是未来的,真实的。而且我还有师父、无锡、嫣儿还有仲夏,都已经不在了……” 这么一瞬之间,若离突然希望自己并不明白这些,只是傻傻地沉睡在这幻境之中,至少这些自己在乎的人都还存在。 …… “你回来了。”金衣丽人温柔地迎上来人,此时他本豪气热情的脸上却带着一阵薄愠。 “嗯,嫣儿我回来了。” 无锡将脸上的神色收起,转变成一种温柔的情绪看着眼前的妻子唐嫣。 “嫣儿给你准备了晚饭,快来,都是泥最爱吃的。” “嗯,我一定把吃光光!” 无锡的脸上竟透着一种稚气的神色,与先前那副掌门派头全然不同。 “好吃吗?”唐嫣略带羞涩地问着,眼中的幸福之情满溢着。 “我妻子做的饭是全天下最好吃的,谁敢说不好吃,我一定……罚他吃一百顿,直到他觉得好吃为止。” “真是……”唐嫣捏着无锡的鼻子,娇嗔地笑着,此番模样好不爱人。 只见无锡一把将她抱住,唐嫣还没反应过来,就实实地跌入无锡的怀中。 “都老夫老妻了,你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脸上的绯红将她的喜爱之情泄露无疑。 “嫣儿……你爱的人是我对不对。” “傻瓜,当然是你啦。”唐嫣被无锡这样问着,只当是他在撒娇,还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无锡将怀中之人又抱紧了几分,却再不言语,双目紧闭,仿佛一个孩子抓住一个自己最为喜爱的东西,久久地不愿放手,但是这东西似乎总想着离去,自己就算紧握着,心中仍旧空空荡荡,他的心中有那么一个疑问,究竟怎样才算拥有…… | 第五十五章 :入驻中环 “副盟主,新入盟的成员已经安排妥当,请盟主示下。” “很好,你先下去吧,请貂雄进来。” 紫蓝色的道裙无风自摆,儒梦的脸庞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手中正查看着这一个月以来的联盟战况。 “又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凭借儒梦的指导,以及谢昕和貂雄的努力,擎天护卫队迅速成长,她首先让他们以小的联盟为试验,慢慢吞并。每次二十个护卫队员都勇猛无比,不论他们的敌人是五人、五十人还是五百人,他们都不曾要求外援。在近一个月不断地磨练中,他们个个都已经达到剑丹者的级别,而且每个门派前两项招式都已经无比熟练,而貂雄和谢昕更是已经达到剑丹者的巅峰,而儒梦自己则晋级剑雾者多时。如今的清蒸鱼联盟已经分为四舵,玄梦、玄光、玄火、玄极。其下仍设三坛一司。另外儒梦还设置了清水门,专门负责监管事宜。 “五百人了,十倍,还算可以。” 放下联盟战况的册子,儒梦又翻开了联盟名册,并在自己的随身物拾中配备着新的紫羽给新的成员。这些成员大多都是战败的小联盟合并过来的,儒梦也并不亏待他们原先的首领,仍给他们一些任职,但是不听话的老鼠还是有的,就在前天,儒梦将其中的组织者,一个剑丹巅峰的人物,用小希当初使用的“双剑交错”一招秒杀,场面带着一些残忍的色彩,但是更苍白的是儒梦的眼神。 “参见盟主。” 貂雄尊敬地行礼,再无多的话语,前天的场景,还有他身上的血渍仍然烙在他的脑海中。他虽曾在江湖中打诨过,但是,在他眼中面前这个副盟主仍可称为孩子,可是残忍这个词用在孩子身上却显得恐怖而可悲。 “坐吧,距离无名草原的中环还有多久。” “两千公里,现在出发,晚间可至。” “中环主要的势力可有打探清楚?” “中环主要有四帮:巨鹿、淮马、壁狐、苍狼。其中属苍狼势力最广,帮众八百,其帮主名为苍木,其性情奸猾,早在一年之前已经步入剑雾者之列,其他几位帮主则处于剑丹巅峰。四帮之中淮马与巨鹿因帮主私仇久有纠葛,与苍狼之间也时有纠纷,唯壁狐独居一堣,不参与三帮之争,但壁狐帮帮主以青狐剑镇帮,故其他三派并未与之正面冲突。” “青狐剑有何厉害之处?” 儒梦听闻三帮之况,心下已有打算,要想去到无名门中心地带,现在的联盟还太稚嫩,只有先在中环打好根基才可以。而要想在中环立足,首先得将老草都清理干净,自己即将进入他们的领地,虽然他们自有内斗,但是面对自己这个外来者,他们说不定会联合排挤,自己得先做好打算。 “青狐剑其实是壁狐帮帮主壁药的随身武器,听闻她初入念宗之时便有了这武器,似乎她入宗门之前曾是江湖上一有名帮派的帮主之女,在念宗前辈下山招募弟子之时将其带回宗门,临走之时她的父亲便将镇帮之宝青狐剑交予她防身。此剑表面上并没什么厉害之处,只是一柄普通的青色长剑,但是一旦沾染上壁药的鲜血,此剑便迅速染成青红二色,其蕴含的能量可以相当于一个剑雾者的全力一击,再加上壁药本身也是剑雾者,所以他们帮派便占了两名剑雾者,所以其他三帮轻易不与她争斗。(..info无弹窗广告)” “四帮之中哪一帮与我们联盟实力最为相近。” “目前看来巨鹿帮与我们实力相近,而淮马帮稍胜一筹。” “擎天护卫队可与淮马帮一战吗?” “可胜,但必有所伤,如若结合联盟之力,则可完胜。” “好。吩咐下去,即刻启程,于中环外五十里驻营。” “是!” 貂雄离开了主营后,儒梦轻敲着茶几,茶几的制作虽显粗糙,但是墨竹之感仍然能显现出它的别致。这草原之上各种材料都可以采集,对于饱读诗书,广文逸事的儒梦而言,就像一个天然舞台,供她自由发挥。 “来人。” “在!”门外的守卫迅速地答应着,并入帐候令。 “请谢昕来见我。” “是!” 现在联盟上下井然有序,多亏了儒梦设计的一整套分工之策,大家各有所司,早已不是当初杂乱无章的模样。貂雄仍是玄梦分舵的舵主,而谢昕则是副舵主,同时他们也是擎天护卫队的正负队长,寻常管理之事,儒梦都交予他们处理。不过二人之间偶尔有些矛盾,谢昕太过于想表现自己,虽然他的确勤奋可造,但是在儒梦眼中貂雄仍为上位者的最佳人选,一在威信,二在度量,可谢昕却并不明白。只是儒梦不解的是,平时作战之时谢昕明明顾全大局,而且能够设计一些作战技巧,很多次都让擎天险中得胜,照理来说他并不应如此执着于上位,自己需要解决一番才行。 “副盟主!”谢昕带着笑意进入帐内,虽然他也亲眼目睹了前天的残忍,但是在他眼中,始终幻象着儒梦的善良与纯真。 “可知我叫你来所为何事?” 儒梦并未回之以热情,只是依旧面无表情地说着。 “可是为昨日我与貂雄争吵之事?” 谢昕思忖片刻便有了答案,他知道儒梦并非一个喜欢拐弯抹角之人,如果是吩咐任务,她自然会直接安排而不是询问,可见今日之传意在训示。猜到了结果,谢昕心中泛起一种苦涩,他并非贪图上位之权名的人,但是他却希望能争取,只因为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看你的神情似乎不愿意告知我原因。” 儒梦的眼中颇含愠色,谢昕却不置一词。 “罢了,我相信你并非贪图上位之名的人,但是此事我不愿再见,你可明白。” “是!” “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请盟主示下。” 这一个月来,谢昕难得见到儒梦颇含笑意的眼神,虽然这眼神的笑并非纯真,而是带着些许玩味的意思,但是谢昕心中也稍稍开心了些,毕竟他最希望的就是她能够开心。 谢昕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现在变得如此冷漠,甚至是残忍,但是他记得她的变化就是她的那次消失之后所产生的。一个月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将她卷走,一夜过后她回来的时候便是现在这副表情,而自己虽然焦急万分,却终不敢开口相问。只知道那一夜后她便立刻从剑丹者进入了剑雾者,但是除了前天的那场惩罚,便再没有使用过功夫。每天说的最多的也就是联盟的进一步规划以及吩咐擎天护卫队的历练。 虽然谢昕知道不管是那一夜之前她曾对着自己和大伙的微笑还是如今她的冷漠,她的心都不曾向这里所有的人敞开过,他唯一见过她的一次真情流露,还是在那次猎杀完独角红马之后的那次队内演习完毕后,她和红尘独自坐在草地之上,自己在离她较远的地方,利用有限的念力能量看到了她孤独地坐着,眼泪缓缓地流淌在她的脸颊,她轻声说了一句“你们还好吗”,便不再言语,天空之中仿佛飘荡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还有一阵若隐若现的笛声…… “在想什么。” “呃……没。” 意识到自己刚才走神了,谢昕低头表示歉意。 “作战之时切不可如此。” “是!” “我给你的任务很简单,你需要帮我去弄一把剑。” 儒梦苍白的脸上配着空洞的眼神,嘴角上带着莫名的笑意,挥手令谢昕离去。 “这是一个简单的游戏,残忍才刚刚开始!” 儒梦的手攒的紧紧的,眼中的恨意与狠色,肃杀寒风。 | 第五十六章 :不过是一夜 换上了一袭银色的战甲,潜伏在一个陌生的营帐外,来往的是营内的守卫,每人的道袍之上都绣着一只白狐。 少年面色沉静,刚毅的脸上只含着完成任务的表情。手中配备着一柄较为锋利的银纹剑,怀中却揣着一朵刚刚采摘的千夷花,本应飘散的香味被夜色层层笼盖,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位含羞的佳人为他绽放一朵红花。 “兄弟换岗了。” “其实咱们都可以去睡觉,有帮主的青狐剑在,量他们也没胆来。” “就是就是。来哥俩喝两盅,这还是上回我托送衣物的宗门之人给咱带来的。” “哟,好小子,有酒都不叫咱!这草原上就差这玩意了!哈哈哈!” “喂,哥,你小点声。” “行行,先让咱闻闻!” 潜伏之地早已空无一人,营帐之内一行白银穿梭,却没有一人发觉,宝物是倚仗,也是危机。 “谁!” 青光一闪,娇嗔婉转。 “上次初见佳人,时间仓促,这次特来献礼。” 营帐中燃起了灯火,映照着少女的脸颊,不知是愠色还是娇羞。而她剑下的少年却是一脸温柔,将他本自刚毅的轮廓勾勒成一幅水墨云图。 厚唇剑眉含情目,泉音纤指单薄身,不知流水情难转,总是薄幸青云残。(..info) “谢昕,是你!” 灯光映照出少年的模样,虽然身着银甲,但是此刻却失了那分刚强,多了几分温柔。 少女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不知是惊是喜。 “三日不见,不会认不得我了吧。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壁药。” “不,我……” 壁药刚准备倾诉着自己这几日纠结的心思,却被一双温软压住,杏舌皓齿紧紧地闭着,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一腔激电贯射全身。心跳得有多剧烈,那股来自男性的热火就有多焚身。自己明明是前天才遇到这个男子,可为什么……那么想念,那么不想拒绝。 …… “你是谁?胆敢踏入我们壁狐帮的境内!”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来,是要采花的。” “浪荡之徒,看招。” “想教训我,得先追到我!” “你!” 一青一银不断地穿梭在草丛之中,泛起阵阵绿浪。 “你给我站住!”女子显然有些体力不支了,捂着肚子正呼呼喘气。 “这柄剑不错,算是定情信物,我就却之不恭了。” “混蛋把剑还给我!” 一阵乱打之中,银色条纹如流水过隙一般轻易逃过。 “啊!” “危险!” 在青衣即将坠地的霎那,银光曼舞卷清流,双目含情诉流转,就那么一瞬间,有一种东西揪住了青衣女子的心。 “既然你不愿意给我就算了,这次采花不成只好等下一次了,我叫谢昕,记住这是你今后男人的姓名。” “喂!……混蛋,你站住!我……我叫壁药。” 女子忐忑地叫喊着自己的名字,男子回眸一笑,便又消失无踪,只留下一阵未明的情感,在女子的心底,一阵一阵地纠缠。 思绪回转,壁药不再拒绝,反而怯怯地伸出自己的小舌迎上那阵狂风暴雨。当接触到这久攻不下的清泉,谢昕停下了动作,用眼神示意着自己的欣喜,袖袍拂风,灯火寂灭。在这本自安静的营帐之内传来了阵阵莺燕之声,带着压抑的紧张与期待释放的渴望,重重叠叠。 梨花落雨纷飞逝,清水涟漪步步升。云过峰峦若有痕,长驱直入破洞天。 一夜缠绵,不过是生生死死的轮换,但一夜冲动,却会烙下日日夜夜的悔恨。 衣衫未整,带着些许伤痕的柳体,仍娇娇嗔嗔,嘴中似乎还在呼唤着什么,银白的床单一朵红梅分外迷人,一朵千夷花将女子的深渊浅掩。 “昕……” 朦朦胧胧中睁开了双眼,枕边已不见来人,床旁的青狐剑也不见了踪影,唯有一朵千夷花和床单上的血迹映入眼帘。 世界都安静了,没有泪没有苍白,没有恨没有心伤,有的只是那胸口三寸的空空荡荡。 …… “到手了?” “是!” “挑衅、引诱、神秘、欲擒故纵、若即若离,带着刚毅却含着温柔,来无影去无踪,在一个女人情窦初开的时候,趁着一时冲动而将其俘虏。男人是不是都会这些个手段?” 儒梦听完谢昕的陈述,缓缓地说出一些词句,苍白的面庞带着空洞的表情,恍若折翼的天使,又如堕落的女巫,让人不知是该疼惜还是该怨恨。 “很好。把剑交给巨鹿帮帮主,记住,我要的是两败俱伤。” “是!” 蓝紫色的裙摆渐渐隐去,却未发现当她转身的刹那,那青色的剑柄上多了几颗晶莹的泪珠,不知为谁。 …… “禀告帮主,今日清晨有一男子自称草原外围之人,慕名投入咱们巨鹿帮,并说有一入帮之礼想献于帮主,请帮主过目。” 一身着鹿皮大衣的壮汉睥睨了一下所呈之物,转瞬之间立身而起。 “这……青狐剑!” 大汉一把抓起青狐剑,生怕这宝贝从手中溜走一般。 “哈哈哈哈,如此贺礼想必这小子也有些本事,准了,先安排他做个守卫。” 巨鹿帮帮主名为巨河,现已三十,除了壁药刚来这无名草原不久以外,他和马云、苍木都是这草原上的老生,因为天赋不高,上一届无名大会连剑丹者都没有突破,而且又没有与其他已经突破的剑丹剑雾者结伴,所以进不了中心地带,只能在这中环中称个帮主,显显威风。但是如今苍木已经突破剑雾,自己又得到了青狐剑,想必能赶上下届大会之前去参赛,就算争不了前十,晋升以及出去的机会都会大很多。壁狐、淮马,现在我巨河有青狐剑在手,量你们能奈我何!只要收服了你们,我再去找苍狼,到时候我就不信我进不了这草原中心! “恭喜帮主!这淮马帮与我帮夙怨已久,帮主今日喜得宝剑,必能将其铲除以报两帮血仇!” “呵呵,不急,我们得先去会一会这壁狐帮。” 巨鹿露出了奸邪的笑,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 第五十七章 :巨鹿来犯 “帮主,巨鹿帮来犯!” 紧张的汗水堆砌在了守卫的额头,昨夜他们帮主一夜风流而丢弃了宝剑的事已经在帮内传遍,如今巨鹿帮又来攻击他们,想着平时他们都疏于练习,这个时候都是双腿发软。 “知道了,下去吧。” 女子带着几分憔悴的脸上并无其他多余的表情,如同一只木偶,被仅剩的几根名为尊严的线死死牵着,虽然不至于坠落,却弹指可碎。 女子此刻已经整好了衣衫,但是一袭长发不在自由舒展,而是绾成了发髻,配上一根银钗,发髻之上还别着一支千夷花。柔弱中的妩媚,憔悴中的心碎,却不知是痴是傻。 缓缓步出营帐,帮众都深吸了一口气,平时飒爽英姿的帮主此番打扮下,惊艳二字绝不虚言! 壁药缓缓地走到人群中央,未置一词。 “巨鹿帮今日来犯,而我帮宝剑又是昨夜丢失,巨河与此事定脱不了干系,我帮倚仗宝剑时日过多,疏于练习,今日之事必当警醒。但是我壁药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今日之战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夺回宝剑!” “是!” 壁药好歹也是一帮之主,未入派前也是江湖帮派的一员,虽然对儿女之情缺乏经验,但是战斗却并不输于这三帮帮主之中的任何一个。 如今她心下已经明了,巨鹿帮定是与淮马帮久战不下,又斗不过苍狼,所以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想夺取青狐剑后,以剑作为要挟,将两帮合并然后再战淮马,终夺苍狼,巨河这老狐狸,算盘打得真响,可自己却! 壁药摇了摇头,想赶走那个男人的痕迹,可是闭上眼却全是那个人的面容,调笑的,温柔的,戏谑的,欣喜的,在一个自己需要人关爱的时候,给自己爱却又抛下自己,难道为的就是那样一柄无情的剑吗?如果真是这样,我多希望自己从未拥有过那样一柄剑,从未遇到过你。 强忍着泪水,壁药觉得自己甚至在自欺欺人,在巨鹿帮为进犯之时,自己甚至想骗自己他只是不愿被别人见到所以走了,把那柄剑当做定情信物一起拿走了,他不是骗自己的,不是!可是为什么巨鹿帮会在这个时候来犯?要么是他本身就是巨鹿帮的奸细,骗了自己,夺走宝剑;要么就是他走的时候被巨鹿帮拦截,人俘剑失。不论是哪一种情形,这巨鹿帮一定不可以放过! 虽然不愿承认,虽然带着恨意,可是壁药的心告诉她,她现在关心的不是两帮之争,不是青狐剑,只是那个如云一样的男子,来无影去无踪,无声无息夺走了自己少女的一切,却狠心的离开,自己只想找到他问个究竟!心中的那种复杂的感情不明所以,恨着却怕着,恨着他的离开与可能的背叛,但更重要的是,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心中千回百转,壁药只是低着头,让帮内的主管安排着对战的事宜。 “巨鹿帮帮主巨河,请壁狐帮帮主营外一聚!” 未见身形,只听一声叫喊从营外传来。 “来了。” 壁药挥手示意帮众做好作战准备,而她自己则不急不缓地向营外走去,再怎么说她也是剑丹者巅峰,巨河虽拥有青狐剑但没有她的血,青狐剑在他那不过是一般的兵器罢了,如果真要打起来壁药也不惧他。 其实巨河打的什么算盘,壁药心中早已明了,先前巨河就三番两次想与壁药结盟共同对抗淮马与苍狼,但是壁药心知事成之后巨河必定会过河拆桥,她犯不着为他人作嫁衣,便断然拒绝了。这次巨河想必也只是希望以青狐剑相要挟,逼她联盟罢了。 不过转瞬,大批的巨鹿帮帮众便将壁狐帮团团围住,人群中巨河披着鹿皮,手持青狐剑,悠闲地走了出来。 “是青狐剑!” 壁狐帮帮众一眼就能认出巨河手中的宝剑,在下面纷纷议论开来,难道昨天晚上和帮主一起的那个男人就是巨河?不会吧,这巨河也三十有几了,长得也不算俊俏,帮主怎么会看上他?难道是帮主昨夜喝醉了,人被他玷污了,剑也被偷走了?太欺负人了! 他们一个个在下面议论开了,有气愤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漠不关心的。 壁药转过身来,冷目相向,剑气突涨,帮众的嘴才迅速地堵了起来。 不过这些话也被巨河听了进去,嘴角上带着不明所以的笑意。 “好小子,壁狐帮帮主敢上,青狐剑敢偷,爷喜欢。” 巨河自言自语的话一字一句生生刺痛了壁药的耳朵。她简直都要发起狂来,这算什么?自己怎么会那么傻,甚至还欺骗自己,担心他的安危,原来他真的是个奸细! “把人给我交出了!” 此刻壁狐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想见到谢昕,与他当面对峙。 “别急,我来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放在你面前有两条路,第一条,乖乖地跟我合作,铲平淮马共战苍狼;而另一条嘛,就是我血洗壁狐,将你俘虏,做这青狐剑的血盆。我想你应该知道该如何选择。” “想血洗壁狐,怕你没这个能力,可别忘了淮马帮时刻监视着你们的一举一动,我们还没打完,他就来当渔翁,到时候我们谁都没好果子吃。” 巨河的眼睛微微眯起,其实他先前顾虑的就是这个,不然他根本无需与壁狐多言,直接抓人祭剑就可以了,虽然他和壁狐同为剑丹巅峰,但是巨鹿帮久经沙场,而壁狐却长时间处于一种懒散的状态,真要打起来,壁狐帮的帮众根本没有一战之力。可是偏偏还有个淮马需要顾虑,就更别提苍狼了,苍木狡猾多端,一直等着他和淮马都得差不多了然后一举歼灭,所以两帮虽久战,但都未尽全力。 “呵呵,你也是个明白人,那你也应当清楚,你没了青狐剑,只靠着这群毫无战力的帮众,已经成为了四帮之中最弱的势力,联盟是你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 巨河将话说到实处,本来就是成熟男性,又是一帮之主,颇含霸气。而壁药身着女装,再加上几分憔悴,而且帮内人心不稳,战力不佳,相较而言,还未作战就身处弱势。巨河心中已有了八分把握,今日这壁狐帮必能收纳,但是就怕这壁药与自己殊死相斗,到最后两败俱伤不说,反而会被淮马帮一举歼灭,白白便宜了自己的夙敌,所以巨河这招棋也走得迅猛有力,也暗藏危机。他的筹码其实并非这烫手的青狐剑,而是壁药的理智与尊严。 “何必那么麻烦,不过是一个欠调教的女人罢了。” “这个声音!” 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银色的盔甲一步一步,淡定从容。 壁药再次见到这张让自己爱恨纠葛的面庞,内心深处的那股脆弱从鼻尖延伸到眼端。 谢昕并未与壁药对视,而是转身朝向了巨河。 “帮主,我的女人应该让我来调教。不就是几滴血嘛,您完全可以有第三条路。” “你!” 经历了一夜的缠绵与早晨的心碎,再加上刚刚的心痛与紧张,此刻的壁药已经毫无力气,要不是怕巨河立刻攻入营内,她恐怕早已到地,而谢昕的出现抽掉了她最后一根稻草,她所有的尊严与理智都轰然倒塌,轻飘飘地倒了下来,不过在快要落地的时候,跌入了一股熟悉的温柔。 “帮主,容我先去调教一番。” 谢昕带着几分无情的笑意,在巨河会意之后便带走了壁药。 草原上只留下壁狐帮众的悲鸣,以及巨鹿帮的杀戮与嘲笑,一个大厦全靠一个人撑着,一旦这个人被击败,剩下的就什么也不是。 | 第五十八章 :青狐泣血 还是一样的草坪,银色的线牵动着风化的青,静静地走着。(..info) 谢昕将怀中的壁药慢慢放下,只觉得手中的似乎并非一个人,而是一缕纱,没有重量没有生机,而这一切却是因为自己。 利用技巧而获得的爱,因为不纯的动机而伤害的人,此刻正痛苦地躺在这本静谧而温馨的草原之上,谢昕本自无情与冷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份柔情。 为了能够被儒梦重用,他隐藏了曾经热情的自己,哪怕只作为一个冰冷的武器,可是为了能够多见她一眼,自己做什么都可以。哪怕变得有野心,争名夺利,哪怕欺骗感情,负心薄幸。 可是此刻,谢昕的心真的不能不为面前的女子而柔软,虽然相处不到一天,但是他能够感受到这个女子对自己纯真而执著的爱意,与痛彻心扉的恨,她给了自己全部,自己却生生毁了她。 为了爱的人去爱一个人,错的最终在自己。 谢昕缓缓低下头,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壁药的额头。浅尝辄止,却含着他唯一真实的情绪。 “呃!” 急退了三步,谢昕捂住胸口上的伤,嘴角含着鲜血的痕迹,但是被他自然地擦去,不留痕迹。 “去死!” 壁药突然惊醒,充满恨意的眼神,夹杂着痛苦与委屈,拼命地追打着谢昕。 一个剑雾者的全力一击,就算是谢昕也不是可以轻易受下的。 他一味地避让着,却也带着一种自嘲的神情。 这副场景与三天之前的是何其相似,但是这一次他真的被她恨了。他真的很希望一直受着她的攻击,至少减轻一点自己的愧意,但是他还不可以死。 “混蛋!” 一时间使出太多的气,壁药无力地停了下来,发髻披散着,她直直地望着眼前的男子,眼中的恨侵蚀了她的整颗心。她害怕自己没有了这股恨,便真的成了一具躯壳,只能干疼着,却没有了知觉与反应。 谢昕看着此刻的壁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已经醒了,自己不能再表现自己的愧意,这出戏还没有结局,不可以让恨在此结束。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壁药上前抓住他的双臂,指尖嵌入肉里的疼痛,将谢昕的心深深牵扯,不爱,却也不愿见伤害。 如果自己爱的真的是面前的这个女子该多好,被在乎着,怨恨着,执著着,牵挂着。而自己也可以理所应当地疼惜她,爱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爱情被初见时的箭迷住,失去了方向,却逃脱不掉这追逐。 “为的只是一柄剑,还有你的血。” 眼中的一切被黑暗所遮蔽,只剩下无情与残忍。 壁药的手缓缓松开,只觉得身上轻飘飘的,眼前的一切她都见不到了,没有声音没有色彩,没有风没有云,自己陷在湖中,慢慢地失去了知觉,那是一种窒息的感觉,没有光的牵引,只有一种气流在喉间堵塞,呼吸都变得那么艰难。 红色的水线划过壁药的脸颊,闭了眼,她已看不到一丝的光线,她伸手想擦掉这拂面的东西,想知道这到底是血还是泪。 可是她看不到了,上天真够荒唐,从来不愿给自己一丁点的温暖。在家中的时候,因为姐姐不愿修仙,而将十三岁的自己送到了一个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完全陌生的一个地方,幸亏自己临走的时候偷走了青狐剑,不然也走不到这里。这草原就像一个无边无际的网,我们拼命做着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逃离,如果做不到就得一辈子困在这里,就算做到了,我们又会被当做什么,用作什么工具,却也是一无所知。从一张网到另一张网,我早就厌倦了,所以不愿与他们争斗些什么。如果是因为这把我唯一倚仗的剑,造就了我如今的结局,我希望上天干脆残忍地从一开始就让我毫无依靠算了。 绕了一圈,伤了心,毁了魂,又何必。 “你要的血,拿去吧。” 壁药将气集中在脸部,将血泪包裹着浮在谢昕的面前。 谢昕掏出怀内的药瓶,用气将血泪牵引着入内。当自己的气接触到那阵冰凉的时候,谢昕的眼角一阵晶莹,无声而坠。 当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了。 “放开!” 原先,我的确是虚情假意,但是这一刻我是真的想拥抱你,一直抱着,不要再看到你痛,看到你为我而受伤,我不值得你的一往情深,你的执著血泪,你的撕心裂肺,你的爱,让我…… 谢昕将此刻的心情倾泻在这个拥抱之中,他不能说,也无法辩解,他只想再抱她一会,他怕自己这一离开,这一转身,眼前的这个女子就会倒下。 壁药不再挣扎,这个拥抱中的温暖透过她脸颊耳边传递而来的滚烫的泪水,生生传递。 壁药终于明白,那一夜的温暖比起此时,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自己从未被父母如此拥抱过,带着男人的无奈,与悔恨,还有真实的关心。就算他真的是虚情假意,此刻自己也认了。 为了一场不属于自己的爱,谁认真,谁就败了。 “再吻我一次吧。” 壁药知道,这个男人最终是要离开的,既然这场荒唐的爱情,不会有结局,那么自己也应该洒脱着离开,她环住了谢昕的脖颈,用自己的唇轻轻印在了那个曾给过自己爱与恨的温软之上。 谢昕用自己所能给予的全部的真实,轻缓地回应着。 这个世间除了爱会无奈,原来不爱也是一场无奈。 “你走吧。” 虽然留恋着这份短暂而含着纠葛的温暖,但是壁药还是首先放手了。 她转过身,用自己的背影宣誓着自己的尊严与坚强。 “记住,一滴血只能坚持一个时辰。” “壁药!” 听到这样一句叫唤,壁药真的很想转过身,再看看这个男子,可是她却不愿意再面对,既怕不舍,也因情仇。 毕竟伤害过自己,见一次痛一次,可这痛又因爱而生,无法平息的心境,怎能面对。 “如果有一天,我也因自己所爱的人遍体鳞伤,你是否会愿意陪我一起疗伤?” “我不会。” “本该如此。” 听到壁药的答案,谢昕对自己这样伤害一个人之后,又提出这种无理的请求而自嘲着。 “我会陪你一起看星星看月亮,我会让你忘了那个人,真正的只爱我一个人。” “壁药……” 带着些许哭啼之音,壁药孩子般地说着自己的承诺,最爱的人,是否永远都是第一个爱上的人,但是第一个爱上的人,却永远是爱的人。 “记住,以后如果真有这一天,不要忘了,我们的定情信物。忘了青狐,忘了欺骗,我只是那朵美好的千夷花,只会为所爱的人开放。” “谢谢……” 一直到壁药的身影完全消失,谢昕才收回心神。杂乱的心被一种执念所抚平,就算遍体鳞伤,自己也想去试一试,哪怕只争得她心房的一寸指尖。 千夷花的香味飘散在空中,紫蓝色的裙摆变得缓慢,刚才的那一段告白,那一份深情与怨恨,刻在了这个如仙子般的少女的脑海,面上无情,并不代表心无所动。 但是她坚定的神情诉说着她决心残忍的意念,如果这神情不为爱恨,又该为了什么。 | 第五十九章 :未知的陷阱 黑色的营帐充满着危险的气息,银灰色的战甲有节奏地敲打着地面,这修炼仙山也只有这无名草原最接近江湖。 黑色的营帐充满着危险的气息,银灰色的战甲有节奏地敲打着地面,这修炼仙山也只有这无名草原最接近江湖。苍木眼中带着几分沧桑的神色,进入这无名草原也有十年,可是自己偏偏无法得到进一步的突破,好不容易进了剑雾,可是却…… 想到阻碍自己的那根软刺,苍木不禁摇头。要进入这草原中环地带他着实差一个时机,他需要吞并其他三派,才会在中心地带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报!帮主,壁狐帮已被巨鹿帮剿灭,请帮主示下。” “哼!” 想到自己曾经想通过联姻的方式,迎娶壁药合并两帮未果,苍木现在都觉得失了面子,如今壁狐帮被灭他没有丝毫的遗憾之感。 “巨鹿帮能轻易拿下壁狐的原因可查清楚了?” 冷眉之中威严尽显。 “禀帮主,探子得来的消息是壁狐帮帮主壁药的青狐剑被巨鹿帮所盗,而且……” “我什么时候教你答话之时坑坑洼洼了?” “属下该死,请帮主恕罪。探子来报说壁狐帮帮主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子给占了,双方对战之时,那小子把壁狐帮帮主直接带走了,留下的壁狐帮帮众要么战死要么投降,巨鹿帮帮主此次可谓大胜。” “哦,不知名的小子?” 苍木并未继续问下去,只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你先下去吧,继续监视巨鹿和淮马的情况,三日之内他们必有争斗,另外让人留意一下那个占了壁药的小子,一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属下领命!” 苍木手指轻敲桌案,心中却不那么平静。壁药败了,青狐剑定是被巨河那厮拿走,他日如果他再战淮马也将其击败,必会成为我的劲敌,但是,这也是我一举收服他们的契机,能不能进入草原中心,就看现在的了。 想着苍木握紧双拳,因为一丝劲气桌案都被震碎了,剑雾者的力量不是可以小觑的。 …… “禀告帮主,那个新入帮的小子回来了。” “哦,让他进来。” 巨河面露喜色,能够一举拿下壁狐而自身几乎不损元气,这样巨河很是高兴。不过他也并不是那种完全不懂得思考的人,这个新入帮的小子肯定有些蹊跷,说不定就是淮马与苍狼的奸细。 银甲初现,巨河观其气息竟然是剑丹者巅峰不由为之一惊,虽说自己已经是剑雾者,但是自己和这面前的这个小伙一般年纪的时候恐怕才刚刚成为剑气者,天赋这事真是让人恼恨。罢了,如果他真为我所用,我倒是可以好好培养一下。 “谢昕,参见帮主。” 单脚跪地,行上大礼,谢昕的脸上仍是那副刚毅的神情,丝毫没有方才与壁药分别时的忧伤,伪装这件事本来便是无师自通的。 “起来回话。” 巨河并未显现出一副十分欢喜的模样,毕竟是一帮之主,如果喜怒哀乐轻易释于言表,他恐怕早就成了曾经了。 “是。” 谢昕仍是一脸平静,毕竟他从未轻视过眼前的这个人,在儒梦的指导下,他们擎天护卫队的训练绝对是残忍与艰苦的,这个月他不仅迅速修炼到了剑丹者巅峰,更是了解到了一个深刻的道理——轻视敌人就是放弃生命。不论面前的人是一个草包还是一只狐狸,自己都必须把他当成豺狼虎豹来对待,没有什么小题大做的顾虑,只有不败,擎天护卫队的信念就是不败,不能给自己一丝的机会重来,这才是战场,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中激发出人的潜力。 “谁派你来的。” 巨河的双眼紧紧地锁住谢昕,想从他任何一丝情绪中看出些端倪,可是面前的这个人却似乎并未如他所愿。 “谢昕本是这无名门的独行者,来到草原中环,因为势单力薄而想投靠一帮,闻之中环四帮中巨鹿帮与淮马帮势均力敌,而久有纠葛。淮马帮虽不及巨鹿帮人多,但是其中坚力量剑丹者却比巨鹿帮多上一人,我本不是个喜欢顺势而上的人,逆境越能激发我的斗志,所以想加入巨鹿帮与淮马帮拼个高低,但是入帮不可失礼,想要第一时间收到帮主重用,所以我备上青狐剑,希望能祝帮主一臂之力,当然我最终的目的也是进入草原中心,最后离开这个地方。” 巨河听完谢昕的话不置可否,按照他的说法这事情的确能够说通,但是巨河却不敢轻易相信这个人,城府太深总是不容易被信任,但是没有城府却也不容易托付大事。 “我给你一个机会,证明你对我的忠心。” 巨河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如果谢昕这个答案不能让他满意,他不介意立刻杀了他!有用之人如果不是朋友,那就是敌人。 谢昕并不急着回答,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从容地摆在桌案上。 “帮主是忌惮我吗?被一个剑雾者忌惮,那我倒真的应该感到荣幸了。放眼四帮,剑丹者以上寥寥可数,如若我真是其他帮派之人,您怎会不知?淮马帮如果再多我一个剑丹者,恐怕并不需要排除奸细就可以打败本帮,壁狐帮若不是我根本不会再被您如此拿下,苍狼帮如果希望您吞并壁狐、淮马之后再来吞并本帮,那他只会自找无趣。况且,身为帮主,您不可能轻易相信我这个可能给您带来威胁的剑丹者,这一点跟您打了这么长时间交道的三帮帮主不会不知,真派我怕来做奸细,绝对不会是明智之举。话已至此,您若执意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 说完,谢昕微微躬身,以示告别。而他面前的巨河却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当然巨河也不会担心此时谢昕另投他帮,巨河知道这谢昕助自己吞并壁狐帮的事肯定已经传到了自己另外几个对手那里,他们定不会轻易相信他。只是留他不留巨河心中仍无定论。 “慢着,我姑且先信你一回,我巨河也不是什么赏罚不明之人,你这次祝我吞并壁狐有功,我这里有一瓶水云露,是去年念宗送衣物丹药之时留下的,能够一瞬间补充体内之气,对于现在的你还是用得着的,你且拿去吧。” “多谢帮主。” 将瓷瓶收入怀中,谢昕微微作礼,心想这巨河表面上说信自己,其实不然,如果是真的信任,以他的功劳绝不会只值一瓶丹药,虽然丹药在这草原上也的却珍贵,但是这巨河完全没有给他任职的意思,恐怕是想暂时拖住自己,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这才假说信任之词。但是没关系,因为他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 “你方才放在桌上的那个瓷瓶是做什么的?” 巨河之所以突然想把他留下就是因为那个瓷瓶,如果要杀他必须出其不意,否则他想逃脱也不是不可能,那样反而容易给自己添乱,但是他放在桌上的瓷瓶却不知有何用途,直觉告诉巨河那瓷瓶必有蹊跷,如果不先安定他,他怕是不那么容易交代。 “如果我说了,帮主可愿放我归去?” “呵呵,你的却不糊涂。” “命只有一条,糊涂不起。只是我花了这么大力气,却只是为你做了嫁衣,而且我自身的性命也有危险,怕是划不来。” “你说吧,有什么条件。” 巨河听出谢昕想离开的意思,如果谢昕将瓷瓶的用处说出,自己再留他也没什么益处,况且谢昕越是冷静巨河就越觉得他危险,说都不愿意一直将危险留在身边。 “闻帮主最近获得了九指剑神的秘籍,不知可否予我一看?不瞒帮主,我之所以入帮,想得到这秘籍的意图占了大半。如果帮主愿意借我一观,我保证您今日便可再夺淮马。” “你胆子倒是不小。” 巨河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知道了谢昕的意图其实是秘籍,他心中反而舒坦了。 “秘籍不是不能给你,但是我得先看看你是否有这个交易的资格。” “如果我说这瓷瓶中装的是壁狐的血呢?” “什么?!” 巨河听了此话,顿时又惊又喜。 “帮主有了青狐剑但是不能使用,不就是差这一瓶青狐血吗?不过这具体操作之法,就得您把秘籍给我之后,我再告知您了。” “好,你的筹码确实值得。” 语罢,巨河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羊皮纸,那还是他三个月前深处剑丹者巅峰之时与一个羊头猛兽搏斗之时所获,也正因为那场激战,他才获得了九指剑神的功法秘籍,并且一跃成为剑雾者。 谢昕也不客气接过秘籍,细看一遍之后便还与巨河,要知道虽然联盟现在声势越来越大,可是因为儒梦本身晋级不久,而谢昕与貂雄也未入剑雾,想要挑战高级的猛兽获得新的秘籍可谓艰难,而这一点正好可以拿来当做借口,得到巨河暂时的放心,谢昕当然不会放过。 “谢过帮主。” 也不多说,谢昕将壁药的血全部泼到青狐剑上,然后念出壁药临走时告诉他的解封咒语。 “漫雨清池,无妄情痴,滴血化劫,剑起封喉。” 语毕,只见青光暴涨,剑身发出琤琤的声响,灵气逼人。手柄之处还有浅蓝色的粉末趁着青光而隐匿。 “好剑!” 巨河随手挥出剑气,帐篷立刻撕裂成两半,连带着营外百里的一个巨石一同劈开。 “帮主,这青狐剑虽好,但是只有一天的时效,所以今日是您拿下淮马的最佳时机。” “一天?!” 巨河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失落许多。 “此剑确是宝物,但是过于依赖也并非益事,壁狐帮就是很好的例子。谢昕话已至此,现行告辞了,如若帮主日后成功合并四帮,谢昕怕是要过来讨赏。” “罢了,我此时确实不愿信你,但你的才干与胆识着实令本帮主佩服,你先走吧,若是我真能如偿所愿进入草原中心,到时候你再来我帮,我定重用你。” 这是巨河与谢昕的谈话中最坦诚的一句了,只可惜爱才之人的不忍之心,往往是自己步入坟墓的最后一刀。只是现在还不知道,或者怀有侥幸罢了。如果他当真那么果决,也不会这么长时间只停留在这里了。 “那,谢昕告退。” 银甲迅速消失在众人的眼中,速度之快眨眼即逝,谢昕本就聪明,定不会让这些眼线轻易监视。 …… “帮主,这是那支飞箭所系,请帮主过目。” 淮马帮帮主马云正皱着眉头思考着自己该如何应对随时来犯的巨鹿帮,营帐之内却突然有一支利箭射入,箭上还系有一张纸条。 “拿过来。” 接过纸条,马云的额头舒展开来,虽不知这这条上所写是真是假,但是如果真如纸条上所言,自己只要布置一番,说不定还能有转机。马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周围本是战战兢兢的守卫摸不着头脑,只能进一步听候着指令行事。 | 第六十章 :玄武血脉 “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爷爷。” 浣球正和小琴耳语着,听到身后老龟尊的声音立刻转头过来。 “师父。”小希微微施礼,连带着身旁的白泽一同躬下身子。 老龟尊微微点头,示意他们不用多礼。 “爷爷,我怎么突然就会说话了呢?” 浣球一脸茫然的样子,小希和白泽也在等着龟尊的答案,他们原先以为老龟尊是因为修炼功法到了一定程度后才开启了灵智,没想到如今浣球还并未达到高深等级便可以言语了。 “你可知你学会玄武入定意味着什么吗?” 浣球直直地望着老龟尊,期待着后文,虽然不知道学会这功法意味这什么,但是它已经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它先前也尝试着学习这个,可是却一直没有成功,这一次战斗可能是真的自己的身体感觉到了危机,才让自己在无意识的状态之下瞬间领悟了这个功法。 “爷爷我只觉得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虽然这段时间我和小希战斗,身体表面也有了一些变化,但是这一次我觉得是身体内部产生了改变。” “很好,你们几个跟我来,其他人继续做自己的吧。” 说着一阵蓝光伴着微尘一闪而过,老龟尊也消失了。 “幻象?” 入门试炼时小希也曾见那男衣老头如此过,通过意念传导幻象于千里之外,没想到老龟尊也能如此,不愧是上古神兽的后代。 “走吧。”小希转身对着白泽说道,现在她已经习惯白泽站在她身后了。 “哦,乖,别哭呀。” 小琴拉着浣球不放,眼泪哇哇地就滴下来了。浣球一句话摇了摇头,将小琴抱在怀中,虽然是用脑袋完成的拥抱。 “傻瓜,我真的没事,马上就回。嘻嘻,小琴这算不算你的表白呀。” 听到“表白”两个字,小琴立刻从拥抱的状态清醒过来,鼻腔中呼出了两团白气,然后转身跑开了。 “喂,别走呀。” 走出了几步的小琴定住了身形,扭扭捏捏地转过头望了浣球一眼,眼神中似乎还带着几分羞赧,然后慢慢的离开了。 “小琴!她怎么就走了呀。” 浣球还准备继续得瑟一下,却没有得逞,正一脸郁闷。结果脑袋上突然接收到一记爆栗。 “噢,痛痛痛!谁呀!” 正恼怒时,只见白泽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它。 “有什么好笑的,真是。” “你家相好的刚才是在说,你快点去,回来之后再告诉你。” “什么相好啊……那是小琴。真是,我们快点走,还有,沼泽,不许再笑我,不然我就把你的那些事给抖出来,看小希怎么骂你,哼!” 糟了!暗叫不好,白泽可不希望那些事被小希知道,否则太丢脸了。 “浣球,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希难得地露出她无辜的表情,惹来浣球和白泽受惊不小的眼神。 “真是,快走了!” 表情一瞬即逝,小希又换上了那副正经模样,剑气浮生脚下,便径直往老龟尊洞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哎,等等我们!” “来不及了,小破龟快点。” 说着白泽用气包围着浣球,先让浣球转了三圈之后飞速启动,如箭离弦,一行白烟便追赶小希去了。 “师父。”小希仍恭敬施礼,她身后跟着的两孩子自然也是照做。 “呵呵,来了,为师当是要谢你才是。” 老龟尊难得地露出了笑颜,一改平日里严肃的模样。 “为师知道你一直心有疑惑,为什么我会教你功夫,总想着不会是陪练这么简单,今天为师就告诉你原因,你们先坐吧。” 说着,老龟尊一拂手,洞内立刻变得灯火通明,还有精致的桌案,以及一些食物摆放着,他们身后都有一张椅子,看这装饰到像是人间王府的模样。 “师父,您也能够布置幻象?” 其实老龟尊想解释的原因小希已经猜得七七八八,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老龟尊知道念宗的一些功法,尤其是幻象,小希自入宗门以来对幻象这事已经经历过几回,很是好奇,虽说老龟尊是上古神兽玄武蓝龟的后代,但是她总觉得这老龟尊与念宗之间定有什么特殊的渊源。 今天如有机会,希望能询问一番。 “呵呵,什么都逃不过你的视线,为师的确会使用幻象,念宗的法术也略懂一些,不过这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足挂齿,你就别问了。” “是。”小希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自己现在已经是老龟尊的徒弟了,很多事情要弄清楚也不急于这一时。 “爷爷,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我突然会说话了吧” 浣球瞪了小希一眼,刚才它可是一直急着问呢,而且它家小琴还等着他它回去,它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小希看着浣球气鼓鼓地样子,手心向外呈八字型并结合着脑袋的摇摆表达着自己的无奈。毕竟现在这些疑惑得一个一个地解开,慢慢来。 “好,你们先坐吧。” 浣球爬到了很适合它的小板凳上,逮着一口葡萄就吞了下去,一副听茶馆的样子,小希望着它可爱的模样莞尔一笑。 “我先前所说的确是真的,我之所以教你武功就是为了让你做浣球的陪练,不过却不仅仅是为了锻炼他、提高他的能力,最主要的还是为了今天。” 老龟尊对着小希缓缓说道,尤其是那句为了今天,小希能看出老龟尊眼中的长久的期待以及惊喜。 “虽然你们看到了我们玄武蓝龟一族,但是千百万年都过去了,上古的血脉传到如今也极为稀少了,族人中唯有我们一家中还保有些玄武血脉,浣球身上也有,但是他的血脉却始终没有真正觉醒,我已经老了,不希望血脉就断在了自己这一代,所以唯一的希望就是让浣球身上的血脉觉醒,将玄武血脉继续传承下去。” “难道身为玄武蓝龟的后裔,血脉还有有无、是否觉醒的区别吗?” 血脉之事小希也是初闻,小时候她就觉得说书人所讲的传奇神话并非空穴来风,自从踏上念宗修炼之路她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直到她现在可以御剑,集天地灵气来修炼,甚至有此机缘遇上老龟尊,学会炼体之术,她对强者的欲望就越加浓厚,她只希望自己能够越来越强大,其他的什么也不想了。 “其实血脉指的并非是血亲,而是继承过程中所获得的上一辈的灵力。灵力本是天地之气练就而成,不可再生,一些功力高强的人或者灵兽汲取了天地灵气,与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通过灵气的运用而创造世人、事物、武器、仙法等等。但是灵力一经运用便不可再生,他们在寂灭之前会将灵气寓于自己的后代之中,但是灵气并不能直接与后代的身体相结合,只有等到一定时期,灵气与血液完全融合,才能重新发挥其灵力,这也就所谓的血脉觉醒了。” “也就是说,其实浣球体内本身存有灵力,只是刚才生死关头才真正与血液融合,唤醒了体内灵气,它才能够突然领悟到只有灵气才能催动的玄武入定之法而险中逃生,师父,我说的可是对的?” 小希听完白泽的话,稍稍思考一番便得出了答案。 “对,也不对。白泽刚才说的只是一般血脉传承之法,而上古神明与神兽的血液之中本身就含有灵气,在传承之时可以直接传给下一代,而无需通过外力将灵气注入到后代体内,其后代的血液本身是与灵力相融合的,只不过还需要机缘的催动方可运用。至于小希的推断便基本上就是原因了。” 老龟尊面带着些许微笑,之后又叹息了一声。 其实老龟尊心中有些吃惊,血脉之事为何白泽会清楚?一般来说,人界虽有传说,但是往往含糊其辞,他又是如何知晓得如此清楚,再怎么看他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罢了。罢了,我也多年未出这山洞,老朋友也都千百年不来瞧我了,世事变化太快,兴许是我已经跟不上他们的变化了。 正在思索时,浣球的一声尖叫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再看浣球之时它浑身泛着红色,神情十分痛苦,不知是何缘由。 | 第六十一章 :血脉紊乱 “哎哟喂!痛死我了!” 浣球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原本蓝色的龟体此时已经变成血红之色,它原本圆滚滚的身体甚至有着胀大的趋势,满地打滚的样子就像涂胭脂一样把洞内的地上涂得一片一片的红。 “这……” 小希本来很是着急,但是看着浣球那副滑稽的模样,就像妇女临盆一样,又是紧张又是想笑,结果嘴巴都歪了,这一歪不打紧,旁边的白泽可是足足咽了一口口水,不过这次可不是惊艳,纯粹是被吓的。 “难道是!” 老龟尊因为着急孙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听到小希的笑声才回过神来。 “天地玄道,为我所用,静神凝气,自入定中。” 老龟尊口中念着玄武入定的口诀,暂时使浣球安定下来,但是它周身的颜色仍是红色,看来并未脱离危险。 “看来这是血脉紊乱的反应,浣球还太小,身体还不够坚实,承受不了血脉灵力的冲击,我虽然可以暂时稳住它的心神,可是却不可能太久,一旦我收回灵力,浣球的身体就会爆炸。真是,都怪我太着急,我!” 老龟尊自责的情绪溢于言表,虽是一代龟尊,但是在亲人面前也不过是个慈爱而严格的爷爷罢了,看着它的白色胡须在洞风中飘洒,才知道那句年事已高所意味的是什么。 “师父,血脉紊乱浣球绝不可能是初例,一定有解决的办法,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办到!” 小希现在哪有心情笑了,那一句“一旦收回灵力,浣球就将爆炸”让她的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办法,办法!我想想!” 老龟尊定了定心神但是因为紧张一时之间脑子里空白一片。 “血脉紊乱,灵力,身体,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平时闲散的白泽,此时额上也汲出了汗水,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就把小浣球当做一个朋友,虽然吵吵闹闹还被这只小破龟叫成沼泽,但是它有事,白泽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究竟在哪里,你冷静地想一想。” 小希虽然着急,但是却知道只有冷静才能想出办法,越是关心浣球,越是要淡定,否则越急越乱,就什么事也做不了了。 “噬风!” 小希将白泽周围的灵抽走,就像当初对战浣球一般,使白泽暂时处于真空之中,与外物隔绝,而有一个静谧的空间可以思考。 白泽看了小希一眼,顿时会意,不再理会自己身边突然失去声音之事,闭上眼睛,调动起他脑子里所有的记忆,要知道他虽然面上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可实际上他已经在念宗待过百年,平时闲来无事也翻阅一些书籍,这才知道有关上古神兽以及血脉之事,还有这血脉紊乱。 血脉之灵,分金木水火土四质,初融于血,杂乱而无章,躁动而无引,需以外力相克,抑其身止其行。依其质分取金巫、熏木、水迭、火葵、曼土从内相安,方可顺其灵,通其脉,安其神,凝其心。 “有了!”记忆中浮现出来的话语让白泽心中终于有了一点希望。 “什么,你快说啊!” 小希一听也顾不得冷静不冷静了,现在浣球是她最担心的。 “是啊,白泽你快说!” 老龟尊一听有办法也按捺不住了,灵气一岔结果浣球又叫起来了。 “我说破沼泽你就快说呀,故意折腾我对吧,哼!” “我说小破龟,你再说,我这一急可就把那化解之法给忘了哦。” “哦,好沼泽,我错了还不行,你快说呀,痛痛痛痛。” “都什么时候了,你再不说我就!” 白泽摇摇头,他岂是不知道分寸的人。 “我们需要去寻找一株植物名为曼土,浣球内服之后,我们在用外力克制,引导血脉之灵在它体内的运转,这样它就能恢复了。” “曼土?可是那形似紫罗,通体土黄,深埋低下阴湿之处的千年神株?据说它有聚集土灵之效,如果浣球真的服用了它,再加上我们外力的牵引,说不定真的有用!” 老龟尊也是阅历颇深之龟,听了白泽的话甚是同意。 “如果我记得不错,我们族群之旁就有一处深渊,深渊之下却因为阳光、温差等原因形成了一层阴湿的土层,尤其适合曼土这种植物生长,你们可以先去那里去找,我的灵力只能支撑三天,浣球的生死我老龟尊就全托付给你们了,你们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 老龟尊的话很沉重,带着无比的信任与托付,白泽和小希听完之后便立刻启程,三日,他们必须跟阎王爷抢人不可。 | 第六十二章 :地蔓深渊 “快,就在前面!” 这次领头的人不是小希而是白泽。(..info) “该死,为什么念宗没有可以瞬间移动的功法?” 小希和白泽正御剑飞行,火速赶往老龟尊所说的那个深渊,小希现在的念力所视范围仍然有限,所以白泽首先调动自己的念力,将方圆三十万公里的事物搜索了一遍,这才找准了正南方二十万公里的那处深渊所在。如果换是平常,白泽的念力可以一次性布及无名草原的五分之一,但是现在白泽必须将十分之九的念力用于监控草原,所以留下的十分之一能够观视的也只有这三十万公里的周边罢了。 “想要瞬间移动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有?你不早说!” 面对着小希的怒目相视,白泽却是一脸莫名的笑意。 “这可是你要求的啊。” “你还这么闲散,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闹!” 小希的话刚一说完,一双手便搂住了她的腰身。 “腰是很细,就是矮了点。” 小希还没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只见白泽将她直接抱到了自己的气剑之上,心念咒语,他们脚底的气剑立刻消失不见,天空中一阵呼啸之声,一阵银白色的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朝他们涌来。 “实体之剑?”待白光在他们身前定住,小希这才分辨出它的模样。 “这是我的老伙计‘寒尘’”白泽说起老伙计,一脸疼爱的模样,就好像对待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寒尘剑的剑柄处响起呼呼的气流之声,单薄的剑身没有多余的纹路左右摇摆着似乎正在介绍着自己。 “好了老伙计,话不多说,你要以瞬间移动的速度将我们送往这正南方二十万公里的深渊,明白吗?” 只见寒尘将自己的剑锋微微前指,便迅速地躺在了小希和白泽的脚下。 “坐稳了,保证嗖的一声就到了!” 白泽看着身高刚刚到达自己前胸的小希,搂着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结果小希身后的泠雪便立刻发出耀眼的光芒,以示警戒,再低头对上小希那不怒而威的眼神,白泽只得颤颤巍巍地咧咧嘴,无力地示意着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 “好了,走!” 收定心神,白泽不再嘻嘻哈哈,而是换上了一副认真而谨慎的神情。额心白光浓郁,白光牵引出两条细线,一条包裹住寒尘,而另外一条则环住了小希。白泽心想虽说现在小希已经是剑丹者巅峰,但是这寒尘速度极快,又加上自己的念力催动,恐怕她不能站稳,这才分出一丝念光保护她。 寒尘剑果然神速,小希只见脚下的青草完全化成了一条绿色的长线,深深浅浅,有一只小鸟从他们身旁经过,见他们如此之快还想着追赶一番,可是翅膀还没扇几下,就已经看不到他们的人影了,只能有些伤感地上下飞着,对于比飞鸟更快的不明飞行物,它们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无辜受挫一番。 “到了,收!” 白泽与小希稳稳站定之后,白泽与寒尘挥挥手,他这老朋友便依依不舍地回到天上去了。小希看着寒尘远去的背影,觉得白泽的这个老朋友自己似乎也很熟悉,只是一时半会也没记起来,现在先不管这个了,救浣球要紧。 小希先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下这里的环境,在这处深渊四周并无多余的草木,土地松软,双脚轻轻一踩,便能印出凹凸的痕迹。水呈碧黑之色,深不见底,放眼望去全无生机。 “走,我们先下去,到那土层再去找曼土。” “嗯。” 小希知道现在白泽的念力远胜于自己,这一次必须听他的才有可能找到曼土,拯救浣球。 “这深渊之下真的有土层吗?” “在我的探测之下,这深渊到底足足有三千米,其底部有一层不知名的黑暗物体遮挡,我的念力无法直接穿透,我想,怕是那土层就在那黑暗之后。” 白泽屏气凝神,近距离地将深渊探测了一番,但是念力毕竟只是人的精神意志,而土层却是无意识之物,纵使白泽念力高强也无法直接穿透,除非结合气一起施用才可以,但是这水太深,气的能量到达到水底之时能量也所剩无几了,难以看破黑暗之后也是必然。 “这里真的会有曼土吗?浣球没有时间等我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试验,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小希的担心毫不掩饰,正如她对待秦芯、儒梦还有元幽。再冷漠的人也有在乎的事,只是看的人不同,看的东西也不同罢了。 “这曼土本是一种土层植物,但是对水的要求却极为苛刻,一般的浅水之中是无法生存的,只有像这种三千米的深渊之下,其水的浓度才能符合曼土的生存要求。同时,曼土不可见光,见光即灭,所以只有在这么深的水底才能够完全遮挡住阳光,供它生存。但是它不是一种水生植物,对空气的要求也比水生植物要多,所以它只能生存在水底的浮土之中。这些苛刻的生存条件导致曼土极难寻找,如果依照老龟尊的说法,这深渊之下有土层,说不定真的能够找到曼土。” 小希听到白泽那句“说不定”,眉头便紧皱起来,对她在乎的朋友,她没办法他们的生命来赌运气。 “小希,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我们必须得赌,因为不赌就只会输,我们赌的并非是运气,而是我们的关心,信念有时候真的能够创造出奇迹,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救它的。” 白泽将手搭在小希的肩膀之上,用温和的语气说着,但他的眼神自信而坚定,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让人想不被说服也难。 小希抬头看着他的眼神,不觉笑了起来。 “我不管什么奇迹不奇迹的,总之,有我在,它不可以死。我们走吧。” 看到小希终于从刚才的忧心之中恢复以往的淡定,白泽点点头,准备重施念力,调动周身之气将两人包裹起来进入深渊之中。 “不,我来,待会需要寻找曼土,你的念力先留着。” 说完,小希也调动起额上的念光,将二者包围,这一次她可不会再像上次在瀑布那里一样了,忘记使用功法,险些丢了性命。 “扑通……” 白光入水即逝,水面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水中碧黑依旧,不见任何影踪。 | 第六十三章 :禁地 “我们游了多久了。” 小希和白泽虽然用气隔绝了深渊之水,但是在水中的移动毕竟比不了岸上,而且水中没有一丝的光线,他们仅能凭借着水压的大小判断着深浅。 “大概一个时辰了,我入水之时曾在岸边系上了一根银线,线的一头在岸上,另一头在我手上,按照线使用的长度来看,我们已经下潜了两千里了。” “一个时辰了。” 小希的脸上并没有变幻什么表情,但是她的声音很低。 “小心,我能感觉到水底有一股巨大的能量正在靠近我们。” “难道你先前看到的黑暗就是那股巨大的能量?” “还不清楚,我没有感觉到它生命的气息,但是如果我们硬是要强行冲破那股能量,恐怕就没命回去了。” 白泽的话小希没有丝毫的怀疑,如果不是力量极为悬殊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以水击石。” 小希闭目思索,再睁眼时便吐出了这四个字。 白泽听完微微一笑,在他心中智谋也同样胜于直面的冲击,他们不是武夫,不是战场上的小兵小卒,以智取胜四两拨千斤之法乃是上佳之选。这水底的能量若无生命的气息,不过就是一潭死物,只要绕过它,即便它本身再为危险强大,也不会对自己造成丝毫的伤害。 “嗯,快到水底的时候我先去探查一番,找到能量间隙之处,你再随我下去。” “小心一点。” 小希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看向白泽,全神贯注地操控念力,继续下潜。 “我会的。” 白泽的话低到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但是话中含着的淡淡幸福之感却仿佛满溢在了这深潭水底。心中想着虽然是为了救浣球,但是小希也开始关心自己了,这就意味着自己与她又亲近了些,如果浣球好了自己一定要做一顿美味奖励奖励这只小破龟。 “越来越近了,先设好防护。” 白泽还未等小希凝气,便给她设下了以剑定界、以气御体、以意凝甲三种防卫之法,而他自己也同样如此。 “看,那里似乎有光。” 白泽与小希慢慢接近深渊底层,原本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却泛起一阵光亮,他们都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团光亮所蕴含的能量,想必先前他们所探测到的巨大能量也就它了。 “是墙壁?”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并非松软的土层,而是一道黑色的墙壁,墙壁向四面八方铺陈开来,始终望不到边际,而他们刚刚所看到的的光亮正是这墙壁所发出的,准确的说是墙壁上金黄色的字——地蔓土层。 “地蔓禁地,欲过者死!” 小希将墙壁上地蔓土层四个字旁边的一行小字读了出来,眉头微锁,虽然她并不惧怕这能量,但是倘若被困在这里耽误了救浣球的时机就麻烦了。 “看,这里还有一行字。(..info无弹窗广告)” 白泽观察到金字旁边还有一行红色的小字,若隐若现,似乎在透露着什么信息一般。 “曼土之国,精灵之地,恋尘之女,无期之刑。执法者,黑棋护卫。” “按照这行小字所说,这里似乎是一座监狱,关押的是曼土国的精灵,还有黑棋护卫在这里。” 小希想着,却不禁有种悲凉之感。恋尘之女,无形之期,贪恋红尘所以永远得不到自由吗?那里来的规矩,又凭什么来执法,不就是靠着武力,自定准则。顺意利己则为正,逆道违常则为反,又有谁能证明多数人说的就是对的,常道就是正道? 深吸一口气,小希将刚才的思绪抛下,就像当初见儒梦街头葬父,自己却无法帮助她一样,有些事有些人只有在自己拥有足够实力之时才谈得上帮助,改变常规常道,并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办到的,以后的路还很长,只是今天却是心路的开始。罢了,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曼土,别的事我什么也不想。 “白泽,这里所说的曼土之国你可曾听过?难道因为盛产曼土才得名?” “你说的没错,曼土原先是魔界的一个小国,魔界的环境与人界不同,像曼土这种植物生存的恶劣环境,在魔界却并不稀有,只是不知为何曼土国的魔精灵会来到此处。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曼土国的确盛产曼土,说不定我们能从那个被困的精灵手中得到这植物,那小破龟就有救了!” “事不宜迟,我们先试着过了这墙壁再说。” “嗯,我先用念力找找这墙壁的缝隙。” 白泽的念力刚刚释放,墙壁便有了动静。本来单纯的能量突然聚集起来,两人同时感觉到了危险,因为他们发现这墙壁突然有了生命的气息。 “谁人敢闯禁地!” 一处声音突然从墙壁之中幻化而生。再看时,那金光之字瞬间跃出墙面,与周围的黑暗结合在一起,能量聚合成了一个实体,金甲黑衣红发,看不清面貌,但是却能感受到从他体内散发出的怒意。 “你面前的人。” 小希知道既是禁地,他们也是有必过的决心,双方必有冲突,多说无益。身上的泠雪剑正铮铮作响,随时准备做殊死一搏。 “果断,不错,我黑棋最讨厌啰嗦。” “小心,你站我身后。” 白泽拉了拉小希的衣袖,但是小希却并没有后退的打算。 “我不喜欢被当做弱者。” 白泽摇了摇头,他一时之间倒是忘了。 “很好,那就把命留在这吧。” 一杆金蛇戟立刻向二人袭来,速度之快力量之猛如金蛇袭体难以逃避。 “九指剑神,六路回旋!” “落雪九式,剑指封喉!” 其实落雪九式是小希学会九指剑神之后结合泠雪所创的剑招,通过泠雪的寒气将九道剑指化作九轮冰柱,冰柱所过之处寒气即成,不仅能够通过直接攻击来御敌,而且能够削弱敌人的防御。 白泽与小希的九剑双重叠加,威力增加了不止一倍,但这黑棋的金蛇戟也没有丝毫逊色,剑戟相交涤荡其阵阵水波,并形成了风轮,三道风轮集成螺旋水柱,三股能量在激荡之间吱吱作响,没有一丝一毫让步的意思。 金蛇戟与双剑纠缠在一起久持不下。他们能感觉到这黑棋并没有使出全力,可能是分出了一部分能量以维持黑暗墙壁,如果这样继续下去,一旦被他抽出全部的能量,他们绝无胜算。 “狂煞袭体!” 黑棋金蛇戟的周围迅速生出了一层黑色的煞气,所过之处,尽是水草腐蚀之声,煞气之毒的猛烈可见一斑。 黑色的煞气顺着金蛇戟的出击而向小希和白泽袭来,虽然被二人的气界所拦,但是每一次防御过后气界都被煞气侵蚀掉一层,而他们目前所能调动的气已经消耗了许多,这深渊之内又无法迅速补充大量的灵,要想逃脱三招之内必须分出胜负。 红光乍现,深渊之底瞬间静谧起来,看不到任何的光亮,唯有露珠入水之声,擦出血色的冥光,点点滴滴,融入深渊之后便又恢复了平静。 战栗的双手藏在袖口之内,黑暗掩饰了慌张,金光寂灭,一束不可置信的眸光射向了血色深处…… | 第六十四章 :以棋换草 “你的血,怎么可能……” 黑棋的话带着震惊与些许恐惧,他对面的小希和白泽听到之后一阵莫名。.info[] “你流血了。” 刚刚金蛇戟的一束煞气冲破了小希的气界,从她的脸旁划过,所以受伤了,白泽听到了滴血融水的声音连忙询问着。 “没事,小伤,倒是这黑棋为什么会如此惊慌?” 小希并没有放低声调,她需要一个答案,而知道的人是黑棋而不是白泽。 “哼!我堂堂黑棋护卫怎会因你们而慌张。” “那请问黑棋护卫的手为何在颤抖呢?” 这点距离还逃不出白泽的念力探测。 “你刚才似乎在说我的血,有什么问题吗?” 小希疑惑地扶上自己的脸颊,鲜血顺着指尖滑落,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光亮,但是那冰凉的感觉,让小希的心又浮上一阵寒冷。 “没什么,本护卫没必要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不过……我的功力必须用来维持这壁锁牢笼没办法全力与你们斗争,要不然也不会和你们僵持不下。罢了反正我守在这已过千年,相关的人事恐怕早已轮回,你们若执意要进去,也不是不可能。” “难得护卫松口,开条件吧。” 小希听得出他话中的涵义,也不多问,救人之事怎可耽误一分一秒。 “等等,我有几个问题想先问问护卫。” 白泽拦住小希,他知道现在小希救龟心切,难免失去往常的冷静,有些事情倒是忽略了。 “我说过,我没有必要回答你们任何问题,给你们个机会进去已经是我的最大限度。” 黑棋不耐烦地回语着,要不是碍于小希是一个他不可伤的人,他才懒得与他们废话呢。 “其实我们并不是非要进去不可的。” “哦?你们并非是为了闯入禁地而来?” 小希望了望白泽,恍然大悟,他们此行只是为了取得曼土,这黑棋护卫定然也是曼土之国的人,说不定他身上也有,只要拿到曼土就可以了,闯不闯进这禁地并不是最重要的。都怪自己不够冷静,竟疏忽了这点。只得转身对着白泽无奈地一笑。 “其实我们是想到这里来取曼土救一个好朋友。” 小希也把语气放温和些了,毕竟能够直接从黑棋手上拿到曼土是最快的方式,浣球也少受些罪。 “你们想要曼土?难怪找到这里来,我手上确实有一株曼土。” 小希听到曼土二字眼中立刻来了光彩,至少她可以确定自己在这里的努力、所用的时间并不是白费,只要知道目标没有错,哪怕豁出性命她也要从他身上夺下曼土不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曼土是我家乡之物,因为使命我留在这里千年,只能据此怀乡,想让我给你们,那是妄想!” “你!” 白泽看到这黑棋一副万事都不可商量的模样,又气又急,甚至想抽回自己的念力迅速打败这黑棋,夺取曼土去救浣球。但是这只能是下下之策,无名草原也是自己的使命,一旦自己抽回念力,这草原之上各种所设幻象都将会消失,这样师父势必会知晓,我受罚倒无所谓,但是小希就不一定了,虽说小希她们是宗门刻意培养的弟子,但是这样大的事故恐怕不会饶她,依照师父的脾气小希恐怕将性命不保,所以自己绝对要沉住气。 “白泽,看我的。”小希微微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千年在此,没有人陪伴,没有人说话,一直处于这黑暗之中,真不知你是怎么过的。” “呵呵,这个倒不劳你费心,我一生好棋,在这禁地千年都是靠自己与自己下棋而度过的。棋就是我的生命,哪有什么孤独不孤独的。” “自己和自己下,哪里会知道自己的棋艺有没有进步,说不定现在连个三岁小孩都赛不赢了。” 小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深不浅的嘲笑,很适宜地激怒了这个自恃可以秒杀掉他们的黑棋守卫。 “什么!你竟然拿我和三岁小孩比,我敢这么说,这天下我黑棋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算了算了,不跟你这个棋艺超差,还目光短浅的人唠叨了。” “你!居然敢说我棋艺超差还目光短浅,不行,今天我一定要跟你塞上一场,要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下棋绝!” 小希心下暗笑,对付这样自大的鱼,激将法就是最有效的。只要激怒了它们,哪怕明知是欺骗、陷阱,也会义无反顾地跳进去。 “咳咳,我想如果现在有光,我都可以看到他脸上的青筋了。” 白泽凑到小希耳边,小声地笑道,二人点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看不起黑棋棋艺的模样。 “你说赛就赛呀,跟你这样的小角色比赛,我还不乐意呢!” “就是就是,我们就让他一个人自娱自乐自我安慰吧,唉,可怜啦。” 白泽和小希这一唱一和地,将一旁的黑棋气得牙痒痒,不过他越是生气越是正中了他们的下怀。 “好啦好啦,你们说怎样才肯跟我下一盘。” 黑棋的身上金光闪烁,很不耐烦地将手中的金蛇戟握得吱吱作响。显然他是等不及来证明自己的棋艺到底有多高了。 “让我们陪你这样水平的人下棋,啧啧,罢了如果你肯将曼土给我们,我们就勉为其难地跟你对一盘好了,也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也免得你一直做井底之蛙。” 小希的脸上多了几分施舍的神情说着,说得似乎黑棋真的就是棋艺下乘,只不过未与高手比过而自得意满一般。 难道我真的是因为对弈的人少了,所以虽然棋艺不精却高高自大?不对,他们定是要诈取我的曼土才这么说的。但是如果我的棋艺真的…… “罢了罢了,知道你们两个想坑我,不过这么多年我也确是少一棋友,如果你们真能赢我,我便将这曼土送与你们就是了。” 说着,只见黑棋口中念叨着什么咒语,一束暗黄色的光便从墙壁之中一射而出,待定眼看时,只见一株状似油灯的植株便入了黑棋手中,从茎到叶周身暗黄,唯有那叶末之处留有些许黑色粉末,有如焦黑的芯屑,耷拉在灯芯之上,欲坠还留。 “这就是你们所要的曼土了,只此一株,也别说我欺负你们这两个乳臭未干的人界小娃,你们可以合力与我对弈,赢了它就归你们!” 黑棋在他们身后的墙壁之上比划了几番,再看时,只见金黄色的光线纵横交叉迅速形成了一个棋盘,在棋盘的左右两方各有一钵棋子,黑棋所执必然是黑色的棋子,而小希和白泽则取的白棋,看来这盘围棋便是决定浣球生死的棋局了。 | 第六十五章 :对弈 “那个,你会下吧?” 小希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虽然自己小时候也十分好学,算得上是博览群书了,可是唯独这医书与棋书是不爱看的,倒不是因为觉得这两种书不好,只是她天生对药草以及棋路不太敏感,尝试了多次也没有太大成效,毕竟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之人,不能说让她琴棋书画、刀枪剑戟样样精通,如果她再把儒梦的医术和黑棋的棋术也霸占过来,恐怕会多生劫难。 “难得也有我会你不会的东西,要不我来教你?” 白泽从容地笑道,让小希本来有些焦虑的心安定下来,看来这个帮手还不赖。 “好啊,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既然棋术上你胜于我,自当学习。” 小希向白泽微微点头,虽算不上什么师徒之礼,但是小希对师长的尊敬却包含于其中,在她眼中无论是谁,能够认真的教她知识与本领,都是值得她尊敬的。 白泽转身面对着黑棋,念光柔和地放射着,将气凝结在指尖成团,不仔细看时如同一颗颗真实的棋子,衔于指上,安静祥和。 “十九路棋盘,三百六十一个交叉之点,却在你挥手之间便印在了这墙壁之上,看来是你早先就布置好的,而我从这金光棋盘纵横棋路的深度来看,怕是这棋盘的存在也有相当长的时间了。都是爱棋之人,白泽敬你,先前那些不敬之词,我在这里收回。” “小子,你倒也有几分意思,收不收回的我也没放在心上,今日能遇到你们,以解我千年的棋馋,我黑棋也很是高兴。废话不多说了,咱们现在就开始。” “等一下,千年棋局也不少见,可我们这次来有要事在身,不能耗费太多时间,所以我觉得需要定个规矩,在三炷香的时间内谁吃的棋多谁胜不知黑棋护卫可同意?” 小希虽然是在询问黑棋,但是眼角却瞟到了白泽那里,直到他点头示意她才放心,不是她有绝对的胜算只是她赌不起这时间。 “随你!这样吧,也不说我欺负你们,小子我让你先下。” “恭敬不如从命。” 拳掌相合作礼,白泽也不拒绝,神情认真之中带着散漫,散漫之中有含着必胜的执着。弹袖挥手念光化作一枚白色的圆团安稳地落在了棋盘最中间的心位之上,占据了天元。 黑棋微微一笑,一般来说选棋盘周边的心位下来比较稳,而首棋抢天元之位则比较少,这样的棋走起来比较大胆,但是视野宽阔,通向棋盘的四面八方,除非下棋者有信心面面俱到,否则一般从周边开始,看来这盘棋不会令自己失望。 “小希,你不是说不会下围棋吗?以你的才智本不会逊色于我,怕是无人教授的原因,今天就由我来教你好了。” 小希被他淡定自如的情绪所感染也稍稍放下了紧张的心情,她能感受到白泽定不会让她失望,而且一盘围棋尤其是高手过招,三炷香的时间已经是极短了,既然急不得倒不如享受一番学徒的滋味。 “小子,你还可以分神教书,也太低估我黑棋了吧。” “着棋者,棋在,心在,外象之声色不过表象而已,我虽仍言语在外,可是心已经在这盘棋中,如果不是这样也断然不敢与您对弈。” “好一个棋在心在,我黑棋今天倒是得好好领教一番。”虽然看不清楚黑棋的表情,可是从他的语气来听,倒是十分的畅快。也随手占了个心位。 白泽微微一笑,又对着小希说道。 “围棋的魂你可知道?” “眼?” 白泽摇摇头。 “是气。纵横八方无一路可拦,下棋之时要让自己成为主导者,引君入瓮,而自己却天下可去,就像这样。” 说着白泽与黑棋各领一路军队,在这棋盘之上形成黄河流水之势,两相对峙分毫不让,但是白泽这边除了流水一路之外还隐隐有从外围攻入的势头。 “小子,想进入我的营帐,先得把命留好。” 说着黑棋便派遣了一路黑子将其营帐的外围展开防守。 “我说过,气是关键,又怎么会派它们孤军奋战呢?” 一子落下,双眼即成,没想到黑棋专心布局防卫的时候,白泽在中环随意的三步白子,结合了这一笔竟能够产生如此的效果。(..info好看的小说) “好一个声东击西!” 黑棋身上的金光大盛,浓郁地昭显着自己的战意。 “只是不知道我的欲擒故纵有没有用。” 白泽眉头微皱,观察到自己先前只顾着竞争,竟未发现原来黑棋借故防守,也将兵力嵌入了自己的外围,只需一子便可以攻下自己的左城,看来这个对手也不简单。 黑棋落下那最后一子,将白泽的三方团团围住,眼见就要攻入其内。 “别得意,最好的防守永远都是攻击。” 小希听后下意识的望向了棋盘,黑棋这边虽然将白泽的左城确实是被黑棋攻下了,但是白泽的中路已经攻入了黑棋内帷,同时与左右两边的军队取得了联系,一旦三方联合,黑棋布置的防卫军将不堪一击,霎时黑棋的半壁江山都将会沦陷,而这边白泽只是失去了左城而已,而且就算左城沦陷,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黑棋想要直捣黄龙也是需要时间的。 “果然如此。” 白泽落子,正好落在了与左右两军相互呼应的地方。 “好棋,你这是让我不得不回防啊。” 说着,黑棋连忙挡住白泽的左边势力,令其与中路大军无法立刻沟通,一连一挡之间坚持了十个来回。 “你的城虽然守住了,我的也是。” 黑棋不明白泽的话中含义,再仔细看时,之间早先攻陷其左城的先锋军居然被白棋从岔道溜走,溜走倒是其次,居然还成了被自己隔断的白棋势力的援军。没想到这白泽的中路大军表面上与我连子挡子,暗地里竟然同时兼顾了自己城池的守卫与进攻,光这般周密的心思就已经值得我钦佩了。 “呵呵小子,我承认你的确有本事,但是要想胜我也不是那么容易。” 黑棋在自己城池的右方再落一子,小希观察着该子的位置,虽然离白泽的右路大军还有些距离,但是这一子落定,竟使得白泽与右路大军的联系将会十分困难,即使立刻转子向右路进发,黑子也能够轻易地阻挡自己与右路军的进一步联系。小希不禁摇摇头,心下赞叹吗,这棋局之凶险绝对不逊色于沙场作战,一子的变化都会影响全局,也怪不得那句“一步错,则满盘皆输了”。 “我也想到了这点。” 白泽依然淡定自如,白子落,只见围绕在自己右路大军周边的黑子便悉数消失。 “这是?” 黑棋终于忍不住慌张,再观察时,却发现原来的中路大军竟然在先前救援左路大军之时却通过落子的技巧,在右周围竟然布下了埋伏,等自己接近右路大军之后,再一举将自己拿下,真不知道他的一步究竟考虑了多少,为以后的路埋下了多少伏笔! “二位,还有一刻钟。” 小希匀速输送气流包围周身,并据此计算时刻,没想到棋局已经进行到尾声,虽说白泽现在攻防有度,但是也没有杀招,不知这最后的时段能不能保持优势,夺得胜局。 小希心下担忧着,抬头却发现白泽正看着自己,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紧迫之感,仍旧是那样淡定从容,小希不由回之一笑,回想起他那句“纵横八方无一路可拦,下棋之时要让自己成为主导者,引君入瓮,而自己却天下可去”,心中也默默升起一丝敬佩,至少今日之事,从开始到现在,自己确实输他于术,逊他于心。 钟白泽,下一次和你一战不知该是什么时候,我都有些期待了…… “八方决水!” 黑棋立刻将自己的势力向内围困白泽的大军,就算现在无法攻到黄河对岸,我也要把营内的白棋一举歼灭,而我对岸还有军力,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白泽何尝不知道黑棋心内所想,不过他自有对策。 “兵粮寸断!” 白泽并不担心黑棋将自己的进攻大军全数歼灭,他早已布下迷阵,待黑棋以为得胜的时候,才是失败的关键。所以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将攻入自己营内孤军奋战的异己给排除干净。 这个时候不去救大军,反而去消灭我的那些小棋,难道他想和棋?这不可能呀?黑棋一时之间猜不出白泽的意图,时间紧迫,只得按照自己的原计划行事。 “哈哈,我看你这次那什么赢我!” 待白泽将营内的异己排除之后,自己的中路大军基本上已经被黑棋所歼灭。 “别着急,你打可以仔细看着我如何赢你!” 说着白泽便在左路大军的外围着上一子,黑棋本想去拦阻,但是眼看着就能把中路大军给消灭干净,恐再生变数,只得继续补棋。 临近胜利往往是最容易失败的时刻,白泽能把关卡设到这里其城府绝不逊色于我,今日要不是为浣球寻药,恐怕我倒真会错过这个进一步了解他的机会,也会因此自得自满,而不知道天下之大,永远不缺少能者。小希揣摩到了白泽的用意,胜负已了然于胸,这一盘棋虽然只有短短三炷香的时间,她却觉得对白泽的认识,这三炷香比这一个月还要多。 三子过后,白泽终于把左路的“银边”右路的“双眼”给做好了,而黑棋也如愿以偿的把中路大军全数吞没。 “时间到。” 小希对着双方笑道。 “承让。” 白泽向黑棋微微作礼,黑棋却觉得莫名,难道不是自己赢了吗?再看棋局,终于发现在自己全力进攻白棋大军之时,竟然让白泽做了两个小金角,虽然所用的棋子很少,所围的面积也少,但是…… “罢了,是我太急功近利了。本来我们各占黄河两段,如果我吞没了你的大军,你把我派到你那的先锋也消灭掉的话,就是平局,可是你偏偏多做了这两个角,虽然只占了几格的位置,但对于胜负来说已经足够了,我黑棋心服口服,这曼土就归你们了!” 笑声爽朗,曼土随一阵金光送入了小希手中,小希连忙用念光包裹住,决不能让它接触了空气,否则他们的辛苦就白费了! “多谢!” 小希与白泽相视一笑,而黑棋也再度消失于黑暗之中…… | 第六十六章 :劫剑 “看来有人给我救急来了。” 天空之中一道白色的亮光一闪而过,身在营内的苍木却并未忽视它的存在。 “能以如此的速度前进,所御之剑绝对胜过那青狐剑,如果我能把它弄到手,还愁对付不了巨河和马云?” 语罢,苍木连忙冲出营帐,直接御气追赶那道白光而去。 “终于拿到曼土了。” 看着怀中被念光包裹的金色植物,小希恨不得立刻赶到老龟尊的洞府之中,可是白泽的寒尘剑似有重任不能多次调用,小希的泠雪又是随着小希自身能力的增强而变强的,暂时也比不得寒尘,所以虽然速度已是极快,可小希仍觉得不够,一次一次地催动念力加速。 “跑得还真快!” 身为资深的剑雾者苍木的速度自是不弱,全力加速的情况之下终于看到了小希和白泽的影子。、 一个剑丹者巅峰再加上个中等剑雾者,虽然需要费点力气,但是这宝剑我势在必得,也管不得这些了!苍木在心中盘算着,本想如果是与自己同级的剑雾者或者更高的话,宝剑也算是无缘,但是现在的情况似乎有得一拼,便也不顾其他继续加速朝着小希和白泽追赶而去。 “有人跟踪。” 白泽首先感觉到了身后来自苍木的气息,并且通过念力碰撞探知了他的等级。 “资深剑雾者。” 小希缓缓吐出这几个字,不难听出她话中的愤怒与担忧。战斗她并不担心,只怕耽误了回去救浣球的时间,而且一旦作战自己的念力将付诸于战斗之中,而曼土触不得半点空气,一旦曼土有闪失,两天半的时间她上哪再去弄一株来?况且,先前与黑棋战斗的时候自己与白泽都消耗了不少的气,现在偏偏又遇上个强敌,如何能不愤怒? “把剑留下,人可以走。.info[]” 苍木从后方念力传音,白泽和小希都眉头一紧。 “混蛋,竟然想打我泠雪剑的主意!” “让我来!” 白泽沉声道,虽说眼前他念力所设的白泽幻象是个剑雾者,但是刚才无论是在水底通过三千里的气线连接外界空气来维持他和小希二人的呼吸,还是与黑棋作战与下棋,他的气消耗的是最多的,这才让小希通过泠雪御剑而回。显然,他就算再强悍现在也难以再历苦战。 “不,你带曼土回去。” 小希的话简单而又坚定,不容许半分质疑。 “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也知道我决定的事就不会变,不要把口舌浪费在谁该留下,我的剑是我的亲人容不得我抛弃,也容不得这种人的玷污,想夺我的剑也得问问剑的主人。” 白泽带着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身前的小希,她将自己想说的想问的都说完了,正是因为理解,所以他只能选择救护她最想救护的浣球,因为理解,所以他不能劝她先放弃泠雪之后再把剑夺回来,可是理解归理解,她可知道自己最担心的又是什么? “相信我。” 正当白泽想不顾一切将泠推出将小希拉走,小希却转过身来对着白泽温柔一笑。笑容中那种自信与天真,再加上孩子般的固执,让白泽不由神往。 “去吧。” 将曼土移交到白泽手中,趁着白泽用念光包裹曼土的刹那,将他轻轻推出泠雪,然后便转身准备迎战。 空气中嗜血的战意从那袭白衣中迸发,身似薄纸,心如磐石,而她模糊的背影则留给了那个同样单薄的少年。 一指流沙,清泪未掩。 “我竟然哭了……” 白泽迅速御气向老龟尊的山洞驶去,可是脸上的冰凉留给了他一阵莫名。擦拭了眼角的那丝情绪,白泽又加速了一番,只有先把曼土交给龟尊,他才可以迅速回去帮小希。 “我相信你……等我。” | 第六十七章 :苦战 白色的念光化作轻薄的纱幕将小希团团围住,想要依靠这最后一点时间补充一些灵力,多一点积蓄就多一分胜算。 “有胆识,居然还停在这里等我。” 棕蓝色的身影移除一行细线,肉眼难辨,红色的念光包围在其周身,似一渠血水九天而泄,从小希发现他到他近身不过数秒而已。 “不是我苍木轻视你,就凭你剑丹者巅峰的水平还是乖乖把剑给我,免得丢了性命。” 苍木先是观察了一下小希的样貌年龄,原不过十几岁,但她身上隐隐渗透的霸气却也令其吃惊,小小年纪便能够达到剑丹者巅峰,她的天资可谓惊人,此次如果我夺走了这柄剑,等她再修炼一段时间找上门来,绝对是个麻烦,看来我要么直接劝走她,要么……杀! 小希仍旧凝神,完全不理会苍木的话。 “在这无名草原的中环以外,我苍狼帮帮主还从未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敢直接无视我,我怕你是嫌命太长了吧!” 说着,苍木立刻动手,出手之快,用力之强令人咋舌。 “九指剑神!” 小希早料到他会如此,因为剑雾者到剑心者涉及到一次气雾突变,想完成气雾突变十分困难,需要积累大量的气并碰上对的时机才可以,所以剑心者才能使用的第四层招式,剑雾者并不能领会,只能和剑丹者一样使用第三层次的招式,不过招式的力量强弱以及破坏力也是有着决然的区别。 “破沙斩云!” 小希催动泠雪将念宗剑形派的破沙式与斩云式相结合,继承了破沙式包围刑的攻击与斩云式的一点破面,结合之后如同身陷剑雨之中,但是剑雨离弦又被一股剑势引导指向唯一的目标。这样不仅能够克制九指剑神的穴位攻击,也能够避免大范围攻击的盲目而浪费能量。 白色的剑光与红色的剑气在空中交错缠叠,如同一幅油画,白色浅淡,红色重彩,双双追逐,直至将这一片天际染成了一脉粉红之色。 小希催动着泠雪紧张地应对着,剑雾者果然厉害,就算我发动泠雪也只能勉强抵抗而不伤及自己,要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是剑丹者巅峰,使用泠雪之后功力倍增,至少也是一个中等的剑雾者,如果自己的气足够,使用雪落莲生的话也可以和这苍狼帮帮主苍木一般算得上资深的剑雾者了,只是现在自己能够使用的气只有这么多了,而剑形派的招式消耗的气最少,现在只能这样勉强应对真是憋屈! “看来你也就只有这点能耐罢了,就让我送你一程,让阎王爷来教教你什么是弱者该有的姿态!” 经过一轮对招苍木对面前的少女也是又惊又气,她居然能以一个剑丹者的身份与自己这个资深剑雾者相持一刻钟之久,这对自己简直就是侮辱。不过他也发现了她的气已经消耗殆尽,自己也没必要与她僵持,剑雾者最厉害的不是剑招而是剑气,只要自己集中体内之气,一剑相向,任她再怎么有天赋有智谋也绝对抵挡不住! “去死吧!” 一柄十丈的红剑慢慢凝合,小希收回了泠雪,她很清楚这苍木想做什么,闭上眼睛,她努力地寻找着一个答案,除了念宗的剑招之外,除了自己所设计的剑式之外,除了身上这柄泠雪,她还剩下什么? 静谧,如同两个月前的那个月夜,她只有一把匕首去观看金狮与双兽的战斗,还有那个本应该欢笑的早晨,以一届初级剑气者迎战两名资深剑气者,那个时候的自己却杀了他们两个。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当初可以杀死他们两个?对,是战技与心理! 长时间与浣球作战,自己怎么忘了这个! “以心生幻,以幻乱真。迷离幻象,千里无音。” 小希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口诀,只是结合着之前领悟的幻影迷离,在催动着自己的气丹,将整个身形由实化虚。 红剑劈下,大地都留下了一条一尺多深的剑痕,剑气余震将周围十丈的青草涤荡而尽。 望着自己的杰作苍木很是满意,待烟雾散尽,苍木连忙寻找着那柄他已视作是所有之物的宝剑。 “苍木帮主,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回过头来,只见小希站在他身后不到十米,这种距离自己竟然全无察觉,苍木心下不由起了一阵冷汗。不过他好歹也已奸猾自居,嘴上自然不会这样承认。 “打不过会跑也算是你的本领,既然你自己送到我跟前来,我自然会不客气地收下你的小命!” “好啊。” 小希对着苍木悠然笑着,似红梅滴血,妖艳而诡异。 “死吧。” 苍木直接伸手扼住小希的咽喉,可是小希却仍旧笑着,惨淡而妖娆。 咔嚓! 喉断,鲜血直鼓鼓地流淌在苍木的手上,小希口中也喷射出些许血液,将苍木的脸溅得鲜红。 看着自己手中已经死去的人影,还有她明明被杀死却还保有的诡异的笑容,饶是杀人无数的苍木,却也在此刻燃起心头的那一丝惧怕。 “是你该死!” 苍木松开手,任那一抹血红从天而坠,幻化成一片血海。 “还不够。” 明明已经下坠的身影又竖直起来,渐渐上浮,一步一步涌上苍木。 “什么!” 刹那之间的惊慌暴露出来,藏在暗处的某个身影只是无情一笑。 “去死,死!”苍木现在只想一心杀死面前的这个人,看到她的笑无情无爱,仿佛一具死魂对自己纠缠不休。 “九指剑神!碎尸万段!” 四肢被无情地销毁,一截一截地落到地上,然后是发,最后是那张脸,即使被削成千段万段,那个笑容似乎还在,那个空洞而骇人的眼神似乎已经嵌入了苍木的内心。 “不!我要让你消失!” 苍木集中自己全部的气,再凝一剑。 “这一次我让你粉身碎骨,我看你还笑不笑!” 身体的碎片如浮沙一般倾泻而下,对死亡的恐惧以及的危险的排斥往往令人分不清善恶真假。而永远也无法消灭,百杀不死,残魂不灭则能侵蚀人的神智,再奸猾之人也会失去理智。 “不错,不错。” 土地之中突然晃出了一个身影,淡漠的眼神,映衬着她的一袭白衣,以及嘴角的几分血迹,显得格外苍凉。 “是你!难道是幻象?这不可能,剑丹者顶多能制造出幻影,就算是幻影也没有情态表情,可是刚刚那个人明明有微笑有神情还能够随着我的攻击一步步地消失?这不是幻象又是什么?难道你已经学会了念神功?完全通过意念而不依据气就制造出幻象?” “是与不是你都没必要知道了,欺我于弱,险些耽误我救人,你就该死!” “雪落莲生!” 苍木看着眼前逼近的如梦之莲,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气可以支撑抵挡,便心生逃脱之意。连忙御剑准备逃走。 “你觉得还来得及吗?” 白色的念光直射而出,迅速攻入了苍木的精神,虽然遇到了阻碍但是此刻小希念力强大已不是苍木可以阻挡的了。精神被一举攻陷,苍木便陷入了一阵眩晕之中,泠雪携着冰冷的莲贯穿而去…… | 第六十八章 :玄女之后? “小希!” 看着身后正火速赶来的白泽,终于安下了心。 “你没事吧!” 白泽连忙上前扶住小希,此时她已经脸色苍白。 “不碍事,浣球怎样?” 小希拉住白泽的衣袖,那份紧张溢于言表。 白泽望着她,摇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它究竟怎么了?” “不,它没事。它已经服下了曼土,现在老龟尊正给它运气,你放心。” “那就好。” 听到浣球没事的消息,小希的心总算踏实了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极度虚弱了,还有刚才自己所制造的幻象以及苍木所说的念神功,等休息会自己再问问白泽好了。 “那个剑雾者呢?” 白泽难得地显示了一丝怒气,这个人趁火打劫绝对不可以饶恕! “死了……” 小希的话很平静,说得好像与自己无关一般,就像一个看惯了人世间生死离合的死神一般,再也无法因此而调动一丝情绪。 如果你真的无情,又怎会不顾生死也要救浣球,如果你有心有情,又为何将生杀看得如此平常,你的心究竟是怎样的,我为什么越来越看不懂你? 回去的路上白泽扶着小希并没有多的话语,而小希抬头望见他矛盾的表情心中也了然,低下头也不再言语。有些答案其实本身就是矛盾的,只是答题之人愿不愿意相信罢了。 终于回到山洞,老龟尊正在浣球的旁边打坐,而此时浣球正安静地扒在地上,身上的血红色也渐渐褪去。 “师父!” 老龟尊并未回话,白泽将小希拉到一旁。 “我回来的时候老龟尊说,浣球在它的外力作用之下进入了休眠状态,我们让它服下曼土之后,老龟尊传给了我一些真气去帮你,这一天的消耗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所以正在打坐恢复,我也先帮你看看伤势。” “嗯。” “照理说那个人是资深的剑雾者,以你当时的状态胜他的可能并不大,就算你赢了,他想逃跑应该也并非难事,你究竟是怎么杀他的?” “我也不太清楚,我有种感觉,就是当我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一些景象,那些景象虽然很模糊,但是我能感觉得到其中对杀戮的渴望。我的意念就会不自觉得膨胀,直至完全杀死敌人,才能平静下来。” “怎么会这样?” 白泽听完她的话,心内一紧,希望只是巧合罢了。 “其实先前我和芯儿、儒梦还有元幽遇到过一次危机,与两只飞行兽作战的时候,当时的我也是如此,甚至在杀戮之后还不满足。幸亏芯儿唤醒了我……” 白泽回想起先前自己还在草原之外,的确也从屏障之中看到了那个场景,如果真的像当初一样,小希能够杀死那个资深剑雾者也不是不可能了。 “你会怕我吗?” 小希低着头,看不清她说话时的表情。但是白泽却能够感觉到她声音中的无助。当时她杀死飞行兽后芯儿、儒梦还有元幽的眼神都是惧怕的,仿佛将她一个人关在一个写着恐怖与危险的牢笼之中,原来她是在意的,在意自己还有芯儿她们的看法,也在努力地克制与改变,去了解这世间。 “不会,永远不会。” 白泽扶上小希的肩膀,带着无条件信任的温度从掌心一直传递到小希的内心,他虽然担心那个传说,但是不论是不是真的,自己永远都不会放弃眼前这个女孩,当所有人都读懂她的坚强,就让我一个人看清她的脆弱,让她不再孤单。 “谢谢。” 小希点点头,开心的模样就像个孩子一般。 “嗯……” “浣球?” 听到床上传来的一阵呻吟,小希和白泽连忙走过去。 “先别过去,它正在征服血脉之中的煞气。我的好孙儿竟然继承了十成的玄武血脉,比起老龟尊我都高了一成!看来继承玄武护体之术非它莫属了!” 怎么回事?我的胸口为什么会这么痛?小希感觉有一股力量在血液中膨胀,似乎随时随地都要迸发出来一样。 “你怎么了?” 白泽看到小希的额角都渗出了汗水,似乎很辛苦的样子。 “小希,你运气于泠雪剑上,再将泠雪身上的寒气化入体内,这样会好些。” 白泽听老龟尊的语气,似乎早就料到小希会如此一般,正想询问,却对上了老龟尊回绝的眼神,小希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不论是师尊还是龟尊都像有事瞒着自己一样,还有她为什么会有嗜血之症?又为什么会因为浣球的血脉融合而痛苦? “白泽,无论她有什么背景或者秘密,我只问你,你会不会因此而改变对她的态度和看法?” “当然不会,我认识的了解的都是小希这个人,与她的身份无关。” 白泽没有一丝的犹豫,其实在他的心中早已有了最坏的猜测,但是不论是否真如自己猜测的那般,他都没有丝毫想因此而改变对小希态度的想法。 当然这些话小希和浣球是没有听到这些话的,一个在征服煞气,另一个则在克服痛苦。 “师父!” 小希慢慢从痛苦中缓和过来,便立刻向龟尊询问缘由。 “有些事情,为师也不是很清楚,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咔哧!咔哧!咔哧! 声音是从浣球身上传来的,就像小鸡破壳一般,小希也忘记了追根究底的事,走到浣球身边静静等待着。 只见本来趴得好好的浣球,突然立起身来,眼中蓝光大胜,大概过了半刻钟,浣球终于恢复了原态,只是身体比原先又大了一圈,而且看起来更加坚固。 “浣球,你没事吧?” 小希先问道,但是浣球却没有给她回音。 直到它的眼神恢复如常才转头面对小希。 “为何这样看着我?” 小希明显感觉到浣球看自己的眼神有了变化,不再是以前那样纯净,多了许多茫然与忧虑。 “浣球,你到底知道了什么,直接告诉我吧。” 小希也觉得不太对劲,感觉他们似乎都知道写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这种感觉十分难受。 “不,不要说!” 白泽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猜测已经得到了验证,他不希望小希知道,更不希望她真的是,如果浣球不说,自己还可以保留一丝幻想,而她也多一分安全。 “小希有权利知道。” 浣球的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坚定。虽然刚才醒来的时候它还不确定到底要不要说,但是它比任何人都相信小希,不论她是什么,她只是她。 老龟尊本想阻拦浣球,但是看到孙儿坚定的眼神,它才醒悟到,原来自己的担忧是没必要的,不论自己的徒儿是什么,都不过是万物生灵之一,没什么好隐藏的。 “刚才在浣球血脉觉醒之时,也感应到了你的血脉。” “我的血脉?”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渔翁的女儿,怎么还会有血脉这种说法? “浣球也不知道,我的血脉来自上古神兽,上古神兽之间以及与上古三神之间都有特殊的联系,我刚刚血脉觉醒之时对你也有感应,这说明你的血脉必定也来自上古,既然小希你是人,那么就应当是玄女之后。” | 第六十九章 :玄武护体之法 “玄女之后,怎么可能?” 白泽看着小希和浣球,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他曾在念宗的秘史中看到过有关上古之事的记载,而他先前所知道的有关血脉之事也是从那本秘史中得知的。 先前他听小希说的战意幻象,以及突然之间的嗜血之景,他就猜测这很有可能是上古血脉中的煞气未除而产生的反应。所以小希很有可能和浣球一样是上古血脉的继承者,但是上古血脉的继承者,尤其是人、仙、魔三界上古之神的继承者,必有大战,千百年来,从未停止,其结局往往非死即伤,而且牺牲太多,我真的不希望她的命运也会如此…… “你不是。” 白泽突然握住了小希的手,双眼直直地看着小希。 “你谁也不是,你只是小希。什么上古血脉,只要你不信,你就不是!” 刹那之间的一丝悸动,淡淡地牵扯,不知道感动为何物,只知道这一刻眼前的人,只为自己好。 “嗯,我只是小希。” 小希用泠雪在自己和白泽还有浣球手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看到没,这个剑痕呢就是我们之间友谊的见证!以后不管我们变成什么样了,只要看到这个剑痕我们就还是像以前一样,一个小破龟,一个沼泽,还有一个……小大人。恩恩,以后还要算上我们家芯儿、儒梦还有我的笨徒弟元幽!” “什么!” 浣球、白泽就连老龟尊都把眼睛瞪得大大的,这种过家家的也拿出来啦?这孩子是脑袋烧出毛病了,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你……没事吧?” 白泽试探性地问了问,他实在是一时半会没办法接受小希如此童年化的举动,想想他又咽了咽口水,想保持下清醒。 “怎么啦,有问题吗?” 小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甚至嘴巴微微嘟起,到有种受了委屈的模样。 “天哪,天哪!老天爷不能这么对我,赶紧让她恢复正常呀!” 白泽和浣球达成了一致的协议,对着天空连鞠三躬。 “一求,天下和平;二求,风调雨顺;三求,把她变回来!” “要不要像你们这样夸张呀?小心我一个个打断你们的腿!” “这个,还有点像。” 白泽看着浣球,勉强地点点头。 “有理有理。”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 小希终于恢复了那个小大人的模样,空气中传来了三阵深深的呼吸之声,大有如释重负之感。 “咳咳,你们几个也别闹了,我现在有正事要说。” “是师父。” “既然现在浣球已经完美融合了玄武血脉,现在也是该学习玄武绝技的时候了。” “玄武绝技?爷爷,难道不是玄武入定吗?” “玄武入定是领悟玄武绝技的基础,所谓的玄武绝技其实是一种绝强的防御之法――玄武护体。” “玄武护体?” 小希自是不知道这些的,但是先前她学过了老龟尊所教的炼体之法,已经觉得十分受用,自己的防御比起从前不知道强上多少倍。而玄武绝技定是更加玄妙,说不定以后遇到像今天这样气竭之时,还能够凭借超强的防御保住性命,甚至仅凭念力所创的剑招就能取胜。 “玄武在四神兽之中本就是以防御著称,想必这玄武绝技定是万剑难摧,百钢不灭。” “那是自然,身为神兽,此绝技不仅能够防御超强的攻击,而且还有反震的功效,不战而伤人之兵。可以说就算是当年青龙神兽的火龙吟也难以破除这玄武护体之法。” “爷爷,这么厉害呀!” “当年你的父亲没能继承血脉,在一次战斗之中便丧了命,所以你爷爷我才每天急着让你修炼,就是为了让你继承血脉之后,早日将这玄武绝技传授于你,这样爷爷以后走了,也就放心了。” “爷爷别这么说,爷爷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嘻嘻!” “傻孩子。还有,其实这玄武护体的绝技并不是只有玄武一脉可以学习,凡是继承了上古血脉的人都可以激发体内的血脉之灵,从而催动玄武之力,习得此技。所以,小希,我也想将此传授给你。” “师父……” 且不论自己是不是真的具有上古血脉,但是龟尊明明将此技视为珍宝,却愿意传授给自己,这份恩情,自己如何承受的起? “小希,其实打从你踏上咱们族的第一步,我就知道你必不凡。我既然收你为徒,你也唤我一声师父,就没有恩情不恩情的,为师教你绝技,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不必介怀。” “师父,我觉得不踏实。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抢了东西可以还回去,打了人可以被打回来,可是小希身无长物,学习了玄武一族的绝技,又该拿什么来偿还?” “我的傻徒弟,你之所以猜不透世间,看不明内心,就是因为你没有走出自己的心房,这世界上没有完全等价的交易,也没有绝对的身无所系,你来到这世间,是你娘十月怀胎换来的,在这世间你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亏欠,有了亏欠才有了进一步的联系与牵绊,不知道有多少因果都来源于此,你若真想修行悟道,必先入尘才好。” “若想悟道,必先入尘?” 小希仍不明白龟尊话中含义,便暂且记下了这句话。 “好了,要想真正领悟必须静修一个月,从明天开始,你和浣球便在这洞中参悟这玄武护体之法,相互磋商,将此法的精髓完全领悟了才好。” “是!” 小希和浣球私下做了个剪刀的手势,待老龟尊发现了才恢复严肃的神情,装作若无其事一般。 “那我呢?太不公平了吧?不行,龟尊爷爷,你也提点提点我吧。” “臭小子,你龟尊爷爷给你的那本玄心诀练完了?” “早练完了!不信你看,我现在都可以将气与念力融合进攻了,比起先前空有强大的念力而没力使要强多了。我原先在念宗硬是没有找到这功法。” “那当然,这气念结合的功法可是我那老朋友送我的,他向来豪爽,给的东西必然都是极品。上次给你的是上册,喏,这下册也便宜你小子了。” “气念结合?” 小希听到修炼上的宝贝自然眼冒金光。 “贪多嚼不烂,你给我先把绝技修炼好,这些东西少不了你的!” “是师父!对了,师父的老朋友究竟是什么人,时常听您挂在嘴边,徒儿还一次没见过呢?” “恩恩,反正明天才练功,爷爷你就给我们讲讲吧。”听小希说完,浣球的好奇心也被提了起来。 “你去哪?”只见白泽却往洞外走去,小希和浣球便向他发射了两道疑问的目光,将他触得一愣一愣的。 “喂,你们两个!听故事必须要有吃有喝才行吧,我这不是去给你们弄些野味。” 白泽一脸嫌弃地看着身后满脸馋相的一人一龟,还捎带一只故作镇静的老鬼,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拿你们没办法,等着我啊,我速去速回。” 白光消失在夜幕之中,草原之上又是一篇寂静。一处莫名的深渊之底,传来了一阵歌谣,断断续续,似乎在述说着一个凄美的故事…… | 第七十章 :老朋友 “这是烤兔子、红薯还有酸辣鱼!” 老龟尊仍旧把洞内设计得像王府宫殿一般,桌上摆满了菜肴,全是白泽做的。(..info无弹窗广告)浣球看着这些菜两只眼睛蓝中带金,恨不得将这些食物给从里到外,再从外到里,全部射穿。 “唉,浣球,你看看你的肚子好不好。” 小希眯缝着眼睛指了指小浣球泄露在龟壳边缘的小赘肉,边指还边摇着头,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响。 “哼,这叫肌肉好不好,有点常识行不行!” “会说话之后,还学会顶嘴啦,真是孺龟可教啊。” 小希无奈地将手摊开,但是目光还是没从浣球那块赘肉上挪开。 “哼,再看我就全部都吃光,一根鱼刺都不留给你!” “好好,你厉害!喏。” 小希将一块硕大的兔肉塞进了浣球的嘴巴里,它这才老老实实地做起了舌头与胃的奴隶。 “真是,来,你也吃。” 白泽看着小希和浣球一唱一喝,白泽的心中暖暖的,被一种温馨之感莫名地包裹着。自己这百年的生命似乎只有此时此刻才是真正地活着,有人陪伴,有人嬉戏,有关心自己的人也有自己关心的人,以前的自己心中眼中都只有剑,只有念宗,只有这无名草原来来去去的人,除了尊上以外便再没有见过其他的人了,现在真好。 “什么时候我们的闲散仙人也如此肉麻啦?表情甚是……咳咳。” “闲散仙人?肉麻?” “小希说的可不就你吗,笨沼泽!看着我和小希一脸温情的样子,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 说着浣球正准备去拿下一块兔肉,可是小爪子左挠挠右挠挠怎么什么也没有,低头正准备恶狠狠地去寻找那些个不给吃的家伙,却按上了另一个爪子,小脑袋瓜里正计算着自己有几个爪子的时候,下巴却被一撞。 “哎哟!谁呀!” 小希和白泽也低下头,而浣球更是咽了咽口水。 “爷爷?” 他们终于意识到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会,原本满桌子的菜,这会竟然只剩下几根骨头了,待他们再看向始作俑者的时候,两人一龟便整齐地露出两排牙齿,额头上各种黑线。 “这个……你们也真是只顾着说话,不要浪费粮食嘛,还有小希,吃饭也要讲究尊师问道的嘛,竟然自己先吃也不递给为师我,哼!” 为了掩饰自己的馋嘴,老龟尊支吾着拿小希做挡箭牌。却瞥见了它们三个惊讶之中又带着想笑不敢笑的表情,憋得那叫难受呀。(..info) “笑什么笑,严肃点!” “是,师父!” 三人连忙爪爪相握,然后一齐转身。 “我……憋不住了。哈哈哈哈” 三个人在那笑得是人仰龟翻的。 “好啦好啦,为师不过嘴馋了些,你们至于笑成这样吗?” 深呼吸,吸气―呼气。 两人一龟好容易才平复下来,待睁开眼,小希和白泽还不忘将浣球和老龟尊来回瞅瞅,然后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果然是有其祖必有其孙呀! “再看就都丢出去,不许听故事了!” “好好,我投降。” 小希可怜兮兮地看着浣球,结果它却连忙躲到了白泽后面,像见到鬼似的。小希看着浣球这夸张的举动,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其实说起来我怕是也有两百多年未见我这老朋友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去哪逍遥快活了。小子,有酒吗?” “女儿红。” 说着白泽不知道从哪掏出的一坛子女儿红就放在了桌上。 “呵呵,当初我那老朋友也最喜欢喝这女儿红,那是我还身处壮年,我们每次见面必然酣饮三天,当时的豪情时隔百年我也仍是记忆尤新。” 他是念宗的弟子,记得我和他初次见面就打了一场,因为他当时也是刚刚入门,所以我和他勉强打了个平手,自此便解下了因果,他每隔半个月就会来找我比试一场。不过他天资实在卓越,任我后来如何努力修行,与他的距离也是越来越大,到后来都成了他来提点我的修行了,我这里很多的念宗功法都是他送给我的,他也教我学习了其中一些剑气之类的修行之法,我再将此结合玄武一族的炼体之术参摩了一番,也就悟出了先前教小希的炼体之术。只是我们兽类能修成语言已是不易,念力这方面确实比较困难,我教给白泽你的气念结合之法我便没办法使用。 “原来是这样,难怪当初我和小希初次见您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您修炼的法术与我们宗门有些相像,当时小希在冲破剑丹者的时候您告诉我,教小希功夫您不光是希望她帮助浣球,更是看出她是可造之才,也希望培养个好弟子以后代替你来与你的好朋友比比,说的就是这个人吧。” “对,就是他。他啊性情豪爽,喜欢结交朋友,对人也慷慨真诚,他还有个师弟也同我见过,虽然不多言语,但是那份明辨善恶、一心为道的赤诚却是相同的,当初我们三个以酒会友,可谓是人生一幸啊。” 老龟尊说着,眼中流露出了一派豪迈之情,仿佛如今他并不是在这隔世的山洞之中,而是同两个至交好友,上天入地叱咤风云。 “后来,我那老朋友和他的师弟说是要进行去参加一场比试,比试关乎谁能够成为下一届的念宗宗主。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俩都没来看过我,直到两百年前,我最后一次见到我的老朋友,当时他的师弟没有来。” “难道他们两个因争夺宗主之位而产生了仇恨,情义破裂所以不再往来?” 小希将自己的疑问说出,看了看白泽,他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后来我的老朋友到我这来说他做了念宗的宗主,而他的师弟则做了长老,他们合力打理念宗,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不合,只是……” “莫非来了一个美女,结果他们成了情敌?” 浣球眼睛眨巴眨巴地,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呵呵,到真被你说对了,说起来这段感情也算是孽缘,哎……” 老龟尊举起酒杯,满饮一口,眼中似乎也含着一些悲伤的情绪。小希和白泽也灌了浣球一口酒,把这只小肥龟给灌醉了,谁让它尽想听不良,然后他们也自饮了一杯。 处于青涩的年纪,虽不懂爱的浓烈,但却保有一种别样的情怀叫做你真我真。 | 第七十一章 :孽缘 “我叫菱纱,你呢?” “我叫……钟一玄。” 红衣女子渐渐消失在我那老朋友的视野之中,不过是一次下山历练,上天却偏偏安排了这场缘,一次救助瘟疫频发的山村行动之中,一玄便遇上了这个自称菱纱的女孩,他告诉我那个女孩就像一朵绽放在他心河的红色风信子,那样自由而天真,蜿蜒盘旋直至内心。 “姑娘,你不怕被这瘟疫传染吗?” 看到菱纱没日没夜地帮助村民配药疗伤,一玄觉得自己先前无论是惩恶除奸也好,除魔卫道也罢,也比不上她此刻的善良。 “你都不怕,为什么我要怕,莫非你看不起菱纱?” “不不,我怎么会看不起你,我只是……” “瞧你急的,我逗你呢,还不快点煎药,是不是想偷懒?小心我打你!” 那时,一玄抓住了菱纱的手,便再没有放开了。 在那个小山村待了整整三个月,是到了一玄回到念宗的时候了,可是偏偏…… “师兄,师父命我带你回宗门。” “子虚,我想把她也带回去。” 平时沉默少语的子虚,也就是我那老朋友的师弟这个时候看到了一玄身旁的菱纱,未动尘心的他居然也因为这一眼的相视而倾心。也不急着和一玄一起回到宗门,反而和他们一起继续在山下修行。 时间并没有让子虚的那分悸动冷静,他越是接触菱纱,越是被她身上那种自由而纯真的气质所吸引,与一玄一样,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子虚,我知道当初比武我胜了你,做了掌门的继位者,你的心中也有不愉快,但是在你心里我们兄弟情还在。可是现在我不能让你执迷下去了,你也喜欢菱纱对吗?” “一玄,我们十三岁结伴来这念宗,便说好了做一生一世的兄弟,我敬你为兄长,你功法胜于我做上掌门之位我没意见,只要我们的道相同,是你来辟道还是我来开路没有区别。但是从我第一眼见到菱纱我便喜欢上她了,这不是我的执迷,这只是我真实的情感罢了,公平竞争。” “好,出剑吧!” “一玄,我承认你的武功胜过我,你豪情万丈,而我却是滴水深渊,但是爱情的比试绝不是剑可以解决的,辰时之前,我们都去寻找一个礼物送给菱纱,哪一个礼物能让她感觉到幸福,谁才有资格和她在一起。” “幸福……” 当时,这两个平时只知道修炼的剑痴,倒还真的是绞尽脑汁地弄出了些浪漫的事来,老龟尊接着说道。小希和白泽都很想知道他们究竟送了菱纱些什么,便催着老龟尊继续说下去。 后来子虚去深山之林中寻了好几个时辰,翻过了整个林子抓到了足以照亮一座城池的萤火虫,并且还采了无数的蒲公英,在那天夜里,以萤火之光,蒲公之羽,为菱纱布置了一片蓝天。 “好美啊。” 一只一只的萤火虫将自己微弱的荧光镶嵌在那月夜,微风浮动,携柳迎蝉,点点星辰在那晶莹的闪烁之中都失了颜色。子虚站在星辰之中,一袭蓝衣,带着云的华辉奏响了一曲《倾泠月》,倾尽泠水接天月,镜花如幻空意遥。再加上漫天飞舞的蒲公英,将月夜下的子虚勾勒得如诗如画,他想用自己的琴声告诉菱纱,他的爱也许不如一玄的火热,但是他沉默的背后,仍有一片清澈的真心,他不希望自己与菱纱只有相遇之缘,而没有相爱之果,痛在那片身内殷虹,可望而不可即。(..info无弹窗广告) 小希和白泽幻象着当时的场景,不由觉得心中可以感受到子虚当时的心情,便急着问老龟尊菱纱作何反应,还有一玄,他又送了什么呢? 那天,子虚看到菱纱的脸上有了两行泪水,可是当他以为自己终于打动菱纱的时候,却发现她转身离去,消失在人海之中,而那天晚上他们始终都没有看到一玄。 直到三天之后,一玄满身狼狈地回到了他们相约的城池之中,可是却没有找到菱纱和子虚,打听之下竟然听说他们在三天之前的那个晚上就离开了。一玄握着怀中的那抹金黄,却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转过身,一玄发现了菱纱,如真如幻,他连忙跑到她身边紧紧地抱着菱纱,生怕他一放手菱纱就会消失不见,菱纱捶打着一玄的胸口,可是他始终没有放手,只是傻傻地笑着,他的菱纱没有走,她的心中有的是自己。 “菱纱别哭,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一玄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菱纱眼角的泪水,但是因为身上手上都是泥土,却越擦越黑,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菱纱,别哭了,一玄错了,一玄回来了,你看这是一玄给你的礼物。” 一玄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那捧用气包裹着的金黄色的植株。 “这……这是曼土!” “你说你的家乡有一种美丽的植物,它周身金黄,没有娇艳的花朵但是却带着芳草的香味,它没有婀娜多姿的枝叶,却刚直不屈,像泥土一样生得亲切,美得泰然。我翻阅了古书,才知道这种植物叫做曼土。” 菱纱看着满身泥泞还带着些许伤痕的一玄,看着曼土金黄色的身躯之上还有着几滴鲜红,回想起三天前子虚为自己布置的一片天空,和她无意之中听到的二人的赌注。美是幸福,疼痛也是幸福。在等待一玄的这三天之中,她无时无刻不问着自己为什么他没有来,为什么子虚也会那样深爱着自己,自己爱的究竟是谁? 可就在今天再见到一玄,菱纱才知道自己的等待就是答案,自己心中的疑问与痛苦有多深,自己爱得就有多深,而一玄手中的曼土也是自己寻找的答案,幸福不是一场赌注,一玄爱自己,只希望自己能够真正的快乐,知道自己思念家乡,居然在这人界将极为罕见的曼土也给自己找了来,我快乐他就快乐。 菱纱拥抱着一玄,将自己的心意传递给这个男人,真情一诺,此生不悔。 那后来呢?一玄又是什么是什么时候回到念宗的呢?心中怀着疑问,小希和白泽隐隐觉得事情后来的发展不太妙,还有菱纱,如果说,曼土是她故乡之物,那么她难道是魔界之人? 不多久一玄的师父便召一玄回去念宗,当一玄想将菱纱带去宗门的时候,菱纱却不见了,他一回宗门便被他师父责令面壁思过,给他的理由竟然是与魔界之女勾结。 后来他师父希望断了一玄的念头,便私自以一玄的名义去到魔界,将一个名为曼土国的魔界之国给剿灭了,有一些曼土国人在战争之中逃脱,可是那些逃脱之人心中只记得有一个叫做钟一玄的仇人。 一玄知道这件事后不顾他师父的拦阻硬是要闯入魔界寻找菱纱,虽然当初刚刚知道菱纱是魔界之女的时候他也曾逃避过,但是现在他只想找到她,到那个时候他才明白他爱的只是菱纱不论她是人是魔。 虽然他当时功力高强,但是魔界也不是他想闯就闯的,还好他的师父即使将他救回了人界,可是他师父也因此深受重伤,临死之前,他问一玄,他知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让一玄做他的接班人,一玄没有回答,但是他心中清楚,他在遇到菱纱,甚至是在知道菱纱是魔界之人之前他心中的信念一直都是除魔卫道,消灭魔道,才能保证人界永远的安宁。 可是当他师父却告诉他,他之所以让他成为接班人另有原因,虽然他并未跟我说这原因是什么,但是我也猜到了。必是与还未在三界出现的,孕世之泉有关,但是究竟与一玄有什么牵扯我也猜不到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饶是白泽也很是吃惊,他虽不能说将这念宗藏书每一本都看到了,但是至少他遍览古书典籍,尤其是有关三神三界的故事之中,却从未听说过孕世之泉一事,难道是被人刻意抹除了? 后来他师父过世了,临走之前将自己搜集到的聚魂石交给了一玄,告诉一玄,他本可以借助聚魂石活下来,但是他要用自己的死警戒一玄,什么是他最该坚守的道。 而一玄当上了念宗宗主之后,一直没有出现的子虚也回到了念宗,同样是一身的伤痕,回来之后一玄让子虚当了长老,二人除了必要的礼仪之外,便再无交流了,所以一玄偶尔就来我这里,和我喝喝酒,不过最后一次喝酒的时候他只问我,究竟什么是道?如果人仙魔真的本为一气,那他先前坚持的那些又算什么? 他那一走,便再没有来过,时隔两百多年,恐怕早已物是人非…… | 第七十二章 :再入深渊 “小希!” 听完一玄与菱纱的故事之后,小希便立刻起身告别了龟尊,决定再去那地蔓深渊一看。 “我想知道,那个曼土之女是不是菱纱。” 小希停了下来,坚定地对着追赶而来的白泽说道。 “我陪你去。据我所知现在的念宗宗主并不叫钟一玄,连子虚长老我也未曾听说过,如果说钟一玄真的有聚魂石,那他应该不会去世才对,我也想知道这两百年念宗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一起。” 泠雪剑起,带着寒冷的气息,有如那个凄美爱情的回音,点点滴滴敲击在小希的心里。 而此时此刻山洞中本来憨憨地睡着的浣球,此刻伸了个懒腰左摇右摆地就撑了起来。 “头好晕啊,是哪个杀千刀的灌我酒!” 浣球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昨天趁它急着听故事那会猛灌了它一杯酒的仇人。 “哼,我正听到兴头上呢!” 等眼睛模糊地睁开了,浣球终于发现山洞中只有自己和老龟尊两个,而那两个恶人连影子都没留下。 “岂有此理,爷爷你的故事讲完了吗?” “哟醒啦?故事我早就讲完了,他们两个听完之后就出去了,等他们回来之后,你们就一起练功,早日把玄武护体之法给学会知道了吗?” “是爷爷。” 浣球嘟囔着嘴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好不容易能听到爷爷讲爱情故事,可自己偏偏,呜呜…… “对了爷爷,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浣球突然停下了哭闹,变得犹豫起来。 “我的孙儿什么时候也像个女孩子一样扭扭捏捏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哪里扭扭捏捏了,说就说嘛。” 浣球从鼻腔中喷出两道气流,以示自己男子汉的气概! “爷爷,其实我当初血脉融合的时候不仅仅感觉到小希的血脉,我还隐约觉得那血脉的力量中带着狂躁与凶狠,而且我隐约觉得白泽身上似乎也有着几分血脉波动,但是似乎被什么给强制封印了一般,我……” 老龟尊拦下了浣球,没有让它继续说下去。其实身为九成玄武血脉的继承者它又如何不知。 “他们之间的因果,随他们去吧,上古三神之间的纠葛不是自那场战斗就可以结束了的……” “呀,糟了!小琴还在家等着我呢,我得赶紧去赔罪,她肯定担心死了!” 说着,只见一只小破龟像火箭一般地冲出了山洞,直奔龟群而去。 “这小子真是,哎,要是我家老龟婆还在就好罗。” 老龟尊无奈地拿起面前的酒杯,想到当初自己云游的时候在一个王府遇到自己心爱的老龟婆的时候,那段时光也算是甜蜜呀,只可惜老龟婆是只凡龟,寿命没有自己长久,空留下自己一人在这里回忆呀,唉…… “到了。” 进入深渊,小希和白泽沿着先前的路寻找到了那面黑暗的墙。 “又是你们?” 金光一如既往,黑棋从墙内出来,看到小希和白泽心中有些疑惑,莫不是又来找自己下棋,想到下棋黑棋便来了精神,立刻从墙内冒了出来。 “莫不是你也棋兴来了,想找我来比划比划?” “我们想进去看看那个被囚禁在这里的人,我记得你上次说过要想进去这禁地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不知道条件究竟是什么?” “这草原之中,有一个黑暗漩涡与我们这地蔓深渊是接壤的,黑暗漩涡通往一个叫做寒玉灵殿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关卡叫做七念玄关,两个月前有两个人进去了现在还卡在第五关之中,我送你们过去,如果你们过得了这第五关,我就放你们进去。.info[]” 黑暗漩涡,寒玉灵殿?我怎么从不知道,白泽心中疑惑着,管理这无名草原也有百年之久,还以为这草原之内没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可是无论是这地蔓深渊之底的魔族禁地,还是那个黑暗漩涡与寒玉灵殿自己根本闻所未闻,这草原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那黑暗漩涡也是你们制造的吗?” “我虽然是我们曼土国的大将军,但是我的魔力也是有限的,那样高深的玄关迷阵怎是我能够创造的,但是那个玄关迷阵是用黑暗的力量创造的,而且其中还含有不少魔族之力,我能够注入一定的魔力进去与之融合把你们送进去,如果你破了阵,玄关会有一瞬的颤抖,我也可以趁机把你们移转回来,仅此而已,不过如果你们破不了,那就是有去无回了,而且我饿魔力有限一次只能移动两个人,这还是看在你们陪我下棋的交情上我给你们一个考验的机会,让你们有进入这禁地的资格。” 小希心中仍有一些怀疑,就算我们陪他下棋,他也没有必要给我们进入禁地的机会,怕是想通过那个玄关将我们困在里面,这样既不用跟我们作战,也可以守住禁地。 “听起来不错,但是我们怎么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反悔,把我们留在那幻境之中?” “爱试不试。” 黑棋虽然知道不可以伤害小希,但是又必须坚守禁地,这才想出这个法子困住她,要是换做其他人他早就赶跑了,就算其他人能够和自己打个平手,只要自己在这墙壁之中不出来,整个墙壁就是自己十成的力量,他们也攻不进去。 小希往黑暗墙壁之上弹出一枚白光,静静镶嵌在了黑墙之上,白光慢慢形成一团圆形,然后转过头,对着身后的白泽略显奸猾地一笑。 “先不说这个了,上次下得不尽兴,黑棋兄要不要再来一盘?” “这个好!” 一说到棋黑棋便来了精神,刚才说的忘得一干二净。 白泽和黑棋先简单周旋了一番,布好攻防,故意将这盘棋下得困难重重,吊起黑棋的兴趣。 “好啦,送我们去吧。” 白泽示意已经可以了,小希便出言打断。 “去哪里,不是还在下棋吗?” “回来再下呀!” 小希一脸得意的样子,连带着白泽两人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还露出一点点无辜与愧疚。 “咳咳,原来你也喜欢恶作剧呀!” “什么恶作剧,这叫智慧懂不懂!” 白泽和小希小声嘀咕着,他看到小希这副模样到觉得亲近很多。 “好啊,你们给我下套,吊我的胃口让我不得不把你们给弄回来是吧。” “这不是保险起见嘛。”两个人连忙为自己开脱。 “好啦好啦,想我黑棋英明一世却被你们两个娃给戏弄了,也罢你们快去快回,别让我等太久。” 黑棋说着便从他身后的墙中拿出他那柄金戟,金戟的前端不再像以前一样光亮而是不断地从墙内吸取煞气。 “我将用这把金戟辟出一道黑暗之隙,只有一瞬间的时间,一旦黑暗之隙出现,你们便立刻进入,我的金戟会在其中划出一道金线,你们只要顺着金线便可进入那第五玄关之中。你们可要想好了,进入玄关之后,除非关破否则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把你们弄出来。” “黑棋兄,希望你信守承诺,我们回来之后能让我们进去。” “好啦,别婆婆妈妈的了,我还等着你回来下棋呢。” 白泽得到了黑棋的确认,小希便也安下心来。 “等等。” 小希用泠雪剑在黑棋的墙上刻了几个字――事完即回。 “这是什么意思,在我墙上乱画什么?” “前辈不要误会,我的师父本来命我今日回去闭关修炼,我留下个记号,如若他找了过来也算有个交代,免去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真不知道你这丫头到底涨了颗什么心,真是什么都想到了,我看比干的七窍是比不过你的!” 对着小希,黑棋一副没办法的表情,然后转身将金戟之上的煞气凝聚压缩。 “破!” 一个黑色的漩涡立刻出现在墙壁之上,小希和白泽连忙纵身跃入,身影刚刚消失,漩涡便合拢过去,墙壁恢复如初,深渊之中,又只剩下黑棋叹息的声音。 “哎,可得快点回来下棋呀……” | 第七十三章 :念神功 “看来这就是黑棋所说的寒玉灵殿了。(..info好看的小说)” 沿着黑棋的金线,他们终于从黑暗之隙中走了出来,模糊中看到脚下有一阵白色亮光,定睛看时只见一幅覆在空中的牌匾,上面寒玉灵殿四个大字让他们确定了目标。 “看这金线的末端应该便是通向那第五层玄关,我们走吧。” 小希和白泽为了安全起见,都进行了一阵防御,然后走向了金线的末端。 黑暗与白昼交叠之处小希感觉到了一阵能量波动,就像当初进入念宗大门之时一般,想来是进入幻象的标志。 如此庞大的幻象之境,制造之人念力恐怕远胜于我,幻象本就是念宗独门,而在这念宗之中,念力强于我的人屈指可数,难道是师尊?又或者是我不知道的念宗前辈?白泽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谁有可能,说不定在这幻境之中会有新的线索。 “念宗!” 小希和白泽皱了皱眉,这第五玄关的幻象居然是念宗。 “幻象之所以称为幻象,就是可以以假乱真,念宗向来守卫森严,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好了。”白泽首先提醒道,比起对念宗的熟悉,他比小希要强上许多。 “嗯。但是我们应该去哪?” “跟我走。” 脑海中只浮现出那个画面,云山之巅,瀑布之旁,花鸟之畔,清雅微楼。在那里也算住了百年,除了师尊就再没有人来看过自己了,相比之下算是绝对安全的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里是?” “世外桃源。” 直接御剑先入云霄,躲开了念宗弟子的视线,白泽便将小希带到了云层之上那寸净土,瀑布花鸟仍在,有一张八仙桌和几个青石凳却不见楼阁。 “奇怪,我的窝呢?” “窝?” “哎,我在这里搭了一间竹楼,以前我都是住这里的,有山有水,饿了我就自己抓鱼,渴了我就喝这瀑布之水,所以才说这里是世外桃源呀!” “不过,这里的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现在越来越分不清楚了。” “真真假假,没有必要分的那么清楚,只要心里知道自己是谁就可以了,在幻境之中,最重要的就是境眼与境关。” “算上这个我应该经历了三次幻境了,入门试炼、无名草原、还有这个念宗幻境,可是我却还没来得及看出它的玄妙,没想到竟有境眼与境关之说。” “其实无名草原并不能说是幻象,你也看到了,像黑棋以及地蔓深渊还有老龟尊之类,他们全部都是真实存在的,但是像一些功法秘籍之类的则是通过幻象随机发送的。甚至那些植物,都是因为被长期封闭在那里而产生了各种变化,并非创造而来。” “你……好像很了解。” 小希听着虽然很感兴趣,但是却觉得有些奇怪,到现在为止,她仍然不清楚白泽的身份,只能推断出他至少是个内阁弟子。.info[]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没道理不告诉自己啊? “我,的确很了解。” 白泽知道小希是在猜测自己的身份,不过他还是不可以说,他只想小希把自己当做一个师兄一样,不希望他知道自己是在监视她们,甚至整个草原。觉得他靠近她动机不纯,而讨厌他。 “境眼指的是幻境所困住的人,而境关则是这个幻境的主题,要破除幻境必须从这两个方面入手,要让境眼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意识到幻境的存在,想起真实世界的事情;境眼不一定就是被困在幻境之中的所有人,可以只是其中一个;而境关则是这个境的谜题,是设计幻境之人所要迷惑境眼的东西,如果境眼一直被其迷惑,就会永远停留在幻境之中。” 小希知道白泽还不想回答,算了,就像他说的,我就是我,他就是他,不论我们的身份如何,都是好朋友。看了看手上哪行浅浅的“一”字,始终如一。 “那我们首先把境眼找到才行,听黑棋说两个月前闯入这七念玄关的有两个人,既然他们也是突然闯入的,只要我们去打听一下两个月前有什么特殊的人来到这里,不就可以了?” “随便拉人肯定不行,说不定我们还会被赶出这里,这念宗还有不少高手,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不适合冒险。” “重新拜师也不行,我们身上使得本来就是念宗的武功,肯定会被怀疑。” “不,念宗常年都有外出历练之人,我们可以自称历练归来的师兄师姐,而那些说没见过我们的人,也不见得都认识外出的弟子,我们随便报出一些名号先与他们聊上几句,问出境眼之后,便说是老朋友,再后来就随机应变好了。” “跟你说话一点也不费劲。” “是在夸我聪明吗?” “也许吧。” “什么也许呀,我可是相当聪明的。” “好啦,说你一句你就飞天上去了!就照你说的,我们现在就去找!” “等等,总得先换个装吧!我刚才发现他们的装扮似乎与有点不一样,说而且这里没有我的竹楼。说不定这个念宗并不是我们存在的那个,可能是以前的。” “以前?难道你指的是钟一玄还存在着的念宗!” “有可能,也说不定是更久以前,连钟一玄也不存在。我们先换上跟这边相同的道服好了。” “你也会使用幻象?剑雾者就可以了吗?对了上次我和那个想抢我泠雪剑的剑雾者战斗的时候,当时我的脑子里一心想让那个人产生恐惧之感,然后……我似乎创造了一个自己,无血无情,只含着一种残忍的笑,然后他被我迷惑使用了全部的气,我才有机会杀了他。他临死之前说什么不可能,还说我会念神功了。” “念神功!你会了吗?” “我不知道,我后来也办法再制造出自己或者什么了。” “念神功是制造幻象所必须掌握的功法,所谓念神功,是一个人已经具备超强念力之后,将其疏导成形,使其使用收发自如的功法。念力的功法层次其实与气阶是没有关系的,只是没升一个气阶,念力也会有所增长罢了,一般来说当升到剑雾者可以制造出幻影,升到剑心者甚至剑身者才能制造出幻象,可是一些念力超强之人,只要意念足够执着,也有可能直接制造幻象,但是没有念神功的疏导,便没办法随心所欲地将其运用,我想你当时求胜心强,一时之间仅凭意念创造出了幻象也不是不可能。” “你可以制造幻象,这么说你也有念神功的功法咯?” “我真是掉进了深渊了,身上的功法都快被你掏完了!” 白泽摇摇头,一副亏本亏到家的样子。 “这是证明你存在的最好时机,说明你还是很有用的,你应该觉得光荣懂吗?” 小希摇摇头,就好像白泽不识货一样,嘴巴砸吧砸吧的,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喏,拿去。” 小希连忙把功法从白泽手上抢过来,到手之后直接塞进自己的兜里,还笑眯眯地看着白泽。 这副天真的模样差点让白泽把持不住。 “钟白泽,你终于办到了,她终于因为你而变得开心了。” 白泽不假思索地喃喃着,嘴角也浮起了满意的微笑。 “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说我们该出发了。” “正好,我刚刚把那个念神功给背下来了,等有机会我就试着练练,现在还是你来,我们换上道袍就出发!” “嗯。” 换上道袍的白泽和小希显得格外英气,剑过留烟,踏着清水瀑布,有如一对神仙眷侣,天上来,凡间去。 | 第七十四章 :我还活着 “师兄师姐这边走,我带你们去客房休息。” “那就有劳师弟了。” 中级剑雾者与剑丹者巅峰在念宗一般弟子的眼中那都是实力超群之辈,只有内阁弟子才有这般能力,而内阁弟子也经常下山历练,所以他们说自己下山历练而回,这些弟子并没有怀疑,而是恭敬相待。 小希和白泽跟在引路的两个念宗巡逻弟子的身后,先与他们聊聊有关修炼的事,小小提点了他们一番,先拉近关系然后才询问有关境眼的事情。 “师兄师姐你们说的两个月前有什么大事的话我倒是知道一点,两个月前我们的先掌门传位于无锡师兄,也就是现在的无锡掌门了,既然师兄师姐是半年之前就离开宗门此事可能并不知道吧。” “哦,传位给无锡师兄了吗?真是值得庆贺之事。” 虽然小希和白泽并不认识他们所说的无锡,但是也不能引起他们的怀疑。 “是啊,无锡师兄是先掌门四大剑士之首,传位与他也是理所当然。” “那先掌门呢,为何突然传位,难道他?” 小希皱着眉头一副忧心的模样。 “师姐放心,先掌门并没有出事,只是说要潜心修炼,宗门之事不太管理,便传位给师兄打理罢了。” “原来如此。” 小希点点头,眉间舒展做放心之状。 “那两个月前还没有其他的事发生,比如突然有奇怪的人闯入?” “这个我就没听说过了,不过最近我们剑气派来了两个奇人,一男一女,他们修炼天赋极高,来的时候还只有剑气者的等级,两个月后居然都晋升为剑丹者了,而且那个女的看起来只有十几岁和师姐你差不多的年纪,现在已经是中级剑丹者了,我们过两天宗门比试就准备让他们两个去参加,说不定他们还能进入内阁呢!” “师弟你说的不是废话吗?若离师兄的功力高深,甚至能与掌门一比高下,他安排来学习的弟子能差吗?” “也是,哎可惜我们资质尚浅比不得他们。” “师弟莫要自卑,学习任何东西都是有技巧可言的,念宗的灵力汇聚之地并不在这里,你们如果在无名草原修炼,功力的进步一定胜于现在。” “无名草原?师姐,我怎么从未听过。” 两个师弟面面相觑,似乎真的从未接触过这个名字一般。 白泽想许是他们并未进过无名门所以并不知道草原所在。 “那师弟可知无名门?” 白泽试探性地询问二人,又担心多言导致他们怀疑自己和小希的身份。所以并未说无名门是念宗的门派之一。 “师兄,这无名门我也没有听说过,我们宗门每派只有武、灵、炼、铸四门,这个无名门又是哪里的?” “师弟,无名门是山下的江湖门派之一,你不知道也是自然,我方才所说的无名草原是无名门驻扎的地方,那里灵气也很葱郁,等你们功力增长一些下山历练的时候可以去哪里修行,肯定能事半功倍的。” “原来如此,多谢师兄提点!” 听完白泽的话,那两个师弟对他们是格外尊重了,也不禁给他们说了一些有关念宗的八卦,其中就有若离与唐嫣之说,说他们私下都清楚当时同样身为四剑士之中的师兄师姐,其实私交甚好,甚至他们觉得唐嫣师姐更喜欢的是若离师兄而不是无锡掌门。 可是两个月前唐嫣师姐竟然很开心地嫁给了掌门,而且自此以后他们就很少见过唐嫣师姐了,甚至听一些原先和唐嫣师姐走的亲近的师兄师姐说,唐嫣师姐嫁给掌门之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原先娇宠调皮的她竟然变得格外温柔,让他们很不习惯。 蹊跷之事出现在幻境之中往往会是线索,白泽和小希便将此记在心中。 “现在天色还早,我们也不忙着休息,可否劳烦师弟带我们去见见你们口中那两位若离师兄带来的天资不错的弟子,兴许还是我们的故人。” “师姐不必客气,他们应该在练武房,我这就带你们去。” 点头谢过,小希和白泽便随着他们绕过休息室,来到剑气派的练武房。还未入屋便听到比武的声音,欢歌笑语似乎很是火热。 “哈哈,看我的九指挠痒神功!” 这个声音!小希走到一半却立刻定在了原地,白泽回头看她,发现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什么震惊之事。刚准备过去扶她,只见她立刻冲入房内,也不顾身后两个师弟茫然的眼神,白泽只得跟上去,毕竟她从未如此激动过,就算是浣球命危她仍然是能够镇定地思索,那两个人究竟是谁? “以为就你会呀,看我的九天飞镖剑!” 九柄红色的小剑正准备攻向面前的女孩却硬是在空中停滞了下来,纷纷落地,就像他僵硬的表情一般。 “怎么不打了?呵呵打不过我直说嘛,我不会说你笨的,因为臭元幽本来就很笨!” 突然觉得身后有一个目光,温柔地锁住了自己,那种感觉亲切又熟悉,让自己很难过又很开心,芯儿慢慢转过身来。 “芯……芯儿。” 转身看到了眼前的身影,白衣长发,淡漠的眼神,只是瘦削了许多,不过比以前更好看了。 没有语言,芯儿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身影,自己在无数个梦中担心过的人,她那胸口的血迹就像染在自己的身上一般,擦不掉,忘不了。 看着芯儿慢慢地走向自己,小希却忘记了移动,这一刻是自己期盼了多久的重逢,说不清楚自己有多担心,有多心痛,看着自己身死面前,她是不是很害怕很无助,有没有骂自己怨自己,还有她可爱的包子头,自己不在她该和谁吵架?如果这是梦,就让自己不要醒,我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只希望保护她,爱护她,不让任何一个人伤害她,而自己却让她伤心难过了。 将芯儿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冰凉,自己的寒冷,小希真的希望自己足够温暖,温暖到能够告诉她,别怕,我回来了。 “小希,小希,真的是你吗?” 芯儿早已哭成一团,她紧紧地抱住小希,生怕自己一松手,发现是梦,小希不见了,小希的胸口是血,儒梦姐姐也走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一个人。 “我在,我还活着。” | 第七十五章 :你们什么关系 “好啦,别这样看着我了,我活生生地站在着呢!” 小希被芯儿盯了整整一个时辰,手臂也被握了一个时辰,现在是动不敢动,话不敢说。.info[] “你还说!哼!” 说着就是一记爆栗子狠狠地打在小希头上,一旁吃饭的师兄师弟听到这声音都躲得远远地,看来芯儿是威名远涉呀。 “噢!你谋杀呀!” 小希揉着脑袋还有种不太清醒的感觉。 “什么谋杀,谁让你逞能的,打不赢还打,你英雄呀!” “谁说我打不赢了!就他们那水平哪里是我的对手!” “还跟我吹牛,皮又痒了是吧!不是你对手还受那么重的伤,分明就是逞能!莽夫!糊涂虫!” “你说什么!要不是你躲着我后面,我能这么拼命吗?我又不傻!” “还说不傻,你不知道带着我们跑呀,不管还要打!” 说着趁小希不注意又挥一拳,幸亏小希身比心快,否则脑袋都会被打爆。 “我这脑袋装的可全是智慧,再这么打下去就全毁了!” “智慧智慧!智慧告诉你一个人逞能好呀!” “我不跟你纠缠,他们两个人那么快的速度,我一个拖你们三个跑得掉才怪!” “不管,反正是你不对!” “说不赢我就说不管,女人呀真的是难办!” “你不是女的呀!比我还大呢!” 顿时整个食堂一片吐水之声,白泽和元幽本来已经是划地三尺,想避免被卷入这场硝烟之中,为了躲避这场对骂,他们可是隔了三、四张桌子,当然那些不知道情况的师兄弟们,也同样识相地退避三舍,除了一些小师妹大师姐凑凑热闹坐很近以外,她们几乎算是被隔离开来了。可是这一句话,令这种隔离完全无效! “咳咳……咳咳。” 元幽只吐了水,白泽却是被呛得厉害,咳了半天硬是没缓过来。 “额,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芯儿看到小希的脸一阵红一阵黑的,再加上周围的吐水之声,吐了吐小舌头,一副求饶的模样。 “我先出去一下。” “好,那我陪你!” 芯儿正准备挽着小希的手一起出去,却在碰到她手臂的刹那像触电一般地弹回来,看来气得不轻。 正不知道该如何拦下她身后一双手便轻压在肩,回头看时芯儿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忽视了这位和小希一起回来的美男子。 “我去寻她。” 说着便也出了门。 “真不够兄弟!” “什么兄弟不兄弟的,你说什么呢?” 元幽一脸怒意地也跟过来,看了看芯儿的肩膀,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周围有些心细的人看出了些端倪正偷着笑,却正遇上元幽和芯儿的怒气。 “笑什么笑!再笑一个个打扁!” 元幽和芯儿竟然异口同声地把众人喷了回去。结果两个人都出了食堂寻小希和白泽去了。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咳咳,我什么也没看呀,你要我看哪里?” “你!” 白泽找到小希之后,故意地朝她身上看了看,果不其然地惹她生气了。 看到白泽一脸笑意,小希竟然也不知如何是好,打嘛又知道他肯定是故意惹自己生气,不打嘛,刚才的那种尴尬又无处排解,真是早知道自己就别什么都想清楚想明白算了,打了再说! 又待出手,白泽却将脸凑上前来,看她的眼神,好像自己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一样,小希恨得牙痒痒只得转过身去。 “就这样,很好。” 白泽静静地站在小希身后,声音不再是刚刚的嬉戏之声,带着一种欣喜与愉悦。 “小希,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发现,只有在芯儿面前你才是最真实的你,有哭有笑,会生气会打闹,你何必苦苦撑着把自己伪装地不近人情,待人冷漠呢?” “够了。” 小希的声音忽然冷淡下来,如往常一般,似寒冰冷洞,理智清晰却不含感情。 小希转过身来,用真诚地眼神看着白泽。 “我知道你一直都为我好,我也确实与芯儿一起的时候最随心,但是我的心不止你看到的这些,我想要的是……” “什么肩膀不肩膀的,你不是也经常牵我的手,对我动手动脚的!” “我那是保护你!” “你那是调戏我!” “我!” 正准备接着和芯儿辩论的元幽忽觉喉间一凉,再看时,只见小希拿着一柄通体白亮的剑直指自己。 “小希!” 元幽和芯儿都被小希的举动吓得惊住了。而白泽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小希那么在乎芯儿,难道是吃醋? 此刻小希并没有理会元幽与芯儿的惊吓,带着仇视的眼神看着元幽。 “你们是什么关系?” | 第七十六章 :小希VS元幽 “你们是什么关系!” 小希再次问了元幽一句,甚至连她也没有发现自己失去了理智。 “小希,他是元幽呀……” 芯儿愣愣地站在一旁,完全弄不清楚情况,只是下意识地牵起了元幽的手。 眼中无神地望着芯儿的手,只见泠雪剑轻颤了一下,小希总算回过神来,冷视了元幽一眼然后收回了剑。 “芯儿,我与他有话要说。” 芯儿不明所以还是抓着元幽的手不肯放,却不知道这连番的举动是一种无声地伤害。小希只觉得心里像被灌上了一层铅一样,沉重得提不起来。心跳的节奏似乎越来越缓慢,如石入海。 “既然是师徒训示,芯儿我们就先去别处逛逛吧。” 白泽淡然的目光,将芯儿紧张的心也安抚了下来,她看了看元幽示意自己要走了,又回头望向小希,只是她的目光如棱,不愿与自己对视。她不情愿地随着白泽离开了,心中却仍有些忐忑。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白泽,就像当初的儒梦姐姐一般,在芯儿眼中上天之尤物总是无所不能的。 “没事的,放心。” 白泽知道芯儿会担心,也知道小希究竟想做什么,只是不管怎样他都相信她。 “跟我走。” 小希不想在这个地方,这份情绪是她最深的隐藏。 元幽虽然比不上小希与白泽的智慧,可是再愚笨现在也看出了端倪,既然如此,这一战是免不了的。便也收敛慌张,额上的红色念光也茁壮了起来。 小希沿着白泽的路线将元幽带到了那个世外桃源,心也随着这里的水色山光而平静下来。心静了,但是胸口的痛意却在浮闪,脑海中不断闪现的还是芯儿担忧的神情,她牵着元幽的手,仿佛是乞求般地望着自己,她离开的刹那还是那样关切地看着这个男人! 难道自己有那么不堪吗?相离两月我在你心中就真的死去了吗?你不是那个最信任最相信我的人吗?不是那个说好要在我心中种下光亮,让我不再淡漠,让我心怀希望的人了吗?你不是那个即使明知我有危险也不惧怕我,也要陪在我身边的芯儿吗?你不敢再敲我的头不许我凶了,你怕我伤害他,杀了他吗?我只想把你放在身后好好地保护着,可是我的肩膀还在,手还在,你却有了新的依赖…… 元幽站在小希的身后不发一语,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即使到了这个地方,即使知道她马上就要和自己战斗,他仍然不愿意相信,可是看着小希在瀑布之旁,她的眼中仿佛一片静语的波澜,诉述着她不愿言说的不甘…… “你……喜欢芯儿?” 寒冰碎狱,踏浪逐风,墨竹沉渊,清风渡涧,一滴雨从天而坠,踏上了沉默的颊。 “我喜欢她,很喜欢。” “出剑吧。” 元幽不需要做任何的解释,自己的心自己清楚。 “你认为你打得过我?” “但是我有必须打败你的理由。” “好!” 小希这次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用念力包裹真气直接注入泠雪剑中,将泠雪剑内所蕴含的寒气进一步激发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落雪九式,剑指封喉!” “九指狂沙,浪入云!” 元幽不能说出心中的感受,好不容易再见到小希,知道她还活着,他好想告诉她谢谢她,要不是当初她那两个月的悉心教导,自己也不会忽然开窍学会将战技融入剑中,自己也不会在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就成为了剑丹者。 “九指狂浪如屏,跌宕如云,虽气势庞大,却不过浮云而已。” 泠雪剑过,寒气将元幽的剑气凝滞,本来因为力量分散而剑力削弱,现在又被寒气所阻,再加上小希的速度现在已经处于随时的幻形之中,想避过这些,如拈花执草,轻而易举。 小希能避开锋芒,但不意味着元幽可以,本来就有力量的悬殊,再加上盲目地使用庞大声势的招式,这会身上所设置的防御绝对挡不住小希的剑招。 我真的要伤他吗? 九道浓烈的剑光在划过元幽身体的刹那,带着血色,一笑而过。 “啊!” 身上被划出多道伤痕,元幽不由闷哼一声,想不到小希真的对自己下手。 “你若离开芯儿,我便放过你!” 言语之中没有丝毫商榷的意思,只有苍白的命令与无情。 “呵呵,想不到两个月不见,我在你眼里竟然变得这么不堪了。要我屈辱求饶,真是笑话。” 元幽重燃战意,身为男人,不可以被轻视,更不可以放弃芯儿! 一柄三尺红剑不断壮大,融合着元幽的怒气,越发燃烧得火红!红色的念光也因战意而浓烈,炼狱之火也不过此刻的心怒与心伤。 “现学现用,如此可教。” 小希的声音低沉,元幽自然是听不到的。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想打败小希,证明自己有站在芯儿身边的资格。 我到底是怎么了,红剑即刻即至,小希却没有一丝攻击的意思,反而抬头望天,仿佛这九霄云外能够明白她的心事。 战斗是否需要一个理由,她的怒火与逼迫又来自何方,那张嬉笑嗔怒的面庞,那个时刻牵绊着自己的女孩,争吵,玩闹,依靠,她紧握的双手,她苍茫的神情,她因自己而愤怒悲伤的哭喊,却也比不了今日那一刹那的担忧与迷茫了吗? 瀑布之水不着痕迹地从天而降,透着皮肤的温度,渗出心底的冰凉。连山水都忘却了鸣唱,为何凡尘之心却断不了念想? “山之青兮,为我鸣唱,水之清兮,为我涤尘,花石之零落兮,纵我心遗忘,草木之萧瑟兮,解吾念徜徉。” 周身之气随着小希口中之语,凝成一柄冰晶之剑,而泠雪则化为剑心,在小希已经极为强大的念力的操控之下,仿佛有了自己的灵,直射而出,朝那柄红剑飞跃而去。 山之青兮,夺剑气。泠雪遇上了元幽的赤红气剑,竟然直入气剑之中,在它那炽热的怒火中,淋上一潭冰凉。 水之清兮,断其念。内有泠雪,外含冰晶,在元幽并没能气念相融的情况之下,隔绝了红剑的念力外援。 花石之零落,草木之萧瑟,损其心核,气断剑折。 眼睁睁地看着凝聚着自己所有气的红剑,在小希近似随意的招式之中完全没有抵抗之力,这就是差距吗? 泠雪并未从胜利之中得意忘形,而是直接射向元幽,哪一种逼视,如天子的傲然。 “芯儿,没想到那句承诺会在这里结束,傻丫头好好照顾自己。” “再问你最后一次,离开她还是死!” 空气携带这这句话的余音如水滴入海,没有新的回应。站在一片神仙境地,双臂自然舒展开来,紫色的长袍映衬着一副玉石般的面容,以及面容之上安然的笑意,仿佛一池温柔的湖水张开双臂想去拥抱自己牵绊的那朵兰花,似梦情深,言表无藏。 泠雪直指元幽而去之时,望着他没有丝毫退却的神情,似乎也有那么一刹那的不忍,期盼着时间能够再慢一点,自己永远也到不了那三尺喉间。 鲜红浮现,元幽都不知是否该相信眼前之景。 “小希!” “记住你的承诺,就算是死也不可以离开她。” 手心之中那道剑痕深深地嵌入心底,小希离开的身影在云霄之上划出一道鲜红的细线,来是悲伤,去亦凄凉。 | 第七十七章 :守护你的人已不该是我 “臭元幽!” 一眼便望见了那紫色的衣袍,芯儿开心地跑了过去,却在离他几步之遥的时候渐渐停了下来。 “你受伤了?” 看到元幽身上或深或浅的伤痕,芯儿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伸手过去扶他。 “我没事,就是摔了几跤。” “还说没事,都伤成这样了!真是又臭又笨!” 说着便狠狠地掐了元幽一下,疼得他只叫求饶。 “啊……我这没摔死都被你掐死了!” “芯儿,你先扶他去疗伤吧。” 白泽看着芯儿的目光不明所以。 “嗯,白泽哥哥那我们先走了。” 芯儿将元幽连拖带拽地拉走了,受了伤还不忘记打打闹闹,而元幽却似乎很开心的样子,看着芯儿的神情似乎比以前更加清澈明朗。 白泽望着他们两个离开,每一步都仔细地搜索,却始终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芯儿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问过小希怎样。 缓缓抬头,在这片离阳光如此亲近的天地,却觉得心的温度没有一刻比现在寒冷。 “她在上面吧,一个人?是不是因为太坚强,所以没有人知道她也会受伤……” 白泽纵身一跃,落在了这片喧闹的屋檐,周边还有练武房打斗的声音,寥寥的炊烟渐渐与白云融为一体,还有一些初来的弟子在彼此问候,大堂里那只八哥还在酣睡着,玉石瓦砾在五彩的光束中飞来窜去…… 他从怀中掏出了从小到大一直带在身上的青碧色的玉笛,缓缓擦拭,拿捏好音位,将此刻她的心情吹奏在这热闹中的孤寂里,希望有一天她能听见。(..info无弹窗广告)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桃源之境,寒冰之心,有一仙子,长袖舞裙。一舞梨花醉,相见不相亲;再舞梨花泪,相伴不相随;三舞梨花碎,物是已人非。漫步浅笑唇不语,浣花濯竹心复初,不是执子白首情,但问苍天独月明。 “事已至此,执着无益,是我太贪恋她的美好,既不能偕老与共,又何必独占相思?” 整理好衣衫,将泠雪剑细细擦拭,既然选择了强大,就得领受这孤独,哪怕曾经流连与尘世的光亮,也终需回归心底的平静,我最想要的不是善良、天真与快乐给得了。 遥远的山涧之下传来了阵阵笛声,小希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所舞之曲竟是被这笛声所引领,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淡雅而悠闲的身影,浅浅一笑。 “还好?” “嗯,谢谢。” 小希回来之后便循着笛声找到了白泽,静静地也不言语,坐在了他的身边。白泽将玉笛收入怀中,静静地望着天空也不再言语。 “你先前说的最想要的是什么?你对芯儿……” 白泽仍是想弄个明白,便也开口询问,但是又怕惊扰了小希此刻好不容易平扶的心情,所以问的很小心。 “没什么,只是不想让任何人伤害她罢了,我心中最美好的东西,自己做不到,但是却想好好保护和珍藏。” 话语之中没有多余的情绪,冲动过后的清醒来得这般澄明。 “不过以后怕是也不需要我了,有一个人至死也不愿意离开她,我也该放下,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是啊,他们很般配呢!” 白泽说这句话的时候也不知是什么心思,只是观望着小希的表情,却捕捉的是一片释然。她是真的放下还是伤到深处,无法区分的情绪,说出来都是一个累字。 “不说这个了,我还是我,别用一副脆弱的眼神看着我!” 看到小希终于精神起来,白泽便也会心的笑了,如果现在有酒真想畅饮一杯。 “有酒吗?” “在这里喝?” 没想到小希这个时候竟然也主动找自己要起酒来,不知道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你说你在那里有一个竹窝,干脆今天我们就把它建起来好了,晚上就在那喝酒怎么样?” “嗯……” “怎么,还不愿意呀?!” “我可以说这是我这两个月来接到的最好的任务了吗?” “那还不快走!” 腾云驾雾原只是小时候的梦,没想到如今自己竟能够真的上天自如,是不是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了呢? 小希看着已经在天空之中御剑等待着自己的白泽,望了望身后早已消失许久的身影,那两个包子头的可爱,还有那双含仇带怨的目光,三姐妹的情谊。 芯儿,我本以为是你解开了我名字的谜,我便应该引为知己,生死不弃,不过现在看来,那个人不是你。你在我心目中的位子,将永远深刻,只是守护你的人已不该是我…… “元幽,小希她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和你打起来?” “……” 元幽平时倒还好,只是现在舌头像打了结一般,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是小希吃醋了所以跟自己打了一架吧?而且自己也是今日才彻底明白对芯儿的心思,要自己怎么开口?说自己喜欢她,小希也喜欢她所有打起来了?这丫头肯定会问,那就都喜欢好了呀,真是个笨丫头! “哎,没什么,小希想试试我的功夫进步如何。你想想要是真打起来,我哪里是她的对手,况且她要是真想伤我,我身上怎么……” 这理由编着编着元幽居然也开了窍,按理说小希当时使得招式就是九指剑神,只是多了寒气的助力,按照招式的精髓应该是直指九穴,而自己身上伤得位子没有一处是筋骨之伤,难道她是故意的?故意装作生气,故意让我以为她用的是全力,为的只是! “让我明白自己的心意,以及许下至死也不离开芯儿的承诺?” “什么?什么心意,什么承诺的,你大点声音嘛!” 元幽赶紧堵住自己的嘴,还好芯儿没有听到,正心下庆幸,却只听杀猪一般的叫声传遍整个弟子休息室。 “姑奶奶您轻点呀!” “呵呵,好好,我轻一点哈。” 桃源之上,小希与白泽已经开工多时,材料都是先前那两个带他们找到芯儿和元幽的弟子送来的,当然白泽也是掏了些本钱,给了些丹药和秘籍做谢礼,本来他可以直接制造幻象的,但是能和小希一起盖一间小屋,总觉得心里有一种温馨之感,怎能让幻象的虚假将其破坏? 真正的勤劳务作往往花费许多时间,一来一回,夜幕已临。 “收工!” 按照白泽的描述,他们盖了一间一模一样的竹屋,此刻终于到了饮酒赏月的时光,汗水的甘甜让这顿午餐很是惬意。 “终于回家了,好想你们啊!” 白泽看着竹屋的一切,一副爱不释手的表情,不知道原来自己居住百年的竹屋今天为何这般可爱,轻步低手,生怕毁坏了一分一毫。 “好啦,你再这样我会怀疑它盖的不结实,我动一动就会蹋的!” “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去外面喝酒吧。” 小希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白泽,结果还没等她继续说些什么,白泽就把酒给搬了出去,还不忘回头叫她快点出来,出来的时候轻一点。小希满头黑线,真不知道他们盖这房子是做什么的?没办法也只能跟了出去。 | 第七十八章 :最想要的 第七十七章:最初的梦想 “现在可以说了吧?” 酒过三巡,小希和白泽都醉在一处,横躺在瀑布之边,菩提树下,倘若再配上一身嫁衣,一套红服,还真会被当做以酒殉情之人。 “你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你点醒了我,我最想要的让我不能有太多的牵绊,包括芯儿。” “牵绊?” “芯儿太过于依赖我,可我并不可能永远守护在她身边,我看得出元幽的情意,从他看芯儿的眼神就明白了,当他因为你搭在芯儿的肩膀之上而生气我就更加确定了,只是我这个徒弟比较笨,自己还不清楚。” 又喝了一口酒,带着半分苦涩的笑意,一饮而尽。 “你希望让元幽来守护她,这一战是一场考验?” “不知道,我当时的确很生气。” 天真地看着白泽,轻轻的干杯,然后又是一饮而尽,仿佛一个孩子一般,笑着却痛着,生气着却固执着。 “呵呵,我也很生气,为两个生气的人干杯!” “干杯!” 酒不醉人人自醉,两个人喝着喝着竟也说开了话。(..info) “白泽,你知道小希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你最想要……嗯,修炼成仙。” “呵呵,仙有什么好,不过是慵懒的得道者,用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享受着无知者的膜拜,如果仙神有灵,善恶皆相供奉,他又该救谁帮谁?” “我也常听我师尊说过,仙比人不过是多了几分灵气的垄断,却干涉生死,操纵轮回,人皆惜命,但在与仙,却不过是蝼蚁,总是拿着天道有常来压制操控,却终究说不出何为天道,欲言又止,天机不可泄露。” “其实我们都不过是被仙界的高高在上而欺骗,凭什么天定轮回,凭什么仙判赏罚,凭什么它仙界任命的九龙就可成为我人界的天子,鱼肉百姓,腐灼正义公平,以天子之道来定人道,评贵贱,分尊卑。[..info超多好看小说]苟以金钱灭,百土归,人人凭辛勤劳苦而获利,善恶公道自在人心,又怎会有善恶不明,公道不申之理?” 说到心惊处,小希站了起来,将一瓶烈酒淋湿于身,御酒于剑。 回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为八岁时的那一记巴掌,和那三道印在额上的指痕,发誓要成为强大的存在,然后夺回尊严,指点公道。可是现在她最想要的还仅仅是如此吗? 以她现在的剑丹之能,如果离开宗门回到家乡,又有谁敢再对她还有她的家人进行羞辱?她想救谁,想杀谁,只需一剑便可澄清公道。 只是那样的公道,以剑之名,纵使可斩千百,却终究不能改变那些人心中心内淡漠的神情,即使挥剑恃强,又是否还有当初自己所期待的意义? 时至今日,可以说她当初所坚定要达到的目标已然完成,可是随着与芯儿、儒梦还有元幽、白泽的相处,那份目标却似乎在点点模糊的感觉中积攒着衍生。 直到今天白泽一语点醒了自己,再次叩问自己的心灵,她才知道自己现在想要的,以及在未来会支撑着自己一直走下去的目标是什么。 “民劳苦,官自在;神无音,求不应;善无赏,罚有功;惩天下之民换一纸楼瓦,废十载春秋化宫廷流沙。思我心悲,不知何欲,念我心愁,可堪儿女……” 旋转百步,似万马浮腾,剑走千回,乃百川激荡。谁言女子唯多情,傲视苍穹令天下! “思我心悲,不知何欲,念我心愁,可堪儿女……外表如冰,心细如尘,淡漠苍宇,胸怀天下。” 白泽在这半醉半醒之间有感而发,难道她所谓的牵绊正是如此? 成大事者,弃生死,忘情仇,连仙界都只堪睥睨,她的心愿还能是什么?定是成为那将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死都抛下,只为了替众生问道仙界,而剑指苍穹的,人界至尊。 她果真不是一个甘于你浓我浓柴米油盐的女子,小小年纪却也看透了人情世故,受尽了无耻欺压,从一味地保护自己,将自己隔绝于尘外,到如今却是想要以一己之力承担众生。明明睥睨生死,明明厌恶世俗,明明说着人事无情,却偏偏要在独醒之中,奏响一曲醒世的歌,纵是智绝如你,却也做了这天地之间最为痴傻之人? 罢了,天大地大,我陪你。 那曲心中久逝的热血似也被这一曲剑歌所点燃,想起记忆中那个一个人在这桃源之外练剑的男孩,口中稚嫩的话语,以天下为己任,在所而不惜。 拿出怀中的玉笛,吹散一池秋水,满塘落花。 不是无情,亦非忘爱,只是在这个本该奋斗的年纪,我选择了追逐梦想,将最初那个心愿深深埋藏,我知道我的手很稚嫩,心不够宽旷,可是选择了坚守自己,就只能改变世界。 剑过飘洋,几多思量,九天银河,倾泄梦想。 白衣长袖,泠雪寒冰,带着一颗最初的梦想,誓与天地斗志,与万物争雄。 那扬天而指的剑意,携着少女最爽朗的笑意,埋在了大地的心里,涤荡了本自冷却的心灵…… | 第七十九章 :谈谈正事 感觉到浑身的无力,脑袋也有几分昏沉,慢慢撑起眼皮,发现自己竟躺在一张温软的床上,连忙起身寻剑。 定睛再看时,放下心来,原来是竹楼。想必是昨天晚上自己和白泽喝多了,他将自己抱进来的,小希便也放下心来,只是想到被他抱进来的场景耳尖也有几分红润,罢了,反正我这一身躯壳还是个孩子。 并未急着起身,而是在床上继续打坐,天地灵气是驱散身中浊气最佳的药方。 淡淡茶香飘散而入室,静心凝神。 “醒了?” 从入定中恢复过来,短短一个时辰,却是她每日的功课,体内的气丹已经达到了饱满的巅峰,只是她却故意用意念不断地扩充其容量,让她每一次升级甚至所需要的气甚至是一般修炼者的两倍,只有这样她的功力才能更加夯实牢固,却不知道她这自悟的功法其实正是剑意派念气派的精髓所在,所以她能一步越到念神功之境,并非是一种巧合。 “找你的修炼速度不应该还只是剑丹者巅峰的水平,你可是刻意压制?” 小希简单地说出自己的修炼之法,白泽听着先是一惊,而后便是笑意浅含。 “其实这就是念气功的功法所在,你看。” 又拿出了一张纸帛。 “念气功:初级气念结合之法,御念于气,气念初合,扩气之容,深气之质,需凝气神入气丹,淬炼丹容,日日百转,方可成炉。” 小希缓缓读出纸帛之字,脸上不乏自得之色。功法秘籍本就是前人所创,自己又如何不可。 “看来你可以练念神功了。” “不急,我的气还不太稳定,即使我现在已经扩大了气丹容量体内的气仍然有春春欲动之感,怕是很快要晋级了,等晋级之后我再练吧。” “也好,那我们还是先下去和元幽他们会合,一起破除这玄关再说。” “嗯。” 落地生花,足尖轻立,小希的神情却似乎在那一夜之间变化,酒能醉人,亦能使人清醒,既然高喊出誓言就只能勇敢地走下去。 “他们一晚上没回,你说昨天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呢?还是一场幻象?” 芯儿和元幽守在昨天与小希和白泽相见的练功房,心情总归有些低落。 “小希是不是生气了?她又离开芯儿了吗?” 芯儿低着头,眼神之中仍然是一种受伤,元幽看着她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下意识地将她的手放入手心,只有温度最能解读无言。 “怎么了,不用练功?” 这个声音! “小希!” 原来昨天不是梦,她真的在这里! 小希莞尔一笑,一派释然。 “以为是做梦?” 正准备敲敲芯儿的脑袋,可是手刚刚伸出,却瞥见元幽和芯儿紧握的手,眼睑低垂,便将手收了回来。 “谢谢。” 小希转过头对着元幽,这个徒弟她可没忘。那天临死之境,她将芯儿托付给他,现在看来他的确是真心地照顾芯儿,也不枉费自己曾经用心教授功法。 “小希,昨天……” 小希摇摇头,知道这个笨徒弟怕是也明白过来,但是芯儿还小,懵懂些也好。 “你们又有什么瞒着我?小希昨天你和臭元幽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受了伤,还有昨天晚上你们又去了哪里,害我担心了一个晚上!” “师父训示徒弟不需要当众吧,你也知道我这徒弟这么笨,你想让他当众出丑吗?” “师父,我哪有!” 小希听到那声师父倒是有些开心,毕竟这傻徒弟还没正经地叫过自己一次呢。 “我昨天教你的你可悟到?” 元幽听小希一说,回想起昨日作战之景,眉头锁住兀自思索去了。 “芯儿,我和白泽昨天喝酒去了,知道元幽有些伤你会照顾他,便没有叫上你。” “真是,又丢下我不管!” “我不是找了个臭元幽陪着你吗?” “他呀,又笨又坏,还总是戏弄我,幸亏我比他聪明,我的挠痒神功比他厉害!” 说着芯儿得意地望着元幽,早就忘了之前的兴师问罪。 “好了好了,先别说这个了,我们现在还是得先做正事。” “正事?还有什么正事,我和元幽被困在这里都两个月了,还不提先前进入的几个玄关,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是真是假了,只能先在这里练练功打发时间!” 听芯儿这么说,小希发现这幻境之中的时间与外界并不是完全相同,自己与她分别至今也有两个多月了,而这两个月在这幻境之中似乎会长久一些。希望师傅和浣球能够先行练功,等自己回去再好好向师父赔礼好了。 “这里不宜说话,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商量出去的办法。” 本来小希和白泽是想去云墨小楼的,也就是他们昨天刚刚盖好的竹楼,可是芯儿和元幽却把他们带到了另一个地方,自不用说,就是若离的雨轩楼,他们平常与若离也是在那里商量对策,若离是真正属于这幻境之中的人,有他帮忙他们想了解信息,甚至出去都容易得多。 “就是这里了。” 芯儿将他们带到了雨轩小楼,自己便大大咧咧地往里面进,似乎是自己家里一样。她穿上枚红色的小道裙,再加上两个紫色丝带围成的小包子,仍旧是那么可爱,即使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幻境考验,似乎一点也没有改变。 一路上芯儿自然是拉着小希将她和元幽这两个多月在幻境之中连番闯关的情景告诉了小希,却在说到芳菲阁的时候故意漏过去了那段小桥独白,小小的偷笑并没有逃过小希的眼睛,只是那墨眸浓地深沉,看不出心情。 小希自然也将白泽介绍给了芯儿和元幽,也说了一下他们是怎样进入幻境之内的,当然在介绍白泽的时候只是说他从天而降,然后自愿加入联盟所以就捎带上了,白泽看到小希有些尴尬地说起与自己相遇,并且在漏过那段水中窘事的时候有着微微的脸红,心中自是几分得意,却硬生生地被一道寒芒给压了回去。 白泽赶紧跟上芯儿的脚步进了小楼,咳嗽了两声以回复自己的淡定,在大家都入了小楼之后,便开始分析起正事来。 “咳咳,我觉得既然是七念玄关,先前几关的境眼应该分别是:贪食懒惰、贪权嫉妒、贪财贪婪、贪色荒淫。他们直接闯关之时因为心无杂念,所以也比较容易,照理说他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心思贪欲,本不应该这么久出不去这玄关……” “你的意思是,之前几关他们都是境眼,但现在这一关可能并不是。”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小希自然能够听出白泽话中的含义,只是如果芯儿和元幽不是境眼,他们想要闯过这关破除幻境就更加难了。 “我是这样猜测的,但是人心并不是我说得准的,说不定他们内心之中有一些执着的东西没能放下,也不一定是贪,未能解开心中的结出不去这幻境也是有可能的。” “万恶皆从比较中而来,懒惰是比较于他人之付出,嫉妒是比较于他人之收获,贪婪是比较于他人之占有,荒淫是比较于他人之放纵。恐怕这第五关也是这深刻的比较之中所幻化的执念所成,却不知道这一次又是比的什么?” 小希只是低声喃喃,却听门外一人正念叨着她刚才那句“万恶皆从比较中而来”,抬头望去,正好对上了一双淡漠之中却含着不甘的眼睛…… | 第八十章 :全部抓起来 “若离,你来啦!” 对着芯儿一笑,若离看了看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孩,心领神会。 “这就是你所说的姐姐小希?” “嗯,小希很漂亮吧。” “淡漠如冰山雪莲,行止如梨花拂水,倒是我的那幅画不够入神了。” “过奖。” 微微作礼,这还是小希目前见过的第一个剑身者,果然气冠全身,挥手之间便可以气御体以气攻击,不由握紧双拳,一副跃跃欲试之状。 “不知你们方才商量的是何事?” “若离坐下来慢慢说好了!” 芯儿给若离腾出了个位子,乐呵呵地跟他说起了刚才的事以及有关小希和白泽的到来,只是她也不记得太多,便简单地说了下白泽是小希的朋友,被一个叫黑棋的人给送了过来和他们一起闯关。元幽在一旁看着头发都快冒烟了,小希却悠闲地和白泽你一口茶我一口茶。 “原来如此,那你们可想好对策了?” 若离已经接受了自己也身处幻境的事实,用自己的念力搜索竟发现根本查不到自己过往的痕迹,所以要找出真相自己必须和芯儿他们一起。 “听芯儿说曾在玄关之中两次遇到你,你可知还有谁被困在这幻境之中?” “只能说是猜测。我还有我的师兄无锡、师妹唐嫣都有可能是先于你们被困在这幻境之中的人。” “既然我们现在还没有什么其他的思路,见一见其他被困在幻境之中的人说不定会找到一些线索,不知若离师兄可否带我们去见见你的师兄师妹,也就是现在的掌门?” “要见我自然容易。” 朗日一般的气息之中却渗透着丝丝阴寒,凭无锡的念力他怎么可能漏过小希和白泽?毕竟剑雾者也是值得宗门重视的存在。 “剑……剑灵者。” 感受到比若离更加强悍的气,似乎连周边的空气都与之融为一体,难道这就是剑灵者的厉害所在了吗? “我还只是剑身者巅峰罢了,参悟多年却始终没能进入剑灵之境。” 话语之中不乏失落之感,对于一个天之骄子而言,不能突破是一种心刺。 “原来是这样,小希方才失礼了,请掌门恕罪。” “小希?你就是芯儿所说的姐姐?” 无锡微微皱起眉头,两个月前自己将念宗全盘搜索,却根本没有这两个人的痕迹,如今又怎么会突然出现? “掌门,我与师兄白泽在外游历而回,掌门事务繁多未能察觉也是应当。” 芯儿见小希对掌门比对若离师兄还要冷淡,正想缓和一下气氛却遇上了白泽的眼神,他摇摇头示意芯儿不必奇怪。 “姐妹二人果然各有颜色。” “对人对事罢了。” 见小希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无锡也不太亲近,总觉得她的城府之下自己也很难逃避些什么。 “不知掌门夫人可好?” 眼眉有一丝的颤动,若离和无锡都是同样的反应。.info[]小希知道这一问可能有些冒险,毕竟在这里无人能够抵抗无锡,一旦他发怒,这里的人都逃不过。 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是关键!从他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之中,从他看自己的眼神,她知道那是一种担心,虽然称不上害怕但是却带着隐瞒的痕迹,对于他们这些莫名到来的人,这个念宗掌门所能隐瞒与感到危险的,除了这幻境的秘密还能是什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 语气之中不乏怒气,周围之灵,灵随气动,在小希身边围上了一圈气层,小希并不怀疑,自己的下一句话能够让自己送命在此,可是她既然敢赌,就有足够的筹码。 白泽的念光以及暗暗聚集,就算他无锡是个剑身巅峰者,凭自己的念悟功之境,也要保小希安全! “我与师兄外出回宗,宗门易主,新宗主大婚,双喜之事,自是当送礼相贺。” 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小希走到茶几之边,将瓷瓶之中的半固体之物倒入茶杯之中,念力催动竟蕴出阵阵酒香,其他人也许不知,但白泽却是眼神一动,这酒不正是昨夜他亲自酿造的麦酒,通过自己长时间的气凝、压制,其味道醇度绝不逊色于五十年陈酿,没想到却被小希用在这里,看来昨天那场醉酒也不是一场偶然,没想到自己也被她绕进去了。 “这是师兄自酿之酒,小希和白泽师兄仅以此酒献上薄礼,祝贺掌门。” 不出所料的是当听到“易主”与“大婚”之时,无锡果然眼色更加深沉,闪烁能够表达心境,深沉又有何不可?纵使他城府颇深,却终究逃不过自己的眼神。再加上他本身又出于豪迈火热,情绪的变化从气的浓厚便能察觉得出,怪只怪他灵力太强,即使小希并未直视捕捉,也能从周身围绕的灵中感觉着这变化。 “不论我是剑士还是掌门,我都不过是为了强大念宗而出一份力罢了,没有什么欢喜不欢喜的。” 并未收下那陈酿,只是把小希的话给接了下去。 “听说先掌门健在,毕竟是我们的师尊,小希想去拜见一下不知是否可以?” “放肆!先掌门闭关任何人不许打扰,先不说你的身份不明,就是若离也不能见!” “原来掌门也是介意身份荣誉之别的人,却不知生命无所贵贱,只有强弱罢了,如果真依掌门所说,不论是剑士还是掌门只是为宗门出力,那就不会强调小希的地位身份,可见掌门心中的信念可并非嘴上所说的那般。” 正待发怒,一身穿红衣的念宗守卫急忙跑来。 “禀告掌门,夫人她……” 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无锡富有深意地看了小希一眼,长袖刺风拂过,荡起纯粹的剑气,会愤怒的人就还有救。 和红衣守卫一起离开了雨轩小楼,小希则悠闲地坐在了茶几之上,将那杯陈酿慢慢品完。 “你对她做了什么?” 会愤怒的不止无锡一人,若离此刻也少了那份镇静,眉上的黑线不比无锡少多少。 “小希,你们在说些什么呀?无锡掌门怎么就走了?若离你说的她又是谁呀?” 元幽和芯儿是不明白他们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酒的,不然也不会呆在这里两个月也没有什么进展了。 “你是更想要知道真相,还是更想保持现在的和平安定?若离师兄,其实你应该是最早发现这些的,如果你想调查一定比我们要容易,他们两个也不会在这里两个月而毫无进展,我说的可没错?”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马上就能知道了。” 白泽这个时候也算明白了,难怪今天与芯儿会和之前她还去找了一会先前领路的两个弟子,看来是有好戏要看了! 一队整齐的步伐迈向了本自宁静清雅的雨轩小楼,小希的手法确实是一针见血,一个唐嫣将若离与无锡都绑在了自己手上,狠招走险却也效果出奇。 “掌事师兄,抱歉了。掌门有令,全部抓起来!” 若离还没来得及吃惊,就已经被请出阁楼。 “放心,她不会有事。” 将最后一口酒喝完,小希看了一眼芯儿示意她放心,也对元幽说了句让他照顾芯儿,便与白泽一起自如地走了出去。若离直到听到那句她补会有事,这才放心。虽然说自己的功法高于这个今天才见到的女孩,但是心中却总是有一股难以挥去的危险之感。罢了,只要嫣儿无事,我也去探一探她所说的真相吧…… | 第八十一章 :私会唐嫣 “白泽,你说我现在逃跑会怎样?” “怕是要私会美人,而不理我们这些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和你一起去?” “若离犹豫不决,芯儿和元幽又欠些智谋,你留下我会放心。” “这支玉笛你带着,一有事吹奏它我便知道你在哪。” 也不推辞,既是赌局,多一分谨慎就多一分胜算。 “你要去哪?” “我想走还不是你们可以拦下的!” 押解的守卫都是剑丹者级别的,自然不是小希的对手,再加上她早已娴熟的幻影迷离,身形一晃便不见了踪影。 “师兄,怎么办?” “先把其余的人压入密室,我先去通知掌门。” 若离还在惊讶一个剑丹者的速度,等回过神来竟然小希早已离开,他的智慧绝不算低,可是却也猜不透这女孩到底想做些什么? 他现在也注意到了站在身后与小希一同来的男子,他到底是谁?虽也仅为中级剑雾者的水平,也不能对自己构成威胁,可是无论是他身上闲庭若步的气质,还是他温和的眼神,他总觉得这个人并不像自己所看到的那么简单。此刻他似乎已发现自己的观望,没有丝毫的吃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看戏就好,然后与芯儿和元幽轻松地聊着天,将本来紧张与莫名的芯儿和元幽说得自在轻松,没有半点身为囚犯的感觉。 “掌事师兄,我虽然不知道掌门为何下令将你们捉拿至此,但是掌事师兄平日待我们不薄,如若有事,我们必定为您求情!” “多谢师弟好意,我没事,不必挂心,一切照常就可以了。” “是,这是一些干粮与水,我们已在来之前将这里打扫了一番,掌事师兄功法高强,是我们的榜样,这点绵薄之力我们理应相尽。” 点头示意,若离与那些押解他们的师弟们道别,同白泽、芯儿和元幽三人一起进了密室。 “是谁?” “素未谋面。” 眼前的女子温婉可人,容貌也算得上是上乘,只是眼中虽有颜色却不见其神。 “声音很好听。” “谢谢。” 嫣然一笑,晚莺啼语。 “你我既未谋面,不知你找我是有何事?” 观察了面前的女孩,穿着念宗的宗门服饰,想必是一些生面的弟子,年纪虽不过十一二岁,但修为却达到了剑丹者巅峰,就算从五岁开始学习,能在这个年纪修炼至此都已属不易,想来定是天赋过人。 “有客来访,夫人是否该请我入内?” “倒是我疏忽了,姑娘请进。” 泡上了一壶茶水,小希也不急着开口说话。观唐嫣的气色如常,想是那浣芜花的花粉已被无锡尽数逼出,嘴角微微扬起,到借着品茶而掩盖了些。当然在这品茶的间隙,她也是不忘打量着这掌门夫人的卧室。 金黄的色调布满这间舒适的屋子,但观其布置格局却并非是为了彰显豪华,恐怕仅仅是因为颜色的喜好罢了。 一杯茶尽,小希果然看出些端倪,也算不虚此行。 “姑娘来我这里可是单单为了品茶?” “素闻夫人自新婚之后久居屋内少有外出,我虽与夫人不识,但也听闻过夫人出阁前的一些事迹,心生兴趣,特来此想找夫人聊聊天,替夫人解解闷也好,不知夫人可嫌弃我身份低位,而不愿礼待?” “念宗上下秉持修炼卫道的理念,没有山下那些世俗尊卑的地位之说,只是进入师门总有先后,才有师兄师姐的称谓,师父早先就有教诲,没有身份的尊卑,只有实力的强弱,哪怕是面对仙界之人,也不必谦卑,他们不过是多占有一些资源罢了,如果我们也拥有那些资源,也能像他们一样成神为仙。” “听闻先掌门待夫人如亲子,却不知夫新婚之后可有再见过先掌门?” “师父闭关之后便再没有见过,也不知他老人家如今可好。” 垂下眼睑,关怀之情却也得见。 “夫人既如此关心,却又从未提过看望先掌门之事,不知夫人之情是否欠些深刻?” “我!” 一时间无言以对,唐嫣只摇摇头,双目之中那本无神的黑暗却带着几分闪烁的荧光,有挣扎,才有真相。 “夫人,天色以不早,来时我碰到若离师兄,他让我将这幅画转交给你,说你新婚之后便无踪影,也来不及当面献上贺礼,这幅画算是赔罪,祝夫人与掌门相亲相爱百年好合。我就先告退了。” 唐嫣刚刚接过小希手中的画,便失了她的踪影,能在一个资深剑心者面前来无影去无踪,唐嫣对这个连名字都未曾暴露的女孩更多了几分不解与惊讶。 不过人既然已经走了,也没有多余的办法,唐嫣坐回了凳子,慢慢摊开了手中的画,一幅安详的兰花静静地睡在图上,莫名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唐嫣不自觉地擦拭,却发现心底一片冰凉,说不出来由,却心内一紧,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把心狠狠地撕碎了一块,补不回来。 “站住!就是她。” “走吧。” 小希并不把自己当做犯人一般,倒像是一个尊贵的宾客,来寻她的守卫便想将她捆绑以免她再度逃跑,一个个近上身来。 “知道我被关在哪里吗?” “当然是宗门密室!” “那一般的犯人又被关在哪里?” “废话,必然是宗门炼狱。” “那就行了,能被关押在宗门密室,还是掌门钦点,可见我与其他犯人不同,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这?” 被小希一说,这些守卫也清醒了些,先不谈小希说的有无道理,她是剑丹者巅峰,本就答应了随他们走,如若真打起来,他们敌不过反而让她逃走了,到才真的不妙。 “那就请吧。” 几个寻她的守卫达成一致,只近身围着小希,将她引入了密室。 “进去!” 铁门一关一开,密室几人刚刚看清楚来人的模样便继续陷入黑暗。 “小希!” 芯儿是第一个叫出声来的,其他几人当然也看清楚了。小希温和地应了一声,便向他们走来。 “你既然出去了又为什么要回来?” “若离师兄这么肯定我不是被抓回来的?” 循着一丝淡雅的气息,小希坐到了白泽的身边,黑暗之中自是看不到他的眼神的温柔。 “你若不是自动送上门来,这念宗之中的寻常守卫要想抓你恐怕得费些功夫。” “若离师兄过奖了。” “我这次出去倒是带来一个消息,恐怕若离师兄比较关心。不过你若不问我便也不说了。” “你既知道我想问什么,又何须多言?” 淡漠的声音带着些许担忧与无奈,虽不心伤,却感触着惆怅。 “她一点也不好。” 带着些许怜惜的声调,很成功地勾起了若离的紧张,芯儿和白泽却仍是在云里面打转,只有白泽一人微微摇头,又想起黑棋的那盘残棋,原来这丫头还有捉弄人的爱好,带着笑意,在黑暗之中,凝望着。 | 第八十二章 :无锡的愤怒 “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离已经由淡定变为了愤怒,唐嫣明明好好的,为什么小希一来她今天就出了事! 小希正准备继续考验考验这若离的耐心,门外却有了动静。 “掌灯,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掌门!” “如此大的怒气是不是失了掌门的威严?” 微弱的灯光也足以衬透出无锡的怒火,空气之中蕴含的灵气都随之躁动不安。长袖带着劲风狠狠扫过,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小希一口鲜血便已吐出。 “你以为你剑指的是谁?” 白泽在他出手的刹那便将剑锋直指无锡的咽喉,以剑雾者只能直逼资深剑身却无丝毫惧意,他的怒绝不逊色于任何人。只是仍没能及时拦住这一击,小希即使早就设好防御也不是剑身者的对手。 “掌门好功夫,这一击小希领受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没事吧。” 白泽声音低沉,小希还是头一次见他儒雅悠闲的气中带着这厮危险的神。 “无碍,就当是还唐嫣姑娘的。” 听着小希的声音似乎并不严重,白泽首先退回身回到小希身边,也不等小希阻拦先给她运气疗伤。 小希知道她现在阻拦也没用,如果不让他安心,只怕会再起冲突。 “浣芜花是我做的,那副画也是我送的,想必唐嫣姑娘也问过有关先掌门的事情。” “你信不信我可以捏死你!” “不要以为你是资深剑身者就有拿走我命的权利,再给我一年,你在我眼里就什么也不是!” 他的轻视已经将小希的软肋触动,此刻她的怒火足以以命相搏,先前那一击她不过是为了唐嫣而受,即使她现在无法胜过无锡,拼上全力也足以令他重伤! “可是你现在在我眼里什么也不是!” 无锡不是没有感觉到小希身上那种可怕的气息,不是一种高高再上,而是一种至死不败的精神,只要留有一口气,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一年之后她将站在与自己同样的高峰之上,这样的人不是最得力的帮手,就是要你命的敌人!如果不是因为唐嫣,他也很想将她收为己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呵,以你十年修为来凌我三月修行,却还是一副沾沾自喜之状,这样的念宗掌门,倒也是值得尊敬!” “三月?” 无锡和若离都惊异于她的能力,本以为芯儿与元幽的资质已是上佳,却未料到仍有更甚者,饶是无锡自己,被念宗公认的修炼天才,也仅仅与她同类,是个剑丹者巅峰的水平,可是,他总觉得她的实力甚至不止这样,说不定战斗起来一个中级的剑雾者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但是他无锡也不惧她,他敢蔑视,就敢为这蔑视承担! 正准备再挥一掌,却被小希的一句话拦在了空中。 “要我的命那唐嫣便药石无医!” “什么!” 无锡和若离同时说出,难道小希除了用了浣芜花还做了其他手脚?!他们两个现在都恨不得立刻抓起小希问个清楚! 而一旁的芯儿和元幽此时心情也很复杂,虽然弄不清楚情况,但是无锡出手伤了小希是事实,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好好地会变成这样? “要想知道为什么,你先回答我三个问题,你可以沉默,甚至杀我,那只能说唐嫣的性命在你眼中只有如此。” 小希并不会现在与无锡发生冲突,但她可以等,一年,无锡需要为他今日的藐视付出代价!不论出于什么理由,她墨希的尊严还轮不到他来践踏! “说吧……” 无锡收了掌风,而若离也收了气剑。芯儿拉了拉元幽的手,又看了看小希,感受到身后关切的目光,小希低低地说了声没事,却并没有回头。 “你不必一个一个回答我,可以先听我说完。” “直说便是,但我回答之后,你不可伤害她一丝一毫,否则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第一:唐嫣的心神是不是被你控制了?第二:你的师父也就是先掌门是不是被你控制了?第三:这幻境与你究竟有什么关系?” 每问一个问题,无锡的脸色就青黑一分,小希虽不能说已经猜出了事情的真相,幻境的全部,却知道要想破这个幻境这三个问题必是关键。 无锡没有回答,也并未像先前一般愤怒。就像一座寒冰深入骨髓,平静却不宁静。 | 第八十三章 :纵使移情不换心 “你回来啦,我们明天就去看师父吧!” 唐嫣依旧笑脸相迎,为无锡斟上了一杯茶。 “嫣儿,我们不去好不好?” 无锡从背后抱住唐嫣,就像一个受了伤的孩子一般。 “傻瓜,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闭上双眼,无锡似乎做着一个相当艰难的决定。 “嫣儿,跟我去一个地方。” “这么晚了,明天吧?” 无锡紧紧握住唐嫣的手,仿佛她这一问自己就丧失了坚持这个决定的勇气一般。 “这么大了还撒娇,好吧,我们现在就去!” “嗯。” 又将怀中的女子抱紧了一分,似乎想汲取这最后的一丝温暖。 …… “小希,现在可以说了吧?” 芯儿终于找到机会了,她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现在这密室里若离与无锡都不在,她总可以告诉自己了吧。 “不跟你说明白你怕是觉都睡不好了。” 小希一边打坐练功,一边与芯儿说着,而白泽则在一旁帮她疗伤,虽然小希伤得并不严重,但是看着她伤在面前自己却来不及保护,他甚至在嘲笑着自己的无能,恨不得立刻与那个无锡对战,生死不论!可是,他不能,这场耻辱与伤害他只能留给她自己来洗刷,那是对她的;另一种尊重。 “师父!” 元幽自然也是十分关心小希的,但是从小希的眼神之中他知道他的师父并不希望那种慰藉。 “芯儿、元幽不用担心,要破这一关只能用狠招,能凝聚如此复杂的幻境,却又要困住两位剑身者无锡和若离,凭他们的念力不可能毫无感觉,既然先前若离已经有所察觉,那么能给我们进一步线索的就只有无锡。可是他对幻境之事总是避而不谈,又凭靠着宗主身份不愿意平等地与我们交流,我只能拿唐嫣为引子,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所以你才一再地激怒他,甚至牵扯到唐嫣姑娘吗?” 芯儿的话中有似乎有几分明白了,但是想到为了破关牵扯到唐嫣似乎不太好,但是又不好多说,只得闷在心里。 “而且照先前几关的推测,这一关很有可能也是与执念有关,也许是虚荣也许是权力,但是从我这次与他的谈话中,我觉得在无锡的心中对身份的执念似乎很重,说不定与这一关的境眼境关有联系,而且我去找唐嫣的时候在她和无锡的睡房之中我也看出了一些东西,所以我就直接把问题抛向他,为了唐嫣他会给我答案的。” “但是唐嫣姑娘会有危险吗?” 听得出芯儿话中的含义,她别有深意地又望向芯儿和元幽,最后是白泽。担忧、疑惑与澄清,不同的信任,不同的神情,只是人变了而已。 “你认为我会伤害她?” 芯儿被小希的话给问住了,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在怀疑她,我究竟是怎么了…… “没事,她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白泽听到她说一丝一毫的时候,不自觉地扶住了她的肩膀,可是她心中的寒冷却不是自己可以安慰的。(..info)被曾经最信任自己的人怀疑是什么滋味,是痛可以说明的吗? …… “嫣儿,这里是师父所创造的桃源仙境,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常来这里玩。” 无锡让唐嫣穿上了那件金镶玉碧,衬着月光,佳人柔美。 “师兄你看,这里居然搭起了一间竹楼,难道还有其他人来过这里吗?” “云墨小楼?说不定是有人发现了这里,想在这瀑布之边享享天上渔翁的乐趣。” 无锡的脑海中闪现出一张沉默却温柔的面容,他淡漠却不甘的眼神,和自己亦友亦敌,若离,没想到你也常来这里。 “锡,为什么你今天要带嫣儿来这里,该不会就是为了赏月吧?” “可以吗?” 牵着嫣儿的手,沿着溪边行走,仿佛一对百年的夫妻,在相濡以沫中淡忘江湖。 这次是我真的决定离开/远离那些许久不懂的悲哀/想让你忘却愁绪/忘记关怀/放开这纷纷扰扰自由自在 “嫣儿,谢谢你,这两个月有你,是我生命中最开心的日子。” 紧紧相拥在月下,一个人的执著,三个人的心伤。 两行清泪静静地淌在脸颊,英雄之血为道,泪为你红颜。 “嫣儿,无锡,如果爱情是两个人的事,那为什么留我一个人心痛……忘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寂寞不去爱与恨都埋在心里,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 “爱情它是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忘了痛或许可以,忘了你却太不容易,你不曾真的离去,你始终在我心里,我对你有爱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若离!无锡……” 听到远方的歌声,唐嫣心内颤抖,莫名地不安令她抽回了放在无锡掌心的手,无锡别过身去,竟也随着歌声唱起,因为是兄弟,所以明白,因为是情敌,所以无奈。这首歌唱的是现在的若离,曾经以及未来的自己。 “我知道你也会来。” 无锡并没有看向若离与唐嫣,任若离的步子慢慢靠近,唐嫣的身影慢慢远离,那日台上台下,被一盏金镶玉碧裙偷了真心,为了将每一次梦中有你,化作怀内,哪怕只有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我甘心。对不起兄弟,却也无能为力。 “嫣儿,曾经我真的希望能凭着占有来感动你,可是我好害怕,无时不刻,你口中说着千万个爱我,我却始终觉得是一场镜花水月,抱着你,却离你好远好远。” 一字一句,带着无锡所有的伤痛与脆弱,附于人耳,跌宕人心。 “……” 若离并不明白无锡为什么这么说,这两个月他和嫣儿不是?看向身旁的嫣儿,留在眼中的依旧是那一抹金黄色的倾心,是自己从小陪伴的容颜,只是那种气息却邈远到流沙扼心。她的眼中只有无锡,她的紧张她的担忧她的疑惑,一切的一切为的都不是自己…… 浅浅的笑意冷冷地挂在面上,百年修炼,却终究是一场空阙,纵使我拥有了念宗,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在感情面前却没有丝毫的不同,令你砰然心动的,终究不是我无锡。 缓缓闭上眼睛,梦醒着会痛,做梦会迷蒙,虽然他恨,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孩,要不是她点破了这一切,自己或许可以再争取一点时间,再拥有她多一分多一秒,可是,当梦被刺破,我连继续欺骗自己都办不到…… “若离,这两个月你所感受到的痛,本该是属于我的。因为我为嫣儿设置的诀咒,是让她把我当成你,把你当成我!” “什么?你用了移情诀!” 若离震惊之余,却不知道心内滋味,是喜,原来嫣儿爱的人是自己;是悲,原来无锡日日所受竟是如此煎熬?!我能感受到他的痛,才只有两月,但是曾经和未来却何其邈远。无锡,这个诀困住了我们三人,可最受伤的仍然是你,看着嫣儿的爱,却又时刻告诉自己她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这样痛着是为了什么? 兄弟,情敌,无锡和若离相视的那一刻,彼此心明。 “移情诀?梦醒情灭!” 在他们二人双双闭目的那一刹,却没有人发现,唐嫣望着若离一直守候的地方,念着无锡二字。 一个人,一颗心,给了身前,即便也会为身后垂泪,但承诺不了那份情深,便只能无息无痕。 唐嫣莫莫承受着一场金光,将自己的记忆与情爱回转,未真正尝过独自身后的痛,不会明白那一份痴傻,永远也不会因为不值得而理智,那一场心碎,也永远不会因为永无止境的等待而磨灭…… | 第八十四章 :十天,一统中环 “副盟主,听人来报说苍狼帮帮主苍木已经死了。” “哦,查到原因了吗?” 紫蓝色的道裙没有多余的变化,似乎外界所有的变化都不能再引起她的注意,脸色多了几分苍白,眼中也不含其他的色彩,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靠天盖着,地撑着。 “据说是看到天上的一道剑光,出了营帐之后便再无踪影,前些天他们帮内的弟兄在离帮两千多公里的地方找到了他的尸体,他身上多处剑伤,表情狰狞,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夺剑未遂,倒丢了性命,不过对于我们倒不失为一个好消息。” “禀告副盟主,谢副队长求见。” 营外传来通报之声,儒梦将内线弟子遣回,令其继续观察情况,然后才让谢昕进来。 “成事了?” “不辱使命!巨河以为青狐剑可以撑上一天便独自赴了马云的宴会,而我早就告知马云青狐剑只能撑一个时辰,让他邀请巨河前来,他们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宴会期间大战三百回合两败俱伤,最后双双死在那把沾有剧毒的青狐剑下。” “好,你办事我放心。” “属下有一事不明。” 谢昕想起当日巨河率领众人去围剿青狐帮的时候,为什么壁药一见到自己就晕倒了,身为剑雾者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倒下,如果当时她在,至少拿下青狐帮不会那么容易。 “关于壁药?” 谢昕低下头,却不回答。 “你可记得我给你的那朵千夷花?” 谢昕眼中一亮,那天壁药佩戴在头上的正是儒梦命自己送给壁药的那朵千夷花! “有毒?!” 难道她……会死!双手嵌入掌心,心中却不知是何滋味。 “只是迷药罢了。” 儒梦看到他瞬间煞白的脸色,便也直言。 谢昕听到迷药二字,这才平静下来。 “如果你觉得愧疚,可以离开去找她。” 儒梦的眼中没有其他的色彩,但是这句话却是柔和的,在亲眼见到了壁药的深情之后,即使自己这么做有着不可言说的苦衷,却也没办法被内心原谅。 “属下发过誓,誓死跟随!” 单膝下跪,双手抱拳,将最尊贵的姿态留给他心中最想守护的人,即使这种守护是永远,是身后而不是身边。 “谢谢。” 这句道谢很轻,却如同甘霖一般洒在谢昕的心田之上,我就知道她不是无情。 脸上挂着微微的笑意看着这个明明比自己还有年轻的女孩,佩戴着倾世的面容,却拥有着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阴霾。 “传令下去,收编四帮,一统中环!” 长袖飘飞,威严尽显,转过身的刹那,谢昕可以感受到只有这样的权力追逐的她才有一种内在的精神。 “是!” 领队而出,擎天护卫队以一敌十之名便传遍了无名草原中环以外,就连草原中心的大势力也有所耳闻。 短短的十天之内,一个新的盟号传遍了无名,并不像当初想象的那般引来一阵笑声,转而变成了一派紧张、惊讶以及观望,一个未知名的联盟能在十天之内将盘踞多时的中环势力一举统一,这等实力与速度,在智者眼中绝不是可以轻笑的存在! “副盟主!三千盟员已经聚集分配完毕,请副盟主示下!” “向貂雄、谢昕传我口令,身为联盟一员,便是生死一世,三天之后搭建竞技场,设三关,只有通关之人才能留下!” 通报之人便退身下去,心中对自己的盟主又敬畏了三分,想当初她还是一个被擒住的阶下之囚,在她成为盟主之时,盟内仍有许多不平之声,到了现在,不仅以剑雾之能御帮,甚至统一了中环,这些在他们先前是连想都不曾想过的荣耀。如今明明已有三千盟员,人数上有了优势,她却选择了裁剪羽翼,能够不贪图人数优势而专心练盟练兵,这种理智绝不是貂雄与谢昕就能媲美的,身为她的盟员,纵死也值! 当整个联盟在儒梦制定的一套完整的方略之下有条不紊地运行着,这个被盟内成员奉为女神的副盟主却是床冷营空…… | 第八十五章 :为了恨宁丧魂 哒哒的马蹄声在黑夜里穿梭,坐卧山珍野味却也常思念着青菜白瓜,御剑虽然来得快捷,但是却不及马上跌宕起伏,宛如人生的旋律,多少人只求寒冰一醉,手冷了口苦了,心或许就不那么冷了。 “师父!” 从马上下来,将视线锁定黑夜之中的一袭蓝光,没有多余的礼数,只是轻念一声。 “做得很好,不久你就可以进入草原中心了,不过你要对付的可是那里最强大的帮派,以你如今的剑雾之能,还是不够。” “剑雾者所有的功法我都已全部习得,不知师父什么时候可以再祝我突破?” “你的资质是上上之品,上次应你所求帮你突破已经大大降低你以后的发展潜力,这次断然不能!” “我要报仇,那种痛一分一秒也等不了!” 眼中甚至是瞬间闪现的血色,她战栗的身体,极力克制住自己内心里最疼痛的痕迹。 “你既如此不理智,干脆送死去好了。” 蓝光渐移,每一步都在考察他的棋子是否合用,这一场棋局,才是刚刚开始,即使身后的女孩未来可能成为自己绝佳的助力,但是心若不够残忍,性子还未成沉着,他宁愿弃之不用! “是徒儿鲁莽了。” 紫色的念光在黑夜之中点燃一盏忧郁的烛台,但是心灭了,火也失了。儒梦又恢复平日里那副冷漠的模样,无心无情。 “先在中环稳定实力,等自己修炼到了剑心者再去不迟,为师相信以你的天赋也就是三个月的事情。” 轻轻地将手搭在儒梦的肩膀之上,连抚慰都是没有温度的冰冷,蓝光如来时般无影无踪,只留下了击浪式、两仪剑道和念神功的功法秘籍,嘱咐儒梦需在突破到剑心者之后,将这些功法习成之后再入草原中心。 晚风吹过,拂过这个本自威严的紫光,却不能找寻她的坚强,牵着红尘,她静静地走向她每夜都会去的地方,一步一步的沉重,正如一个月前那场雨夜。 一场蓝光袭来,还来不及阻挡,冰冷的地上横着两个单薄的身体,白衣鲜红,缠发不再。 那个紫蓝色的身影终于在那一刹那崩溃,她完全不顾身边是否有人,是否危险一把扑向了那两个女孩,自己多少次在梦中所牵挂的姐妹,没有了亲人,没有了家,当没有了一切,当她以为世界都抛弃了她,有两个女孩把手伸向了她,她们一起搭房子,一起打猎,一起修炼,一起……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来一起走,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给我起来给我起来! 她已经不记得那一夜她究竟给她们运过多少次气,到自己都气竭晕倒,晕倒之后再爬起来,她不相信,小希和芯儿怎么可能死,怎么可能!她不可以哭不可以承认,她们没死,坚决不能哭! 大雨淋湿了她的衣服,她的面,她的心,好烫好烫,为什么胸口还是这么烫,像火烧像雷击,痛!心被撕裂难道是这种滋味吗,不要,她们没事,没有! “与其在这里痛不欲生,你倒不如想想该如何为她们报仇!” “你是怎么找到她们的!” 紫色的气剑直指蓝光,怨怒顺着紫光蔓延而去,谁都不会怀疑此时儒梦的力量绝对是平常的两倍有余。 果然潜力可佳,子虚你那么看重那个叫小希的女孩,可我偏偏看重她的执念,人界之军,需由她来带领,所以就让我落轩亲自来培养好了! 在衣衫的遮掩之下,一张貌似苍老的面容显现出来。 “蓝衣老者!” “你还记得我。” 儒梦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当初在入门试炼之时便印象深刻,他的神出鬼没与超强灵力波动,让儒梦无法忽视。 “不管你是谁,告诉我她们为什么在你手里!” “那天小希已经死在那一场和鹤鸣鹤啸的战斗之中,而芯儿被飓风卷到了草原的一处荒凉的地方,因为是一个人没有食物,所以撑了一个月就死去了。” “不可能!” “尸体在这里,你大可以自己看。” 慢慢地将指尖环抱着那两个已经冰凉的身体,唯一的理智告诉她这一切都是鹤鸣鹤啸带来的,可是他们已经死了,她该找谁报仇!就算报了仇,谁又来还她的姐妹,还她的父母,还她本该快乐的童年! “鹤鸣鹤啸来自天河帮,天河帮帮主夜绝尘现在是一个资深剑心者,你要想报仇,只能找他!” 落轩一步一步地将儒梦逼向仇恨,因为有恨她才会一心报仇,才会什么都不顾地修炼,而助她报仇的自己才能将她纳威最有利的一颗棋。 “你的目的。” “我助你报仇,你拜我为师,从此师命即为你命,不可违抗!” 双膝跪地,没有任何的情绪含在其中,最希望打破命运的罗网之人,如今却将性命与灵魂卖给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谁说只有天天说情日日谈爱的人才是真心,她默默地守在一旁,无声无语,却将自己最真的情感放在了灵魂之上……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落轩的徒弟,你帮为师完成一件事,我就助你先晋升为剑雾者!” “是。” 站起身来,以交易的姿态来对待这场无谓的师徒关系,既然已经知道这只是单纯的利用,又何必与他惺惺作态。图谋太多,她段儒梦也看得太多。 “这颗丹药你先服下。” “毒药?” “确实如此,这是魂绝丹。” 蓝光中闪现着俘虏的目光,他这个徒弟太聪明,而且他知道她们肯定会再见,所以他必须趁这个时机完全控制住自己这枚重要的棋子,哪怕有一天真相大白,她也无法逃脱自己的掌控。 儒梦接过那魂绝丹,魂绝之绝入血即融,十年锤毒,十年解毒,百草混杂,非施毒之人不能解。 默然地将毒药吞入口中,明知这样自己将会失去些什么,哪怕是灵魂…… 落轩见她吞食了毒药之后便运气助她突破,霎时间天地灵气似乎朝着儒梦的身体奔涌而来…… “好了,你将体内的灵凝合一番压制三轮便可以晋升为剑雾者。” 儒梦感觉到了体内涌动的灵果然比自己一个多月聚合的还要多,但是面上也没有其他的神采。 “需要我做什么?” “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你将这草原的中环地带收为你手,并且挑选培养一支百人的队伍,夜绝尘在草原中心,这也是为你挑战他创造资格,好了,剑雾者可以修炼的秘籍我就直接给你,还有一些丹药,两个月之后我再来这里见你。” 儒梦望向天空,对着电闪雷鸣,对着狂风骤雨,却感觉似乎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 不愿意丢下一人,独自在那冰凉的风雨,儒梦将小希和芯儿的尸体背在身上,她一步一步挪向一颗古树旁,没想到这里也有这般繁茂的树木。 小希,你的斗志难道只支撑到这里为止?你的眼中不是也有着一副壮志蓝图还没有实现吗?难道老天爷就这么嫉妒你,非要收走你吗…… 芯儿,我从没见过一个人的心可以像你这样一般真诚,人们常说姜还是老的辣,总觉得人老了便什么都懂了,却不知道在一个婴儿眼中所看到的世界才是所有人最想要的。 我不能释怀仇恨,小希也放不下追逐,却只有你悟道这人生行乐,需自在,需本心,或许我和她都已悟道,但是坚守之人却只有你吧。 徒手刨土,儒梦没有使用一丝到的真气相助,尽管血流,尽管风雨来阻,她埋葬的不只是身体,而是她们血溶于水的情谊,还有自己的灵魂,为了情,为了恨…… | 第八十六章 :不杀则死 “禀告副盟主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请副盟主示下。” 貂雄现在和谢昕一同操办盟中大事,貂雄为正舵主,谢昕为副。不知是不是儒梦上次对谢昕的警告起了作用,他们似乎没有再争吵些什么,把盟内的一切都治理地井井有条。 “好,把我的紫羽拿来。” 貂雄听令之后便命人去取,在擎天护卫队十天踏平中环的荣光之中,他显得更加意气风发,而相比而言谢昕却沉默许多。 这是在草原中环地带刚刚围建的竞技场上,现在整个中环地带只有一个联盟,名字仍旧是清蒸鱼,儒梦没有改名也没有自称盟主。 “中环地带的四个分舵可设好?” 一般来说都是貂雄向儒梦汇报一些盟内情况,而谢昕只是站在一旁,现在也是如此。 “禀告副盟主,主营玄梦分舵位于正东,玄光、玄火、玄极三舵分别位于正西、正南和正北,每一个分舵现在都是一百名盟内成员坐镇,清水门设在这竞技场的后方继续负责监管事宜。其他三千新入盟的成员都在场外静候。” “擎天护卫队现在的情况如何?” “盟主所给的功法我们都已经习会,再加上谢昕的一套战略部署方针,我们护卫队如今面对剑丹者以下的修炼者至少能以一敌百,且毫发无伤。(..info)整体战力可以相当于三个剑雾者联手对敌!” 貂雄的脸上不乏得意之色,儒梦望了望他身旁的谢昕,其面上沉重镇定,丝毫没有志得意满之状,反观现在的貂雄似乎有了一些狂傲之感,儒梦眼光闪动,心内也萌生一念如果谢昕真的悟到了团队与实力的涵义,说不定我会重新审视他的价值。 “好,我很满意,也没有什么可以奖励你们的,这里有两颗破雾丹,你和谢昕各取一颗,有助于你们尽早突破剑丹者。” “破雾丹!” 貂雄看着儒梦手中的丹药差点克制不住想要夺入手中,据他向念宗其他门派的弟子打探所知,这破雾丹可是念宗五门之中专门炼药的灵门才可以炼制出来的丹药,而且属于灵门三宝丹之一,一般人手中是绝对不会有的。 破雾丹、聚身丹、铸心丹分别是突破到剑雾者、剑身者和剑心者所使用的丹药,得到这类丹药将会提高三成、两成、一成的突破几率,虽然几率很小但是有的时候对于巅峰者这三成以下的几率便是能否突破的关键,而且这类丹药需要消耗极为庞大的气与念力,制作起来也是十有九败,所以极为珍贵,可谓求之而不得,有价而无市。(..info好看的小说) 貂雄看了看儒梦,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不仅念力极强,在仅为剑气者的时候便可以凭借念力将自己一个堂堂的剑丹者操控于手,而且一个多月居然达到了资深剑雾者之能,并且能够在执手之间制定出详细的联盟策划,使得盟内的事务互不干涉循环有序,更加是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就拿下了中环,虽说自己不知道她用的其他手段,但是结果却是事实,如今又能一次性拿出两枚破雾丹,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拿去。” 见貂雄迟迟不伸手来接,儒梦观其神色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不愿多做解释,只是一句拿去,告诉这貂雄,听命即可,毋需多想。 “是!” 接过这破雾丹,貂雄递给了谢昕一颗,两个人也没有多的话语。 “可以让他们进来了,今天能够过这三关的人留下,其他的人,死。” 眼中含着不可商榷的威严,一千枚紫羽,三千人竞争,在死亡的威胁之下,才能去粗取精。 “是!” 谢昕暗暗地看了儒梦一眼然后别过头去,在她眼中难道这就是生杀? “副盟主有令,三千人只留一千入盟,前八十入擎天护卫队,其余两千人,死!” 听到这宣告,下面的人议论纷纷,有的实力较弱的脸色瞬间苍白,本来就是原先四帮的归降着,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屠戮中环的场景,其血腥惨烈绝不逊色于山下的战争屠杀,本以为归降可以苟延残喘,却不曾料到仍然躲不过这一劫,弱者,是不是注定被蚕食…… 当然也有一些能力稍强者想进入擎天护卫队,他们已经得知这清蒸鱼联盟最强的实力团队就是这个擎天护卫队,队内不仅拥有着完整的修炼功法而且战斗力超强,是联盟重点培养的对象,如果进了那里,说不定今后进入中环会更厉害,到时候再参加无名大会说不定还能排个名次,以后出去的机会就大得多了! 各种心思让这些竞争者自觉地与旁边的人保持距离,儒梦冷眼观望着,朝貂雄看了看,示意可以开始了。 “好,现在开始第一关,这一关所要考察的是各位的基础实力,副盟主说了没有实力的人,就算你天赋再好,潜力再高,此时此刻如果不能发挥出来也是无用之人,没有资格进入下一个关卡。比赛方式为混战,就在你们所在的这个竞技场内,任意的地方,任意的手段都可以,一炷香之内,谁活着,谁就留下!” 铛!铜锣响起,竞技场内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将念光聚集在额心,与周围之人拉开距离,随时准备战斗。 “盟主,他们都没有动怎么办?” 嘴角轻扬,从怀中掏出一枚黑羽,这是将紫羽配置着毒药制成的毒羽,见血封喉。 咻!黑羽似箭一般窜入人群之中,直指中央地带一个双脚颤抖的修炼者,啊!来不及说上多余的话,羽过咽喉,血便直流而下,带着惊恐与莫名,他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将气剑射出,穿过离他最近的那个身体,眼中还带着恨意。 “去死!” 战斗一触即发,嘶喊与搏斗的声音便自那两个人的倒下而不止不休。 “危险再加上怀疑,把身边每一个都当做敌人,杀意内含,只是不愿做战斗的第一人,可是一旦有人发起攻击,他们每一个人都会把自己当作是被攻击的对象,再拿起武器便成了堂而皇之的反击。” 儒梦低声说着,没有丝毫的情绪混杂其中,似乎现在她并非身处这杀戮之中,而是在高山流水的闲雅世外,下着一盘棋…… | 第八十七章 :圈内 “停!” 锣声再起,杀戮在此刻便成了黑白的痕迹,每一个还站在场内的人身上都沾染着鲜血,不论这鲜血是不是来自曾经的同伴。 不过也有一些人却是完全躲过了这场杀戮,他们藏在了这个竞技场的各个角落,有的甚至躲到了谢昕和鹤鸣的身后,还有的甚至趴在了儒梦的座位之下,不过儒梦并未阻拦,也让貂雄他们随那些人去躲。 “我只说活下来就可以了。” 看了看那些通过躲藏而侥幸逃生的人,他们大多都是实力较弱之人,但是却懂得选择适当的位置来保存性命,忍一时之辱却留下了生机,不能说这这不是一种智慧,况且想躲藏的人一定不止他们,从争夺躲藏位置的竞争之中被筛选出来,也算是他们的本领了。 “清点人数,留下多少,伤多少。” 儒梦只是说着命令,对这场杀戮的人结局没有任何的评价,貂雄便也直接遵照了去。 “禀告副盟主,四百人已死,还剩两千六百人左右,其中一千六百人左右均受了轻伤以上,六百人左右受了一点轻伤,还有四百人左右并未受伤。” “四百人吗?还算不错。可以进行第二关了。” 众人听到将立刻进行第二关都有种无助的感觉,刚刚的拼死相搏已经让他们消耗了诸多的气,如果没有时间补充恢复的话他们根本连战斗都不可能,有些人听到这个宣告之后甚至都已经放弃了,但是还有一些人却在无所谓与庆幸之中,要么是第一轮的优胜之类,要么就是第一轮选择躲藏的人,他们都听懂了什么是在任何位置,任何手段,活着即可,而儒梦真正想收下的正式这些人。 “围圈!” 整个竞赛场在一声令下被红色的栅栏围成了一个大圈,将这两千五百人围入其中。 有些人还并不明白这一关又有什么含义,只当仍是比武一般,可是从一些人的眼中可以看出奸猾,圈内之人,不一定就是最为高强的存在。 “这一关有两个要求,第一个是不能出圈,第二个是活着。好,现在我宣布第二关开始!” 场内仍是一派不安的寂静,不过这一次儒梦没有插手。 “不必担心,很快就会有人按捺不住了,你猜这次会有多少人留下?” “貂雄不知,但是应该会有两千人留下,毕竟已经有大部分的人都在围栅栏的时候便趁机走到了中间,而那些反应慢的被挤到外围的人很有可能是淘汰者。盟主先让我围圈,再说规则这一招,还真是得人琢磨才能领悟。” “去死!” 说话间,圈内便有了动静,一些外围的人开始互相厮打,拼命将其他人逼出圈外,还有一些人则想开路打入圈内,而圈内中心地带也出现了打斗,不过似乎是为了将自己强劲的对手趁此关逼出圈外,为最后竞争前八十名做准备。 因为只需要离开圈就可以了,而出去的人,不论是被打伤还是死亡,又或者毫发未损都是被淘汰的人,联盟会全部杀死,而这样自己这个时候的争斗就有了意义。 当然还有一些实力强劲着位于中间地带,将各种防御做到最佳,让其他人不敢轻易上前,说不定能够安稳地度过这个难关。 圈内最为吸引人注意的有两队,一对是两个中级剑丹者,在圈内最中央的打斗,位于上空,以他们的实力要想留在场上定是易事,可是他们似乎有一些仇怨,打斗的样子很有拼命的架势。而另外一边则是圈的边缘两个资深剑气者通过最基本的缠斗死命将另外一人拖入场外。 在儒梦眼中似乎更关注边缘上的那两个人,而对于此时因一时恩怨而缠斗不休的两个拼命之人则不那么看好,要知道还有第三关,在战争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与劲敌拼个你死我活,适合做沙场的英雄,可做不了将军! 三炷香的时间对于很多人来说都太过漫长,尤其是那在第一关之中就受了重伤之人,最后支持不住被直接推出圈外的都有不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儒梦却安定地打坐修炼,在这片天地之中,她将唯一的牵念给了仇恨,她的世界便空无一人…… | 第八十八章 :一个人的屠杀 “副盟主,这里毕竟还有两千人啊!” 貂雄听完她所说的第三关便大力阻止,可是面前这个女孩却似乎没有任何的动摇,早已将一切盘算在心,算不算一意孤行? “我自有分寸,直接传令下去就可以了。” “你的分寸是命吗?” 一直不言语的谢昕听到了儒梦要一个人对战两千人,将一千人的命留在这里,他的心像被一个久锈的锯子缓缓地来回几下,连疼痛都那么漫长。 看了一眼谢昕,并未回答些什么,谢昕这才发现自己关心过度刚才的话竟然顶撞了她,可是也没有道歉的意思,只是心中有了自己的盘算。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就算违抗你的命令,我也会冲进去助你。 回看一眼儒梦,发现她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便继续沉默着,而貂雄也没有选在这个时间添油加醋,毕竟他现在也担心着这位盟主。 “不必担心,还有一个人的命没有收,我不会轻易死在这里。” 对着貂雄和谢昕,儒梦的眼中柔和了一些,轻声说着,紫色的念光便开始凝聚在额心。 “还有两千人,你们能通过我设下的两关的确不错,但是我手下的人必须个个都是精英,优中选优,以一敌十以一敌百,这样的人需要我亲自来试。所以这第三关,就让我段儒梦来做这关卡,三炷香之内,能在我手下活着的一千人便是我的盟员,能从我手中过十招的,便入我擎天护卫队。” “什么?” 下面的人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当他们知道一统中环的便是面前这个年纪尚轻貌可倾城的女孩之时已是震惊,虽然能够看出她是个资深剑雾者,心存敬佩,但是以一敌千却也太过狂傲了吧,她真的如此之强吗? “记住,不要以为我是盟主便对我谦让,我的剑可不会辨人。” 眼中含着怒火与凶杀之气,儒梦隐藏了一个多月的恨意与不甘,只希望这一千人的罪孽能够分担。她执手向天,似乎在呼唤些什么,只闻一阵呼啸之声从云端袭来。 “是剑!” 竞技场上已经有人率先发现了剑影,那是一脉紫色的瀑布向大地倾泻,瀑布之上灵气逼人,似一条长龙傲视这天地山河。 咻的一声它高傲地挺身来到呼唤它的主人身边,只有同等高贵之人才能受它一拜。 “游龙之体,金紫之衣,灵气入倾泻之瀑水,傲气若九天之云霄,难道这就是剑铸门的镇门之物紫霞宝剑!” 议论之声喋喋不休,都涌向最先辨认出紫霄宝剑之人想问个究竟。 “这紫霄宝剑据说是剑铸门一铸剑高人穷毕生之能所打造的,据说紫霄宝剑诞生之日,整个宗门一片紫光,可想而知它本身所具备的灵力有多雄厚,铸剑之人本想着为己所用,但是没想到这紫霄宝剑竟能通灵,并不认其为主人,剑成之后便游遍念宗,却终究没有寻找到它想要的主人,后来竟然去了山下,成了一代天子的佩剑,那位天子似乎也是一位被传颂多年的圣君,只是山下之人未经修炼,不曾悟道,生死不过百年,天子也不例外。(..info无弹窗广告)” “我还听说这天子过世之后紫霄便回到了念宗,念宗曾经的一位宗主收服,束于剑铸门中,百年之内便再无声息。说是这紫霄宝剑失了灵气,只有它心目之中同样尊贵的主人才能再次将它唤醒,难道就是这位盟主吗?” 在众人惊异于疑惑的目光之下,紫霄横立剑身安静地躺在了儒梦手中,昭示着自己的承诺,与子相伴,剑舞一生。 看着手中这柄旷世宝剑,感受着它与自己内心的那种契合,儒梦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久违的笑意。 就在那次看到谢昕与壁药的诀别之后,儒梦静静地离开,虽然恨了痛了,但是似乎胸口那寸血红未死,仍有一种愧疚催着痛意衍生,她不得不跪在小希和芯儿的坟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所有的怨怒发泄于这无情的九霄之间。杀戮也好,阴谋也罢,她的善良与良心在那一滴滴的鲜血中折磨却不露人前,一切只为了完成那个所谓师父的任务,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但是她不想这样,听人摆布任人操控,她还有梦,她还有自己君临天下的抱负,藏在那片紫色的念光之中,却深深埋藏,她不甘心,如果她当初能够有更强的实力,小希和芯儿也不会死,只怪她太无能!如果当初她也有此刻的残忍与无情,阴谋也好,毒物也罢,她也绝对可以帮助小希杀死那两个卑鄙之徒,只怪她不够够狠心! 究竟该怎么做?面对现实,甘心做那个所谓师父的棋子,还是比那个师父更加残忍更加无情,不择手段去报仇,然后夺回自由? 用力捶打着地面,鲜血都融入那片地脉之中,却始终没有答案。 在她心灰意冷之时,天空之中却传来一阵肃风之声,在她的念力感知之外,有一个灵力极强之物正向她逼近…… “谢谢你,为我苏醒,奉我为主,陪我走这条漫长的路。” 看着手中的紫霄,她能感觉到自己所有的情绪只有它懂,上天弄人,将她伤成此般,家破人亡,挚友离散,此生能拥有这柄剑,怕是上天困了,唯一一次走眼。 谢昕在一旁听着儒梦自言自语的话,心中一片苦涩,是不是有一种苦涩叫做无法分担。暗暗垂眸,将心内的那一丝情绪极力压制,打动她是一条漫长的路,他陪着,他等。 “如此聒噪,倒不如想想如何撑过这三炷香的时间,一千人的命,今天我就收下了。” 纵身跃入竞技场内,儒梦的念光进一步凝聚,甚乎深紫之色,手持紫霄,立为天人。周边所有的人都退后一仗,有些人都起了逃跑的念头,御剑希望逃出这地方。 “射!” 儒梦早就料到会有人逃走,命貂雄将这竞技周围团团围住,一旦发现有人要逃,立刻用气箭射死。如果实力较高者想逃,哪怕派出擎天护卫队也必须追命,她要的就是这样的威严,令无虚发! 紫光在竞技场内不断地闪现,如同刈麦,挥手之间便是数人的性命。当然这些也只是实力稍弱,而且在前两关便已经重伤之人,毕竟紫霄剑再强也得根据持剑之人的实力来发挥,况且儒梦身为剑雾者,并未能积聚体外的灵,体内的气消耗完,便难以再催动剑气剑招了,所以她刚开始也只是扫了扫残兵。 不过饶是这般不费什么力量,仍旧是割刈了数百人的性命。 一个志气盎然的目光紧紧地锁住了站在竞技场中央的那团紫光,身上仅仅资深剑气者的气息带着前几关受到的伤,在这场内一角做着最后的盘算…… | 第八十九章 :不为胜负只为才 “盟主,领教了!” 一个中级剑丹者走上前来,儒梦抬眼看去竟然就是第二关在场内和另一个中级剑丹者比试的那人,他最后趁另外一人真气不足一掌将他打出圈外,而那个人也在刚才第二关和第三关的间隙之中被清场。 “名字?” “杨浏,中级剑丹者!” “气脉紊乱,却想在我手下走过十招。” “但求一战。” 儒梦已经将这个人打上了鲁莽无智的标签,但是心中却也有些佩服这人的个性,将战斗看得神圣,非战而不乐,到有点像某人了。 “出招吧。” 紫气环绕,紫霄带着阵阵龙吟之声尽显震撼之能,光是这般气势,便足以震慑许多敌人。 “九指剑神?可聚可散!” 杨浏对自己根据九指剑神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剑招十分自信,将自己剩下的所有的气都用在了这里。 将九种气汇成九种剑直逼就穴,却通过旋转之能,混淆视线,在敌人准备逐个防守的时候便一点破面,准备单个回击的时候则分散开来。儒梦在他出招的刹那便已经解读出了此招的精髓。 “不错,动了点脑筋,只是在绝对的实力之差面前,还是差了一点点。” 将自己的防御加深一层,儒梦催动着念力将紫霄剑旋转开来,速度之快,只见紫盘。而她自己则正好在紫盘之后,无论这九剑是直接攻击还是分散开来,都将无济于事。 “对战的方法不仅仅是剑锋相拼,将你的力量分散在剑的每一个部分,再通过旋转之力将其进一步转化与削弱,像这样以圆破点也未尝不可。” 呲的一声,杨浏的气剑便撞上了紫霄圆盘,只是将圆盘向后推了一寸之距,而儒梦却是丝毫未损。 儒梦再出紫霄,直指杨浏的喉间,此刻的他已是再无防守之力,不过他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懊恼悔恨之色,有的只有一派泰然与满足,仅仅一次过招却能收获一种新的智慧,敌者亦是师者,分秒之时却胜过十年苦思。 “聪明啊!” 貂雄在后台看着这一场仅仅分秒的战斗,前一秒还在担忧着儒梦是否会受伤,如果是自己会不会左右为难,不管是迎面反攻,还是退而防守,自己总归是要受到一定的剑气之伤,可是没想到儒梦竟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想出这样的对策,用最少的消耗换来最大的成功,达到这般效果,貂雄实在佩服。 谢昕的眼神一直未从儒梦身上挪开过,她的每一个举动都牵扯着他全部的精神,一旦她有危险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冲过去,但是看到刚才短暂的一战之后,心中突然安定下来,他才知道原来这一战她并不是要逞能,也不是要发泄隐藏在她心中的情绪,她需要靠她那双雪亮的眼睛来挑选可造之才,正想现在所有的擎天护卫队队员一般。 “我杨浏佩服!” 浅笑几分,儒梦收回紫霄,他的性命不应该浪费在这里。 “还有两柱香,把命留着。” 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儒梦便转向别处,一炷香的时间她只杀了三百人,还有七百人的性命需要在这里结束,这是无情的筛选也是最好的威慑,一个十三岁的女孩要想立足于这群良莠不齐之中,必须拥有绝对的实力而且足够危险。 阳光慢慢移转,时间也一分一秒地过去,儒梦的手中也已满是鲜血,那本稚嫩的脸庞,本绝色的容光,却在这鲜血的衬托下显得那么荒凉。 “一刻钟,还有一百人。” 谢昕和貂雄并没有因为三炷香的时间马上就要结束而放心,毕竟儒梦现在在与所有人战斗,她再怎么厉害也仅仅是一个剑雾者,如果说剑气者的气能够撑上五个大招,那么剑丹者则可以撑五十个,剑雾者五百个,可是现在与儒梦过招的剑丹者也有许多,剑气者更是不计其数,她的气还能支撑多久? 手心里面捏出了细密的汗珠,谢昕深深地看着那个动作都有些缓慢起立的紫蓝色少女,红色的念光慢慢浮上额心,虽然没有资格配上她,但他决不允许她受到一丝的伤害,哪怕是以生命为代价,哪怕她怪罪不原谅。(..info无弹窗广告) “还有一个人。” 现在场上已经只剩下一千人了,不过她还需要找到最后一个进入擎天护卫队的人。儒梦默默记下从她手中走过十招的竞技者,他们此刻都受了一些剑伤,但是撑过了十招之后便退居一旁,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傻到继续与她耗着。 是时候了!久藏在人群之中窥视的那个志气盎然的目光,终于走向了儒梦。 “王腾,资深剑气者!” 儒梦看了看来人,在她的念力搜索之下就是这个目光一直窥视着自己,观其气脉似乎也受了些伤,而且还仅仅是剑气者,一些初级剑丹者也没能在她手下走过十招,他的勇气与志气看来不小。 “十招。” 既然对战,自己自然不会轻率,八十个人每一个人的评判都是一样。儒梦缓缓站直身体,经过将近三炷香的战斗她确实已经疲惫,体内的气也许只能撑过这十招了,将紫霄剑上继续注入念力,昭示着战斗的开始。 “断尘式!” 剑气从紫霄上直接甩向王腾所在的地方,这一次儒梦选择的是剑形派的基础招式断尘式,剑形派的招式一向都是脱离花哨的直接攻击,也是注重力量的一次性攻击。儒梦选择断尘式也是因为自己现在的气已稀薄,而剑形派的招式对气的依靠是相较而言最少的,而且自己的念力并不受气的影响,已经足够强大,对付剑丹者应该仍是足够的,所以便用的最基础的招式。 空中传来微微一笑,而竞技场上则空留一道新的剑痕。 “速度不错。” 知道这个叫做王腾的人必然是料到自己的气已稀薄,必会选择剑形派的招式来对付他,他怕是早就想好了以速度相克的对策了,但是下一招可没这么容易。 “三公心剑?追随!” 三柄紫色的气剑跃入空中,从三维的角度准备直接穿过王腾的身体,这一次儒梦特意催动了气剑的速度,而且通过念力控制让每一柄气剑必须经过物的阻隔才能停下,王腾纵使速度不错,也无法逃脱。 “对不起了!” 王腾从身后抛出一物,仔细看时竟是一具尸身,应该是年纪太小被他背在身后才并未被人发现。 他没有作出攻击与防守,而是将尸身分成三段,通过念力回击那三柄气剑,剑过尸身又是一片鲜红。 没有停下来,儒梦继续发了三招破沙式,可是王腾仍旧是躲过了,不得不说他的速度确实很快,也难怪他一个剑气者能够撑到现在了。 儒梦皱了皱眉头,刚才的三公心剑对气的消耗相当于三个大招,破沙式又去了三个,还有之前的断尘式一共七招了,而相聚第三关结束也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了,自己不可以再与他耗下去了。 念光浓烈,紫霄剑直立而起,王腾看了看儒梦的架势知道这必定是她最后的大招了,自己一定得撑过去! “缚!” 糟了!看到紫色的念光向自己袭来,王腾已经来不及反应,跟光比速度他还没有这实力。 “斩云式!” 紫霄立刻朝那个已经被束缚的身躯穿射而去,仿佛一个夺命的使者,正在完成她下班时最后的一件任务。 正在所有的人都认为王腾的命将要被留在这里,他的额心突然紫光迸发,其强度竟然与儒梦的念光仅仅相差一个等级,念光朝着紫霄飞跃而去,竟然与儒梦的念光呈抗衡之势。 “怎么会!” 儒梦的念光之深沉已经让很多场上之人震惊了一番,只是她有太多强大之处,念光的强烈他们也就就多不怪了,可是王腾却不一样,场上所有的人都为这个剑气者的念光惊异不已,虽然比起儒梦来说仍然是差上一些,可是这种程度对于他目前剑气者的水平来说已经是奇中之奇了。 “竟然……” 饶是儒梦也不由地吃惊了一翻,但是自己的念光毕竟要强,虽然被阻却仍然包裹着紫霄划过了王腾的左肩。 “我成功了!啊!哈哈!” 血色染红了王腾的半个肩膀,但是他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心地笑了,带着受伤之后苍白的脸色,他笑得得意,笑得自在。 “原来是通过念力相阻改变着剑的方向,这种方法我却是没想过的。” 谢昕和貂雄是这样想着,做靠在他们身边椅子上的杨浏也是如此。他的气已经消耗太多,凭着最后一点力气他便到了这盟主看台之上,毕竟这又不是第二关非要站在圈内,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聪明的盟主,进入一个有诸多学习之处的团队,命自然得好好留着。 “我的十招可还没完,现在就得意了?” 儒梦看着这个叫做王腾的人,心中也有几分色彩,毕竟智斗之人没有敌手也太过孤独了些。 “斩云式对气的消耗相当于两个大招,也就是说你最后只剩一招,咳咳,但是你不会用,时间还没到,盟主一定不会让自己陷入一种毫无防御的境地,我说的可对?” 王腾太过虚弱支撑不住便从空中坠落下来,儒梦用气浮将他缓缓拖着直到他落地,看着他虽然因为虚弱而微闭的双眼,儒梦终于承认一般地点了点头,回头看向了那最后一炷香,一丝香尘滑落。 她摇了摇头,示意貂雄善后,自己则回到了营帐之中。这一战论智谋她确实败了,但是她的目的却是真正达成了,貂雄的度、谢昕的策、杨浏的品、王腾的通有了这四人相助,也许真的有一天,当仇怨已报,自由寻回,自己也可以把那份抱负画一个圆…… | 第九十章 :究竟发现了什么? “就这么出去吗?” 在小希的指示之下他们成功地从密室逃脱出来。 “师父没想到你也会做这种事呀!” 元幽看着倒在面前的两个送饭的侍卫,再看了看自己心目中一向淡定正经的小希,没想到她也有这种恶作剧的时候,咽了咽口水想确定一下事件的真实性。 “她恶作剧又不是一回两回了,表面上淡定而已。” 白泽也不忘拆穿拆穿这个表面正经的小大人,毕竟黑棋现在外面叫苦连天和她逃不了干系。 撇了撇嘴,小希脸上似乎有一点点不好意思,但是还是保持着那副惯有的镇定模样。 “什么表面上淡定,我本来就很淡定好不好,只不过呢很多时候我们需要变通嘛,这种方法是很正常的应急之策,不要大惊小怪的。” “好了,有什么话出去再说吧,外面还有一些侍卫,小希我和你一起用念力干扰他们的意志,争取出去的时间。” “嗯,芯儿,你和元幽率先出去,出去之后在附近找一个隐蔽的位置藏起来,我们随后就到,还有什么疑问等出去再说!” “好!” 芯儿和元幽这段时间好歹也被师兄师姐的叫着,剑丹者的身份也让他们懂得一些基础道理,事分缓急,没有一定要在这密室把问题弄清楚的必要。 小希和白泽对视一眼便开始催动念光,念之所至,心之所想。 两道纯厚的白光由分散到融聚一团,没有丝毫地磨合,相融之后便朝着这微开的密室之门涌去,这次的念力干扰他们选择了扰神,也就是使敌人在短时间内意志不清,类似于昏睡的状态。[..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他们只大致估计了一下守卫的人数和气阶,应该至少有两名剑丹者,数名剑气者。毕竟让本就稀少的剑雾者甘心在这密室做个守卫是不容易的。所以他们并不想采取念力冲击这种强烈的方式,达成目的即可。 “快!” 在他们的探测之下,大概有十名守卫在这密室之外,看来这密室的看管也并不是那么严格,想来无锡也是顾念这若离的身份,不希望以看押的形式来对待他。 芯儿和元幽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密室,看着他们安全出去,小希拉上白泽便将幻影迷离催动至最强状态,在最后时分出了这密室的通道。当然,小希也将密室之门重新关好,这样等那些人清醒过来,也不会立刻发觉他们已经逃走。 出了密室通道之后,小希以念观物,在念力范围之下便很快寻到了芯儿和元幽的踪影,和白泽立刻赶了过去。 “你们出来了!” 芯儿兴奋地问着,她可是好久没这么激动了,太好玩了。 小希看到芯儿的样子,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还想再玩一次?” “额,下次吧嘻嘻!” “走了,说不定今晚就会有答案!” 小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似乎这故事的发展都在意料之中一般,而她则是站在一旁轻松地看着别人一步一步地演着自己写下的剧本。 “我看你呀真是越来越像一个恶作剧的小孩,设好陷阱等着别人来跳,自己在一旁偷笑。” 摇了摇头,白泽吐了吐舌头对着小希做了个鬼脸,不忘给她泼一盆冷水,故意把她的精心设计说成是恶作剧,结果小希狠狠瞪他一眼,要不是芯儿和元幽在旁边,她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他! 结果他们这一笑一瞪倒是把旁边的芯儿和元幽给逗乐了,从淡定正经到恶作剧的小孩,从儒雅自如到吐舌变脸,这些平时见到的没见到的表情,今天晚上算是看了个遍! “对了,你上次说在唐嫣的房间里发现了什么,我当时就很好奇。” 谈起正事来,白泽还是比较认真的,小希就更不必说了,立刻换成平时那副严肃的模样。白泽这一问芯儿和元幽也不依不饶起来,小希这一连串的举动把他们俩绕得晕头转向的,说好了要解释清楚的,就现在,一刻也不想等了! “好吧,看来不给你们解释清楚是不行的。我今天去见唐嫣的时候,借着喝茶的那会时间看了一下他们的卧室,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说道这里,小希富有深意地一笑,吊了吊他们三个的胃口。 “我发现卧室里没有一件用的物品,我还特地观望了一下唐嫣放衣服的箱子,当时箱子是开着的,里面竟然全部都是女装,你们想想唐嫣与无锡已经成婚,在外人开来又十分恩爱,必然是同床而卧,可是唐嫣的卧室里竟然连一件无锡的物品都没有,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吵架了呗!” 芯儿不假思索地就说了出来,毕竟她小的时候她的爹娘子离和素柔也是有过争吵的,那个时候他们便是分床睡着,几天不说话。 “如果说是因为两人之间有矛盾所以无锡不常来她的卧室,那么我使用浣芜花的时候他就不会那么紧张,而且屋内连一件他的物品都没有,显然不是来与不来的问题了,我猜想他应该从未与唐嫣同床过。” 小希的话说到这里,芯儿和元幽也觉得有些奇怪了,毕竟如果是平常的夫妻,共同的卧室应该至少有些男子常用的衣物在里面。 “既然无锡如此在乎唐嫣,而唐嫣在人前却又像一个幸福的人妻,看来问题只可能出在无锡身上了。” 白泽结合着刚到这里和小希一起听到的八卦之谈,也觉得确实有些问题。 “的确,虽然我并不确定无锡、若离与唐嫣之间的感情究竟如何,但是无锡明明已经得到唐嫣了,却又没有和她一起,不是因为不爱,我想就只能因为愧疚与担忧了,即使得到仍然不能心安,他恐怕对唐嫣做了什么,甚至是控制,这样念宗所传唐嫣的突然转变也就说得通了。” “所以你才问他唐嫣的是不是被他控制了,并且以唐嫣中毒为由,让若离因为担心她而逃出密室去见她?” 白泽听到这里也算对小希整个计划明白了七八分,所以也猜出了她的一些行为有何目的。 “没错,但是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我觉得无锡虽然厉害,但是唐嫣身为一个资深剑心者也不弱,心神不会那么容易被控制,说不定是有人相助,或者无锡是使用了什么高级的秘法。而且,你可还记得我们来的时候听说的宗主退位之事?” “嗯,也是两个月前发生的。” 白泽接下话来,并跟一旁的芯儿和元幽说了一下当时他和小希所听到的一些两个月前念宗发生的特别之事,他们这才稍微明白了一些小希所说的话。 “我觉得也是有些蹊跷的,今天我去打探唐嫣的有关信息的时候,不仅仅知道她对浣芜花过敏这件事,而且听说她是先宗主最疼爱的弟子,如果先宗主只是因为要闭关修炼而退位让贤,那么自己的得意弟子偶尔去探望也不是不可以的,可是我今天问唐嫣的时候她居然也是震惊一番,想必是没有见过这位先宗主的。既然除了无锡以外没有一个人见过这个先宗主,那么这退位之事怕是也有一些问题,所以我才会问他第二个问题。” “但是既然是宗主,肯定是很厉害的呀,怎么可能也被无锡控制呢?” 芯儿听得明白些了,也插上一句。 “所以我才会提第三个问题,无锡不可能独自控制宗主,可是如果加上别人的帮助就不一定了,而能够帮到这位资深剑身者的,而且有控制宗主之能的,怕是也有可能创造这玄关了……” “!” 芯儿和元幽倒吸了一口气,这才恍然大悟,如果连宗主也能控制,那个人一定特别厉害,而这玄关与幻境听白泽说只有念宗之人才能创造,他们能够想到的最厉害的人便是宗主了,而如果存在连宗主都可以控制的人的话,那这幻境…… “原来如此,而无锡听到你的三个问题并没有反驳反而保持沉默,这就更能说明他与这三个问题脱不了干系,所以如果通过他的话,我们就可以找到那个制造幻境的人了!” 小希点点头,希望今晚无锡不会令她失望。 | 第九十一章 :我也想知道 “密室对于你们是不是太轻松了?” 无锡独自立于瀑布之巅,在唐嫣的移情诀解开之后他便发觉到小希他们也来到了这里。 “怕是要凭着若离师兄的面子,我们才能这么容易的出来。” 小希和白泽几人从云端之下一跃而上,正好看到若离将唐嫣从草坪上抱起,她似乎陷入了昏迷,而无锡则一个人站在瀑布之巅,眼中仿佛多了一份释然与轻松,看来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你的确控制了唐嫣,现在可是将她解脱?” “我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之下,你敢猜也敢赌。” “掌门过奖了。” “这第一个问题我已经解开了,告诉我你究竟对嫣儿做了什么。” 语气之中不乏威严,无锡对小希并不是没有怨怒的,毕竟她敢对自己最在乎的人下手,就足以被他记上一笔,想到自己堂堂念宗掌门,明明可以一掌将这个乳臭未干的女娃给击毙,却只能强忍怒气,简直可恨! “一种慢性毒药,一年之内不会有任何反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希将无锡脸上眼中那种鄙薄的表情一丝不苟地看了进去,刻在心中,虽然隐隐作痛,甚至心中的怒火让她忍不住爆发而起,但是手中嵌入的鲜血让她只能保持冷静。 无锡皱了皱眉,却不能辨别小希的话中真假,而且她几番试探自己,说不定这也是一个谎言。 “你没有下毒?” “重要的不是我是否真的下毒,而在于掌门敢不敢拿她的性命来赌,不知我说的可对?” 无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说的没错,刚才自己已经探查了唐嫣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小希很可能只是凭借自己对唐嫣的在乎相威胁,让自己帮他们破除他们口中的幻境,自己是堂堂的念宗掌门怎么可以受此要挟?但是如果小希真的对她做了什么手脚,我…… “罢了,我答应你们帮你们解开这些谜题,但是你必须保她无事!” “你真的不知道这幻境之谜?” 按照小希的猜测,无锡理应知道这些,而且她甚至可以通过无锡找到这个幻境的创造者,可是听无锡这么说似乎也并不知道实情一般,而且自己已经是拿唐嫣作要挟,他不应该欺骗自己才是? “我现在也接受了你们的说法,这里可能真的是一个幻境,能逃过我和若离的眼睛制造这幻境的人是谁,我也想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 临靠着瀑布之水,无锡已经将心中那份痛与愤怒慢慢平息,收敛精神他便也御气向小希他们走来。 “你的功力在这念宗一定已是极端,可有比你还要高强的人?” “我和你想的一样,这么久没去拜见师父了,想必现在也是时候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 小希很想见一见这位念宗宗主,那一定是比无锡还要令人震撼的存在! “哼,你倒是很心急呀,看看身后!” 无锡用眼神扫过小希的后方,眼中带着一丝笑意,看来这里总有一个人能将如此紧张的氛围给忽略,依旧用孩子般的眼神美好地看待一切。 他本来是因为担心唐嫣还未苏醒,小希这个时候提出去见师父已经让他很是生气,但是又不好直接表现出来,毕竟自己如果跟个孩子计较是有失风范的,所以想找个别的理由,正巧看到他们身后熟睡的芯儿,不仅以此为由下了一层台阶,而且也被芯儿的模样感染,心境也平和了些,。 “身后?” 小希难得地发现了无锡眼中还有如此平和的时候,再往身后看去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幸福的睡脸,除了芯儿还能是谁? 天地在外,我心在内,风雨不动,安然自乐。 芯儿就那样安静地沉睡在草地之上,嘴巴里面似乎还不忘称赞这里的美丽,小希的心仿佛也被她的笑容所感染而放松下来。 “元幽,这旁边的小楼里面有床,你把芯儿抱进去吧,折腾了一天她也够累的了。” “是够累,还够饿呢!” 元幽委屈地指了指自己手上的牙印,芯儿一来到这里便花痴一般地到处跑,根本就忘了来这里的目的,自己好不容易把她叫过来,却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还说什么反正我饿了,就将就一口好了,要不是刚才小希和无锡在那么谈话,他肯定得叫出来! “呵呵,是啊,我怎么忘了。” 摇了摇头,用温柔地目光看着芯儿,小希仿佛又回忆起当初他们四个人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练功的日子了,那么短暂却那么开心。不过是将她的手交给另一个人守护,为什么自己还是这样舍不得? “那我先把她弄进去了。” 虽然抱怨着,元幽仍然用极其缓慢与轻微的动作将芯儿抱了起来,看着她似乎被惊动了美梦一般的嘟了嘟嘴,他浅浅一笑。看了看小希,然后便朝竹楼去了。 “那我们明早再去吧。” 无锡轻轻点了点下颚,便朝若离他们走去了,脸上也没有给小希什么好的颜色。 小希看着嘴角也是微微勾起,无锡,你我必有一战,只是到时候不知你是否还可以像今日这般盛气凌人! 无锡走到若离身边,两个人对视一番也不多言语,若离静静地将唐嫣抱起,却没有直接御气朝云端之下去,而是和无锡一同并肩走着,在这云端之上,两个人的背影,再加上一袭安睡的金衣,慢慢地退出了小希和白泽的视野…… | 第九十二章 :是你! “无锡,是因为嫣儿吗?” 若离和无锡漫步走着,安静到只能听到唐嫣低低的呼吸之声,不知走了多久,若离停下了脚步,但是并没有看向无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指的什么?” 无锡的声音也平和下来,少了些许与小希交谈时的那份傲然与盛气凌人之势。 “你变了,如果是因为她以嫣儿相要挟所以你生气,我可以理解。但是从你的语气与眼神中,我感到很陌生,你虽然真气刚烈如阳,却向来待人豪爽,并不喜计较些什么,而且无论是对哪一个师兄师弟你都是真诚坦荡,从未像今日这般鄙薄轻视,难道这也是因为嫣儿吗?” 无锡神情之中闪现着些许愠色,但是却依然听若离把话说完了,他是变了,他现在身为念宗掌门,再不是当初那个跟他们几个一起嬉戏玩闹的大师兄了,师父将整个念宗的重担托付给自己,如果自己不能将宗门好好发展,怎么对得起师父的嘱托?而身为掌门,威信是首位的,小希身份不明,却三番两次地向自己挑衅,甚至拿着怀疑与质问的语气来与自己交谈,明明只是个剑丹者罢了,却那样自信满满的样子,分明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怎么可能不生气! 微风浮动,若离的衣衫都被吹得有些凌乱了,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简单而单薄的衣衫,那袖口还有一柄长剑,那是师父的痕迹。(..info无弹窗广告) “师兄,你还记得这块剑痕吗?” 无锡并不知道若离所问何意,但是看到这剑痕也不由地笑了起来。 “怎么会不记得,小时候你就喜欢画画,有一次一不小心把墨水滴到了师父的道袍袖口之上,当时因为担心责罚就将你还有我们三个人的袖口上也涂上了墨汁。后来被师父发现了,他不但没有责罚你,反而说这墨迹横陈仿佛一柄长剑,于是传令下去,在念宗门人的道袍袖口之上都绣上了一块相似的剑痕,而剑的雏形便是天赐,只是后来师父突破了剑意派第三层悟境剑意撼天,不再需要实体剑相助了,便将这柄剑传给了我。当时你小子还为这件事闹别扭,藏了三天三夜不见人影!” 无锡说着便朝若离笑道,甚至想举起手来敲打一下他的后脑勺,就像小时候一样,只是手刚刚举起觉得有什么不合适一般,便又放下了。 若离的嘴角微微扬起,继续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记得当时我一个人在这云霄之上藏了三天三夜,生气师父为什么不将天赐剑传给我,难道就因为你比我先入师门吗?那时候还是嫣儿跑到这里来找我,当时大家都只是孩子,嫣儿为了逗我开心便给我唱了一个晚上的歌,她的声音很好听,就像黑夜中的金莺,那一夜真的好开心,结果第二天她的嗓子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才答应她和她一起回去。.info[]后来也是像现在一样,你狠狠地敲了敲我的后脑勺,说我就知道让人操心,害你们找了那么久。不过最后还是将天赐剑借给我玩,我霸占了半个月才还给你。” “我当然记得,你小子当时可是连睡觉都抱着剑。” “可是后来我变了,将天赐剑还给你之后,我便努力地修行。” “是啊,你很努力,我和嫣儿他们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你仍然一个人在练功,风雨不动。也是从那之后,你每次看到我便再没有那么开心的笑过,也没有再叫过我一声大哥了,你总是师兄师兄的喊着,不带一丝的感情。” “因为我想变强,变得跟你一样强,这样师父就不会老以为我只是个孩子,也能够重视我,就像看待你一样!” “你最后成功了,本来是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却在短短三年之内和我们并列为内阁弟子,最后一起成了这念宗赫赫有名的四剑士。” 无锡也不再看向若离,这段回忆让他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所以他才会不断地寻求进步,不希望有一天被他超越,只是这代价是兄弟! “可是师父最终选择的还是你,无论是这念宗还是嫣儿,那次在仙尘殿外听到你与师父的对话,我便知道了,自己永远比不过你。” 此时若离眼中的淡漠已经完全褪去,将那份隐藏的不甘迸发出来,他看着无锡,眼中心中却不知该如何排解。那天所听到的每一个都如同一根根的尖刺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的血一滴滴地流下,痛得那么不彻底,仿佛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一句空谈,师兄就是师兄,他永远也比不过,哪怕师父口中叫着离儿,说着自己是他最得意的徒弟,但终究有一个无锡。 无锡听若离说到仙尘殿外,脑子里面似乎窜入了一些模糊的图案,草原、天赐剑、怒吼、一个黑色的深渊……点点滴滴看不分明,但是却让他有种撕裂心扉的痛感,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场景到底是什么?! “但是师兄,我现在想开了,其实实力二字本就是一道天鉴,它公平地区分每一个人,即使我奋力追赶这么多年,却不得不承认你比我强。大哥,你是我这辈子最敬佩的人,所以看到你坐上念宗宗主之位后变得冷酷、自负甚至暗下将念宗的弟子派往了朝廷,你究竟想作些什么?我们本就是修道之人,难道还看不穿名利二字吗?这些都让我觉得你的路离最初越来越远,所以我才想借着今天与你说这些。” 无锡脑海中仍有些迷糊,若离的话也听得不甚分明。 “你先将嫣儿送回墨兰堂,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吧。” 轻轻地抚了抚若离的肩膀,无锡便一个人御剑离开了,若离低低地叹息了一声,这么多年来,他只有这么一次如此清醒,不再故作沉默,不再淡漠无尘,而是将自己的不甘,自己的痛苦全部说了出来,而且终于再叫了无锡一声大哥,可是无锡却似乎并不在意了。 看着他一身红褐色的宗主服饰,那镶龙嵌羽的外表,充斥着威严与霸气,与自己这身浅蓝的薄衣相比,恍若两个世界的皮囊。 本如竹,叶如镜,心染尘,终相错。 无锡自然不知道若离此刻的心情,他现在只想找到那个人问个究竟,师父是不是真的疯了,是不是真的坠入了那个深渊幻境,这一切是不是与他有关,他究竟做了什么!? 背后一阵肃然,天赐剑立马回身相挡,黑夜之中一个身影从本来空无一物的空间缝隙之中缓缓浮现,他的眼中一片没有一丝的神采,却因为身心之灵通照着日月的华辉而沾染上了灵光。 “是你!” | 第九十三章 :子虚 黑色的斗篷遮掩住了大半的面容,但是无锡仍然知道他就是子离长老,他身上有一种冰凉的气息,从不与人亲近,只是偶尔与师父一同商讨一些宗门大事,对于他们这些念宗顶级的弟子都从未过问过什么。 其实无锡能够一眼认出他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的眼睛,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这个叫做子虚的人时,心中那种感受。 当时无锡还只是个11岁的孩子,当时师父才刚刚成为念宗的宗主,他和小希一样也只是剑丹者而已。 那是一个和今天一样带着寒风的夜里,只是当时天空飘起了雪,熙熙攘攘地很大很美,当时若离、唐嫣和仲夏都还并未进入宗门,无锡一个人站在雪中练习着新学的剑招。 不知道究竟练了多久,他感觉到身后有一种强烈的灵气向自己逼来,待他转过身看时,却发现有一个人倒在了雪里,当时那个人满身都是血,将一整块雪地都染成了鲜红的颜色,无锡看不清他衣服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念宗门人,如果不是不知道会不会被宗门给驱赶出去,便把他背到了自己的房内,转身的时候竟然看到他身后也是一道常常的血痕,他究竟受了多重的伤,为什么会一个人来到这里? 小无锡平时修炼也受过大大小小的伤,身上也备了一些药,便连忙给这个人服下,当他看到这个人的面容之时都不由惊叹了一番,饶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师父,也没有这么惊叹过! 师父在小无锡的心中一直都像一个神一般,不仅拥有超凡的天赋武功,而且风神秀异,眉宇之间尽显傲气卓绝,不论他走到哪里,就如同夏日的朝阳一般,霸气而神武。 可是,面前的这个人竟然与师父截然不同,尽管已经身受重伤,他的身上仍然会不时地迸发出灵气,能拥有如此纵灵之能的人,在这念宗他只见过师父和先宗主两个,可见他的武功与师父都有一校之能。而他的面容却如天山之上的冰莲一般,身形体貌无一不是完美呼应,从内到外是雪,从外到内是冰,近乎浑然天成之态,眉间含墨,唇齿拂香,以一种灵气为核心,将这幅柔和的画卷,牵动地尽展神采。 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那么师父便是“神”,而他便是“灵”,各有所长,皆是丰玉。 帮他清洗了伤口,并且包扎好竟然花了一个晚上,到第二天清早的时候小无锡都睡在了床边上。 等小无锡醒来,那个人还在床上,他本以为他仍未苏醒,却发现他睁开了眼睛,正准备高兴时,却发现他的眼中竟然没有一丝的光彩! “你醒了?” 没有回答,无锡又试探性的问了问,那个人才点点头。 “你……看不见吗?” 当无锡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明显地感觉到那个人狠狠战栗了一下,双唇紧闭,没有说一句话。 后来小无锡便去找师父,没有说自己藏了一个人,只是问师父一个人的眼睛如果看不见了,该怎么治、但是师父说很难,人之五识本就是与生俱来,就算容貌可以变化,伤痕可以抹去,五识却是难以创设与治愈的。师父便问小无锡是否有这样一个伤者,如果伤势尚清,说不定能帮他治疗。 于是师父便随着小无锡一起去到他的房间,打开门的一刹那,无锡能够感觉到师父明显地震惊,而那个人也同样如此。虽然看不见,但是小无锡似乎能从那个人身上的灵感觉到一种苦涩与寒冷,而这种感觉却是针对师父的。 师父本来停在门外,然后便快步走向了那个人,他看了看那个人身上的伤,又看了看他的眼睛,当时的表情含着疑惑,而更多的是愧疚!对,那是无锡第一次从师父的眼中看到愧疚的神情,那个人和师父究竟是什么关系? “子虚,你怎么伤成这样……” 原来那个人叫做子虚,后来无锡才知道他是师父的师弟,两个人情同手足。 那次之后无锡便再没有见过那个叫做子虚的人了,只知道他成为了念宗的长老,但是一直在闭关修行,除非师父有事请他,便在不与人相见了。 无锡缓缓睁开眼睛,将回忆抛到脑后,此时却莫名地想起了若离,师父和子虚长老,自己和若离,当时师父的情绪,无锡似乎在此刻也能够了解一些了。 看向子虚,无锡却突然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毕竟那些只是一些模糊的记忆。 “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子虚的人似冰雪,声音也含着丝丝冰凉,但是这句话却不那么寒冷。 子虚朝无锡走来,虽然眼睛无法看见,但是凭他的修炼境界,念力识物早就不在话下,只是那种凭借说到底还是没有亲眼看见来得真实可亲,不过这么多年他也早就忘记了亲眼所见的滋味了。 “长老。” “我虽然闭关修炼,但念宗的事也是知道的,你现在可是做了掌门?” 无锡点了点头,脑子里那团模糊的景象仿佛突然消失了一样,让他对自己的所行所为感到一阵莫名。 “是的,师父说要闭关,便将掌门之位传与我了,这么长时间也未曾拜见您,是无锡失礼了。” 无锡知道子虚和师父一样都是在未到二十岁的时候便突破了悟境,所以即使年纪大长于自己,但容貌却仍然与自己一般,只是现在自己已经二十好几了,却未能像他们那样,连剑灵者也未曾突破。 想到这里,无锡不得不对子虚谦恭有礼,毕竟他现在的容貌年龄就是他强于自己的证明。对于强者,不敬则畏,是不变的道理。 “我方才修炼之时,察觉到这里有一阵强烈的意念波动,来这里却发现是你,当初还是你救了我,一直未曾答谢过,你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子虚帮忙的,但可以说出来。” 子虚的话语平和,没有其他的意念,即使早已和师父一般成为了剑灵者,他的身上也没有一丝的世俗之气,就连同无锡这个晚辈交谈,仍不自恃前辈。 无锡听了子虚的话反而一阵默然。 “长老,虽然这听起来有些荒谬,但是无锡想知道这里的一切是不是仅仅只是一场幻境?” “的确如此。” “什么!” “这里是你所制造的幻境。” 子虚的话平淡如水,却敲击着无锡的大脑,他的双目仅仅锁住面前这个人,完全不敢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 怎么可能!? | 第九十四章 :无锡的执念 “不可能,如果真的是我制造的幻境,为什么我自己却不知道呢?” “境由心生,如果你自己并不愿意走出这个幻境,这个幻境便可以欺骗你。” 子虚将斗篷放下,露出他冰雪般的面庞,右手轻挥,一袭白光闪过,点点聚合,一瞬之间竟然凝成了两个人形,虽然是透明之态,但观其行止姿态,无锡便能立刻将他们认出来。 “嫣儿,若离!” “这个幻境能让这两个人都困入其中而不自觉,是因为你的执念太深。” “我的执念?” 无锡扪心自问着,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虚妄之执,而子虚所说的深刻执念究竟是什么呢,难道是自己对嫣儿的感情? 无锡并未言语,但是子虚却摇了摇头,似乎能够猜出他心中所想一般。 “看来这幻境将你最深刻的那段回忆也侵蚀殆尽了。” 子虚伸出右手,点上了无锡的眉间,冰凉的感觉让他也被这份寒冷所感染,一袭白光仿佛侵入了身体,无锡慢慢地闭上了双眼,记忆之中那些残破的画面似乎在这道白光的牵引之下聚合收拢,那就是自己的回忆吗? “嫣儿,这是我专门给你采的楚夕花,一朝一暮楚,一夕一世花,难怪你这么喜欢它。” “师兄,这花我只是在这里的藏书阁里面看到过,据说要在极寒之地才能采到,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用手指轻轻地托起楚夕花金黄色的叶,莲花一般的姿态,却有着自己独特的色彩,金光灿烂,丰富多彩。.info[]唐嫣的脸上充满着欣喜之色,无锡看着心中也不觉温暖起来,能让她一笑,也不枉自己到山下寻了整整一个月。 “你不是常说师兄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吗,自然有办法找到这花!” “谢谢师兄,要不师兄帮嫣儿把它戴在头上吧!” “好。” 无锡脸上闪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殷红,慢慢地将那朵楚夕花别在嫣儿的发髻之上,不知是人因花容,还是花为人美,无锡看着嫣儿的模样,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快乐。 “好了吗师兄。” 嫣儿调皮地摆弄了一下头上的楚夕花,一副吃了蜜糖一般的模样。 无锡想着,或许应该告诉她了,便准备拉住她的手,却不料将她惊地连忙退后,还用无辜与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这让无锡突然之间不知该作何举动,手就那样悬在空中,进退两难。 过了一会,唐嫣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想打破着僵局。 “师兄,嫣儿已经长大了,不能随便和男孩子牵手的。” “哦……是师兄唐突了。” 缓缓收回手来,竟发现心内一片失落。 “那师兄我先走了,我想把这个戴给若离师兄看看,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嫣儿……嫣儿,你可知我是想告诉你,师父下个月就会将宗主之位传给我,并且希望我和你成婚,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那句话就那样苍白地浮在空中,可是人已远走,茶已冰凉。 “为什么?我明明比他更早认识你,而且我一直都比他优秀,无论是武功还是地位,我都是现在念宗弟子中最强的!不久我就会成为念宗的宗主,将会把宗门扩展至整个人界,到以后我甚至可以成为人界的尊主,而你嫁给我之后便是尊主之后,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选我而选他!” 无锡的手攒的紧紧的,一掌挥出,身旁的百年大树立刻灰飞烟灭。 “天赐!” 呼声寂灭,天际便传来剑过之声,一柄通体金黄,身镶龙纹的宝剑便落入手中,天赐剑本就是天子之物,后来被念宗前任宗主所收服传给了无锡的师父,而如今又传到了无锡,在无锡心中,这就是一种身份的传递,实力的象征,也只有自己才配得上这柄剑,虽然自己承认若离的天赋和才能,也把他当成兄弟,但是竞争不是自己可以让步的,上天本就选择了将这最为尊贵的剑交给自己,便不会让步。不论是宗主之位也好,师父心目中最得意的弟子也罢,还有唐嫣! 挥舞着天赐之剑,无锡将剑身者之能倾泻而出,每一次挥舞都掀起周围天地灵气的震动,再加上不同的剑式,如一条怒吼的巨龙,摇摆着龙尾,破水覆山,昭示着这天地之间的不可亵渎的威严! “绝对不可能输给你!” 汗水将他整个衣衫都浸染成水雾,他喘着粗气,却并未有停下来的意思,眼中只有剑,剑中也只有那怒吼的龙吟,龙是不败的,不是说他真的天下无敌,而是他的身份所象征的就是最高的权威,如同神明一般,只能对不能错,只许胜不许败! “只许胜不许败!不可以不可以……” 突然睁开双眼,无锡神识相凝,这才定住了心神,可是额头上仍然堆砌着细密的汗水。 “仙界的确存在,但这天地之间真的有代表完美的神明吗?即使是仙人,也只不过是在另一片土地之上过着属于他们的生活罢了。神明是一种身份,也是一种束缚。人也好仙也好,没有谁会真的走上那个位置,永远依照着他人的目光与信念生活着,在他人永无止境的期待中,被奉为无所不能的存在,因为被寄予了太多的期望,所以每一天都在想着不可以失败,不可以辜负,哪怕到最后心力交瘁,明知不可为却还苦苦支撑着……无锡,一直以来伴随着你的荣耀,无锡,一直以来伴随着你的荣耀,让你力求完美,可是你并不是那完美的神明,无所不能,现在你可知道你的执念是什么了吗?” 子虚的眼中无神,但是心中却似乎点着一盏明灯,在无法用自己的眼睛看着这世间的时候,他也尝试着不用念力来看待周围的一切,而是用心来感受身边的每一寸风雨,生死一场,虽然仍有些东西烙在心中不忘,可是他的眼与心却想得更加澄明。 尤其是对这世间。 “够了!” 虽然子虚的话他明白,可是却不想懂,跟随了自己从小到大的思想告诉他,他就应当如此,即使是束缚,也要将这份尊严持续到底,他就是最尊贵的存在,他就应该不败! 感觉到无锡的气中仍含着那一分狂躁,子虚摇了摇头,这天地之间的悟道无锡怕是看不穿了。 子虚的脑海中却在此时浮现出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那淡漠的眼神和冰冷的外表,却含着一颗温热未化的心,想到这里他欣慰地一笑。 “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 将斗篷重新戴上,右手的食指轻轻划破面前的那一寸空间,子虚的身影便在刹那间消失不见,只听到一句怅然的话语游荡在无妄的夜际。 境中境,影中影,幻中幻,情中情,谁人圆我千古梦,谁人随我天道行? | 第九十五章 :追杀! “嗯!真舒服!” “嘘!” 第二天早上芯儿刚刚醒来便被元幽捂住了嘴巴,刚准备趁势咬上一口的时候,却发现小希朝自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才安静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看了看周围,芯儿的脑袋一片迷糊,天哪,这里怎么这么热,难道他们进了火山?望了望四周,早已不是她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神仙居住的地方了,没有山没有水,也没有青草瀑布,只有一堆发红的石头,和不断喷涌的热气! “这里已经是火山的中层了,大家小心一点。” 说话的是若离,当然紧跟在若离身后的便是唐嫣姑娘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牵唐嫣的手,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人,却还是不愿在她面前表露出真实的情感吗? 白泽自然是陪在小希身边的,只是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半靠在小希身上,似乎有些不适。 “还好吗?” 小希并不擅长医术,见白泽如此也只有担心的份,身上的丹药都被她弄混了她也不敢随便给白泽吃,而白泽随身带着的丹药也早在助她修炼的时候被用得差不多了。 “这是血鹿茸,能够补血顺气,你先给他吃一些吧。” 丹药是唐嫣递给小希的,知道唐嫣并没有什么对他们不利的动机,小希便将丹药直接喂给白泽吃了。 “要是每次你都能这么关心我,我倒希望多受几次伤。” 白泽强忍着身上那种撕裂一般的感觉,对着小希近乎自然地一笑。虽然说这个身体只是分身,可是除了念力与功力比本尊若上许多以外,其他的却是与常人无异的。 可是他的笑却似乎适得其反,小希的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虽然手上有伤,但是凭借意念她还是能够镇住那痛感,可是现在白泽却似乎仍然很难受的模样,以他的念力,如果不是极大的痛楚,是不可能需要如此强行的压制的,看着他的笑,小希的心上不知道为什么会多了一种苦涩的感觉。 “臭元幽,我们真的是在火山里面呀!” 芯儿小声地说着,完全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她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可不想变成烤乳猪呀!可是没想到元幽也是摆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我哪知道,本来昨天小希已经和无锡谈好了,今天便带我们去见掌门,问问这幻境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今天一早,我们就被一支不知道身份的队伍直袭击。他们个个都蒙着面,就像我们小时候听说书人说的刺客一样的打扮,但是他们所使用的武功仍旧是念宗的,而且每一个人的水平都不低于剑丹者。” “怎么会!” 元幽看着芯儿的表情有些无语,她貌似很兴奋的样子。 “丫头这不是给你演戏,被追杀的可是咱们自己!” 芯儿点点头,但是从她的表情看来,她还是把自己想象成了一个被千万军队追杀,却凭一人之力便杀出重围的江湖女侠。 “女侠,你当时可是还睡得正香呢!” 芯儿的表情一下子悲苦起来,这么精彩的画面居然被自己错过了,肠子都悔青了! “好吧,那然后呢?” “小希猜想能够调动如此强大的念宗力量的人要么是无锡,要么就是他闭关的师父,可是如果是他师父不想见我们,大可以直接拒绝,我们也不可能太过冒犯,所以最有可能的便是无锡了。不过若离说还有可能是一个念宗的长老,只是常年闭关,除了对念宗极为重要的事,这个长老会向师父提出一些建议以外,一般是不过问其他的。不过这个长老的实力与若离的师父相当,早就成为了剑灵者,就算要制造出这个幻境都有可能。” 芯儿眼冒金光,这个长老好好用,原来这两个月她吃的这么多好吃的,都是他变的!!! 元幽没办法解读她那副捡到宝一般的模样,只能无语地摇了摇头,别告诉他这丫头又联想到什么好吃的了! “对了,那我们是怎么出来的,现在又要去哪里呢?” “你总算问了一句正题。那群人虽然厉害,但是若离和唐嫣毕竟是剑身者与剑心者,他们早上来找我们的时候,正好遇上我、小希和白泽正在与那些人作战,便帮我们解了围。只是那群人似乎没有放弃追赶的样子,不,应该说是追杀,他们几乎每一个人都是拼命地与我们战斗,招招狠辣,似乎想要我们的命一样!” “什么!” 芯儿把自己身上瞧了个遍,又把元幽瞧了个遍,总算有点紧张的模样了。 “你骗我,要是那么危险,我和你怎么都没有受伤呀!” 芯儿说到这里的时候,元幽将头低了一些,说话的声音也带着惭愧与自责。 “那是因为小希和白泽一直在保护我们,我虽然也是剑丹者,但是那些人都是资深剑丹者,而且功法招式都比我强,在若离与唐嫣还没有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不仅要作战,还要分神保护我们,所以都受了伤,小希在外面作战的时候为了保护我,左手受了伤。但是我们之中伤的最重的是白泽,因为你在里屋,有一个人居然杀到里面去了,小希跑去救你的时候,却被后面陆续进来的五个资深剑丹者围攻,幸亏白泽及时进来,帮她接了三掌,打伤了那些人。” 芯儿听到这里,眼角也有些酸涩,又是因为自己,小希每次都是因为要保护自己才受伤,这次竟然还连累的白泽哥哥,为什么芯儿这么没用? “别难过芯儿,若离师兄不是说过吗,你的念光是金色的,金色的念光代表你天生便有制药的天赋,只要你以后好好努力,说不定可以成为最厉害的药师,这样不管他们受了多重的伤,你都可以帮他们治好了。” 听到元幽的话,芯儿似乎从内心里找到了一个方向,若离曾经说过,金光为炼,紫光为灵,红光为武,蓝光为铸。自己的念光是金色的浓厚纯正,和唐嫣姐姐一样,她现在就是念宗最强的炼药师,说不定以后我也可以成为一个顶尖的炼药高手。 而儒梦姐姐是紫色,以后念力一定是我们之中最强的,元幽和无锡是红色,力量最佳。小希是白色和白泽哥哥还有若离是一样的,若离只说白色是一种混元的色彩,无论哪一个方向发展都可以,而且潜力是相同的,只要修炼足够扎实,时间足够长,说不定能够在武灵炼铸四个方向都发展到巅峰。 想到这里,芯儿看了看前面的小希,心中暗暗许下一个愿望,然后便开心的笑了,身旁的元幽傻傻地看着,心中也有一个愿望微笑着…… | 第九十六章 :空无一人 “快到了,我们将经过一段炎层,大家小心!” “这是避炎丹,大家先吃下去,可以减少一些灼热带来的伤害。(..info无弹窗广告)” 唐嫣将几颗红色的丹药分给每一个人,他们一一服下了丹药,体内躁动的气微微平复了一些。 元幽也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告诉了芯儿,她这才知道这火山原来就是若离的师父闭关修炼的地方。 若离的师父念光是红色的,真气也是刚烈宏伟的,所以修炼需要的灵中火元素居多,才选择在这座火山之底来闭关。这座火山位于念宗云层的正下方,若离和唐嫣虽然也并不知道那些追杀之人是谁派来的,也不知道是否与无锡有关,但是既然他们招招绝杀,又是念宗的招式,看来小希几人再待在念宗便不安全了,所以救出他们几人之后便直接将他们带到师父的闭关火山来了,一来可以暂时躲避一些危险,再者也是想查明这幻境的真相。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虽然小希知道白泽是中级剑雾者,但是替她挨上资深剑丹者的全力三掌绝对伤的不轻,要是是她自己受了三掌,已经陷入昏迷了,虽然说小希能够杀掉资深剑雾者苍木,但是那也是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之下,她可以凭借速度躲过苍木招式的锋芒,就算受伤,也只是一些剑招余力而已,可是如果是正中,她恐怕也受不了苍木一招,所以看到白泽如此她怎么可能无视。 “你都问了三遍了,我都快怀疑你不是小希了。” 苍白的脸上仍旧是那副淡然自如的模样,感受到小希的关心,他反而不觉得疼痛了,甚至有丝丝的甜意,让他忍不住轻笑。 小希看到他自然的笑意,这才安心一些,连忙收起刚才紧张的神色,换上了那副冷冰冰的面具。 “你不能这样啊,我还指望着用你的表情止疼呢!咳咳~” 一时着急,牵动了伤势,居然咳嗽了几声,白泽摇了摇头对这个分身的弱小有些不满意,早知道多分出来一些意念好了。 不过好在因为咳嗽又将小希关切的表情给逼了出来,他倒还是开心的。 “大家把手抓紧,两个人一起,炎层阻力极大,尽量收紧身体,免得受伤!” 若离和唐嫣自然是不担心这些的,但是小希他们还不能够那么轻易地就忽视这炎层的阻力,所以他们才一路上提醒着。 “听到没有,抓紧我!” 元幽这下可乐了,堂而皇之地把芯儿抱在怀里,芯儿一反抗,他便故作正经地说,别乱动这旁边都是炎层,或者说当心一道火光过来了。芯儿没办法只得任由他抱着了。见她终于老实了,元幽不知道多得意,玉面书生的模样都被他整成了花样小生,不过笑了一会到变成了一副苦脸,哎,芯儿你该长个子了,这身高比例太不协调了! 可是,小希和白泽就不一样了。 “还笑!” “好好,我不笑我不笑,可是……你可不可以抱松一点。” 白泽被小希死死地抱住,他完全可以感觉到小希的身体有多僵硬,脸上一定是一黑一白的了! 小希的确没有让他失望,脸上果然就是这般颜色,既最不喜欢和别人距离太近,又担心白泽的伤势,怕他一不小心就被这炎层的阻力给拦下了,所以只能抱得紧紧的,没想到这人居然还在那里笑,还嫌自己抱得太紧了,小心我一把把你丢出去! “好好,我求饶,可不要把我丢出去啊。” 小希抬起了头,对上那双柔和的目光,居然会心地笑了。这一笑不打紧,白泽的脸居然蹭的一下便红了起来,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速,他连忙把头抬得高高的,千万别被发现啊…… “嫣儿,你也当心。” 若离抓住了唐嫣的手,虽然知道她现在是资深剑心者,这炎层并不会对她造成什么阻碍,但是却还是会忍不住担心,在他眼中她一直就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什么事都需要人照顾的小师妹。 “!” 唐嫣居然从身后抱住了若离,他的手和心都不由地颤动了一下,却不知该如何举动了。 “若离哥哥,不要再对嫣儿这样冷淡了好不好,嫣儿知道你要修炼,可是嫣儿只想陪在你身边而已,哪怕你的眼中只有剑没有我。” 牵着唐嫣的手因为这句话而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他已经因为这两个月失去她而痛不欲生,难道还要因为自己的隐藏而继续让她难过吗? “嫣儿,我的心里有你。” 唐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完全不敢相信,从小时候若离把天赐剑还给无锡的时候,他便再也不同他们一起了,每天都是修炼修炼修炼,可是自己仍然想尽办法找到他,陪他一起修炼,而且总是装作不懂或者受伤来引起他的注意,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停下来,照顾自己。 但是他的眼神中仍然是淡漠的,她多希望有一天他的眼中会因为自己而光彩,直到那一次自己穿着金镶玉碧出现在那看台之上,他的眼中竟然也有一丝惊艳的模样。唐嫣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美,所以他才不喜欢自己,心中也暗暗地藏下那那一份执念,所以才有了芳菲阁那一次幻境的沦陷。 若离回过头来,眼神坚定地望着唐嫣,告诉她,她没有听错,自己的心和她一样。 泪水淋湿了双眼,唐嫣扑入了若离的怀中,十几年的委屈似乎都在此刻得到了释放与解脱,最远的距离不过是心与心,但是此刻她终于翻过千山万岭,打破了那个让她一直等待的距离。听着若离胸口的心跳之声,心中那种温暖的感觉,好美。 炎层虽短,但是却成就了情长。多少人在心内渴望,幸福的那一秒能够在最心动的时分延长……却始终不能。 “到了!” 意犹未尽,若离却不得不出声打破刚才的温暖。 “原来在这凶险的火山之中还有这样平旦与冰凉的地方。” “这是师父用天山石修建的一个修炼洞府,因为天山石经受过千年的冰雪洗礼,所以即使在这样的温度之下,仍然能够传递着一定的凉爽。” 小希和若离说着,并且大量着这个地方,这个洞府并没有其他的装饰,只是将洞的入口面向火山底部,入洞之后便通过天山石,来平衡温度,他们几人因为服下了避炎丹所以才能抵御这山地的灼热,而这位宗主利用天山石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只是小希比较欣赏他不畏苦修的孤寂,也甘于将身心全部奉于修炼一事,同时他并不像无锡一般太看重自己的宗主身份,这山洞的普通,没有丝毫地装饰,便是证明。 沿着山洞,他们慢慢向前,快到那位宗主修炼密室的时候,若离与唐嫣便示意他们先停下,毕竟修炼之人最不喜他人的惊扰,请示是必须的。 “师父,徒儿若离有事拜见!” 久久地没有回音,若离和唐嫣只能推开密室之门,可是却发现石座仍在,可是密室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 第九十七章 :唯一得不到的 “怎么会这样?师父不可能不在!” 唐嫣并不相信眼前所见,那一天小希问过她之后她便让无锡告诉她师父在哪,他明明说师父在这里闭关的。 小希在进入洞口的时候便发现这里并没有强大的灵气波动,见若离和唐嫣并未发现,还以为是被这位宗主给掩藏了起来,原来是他真的不在。 “你如何看待?” 若离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毕竟师父闭关的话一直都是在这里,而如果师父并未闭关也不会这么早便将宗主之位传给无锡了。虽然他一时之间没有头绪,但是从这两天小希对自己和无锡、嫣儿的连环策谋来看,他不得不承认她的厉害,说不定她能够想出答案。 不过是各抒己见而已,小希自然也不谦虚。 “从掌门也就是你们的师父传位给无锡至今,你们是不是没有一个人见过他?” 唐嫣和若离有些犹豫地点点头,记忆之中确实没有见过师父的印象,但是这不可能啊,师父传位本就是一件大事,为什么他们都未见到师父本人便承认了无锡继任掌门之位?就算他们并不怀疑无锡的能力,但是为什么连无锡继任掌门的仪式都那样模糊呢? “没有一个人见过,却对无锡突然的继任毫不怀疑,念宗更换掌门应该是宗门的头等大事,就是无锡的声望足够高,也不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对之声,况且连宗主的人都未曾见过。(..info)难道随便一个人以这个闭关为由宣布继任也是可以的吗?” “你到底看出了什么?” “因为你的师父不可能出现。” “什么意思?” 小希的话让他们几个完全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做不可能出现?小希看了看他们几个疑惑的表情,却只见白泽先是皱了皱眉,后来便摇头浅笑。看来后面的话自己可以不用说了。 “若离师兄,唐嫣姑娘,你们想想师尊的身份如何?武功又如何?” “师父早在二十岁的时候便成为了剑灵者,纵观人界,几乎没有敌手。如果你们所说的不可能出现是指师父被挟持,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对啊,因为师父的武功几乎是天下无敌的存在,所以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一个人可以创造出一个和师父一模一样的幻象!” 小希和白泽点点头,小希便将她的想法继续说下去了。 “师尊身为剑灵者,他的气息是无法通过幻象构建的,如果他本身就不存在,那么通过不存在的他传位的无锡,你们认为是什么?” “难道无锡师兄真的骗了我们,他就是制造这幻境的人?” 小希没有直接回答唐嫣的话只是继续思索了些什么。 “或许,他并没有欺骗,因为这个幻境就是他所期待的事实,他继承了宗主之位,可以施展雄图霸业,同时心爱之人也陪在身边,所以连他自己也沉沦其中,认为这里就是真实的。” “竟然真的有这种事!” 众人都看向白泽,难道他听说过这样的事? “我曾听我的师父说过,念宗的幻境最恐怖的地方并不是它可以模仿任何事物,并且使人真假难辨,更可怕的是连制造幻境的人都成为境眼,成为幻境中沦陷的人。” “也就是说,这种人用幻境困住了自己,如果没有外人的帮助,他便永远无法从幻境中醒来?” 小希能够听出白泽话中的意思,无锡的执念竟也如此之深。 “那么今天早上去追杀你们的人也是无锡派来的?” “说不定他并未直接授意,如果他真的就是制造幻境的人,他潜意识中不愿意我们拆穿这幻境,可能就会想办法阻拦。” “那我们该怎么办?” “每一层玄关都是一个执念凝成的关卡,我本以为这一关的执念是无锡对唐嫣姑娘的情意,但是他昨天既然已经解除对你的束缚,这玄关却没有破,说明我的猜测并不准确。我对他的了解也很少,不知若离师兄和唐嫣姑娘可有什么线索?” 无锡和唐嫣面面相觑,互相搜寻着信息,却同时灵光一闪似乎找到了什么有力的信息一般。 “是完美。” 两个人同时说了出来,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都感慨颇深的模样。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完美的人,完美本身也是一种缺憾呀,因为什么不不缺,连缺的感觉都没有,太遗憾了。” 芯儿莫名地说出了这句话,虽然并不懂他们之间半句半句猜来猜去的说些什么,但是这句话她却是能够懂的。 小希眼中闪现着默许之色,芯儿就是这样,单纯着但却看得更清晰。 “但是他却始终追求着完美,甚至说是一直很完美,无论我怎么追赶,却似乎永远也比不上。” 若离眼中的神色不再像当初那样不甘,昨天他亲口说出了自己的不甘之后,反而看得比较淡然了。而他身边的唐嫣也有感而发。 “无锡师兄从小到大都是最优秀的,无论是天赋、剑术、气阶、甚至是整个念宗的声望又或者是在师父眼中的地位,他一直都是最高的。但是若离师兄来了之后却有些不一样了,若离师兄的念光是白色的,而且十分纯正,师父说他除了他师弟之外,再没有见过如此纯正的念光之色了,对若离师兄大为赞赏,甚至收为义子。” “那无锡呢?” 小希出言问道,难道他们的师父仅仅因为天赋便更加看重若离了吗? “无锡师兄也是师父的义子,仲夏也是,我是师父唯一的义女。” 小希点了点头,想必那仲夏便是四剑士中最后一个了,只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念,上一个关是唐嫣和若离,这一个是无锡,那么下一个关卡会不会就是这个叫做仲夏的人呢? “但是师父对若离师兄很好,总是离儿离儿地叫唤着他,对无锡师兄却稍显冷淡,而且若离师兄入门之后一直都很勤奋,甚至有人觉得他的修炼速度比无锡师兄还要快,他用了五年时间就达到了剑身者,而无锡师兄先入宗门却用了十年,虽然无锡师兄的阶层比若离师兄要高,可是大家都对若离师兄高看许多。” “不过他还是比我优秀,每当我觉得快要赶上他的时候,他仍然在我前方,让我觉得似乎永远也没有终点一般。” “看来无锡的执念与若离你有很大的关联。” “可是就算我的确被很多人承认了,他仍然是第一啊,师父也将他最厉害的宝剑天赐给了他,我并没有什么强过他的东西啊。” 小希被若离的这句话给点醒,依照他们的说法,无锡确实对完美的追求至深,不然也不会在若离这般努力地修行,甚至放下内心之中对唐嫣的儿女私情去追赶他的情况之下,仍然一心要高过若离。那么他唯一不能强过若离的东西,也就很可能是他的执念根源所在,也就是现在他们要破的玄关! “你有!” 小希看向了唐嫣,在她的眼神之下,若离和唐嫣都心内一惊。 “他唯一没有得到的便是这唐嫣姑娘的心!” | 第九十八章 :终相逝,不悔情 “你们终于来了。” 无锡站在念宗的宗门之前俯视着小希几人,但他的眼中却只有若离和唐嫣。 “你站在这里便是答案了。” 若离的念光集中在额心,被一直收敛起来的剑身者的气势在一霎那间喷薄而出,光是暴涨的灵气便将身后的小希几人逼退了几十米! “剑身者之战吗?” 眼睑微垂,强者之战,绝对是指引修炼的最佳养料。小希拉上了芯儿,示意他们都退到千米之外,比较剑身者的全面开功,就算是余力也不是他们如今可以招架的,只是唐嫣却并没有退远,小希望了望她面上的表情,心中也有着一丝担忧。 “缘仇爱恨并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控制的,不需要一个人来承担。” 小希还是不太放心,便回头与唐嫣说了这样一句话,可是那位面容温婉的女子却对着她释然一笑,一阵风过将小希送到了芯儿他们身旁。 眼中突然有一丝不解的伤悲,谁说温婉的女子就不能够坚强?在一颗如水一般的心下,也可以像磐石一般顽固,像萤火一般坚强。 “没有什么答案,只是我们相争相斗这么多年,也应该有这样一场比试,嫣儿是我心目之中最好的女子,我解开她身上的诀咒并不代表我放弃,而是要当着她的面,狠狠赢过你,让她知道我才是最值得她爱的人!” “就是因为这个你才甘愿将自己陷入这幻境之中,哪怕永远都不醒来?” 无锡没有回答若离的话,只是默然傲视着这一切。 “大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努力地追赶你并不仅仅是因为你优秀,而是我敬佩你,无论是修行也好,待人接物也好,你从不作假,只是一心以最真实的实力做着每一次的进步与飞跃,你身上总是有那么多的光环让我无法媲美,可是如今你却只因你所缺失的那一点,将你所拥有的更多更好精神全部丢弃,甚至到了要拿这虚假的幻境来欺骗自己的程度,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罢了,如果真的是因为我的存在而让你迷失,我愿意以今日一战唤醒你!” “废话少说,拿剑说话!” “若离师兄接着!” 泠雪剑出横画出一道寒芒,破风的声音昭示着自己无与伦比的灵气。(..info) “确实是一把好剑,那师兄我也不会被说成是仗着天赐剑之能而欺凌你了!” 小希站在一旁,整个心神都仿佛随着泠雪剑而进入战斗之中,从她第一次凭借泠雪以剑气者的身份打败了当时足以媲美剑丹者的浣球之后,她一直都很想知道这柄剑到底有多强!尤其是在剑身者的手中,它的力量又该发挥到何种程度! 而身旁的芯儿和元幽则是为这场战斗而担忧,仅仅以他们的立场来说,不论是若离还是无锡都不是坏人,还帮助他们在念宗好好地修行,可是按照他们的说法这场战斗双方都将使出全力,甚至是生命,无论那一步有事他们作为一个最初的打扰者,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当然与芯儿和元幽共同心情的自然还有唐嫣,四剑士几乎是一起成长的,不论男女之情,也总离不开兄妹之谊,况且她心中想着这场战斗其实是因自己而起,更是难以安下心来。 白泽的心思却与众人不同,因为他的本体便是一个资深剑身者,对于节哀剑身者的能力他比其他人都要清楚,他的念力可以覆盖整个无名草原,但是却并非创造!无名草原本就是山下所存在的一处人界实景,他也仅仅是起着监控的作用罢了。小希因为高估了剑身者的能力,所以并未发现这一点,但是他却明白,这个幻境还有蹊跷。 这一关的幻境可能的确是根据无锡的执念所创,并以他为境眼,但绝不可能仅仅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否则单凭若离这一关就过不去!更何况还要创造念宗之下的火山密室?就算白泽再怎么自信,也不敢断言可以创造出如此范围的幻境,所以白泽相信还有更强的人在他身后,而且那个人才是这幻境真正的主人,不,应该说是这整个七念玄关的创造者,他究竟是谁?难道是他们的师父? “你既然仍唤我一声大哥,有一个剑招你一直想学,但是师父却从来不肯教你,今天就让我来给你演示一番!剑气凝身,气念合体,心有无为,魂控九天!” 天赐剑将金光演绎到极致,如一道中天的烈日传递着无比的战意,再加上烈火一般深红的念光包围着,仿佛一只刚刚涅槃的火凤。以神为羽以气为翎,以剑为体以念为锋,凤鸣长啸呼唤起百鸟朝鸣,天地之灵气,山水之潮起都无一不为之震颤!火凤的双目锁定住身前浅蓝的目标,意随气动,令发气起,敛双翼,凝精神,向着这挑衅自己威严的目标愤怒地飞驰而去! “这难道就是无为剑意第九层功法魂灭!师兄他终于练成了?” 唐嫣的手心紧紧握着,双眼却模糊了。 嫣儿,师父告诉你无为剑意这一招其实是可以演化成为九层,最高一层便是魂灭,“心自无为,魂随心灭”是这第九层功法的核心,而这功法的威力比起第八层更难练成,因为它的力量相当于第八层功法的三倍,也就是说学会了这一招,就是一次性秒杀掉三个第八层功法的剑身者都不在话下! “若离……” 如珍珠一般晶莹的双眸锁定了身前那个绝傲如梅,却又淡漠如尘的男子,他的那句心中有你还萦绕在耳边,她默默地闭上了双眼,嘴角却仿佛渗透着微笑,能够随他而来去,雾雨风霜,哪怕只是两具游魂,唐嫣也不悔不弃…… “剑气凝身,气念合体,心有无为,魂控九天。” 当若离的口中同样吐出这十二个字,连白泽都震惊了,一个中级剑身者怎么可能使出这只有临近突破的资深剑身者才能使用的剑招? 泠雪剑在若离的掌控之中居然收敛了周身的白光,但是任谁也能感觉到这周围的空气都随着那白光的黯然而冰冷起来,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份寒冷所凝固起来,包括山水,甚至是声音! “心有无为,魂控九天,说的难道是这个?” 小希闭上双眼,用身体来感受着这空气中冰冷的灵,是水,将五行元素抽离开来,独留下水,让水的冰寒漫没整个空间,仿佛身处深渊苦海,让整个大地都忘记了呼喊的声音,只剩下一片无止境的荒凉与空寂,波澜不起,只有一条通完黑暗的道路,和落叶般无依的身体,难道这就是游离于身体之外的灵魂之感? 冰火两界,双重天地,天赐泠雪,魂凤对敌。在双剑交锋的一霎那,天地都似乎裂开了一道深深伤口,一半灼烧着,一半刺骨着。 白泽立刻将小希他们几个用气界保护着退到万米之外,直到天地的裂痕不在延伸为止,可是却来不及带走那个守望在离战斗最近的地方的一袭金衣。 “噗!” 鲜血直接涌出咽喉,将那抹金黄色的鲜花染得浓烈,在天地忍受着冰火交加的痛苦之时,她的心亦是如此,不过现在终于解脱了…… “嫣儿!” 两道呼喊之声带着心痕一起撕裂,却仍旧只能看着那具娇体慢慢下坠。而与此同时,一声微弱的剑鸣带着残破的金光穿透空气射向了一个远离尘俗的方向,那里有一袭紫袍和并不复杂的目光。 用最后的精神看清了那个用温暖环抱着自己的人,浅蓝色的衣衫犹如初见时那般。 “嫣儿只有一颗心,这辈子只能放下若离。” 浅浅地笑着,露出孩子般的酒窝,将自己最甜美的笑,留给心中最在乎的那个人。 “嫣儿……咳咳。” 身后的那丝目光,仿佛一盏撑在夜里的灯,点不来光明,照不醒孤寂,却含着不可忽视的深情。 “无锡,嫣儿这辈子欠你一份真心,怕是还不起了,忘了嫣儿吧,让我的离开成就你真正的醒来。” “不,嫣儿,你不可以死,这辈子我爱你,下辈子我还要找到你,我一定会在他之前,会让你爱上我!” “大哥,怕是不能让你如意了,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要去找她,照顾她,疼惜她,再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孤单地站在身后,我欠她一个承诺,生生世世。” 浅蓝色的衣衫竟然也渗出鲜红色的血,将一袭衣衫涂抹成粉红之态。 “若离,你怎么了!” 无锡惊讶地发现若离的气息也在一瞬之间变得无比虚弱,心中的痛更加深沉。 “师兄,我本来不能够使用魂灭的,但是融血于气,将身体里全部的灵都熔铸在一起,一瞬之间提升了自己的气阶,才与你作战。” 身体向后倾倒,艰难地稳住身形,融血于气,气尽血丧,血丧人亡!无锡觉得浑身都冰冷了,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师兄,你!” 唐嫣看着若离,眼中尽是心疼之色,却因为气脉渐逝,而无法多说一句。可是当她看到若离淡然而温柔的目光,便也不再恼怒些什么了。不能相守一生,却能同生共死,他能成全自己的离开,自己又怎么可以阻止他的相随,扔下他一个人,孤单地思念。 “大哥,你看天上。” 无锡抬起无神的目光,顺着若离的手而望去,天空之中有一只飞鸟一闪而过。 “飞鸟划破了这苍茫的天空,可是天空依然广阔,我就是那一闪而逝夺目的飞鸟,可是你却是那片宽广的蓝天,这完美二字,就是神明也不可能做到,该放下什么,你可悟到?” 含着最后的微笑,若离与唐嫣淡然相视,灵力从他们的身体之中渐渐抽离,而周围的念宗景象也随之幻灭成破碎的黑暗,唐嫣和若离地头发容颜竟然也随着这黑暗的涌动而苍老白头,只有无锡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的黑发依旧,双目紧闭,气息却平缓开来。 若离与唐嫣用最后的微笑告诉彼此,此生白头,来世不悔。便随着最后的灵力碎成点滴的粉末,随风而逝。 捧起那飞舞的碎片,无锡将一片冰凉从脸颊融入手心,祝你们幸福…… | 第九十九章 :玄关破,一起。 眼见着若离和唐嫣消失在这片黑暗之中,没有风随雨伴,却不曾哭泣悲伤,小希的心中似乎也有那么一寸土壤被,只是抬眸敛气的瞬间却总是没有丝毫的显现。 芯儿看着这一片淡黄色的流沙拂过天际,眼泪自然地留下,对生的庆祝,对死的挽留,似乎只有眼泪是最直接的方式。 元幽默默地牵住芯儿的手,不知是因为习惯还是什么,这一次芯儿也没有拒绝。 “咳咳……” “白泽!” 小希这才突然意识到刚才他们能够全身而退,是白泽使出全力才办到的,可是他本来就受伤了! 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新伤旧痛再加上刚才的勉强,他的伤势愈发深重了。 心中莫名地一紧,飘飞在脑海里有些模糊的感觉却在此刻闪现,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劝诫了唐嫣,这并不是她一个人的过错,她却仍然那么坚持地守在这场战斗的中间。 “我不许你有事。” 双手透过脊背将真气输入白泽的体内,小希闭上双眼,想用语言将此刻的心情表达出来,但是脑海中只有这么一句话,轻轻地吐露出来,如果睁开眼没办法卸下我深沉的伪装与防备,就让我闭上眼,告诉你。 小希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当时的声音有多温柔,有多温暖。 白泽的双眼竟然有些朦胧了,心中有一种滋味杂陈着,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百年真的好长,他用了那么长的时间一个人在一个隔绝在九天的地方,睥睨着人世沧桑,他以为他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看懂了,却到现在才发现,只有认识了她,自己的生命才算真正的活过。原来他自己也不过是一个伪装坚强,却害怕孤独的小孩,一直苦等着一个人能够无情地撕下自己的面具,然后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你,需要你! “嗯。” 我会好好活着,为了你的孤独,我的寂寞。 白泽转过身,小希皱了皱眉,为什么他总是这么逞强?她还要继续帮他疗伤才可以,哪怕用尽她全部的真气。 “爱逞强的又何止我一人,只是这不叫逞强,应该说是挑战。” 小希刚准备反驳什么,白泽却将她的右手握住,只是他冰凉的温度让小希心内一紧,忘记了拒绝。 白泽浅笑着在小希的手上那个“一”字的上方轻轻一点,一道温暖的灵便涌入了小希的身体,她本想拒绝着,可是身体却喜爱着,那份灵透漏着水的滋味,仿佛能够涤荡她整个心灵,甚至连灵魂都为之契合。静静地任由这份灵融入自己的身体,小希觉得自己似乎有一些不一样了,连心跳都不再那么僵硬冰凉,就仿佛身体里住入了一个温暖的灵魂一样,不是自己的,却如同自己。 慢慢睁开眼,儒雅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她看不清的颜色,却感觉心内有种奇妙地共鸣,不知为何。 “这是我的承诺,有你在的一天,我便活着。” “好。” 不自觉地抚了抚那处红斑,就像呵护着什么一样。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看样子这玄关即将破灭了,我们先出去再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泽已经发现一丝熟悉的金色光线在这片黑暗之中打开了一个洞穴,看来是黑棋做的。 “嗯。” 拉上芯儿和元幽,小希准备将他们带出去。 “你叫做墨希对吧。” 无锡的声音似乎在一瞬之间褪去了高傲,甚至染上了苍老,可是他的面容发色却并未像若离和唐嫣一般。 “是,一年之后这将是你必须对战之人的名字。” 虽然她已经发现了无锡的不同,可是却并未忘记他对自己尊严的践踏。 “我很期待。” 他的声音之中没有丝毫的戏谑之意,小希甚至可以从其中感受到尊重的意味。而白泽是知道无锡究竟发生什么变化的,因为一百年前他也是如此,突破了悟境第一层次,达到了百年不老不死的境界。 “这幻境将要破灭,而你们身后的那个黑暗隧道却只能容得下两个人,你必须选择谁留下。” 小希这才意识到黑棋当初的话,他的隧道只能容下两个人。 无锡突破悟境之后他的记忆也已经恢复过来,或许因缘宿命,能够救他的师父的人不是他们四剑士,而是这四个人。 “我不得不提醒你们,如果你们不能完全通过七关,很有可能被永远困在这里,我、若离和嫣儿待在这幻境之中已有百年,因为玄关的控制才保留了生命,而玄关破灭他们两个并未突破悟的阶层,所以才会白头逝去。” 想到流沙拂面的场景,无锡的眼神之中仍旧有着一些悲伤。 芯儿和元幽看向了小希,不论她作出什么决定,他们都不会介意,因为在重新见到小希的那一刻他们便有了相信,不论留下来的是谁,只要有她在,就一定会有转机,没有凭借,但是坚信。 “我很想知道这玄关的最后会有些什么,能够控制你真正创造这玄关的人又是谁?” 袖袍轻挥,说不出的淡定与自信。通过念力将游离在黑暗之中的泠雪剑收回,转身望向芯儿和元幽。 “芯儿、元幽,可愿意和我一起?” “当然啦!哈哈,在这里面总是有好吃的,我还没吃够呢!” “师父,你可不能再把这丫头丢给我一个人带了,太有压力了!” 小希听了心里暖暖的,毕竟答应和她一起留下,意味着可能永远都出不去,放弃的或许就是一辈子。但是他们却没有丝毫的犹豫,用全部的相信对自己肯定,谢谢。 “怎么不问我?” 白泽在一旁拖着病体摆出一副不公平的样子,却被小希回以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你不留下来,怎么知道我死没死,是你自己主动许下的承诺,可不是我逼你的!” 小希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这片黑暗之中的紧张之感,却因为这表情一扫而过,没有了唐嫣与若离逝去的悲伤,没有放弃出去的遗憾,只有四个人开心的模样。 金光慢慢地变弱,黑色的隧道也消失不见了。下一页会展开怎样的篇章,他们并不知道,但是只要在一起,任凭他黑夜白天。 …… 抽回金戟,黑棋乐呵呵地等着那两个人从隧道里面出来,心里还打算等他们出来给他们一点表扬,毕竟这七念玄关可不是那么好破的。 黑色的洞口越来越小,黑棋恨不得自己钻进去看看,可是直到洞口消失了还是没有一点的动静。 “他们怎么还没有出来?” 老龟尊在这深渊之内开辟了一处幻境,里面有水有茶还有一只貌似在很认真地修炼的小肥龟,此时它正着急地往那个黑洞里面瞅,却没有发现一点动静。 “我怎么知道,真是不出来也不说一声,害我等这么久,我的棋呀!” “你还惦记着那一盘呀,可看清楚了,你和我这一盘可又要结束了!如果我老龟尊没记错的话,现在我们是十胜十负一平,如果这盘我赢了你可别赖,得给我好好捶捶背!” “哼,来就来!我黑棋可不怕!” “真是的,两个人去玩也不叫上我,害我一个人在这里修炼,回来之后一定给你们好看!亲爱的小琴,还有二十九天,等我呀!” 浣球没等到小希和白泽,只好一个人静心修炼了,深渊之内久违的祥和之景,温暖了墙外,却渗不进墙内那颗冰冷了两百年的心…… 遥远的琴声传自天际,一双无神的眼正瞭望这一片破碎的黑暗。神情却仿佛带着笑意。 “我这第五玄关百年之久从未有人破过,不知道你还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 继续弹奏着那无弦之琴,仿佛一颗沉睡的心正为着新的血液而苏醒…… | 第一百章 :仲家庄 一个幻境的消失却代表另一个的开始,黑色的帷幕被缓缓拉起,仿佛是另一场游戏。(..info) 马蹄声哒哒传来,冲撞了街边的芳草,叫卖声依旧,渐渐掩盖了芳草碎裂的声音,看来这里是一个城市。 “仲家庄?” 两个石狮子坐落门前,朱红的门柱之上高悬着三个大字,芯儿抬头便望见了,疑惑着读了出来。 “不知道这一关的境眼、境关又是什么?” 小希暗暗思忖,看来还是得多搜集一些信息才可以,不过既然他们停在这仲家庄的门口,想必与这一户人家有些关系。 “咳咳……想必与这个山庄有些关系,既然这个幻境是在城市,我们先在这庄门附近找一家客栈落脚,打听一下有关这个山庄的事好了。” “也好,你身上有伤,先疗伤要紧。” “嗯,无锡……师兄,你是和我们一起吗?” 元幽一直和无锡站在他们几人身后,很多次想开口,总算是找到一个机会问了出来。 无锡打量了一下他们几人,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们既然都是念宗的弟子,而且年纪尚浅,想必也是许久未出宗门,可是忘了这山下的规矩了?” 说到年纪尚浅的时候他迟疑了一瞬,望了望白泽,凭他如今的悟性,已经可以看出他的分身之躯了,而念力感知之下,也猜到他的真实功力应当如何,恐怕也与自己一样,心已百岁,只是留有这不变的皮囊罢了。只是他既然并未严明,自己也不必拆穿。 白泽感受到了无锡的目光,向他投了一个谢意的目光。 “什么规矩?” “臭元幽这个都不记得了!我知道,是钱!” 芯儿很得意地说着,小时候常听到这句话“你懂不懂规矩呀?”,当时她还不知道这规矩指的是什么,问过她的娘亲素柔之后,便得出了答案,以后一听到这句话便知道是说的钱财了。 “对对对!山下生活不可能少了这东西,吃的穿的住的可都是要钱的,哎还是在草原好,自己打猎生火,什么都不用给。” 元幽一副怀念的模样,看来是对他的独门烤肉秘法满意过头了。 小希也恍然大悟一般,自己怎么忘了这个,下意识地看向白泽,在她的印象中已经将白泽默认为是一个百宝箱了,不管是信手拈来的知识还是丹药和秘籍,她总是需要什么他就有什么。 白泽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轻笑道。 “这次你可不能找我了,我是真的没有。” “啊,我也没有,臭元幽你有吗?” 元幽连连摇头,他不是说了吗,草原上自给自足他自然也不会留这些东西。 “喏。” 无锡从怀里掏出了两锭白花花的银子,似乎在一瞬之间把他们四个人的眼睛给亮住了。 银子不求多,及时够用就行。 “咳咳,无锡,你反正也同我们一起陷在这玄关之中了,就一起吧。” “怕是你并不愿和我一起,而是和这两锭银子。” 无锡浅笑着,在新的幻境开始之时他便也思索着是不是要和他们一起,他的记忆已经恢复,并且已经突破第一悟境,他和小希他们的目标是不一样的,刚刚玄关破灭之境他能够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变化,他们是凭借着师父的灵力共鸣之感而坚定着不断突破关卡的信念,可是这次玄关开启,与师父的灵力感应却中断了,看来师父有可能已经不在这玄关的尽头了。又或者他的灵力被进一步束缚,为了防止被我发现。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猜想,都让无锡肯定了一件事,两百年的那件事还有这个玄关必定与那个人有关,他是时候去找他要一个答案了,希望那个人不会避而不见。 “我有其他的事要做,希望你们能够顺利地出去。” 将两锭银子交给了白泽,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眉目,却并不言语。 “希望是我的错觉……” 莫名地一句话,让白泽不知何意。无锡也没有做什么解释,腾云九霄便离开了他们的视野。 “怎么说走就走啊……” 芯儿并不乐意了,本来还想有一个剑身者一样厉害的人在旁边,他们就可以“为虎作伥”,谁都不用怕了,到时候就算银子不够,吃霸王餐也是可以的,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走了,我的霸王餐啊…… “痛痛痛!小希你干嘛突然打我呀!” “他走了不还有我吗!不要一副失去靠山的样子好不好,我也是很厉害的!” “是是是!厉害的恶作剧小鬼!” 做了个鬼脸,果然把小希惹怒了。什么叫做恶作剧,居然把她这样一个淡定沉着的人说成“小鬼”,毁形象的丫头你给我站住! “喂……” 白泽和元幽很无语地看着两个都直到自己胸前一下的身影,在身前穿来穿去,她们很精神嘛! “咳咳,不是说找个地方给我疗伤吗……” “对啊,兄弟你还好吧!” 说着元幽就一个大巴掌拍到了白泽身上,好不容易身边多了个男伴,终于可以拍肩捶背了! “呃!元幽,我看你这一掌,我不死也得重伤啊。” “哈哈,看我都忘了,我有办法让她们立刻停下来。” 元幽摆起老大哥一样的架子,毕竟在他们四个人之中白泽是最后进来的,而且看起来和自己年龄差不多,总算有点男女平等的感觉了,必然先拉拢过来,顺便还可以显显老资。 将两锭白银从白泽的手中接过,元幽一脸奸猾的模样,嘻嘻! “我看她们两个一时之间也停不下来,干脆我们兄弟两个先拿这锭银子去喝喝酒吧,草原上什么都好,可就是少了这美酒啊!对了说不定还可以吃上一盘醉鸡,那叫美味呀!” 元幽故意把话说得阴阳怪气的,还得意地发现芯儿果然以45°仰望着站在她面前的天空,也就是他自己了。 “对了,病人是不宜饮酒的,你怎么跟着这小子跑!” 小希也回过神来,不过跑跑步,而不是整天御剑飞来飞去,到也多了一点新鲜与熟悉的感觉。就像她们刚来这无名草原一样,什么都不会,只能用最基本的捕猎方式来存活。只是,却少了一个人。 儒梦,你还好吗? …… “今夜的风格外的冷了,小希、芯儿,你们能够感觉得到吗?” 一座林下土坟,没有刻上任何的名字,却有一个女孩每天的拜祭。在这临近深秋的寒风之下,各自单薄着。 女孩依偎着一匹红色的马,说着一些含糊的话,似梦还醒之中,却仿佛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地气息在心底升起。 “原来,即使在另一个世界,我也可以感觉到你的思念,小希,芯儿……” | 第一百零一章 :打听 “喂,你慢点!” 芯儿埋头苦干的样子把小希和白泽都给吓到了,拿着筷子却不敢动,幸亏元幽早就见识过比这更恐怖的场面,否则也是的满头黑线。(..info好看的小说) “芯儿,我原先只当你爱吃,可是这速度……” 小希说得比较委婉,但是脸上的笑意却表示着自己并不介意,反而觉得她的模样可爱。 “刚才买的药吃下去怎么样?” “不碍事。” 白泽温馨地享受着小希的关心,要不是受了伤,他可求不来这待遇。 “小二,加菜!” 小希只喝了点茶水,眼眸低垂之间心中便有了计较,虽然不能说每一场战斗每一个关卡都要速战速决,可是她并不想将事情拖着,等着机遇巧合自己到来。 “好嘞,来啦!” 喜形于色,一个肩膀上披着白色的粗布毛巾的小二便噌噌地窜上了酒店二楼,从小希他们进门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这是几只从外地来的肥羊,所以手脚自然勤快。 “客观想再来点什么?咱们店里可是应有尽有,只要客观你想吃,哪怕是天上的老鹰我们也给您弄下来!” 正在狼吞虎咽的芯儿听到老鹰二字稍微停顿了一秒,不过时间不长,眼睛转了几圈,似乎在幻象着老鹰的吃法,不过貌似并没有从幻想中的到美味的印象,便又埋头苦干了。 小希正欲说话,看着芯儿有趣的模样却轻笑着,竟然忘记了小二还在一旁等着,直到他有些不耐了才回过神来。 “真的什么都可以做?” 看了看芯儿,小希的眼中闪着跳动的目光,却没有被身旁的白泽忽略过去,看来这丫头恐怕也得暴露她恶作剧的本质了。 “咳咳,那就照着她的模样给我刻一盘……狮子搏兔,对就是这个,材料不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 店小二似乎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不知该怎么回答,早知道就不那么吹了,这狮子搏兔他还从未听过,而且还要照着这面前的小姑娘来做,这些人不是存心难为自己嘛! 楼梯上响起一阵脚步之声,现在已经入夜,他们特地选了酒楼一个僻静的位子,照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才是,却不知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生意上门,自是没有推辞的道理,只要客官付得起钱,我们自然能把你想要的菜端上桌来!” 还未见人影,便听到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语调平缓,但是却透着一种狠气,看样子是把他们当成拆台的人了。 果然,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便走到了他们面前,虽然笑脸迎着,却并不给人丝毫的轻松之感。 不过小希却也没有丝毫的惊慌,她本来只打算通过加菜的方式,让这里管事之人过来,给点好处,然后打听一下有关仲家庄的事,却不料这些人如此敏感,竟因为自己这样一句玩笑之话便找上门来,看来这个地方要么不甚太平,要么就是这酒楼有些背景。 “老板娘好气魄,我们几个初来贵地,并不知这里的风土人情,但是至少有一点希望老板娘知道,你身后的那两个人还不足以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 那女人狠眼看了小希一眼,再看他们的穿着并非粗布,而且面前的这个黄毛丫头身上还有一柄佩剑,想来也不是平民子弟,可是她张大娘是什么人,敢在这蝶酒村刁难他们的还没几个!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张大娘不管你们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到了这蝶酒村,你们就得守这里的规矩。我们五凤楼可是仲家庄的产业,酒楼、戏院、粮铺、渔船都是咱们山庄的,县令在咱们庄主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娃还敢找我要什么狮子搏兔,要不是念在你们是外乡人不懂规矩,我早把你们轰出去了!” “老板娘莫要生气,进村进店不可失礼,先前是我们礼数不周了。(..info)” 听到这张大娘说到仲家庄的事,小希自然不能错过这个线索。让白泽给了五两碎银与这个女人,其实说这么多,她也无非是想吓唬他们得些好处罢了,拿人手短,她想继续打听些信息便也容易得多了。 “算你们还有点见识。” “刚才纯属误会,望不要见怪。老板娘年纪轻轻便能打理这样规模的酒楼,确实是能力过人,不知可否与我们这些外乡之人谈谈心得?” 小希说着这些客套的话语就像背诵诗词一般,信手拈来,却不带一丝的感情。 看来效果不错,至少那女人脸上也有些得意之色,还遣退了两个小厮。 白泽此时却和元幽一起赶着芯儿正看故事的时候吃了几口小菜。 只是小希与老板娘谈话之时,对于世俗之中的套路的娴熟让白泽有些不解,回忆起与她第一次见面时她客套的称呼与交谈,心里都凉了大半,他再也不希望被她那么对待了,礼貌也是冷淡。 “其实也没什么厉害的,我本就是山庄大夫人的亲戚,山庄家大业大管不过来,知道我管事还不错,便将这五凤楼给我来做,不是我吹,我张大娘走到哪里都是这个!” 束起大拇指,女人似乎对自己的能力很是自信,当然也记住了身旁之人的奉承之言。 “那是,今天我们也见到村内不少酒楼,可像五凤店一般洋气的是找不出来的。” 听到洋气二字,女人更是得意了,也开始自己拿个杯子喝点酒甚至吃起了小菜。 “小丫头还是有点眼光的,不过我也不是光鼓吹自己的人,在咱们蝶酒庄除了五凤楼还有一家酒楼和我们一般规模,只是无论客源、菜色那都是不如我们的!要不是李家庄在后面撑腰,怕是也早就成咱们山庄的产业了!” “哦,咱们山庄如此大的产业,怎么会怕他们呢?” “哎,也不是怕。你们不知道在这蝶酒村,最出名的便是这蝶酒了,因为酿造方式特别,成了咱们村的一大特色,所以连村名也取的这个。这蝶酒特别就特别在需要用蝴蝶传粉时留在花瓣上的蜜液为酒引才能酿造,而咱们村刚好有两处蝶园,一处便在咱仲家庄内,而另一处便在这李家庄。所以他们山庄在这里也有一定的地位,只是因为其他的产业都是咱们庄占大头,所以他们常常被咱们压在脚下!” 说着,这张大娘脸上荣耀之色与鄙夷之色并驱,与一旁笑面冷心的小希成了鲜明的对比。 “既然如此,直接把那庄园也收购过来不就可以了,咱们山庄一家独大,不是更好?” “丫头,你倒也是有些脑筋,庄主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只是那李家庄也存在了些年份,一下子也拔不起来。本来还想放他们一马,可是没想到他们最近也开了一些酒楼、茶馆,还想造几艘渔船,这不明显是跟咱们山庄挑衅,抢生意吗!” “那怎么行,不治治还得了了!” “就是!可是他们家有一个少庄主,听说是修行过的人,功夫了得,咱们去闹过几次,竟然全被打回来了。而且这段时间他们也经常带入到咱们这边闹事,这不,先前也把你们当成是他们的人了!” “原来如此,实在是抱歉了。” “没事没事,你们也不是有意的。” 连说了这么多话,小希也大致摸清了这个蝶舞村是怎样的情况,虽然关于幻境没有什么新的线索,但是这些信息还是记着比较妥当。 “那难道咱们山庄就没有人能治得了那个什么少庄主了吗?” 神色语气无一不与话语相配,只是只有一旁喝着小酒的白泽知道,那不过是她的伪装罢了,可是为什么这伪装她会那么地……自然?就好像是家常便饭一样,人何必动不动就把自己藏起来呢?可是她又为什么那么喜欢什么都摆在脸上的芯儿呢? 看了看身旁的两个女孩,如果说喜欢的东西身上总有着自己的印记,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她们的神色,真正重叠起来? “兄弟,你怎么老是叹气呀,难道是因为没吃到什么菜吗?” 白泽差点喷血,他一个都修炼到了剑身者的人,虽然在这里只是一个剑雾者分身,但是只要给他一个时辰补回灵气,充沛精神,他完全可以不必进食,怎么可能因为吃不到饭而叹气呢? 淡定,白泽只能摇头微笑,他怎么也这么容易激动了。 “这不,庄主也正是为这件事生气呢!哎,他们有少庄主,咱们也有啊,而且听说还是同一个门派修行的呢,可是咱们少庄主……” 说到这个少庄主,张大娘的表情很是苦闷的样子,欲言又止,叹息了几次,还是没继续说下去,只是自个儿又倒了杯酒,似乎心情一下子变得郁闷起来,也不再与小希说些什么了,离了座,便独自下楼去了,临走之时还不忘嘱咐身旁的伙计等我们吃完,把账给收了。 小希也没再问下去,拿起筷子噌噌蹭便吃了几口剩菜,然后抬头对着一脸还没看完戏很不满足的芯儿一眼瞪过去。 “下次吃饭你得是最后一个上桌才行!” 白泽的表情有些怪异,看着小希像看到了什么稀奇的物体一样。这眼神声音,哪里还有刚才的痕迹。 但是元幽和芯儿却似乎并没有奇怪的样子,难道他们是都习惯了? 又喝了一口酒,这一杯用来醒脑。 | 第一百零二章 :不会哭的男孩 一个古朴华丽的庭院之中传来一阵打骂之声,扰乱了清晨的宁静。 “说,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一个身着粉衣的年轻女子正拿着一把藤条,对着一个年纪大概不到十岁的男孩呵斥着。 “你倒是说话呀!你看看的这个样子!” 女人的眼神带着一丝的怨毒,说着又是一道藤印刻在了男孩的身上。 “本以为我生了你这么个儿子能够在这山庄之内地位高一点,就不用再每天被那个妒忌的女人欺负了,却没想到你这么不争气,正业不务,只知道什么求仙问道,小小年纪还说什么众生平等,人性本善,如果真的平等我怕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男孩仍旧沉默不语,哪怕他纤瘦的身躯之上藤条留下的印记正染着鲜红,也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你说你去那个什么宗门修炼了也至少三年吧,跟那个臭小子一样的,凭什么他能够给他们庄撑腰,被他们当成宝,你就要给我这个娘丢面子,在这里杵着!现在他们全部把气撒在我头上!你说你,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呀,做个小妾还没个有用的儿子!” 女子哭诉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似乎这全天下也没有比她更可怜的人了。 “娘,他没有做什么坏事呀,强抢他们的店铺是我们不对,我不想伤害他!” 说完便跑开了,毕竟是修炼过的人,那个女人在后面追了几步便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只能叫骂着,藤条都被她狠狠地摔断了。 “就知道跑,学点功夫全让你对付自家人了,你有本事把功夫朝外人使呀!” 啪! “哎哟!” 年轻的女人连忙捂住已经发烫的脸,身体缩成一团,连退几步。(..info) “大夫人恕罪!” “你还知道你有罪么!” 鼻腔之中不乏狠气,一位身着金色锦衣的中年妇女上来便给了她一巴掌,不由分说。 粉衣的女人只是将头低下不停地说着恕罪二字,将声调扬起略带着颤抖的模样,但是眼神却并非如此。 “在这个家里,他的地位比你尊贵,岂是你这个贱人可以打的!就算他没用,能打他的也只有我!” “是是,彩蝶知错了。” 听到彩蝶二字,中年妇女的眉毛明显地起伏了两下,哼!要不是那年她不争气的老爷去蝶园采取酒引的时候被这个狐媚子给迷住了,就凭她一个妓女的身份怎么可能踏进这仲家! 长袖一挥,又是一巴掌落在她另一半的脸上,来来回回,直到中年妇女自己的手都有些微涨了才罢手。还冷斥一声,才放过这彩蝶。 彩蝶的脸上都已经浮肿起来,眼泪自是不用提的,呜呜咽咽的似乎还叫喊着谁的名字。 “仲夏呀,娘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娘也没办法,娘知道你心地善良,但是你不欺负人家,人家却要找上你,就因为你娘这个身份,你小时候难道没少受一些气吗?难道只有当别人都杀到门口,你娘我都被打死,才算得上是被欺负,你才知道要为娘出头吗?” 脑海中不断地浮过一些画面,几个男孩围着一个弱小的身体拳打脚踢,嘴里还喊着“狐狸的儿子没饭吃”,可是那被围困的男孩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哭泣,当一个粉色的衣衫出现在画面之中,抱着那已经遍体鳞伤的男孩泣不成声之时,他却仍然说着。 娘,我没事,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的。稚嫩的脸颊含着浅浅的笑意,似乎执着着内心小小的真理。 “孩子,如果善良有用,善良就不会被娘给丢下了……” 闭上双眼,彩蝶因为本就柔弱,脸上又伤痛及脑,再加上心内悲苦,便昏倒在地上,下人见到了却也不敢扶起,只是当做没看见一般,做着自己手头的事。 …… “睡了个大懒觉真舒服呀!” 芯儿自然是最开心的一个,毕竟这里虽然算不上家乡,至少有酒楼,有菜场,还有各种吆喝的声音,显得十分亲切,她昨天睡得很早也很沉。 “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吗?你都可以和它们媲美了!” 指着路边一家卖猪肉的摊贩,元幽看了看猪肉又看了看芯儿,点点头,一副看到相同物体的模样。 “你才是猪!” 芯儿虽然打不到元幽的头,但是打他的肚子是没问题的,右手一拐便是一片惨叫! “啊!你谋杀呀!” “哼,我这不是谋杀,我只是明杀,而且是在杀猪,你看你叫得和它们多像呀!” 芯儿还忍不住啧啧地赞叹了一下,确实很像嘛! “你!” 刚想着继续骂回去,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却又收了回来,一副你死定了的模样。 “芯儿……你是不是不想吃东西了呀?” “什么不想吃东西?我都快饿死了!”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芯儿很委屈的样子。然后看向元幽手里的银子,小希呀你怎么可以把钱给他呢,臭元幽一定会拿这个来要挟我的,我的肉啊,我的米饭啊,呜呜…… 元幽知道芯儿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了,要想吃饭呢,就得乖乖听话! “果然乖很多嘛。” 在大街上一个大孩子带着一个小孩子逛来逛去的身影慢慢淹没在人群之中,可是女孩嘟着嘴的可爱模样却印在了男孩的心里。 “怎么样?” 小希慢慢地将真气与灵在念力铸成的气脉之中,再次疏导了一番,让真气的运转流通基本在气脉的轨道之上而且速度也稳定下来。睁开双目,眼中不乏惊奇之色。 “念通气脉,气随脉转,灵依脉合,辗转千回,气念合一。凝念成形,可造万物之影,铸气通神,可展十分之力。这念神功果然厉害!” “没想到竟然有比我更早领悟这功法之人……” 白泽浅笑着望着这溪水之旁那张沉静的面庞。 “可以省去谢谢吗?” “我只是把自己修炼之时遇到的一些困难和得到的启发告诉你而已,还是你自己修行得当,并说不上什么帮助。” “这次修炼这功法的时候,你说的那些情况比如气脉断裂,又或者气脉渠道的设计有误,这些我都遇到了,若不是你提前告诉我那些解决的方法,怕是一年我也修不来这念神功,如今只用了短短三天,自然是要谢你的。” “你当真要谢?” 白泽来了精神,再没有修炼之时两人的严肃之感,而是一脸笑意,虽不浓重,却儒雅怡人。 “说说看,你想我怎么谢你?” 小希抬头看了白泽一眼,脑海里搜索了一番,好像除了游泳与炼药自己也没什么不会的,白泽两次因为自己受伤,这次又指导自己修习念神功,总得回报一下才可以,不然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白泽拿着奇怪的目光看着小希,不知道该怎么解读她脸上一下子理所应当一下子又有些纠结苦恼的表情。不过他确实想到了一个方法让她来好好谢谢自己,想到这里他的眼神都像被沐浴了一番似的,充满新生的期待与幸福之感。 “除了修炼你还会什么?” 小希思索了好一会,却灵光一闪,带着一种白泽从未见过的温柔表情,对着那片蔚蓝的天空浅浅一笑。 “长袖弄舞……” “!” 白泽像听到了什么更好的东西一样,眼睛都圆了一圈。 “呵呵,不跳给你看!” 说着小希竟然笑得更加开怀了,只是脸上竟然还有着一丝调皮的颜色,让白泽顿时觉得身体之内有一只不听话的小鹿在叫嚣着。连忙咽了咽口水,这个时候得定定神才可以! “咳咳……谢礼嘛以后再给,芯儿和元幽都等我们三天了,也不知道那丫头有没有闯祸,回去之后就按照我们先前商量的去做,先进仲家庄再做打算。” “嗯哼!这一次可不能让你装正经就逃过去,这谢礼我要定了!” 双剑齐飞,小希怀着笑意在前方肆意地奔驰着,白泽自然在后面追着不放,在这片蔚蓝的天空之下,曾有一个女孩,白衣起舞,冷了苍月,淡了牡丹…… | 第一百零三章 :进入仲家庄 “这边请。(..info)” “有劳崔管家了。” 听说今天早上有四个外村的人进了山庄,两男两女,说是要与庄主谈谈生意,那个领头的少爷长得就像神将一样,连身边跟着的丫鬟和书童也都像天仙神兵一般,庄内凡是见过他们的家丁女仆都像被迷了魂一样,争着抢着去看。 不用说,这四个人正是小希他们。 “听说贵庄的生意涉及到各行各业,人脉也是布及大江南北,今日有幸能入贵庄,与庄主谈谈有关丝绸方面的生意,也是我们的荣幸。” 这次走在头前的并非小希,根据他们这些天的观察,这个蝶酒村的人对男女的身份仍是有些偏见的,所以小希便让白泽来打头阵,说是外村做丝绸声音的富家公子,而她与芯儿还有元幽,分别是丫鬟与书童的身份,这样也方便她脱身观察。 “哪里哪里。” 虽然谦虚着,但这管家的脸上却少不了得意之色。小希观察到他身上的衣着服饰都是上佳之品,而且十分讲究,连衣扣的摆设都是一一按照最严格的格式配置的。看来张大娘说的一点没错,这仲家庄确实是家大业大。 与白泽使了一个眼色,小希便借口小解想进一步打探一番,结果芯儿也哭闹着要小解,不过看她的模样哪里是真的,分明就是想和自己一起落跑。 结果元幽也想故伎重演,来个三连环,只是并未得逞,白泽通过袖子抓住元幽的手臂,死活不让他走,这丫鬟书童都走了,晾下少爷一个人成何体统? “两位姑娘直走便是。.info[]” “谢谢老伯!” 说着芯儿竟然还装作很急的模样,拉着小希就往茅厕奔去,完全不理会白泽额头上的黑线,以及一旁憋着笑的崔管家,要知道对于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而且久经商场,什么世面没见过,能让他都忍不住憋笑,那两个丫头的速度得有多快! “恕白某管教无方,让崔管家看了笑话。” “白公子千万别这么说,这两位姑娘年纪尚浅,有些这样的举动也是可以理解的。不知公子是等她们来了之后一起去见庄主,还是……” “自然是不敢劳烦庄主久等,她们本就机灵,一会自己便能寻来,还是先谈谈生意要紧。” 如若自己观察,不难发现,此时白泽的额角都渗满了汗水,虽说他也活了百年,可是除了意念到过草原,他可是一步也没有离开念宗过,虽然读过很多故事,也看过不少人情,但是亲身经历却还是头一回。 商场如战场,何况他们又是有着其他的目的才魂精这山庄的,白泽的每句话都得说的小心才行。所以在来之前,小希还特别给他培训了一番,甚至是让他将可能遇到的情况,以及最好的回应方式都背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不得不说,小希对于这个确实看得够多,猜到的问题竟然八九不离十,而且从崔总管的反应来看,似乎对于他的答案还算满意。 像刚才那句,这崔总管表面上是询问自己,实际上却是催促,当知道自己的丫鬟礼数不够周全,他便立刻设下一关来考验考验自己这个少爷,以免自己冲撞了他家的庄主,幸亏小希早有授意,让自己遇到这种情况直接抢答,给足他们面子,看他笑脸盈盈的模样果然奏效。 白泽正在心中赞叹了一下小希,可是却突生疑惑。她懂的东西怎会如此之多呢?一般来说,普通人家的孩子,尤其是女孩能够识字已经是难得了,可小希不仅识字会写,还能赏词作诗,甚至对于建筑,五行,服饰,历史都有一定的了解,而且还并不浅薄。 更难得的是她善计谋,懂谋略,善用才,察细微,知世俗,晓情理,通人心,这样的人随便放在哪一个国家都至少是个将军,哪里像个普通渔翁的女儿? 就算照她所说,她时常去私塾听课,甚至换些古书,或者经常与家乡的商人打打交道,也不可能对这些事理了解得如此全面而深刻,倒很像是被经心培养的人才一般,只是谁会教她?为何教她?她又为何会隐瞒? “喂,兄弟,想什么呢?” 见白泽停在西阁门口,却迟迟没有进去,一旁的元幽这才用手肘暗下拱了拱他的腰,以示提醒。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或许这只是自己的胡乱猜想罢了。 大堂在西阁门以内,想是防着朝夕曝晒的缘故,显得有些凉爽。入门往内便是一片竹林,想必这庄主也是位文雅之人。 “哦,竟然是白虎吗?” 眼见着就要到大堂了,却在大堂之外发现了一个神色威武的白虎石像,如果说这前面的庄园是在给白泽描绘出一幅宁静淡雅的图画,而这白虎却是一个不一样的点睛之笔,它点的是神,仿佛人的精气一般,以象征威武拼搏之兽,暗语这山庄平和之下一脉强大之心。 “倒真是白虎,除了江湖门派之外,倒是很少有人用狮子以外的兽做外守护。” “这白虎所在的阁室便是本庄的大堂了,公子不知,其实这西阁门内本没有这石像,是我家少庄主出生的时候老爷命人雕刻的。” 少庄主?难道就是那日五凤楼的老板娘欲言又止的那个? “且不知那少庄主是否在庄内,同是少年人物,白某倒是很想去拜会一番。” “哎,不见也罢……额,我只是说少庄主平日少与人交往。” “哦,既是如此,怪白某唐突了。” 既然专门为这位少庄主修建石虎,想必这庄园之主也是十分看重这位小公子,只是为什么他们每次提起他却又避而不谈,只是无端叹气呢? “这位少庄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小希快过来看呀,这里竟然有鱼塘耶!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本来在沉思些什么的小希,听到芯儿的叫喊,这才回过神来。 “丫头,鱼塘也能吃吗?而且不要看着活的就说好好吃的样子,你又不是生食动物!” “哎呀,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就行了嘛,我看着它们就想到清蒸红烧大杂烩,各种好吃呢!” “你呀,真是!” 本来一脸宠溺地看着芯儿,却又斜眼瞥见了一个浅灰色的身影,小希皱了皱眉。 从她们借机离开到现在,她就感觉到身后有一个人一直跟踪着她们,刚开始以为是管家派的,怕她们迷了路,但是又想着如果当真是管家所派,无需这样躲躲藏藏才是,又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小希便带着芯儿在这外阁绕来绕去,那人却仍然跟着。 他们初来这山庄,也并没有惹什么事端,饶是小希再怎么聪慧有谋,也猜不出这答案。罢了,还是让他自己现行,问个清楚好了。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后面果然有些动静,还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我……我,我叫阿顺。” 听到一个陌生的人名,小希转过身去,芯儿也将视线从鱼儿身上收回,却只看到一个十五岁左右的穿着男仆服饰的人怯怯诺诺地从假石后面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窘涩的微红。 “居然是因为……” | 第一百零四章 :少庄主有请 “去吧,去吧!” 阿顺说完那句话后,芯儿就在一旁不停地鼓动着,像被点了笑穴一样,一刻也不安生。果然被小希瞪了一眼。 “阿顺……少庄主为何要见我们?” “墨……墨希妹妹。” 阿顺缓了口气,脸更红了,接着说道。却没发现他说到“妹妹”两个字的时候,小希的身体顿时僵硬起来。 “是阿顺不好,两位妹妹一进庄门,庄内就热闹起来了,说两位,妹妹长得跟天仙似的,阿顺也忍不住去瞧,结果……” “结果就被你的墨希妹妹给迷住了对吧!” 知道这个最喜欢被当作小大人的家伙肯定被妹妹二字刺激得不清,芯儿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那两个字拖得老长。还朝阿顺眨了眨眼,结果却一石二鸟,面前这个外表老实的十五岁左右的少年的脸立刻红火起来。 “不……不是,芯儿妹妹也很可爱,阿顺都喜欢。” 连忙捂住了嘴,像自己的小秘密被发现了一般,急得满头大汗! “咳咳,阿顺,你别理她,接着说。” 吐吐小舌头,成功地逗弄了小希一下,芯儿已经心满意足了,正好不要她说,便继续到河塘旁边看她的鱼去了,小清蒸们,芯儿回来啦! “嗯,结果回去的时候我与我家少庄主说了这事,少庄主很开心,也十分想见见两位妹妹,想与你们交个朋友。” “比我想得要好一点……” 小希先前见阿顺面红耳赤,说话吞吞吐吐的,还以为他这是要表白的预兆,结果只是请人而已,还真是个老实孩子。 “阿顺其实是少庄主的候门小厮,负责少庄主的日常起居。少庄主人很好,从没有嫌弃过阿顺的身份,甚至把阿顺当哥哥看待,除了他离庄修行的那三年以外,阿顺和少庄主几乎是形影不离的。” 说着阿顺憨憨地一笑,很开心的样子。 “但是少庄主不喜读书,也不爱经商,虽然年纪小,但是最为庄主唯一的儿子,自然是被寄予众望,可是少庄主这个不喜那个不爱,让庄中上下都对他灰了心,庄主便也只当养着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不再关心他了。” “难怪这庄里庄外的人提到这个少庄主便一副灰心丧气的模样,所谓关心多少伤心多少,怕说的就是这个。” 小希的话说的小声,阿顺也并没有在意,只是继续为他家少庄主不平着。 “不仅如此,少庄主是庶出,大夫人本就对少庄主的娘亲恨之入骨,对少庄主自然更加冷漠,庄内的丫鬟小厮虽然也和阿顺一样,知道少庄主人好,但是碍于大夫人的喜恶,也都对少庄主避而远之。所以少庄主在这庄内除了阿顺连个真心说话的人都没有,他还那么小,实在太可怜了。” 阿顺说着,一脸难过的样子,就好像受委屈的是自己一样。 “这些还都不论,大夫人为了解恨,还跟庄主说,这庄外全部都是些贫民,这孩子本就不是块材料,更不能让他出去到处惹麻烦,庄主也懒得管,便答应了大夫人给少庄主下了禁令,不许他踏出庄门一步。从少庄主出生以来,他在山庄内待的七年里,除了每年同庄主一起到庙里拜佛的时候,他能看到路上一些小朋友以外,甚至连一个同龄人都未曾见过,所以少庄主至今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今天看到两位妹妹,与我家少庄主年纪相仿,便想替他邀请你们去西阁门坐坐,就算两位妹妹不愿与他做朋友,同他说说话,阿顺也都十分感激了,以后要阿顺做什么阿顺都答应!” 小希突然觉得这个阿顺人还不错,对他家少庄主的情谊怕是已经超过了主仆,甚至是真心地把他当做弟弟来看待,保护弟弟,让弟弟开心,他就开心了。有交如此,那位少庄主也算是有幸了。 “而且阿顺相信,两位妹妹见到少庄主之后也一定会乐意做他的朋友的,虽然不是勉强,阿顺是真的希望你们能答应。” 小希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看了看这外阁,刚刚查探这山庄之时,她便发现,这庄内凡是有石头的地方,似乎都有被刻画过的痕迹,有深有浅,有新有旧。石头的旁边还总是留有石屑,石屑堆积起来有高有低,有的甚至一米多高。她先前默默疑惑与思考的便是这个。 在这个以经商为业的庄园,事事讲求利益,究竟会是谁,日日年年这般持久地做这样一些看似无用之事? 现在,答案便能明晓了,七年庄内,三年庄外,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在没有亲人疼爱,不被当权者疼爱,又被他人歧视欺负的囚笼之中,除了一个憨厚的少仆陪在身边,他一无所有,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唯一的乐事会是什么? 捧起一小撮石屑,小希想慢慢地体会这藏在石屑里的心情。 恐怕他的乐事就只能是在这庄园之中,浅漫步,独赏鱼,修草木,刻沙石,如此而已了。 阿顺见小希久久没有回应,还以为她并不乐意,难道神仙一样的妹妹也和其他人一样,因为少庄主无权无势无宠,而不愿意与他交往,甚至连见一面说说话都不肯? 脸上由喜转悲,由悲转怒,心中也凉了一片。 “阿顺,带路吧!” “什么!” 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阿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你没有听错,我们这就去。” 将芯儿从鱼塘边上捡起来,顺便放走了她好不容易才抓到的鱼,芯儿一脸怒火。 但是听小希说要走了,这才意识到她居然答应了,嘻嘻,看来她也不是那么不喜欢小孩子嘛!不过,等等,阿顺说让她们去见的人是?少庄主! 眼睛立刻圆了,少庄主意味着什么? 答案是食物乘以食物乘以食物!这才是能点燃芯儿的理由! “呃,那个阿顺哥哥,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呀?” “哪有麻烦,芯儿妹妹你只管说,阿顺能办到的一定立刻去办!” “嘻嘻,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逼你的。” 小希看着芯儿的样子就知道阿顺要倒霉了,这丫头提的准不是什么好差事! “能不能让你家那个什么少庄主给我从这个鱼塘里面打十条鱼出来,清蒸、红烧、水煮、慢炖、焖烧、熏烤、油炸、煲煮、小炒、爆炒还有凉拌,各来一份吧!” 小希和阿顺两个纷纷将嘴角朝左边扯出一寸的距离,并保持这个表情二十秒,各种乌鸦飞过。可芯儿却把眼睛眨巴眨巴地对着小希和阿顺来来回回,一副可怜无辜求食物的模样…… | 第一百零五章 :仲夏 “第八道菜,小炒鲫鱼!” “第九道菜,爆炒直鳝鱼!” “第十道菜,凉拌桂鱼!” 阿顺看着几个平日里连少庄主都叫不动的几个小丫鬟端着菜肴来来回回,很是勤快地帮着芯儿姑娘张罗着食物,心中乐滋滋的。更加把小希当成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了,不然怎么会只和西阁偏门的丫鬟总管说了几句话,便受她们心甘情愿地如此招待? “姑娘,您要的菜都上齐了,那咱们先前说的……” 偏门的总管丫鬟,用期待地眼神大量着小希和芯儿的模样,越看越是羡慕,而且十分期待的样子。 小希自是知道她想要说的是什么,她和芯儿刚进门的时候,便被这个大概十六七岁相貌平平的女子给围住了,自称是这里的丫鬟总管,她偷偷地问小希有没有什么能够让她也和小希一样美丽的办法,哪怕美美容也是好的。 小希本想拒绝来着,可是看到一旁的芯儿因为听到阿顺的话,说这山庄里的厨子丫鬟他都叫不动没办法给她弄吃的的时候,而一副沮丧的样子,心中也有一丝不忍,想起白泽给她的辅助练功的丹药之中,也有几颗凝香丹,说是能滋补容颜的,自己当时还以为没什么用处,看来这次倒可以派些用场了,丫头只帮你这一次! 于是她与这女总管说,若她能够把芯儿想吃的那十条鱼给端上桌来,便告诉她美容的秘密! 小希并不担心她会不肯,因为对于女人来说,美容绝对具有等同于金银的吸引力! “这里是三颗凝香丹,吃了之后可以养发补容,顺气滋阴,我们两个本来相貌也只是平常,幸得我家公子恩典,每年都与我们吃上这一颗凝香丹,这才增长了些姿容。而这位姐姐……” 小希费了好大力气,还是强迫着自己把姐姐二字给说了出来,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也是一个丫鬟,对着憨厚的阿顺还好,对着这些成日里嚼舌头的女子,她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免得暴露了目的。 “姐姐本是花容,若是再食此丹,怕是连天仙都比不上了。只是我们这次随公子出行,走得比较匆忙,只带了这三颗,方才劳烦姐姐为我们张罗了这些食物,小小薄礼,望姐姐切莫推辞。” 那丫鬟总管听到她的话眼中一亮,得意与期待的心情全然摆在脸上,立刻从小希的手中抢过那药瓶,只是待得手后又觉得自己的动作大了些,将药瓶又放回了小希手中,然后再慢慢地接过了,入手之后又迅速塞进了怀中。 “若真如姑娘所说,便提前谢过姑娘了,那奴婢先退下了,两位姑娘,少庄主你们慢用。(..info好看的小说)” 一溜烟地就没了人影,想必是找个地方吃药去了。 小希苦笑了一声,女人何苦为难这皮相,百年之后不也就是一抔黄土。 浅浅地喝了口茶,又想起那女管走的时候,竟然是先于自己道别。然后才是这坐在圆桌对面。一直低着头不与她们说话,却又时不时抬起眼睛打量着她们的少庄主。看来真如阿顺所说,他在庄内的地位确实不敢恭维。 “少庄主,你先介绍一下自己呀,没事的!” 阿顺看着这桌上除了芯儿有些动静,从第一盘鱼一直吃到现在以外,三个人连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家少庄主又只知道把头低着,他站在一旁都着急死了,这才忍不住鼓励一下。 “我,夏!” 说着立刻站起来,准备向芯儿和小希鞠躬施礼。 “砰”的一声,小希把眼睛闭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这位少庄主的头定是与这桌子亲密接触了! 慢慢睁开眼,一双乖巧的眼睛终于抬了起来,稚嫩的小手正在揉着脑袋,但是脸上却挂着温和的笑意,似乎是在跟自己说着没关系。 不知怎么的,小希看着仲夏的样子突然想起了浣球,难道是因为他们两个的脸都是圆圆的? “嘻嘻,就叫我芯儿吧!” 芯儿也总算是把头抬了起来,不过手上可没有停,继续对着这些鱼拆皮卸骨,条分缕析。 “嗯,你也叫我小希好了。” 仲夏连连点头,看着小希和芯儿高兴地都说不出话来,只是露出十颗牙齿欢喜地笑着,不过不一会儿他的眼中一亮,似乎想起什么了一样,立马站了起来,朝他的里屋跑去,不见了人影。 小希愣了一秒,表示在这没有丝毫预兆,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她果真不能理解“孩子”的思想,包括她家芯儿,如果有可能,小希确实想看看她的小脑袋里“吃”究竟占了多少比例? 咚咚咚,里屋有了一些响声,仲夏好像要出来了。 “停!” 从小希猜测到仲夏将要出来,到她看到仲夏出来,并且一个不明的物体闪现在眼前,历时不超过三秒!当然芯儿面前也有一个。 “给!” 小希迟疑地伸手接过了那个不明物体,心想着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宝贝的样子? “是枫叶,石头刻的?” 定睛看时,却发现这个不明物体竟然通过边缘层次的修刻,成了枫叶的模样,看起来还挺别致的样子。 仲夏点点头,又把头低下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夏,只有这个。” “是叶子呀,好漂亮呀,好像还会发光一样!” 芯儿把这个石叶子摆弄来摆弄去,很是喜欢的样子,连忙揣进她兜里了,现在她穿的衣服仍旧是无锡那一关在念宗的衣服,她自己缝了好几个口袋,带点零食装点工具,就像找回了没来念宗之前的百宝箱百宝袋一般,让芯儿十分踏实。 “这是哪里的石头,怎么会……” 仔细观察小希发现原来她能一眼认出这是枫叶,全靠了这石头的颜色,这块石头显出三种色彩,由黄到橙,由橙到红,渐叠铺陈,甚至连一丝的虚假粉饰之感都找不出来,浅浅深深的变化,如同自然之叶一般,一寸一季节,一豪一时分。要翻过多少泥土,漏过多少沙砾,才找得到这样一块天然洗礼的石,又要多少时间才能依据叶缘纹路,将它刻得这般真实自然。 突然觉得手中的叶子,似乎在一瞬之间沉重了许多。 “很喜欢,谢谢!” | 第一百零六章 :找到你自己 “小夏子,在那边,快呀!” “墨希妹妹这边,快呀他们快跟过来啦!” “嘿!看来这鱼还是有点眼光,知道该往我这边跑!” “嗤!” “哇哇哇!一次性三条呀,小夏子你太厉害了!” 露出十颗洁白的牙齿,仲夏举着鱼叉站在水中,那样子比采到了金矿还要开心。 “小夏子不错嘛,不过我可不会输给你!九指剑神?枫林叶!” 这一招是小希今天收到仲夏的石枫叶时想到的,将泠雪的剑气分散成叶状,然后洒落而出,就如同一瞬之间发出几千只暗器飞镖一样,而且结合九指剑神精准定位的剑式精神,每一只飞镖发必中,中闭上,虽然力量被削弱了,但是在敌人众多的情况之下,这一招群攻,能够在一瞬之间消灭很多功力低微的敌人,绝对是省时省气! 现在这鱼塘里面的鱼不说上万,也有上千,绝对是试炼她这一招最好的平台,这场捉鱼比赛她赢定了! “玲叶!” 仲夏的声音? 只见几息之间,从仲夏浅灰色的锦衣袖口,突然射出几千只白色的叶子,竟然将小希的气叶攻击全数化解了! “剑雾者?!” 仲夏的气息仿佛是一瞬之间爆发的,先前小希听阿顺说仲夏去修行过三年,还以为只是去某些门派学些基础武功罢了,因为他的身上连一丝的真气都感觉不到,还以为他并没有气阶,却没想到他不但有而且比自己还要高! 铛!有少量的白色叶子落到了岸上,竟然发出了清越的响声,怎么可能?难道那些并不是叶子! 从鱼塘中飞身而上,落到了岸边,小希便看到了嵌入地中的几只白叶,便顺手拾起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只。.info[] “石头?!不,石头不应该发出那种声音才是?” “是泥石!” 转过身来,一袭白衣便映入眼中,那般儒雅模样,除了白泽还会有谁?当然元幽自然也是跟在后边,现在他可是这位白少爷的书童,自然少爷走到哪里,他就得跟到哪里。 “嗯!” 仲夏也从鱼塘之中飞身而起,对气的驾驭丝毫不输于小希。 “鱼,好,不杀。” 看到两个陌生的人,而且似乎和小希还有芯儿已经有些熟识了,白泽和元幽自然是有些奇怪的。 “他们是?” 白泽与元幽还没有见过仲夏,小希便首先给他们介绍了一番。(..info无弹窗广告)当然少爷奴婢的称呼是没有少的。 “少庄主好,我的两个丫鬟生性顽劣,如有得罪请少庄主见谅!” “她们,好。” 这个时候除了阿顺以外,所有人才意识到,仲夏居然不能够说一句完整的话! “小夏子,你说一句:我今天很开心试试!” 芯儿走到仲夏身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而小希则把阿顺拉到了一旁。 “阿顺,仲夏的口吃,是病了还是天生的?” 阿顺有些为难的样子,却不知道能不能告诉小希,这让小希更加确定他一定知道,而且仲夏言语困难肯定不是天生的那么简单,里面一定有文章,否则阿顺现在在帮仲夏诉苦的时候便会告诉她们,仲夏有口吃的事。 “墨希妹妹,少庄主他不是天生这样的,而是……” “白公子,原来你在这儿呀!” 正在这时,庄主从西阁正门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来找白泽的。 “庄主好,我的两个丫鬟生性有些顽劣,我担心她们在这庄内添乱便出来寻她们,原是在这鱼塘赏鱼忘了时辰,她们随意走动,不识庄内规矩,恕白某管教无方,望庄主原谅。” “白公子哪里的话,你这两个丫鬟虽然年纪尚轻,但容貌气质却实属人间尤物,今日得以见白公子及丫鬟、书童,也算是让老夫饱了饱眼福,何来怪罪之理?生意的事,既已谈妥,不知公子何日可开仓供货?” “庄主的条件让白某无可挑剔,今日便与家中联系,让府中家丁运货过来如何?” “好!白公子说话做事爽快细致,果然是年轻有为呀,老夫已在庄内备好酒菜,并且准备了几间厢房,如若不嫌弃今晚就在庄内歇息一晚,也算是我仲尹交了个朋友!” “庄主盛情,白某就却之不恭了。” 微微施礼,白泽便携同小希、芯儿还有元幽准备随着仲尹进了正门,鱼塘边仲夏和阿顺在一旁站着,仲尹连看都不曾看过一眼。 芯儿对着仲夏挥了挥手,可是仲夏却没有理她,她只好继续跟着他们往前走,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去吃饭为什么都不叫上仲夏?他为什么也不跟过来? 而阿顺只是静静地陪在仲夏旁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样的场景,并不是第一次,以往仲夏都会对着阿顺笑一笑,说他没事,让阿顺不要为他难过,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现在仲夏只是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任何的表情。 哭骂打闹都不可怕,怕的就是一个人的心伤到深处,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干干净净,冷冷清清的沉默。 握了握怀中那枚来自初秋的石枫叶,脚步开始缓慢,直到完全停下,抬起眼眸,小希拉住了身前雪白的衣袖,对上了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的双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的是什么。 “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样的眼神,想不想去做,该不该去做,你拉住我便是答案,如果说有什么其他的顾虑的话,别忘了,有我。” “白公子怎么停下了?” “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让我的丫鬟帮我去随身带的行李里拿点东西。” “随身带的行李啊,好吧,只能由白公子的丫鬟自己去取了,那白公子就先随老夫入席吧,也让老夫好好进进地主之谊!” 随身带的行李?他们明明什么也没带呀?芯儿想了想,原来是小希又想落跑,本来也想跟白泽说说也让她去拿拿东西的,可是想到“入席”,啧啧,一定有很多美食在那里呼唤她,她还是先吃完再去好了! 迎着夕阳洒落的风,白泽回头观望了一下那已经开不见的身影。 “小希,找到你自己……” | 第一百零七章 :把左手贴在右心房 “墨希妹妹,你怎么又回来了!” 阿顺见小希转身回来,就像找到了救星一般。而一直没有动静的仲夏居然也抬起了头。 “梦。” 仲夏看着正走向自己的小希,眼中怀疑的,不解的,惊奇的,欣喜的,难过的各种情绪杂陈在一起。 是梦?她回来了,留下来陪夏? 他们不是走了吗,被爹当成贵宾一样,都走了…… 声音,是脚步的声音,真的是小希吗? 她的手里是石枫叶,是夏送给她的礼物,她承认夏是她的朋友了? 会不会,是想把那个不值钱的石头还给自己,所以才过来的。 “别,你的。” 指着小希手中的石枫叶,仲夏生怕她把这礼物还给自己,那样他会很伤心,很伤心,比现在更伤心。 “我说过,我很喜欢,会好好收着的。” “真的?” 小希点点头,把石枫叶放在左手掌心,然后慢慢地贴近右心房,这是她小时候常做的事。 “小胡子,明天早上我一定要钓到五条鱼!” 把左手贴着右心房。 “娘,为什么那个人不让我进去呀?还说我的手脏,鞋子也是脏的,鞋子是昨天洗的,我的手明明也很干净呀?我明明对着他们在笑,为什么他们却朝我吐口水呢,他们的眼神小希好讨厌。(..info)” “像那种酒楼是有钱人去的地方,小希你记住,以后再也别去了。” 把左手贴着右心房。 “你们看,又是那个丫头,浑身的鱼腥味,走开走开!” “真是,没钱买衣服早说呀,小翠,把衣服脱下来,看清楚了这可是上好的绸缎,你只要求我,我就把它赏给你。” 把左手贴着右心房。 “小丫头片子,又来这里听书,有本事让你爹娘交些学费呀,别以为站在窗子外面就可以不交钱了!” “舅舅,小希真的很想读书!” “早就跟你娘说过,墨隐那小子穷得响叮当,靠打渔能赚什么钱,没钱还来勾引我妹妹,好了现在把我妹妹取走了还不满意,还要来家里要钱,你和你爹一样,都是入室虎白眼狼,这钱我就算打发了要饭的也不会给你们!” 把左手贴着右心房。 “琴珍妹子,我是真心的想和你好,当初你还没嫁给墨隐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现在只要你跟我走,我里面把我家那母老虎给修了,我家里可是良田百亩,绝对让你过得富贵荣华呀!” “你放手,我早就说过,我的心里只有我丈夫一个人,他穷也好富也好,我可以骂他打他,但是不会离开他!” “呸,要不是看在你有几分姿色我会让你在我家做这么久的工,还给你这么高的工钱?不识抬举,以后你不用来我家上工了,还有把你家那丫头也领走,省得我儿子每次见她都碰一鼻子灰,大的小的都是暗地里骚动的贱人!” 把左手贴紧紧地贴着右心房。 “墨希,你要记住你的名字,它代表了什么,不要对那些人动感情,他们是冷漠的,他们是无药可救的,他们是不值得你真心相对的,他们只会在一旁看着,看着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受伤,看着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被欺凌,看着无辜的人被拐走、被贩卖、被杀害,那么你也要看着,只有足够的冷漠,只有足够狠心,只有你比他们更冷漠更狠心,才不会像今天一样,记住你今天,心有多痛,你以后就要待人多冷!” 把左手按着右边的胸口,直到它足够痛。 “心,会痛!” 看着小希一直把右边的胸口按着,闭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是表情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仲夏心里着急,却说不出口,挤了半天才说出这样几个字。 “是啊,心还是会痛呢,怎么办……” 慢慢地睁开眼睛,月光之下不知是从何处泛起的水光。 “活着,就会!” 仲夏也学着小希的动作,重重敲打了几下。 “真傻。” 小希摇了摇头,不知这两个字说的是谁。只是走向了鱼塘,慢慢坐了下来,夜晚的风微凉,吹起她并不装饰的长发。仲夏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希回来之后,他觉得自己就不难过了,看到她将石枫叶收起来,自己甚至都开心起来。看到小希坐在鱼塘之边,他便也赶紧跟过去。好像她在的时候,自己的心里就会觉得很温暖。 “仲夏,我给你讲故事吧?” 小希的脸上居然卷起了两朵小花,本来淡漠如夜的眼神也不知道为什么翻滚起灵动的波浪。 三年多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份用心来跟心对话的滋味,被她遗失了多久。 “好,你讲,我听。” 仲夏终于也露出他那十颗牙齿,抱紧双臂,准备认真的听小希说的故事。 阿顺看了看他家少庄主,又看了看小希,来回几次还以为是他看晃了神。 他总觉得小希和早上有什么不一样了。却又没办法说出来,而仲夏他确是知道的,仲夏现在的表情他见过,他每次随庄主去庙里拜佛,看到周边小孩子的时候,就是现在这副表情。 但是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仲夏应该不会在开心之后,躲在被子里一个人哭了。 “谢谢你,墨希妹妹,你恐怕真的是神仙下凡吧。少庄主能够有你这个朋友,阿顺真的很开心,以后不论你让阿顺做什么,阿顺一定肝脑涂地。” “曾经有两个傻瓜,一个在天南,一个在地北。” 仲夏很仔细地听着,脑袋里也想着小希说的场景。 “天南的那个傻瓜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拿着把自己做的木剑,在一片林子里练习武功,其实那个时候她根本就不会武功,也不知道这样练有没有用,只是一直练下去,以为总有一天自己可以成为武林高手,然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可以再伤害她了。” “她,努力。” 对着仲夏摇头一笑。 “是啊,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当初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是?” 仲夏看着小希此刻的表情,说不出心里的感觉,只觉得她的表情竟然带着若隐若现的邪恶,但是邪恶之中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就仿佛此刻她要把自己最痛的最黑暗的东西,全部从心底的最深处,狠狠地挖出来…… | 第一百零八章 :解脱 “希,不哭。” 小希用左手慢慢扶上脸颊,居然发现湿漉漉的,冰冰凉凉,原来她还是做不到。小希,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就算是死,也不可以在别人面前流泪。这世上只有利益,没有真正的关心,脆弱给谁看? “没事,我继续说。那个傻瓜幻想着以后的生活,以后她可以凭借自己的武功,堂堂正正的去私塾里面看书,没有人敢拦她,她以后可以去救所有被拐卖的小孩,因为武功高强,拐子也拿她没办法,她以后可以把所有欺负她娘亲的人都打得落花流水,把所有看不起她爹爹的人都扔到海里去。可是那个以后一直都没有来。” “她,灰心?” “她的确灰心了,明明知道她手上的秘籍没有用,明明知道那把木剑没办法带着她成为一个强大的人,可是她还是继续着。所有的人都以为那是她坚强不屈,努力不放弃。” “又,不是?” “不是,根本不是!其实从头到尾她只是在欺骗,欺骗所有人更是欺骗她自己,一柄木剑怎么可能让她天下第一,一本旧书怎么可能让她做着那些美好的梦,而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其实她每天都练剑,根本不是真的想要做什么天下第一,做什么强者,只是为了要天天告诉自己,她是一个弱者,她到底有多没用!” “为什么?” 仲夏越听越觉得不对,心里也莫名的抽痛起来,仿佛自己的心跳也跟着这节奏而暴躁,而愤怒,而释放。 “哈哈哈哈,为什么?因为她傻,她要告诉自己自己永远都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对象,因为她要找到一个理由,一个继续恨这个世界的理由!历史如流沙,时间如细水,她害怕,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和其他人一样,变成了肮脏的,被权利财富腐蚀的,被特权腐败压垮的,被人性冷漠同化的,她曾经最痛恨的人!只有恨才能延续恨!” “……” “所以她让自己对自己立誓,一定要对所有人冷漠,包括她的父母。(..info好看的小说)因为冷漠会产生距离,因为距离她就可以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把这个世界上她最讨厌的最痛恨的东西锁在记忆里,永远不改变,永远不忘记。” “她,不快乐。” 低下头来,看了看手心里的那枚石枫叶,小希终于冷静了下来。 “是的,她不快乐,甚至逃避快乐,疏远想要让她快乐的人。” 嬉笑打闹,坚定陪伴;善解人意,执念不离;守诚信诺,尊师重义;日战化情,相依为礼;云墨小楼,舍命作陪。 “她为何那么狠心,忍心让她的朋友看着她隐藏自己,用冷漠来惩罚,用世俗来抹杀,拿她对所憎所恶之人的伪装,来提醒伤痛。她就是个不坦诚的人,也是这世上最傻的人,她以为她伪装的很完美,却不知道她的朋友早就看穿,以为欺骗了世界,其实她骗的只是她一人而已……” 艰难地将这些话说完,心中仿佛被浇上了一盆冷水,冰冰凉凉,却从未如此舒畅。 “她,会怎样?” “她想,或许是该清醒了,其实那些她曾经厌恶的人,或许并没有错,他们只是丢下了他们认为无用的东西,为了那句生活。错的是她,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俗人,有的只有不同观望的眼睛。所以她会放弃长久以来自欺欺人的恨与冷漠,接受朋友的关心,并且真正的坦诚,但是善恶之念仍在,她懂了却不一定要和他们选择同一条路,就像理解却并不等同于原谅,她现在已经找到了她最想要的,她的梦想就是要问道仙界,去改变那个逼人冷漠的生活!为了她自己,也为了一个宽广的幸福。” “幸福。” 仲夏听完小希的话,仿佛连自己的心也被温暖了一样。世人的冷漠,或许并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为了那句生活,他们舍弃了关心,舍弃了善良,舍弃了那些他们曾经珍爱,却又不得不割舍的东西。但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就像小希故事里的“她”一样,为了一个宽广的幸福,去改变那个生活,哪怕对方是仙,又或者是天…… “仲夏,你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认清自己吗?” “为什么?” 仲夏看着小希,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阵心虚之感,又把头低了下来。 “因为她遇到了地北的那个傻瓜,那个傻瓜和她一样,都喜欢自欺欺人。一直以来那个傻瓜都是一个人,从未受到过关心,连父母都不曾疼爱,他只是一直活着,在一片黑暗之中,没有方向,没有激励。他学会说话了,没有人会因为这件事而开心,他学会背诗了也没有人觉得他有进步值得表扬,唯一知道的便是那句你要有出息,可是什么才是出息,就算有出息了又怎么样?他一直活着的理由不是因为要活着,而是在那片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黑暗之流中,他没有别的路要走,只是随着风飘到哪是哪而已。” 仲夏把手握得紧紧的,越听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就越强烈。 “所以他索性什么事都不做好了,让他读书,他会告诉自己书生生活贫苦,做了也是白做;让他经商,他会告诉自己,挣的钱都不是自己的,那么拼命又是何必;让他去为家业出一口被欺凌之气,他会告诉自己,商场之事尔虞我诈,明明是自己先欺负别人的,人人平等,他不做这样没有意义的事。” “停,不想听!” 仲夏捂住耳朵,他已经知道那份不安来自哪里,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颤抖,他不想也不要听下去,他只想像现在这样,只想这样! “他一直这么告诉自己,仿佛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合理,他以为他说服了所有人,让所有人都认为他只是一个无用之人,然后继续轻视,继续伤害,继续增加他藏在心底的恨!但是他是真的没有能力做好吗?不!他很聪明,而且天赋极高。只是他偏偏不做,偏偏选择了和那个傻瓜一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让恨来延续恨,让自己在所有的眼中都是一个无用的存在,他才能继续恨下去!所以他和她一样傻,都傻在了放不下恨,放不下曾经!” “够了够了,不是这样的,你在撒谎!” “你终于愿意正常说话了吗,谁在撒谎?这些话都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一个从未与人交流的少年,把自己心里所有的话都刻在了这个庄园,每一个石头,都是你对自己说的话,我都看到了。” “石头!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也完全懂了,正是因为看懂了你的执着,我才看清了自己的痴傻,我就是那个天南的傻瓜!” “!” “放下吧仲夏,做我弟弟好吗,让我们一起放弃那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的傻,让我来鼓励你,关心你,你以后做的每一件事,至少有一个意义,那就是像我证明,那是真实的你!” 轻轻地抱住了仲夏,小希无法言说自己的心情,但是她知道,对一个从内到外,从眼到心都被长期冰封的人,只有真正坦诚的拥抱,才足以让他确信,足以让他相信感情。 从开始到现在,恨的源头都是爱,不论是得到的,还是失去的又或者从未拥有的;那么化解恨,便也只能由爱来承担,给他最想要的,之于仲夏,便是一份亲友的依靠,还有一份真诚的肯定。 这个拥抱,便包含着全部。希望这份枫叶的情谊,他能够懂,也能够将恨彻底放下。 “说好了,姐姐。” 月光泛滴的冰凉,落在人面上,化作了美酒,融入了香泪,带着解脱之后的醉意,释放了,两片本自澄清的心房…… | 第一百零九章 :游玩 继夜之名,从空中向下俯视,以鹰的姿态窥视着芸芸众生,将身边常物缩写成大大小小的原点,有红有蓝,仿佛掬起一抔多彩的流沙。 “哟呼!飞起来啦!” “我也飞起来啦!” “哈哈哈哈!” “我们都飞起来啦!” “嗯,夏,也会飞!” 云层之中来来去去穿梭着几个身影,大小不一的个头,却用同样响亮的声音叫唤着,当芯儿起了个头,她也用尽自己的力气,向着天空呐喊,白泽听到小希叫得那么大声那么自在,也跟着大笑起来,元幽也不忘做个总结。 而仲夏,小希的弟弟,他们的新伙伴,偷偷随他们一起飞出山庄之后,第一次把自己释放在这片自然,仿佛一只笼中的鸟,在离开笼子的霎那之间,忽然记起来展翅高飞的滋味。 “芯儿,没想到从空中看这蝶酒村,竟然是这样的场景,山水交叠,村落相依,静中有动,动中有静,真的好美!” 小希忘情地说着,这三年来,她已经有多久没有用这样的心情去观赏这大自然中顾我芳华的风景。 “那是!你看你看,那里有好多人呀,是在斗酒吗?哇旁边有好多好吃的,还有渔夫,还有学堂,还有钱庄,好热闹呀!我们也飞了这么久了肚子都饿扁了,一起下去玩好不好?” “丫头你不是才吃完的饭吗?饭桶也没你这么厉害的!不过……去逛逛街也不错,反正身上还剩下一锭银子,说不定还能买套合适的衣服!” “你的意思是同意了?哇,谁能告诉我,小希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完全不正常呀!不仅提议我们齐刷刷地噌到空中,而且还破天荒的想要去逛街,天哪,我家那个每天只知道修炼修炼,正正经经的小大人究竟去哪里了,难道是恢复女儿本性?呜呜~” “你这丫头找打是吧!” 砰通,一记爆栗子就下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芯儿受着却仍然笑着,仿佛比吃到满汉全席还要开心! “啧啧,看来暴力女还是没变滴!” 仲夏看着小希和芯儿嬉笑的样子,从怀中掏出他留给自己的那一片石枫叶,当初他做了四个,一个自己留着,还有三个分别给了小希、芯儿和另一个人,只是他现在已经把那个人放在了心里一个隐蔽的角落,带着伤心。 不过现在好了,他有小希这个姐姐,还有芯儿这个好朋友,而且还认识了白泽大哥和元幽大哥,以后他就是有亲人有朋友的人了,想想都觉得好开心。 白泽和元幽则站在一旁两个人嘟囔了几句,很神秘的样子,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像是元幽在传授些什么给白泽,看来白泽来了他果然把自己当做老大哥了,算了谁让他的确有先入为主的本钱呢?不过白泽看起来似乎有些不确定的模样,元幽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给他打气。(..info无弹窗广告) “仲夏,我们好像还没有自我介绍过,我叫元幽,站在我身边这位美男子呢叫做钟白泽,嘻嘻,既然小希已经向我们宣布你是她的弟弟,我们自然也把你当做好兄弟,欢迎加入我们!” “嗯,我叫仲夏,两位哥哥多多指教!” 仲夏在空中摆了个立正的姿势,似乎很是正式地拜了两个哥哥,还是依旧傻傻地笑着,为他的亲朋簿上又多了两个名字而开心,就像与小希和芯儿见面的时候那样,不知道该怎么交流,但是笑着似乎总没错。 “仲夏,男孩子嘛要阳刚一点才对,不能光笑,虽然你长得不像我们两个这样潇洒得很明显,但是眼睛墨黑还泛着无辜而忧郁的光彩,这也是特点呀,而且很招一些富有同情心的女孩子们待见的,以后有时间哥哥再好好教你。” “嗯,谢谢两位哥哥!” 仲夏的脸上挂着羞涩而含蓄的笑,假以时日,必是正太的典型! “咦?光顾着说话了,她们两个跑哪去了?” 身前已经没有一个人影,元幽慨叹一声,心想着不用说,她们两个必定是去逛街去了,在他对女孩有限的认识里,也只有吃和逛街能让她们瞬间加速十倍! 灯红酒绿,最是葡萄美酒的典雅,却生长这热闹的街市,仿佛荡起了一层酒中漩涡,将醉意更深地与这座村庄融洽。 “小希,试试这件,大红色的很适合暴力!” 小希本来也是一眼便看中了,在村庄之中最具口碑的裁缝店中,有一件挂在正中央的红色罗衣,罗衣足有两米之长,以大红为底,金黄为线,在一片纯色的衣容中,浅笔勾勒出一袭彼岸流年,仿佛用鲜血来阐述着庄严的彼岸,却又因为不愿太过悲伤,而舞蹈出黑暗中的金色阳光。 小希虽然并不记得自己怎么会认得那朵花的,却只觉得很是亲切,仿佛曾经见过,而且一见钟情,没想到在这偏僻的村庄之中,也有这样符合她心意的衣裳,真的是越看越不愿错过。可是芯儿居然调侃自己,自己哪里暴力了,不就是喜欢修炼而已嘛! “我才不是呢,我一点也不暴力!” “是吗?啧啧,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呀?” “我没有说谎好不好!” “啧啧,那你把拳头捏那么紧干嘛,不要告诉我那不是在向我示威,而只是在赶苍蝇!” “真是,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店家看着那两个进来看衣服的丫头,从来的时候就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到现在竟然打闹起来了,哎呦喂,他可是做生意的人,供不起这两位大神! “我说两位姑奶奶,你们是来买衣服的吗,如果不是就出去玩吧,我这还得做生意呢!” “什么姑奶奶,本姑娘还年轻的很呢!就那件红的,帮我包起来!” 说着,小希立马拿工具把那件衣服给叉了下来,抱在手上,一副赵子龙护阿斗的表情,谁人敢挡! “……!” 芯儿的额头上果断是黑线,她今天是不是幻视兼幻听了,刚才那个有点小蛮横,带点小倔强,抢着人家店里的衣服的少女,真的是小希?记忆里面她可是除了偶尔不动声色地做做恶作剧以外,说话那叫个文雅,做事那叫个礼貌,甚至除了必要她根本不做与修炼无关的事情,怎么现在……?难道她心里面的那个结真的解开了,因为仲夏? 芯儿不知道为什么,当想到是仲夏帮她解开心里的结的时候竟然有一点点失落,她当初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她开心那么一点点,结果仲夏和她相处不到半天就成功了,呜呜,怎么可以这样! “听说这就是那个跟仲尹谈生意的那个小白脸家的丫鬟,长得还似模似样的啊!这仲家现在正是缺资金缺货源,咱们庄主就是要趁机断了仲家的财路,你们这个时候来帮仲家就是跟咱们李家庄过不去,哼,想买咱们这的衣服,咱还不卖了!” 店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好像是个男人,仅凭声音来看,应该是个和张大娘的年龄差不多的大汉,小希抚了抚手上的红衣,却是嘴角一笑,弟弟,姐姐也要送你一个礼物。 | 第一百一十章 :以拳释心 “住口!” 小小的裁缝店里又多了三个人,两大一小,自然是白泽、元幽和仲夏,在这不大的集市,凭白泽的念力,要想找人,比碗里抓鱼还要容易。 他们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那个大汉在门口大吼大叫,当白泽听到“小白脸”三个字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他死定了!” 元幽在后面忍住笑,心想那个人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得罪了他的白小弟,肯定会有好戏看了! 可是白泽却并没有理会那个人,而是从他身旁走过,进了那裁缝店。 “就这样就完了呀!太扫兴了吧!” “连武功都不会的人,你让我如何教训他?何况后面还有小仲夏呢!” 浅浅一笑,白泽走到小希和芯儿身边,没有回头却兀自说着,看来元幽的那句话虽是在底下嘀咕着,却也逃不过他的法耳,又或者他不用听就已经猜到了,只是他率先看到了小希灵动的表情,她既然早有打算,白泽自然不会拂了她的乐趣。 “住口?谁喊得,胆子倒不小啊!” 那大汉虽然嘴上说着这狂傲的话,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并非如此,对于他来说,让他住口的人如果是普通平民也就算了,如果是自家的也还好说,可如果刚才的话让仲家的人听到了,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他们李家庄的人是不会怕的,可是也不会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家丁而立刻和仲家庄翻脸,倒时候他可就惨了! 大汉转身想分辨一下声音的来源,却只见人海茫茫,没有什么动静,待怪罪自己听错了的时候,却低头瞧见了身前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一身灰色的衣衫,虽然颜色并不尊贵,但材质却还是上佳之品,想是哪家的小公子,不过也放下心来,毕竟只要不是仲家庄的就没事。 “小孩,哪凉快哪待着去,再捣乱可别怪爷爷我不客气了!” “我不是什么小孩,我是仲家庄的少庄主仲夏!” 衣袖挥出,一副倔强的神气从那双久无斗志的双眼中喷薄而出。 “仲家庄的少庄主?那个一无是处被关在屋子里的废材?哈哈哈,原来就是你这小鬼,仲家庄是不是真的要关门大吉了,还少庄主,穿的还没有我好!” “你这人怎么说话来着!竟然敢欺负我的仲小弟,小弟看着你大哥怎么教训他!” 元幽看着那个大汉拿着看要饭的眼神瞟仲夏,就一肚子火,恨不得立刻把那个人打飞,只是旁边几个人动也不动就罢了,还硬是拉住他,不是说是新认的弟弟吗?这是在唱哪出呀? “元哥哥,我来。” 仲夏朝着元幽笑了笑,眼中含着一丝温馨的滋味,过去,自己被人欺负遭人冷眼并不算少,好不容易出门也常被人笑话,那个时候自己真的希望有一个亲人朋友站在前面为自己撑腰,幸亏有的时候挨打还有阿信在,现在又多了这么多哥哥姐姐,真好。 “哟,你这小屁孩还想打架是不是?别被打得哇哇地哭呀,爷爷会很心疼的……” 讥诮的语气飘荡在众人而中,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只是纷纷议论着,却也没人上前管事。毕竟这段时间两庄斗得厉害,说不定哪一家就被都垮了,以后自己得靠哪边还指不定呢,现在最好的姿态就是旁观,谁也不得罪! “小希,你干嘛拦着我呀,他们都要打起来了,小仲夏不会武功明摆了要受欺负呀……等等,武功?” 小希对着元幽点点头,她这个笨徒弟总算开窍了。 “上次你们说什么来着,他是剑雾者?!” 转眼死死盯着刚才硬是被自己拉在同一柄气剑上晃悠的小仲夏,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正当元幽还在怀疑自己的记忆之时,仲夏的周身灵气在一瞬之间便发生了变化,气阶从无到有,从剑气者一直升到了剑雾者的水平,凭着所有炼气的修行者对气的浓度感应,元幽再笨也能感受到他身上剑雾者的气息。 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小希几乎是泪眼想看,变态呀,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人呀!为什么要把我丢在这样一群怪物中间,修炼又不是啃白菜,他们怎么升成剑雾者就像喝喝水吃吃饭一样简单呀!元幽顿时像一只受了伤的猫咪,窝在角落里不说话了。 芯儿看着他的样子都笑岔了气。 “臭元幽,你还是这个样子比较可爱!” 芯儿的声音并不大,可是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小希却能听得明晰。 “是不是我不够可爱呢……” “这个样子还有点可爱。” 小希墓地回过头去,却发现白泽正一脸温柔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地把头低了一点,不去看他的眼神。 “姐姐,衣服很好看,你拿着。” 小希回过神来,她望向了仲夏,那双眼睛好熟悉,墨中寒雪,却又被阳光晒过,恢复了一片澄明。 两厢对视的瞬间,似乎在眼中看到了彼此过去的孤独与悲伤,阿顺不会懂,元幽不会懂,芯儿不会懂,就连白泽也不会懂,经历只有在相似的时候才能这般共鸣,两个将自己隐藏至深,一个伪装废物,一个假演淡漠,不需要多余的话语,在鱼塘之边,在石屑前,两个孩子,却承载着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悲伤与无助。 在相视的那一瞬间,便能知晓,我沉默冷静,你少言绝语的背后,封闭的是一颗怎样的心。 拿起那枚精致的石枫叶,小希慢慢闭上眼睛,仿佛看见了无数个夜晚,在那溪水之边,百草木旁,独自起舞的女孩,迎着月光,透着星辰,将她痛的伤的怨的,全部熔铸在那只舞蹈中,她孩童般欣喜地为她最亲密的朋友命名,唤那只舞为《觉悟》,觉悟,放下,所有的辛苦,求一个归处。 吾心归处是吾家,家是身的归处,却不是她心的归途…… “嗯,弟弟,叶子雕得不错,不知道人形怎么样,额,除了打死以外,你就随意吧!” “呵呵,姐姐,我觉得猪头比较适合他!” 仲夏与小希你一句我一句,把那个大汉给弄得糊里糊涂的了,敢情他们把自己当豆腐一样捏呀?两个小破孩口气还不小呀! “噢,我的眼睛!” 大汉还没摸出名堂,就感觉到左眼被一个小拳头狠狠地印了个章,叫苦连天。 “小兔崽子,爷爷今天打得你认娘!” “肿得不太像,再来!” 蓝色的念气包裹着仲夏的小拳头不停地向前挥打,那个大汉刚开始还想近身来拦可是,还没前进一步就被打得退后三步,在受了二十多拳之后,现在已经处于一种认命的状态,任由仲夏给他整形去了。 “小希,是不是该停下了,他会被打死的!” 芯儿看了半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简直是一副血肉模糊的杀猪图,虽然那个人是不让她们买衣服,但是也不至于…… “他是没错,只是运气不好,夏一个人憋了这么久的怒气,只有发泄出来才能真正的释放自己。而且就是要让这周围所有歧视他欺负他的人眼睛睁大点看着,以后各自小心着点,弱者人恒欺之,强者人恒惧之,既然要证明自己足够强,让自己永远摆脱被压榨被歧视的局面,武力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办法!” “发泄?怒气?武力?夏昨天不是还好好地吗?只是不爱说话,也……怪怪的。还有武力……难道不能和平的安抚吗?” 芯儿不太明白小希所说的意思,难道仲夏昨天晚上见他们跟着庄主一起用膳的时候,那种眼神,深沉而又含着怒气,怒气中还有一些嘲笑的意味,是因为隐藏吗。武力是最直接的方式,但是和平解决不是刚好吗?怎么了,为什么现在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了,小希的变化,仲夏的眼神,但是又好像能够感受到一些,好难过的感觉。 “和平解决如果真的有用,那就不存在需要和平解决的东西了……” 小希知道芯儿总会有些疑惑的,她也并不希望她懂的彻底明了。她说这些其实只是想为着仲夏说一些话,就像一个看着弟弟受委屈的姐姐一样,和芯儿一样,仲夏也让她有一种想要用心守护的感觉,不允许任何人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少庄主!” 人群中传来一阵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 再看时却发现崔管家一脸笑意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首先对仲夏行了个恭敬的礼,然后又带着一副悲悯之色。 “少庄主,老奴……” 仲夏看着崔管家如此对待自己还不明所以,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着他。 而反观那个一直挨打的大汉,现在已经昏了过去,身上的伤多在手脚之处,脸上也只有两个眼睛被黑了两拳,背上有些瘀伤,还是可以看出个人样的,看来仲夏虽然在泄愤,却并没有往死里打,毕竟是孩子,教训而字,本就是点到而止。 小希和白泽看了看周围的人,有人笑得合不拢嘴,有的却悲伤愤怒的样子,但是却没敢上前阻止。 “想是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庄主。” “有一个功法高强的少庄主,有些计策自然可以从长。看来夏回家之后心里怕是要冷暖一番了。” “别担心,你的弟弟怎么会连这样的世故都承受不起?” 相视一笑,白泽抚了抚手心的物件,心里却有一点点蚊虫叮咬的感觉,痒痒痛痛的却又没办法阻挡。 “虽然很希望你能敞开心扉,但为什么打开你心扉的那个人不是我……” 小希已经走向了仲夏,白泽却留在原地,痴痴地说着这样莫名的一句话。 “打开心扉?” 元幽从角落里走了过来,本想叫上白泽,却正巧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想起先前在天上御剑飞行的时候,他问女孩子喜欢些什么,还有他去集市选的朱钗,难道他所说的说不出感觉,却只是很在意很在意的女孩就是……小希? 小希走到仲夏身边,先向崔管家行了一道礼。 “少庄主,既然已经决定面对,就平常得看待这些吧。” 仲夏低下头想了想,小希说的是什么意思,这才明白过来,定是自己出了风头,被那些人看中了,现在来巴结自己! “少庄主,老爷传话,说让我们不跟这些小家小庄的人生气,老爷有事请您回庄商议!”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小希,似乎感觉浑身都有了力量,有姐姐在,自己可以的。 “走吧……” 热闹过了,灯火熄了,是不是就平静了。 街上,却还有一个人影,浑身是伤,带着怨恨的眼神,一瘸一拐地向着一个方向……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杯酒释亲情 “少庄主小心台阶!” 从入门到现在,他们几个受到的待遇比初来的时候还要好上几倍,不过这次却不是因为生意来了,而是拖了仲夏的面子。 可是现在众星追捧的主角却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 一次雪中送炭远比得上十次锦上添花,弃我于落魄,捧我于荣贵,虽能明白这趋炎附势的人之常情,但是常情并不可贵。 “少庄主,老爷已经将您的居士从侧门转为正门了,以后也由老奴来打理您的起居。” “你?阿顺呢?” 仲夏皱了皱眉,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开心的感觉。 “少庄主,那个小厮身份低微已经不适合再伺候少庄主了,现在少庄主身边的奴婢守卫都是老奴亲自挑选,全部都是得力的手儿,一定会尽心尽力地伺候少庄主您。” “我要见阿顺!” 崔管家皱了皱眉,却也不好当场就拂了仲夏的面子,便很不情愿地差人把阿顺叫了过来。 阿顺来的时候走的仍旧是侧门,只是脚步很慢,头低低地看不清表情。 “阿顺,你怎么了?” 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袭来,仲夏很不习惯,以前阿顺跟他在一起都很开心,可是这一次,仲夏有种莫名的害怕,感觉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少庄主好。” 阿顺对着仲夏的方向行了一个跪拜之礼,头始终没有抬起来。 小希他们几个在旁边看着,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阿顺,看着夏。” 声音里面甚至都带着些许的哭腔,他不要,不要好不容易有了哥哥姐姐,却失去了一直照顾他的阿顺! 阿顺仍旧没有抬头,可是抽抽泣泣的声音,伴随着他强忍着颤抖的身体,映入众人眼中。 阿顺…… 之于小希四人,此刻都只能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一个在众人都对仲夏鄙而远之,却仍旧悉心保护他的人;一个把仲夏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的人,又是因为什么理由,而远离……不论这个理由是什么,他们都相信,在阿顺的心里,依旧是为仲夏好的。(..info好看的小说) “少庄主,在你还没进门之前,阿顺打死也不相信,少庄主原来这么厉害,还一直以为你只是个小孩,需要阿顺保护,可是现在,看到少庄主精神抖擞的样子,阿顺终于相信了。少庄主,能看到你振作起来,阿顺真的……真的很开心。不过,阿顺不想再待在少庄主身边了,请少庄主原谅……” 这段话不长,但是阿顺却说了好久,仿佛要把他与仲夏这么多年的情谊都说出来一般,可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简简单单的几行。 “不想待在身边,是真的不想,还是很想?还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现在神武的夏,只能放弃主动离开……” 小希轻轻地说着,并没有用多大的声音,可是在场的所有人,却都能听得分明。 当阿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她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衬着月光,小希仍旧可以看见阿顺露在外面的臂膀上,有些许的伤痕。崔管家来请仲夏,必是仲庄主重新重视起了他,所以他这个做管家的为了显示自己的得力,必然要将仲夏身边的一切重新配置,当然也包括了阿顺。 可是阿顺会肯吗?仲夏小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人为了直接欺负他,而以各种理由支开一直保护他的阿顺,这一次是不是又是欺骗?所以他挣扎着想要答案,所以才遍体鳞伤,直到再见到仲夏,直到确认他无事,直到他意识到仲夏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在身后的孩子,他还有继续赖在他身边的理由吗…… 虽然只是猜想,但是却在接下来的对话中得到了印证。 “少庄主,你已经长大了,现在也能保护你自己了,崔管家说的对,阿顺并不适合再照顾你了,不过阿顺会一直看着少庄主,为您祈福。” 说完,阿顺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人群,只留下仲夏一个人在这门外中央,受伤一般地看着那个奔跑的身影。 “什么嘛,不是说好了要做夏的哥哥,为什么还要离开夏,难道夏会在意这些吗……” “少庄主,如果您实在舍不得阿顺的话,回头老奴再把他调回来就是了,庄主已经在大堂等候多时了,咱们先进去吧。” 仲夏还没有从阿顺的离开中缓过神来,崔总管却打断了他的情绪,他本想置之不理,但是却有一种冲动。 “从小到大,你对仲夏如此,今天,仲夏也想看看你如何看我,与我说话。” 仲夏叹了口气,阿顺哥哥的事只能缓缓了,回头再与他说清楚。现在他想进去见一见那个人,那个自称是他的父亲,却把他逼到如今,让他恨怨至此,消磨志向,颓孤至今的好爹爹。 小希从一旁看了看仲夏的表情,看来,仲夏之前心结的根源便是这位庄主了,不过他的表情怨怒分明,想来还是孩子气,生气高兴都写在脸上,不过这样也好,气过了乐过了,便什么都一笔勾销,倒是令人羡慕。 不像她,藏得太深,连自由的表情都没办法随意拿出来,今天虽然快乐高兴,可是却还是有些生涩之感,是不是已经天真离她太远,她已经追不回来…… 一行人一起进了西阁正门,不过崔管家却把小希他们带往了旁边的雅居,毕竟是家事,外人在总归不好,小希他们也没有强求。只是仲夏离开的时候,小希问了他一句话,他想了想没有回答便离开了。 “小希,庄主伯伯真的是仲夏的爹得吗?为什么先前不叫他一起吃饭呢?我也好想过去听听他们说什么!” 说着芯儿就想到旁边打探,只是这次小希竟然也没有拦她,而是让元幽也随她一起,并嘱咐他们别被人发现。那一大一小便也窜了出去,动作倒也迅速的很,看来赶热闹也算得上人之常情。 “少庄主,我们进去吧。” 终于来到了大堂门口,除了出生却未识人事的那几年,他便再没到过这里,想起嘤嘤学语的那段时间,有一个硬朗的大汉,曾经抱着自己围着这石老虎转,可是记忆好远,仲夏已经记不清那个大汉的模样,只知道他学会说话的时候,喊的第一个名字便是爹爹。 “少庄主,小心台阶。” 仲夏一步一步走进大堂。 仲家庄的大堂虽算不上富丽堂皇,却也是个足够彰显富贵的地方,有四个座位环抱中心,从地毯的金黄之色延伸到中央,每一处茶具摆放之处皆是玉石檀木,连瓷器也是上佳之品,有一位头发微白的中年男子正坐堂前,一口一口正品着茶,只是他端着茶杯的手却似乎有些颤抖,刻意地掩饰,却仍然听得到茶具颠簸的声音。 待听到门外传来人声,他连忙方下茶具,准备站起,可是才离座一半,又慢慢地坐了下来,继续端着茶具,却未曾饮下。待来人显出那灰色的衣衫,他终于抬面相视,不是那先前在鱼塘边对仲夏视而不见的庄主仲尹,又该是谁? 两双眼睛在抬头的那一霎那对视,复杂的情绪纠缠着,却胜却言语。 大堂内静得可以听见飞鸟的声音,窗外月明,心却不宁。 许久,仲尹终于开口说话。 “崔管家,去熨两壶烧酒来,其他人都下去吧。” “是庄主。” 看了看庄主,又看了看现在沉默不语的仲夏,崔管家也是老叹一声,便带着大堂之内的下人们离开了。 “坐吧。” 放下茶具,仲尹想看看眼前的孩子却又把目光聚焦在其他地方,心中那份滋味,也不知是该如何受下。 仲夏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便也静静地等待,他是在怨恨什么还是在期待什么?思考着小希问自己的那句话。夏,是怨是恨,你是否还当他是你父亲?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略显风霜的人,他是该质问他对自己的无情,还是该哭诉自己的委屈,还是像现在这样,静静坐着…… 酒上上来了,崔管家见他们仍旧不语,本想说上两句,却还是被仲尹遣退了,也只好叹息一声,安静地离开,走的时候将大堂的门掩上,父子之间,有什么话,有什么痛,只有关上门,才放得下那男人的尊严,流的出心底的泪。 仲尹终于起身,将两个酒杯慢慢满上,并放在了仲夏座旁的茶几上,然后在靠着他的位子坐下,慢慢地喝下了第一杯酒。 “还好?” 仲夏没有说话,也拿起手边的酒喝了进去,这是他第一次喝酒,酒很烈很辣,灌入咽喉,仿佛要将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但是却没有一丝的痛苦,仿佛让人觉得身体要轻很多,苦痛也削减了不少。是不是酒燃烧了身体,心就不会被苦痛灼伤? “爹,对不住你。” 仲夏闭上了眼,多少次了,多少次在梦中他总是抱着枕头一个人哭着,叫着爹爹,叫着娘亲,可是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无父无母一般,明明那个叫做爹爹的人就住在离自己不到两间屋子的地方,却从未来看过自己,多少次了,他希望这样恐怖的夜里,他会站在自己的床头,说一句,爹爹在,夏不怕。 深深地灌入第二杯酒,他仿佛喝的已经不是酒,而是他以前的泪。而仲尹又何尝不是这般? 作为一个走南闯北的商人,因为自己的孩子没有投资的价值,所以像废弃的商品一样将他丢置一旁,现在知道他有价值了,又想找他回来吗?他没有给过他爱,留给他的只有伤害,他不是个称职的爹爹,可是现在他想改,想弥补,是否还来得及? “夏,原谅爹,好吗。” “不可能!” 仲夏终于忍不住叫唤出声,脸上早已湿成一片,他不愿意再听下去,不愿意,胸口好痛,好痛,为什么?为什么他怨了这个人那么久,恨了这个人那么久,现在听到他说原谅,却仍然那么难过? 夺门而出,仲夏跑得迅猛,一眨眼便没了踪迹,空留那富贵的华堂,一位同样流着泪的大汉,颤抖着喊着他的名字,夏儿……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李家庄来犯! “既然关心,为什么不过去看看?” 厢房里小希和白泽对坐着,白泽在一旁喝着茶,从他离开自己的小竹楼,现在已经可以叫做云墨小楼了,来到小希身边,他就再没有喝上如此的好茶,可是茶入口却不知怎地失了甘甜,独留了苦涩延伸到喉间。 他一直望着,而对面的一袭白衣却只是闭上眼,似乎看到了什么,并且试图亲身体会某种感觉。 “念力识物?” 没有睁眼,小希只是微微一笑。 “不,眼睛看到的,不如心中感觉的。我只是在推测仲尹会怎样的对待夏,夏的心里又是怎样的滋味。” “眼睛看到的不如心中感觉的?” 白泽不知想到了什么,也慢慢闭上眼。 “出来了!” 厢房旁边传来门被强行打开的声音,小希和白泽一起快步出门。却迎面遇到的芯儿和元幽。 “小夏子走了,他的爹爹让小夏子原谅他,可是小夏子哭着就走了!” 皱了皱眉,小希没有说话,闭上眼,催动念力向四周寻找开来。 “在鱼塘!走!” 小希直接就往鱼塘方向走了,芯儿、元幽还有白泽缓了会神,才立马跟上去,至少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如果不算那次为了芯儿挑战元幽的话,她从未这般冲动过,哪怕是生死关头却依然淡定沉着,这弟弟在她心中的地位果然不同。 ……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从仲家庄庄门处传来,似乎还有灯火与人声,庄内守门的下人吓得不敢轻举妄动,只得通知崔管家去叫庄主。 “庄主不好了!李家庄来了好多人,正聚在门口呢,还带着刀,看样子是要和咱们正面干上一场了!” 仲尹本来还没从刚才仲夏离开的场景中缓过神来,却被崔管家一叫,惊醒了梦魂。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皱着眉头在计算些什么。 这李家庄现在来怕是因为仲夏伤人这件事,本来仲夏打伤的并不是他们山庄很重要的人物,按照常理为了不直接和仲家中闹翻,这事肯定会就这么过去的,可是他们却想凭这个事占理,并且短兵相见,看来是不打算这么安生地过了。 “想要和我们直接翻脸,他倒是胆量不小。崔管家,你将庄内的兄弟门都召集起来,咱们仲家庄光打手都有五百,而李家人本就是吃着比我们少一半的饭,庄内顶多一百人,想就这样跟我们作对,到底是那李云不自量力。” “庄主,那李家庄虽然人少,但是李云庄主不还有他的儿子当先锋吗?先前咱们几十个弟兄一眨眼便被他莫名地撂倒了,怕是人多也不顶事呀……” 崔管家忧心的提醒着,这才是他以及仲家庄上下,为什么当初提到仲夏更加灰心的原因。 “庄主,少庄主他可愿意……” 仲尹打断了他的话,只是摇摇头,心知是自己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就算是拿商人的眼光来看这件事,他的孩子也不该凭他三句话,三杯酒,就放下以前所有的怨怒,来做自己的打手。 “崔管家,你就把庄里的人都召集起来,到前门去,就算打不过,也不能让那娃娃小瞧了咱们!” 顿了一下,仲尹似乎在作出什么艰难的决定,眼神中也带着些许愧疚之色,又接着对崔管家吩咐道。 “……还有,让一部分功夫好的人去找少庄主,见到他也不要告诉他这件事,只让他从后门先走,如果他不愿意,就说……是我赶他的,说他没有用处,我便把他赶走,家里清静。记住务必让他安全离开!” 说完仲尹便出门去了,崔管家望了望他的背影,再加上他刚才说那句话的表情,打心里叹了一声。 “庄主,老奴跟随您这么多年,在商场上也打过无数的仗,从没见过您这样落寞,看来亲情这仗,打不打都是输家。老奴知道,您在心里一直都是关心少庄主的,不然也不会让少庄主就住在侧门。每次您看着这门前的石老虎都会叹气,只是他的心中少了斗志与男子汉的气概,以后如何能撑起您苦心经营的山庄?所以您才放任夫人和下人们欺负他,见到他也视而不见一般,可惜少庄主却还是任由人欺负着,不反抗,学不会您想要的坚强。您甚至不惜在念宗的下山弟子跟前老脸求着,跪了三天三夜,才将少庄主送去念宗修行三年,可是少庄主他却仍旧不懂,反而更加沉默。唉,希望以后少庄主能够理解,您恨铁不成钢的心哪……” 崔管家又叹了一口气便各自吩咐去了。 虽已是入睡的时分,庄内却似乎一瞬间被点燃了一样,所有的人都被叫了起来,连女眷也不例外,只是虽是这般紧急的时分,大夫人见到仲夏的母亲彩蝶仍不忘一脸怒气。彩蝶只好退在一旁,免得又被她欺打。 “女管姐姐,庄里发生什么事了?” “是阿顺呀,李家庄的人打过来了,庄主带着庄里的兄弟去了前门,听说那个李家庄的少庄主也来了,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跟你说了,我先去后门躲着!” 说完,那位女管便一溜烟地走了。阿顺担心庄主,又不知道仲夏是不是也被拉到前门与那些人打,虽然他知道仲夏可能的确打败了那个大汉,却不一定能够打赢那李家庄的少庄主李术,自己得跟过去看看,不能让他们欺负少庄主! 仲家庄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往前后两门涌去,唯独西边侧门的鱼塘却宁静许多,五个身影在鱼塘之边,等待着站在他们中间一身灰色的男孩说出最符合心的答案。 “他从来没有对我好过,干脆一直这样好了,为什么现在又想着来关心我了,要我原谅他!难道我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对付李术的工具?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为什么要原谅他!” 仲夏一边说着一边哭着,从小到大,无论他被打多少次,无论是他的娘打他,还是其他人欺负他,他都没有哭过,只有在夜里抱着枕头的时候才会害怕得哭起来,可是现在他却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倔强,忘记他苦撑的坚强,为了他的父亲,哭得彻底。 小希站在他身边,没有出言打断他,心中却也仿佛被打湿一样,她也从来都这样,为了用坚强鄙视所有淡漠的阴险的人与事,强撑着,不在人前流泪。可是那天在念宗门口的时候,她的脸也莫名地湿了一片,难道亲情真的就是这样的东西吗?即使想拼命阻拦它在心中的影响,情绪却依然那么轻易的就被调动起来,为它喜为它悲,哪怕恨着却也依然放不下割舍…… “夏,现在李家庄的人已经打到了门口,你爹正带着人去应他们。 仲夏听着却没有动静,小希便想将自己念力所查听到的仲尹与崔管家的话告诉他,毕竟仲夏的泪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始终在意这个父亲,她又何必瞒着,让这两父子,如此误会下去。 “夏,你爹还吩咐了崔管家,派庄内一部分功夫好的人去找你,也不许把这件事告诉你,只跟你说让你离开,如果你不愿意,便说是逐你出门,总之务必让你平安离开。” “什么?” 仲夏不相信地看着小希,心内一紧。 |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逼庄! “爹,等什么,直接闯进去就是了!” 一个身穿孔雀裘的男孩拿着把金光闪闪的摇扇,对着他身后以为虽算不上器宇轩昂,但也精神抖擞的中年人不耐烦的说着。.info[] “术儿,别急。虽然你修行了几年,功夫确实高强,但是这仲家庄好歹也是咱蝶酒村势力最大的商家,咱们以阿建受伤来讨个公道尚可,如果实在是闹翻了,咱们以后的名声也不好听,你不懂,商家虽奸,可是名声信誉这事却一点也不马虎。” “得了爹,经商的事孩儿不懂,孩儿只知道抄了他家老窝,这一代的商家自然知道怎么选择靠山,到时候名声什么的都不用管。” “唉,罢了,反正爹来也来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李家父子俩目露凶光,李云右手一挥,等在一旁早已急不可耐的李家家丁们便立刻冲上前去,准备拆了这山庄的门! “李庄主,别来无恙!” 正准备硬闯而入,却发现门自己就开了,从门的左右两侧首先出来的是二十个身着整齐的家丁,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三十岁男子,怒目相视将前来闯门吓得连退几步,立刻躲到了他家少庄主身后,这么多几十岁的人躲在一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年身后,把仲家的家丁的大牙都给笑掉了! “好笑吗?仲庄主您家中管教的奴才都好生懂事呀!” 李术袖袍一起,顶头笑得最开的大汉立马被打翻了去。 “哼!我仲家庄的事还轮不上你这个毛小子说话!” 看着李术如此轻易地打倒了自己还有些武功底子的手下,仲尹皱了皱眉,却仍不输了气势。 “术儿,鱼要慢慢抓才好玩,你先退下。” 李术不情愿地移步一旁,先让他爹爹说两句话好了。 “李庄主,深夜率众人来访不知是何意啊?” “何意?庄内家丁被贵公子打成撞伤,若不为他讨回公道,我李家庄以后还如何收养亲人?” “亲人,呵呵,李庄主倒也会被奴才当做亲人了,就是不知道两个月前河边被打死的那个是谁家的人!” 李云已经青筋暴起,其实他们两家除了竞争以外也素无恩怨,要不是两个月前他家下人偷了一点东西,被自己命人暴打至死,却不巧被仲家人看到并当做把柄,更是欺压自己的生意,他也不会铁了心了要跟这仲家过不去,再加上正好那个时候李术回了家,长了本事,他便也肆无忌惮地打压起仲家来了。 “哼,我看仲庄主是不想给咱们一个合理的交代了,术儿,爹也不废话了,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 李云背过身去,发了狠心。而李术却十分乐意,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其实踏步踏平仲家庄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他唯一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就你先来吧,你死了,不怕他不出来!” 李术直指仲尹,在说话的瞬间蓝色的念光便从额心迸发,一直延伸到他手中的金扇。 “老爷,你先走!我……” 崔管家在旁边叫喊着,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术用一扇子给扇到了边上去,本就是老者,又撞到了墙上,他吐了口鲜血便晕死过去。 “老崔!” 仲尹刚想来扶,旁边的几名家丁立刻把他推入府内,用身体给他作掩护。虽然商家无情,但是这些家丁都是在最贫苦无助,甚至差点饿死在路边的时候被仲尹买下的,不论对于仲尹来说他们是什么,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欠了仲尹一条命。 “走!” 仲尹的眼角都有些湿润了,经商这么多年,他赚了房契,赚了银两,赚了权与势,却发现他赚的东西里面最珍贵的其实是这些人的情。奴仆奴仆,虽然最初的最初是残暴武力,但是却因为相处相伴而产生了情谊,为了这份情谊,甚至连最宝贵的生命也可以放弃…… “仲尹拜谢了……” 转身回到庄内,大部分的家丁却还没有出去,不过照样子就算出去了也无济于事,他当机立断,直接下令。 “走!无论从哪里,离开仲家庄!” 众人听他的话还没有反应,可是再看大门,却是一个个身体被掀翻进来,直躺躺地倒在地上,鲜血淋漓。生存的本能告诉他们那是危机,庄里面的人也并非尽是把仲家当做恩家的人,察觉到了危险便也立刻四散而逃,混乱中仲尹被撞到了地上,手也不知是被谁踩了几脚,他只好先在大门旁边的假山后面躲着,希望不被发现。 “哟,人都跑了,小爷我还没打够呢!” 李术不急不缓地走入仲家庄,后面还跟着一些狐假虎威的李庄之人,李庄的人进庄以后便很自觉地带着家伙抄庄去了,要知道他们如此积极地跟着来仲家庄闹事,绝不会仅仅是因为命令,于鱼龙混杂之时才最容易随手得利!而李云却似乎并不是这般着急着财物,而是避过众人耳目往女眷的阁门处去了,想是这庄内还有一个美人,曾经未得,今日来尝。 “呸,就是彩蝶那狐媚子让这老家伙冷落我娘,给我等着,一家三口我一个个收拾了!” 憋了一口气,李术恨不得立刻找人发泄出来,用念力环顾四周,谁被碰上了谁倒霉! “哼,没找到他,找到你也一样!” 飞身越到假山旁边,一把将仲尹抓了起来,狠狠摔在了地下,仲尹闷哼一声,便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李术走到他身边啐了一口痰,不耐地说道。 “我真的很不想打白菜!” 话刚说完,眼前便闪过一道蓝光,几千枚白色的叶状物体在一瞬间朝他狂射过来。 李术非但没有惊慌却一脸笑意,挥手之间就是千把金扇对上了那白色的叶子,每一次碰撞都发出低微的轰鸣声,哗哗哗的就把那些叶子给接了下来。 “夏乌龟,逼你至此,你才肯出面吗,真没用!” “李术!” 仲夏用一种怨恨而复杂的目光看着李术,双手紧紧地握着拳。 “这个人该死!” 站在仲夏身后,当小希听到“乌龟”二字便已经是真气涌动,连念神功所铸的气脉都有种要被胀开的感觉,再看了看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仲尹,这五个字便是她心中唯一所想。 而身旁的芯儿也随着她的话紧张起来,因为她隐约感觉到她的气息变得好可怕,冷漠,凶残,愤怒,甚至嗜血,陌生的感觉就好像……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尊严之战! 芯儿紧张地望着小希,希望刚才的感觉只是错觉。 “李术!我再也不会期待了,你,不值得做朋友!” 仲夏认真地看着李术,将这句绝交之语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李术先是一愣,而后便挂上了嘲笑的表情。 “说你是乌龟还是抬举你了,竟然还把我当朋友,你是不是傻到家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红色的物体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用脚死死地踩着,将其粉碎。 “石枫叶!?” 在红色之物落地的刹那,小希猛的一惊,他怎么会有仲夏亲手做的石枫叶?难道他们…… “我承认,我从未赢过你,论功法你确实比我高强,可是师父选择我做弟子看的是我的铸炼能力,这是剑铸门最看重的东西,这一点我胜于你!” 对于铸造与雕刻仲夏打心眼里都是自信,那些从他手中铸造与雕刻出来的东西,在别人眼中可能只是物品,在他眼中却是朋友与亲人,是永远无声的陪伴。只是他并不想纠缠在谁优谁劣之中,更不想因为这个而失去一个…… “其实我并不在乎,如果你想要这第一,我给你,你想做师父的最后一个剑士我也给你,可是你可以还我一个虽然笑我傻,笑我没用,笑我软弱,却一直保护我的最好的朋友吗?” 最好的朋友?小希他们无不为这句话吃了一惊,连躺在地上的仲尹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感觉,杀人灭庄,如果是好朋友怎么可能作出今天这种事? “就因为太优秀,而且一直以来以保护的身份出现,才会接受不了夏胜过你的事实吗?所以,放弃了他,甚至报复他,只为了证明当初宗门的选择是错的,只为了赢他?” 小希的情绪已然有些激动了,她还没有从愤怒中冷静下来,却又增添了新的悲伤与怒气,朋友,是不是她和芯儿他们待得久了,都忘了自己最初不交朋友的原因?背叛与嫉妒,往往都来自身边最亲的人,而那个人最有可能就是你交托了全部信任的,被你称作最好朋友的那个人!心一下子被浇得冰凉,原来,夏…… “没错!无论是功法还是铸术我李术绝对不会输给他,今天我就会让他还有你们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最厉害的!” “姐,我与他,只能了结。[..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一战,为的不是伤痛,我懦弱的太久,才会导致家中所有的人都对我失望,包括爹……” 仲夏走到仲尹身边,他受伤的躯体正伴着激动而更加剧烈的颤抖。 “夏儿,你叫我什么?” 仲夏对着他憋出了一个含泪的笑,这个笑里包含的东西太多,是委屈,是怨恨,是痛苦,是愧疚,也是释然…… “爹,孩儿不孝。” 仲尹抱着仲夏的手两行晶莹的老泪也顾不上什么年龄和面子了,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好孩子,好孩子,是爹不对,以后爹一定好好疼你,再不让人欺负你!” 仲夏弯下腰紧紧抱住了仲尹,这个肩膀,这句夏儿,他真的等了太久太久…… “爹,您先在旁边养伤,夏儿和他的一战,早在他恨夏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这一战夏儿不为伤痛,只为尊严!” “夏……” 小希被点燃的怒火似乎在一瞬之间平息下来,这一刻她觉得,夏长大了。而自己也确实失去了冷静,看来自己越来越像个偏袒弟弟的姐姐了。 芯儿感觉到那丝气息的消失,连忙转过头来望着小希,从她的微笑中得到确认,这才松了一口气。自己绝对不希望再看到,那一夜小希对战两只联合飞行兽的表情了,那个气息和刚才那么像,残忍,凶残,恐怖,陌生。真的不愿…… 元幽一直被白泽拦着,虽然已经知道仲夏是剑雾者,自己的修行还没有他高,但是他就是看不过去那个叫做李术的,两个打一个一定把他打趴下!可是直到仲夏说了那“尊严”二字,元幽才安静下来,他虽然别的不懂,可是对于一个普通男子必须有的气概他是明白的,不可以丢下同伴,不可以背弃承诺,不可以放弃所爱等等,如果说一个男人说了尊严,那么隐含的意思就是他需要一个人来证明,无论是谁都不要参与。 “是我错了,我还说他没有男子气概,他是个铁铮铮的小汉子!” 元幽与白泽对视一笑,却没有人知道白泽此时心里想着些什么,只是用心底的悸动来表示着什么,是担心,是忧虑,还是嫉妒疑惑伤心? “有完没完,再不开始别怪我先发制人了,被我一招秒掉,也算是你的福气!” 蓝光暴涨,仲夏将仲尹往小希他们那边送去,看了一眼小希,直到她点头示意,爹就摆脱姐姐了,这一战他已无牵挂! “好,要的就是你全力以赴!” 李术同样在另一侧布满蓝光,两光交接之处竟然融为一体,并且将念光向四周放射,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光罩,从仲夏与李术的身体四周,一直蔓延开来。 “念光结界,退后!” 白泽一声喝下,迅速用念光托起仲尹并,带着小希他们退到光罩之外,直到光罩停止。 小希皱了皱眉,却依然随白泽他们一起退出,这是弟弟的战斗,她再担心也不能插手!但是她必须先问清楚,不管这个战斗如何,她都必须保证仲夏的安全! “这结界有什么用?” “念宗结界有三:念界、气界、剑界。是战斗双方为了隔绝外界阻力而设,除非双方自愿打开,或者有一人死亡,结界是不可能被破除的。念光结界是资深剑雾者才能制造的光罩型念界,除此之外还有气界,比如以气定界;还有剑界,是以实体剑为界。 “也就是说他们的战斗我们只能待在外面看着,哪怕他们伤亡都不能干涉吗?!” 小希的声调提得有些高,甚至爆发出一种有心无力的怨怒感。 “冷静,三种结界之中剑界最为坚固,可是有隙可钻;念界虽不坚固,却是最难破除的,因为念界的破除只能用更强的念力抨击才能打破。如果有必要,你和我的念力,或者再加上芯儿和元幽的,四人合力,一定可以破除的!” “对不起……” 低下头,抓住了白泽的衣袖,小希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我……” 抬起头,小希想告诉白泽她此刻的感觉,她的紧张,她的担心,她的不祥预感,她想全部告诉他,全部,却发现眼眸相对的霎那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仿佛那双温柔的眸子,已经把她想说的全部看在眼里,连语言都不需要了。 白泽抚了抚小希的头发,将她转过身去,然后抱在怀里。 “我们静静地看着,什么都不用想,记住,你的身后永远有我。” 一道痕,刻在面上;一颗心,温在手掌。 小希想叩问着自己此刻的心境,却不知道答案,这面上流着的,心中淌着的,是因为担心,还是为了谁……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死吧! “现在总算没有人来帮你了吧,夏乌龟!” “这一场战,我一定会打败你。” “那就试试吧!” 李术手中的金扇仿佛在一瞬之间,以扇叶为基点向外延伸,一生十,十生百,连续下去竟然成了一把与他的身体齐高的扇羽,在金色的扇叶之边,每一丝的缝隙都包含着蓝色的光,仿佛流火,伴着金扇而燃烧,而疯狂! 而反观仲夏那边却并非如此,他认真地看着李术的手法,分析着他接下来的动作,然后才开始自己的战略,因为他变幻武器根本不需要时间! “一生二,二生四,四转八方,八方通四道,四道定独天!” 向空中抛出一枚白色物体,仲夏心念口诀,将变化催动至极致。 “是他上次用的那个玲叶?” 小希他们紧张的观望着,仲尹更是强忍着剧痛也坐起来看着,却发现身后有一个人撑着自己,再回头却发现是阿顺,同样的担心写在脸上,他们也不再言语,继续看着这场战斗的进行。 白色的玲叶似乎是在眨眼之间形成了一道可曲可知的线,然后团在一起形成了一圈一圈的圆。李术在念宗和仲夏一起学习的时候从未见他使用过这样的招式,也看不出什么门道,但是心中却警觉了一分,毕竟仲夏变幻武器的速度确实惊人,饶是他的动作直到最后都还是可以辨析的,可是现在他已经无法用肉眼分辨出那一圈一圈的圆是如何由细小的叶形成的了! “很好,至少证明你不是白菜,可以给我疏通疏通筋骨,不过你绝对赢不了我!九指剑神?怒火狂狮!” 依然选定的是九指剑神的功法以确保剑招的准确性,但是李术却扇起金扇,夺目耀眼之时,有如一只只雄狮喷薄着蓝色的怒火,踏着九指的方向,向仲夏袭取。每一只狂狮都是由无数的金色小扇组成,这就意味着李术的攻击将可以随时分散聚合,已达到周身的伤害! “这只狂狮在剑铸门曾经杀了一个资深剑雾者,他死的时候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肉,仲夏,不知道这份礼物你可满意!” 对自己的这一招具有绝对的自信,李术已经开始想象仲夏惨死的表情,嘴角露出了阴森而快意的笑,连眼神都染成了一片血色。 “三公心剑?万羽旋风!” “低一级的功法?” 元幽正不知道为什么,仲夏明明能够使用高一级的功法九指剑神,却为什么使用了三公心剑?要知道这功法上的层次可是直接代表力量的,而且李术用的可不仅仅是高一级的功法,更是创造了狂狮的战技,仲夏究竟是怎么想的? “小希,仲夏是不是傻掉了!怎么用三公心剑呀!” 小希摇了摇头,嘴角却是一笑。.info[]白泽便帮她把答案说了出来。 “九指剑神的确是高一级的功法,力量也比三公心剑强上许多,但是九指意在分散真气达到精准攻击的目的,所以每一份攻击,在这里也就是李术的金扇力量都很小,如果不能近身的话,将毫无用处。” “不能近身?” 元幽和芯儿一齐问道,却还是不明白他们两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们可知仲夏接下来会做什么?” 小希望了望仲夏与李术战场的上空,看着那白色的一团,笑意更浓。 元幽和芯儿看着仍然在仲夏上空不断生成的白色的圆,却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却突然发现那些圆好像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甚至密集成了一个圆盘一样,不仅如此,他们似乎觉得那个圆盘并不是静止的,似乎还在旋转,对,而且越转越快! “等等,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芯儿和元幽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一片白色和血色交融的场景立刻映入脑海之中。 “三剑交错!” “没错,我当初使用三剑交错时用的也是这个原理,通过旋转的力量,将敌人的攻击粉碎甚至化为几用,不过仲夏这样做可能只是为了防守,不让那些金扇近身,毕竟他的玲叶数量也太多了,攻击也起不了什么效果。” 说着小希也新生疑惑,如果仅仅为了防守的话,仲夏为什么还在继续制造玲叶呢? 李术皱了皱眉,当听到“三公心剑”的时候他还想笑,可是听到“万羽旋风”的时候他就笑不出来了,在风的阻力之下,他的狂狮怕是连近身都成问题,更别提什么准确了! “该死!” 现在更换战技已经来不及了,仲夏将头顶的圆盘飞出,旋转的速度更加快了,金狮在他的圆盘之外根本没挣扎几下便陆陆续续地坠在地上,发出金属的声音。 “我看你能支持多久!” “三公心剑?万王归来!” 李术立刻改变了战术,将所有的金扇全部收回聚拢,形成一个凝合的巨大扇狮,如果凭借整体的力量,他有绝对的把握用扇狮将那个圆盘撕成粉碎! 当小希几人看到李术的那只扇狮之后,脸上都变了颜色,结合起来的狮子明显力量增加了一倍,想是李术将所有的气都注入到了这只扇狮之中,想要凭借力量,强横地攻破圆盘,圆盘一旦抵挡不住,身处圆盘之后的仲夏也会十分危险! “等等,什么声音!” 小希正准备打破结界去帮他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阵悦耳的声音,而声音的源头竟然是那旋转的圆盘! “石头也是会说话的,它们的声音是最美的。” 仲夏直视着李术,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意,仿佛在赞美,又似乎是在感谢。而与之同时,他上空的圆盘也起了变化,似乎在堆积着新的物体。 “石头也是会说话的,它们的声音……” 李术忽然想起了什么,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沉睡已久的画面,画中有两个男孩,穿着整齐的道袍正往建筑物之间一处僻静的林子行去。大一点的男孩,被那个小一点的男孩牵着,脸上一副茫然的模样,后来他们在一颗树旁停下,树的周围竟然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子,小男孩对着那个大男孩开心地说着: 术哥哥,这里的石头全是夏捡过来的,你听它们会说话呢,它们的声音是夏听过的最美的! 大男孩虽然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却蹲下来抚摸着小男孩的头,也应声道: 夏,哥哥听到了,它们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鼻尖一酸,李术又朝扇狮的身上加注了一层念力并且将所有的真气,一次性地输入扇狮的体内,眼中的恨仿佛更加深刻,再次抬眼,他凶狠的眼光直射入仲夏的心内。 “死吧!”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夏! “石之声,鹤斩!” 仲夏的双眼完全被蓝光笼罩,所有的玲叶似乎在一瞬间被赋予了灵魂一般,在蓝光的煅烧之下竟然形成了一只仙鹤!而且仿佛能够从体内将仲夏输入的真气汇聚成新的灵,然后以声波的形式发出,震耳欲聋! “怎么可能!” 一旁观战的,饶是白泽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技,将天地灵气吸收之后,形成体内真气,再施展真气之时又恢复成灵气之态,赋予实体之物于灵,简直是神奇! “是夏对石的倾听所产生的战技灵感吗?” 小希静静地看着,心跳也为之清醒。对于战斗的执念再次与心脏搏击,欣赏每一场经典的战役,是任何一个修行之人最满意的大餐。 蓝光相接,如期而至。金狮与仙鹤两相激斗,在第一次交接之时,金狮便用利爪剜向了仙鹤的胸口,可是却在仙鹤的一声怒吼声波之后停住了动作。 “吼!” 金狮的眼中蓝光散落,甚至迅速化为虚无,而仙鹤也慢慢化作了一条白色的线环在了金狮的身上,用玲叶的棱角,慢慢嵌入金狮的身体…… “呃!怎么可能,它的声波怎么可能震散我的念力!不可能!”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李术无神的眼中死死地咬住那只金狮的身体,现在白色的线紧紧地钳住了它的脖颈,从头部慢慢地粉碎而去,黯淡了整片金色的大地。而仲夏也退后了一步,捂住了胸口。 “术,你输了。你想要的比试,我已经全力以赴。但是我想要找回的东西,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从今以后,我们再不是朋友。” 捂着胸口仲夏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着,可是脑海中却仍然不争气地浮现着那三年和李术一起修炼的日子,如果时光可以回转,他永远也不要在那场铸剑大赛中胜过他,被师父收作入门弟子,他真的不在乎,可是有人却看得太重…… 李术低下了头,没有任何的声音,而是慢慢地跪在了地上,捡起散落一地的金黄。 “怎么回事,战斗已经结束,这个念界却还没有解开?” 小希皱紧眉头,心脏之旁有一种不适之感。 “我们过去!” 白泽他们知道小希紧张仲夏,也没有多问,便随小希一起去到念界之边。 “哼,输,除非我死!” 一瞬之间金光夺目,小希死死地望着仲夏身后那双阴险的双眼。 “躲开!” 仲夏见小希他们过来了,正转身朝向他们,却见小希一脸紧张地望着他身后,还说着什么,可是被念界隔着他听不清楚,只得先转过身去…… “啊!” “不要!” 白色的念光在一瞬之间侵蚀了蓝色念界,小希发自心底的呼喊,痛彻心扉。 “夏!” 小希的双眼迅速变成红色,以掌化爪直接剜向了李术的胸膛。 鲜血,无法瞑目的双眼,金扇,仲夏的胸膛,不解的神情,捂着胸口伤在心处。 “术哥哥,你当真这么恨夏吗……” 两具身体直躺躺地从空中落下,一处苍白,一处无声。 漫天无雪,心却成霜。 天自夜着,眼自红着。 这片苍天的沉默,是不是能够逃避挽留生命的呼喊…… “好温暖的怀抱。” “夏,不要说话,没事的,没事的。” 周围的人不敢出一语,生怕他们的话会在一瞬之间将眼前的女孩所有的理智都击散。 “药,药!白泽,你肯定能够救他的!” 小希向四周寻找着,眼中的红让她看不清周围的场景,只能慢慢摸索,她抓住了白泽,声音都带着乞求与令人怜惜的颤抖。 白泽闭了闭眼,看着仲夏已经被挪位的心脏,看着他满身的鲜血,看着他已经要灰暗的眼神,什么叫做药石无医,什么叫做有心无力,什么又能形容他看到这样的小希,心内如焚的心情…… 弯下身他拿出当初为了救小希而准备的续命金丹,喂给了仲夏,用真气推动着丹药入体。然后把手搭在仲夏的胸口,将自己的灵力输进仲夏的身体。不论需要多少,不论他这具分身是否可以承受,哪怕能够让仲夏多活一秒,让她的心晚一刻再破碎,就值得。 “夏,没事的,姐姐会救你的,会救你的。” 即使同样知道仲夏的心脏都已经移位,即使在接住他的霎那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冰冷,即使她再怎么输入真气,都入不了仲夏的身体,小希还是继续着,用身体温暖着,用真气保护着,什么都不想,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泪已流干欲成血,声嘶力竭不回天。 “姐,陪夏说说话。” “不,不要说话,会好的,你好了之后姐姐每天陪你说话好不好?” 感受着夏的身体越来越冷,这冰冷犹如嵌入了自己的心。 “姐,夏,遇到你,很开心。” 一字一字地说出来,他吃力着,却努力着。 “姐知道的,姐知道的,以后等你好了,姐姐要带你去很多很多地方,带你见识外面的世界,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姐,夏也好想去外面,有山有水,很美。” 努力挤出一抹笑颜,却不慎将触动了嘴边的鲜血,夏疼痛地闷哼一声,仿佛停止了小希的心。 “姐,答应夏,夏死了之后,将夏的身体,和术一起焚烧,夏要在另一个世界找回他……” “不……怎么可以,他杀你啊!我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夏,你不会死的姐姐会救你的,一定会救你的……” 呜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荡在整个夜空,小希将头埋进了夏的肩膀,仿佛那样贴近着,他就不会离开。 可是喉咙就仿佛被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心中无数次的呼喊,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救不了他!为什么?求求你们,无论是谁,救救他,她才刚刚认了这个弟弟,她还没有好好照顾他,她还没有帮他疗伤,疗心里沉睡了七年的伤…… “姐,答应夏……还有,告诉爹,夏原谅他了。” “好,只要你好好的,姐姐什么都答应你。” 小希握着仲夏的手,将自己冰冷却带着心的温度的晶莹,落在了那手心…… “姐,下辈子,夏好想再遇到你。”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 “希……” “什么?” “姐,下辈子,夏,想叫你希。” 夏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小希侧耳在他的耳际,掠过他胸膛的霎那,却没有听到一丝跳动的声音。 “因为夏,喜欢你……” “夏!” 当仲夏的手无声地从小希的掌内划过一道苍白的痕,仿佛那片破碎在胸口的石枫叶,静静地落在地上,所有的人都发出那最后的呼喊。 只可惜,生命的两界,没有声音…… |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这一刻,请允许我这样脆弱着 “夏!” 随着仲夏的生命如落叶般飘逝在空中,四周的一切又一次地暗下,从仲家庄的门口一直向他们延伸…… 倒在地上的仲尹正嘶哑地叫着他迟来了七年的夏儿,现在他终于看到了孩子的成长与出息,却换来了一场死别! “阿顺,阿顺!扶我过去,我要过去!” 努力地撑起身体,仲尹艰难地站立起来,拖着沉重的身体,在阿顺的搀扶下蹒跚地向那个模糊的地方挪去,那里有他的孩子。 “少庄主!”“夏儿!” 两声呼唤,在阿顺与仲尹的喉间颤抖。作为普通的人,他们对于仲夏的死没有任何的抗拒之力,但是不代表不能抵抗就不会有痛了。阿顺看着仲夏脸上隐约的安详,心中更加痛了,他说过的可以为了保护少庄主拼尽性命,可是现在呢?他只能看着,眼睁睁地…… “别过来!走开!” 小希闭着双眼,紧紧地抱着仲夏的身体,她的手都握出了鲜血,随意低落着,仿佛疼痛不知。 他不许任何人靠近她和仲夏,包括仲尹,仿佛他们一靠近就会带走仲夏一般。 仲尹只能在一旁萧瑟地站立着,中年之发似乎顿时颓落了一地,俨然一个失去了所有的老人。可是他没有去和小希争抢,从她的动作中,她能体会,那份他珍惜的,也是她不可割舍的…… “仲夏,让我们转达给您一句话。” 听到白泽的话,仲尹立刻抬起已经死灰的眼。(..info)似乎是用生命去听着那句话。 “仲夏让我们告诉您,他已经原谅您了……” 听到“原谅二字”,仲尹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掌心握拳,死命地敲打着自己的胸膛,仿佛敲打地足够重,足够痛,才能抵消心内的那份蚀骨的煎熬。 “孩子,孩子……是爹错了,是爹不该!老天爷,我仲尹求求你,拿走我的命,留下我的孩子吧,他还那么年轻啊,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地看看他,抱抱他啊!仲夏,爹爹不是不喜欢你啊,你是爹最疼爱的孩子,真的,真的,别离开爹呀!” 头发都披散开来,仲尹的脸上再也没有任何有关于身份与面子的掩饰,他直接跪在了地上,痛哭的声音一直渗入了整个人,整颗心,连站在一旁的芯儿和元幽都忍不住哭得更加伤心,芯儿更是整颗脑袋都埋进了元幽的怀中,生命的逝去,永远都能让她悲伤,更何况是身边之人…… 白泽别开了目光,纵然百年之夕,久观生死,但白泽却仍是在此刻觉得不忍。 他虽然并未经历过人事,只是冷眼旁观了百年,却仍有两句话敲击过他的心海: 子欲养而亲不待,白发人送黑发人。 闭上双眸,白泽只能将这份不能平息的心绪放在心中,他知道在场之人的心也是同样的痛着,为了一份不该离去的,和一份无法改变的悲伤。与若离和唐嫣的死不一样,他们死得凄美而唯爱,可敬而无悲,而夏却本该有更长的路要走,太过突然,在眼前,却饱含着救助无能的遗憾…… “庄主您别这样,少庄主他原谅你了,夏,他一点也不懦弱,他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的尊严,也保留了他的善良,他是笑着离开的,一定也希望我们不要太难过。” 阿顺不知该如何安慰仲尹,可是仲尹现在已经受了重伤,再这样下去,一定也会没命的,只好这般劝慰着,可是越说越觉得心中更加的后悔,如果当初他仍然执意留在夏身边,拦住他不和李术比武,会不会,夏还活着? 憨厚的表情上只能够将两行泪直直地写下。 少庄主,阿顺说过,一定会拼命保护你,这辈子阿顺食言了。下辈子,阿顺还要做你的仆人,保护你,还你一条命! “阿顺,你是孤儿吧?” 仲尹抹了一把老泪,看着阿顺说着。 阿顺还不明白仲尹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 “夏把你当作哥哥,我没能好好疼他,以后做我的义子好不好?你照顾了夏这么多年,让我把对夏的疼爱补偿给你,就当我替夏报答你,也原我做一个好爹爹的心愿好吗?” 仲尹甚至是颤抖地说着。 无法接受死别,就让新的生命将生命延续…… 阿顺本来一惊,想立刻推辞,可是空中似乎飘过一枚白色的玲叶,静静地擦过他眼角的泪,仿佛想说些什么一般。 夏,你希望,阿顺哥哥来替你照顾你爹吗? 阿顺点了点头,弯下腰抱住了仲尹,以后他就是自己的爹,为了夏他一定要好好照顾庄主! 空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一片白羽,可视而不可触,白羽的形状有如汤匙一般,似乎带着笑意,卷起了一阵风尘,将仲夏的身体和李术的一起飘向了空中。 “不!还给我!” 小希的眼中仍是一片血红摸不着方向只能往空中竭力地抓扯,却什么也没能握住。 “小希!” 一把将小希的双手锁住,白泽苍白的脸上连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可是怎么也不肯放手。 “放开我!” “冷静点!” 小希仍旧死命地挣扎着,捶打着,四周没有一丝的声音,她血红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也无法催动念力看清周围,只能疯狂地说要去找,找她的弟弟。 仲夏与李术的身体慢慢地随着白羽的穿透而散落成一脉虚无,却有一条银色的线温柔地挽上了小希的手臂。当那一丝温暖入手,她终于停止了挣扎,眼睛很沉很沉,仿佛陷入了一阵昏迷。 这是哪里?她觉得自己落在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而前方似乎有着一道金色的光路,路上有似乎有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拿着金扇,一个拿着玲叶,手牵着手。 她听到那两个人在笑,想出声拦住他们,可是无论她如何张口,却始终没能发出声音。 “真拿你没办法,以后他们在欺负你直接打呀,不能总躲在我后面呀!再躲在我后面,我可要叫你夏乌龟了!” “没关系,反正有术哥哥在前面保护夏,做乌龟也很可爱呢!” “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弟弟!” 拿着扇子的那个人虽然抱怨着,可是声音却是愉悦的。 “算了,那我们说好了,以后你在我身后,术哥哥会保护你的!” “恩!不论术哥哥在哪,夏一定在后边跟着!” 拿着玲叶的孩子开心地说着,牵着另一个人的手更加紧了。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夏还要去找一个人,她叫小希!虽然夏知道自己和她相处不到一天,但是她对夏好,对夏真,还和夏一样傻。” “和你一样傻?” “她和夏一样都喜欢把自己藏起来,夏要找到她,告诉她我们都错了,不论世界是怎样的,我们却要真实着,因为那样才会开心啊!还有,夏,喜欢她,从她收下夏的石枫叶那一刻,夏就喜欢上她了!” 光线越来越暗,那两个身影也越走越远…… “夏……” 双目被泪水打湿,淋湿了怒火,洗净了恨意,也平静了那颗焚烧的心。 小希没有睁开双眼,而是抱住了锁住自己那双臂膀,这一刻,请允许我这样脆弱着……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再伤,突然消失! 静静地被小希环抱着,白泽不敢轻易动上一步,生怕惊醒了她不沉的梦。.info[] “小希……” 芯儿擦干了脸上的泪,望着小希,这是她自遇到小希以来,第一次见她如此,痛着,疯狂着,流着泪。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晚上小希会那么开心,拉着他们一起去穿梭空际,甚至去集市逛街,而小夏子也在今天夜里,最接近他自己生命的声音。 “小希,你终于放开了被隐藏的自己吗?” 芯儿兀自说着,仿佛在一瞬之间懂得了她一直想知道的,小希眼中的秘密。 从芯儿看出小希眼中的淡漠,到她在她眼中种上了一丝光亮,到如今,芯儿终于能够看清,小希的眼中多了些什么…… 芯儿闭上双眼,再次回忆起她们一起调查这仲家庄的时候,她本在一旁玩耍,却无意间发现小希盯着一些石头发呆,等她再过去的时候,却看到她的眼角莫名地流出泪来,等她发现自己,却只是装作一副沉思的模样。 “就是在那个时候吧……小希,这就是你这么看重小夏子的原因吧?看到了被仲夏尘封在心中的自己,把他当做了被尘封的你,为了解开他的心结,不惜先剖开你自己吗?小希,芯儿好嫉妒他,芯儿努力了那么久,却仍然让你孤独着,但芯儿也好感激他,终于有一个人能够治好你生命的声音……” “生命的声音?” 元幽和白泽听着芯儿在默默低语些什么,也感受着她眼中的小希,现在的芯儿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了,那眼神与声音,仿佛一个医者,在用心诊断着自己的病人。 “所以芯儿才会那么看重生命?” 元幽比白泽更早认识芯儿,他此时回忆着有关芯儿的一切,仿佛她确实有些时候会不一样,尤其是那一次小希用残忍的手段杀死联合飞行兽的时候,她的那句“命只能用命来剥夺,就当是让芯儿偿还贪恋生命的罪吧”,仿佛只要提到有关生命的事,芯儿就会这样,看得比别人都要深刻、清楚。 白泽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脸色又苍白了些,便先放下了。他低下头,什么也不想再想,如果能一直就这么做她的怀抱与肩膀,他倒希望时间不会延长…… “这是什么?” 阿顺和仲尹首先发出了带着惊恐的呼喊,但是喊声还没传开他们便被四周席卷而来的黑暗吞噬埋没了。 “玄关破灭了?” 元幽和芯儿首先意识到这一点,毕竟这样的场景他们经历了好多次。 小希缓缓睁开眼,那片血红的颜色已然澄明,只是再抬头的霎那,她的心却仍然冰冷着。 “人生一世,七念难消,幻化浮生,如梦一场。” 玄关破灭之时,小希望着那黑暗之中隐隐约约的两行小字,多少感慨,多过少年时。她仿佛在一瞬之间真正的明晰了什么,眼中不再是淡漠,也没有了悲伤,只是一种沉静的光亮,有如半盏油灯,燃得不深不浅,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小希,你,还好吗?” 这次最先开口问道的是元幽,没办法像女孩子般心细着顾虑着,他只想早点知道答案,安下心来。 “我很好。” 眼神慢慢地划过左手之上那串银色的石珠,心是静的,仿佛仲夏许下的心愿,让她无法延续着无妄的悲伤。 “夏,谢谢。没有你,我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与生死离别相比,之前我伤的痛的怨的,都不算什么。生命是无法止血的伤,它一旦破碎便再也无法挽回,偿还无益。” 她望向身旁的芯儿,用最真挚地笑意来告诉她自己真的错了。 “芯儿,命只能用命来剥夺,我终于懂了。” “小希……” 芯儿跑到小希身边,努力地抱住她,只有她才知道这样的领悟对于小希来说有多艰难。因为这意味的,是她真正的解开了心结,放下了对生命的淡漠,重新找回了热爱生命与这个世界的理由,虽然这代价太沉重…… 白泽望向了天空中慢慢消逝的白羽,它们仿佛在朝着什么方向涌进,即使那里仍然是一片黑暗。 “有山有水的地方吗?你一定会到达的。” 白泽双手合掌,掌心是一片被他锁定的虚无的白羽。他闭上眼睛仿佛在许着什么愿望。 小希将眼神回转,看到了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白泽却似乎成了小孩模样,依旧是白衣飘逸,依旧是儒雅温柔,却多了几分稚嫩,他简单而郑重的仪式,却许着最纯真的心愿,有如儿时…… “臭元幽,你的手!” “什么我的手?” 芯儿的叫唤把元幽弄得莫名其妙,朝着芯儿的视线望去,元幽竟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有一半融入了黑暗之中。 “这!怎么可能!” 元幽用着惊讶而又莫名的目光回望芯儿,却发现芯儿的脚也在消失! “芯儿!” 元幽猛地踏出一步将芯儿抱住,结果他的脚也跟着消失不见。 “芯儿,元幽!” 小希立刻用念力包围他们两人,可是却如同碰触天空中虚无的白羽一般,什么也没有束缚住! “小希,我们怎么了?” 再望向小希和白泽,他们两个竟然毫发无损! “不可以!” 小希索性直接跑到芯儿和元幽身边,一把将他们抱住。 “空的!我不信!” 真气迸发,小希不断地向他们二人输送真气,可是真气穿过他们身体之时,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啊!”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小希回过头却见到白泽所在的地面也被黑暗吞噬,而白泽则在地面消失的地方一直下坠,脸上苍白如纸,连双眼都闭了起来。 “白泽!” 小希只好御剑向白泽而去,用双臂接住了白泽下降的身体。 好轻…… 小希鼻尖一酸,说不出话来,再望向芯儿和元幽的方向,此刻却只剩下了那双握紧的手,还有元幽最后一句话 芯儿,不论你在哪里,我都和你一起。 “芯儿!” 最想守护的两个人,一死一失。 心中那块还未愈合的伤口,又一次破碎在眼前。被恨意与伤痛充斥的血红,在泪中浮现,只是这一次不是红光,而是如嗜的血…… | 第一百一十九章 :阅兵 “一会副盟主要来阅兵,一个个都给我精神点,别丢了我的面子!” “是!” 一色的红色盔甲,一致的步伐,一样响亮的回应,在这中环地带的四个分舵,已经成了常态。现在正在进行训练的是玄火分舵,而这个分舵的舵主则是杨浏,而貂雄仍掌玄梦,谢昕和王腾则分掌玄极与玄光。此外他们四人现在是擎天护卫队的领军人物,由貂雄提议组成领军小组,地位平等,不分高低。 杨浏看着自己管理的分舵以一种火一般的气势在这朝阳中浓烈,心中也不乏欣慰之感。毕竟他曾经所在的苍狼帮,即使是中环四帮中最强的,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士气与状态。 “报!副盟主同其他三位盟主,已在分舵三十公里外,向分舵行进,请舵主指示!” “好,下去吧,继续打探分舵以外三十公里的一切情报,随时来报!” “是!” 通报员是一名中级剑丹者,这是儒梦的命令,虽然通报工作往往十分枯燥,很多人都派手下中实力较弱的人担任,可是儒梦却不这么想。 她认为这草原看起来平静,却与山下的江湖无异,同样有帮派有竞争,也有武力军队。而行军打仗的时候,先机至关重要,往往能够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与损伤。如果派实力较弱的人来担任,很有可能即使掌握了有用信息,也没命把信息传到联盟之中,只有实力高强者,就算遇到危险,也有时间与机会把有用的东西想尽办法传递回来。这就是她指派中级剑丹者去做通报员的原因。 “看来我们已经在杨浏的监视之内了。” 一行四人穿梭在一片青色之中,不急不缓。 儒梦套了一件紫色的斗篷在身上,面容也被遮掩了七七八八。她身后跟着的三个人也是如此,这样装束是自她统一中环,并且进行了那场血淋淋的入盟三关之后,便规定下来的。在她的念力范围内,早已发现了玄火分舵的侦查兵,离分舵三十公里以外便开始侦查,这一点她很满意。 “草原中心的那些人盯得可真紧呀!” 王腾首先抱怨着,但是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笑意的,因为他很清楚,只要他身前的这个女孩一声令下,他们挥军直上,至少能灭上几千人。 “嗯,以后还是得多加注意,实力强与完胜并不是一个概念。” “是!” 王腾点了点头,他可以对任何人任何事精确地算计到底,可是眼前的这个盟主,却让他有种无法企及之感。 且不说他为她的修炼天赋之强而惊讶,因为她以十三岁之龄便已经触摸到剑心者的突破瓶颈了,突破只是时间问题;再者,她处事不仅细致周到,而且严谨公平,并且足够聪明,至少她至今为止所制定的联盟规划,都让联盟上下心服口服。 而最重要的是她任人唯贤,并且能够充分地发挥每一个手下的潜质,而且不像山下的君主一般,疑心夺权的事情,而是放手让他们四个人自己训练有自己风格的军队,这一点可不是哪一个上位者都可以办到的。所以她的话,王腾都会用心记着,并且对联盟对她都是忠心相待。 “这已经是我第几次阅兵了?” “这个月是第三次,阅完玄火之后,就是只剩下主分舵玄梦了。” 貂雄立刻汇报着,虽说他和其他几人在地位上已经没有区别,但是他毕竟是资质最老的,也比较受其他三人的尊敬,一般事务仍是由他优先处理汇报。 “又是一个月了……” 儒梦停下了脚步,抬头望了望天,那双无神的双眼从斗篷中微微露出,不知勾勒着怎样的纹路,然后又被掩盖住,她便继续向前。 虽然他们几人功法最低的也是中级剑丹者了,可是儒梦仍要他们徒步与自己行去分舵阅兵,虽然她没有说原因,但是他们在底下猜测一番也都明白了她的用意――考察与监视。 这草原本就是圆形,而他们既然占领了中环地带,也就相当于将整个草原中心给围了起来,通过他们在中环与中心地带边缘之处的徒步探查,至少可以将中心地带的势力分布,以及重大事件的情报给打探清楚,再加上原先四帮的帮众所提供的信息,整合起来,也就是一幅中心地带军事分布图了。所以这番考察很重要。 “其实副盟主并不必亲自考察的。” 王腾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毕竟以他的计较来看,儒梦完全可以让帮众来打探。 “他们看到的,和我想让他们帮我看的,并不一样。” “是!” “擎天护卫队最近训练得如何了?” “现在队伍扩充到了百人,加上我、谢昕、杨浏和王腾一共十名剑丹者,其余都已经成为资深剑气者了。” “战力呢?” “同级单人战斗,以一敌十五,团队战斗以百人可灭千人。” “先前收编中环之所以容易是因为他们群龙无首,所以我们才以五百人的力量拿下了三千人。可是中心地带却都是资深的帮派,动辄千人,即使擎天可以灭一门,却难以进一步扩展,所以你们更要加紧训练各自的军队,一百人的擎天对于他们或许只是个障碍,但是一千人的擎天却绝对是那些帮派的劲敌,明白吗?” “明白!” 身后三人各自笑着,对于他们的军队都有着相当的自信。 “还有。” 儒梦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光涉猎过他们几人,以表示自己接下来的话绝对的认真严肃。 “你们可知我为什么每次阅一个分舵的兵,都会带着四人中其余三人一同考察?” 王腾和貂雄都愣了一秒,这个问题他们倒确实没有想过,在貂雄看来他已经习惯了四个分舵的事他都统计汇报,所以也把这事当做份内了。而王腾则习惯于一个人的智勇,对于整个联盟的大局之观,却还是有些缺乏,所以也看不出这缘由。 “谢昕,你说。” 儒梦看着在一旁不置一词的谢昕,这一个月他的姿态一直如此,难道是还没有从壁药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因为,联盟二字。分舵也好,我们各自的兵马也罢,都只是为整个联盟,阅兵之时最能观各分舵的优缺之处,相互借鉴,知根知底,以后整个联盟行事起来也会少一些磨合与分歧。” 儒梦难得地笑了一声,她果然没看错,这四人之中,就算谢昕的潜力不是最强的,却是最具有全局之策的人。 “好了,也该是看看杨浏的玄火管得如何了!” 四人一齐向前望去,玄火分舵四字便映入眼帘。 | 第一百二十章 :一个人去? “副盟主!” 与杨浏点头示意,儒梦带着貂熊几人便入了玄火分舵,坐在了杨浏备好的阅兵席上。 整个玄火分舵,以四呈环型贴附在草原中心的边上,加上一色的火红,和其他几个分舵,以白、金、紫,柴火一般地架起了中央的那个圆。 “摆烈焰阵!” 杨浏不再与儒梦他们客套,而是直接开始了练兵,在这个联盟他体会最深的便是效率,最快、最好就是王道,没什么客套得来的特权。令行兵动,原本密集的红色环型在一瞬之间,形成了无数个菱形,就像一瞬间展开的多用衣架,张弛有度之感未战即明。 “貂雄,你去试试。” “好!” 貂雄大笑,踏地一声,便纵身跃入那片“火海”之中。 “破沙式•;千金纵横!” 在儒梦的点拨之下,至少貂雄四人以及擎天护卫队都已经不再是单纯地使用既有气阶的功法,而是在功法之上配上各种战技,只是战技选择与施用时间以及熟练程度就只能靠智慧与勤奋了。 “杨浏老弟,我就用这招试试你的火,够不够大!” 豪气灌入此招,更增添了招式的势,让这本就有横扫千军力量的招式,更显威猛。 “领教了!” 杨浏面不改色,反而战意凛然。 “全员听令,四两拨千金!” “好快!” 王腾和谢昕在一旁无不对这团烈火的移动速度惊异不已,貂雄的招式队伍他们仿佛一阵风一般,不仅没能伤害,反而成了他们避实就虚,反向攻击的助力! “强而接之,不如避而攻之,也不枉我这一个月的嘱咐。” 儒梦微微一笑,当初杨浏靠那份迎难而上,为战而荣使儒梦心生钦佩收为几用,但是这一个月儒梦只与他说了一句话,“一个战死沙场的将军固然英勇,但是以最少的损失换来最大的胜利,才算得上成功。是做一个勇猛的将军,还是做一个智慧的首领,在你一念之间,我给你一个月,告诉我答案。” 杨浏此时的心境已经变化许多,儒梦的那句话,他想用这一招来告诉她自己的答案。 “哦?倒是躲得挺快!” 貂雄嘴上虽这么说,但心中已经有些佩服了,至少他手下的玄梦在速度之上确实比他不了。 “既然你这么整齐,那我就把你们打散!三公心剑•;散!” “什么!” 眼前一阵红光,貂雄的剑招该没完全使出,真气就被打散,待再次定睛看时,周身都被锁住,只有一片火红。“这才是速度。”见玄火已将貂雄的四肢锁住,杨浏洒然一笑。 “哈哈!杨浏,你小子不赖!” “貂雄哥承让了,毕竟真正较量之时,貂雄哥必是不会把所出招式报出来,让我有可乘之机的!” “真是,输了就是输了,不用给我台阶下!” 貂雄脸上并无一丝愠色,而是领悟之后的钦佩,以及筹谋之感。想必回到玄梦,他训练之时也会有新的打算。 “很好,先通过烈焰阵,扩大可移动范围,并通过菱形队列天然的灵动性,轻易变幻队形,然后倚仗自己最得意的速度,先发制人。杨浏的这一套作法,大家都可以借鉴。” 点头表示赞赏,阅兵也好,观战也罢,还是现在的分析,她仿佛是一台会计算的工具,衡量这什么是最好,可是好与不好,却让她提不起精神。一个月了,她仍然没有突破剑心者,她如何才能到得了中心,为她的姐妹报仇! 双拳不露痕迹地握紧,可是心急无用。她必须沉下气来,才可以做好修炼这件事。 谢昕的眼中无时无刻不是她的身影,她的一举一动在别人眼中可能细微,可是在他的脑海中却被放大,她的叹息,让他觉得心痛,不知这是不是世间尤物与生俱来的天赋,让人没办法逃避这吸引与关心。 “副盟主可是为无法早日进入草原中心地带而烦忧?” 对于谢昕的话,儒梦没有作其他的回应,既然谢昕问了,他必能有答,她只需继续听下去即可。 “其实,即使盟主没有升为剑心者,也是可以先去那中心一遭,只是去的目的只能是修炼,至于其他等盟主突破了,我们也将联盟训练到更强战力的时候,盟主想做的,才可以进行。” “你的意思是我一个人独去?” 从谢昕的话中儒梦仿佛听出了什么有用的东西,顿时有种茅塞顿开之感。如果说她要去中心地带报仇的话,剑雾者的身份还不行,现在的我联盟实力也不足够,但是如果她只是支身修炼,倒不失为一种好方法,毕竟中心地带的灵力更加充足,她在那里突破的可能性要大得多。而且她现在虽然无法与中心地带的势力相斗,但是剑雾者毕竟是少数,整个草原也出不来十个,她如果只是好好修炼不与他人起冲突的话,也没人可以轻易拦她。这样她既可以节省时间增强实力,也能够摸清中心地带的具体形势,可谓一箭双雕。 “属下恳请同去。” 单膝下跪,谢昕诚恳相视。他虽然不知道儒梦心里究竟有什么秘密,但是他知道她现在所纠结的并不是自己进入草原中心,而是整个联盟一起进去,而且一进去就能够开展她的计划,所以这个方法对于她来说一定有效。可是,虽然她实力强劲,可是去了中心,毕竟孤立无援,如果当真与某些势力起了冲突,她又能有几次灭杀千人的能力?所以,他必须去,就算没办法保护,他也做好了为她牺牲的准备。 “好了,今天的阅兵就到这里,杨浏,你和王腾继续在分舵练兵,貂雄和谢昕随我回清水门。” 念光涌动,由无到有之间,荡起一阵灵力的波动。紫霄剑起,儒梦纵身而上,直接向中环中心而去。 貂雄和谢昕也不怠慢,两道红色的念光骤起,而王腾则也踏上了紫光,各自朝着既定的方向行去。唯有杨浏的额心闪耀着白色的点,继续停留在原地。 | 第一百二十一章 :草原中心形势 “你们都在外面守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揭下斗篷,露出了那张绝世的面容,是不是越无情的女子越美?谢昕和貂雄的心跳也不觉漏了一拍,即使在她身边已经待了这么久了,却仍然没办法习惯她的美。 “坐吧。” 一声清浅的命令,让他们回过神来,在儒梦左侧一前一后地坐了下来。 儒梦没有直接说话,而是有节奏地敲打着身旁的茶几,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貂雄、谢昕,我这一个月除了和你们一起去阅兵以外,一直都是闭门修炼,虽然在路上也对草原中心边缘的势力分布视察了一番,但是毕竟粗略,你们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其他收获?” 没有直接决定是否采纳谢昕的提议,儒梦想先进一步分析一下去中心地带的利弊,并且提前做好防范,虽然报仇心切,但是为了活到报仇的那一天,她必须谨慎小心。 “草原中心戒备森严,我们能够知道的也只是草原中心分内外两圈,内圈是无名大会使用的,一般情况禁止入内。然后我还打探到一些具体势力的名称与实力。” 貂雄只能这样介绍着,毕竟能够在草原中心地带驻扎的势力,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让一只苍蝇飞到它门前张望。而且草原中心的面积比中环要小上许多,所以各个势力之间相隔也很近,他只能在两两势力的中心线上打探,否则被其中任何一个势力察觉,都有可能视为入侵的危险,而联手消灭。 “那,你就先说说这中心地带的势力是如何的?” 泡上一壶茶,儒梦以眼观叶,却并不饮下。 “就势力而言,这草原中心有这样一种说法――一帮一盟争天下,两派各自倒一边,四门不问窗外事,风吹哪边去哪边。” “八股势力?” 微微皱了皱眉,没想到这越到中心,面积越小,势力却是越多了。不过……繁华之地,必有一争之理。貂雄见儒梦没有其他的指示,便也接着说下去了。 “这一帮一盟分别是天河帮与紫英盟,这两股势力是中心地带最大的势力,说是均分天下也不为过,它们的首领分别是夜绝尘与慕孤云。据说他们二人都是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却都已经是资深剑心者了!” 脸上不乏羡慕的神色,毕竟貂雄是儒梦以及其他三人之中最年长的,按时间来算他修炼的时间比他们长得多,只是天赋这是真是一点也强求不来,只能暗自叹息。 “不过这也得靠他们的父辈的积累,他们上一辈就是这草原中的佼佼者,建立了庞大的势力,才有了他们如今的根基,只是他们的父辈却并没有参加无名大会,而是和妻儿一起在这草原渡过了余生。” 看来这草原之中隐匿的高手恐怕并不算少。这让儒梦对隐藏的危机又多计算了一分。 “而其下就是两派,这两派各有特色,其首领都是两人,而且均为一男一女,至于其他信息,属下并不清楚。因为这两派似乎是今年才建立起来的,因为派内首领都是初级剑心者,所以才迅速发展起来。而其余四门,他们的势力与咱们联盟相当,只是人员至少有多又少,首领也都是剑雾者之列。” “难怪,看来每年能入那无名草原前十的,也就是这些草原中心地带的首领罢了。” “副盟主说的没错,而且不止这些强大的联盟首领会参加无名大会,有些独自修行,或者少数人修行的队伍里,说不定也有强者,所以这八股势力的首领,尤其是那四门,对于外来的人或势力都是多加监视防范的。而且,咱们联盟十天拿下中环的事,早就传到了他们耳中,现在恐怕早就入了他们的监察名单,这也是我难以进一步调查的主要原因。” “不是恐怕,而是一定,因为我也是剑雾者!这就意味着,我一旦进足中心地带,必将与四门相平。所以他们绝不会轻易地让我进去,哪怕想尽各种办法,也要杀了我。”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杀她?没那么容易! “副盟主,还有一件事很重要,也是我明知危险仍建议您先去草原中心的原因。” 谢昕与貂雄对视一眼,说了四个字后,貂雄便恍然大悟,他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忽略了! “是的,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都忘记给您提起了。您可知为什么大家都拼命地往无名草原中心地带去,而且更倾向于建立势力之后再去?” “难道不是因为那里的灵力比其他地方更加强盛吗?” “是,但是并不完全如此。” “快说!” 儒梦显得有些焦急了,毕竟她的直觉告诉她,貂雄将要说的,对于她很重要! “因为草原中心地带,位于内圈边缘的地方有重要的人物――十六长老!这十六长老,他们分别是武、灵、炼、铸四门的核心人物。每年现在这个时候都会驻守在内圈边缘,他们之中有两个中级剑身者和两个资深剑心者,另外还有四个中级剑心者,八个初级剑心者。这十六人中,两名剑身者分别来自武门和灵门,资深剑心者则是铸、炼两门的,中级剑心者和初级剑心者是从四门中平均挑选的,可以说是念宗最高层的存在了!” “果然,能派出如此实力的人到这无名草原,可见宗门对这无名门有多看重了。” 想起当初刚来的时候,有人还在抱怨着到这里是被放养了,儒梦想笑笑,却觉得笑不出来。 “那宗门派他们到中心究竟是做什么的?难道只是为了驻守内圈?” 谢昕微微一笑,貂雄看着便也让他来说好了。谢昕点头作礼,便接着说下去。 “副盟主,您想,一群资质功法高强的人出现意味着什么?” “实力?” “不,是利益!他们身上有完整的念宗功法秘籍,自创的各类战技,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各种速成的丹药或者神兵!只要被他们提点一番,说不定就能让你的修炼从三年减到三个月,从三个月减到三天!这才是他们来到这里最大的意义,恐怕也是宗门用心之处。” 儒梦的眼中来了神采,谢昕说的一点没错,就像当初她和小希还有芯儿一起修炼速度的时候,不就是因为那两只联合飞行兽的启发?看来她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再危险,她也得去一趟中心,去找那几个念宗长老讨教一番! “盟主,您切莫激动,这长老可不是随意便可见的……” 谢昕严肃地说着,儒梦边听边想着有关的对策,既然志在必得,那她就不用再考虑去与不去的问题了,如何见到他们如何尽快突破,才是重点。 “所以,请允许谢昕同行,既多个人商量对策也能护您长短,请盟主务必允许!” 谢昕的话十分诚恳,眼神中也不带一丝的迟疑,儒梦却回避了这眼神,就像每次对他在自己身后的凝望一样,视而不见。但是有一点是她无法逃避的,这个人是真心的对她好,没有利益,那目光之中甚至只有保护与牺牲的期望…… “罢了……貂雄,联盟的事一切照旧,按照我定的规矩,决不能疏忽了训练,加强防守,等我回来。” “是!副盟主,多加小心!” 貂雄认真嘱咐着,他现在值得骄傲的一切都是面前这个人给的,可以说是敬佩,也可以说是寄望,总之他知道对于联盟来说她不可以有事! “我会的。” 点了点头,她便起身收拾了一些丹药,披上了斗篷,将紫霄剑收入了斗篷之内。谢昕一直望着,心中焦急着却又没办法继续询问。 “走吧。” 紫色的斗篷挥出一道严而不威的弧线,谢昕却为此堆满了笑脸……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求道试验 “副盟主,我们已经到草原中心了!” 两个紫色的斗篷穿梭谢前进,在这个地方他们每走十公里就能遇上人或者猛兽,有单独的也有群体的,但是儒梦和谢昕都采取躲避的策略,不想多生事端。 “到目前为止至少有三股势力已经监测到我们了,要小心。” “三股?是那四门中的人吗?我们才刚到,怎么会这么迅速?” “怎么会?他们能存在在这里,这种警觉是必须的。” 儒梦靠着念力的碰撞可以感受到其他念力的监测,虽然她这么说着,但是心中对这里的八股势力的警惕与敬佩又多了一分。 “加快速度,天黑之前我们得把这草原中心绕上一圈,将那八股势力的分布,势力范围以及标志给弄清楚!” “谢昕得令!” …… 夜幕微凝,正是酝酿计谋的好时机。 一个不算十分宽敞的营帐之内,坐落着几个人影,中间的一个站着,一个半跪着,其余的人则立在两旁,没有多余的动静。 “来了?” 站着中间的那个人,用直中带勾的目光,含着奸猾的笑意问着身前的半跪着。他身上那件红色的长袍带着艳丽的色彩,却配上一副老壮的男人身躯,看起来不甚和谐。他正把玩着手上的金戒指,一圈一圈的回旋不知打着什么主意。 “是,今天早上从中环来了两个人,身批紫色斗篷,进入了中心,实力分别为资深剑雾者和资深剑丹者,应该就是那统一中环地带的新生联盟的盟主和下属,是否发起攻击,请门主示下!” 半跪着的那个人抬起头来,原是一个削瘦的男子,他的耳畔有一只不大的银环,纵观这营帐,其他几人也都有着相同的银环别在耳畔。 “剑雾者不是那么容易被解决掉的,况且我们前脚攻击,其他三门后脚就打过来了,这个盟主对于我们来说是新的对手,可我们对于其他三门又何尝不是想要打击的对象?” “那门主的意思是,放任不管?” “前天那十六位长老就来了,他们今天就进了中心,你认为他们会去哪?” “门主的意思是趁着求道试验的时候,将他们?” “你倒也不笨,把门给我看好了,等我突破了剑心者,一定带你们平了其他三门,以出他们人多欺世的恶气!” “门主神武,定能如愿以偿!” 长袍捋起,那位本尊为门主的男子,便不急不忙地出了营帐,几声脚步便没了踪影。而与此同时,儒梦和谢昕也到了他们的最终目的地,内圈外缘。 “明、尚、邢、絮四门,并据草原中心四分之一,无常、和合两派共占四分之一,天河帮与地冥盟各占四分之一,势力范围与人数基本上是一致的,除了四门中的尚门是新兴的,而且人数只有两千人以外,其余三门都有三千以上的门者,而天河与地冥更是帮盟成员数以万计。(..info无弹窗广告)” “万人的势力吗?” 儒梦正思索着,除非她能将盟内一千人全部训练成擎天,团队战斗力扩大到十倍以上,否则,要想达到与天河帮对立的目的,怕是很难实现。 “副盟主,四门的实力现在与我们基本一致,但是我们与两派之间还是很有差距的,且不说两派的首领都已经是剑心者,而且据说无常派的男女首领都是阴狠至极之辈,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们还是避而远之的好。而和合派的男女首领,据说……” “怎么不说了?” 侧眼望谢昕,在这一次深入探查的过程中,主要是谢昕去打点人事探明消息的,所以儒梦也只是知道一些势力分布的情况,对于谢昕搜集的信息来看她还是十分满意的,至少省去了她不少授意与亲为的时间。只是不知他欲言而止是为的什么? “所谓和合,就是指男女之事,而这和合派的首领……据说偏好房事,很是淫逸。但是却也因为他们对于男女之事的开放而吸引不少成员,派内很多都是双修、合修的人,功法比起一般人似乎强上许多,而且默契方面也更加有优势,所以派系实力也十分强大。” 当谢昕说到男女之事的时候,儒梦不自觉地偏过头去,离开世俗那么久,她却还是没忘记这个禁忌。 “这个,我记下了。那另外一个门派呢?无常,是说善恶两面无常二神吗?” “副盟主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这个门派的无常是指命道无常。门派的首领皆是研究丹药之人,只是一个习药一个炼毒,于门派有功者赏药,于门派无用者施毒,就如同勾魂的无常一般,翻手之间便是生死。” “翻手之间便是生死……” 不知儒梦为何重复着这句话时表情这般奇怪,仿佛一瞬间脆弱了许多,谢昕不自觉地伸手去扶她,却被她下意识的拦下,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 “我没事。势力之事就说到这里,这前面没几步便是你们说的内圈外缘,当时你告诉我只要是剑雾者就可以直接经过试炼之门,那你是在外面守着?” “只是不能直接进入而已,在试炼之门外有守护的内阁弟子,他们与长老同行,一般都守在试炼之门外,实力多事剑雾者,只要我打败他们其中一个,就证明了我有剑雾之能,他们也可以让我进去。所以副盟主,您先进去,我随后便跟上。” “你的能力我不担心,但是仍需要谨慎小心。” “谢副盟主关心!” 谢昕虽然知道儒梦只是简单的叮嘱,对谁都可以,但是心里仍然乐着,不知该如何克制。 “进去之后,据说会对入门者单独测试战力,应该是以打斗为主来测试。正如属下先前所说,副盟主务必要做到保存实力,因为从进入这试炼之门开始,直到真正见到那十六位长老,试炼从始至终都不会停止,相当于您需要一口气撑到最后!” 鼻腔凝重了几分,儒梦知道谢昕的意思,即使自己的念力足够强大,可是气却始终有限,再加上里面遇到的对手可能真是这草原中心的势力首领,或者是隐匿的高人,她更需要保存实力,这就意味着她的每一次战斗必须是最高效的。 “最后一关你也不知道吗?” “不知,因为这场试炼是按坚持的时间长短来划分最终可以见到的长老的,也就是说,只有坚持到最后的人才见得到那两位剑身者,而谢昕所打听的对象,都没有那种资格,只能让盟主自己去试验了。” 虽然难,但是也只能全力以赴了,为的只是每天夜里苍白的答案…… 转过身去,儒梦没有一丝的迟疑,瞬间便挪入了前方的那道无形之门,越过试炼之门的霎那,旁边的弟子都不由惊叹一声,不知是为的这速度,还是容颜……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击杀剑心者(中秋第一更) “虽然我还算不上剑心者,但是你们已经不足以承受我一次的攻击了。” 钟鼓磬响,彩石嶙峋,毓秀之姿也不独给了丛林,进了试炼之门,儒梦便被分配到了这里,这是一个石窟,带着蜻蜓点水的鸣唱,为每一次的战斗谱写优雅的战场。只是对于这个紫色斗篷下的女孩而言,却仿佛山水自乐,两不相干,她只是不断地往前走着,更深地进入这石窟,击杀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然后一击击毙,让他们的幻影在她手掌的张合之中,如沙砾般幻灭成空。 抬头又看了看这第三个石门,儒梦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停下了观察这石门的特点,正如进入前两个石门一样,她能够从石门的构造中发现即将对她发起攻击的敌人有什么特点,以及实力等级。 “刚才最后那个进攻我的,已经是资深剑雾者了,这个石门之后的敌人应该就是剑心者。” 神色凝重了许多,毕竟她一个月的修炼让她深刻体会到剑心者与剑雾者的实力差别,说是质的飞跃也不为过。 剑心者需要将体内的气与心脏凝为一体,而这种融合就意味着要在心脏之内,制造一个心内气层,气层将与心脉联通,在心脏泵击血液的时候,加上一道泵击天地灵气的工序,使吸收入体的天地灵气,随每一次的心脏跳动而直接被压缩成气,这样,就可以通过血液与整个身体产生联系,那么从体外吸收到的灵一旦进入了血液,然后传输到心脏便可以直接转化为气,不仅炼气的速度有了质的飞跃,连整个血液都可以成为气的载体,与雾之状的气容相比,绝对是十倍有余,论持久战力的话,对于剑雾者绝对有压倒性的优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儒梦平下心来,从长袍中拿出了两个药瓶,却不打开,只是神色凝重许多。 “虽然说剑心者的持久战力强大太多,但是我的念神功已经练成,而且念力气脉的催导之下,我气念结合的攻击力与初级剑心者应该是不相上下的,再加上战技,还有这个。” 握紧了手中的药瓶,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要多么不择手段才能过这一关,得到最好的资源,她都在所不惜! 一座石台之上端坐着两个童颜鹤发的男子,一个拿着酒葫芦,一个提着灯笼,如果不是那随风移动的气牵动着葫芦与灯笼由实到虚,恐怕无人不信以为真。 “气本就变化万象,咱们宗门要不是以剑宗起家,恐怕现在和你我二人一般自创另类武器的人会更多。” “老头,天下武器以剑为尊,本就没什么不好,不要你和我在这闹腾两个玩意,就嚷嚷着咱们宗门一定要整些五花八门武器。我不过是用这葫芦现酿酒水方便些罢了,做起战来,还不是一样以剑攻击。” “真是,瞧你那样,整天拿着一个气葫芦冒充酿酒的,这里掏掏那里掏掏把灵气装进去就当成酒喝,真没出息!” “呦呵,老头你蹬鼻子上脸是吧,我没出息,那你呢?不知道谁整天往气灯笼里面点蜡烛,装什么日行者呢!” “去去去,我不跟你折腾,赶紧干正事!” “你还知道干正事呀!得,还不知道那丫头被打成什么样了,咱们先看看去!” 红紫两光在闭目凝神的刹那穿透了一层无形之门,向某一个方向行去…… 一色的衣衫在道路上陆续铺陈,仿佛一个有组织的刺客集团,在猎杀着所有前进的人,只是面前的少女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么简单。 “九指剑神•;毒影针!” 拿出了手中药瓶的其中一个,配合着九指剑神功法形成的针状气剑,将混有剧毒的药粉注入其中,面前的三个黑影一一倒下,如同被腐蚀的液体,带着不甘的漩涡,蒸发着消失不见。 已经有三个同伴倒在了她的脚下,还有五人,如果她灭杀完他们五个,这次的任务他们就算是失败了。他们虽然没有灵魂没有思想,但是却有着战斗乃至杀戮所具备的一切能力。此刻他们正互相商讨着,要如何消灭这理应早早被消灭的人。 “一千人了。” 儒梦艰难地喘着,心脏抽动的声音已经无法压制,就像她上一次屠杀千人来筛选盟员的时候一样,可是这一次她还需要保持实力,所以无论是心神也好还是体力也罢,她的消耗已经到达临界了。可是战斗却不会随她的意志而停止。 她抹去额上的汗水,眼睛也努力撑着,企图恢复平静。 “儒梦……儒梦姐姐……” 脑海中一阵错乱,却仍然忘不了这两个声音。 眼神墓地收拢,精神也在这一瞬之间找到了支撑。就算肉体已经达到了极限,但是精神还在,她就能够撑到最后! “一起上吧!” 石窟之内的五道黑影似乎和儒梦想到了一起,由最中间的黑影引领着向儒梦进发。 “一个中级剑心者,四个初级剑心者。” 儒梦在心中盘算着,刚刚她灭杀的都是初级剑心者,几乎已经使出了她所有的力量,连炼制已久的剧毒都拿了出来,看来她只能用这个了。 打开手中另一个药瓶,倒出了其中之物,原来是红、紫、蓝三色的丹药。脑海中回忆起一个月前那一道蓝光留下功法丹药后,又回头交代的话……这里是三颗灵融丹,是可以在瞬间提升气阶的药物,对于你现在资深剑雾者的身份来说,蓝色可让你短时间内提升到初级剑心者,紫色是中级,红色则是资深。别怪师父没提醒你,修炼是循序渐进的事,短时间的提升你的肉体必定会因为难以承受突然暴涨的气而受伤,提升的越高,伤害越大,甚至永远无法恢复,为师这段时间还有其他的事,这只是给你保命的,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 “到了这里,我本就是万不得已了。” 没有多余的思考,她便服下了紫丹。感觉到身体里仿佛被投下了一颗巨石一般,周围的灵气急剧地朝体内,在她的体内激起了千层浪,儒梦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痛楚发出声来。 “九指剑神•;浪打金山!”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紫龙,内阁,红肚兜 一片紫光淹没了整个石窟,每经过一处,便激起一起念力干扰的波纹,连这幻象都为这磅礴的念力所震颤。(..info无弹窗广告) “两仪剑道?五冥” 各种颜色的纠缠却在汇聚的一霎那成为黑色的踪影,积聚在中央的中级剑心者身上,仿佛要将两仪之力催至最凶猛的存在。却不料迎来对面女孩的一声嗤笑。 “好一个五冥之力,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紫色的念光从那黑色的剑中呼啸而过,如水入海,未惊起一点波纹。 “老头,怎么回事!” “嘘……看着就是!” 石窟之内,传来两个声音,儒梦虽然听到,却也没工夫理会,而是全身灌注在这场战斗之中,仿佛在演绎她柔情的外表之下那抹因伤痛而残忍的心魂。 “为我所用!” 笑意更浓,只见那一团黑色的剑在一瞬之间被紫气分崩离析,然后又迅速的凝结在一起,不过却再不是原来的颜色,而是化为了紫气的一部分,和紫气融为一体。 “紫霄听令,诛杀!” 仿佛是得到了光荣的使命,紫色的斗篷之内发起一声龙啸,一柄周身都散发着尊贵气息的长剑,直直地灌入紫气之中,一瞬,只在那一瞬,整个紫气都有了龙的身影,并用龙眼藐视着前方的即死之人。(..info无弹窗广告) 吼!紫气伴着龙神之剑贯穿了那五个剑心者的身体,如同刈麦,容不得一点反抗的时间。 “一声长啸游龙现,紫气东来畅饮魂。不问逝者何颜色,我为尊者我决生。真是厉害呀……” “好一个如此之强的丫头,只可惜你拜了师父,老朽收不了你这个徒弟喽!” 笑意在石窟中越走越远,儒梦无神地凝望着四周,嘴角都渗出了鲜血,她苍白的面色没有一丝颜色,身体也有些摇摇欲坠之感,但是用紫霄强撑着,怎么也不肯倒下。又从身上拿出了一些恢复气力的丹药,也顾不得多少药性的凶猛与好坏,一股脑的吞咽了下去,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周围的灵气再一次地朝她已经有些破碎的心腑溢去,却不在像先前那样凶猛,可是却硬是因着丹药的邀请而被狠拉硬拽着侵入,连灵的起了恻隐之心,却迟疑不了这个眼中无神的女孩,坚持下去的心…… “剑雾者才可以进去,你一个区区的剑丹者还是走远些吧!” “好,就是你了。杀了你,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区区剑丹者的力量了。” 紫色的斗篷下露出一身银色的盔甲,手中的银纹剑正按捺着铿锵的战意。 嘴角勾起一抹绝杀的笑意,看得那个被他指名战斗的内阁弟子心内发寒。可是仍假装镇定地威吓着。 “哼!敢跟一个剑雾者挑战,怕是得打到你认识什么叫做阶位之别!” 谢昕并不是一个鲁莽之人,早就看出了这个人是个初级剑雾者,而且身上的灵力波动比其他人要低上许多,刚才谢昕故意拿言辞激怒这个剑雾者,结果却发现了他的心虚与胆怯,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一块敲门砖,他是拿定了! “呵呵,温室里的花朵,不要以为你在外过家家过习惯了,就找不着北!真正的战斗每一场都是生死,你可敢接!?” 那个剑雾者迟疑着望了望周围的师兄师姐们,却只见一些催促的颜色,虽然没有一丝的话语,但是他却觉得自己如果不接,以后一定会被他们耻笑,也只好握了握手中的剑,硬着头皮地接下了。 “我才不会怕你!九指剑神,出击!” “剑气再狠再狂,连战技都没有,还敢提战斗?哼,果真是个娃娃!” 银纹如丝带一般飘舞,在九道剑气之中来回跳跃,似引诱、似嘲弄、似攻击、似躲避。每打破一道剑气,就增添一分轻盈,看不清剑也看不到人影,来不及躲闪的目光,映衬出脑海中的空白与慌张,只这一笔,光谈失败就已经足够了,如果再加上点鲜血的惩罚…… 身影从白光中闪现而出,谢昕一道气剑直指那个剑雾者的咽喉,无论是速度还是灵敏,两个人的战力实在是天地之隔,谢昕都后悔自己高估了他们。 “叮!” 三柄气剑在这霎那将谢昕拦阻下来,刚准备回击却又迟疑起来,只得收回了剑。 “比试而已,你既然打败了他直接进去就是了,不必伤人性命!” 原是那个剑雾者身旁之人,想是他的师兄师姐之辈,但是他们眼中也并非气愤之色,而是带着迟疑与一种惊异。 “哼!” 冷笑一声,这内阁弟子在他的眼中又被看低了一层。 “难怪这宗门要设立这一处无名门了,凭你们的战力以及胆识,也只能教训教训一些普通百姓,替宗门行走一方,乃至天地卫道,对于你们实在是无望!今天我就饶他一条性命,记住不是因为你们三个。” 谢昕死死地锁住那个已经被他吓到的内阁弟子。 “我今天留你的命,只为了让你记住,真正的战斗是离不开鲜血的,不敢拿命来战,最后回家过年!” 闪身进入了那一道无形之门,对于其他的内阁弟子,只留下了他的嗤之以鼻。 “师兄……” “瞧你的样子,战直了!他只是嫉妒我们有专门的人教导,受的待遇也比他们好得多,所以才这么讥诮我们,不过是被放养在这里的人,有什么好神气的!你回去之后给我好好地去经阁抄写秘籍一百遍,不抄完不许吃饭!” “是……” 委屈的看着那个帮他挡剑的师兄,那个弟子连连点头,一点也不敢反驳。 “师……师兄,好美!” “什么?” 这几个内阁弟子连同着刚才默不作声的一些人,一起看向了前方。却只见一个红色的肚兜,配着几根若隐若现地丝线,将一串白藕,一对玉兔捧了出来。 “几位小哥面生的很,今天早上我还没有尝够,不知道能不能请你们帮帮忙?” 手上的银环,难得地遮掩住了些许肌肤,一身肚兜遮掩了双峰却忘了脐骨,几道碎步斜斜懒懒地搭在了大腿之上,还不耐地上移几寸,惹得那尖端不甚老实地露了底。 “姑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刚才那个师兄快步上前,生怕被别人抢了先,一手握住女人的小臂,那摩挲的触感,让他喉间一热。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没有爱的欢愉(慎入,第三更) “讨厌……怎么可以叫人家姑姑,人家可年轻着呢!” 一声嗔怪,娇而不怒。惹得那周围一片一片的热浪袭上喉间,当然还有一部分醋意与鄙夷来自周围的女人。 放浪,无耻,狐媚,一个个词飘过女人的耳尖,她不仅没有发怒反而很受用的媚笑着,但是眼中却含着杀机。 “这位小哥,想让我把名字告诉你,也得先让我高兴才行……” 皓齿轻咬嘴尖,露出粉杏小舌,一副委屈的神情足以让每一个男人为她心疼,而她也习惯享用这种滋味。 “你说,只要能让你高兴,我什么事都可以做。” 轻轻地贴上那个师兄的耳畔,用酥柔到骨的声音,拍打着他的耳际。 “只要你杀了身边那个女人,今天我就是你的。” 一声凄惨的叫唤传遍了整个草原,除了有乌鸦低唱了几声,便再也换不回其他的声响。 一条条丝带挽上了肩膀,红色的肚兜也被扔向天上,从玉腿到蛮腰,每一寸肌肤的碰撞都足以让男人沦为她裙底的禽兽,她满意地看着这些人在自己身上摸爬滚打,使尽全身的解数,只为了她的一声欢吟,可是她只是随意地叫唤着,让他们始终都感到不够满足而更加用力。 躺在她身旁的还有一具冷冰冰身体,她不明意味地看着,却在心中嗤笑。(..info)所谓放浪、狐媚不过是你们这些得不到男人欢心的蠢人安慰自己的语言罢了。 和合之事本就是人之天性,我就爱这么欢淫着,和我的身体一起享受这快感,谁也管不着! “嗯啊……还不够用力哦。” 有意识地控制着自己的紧致,让那些本来已经放射完毕的男人又一次神起。 先前已经尝过的弟子退到一边休息,又来了新人,继续这场战意。 “不能让女人在这场战役中得到满足,是男人的无能。” 身体被一阵劲风猛地从丰盈中抽开,已经欲罢不能的内阁弟子愤怒地看着这个打扰了他们的一厢春梦的男子。 “你们这种,也配享用她?小刺猬你最近的食欲是不是太大了,品味都降了不少?” “是你?” 女人并没有起身而是用她勾魂夺魄的双眸,欣赏着面前即将入腹的美食。 “怎么,不欢迎?” 男人的左手被绿褐色的钢爪给包裹住,手掌开合之间都透着劲风。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纪,却在眉间显现出一丝老练之气。虽然样貌算不上是绝顶俊俏之辈,可是却多了几分成熟男子的魅力。(..info)看得一旁因为先前冷酷的同门杀戮而大气都不敢出的内阁女弟子目不转睛。 “美味佳肴,只会嫌你来得晚。我喜欢你叫我名字的声音,我就是一只草原上的红刺猬,满身皆刺,等着你来我身上拔!” 勾起小舌轻轻向上,贪婪地舔舐着自己的唇香,红刺猬扭动着腰身,用双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唇线,一直到脖颈,再延伸到双峰之间的那抹沟渠,一直向下,直到隐秘…… “别人都叫我笑面狐狸,但我觉得这个名字更适合你。” 在周围划上了一圈念界,笑面狐狸用他最娴熟的表情望着面前已经久等不待的女人,他可以打扰别人,可不希望自己享用如此完美的触感之时也被打扰。 伸手抚上了那紧致的穴位,无论是什么战斗也好,他就是要一招关键,一不入底。 “啊!好~不要!” 眼神带着些许的迷离,红刺猬可好久没有品位到如此合胃口的食物了。 “你又说好,又说不要,我该信哪一点呢?” 用细软的唇压上了红刺猬早已等待多时的峰顶,将锐齿掩在唇内,只用唇瓣轻轻咬合着,是笑面狐狸这个房事老手多年经验的彰显。 “该死的,我……” 娇嗔着,饶是红刺猬历男无数,却也忍不住这撩拨的滋味。 “这样就受不了了?” 笑面狐狸终于解下了身上的衣物,可是却没有脱下左手上的钢爪,被女人再房事中杀死的蠢事是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 “果然是狐狸,什么时候都不放下你的警惕,不过我就喜欢你身上那种邪邪的味道,不像某人,冷到心里。” 笑面狐狸钳住了红刺猬的下颌,将她的眼神对向自己。 “跟我做事的时候,可不要想着别的男人,否则……” 怒龙毫无预示地灌入了那具撩拨他许久的腰身,那一处细密的深渊,带着湿漉漉的壁端,将他整个身体都送上了震颤! “啊呵呵……” 红刺猬感觉到体内似乎被钻入了一条带着痛楚、不舍、按捺的火蛇,那种滚烫的触感在她的身体之中焚起了一场烈火,快要把她所有的意念的燃尽。 “进攻不是你们男人的专利。” 笑面狐狸看着这个已经粉面酥体的女人,正用双腿环上了自己的腰身,一霎那的迟钝还不知下一秒的莫名。 却只觉得身下仿佛被一圈带着毛绒一般温暖却又湿润的绳索死死缠住,来来回回,不断地鞭笞着自己久经沙场的分身。 “还没完呢……” 轻轻地喊着笑面狐狸的红色苞蕾,红刺猬的眼神带着侵略。 “啊哼……不要走!” 红刺猬慢慢扭动着她本就不安分的腰肢,将她的隐秘慢慢滑出,笑面狐狸不堪忍受突然消失的温润,那种落差之感,让他也忍不住叫唤出声。 红刺猬却并不理会,而是继续抽身出来,直至完全离开的霎那停下,让那两个久恋的和合之器,微微靠着,享受着这令人如生似死的纠缠感,想要,近在眼前,却怎么也不能进一步得到,痛着才会爱,早在身体的最初,便预示了这生不如死的存在。 狠狠地动了动喉间,那种干渴的感觉已经让笑面狐狸无法忍受,立刻将红狐狸反手锁住,让他整个身体融入他想要的,和想要他的地方。 只是此时红刺猬的眼神却有些不一样了,她任由身上的躯体,给她带来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却幽怨地望着手上的银环,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个让她痛苦的身影,冰冷,残忍,无情。 “啊!” “我说过,和我做事的时候,不许想别的男人!” 又是一股浪潮袭来,进进出出,来来回回,生生死死。 没有爱的存在,却有着身体上最天然的欢愉,这算什么……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冷夜蛇 “还真是无情呢。” 衣衫理毕,将念界撤去,没有丝毫的言语,笑面狐狸只是依旧保持着脸色的表情。 “你不是期待这样,好证明我们男人都如他一样冷酷无情?” “闭嘴!” “呵呵,女人这种动物的思想还真是难得体会。不过现在不是你我口舌之争的时候,这十六长老的求道礼,我们可不能错过了。” “那是自然,回头我再来品味品味其他的美食。” 调笑的眼神,不知是对谁。红刺猬扭着蛮腰,对着仍然在外面守候的内阁弟子,妩媚一笑。 “等我回来哦,哈哈~” 笑声中不知是什么滋味。红刺猬与笑面狐狸闪身入了无形之门,便再无声响。 “师师……兄。师妹怎么办?” “慌什么,先前那个狂小子不是说无名草原是真正的伤亡?直接说他和师妹生死战,杀了师妹然后进了试炼之门不就行了?还有你们,如果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定不轻饶!” 恶狠狠地看着紧缩在旁的女弟子,只见她们连连点头,他威慑的目的就这么很轻松地就达成了。 摸了摸指间,似乎还留存着一丝滑腻。 “女人的滋味是不是只有在男人身下才最能体会?” “能让男人体味滋味的女子,不一定会得到他的爱,只有那些他们永远得不到,放不下的,才永远折磨着他们的心。(..info)” 远处又来了一人,面容半掩,看形态又是个女子。 “来者何人?” “你们可是糊涂了,来这里的自然是求道之人。” “师兄,我倒觉得她说的也是个道理,虽然我刚才也尝到了那个美人的滋味,可是我心里却还惦记着今天早上一闪而过的那个戴着紫色斗篷的女娃,虽然身体还小,但她的容貌啊,简直把师弟的魂都勾走了,连那个美人都是远远不够比的!” “还说呢,我站在右边,只看到她的眼睛,真不知道那眼睛什么做的,无情之中又带着幽怨,真真是不让人活了的!” 说话之间,却未发现眼前的掩面女子也来到试炼门前,停顿了一会,抚弄了一下手上早已枯萎的花,便也闪身而入,连一点多余的声响,也不曾带动。 “师弟,我怎么觉得这个女的,眼神也是那样……” 试炼之门,本就是一层幻境测试之地,里面的人自然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紫气慢慢地平息下来,缓缓地睁开双眸,儒梦很庆幸这个石窟内所有的敌人都已杀尽,否则她也不会有这段调息的时间。将紫霄剑收回斗篷之内,将整个身心埋葬在紫色的斗篷之内,她才安心地往前走。 第四道门,离目标越来越近。 “冷夜蛇,黑蝎子,你们来得挺早啊。” 绿褐色的钢爪在浓雾中隐隐出现,身旁还携带着一只妩媚的刺猬。 “原来是笑面狐狸和红刺猬,你们两个怎么也走一起了?” 黑色长袍掩住她早已臃肿的妇女身体,乌黑的嘴唇,加上脸上的腐烂的伤疤,让黑蝎子还未出声便引人注目,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在黑蝎子的心里毒药就是她的生命,当看到一个个稀世剧毒从她的手中炼制而成,她便觉得那就是她的生命,而用她的生命去惩罚她派系之中当罚之人,便是她最大的乐趣了。 “你不也没和你们家白头翁一起吗?” “哼,不跟你纠缠!” 只是继续在体内炼毒,无时不刻。 红刺猬的眼神不自觉地瞟向那个在一旁对他们置之不理的男人。如夜之冷,如蛇之残。却佩戴着一张绝世的面容,目凝月,眉戴雪,鼻绝峰,唇释云。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内沉淀,这个男人,都是这个男人让自己这样痛苦!否则自己又怎会跟随他十年却终究离开! 眼神之中微微迷离了一番,手中的丝线,无声地潺动着,来来回回,如蛇吐杏的声音。足以让每个人心内发寒。冷夜蛇望向了红刺猬,这个因为他拒绝去爱而离开自己,沉沦在男女之欢的,妹妹。 浓雾之中墓地又出现了一个身影,金算盘的声音正铿锵作响。 “没想到他也能来到这里?” 黑蝎子一脸鄙夷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四门的存在就是他们的手下留情,更何况还是四门之中最弱的存在。 “建尚见过几位首领。” 微微作礼,早在他一出第三道关卡便感觉到了强大灵气的波动,再通过念力确定,果真是那一帮一盟及两派的首领。他走过来之前,心中就是一番比较,实力相比之下他确实弱上许多,差点连第三道关卡都过不了,要不是他费了两个天价傀儡人和炸药,充当牺牲品,还真是到不了这里。不过只要到了这里,他至少能见到资深剑心者气阶的长老,也算没赔本了。所以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小心翼翼,不露锋芒即可。 对他的奉承,四人嗤之以鼻,也不加理会。而笑面狐狸则是一直锁住他在这里唯一的对手,虽说都是这中心的巨头,但是他还未曾与冷夜蛇交战过,希望今天不会让他失望。 “这一关应该是团队战斗,还是老规矩三对三吗,怎么最后一个人还没有出来?” 黑蝎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体内的毒让她常常处于这种焦躁的状态,恨不得立刻抓一个来泄愤。 “来了。看来这次弱手不少啊。” 建尚的脸上变了些颜色,但是却仍然假装镇定着,与他们生气,绝对是个赔本的买卖。 紫色的斗篷从浓雾中慢慢走来,虽看不清模样,却透露着王者之气,其他几人却只从灵气波动中看出来人的气阶,可冷夜蛇和笑面狐狸却为这股王者之气而侧目。 “是这草原中心之人?剑雾者,难道是昨天早上那个从中环来的新势力盟主?” 冷夜蛇只是简单地分析着,对这个新的联盟他从一开始就保持着足够的警觉,如何识别一个强大的敌人,不仅是从现在更是从将来。这个道理他懂,他相信自己的对头笑面狐狸也是知道的。这也是他将笑面狐狸视为对手的原因。连这点警觉都没有的话,是不配以他的对手自居的。 冷夜蛇习惯性地抚弄着自己披散的发上唯一的一根白色玉钗,那是她母亲留给他的,那个女人为了他的父亲,在这个草原上度过了一生,却终究没有看到他父亲打破这个温暖的囚笼,将她救出去的那一天,她的这个怨与梦便寄存在她儿子的心中,让他立誓,一定要出去,并且解放这里所有被囚禁的人。 思绪回转,冷夜蛇将手中的丝线又握紧了一分。 | 第一百二十七章 :荆棘鸟 “她是我的。” 在看到儒梦的面庞之时,笑面狐狸便说了这句话。将一旁,已经为儒梦之貌而神往的男女拉回了现实。而冷夜蛇则是用一种孤冷的目光看向了同样冷清的双眸,仿佛想企图透过那扇窗子,看到出于容貌的更让他痴迷的东西。 “仙女也比不过这样的啊,绝对是个值钱的货!” 建尚咽了咽口水,但是没敢把后半句大声说出来,毕竟这里的两个巨头刚才已经发了话,这种稍有得罪的语词他也是不敢直接说的。 “你可从未这样看过我,好啊,真好……” 手上的银环似乎扼住了红刺猬的脉搏,让她一刻也无法冷静,她承认儒梦的容貌确实在她之上,可是她傲人的女性身姿,却绝对比她好上千倍,再怎么美不也是个没成熟的娃娃吗,值得她魂牵梦萦想要得到的男人这般痴迷地相视吗? 感觉到了一股杀机从面前的那个红衣女子身上传来,儒梦握紧了身后的紫霄,随时准备一战。 “一个资深剑雾者,两个初级剑心者,还有两个……怎么感觉不到灵气波动?” 儒梦在心内计量着,能到这里的人定然是高手,自己必须格外小心。 红刺猬正想动手,可是又想到了更好的主意,便微微一笑,继续抚弄着自己的蛮腰,但是心内却已起了必杀之心。 “虽然你什么事都没做,但是你抢了他一个眼神,在我这里便是死罪,现在先让你呼吸一下最后的空气好了,在战斗中死去,就算有笑面狐狸为你撑腰,也没用!” 浓雾渐渐散开,众人发现自己的脚下竟然出现了一块圆盘,圆盘慢慢往上升起,而他们每个人的脚底下则踩着一张方形的卡牌,不知是要做些什么。圆盘上升的过程中,他们发现自己脚下的卡牌似乎也在移动,每个人移动的方向却不太一样,不知是何缘故。 “这是怎么回事,以往这第四关不是群战吗?” 笑面狐狸张合了一下钢爪,蹙眉思索着,却不知为什么这一次的试验有了变化。而冷夜蛇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变化并不能够阻碍些什么。 “随机组合吗?” 儒梦发现自己脚下的卡片正向着先前一直凝望着自己的男子移去,她不可否认,这个人的目光与其他人并不相同,而且竟然给她一种舒适的感觉,是她原先从未遇到过的。但是也仅仅是舒适而已。 红刺猬本来看到自己和冷夜蛇分到了一起,心下正高兴着,却不料看到儒梦的卡片也向这边移来,而且冷夜蛇的目光竟然又朝儒梦而去,不由狠狠地咬了咬牙。.info[] “看来我们是一组。他们都叫我冷夜蛇,不知该称呼你什么。” 冷夜蛇的声音冷而不寒,没有多余的情绪,却仿佛藏着许多心内的愁绪,但是却被一腔夜色给掩盖了起来。 儒梦长看了一眼浓雾之后广阔的天际,不知为了什么她竟也不愿说起自己的名字,而是给自己也取了个外号。 “荆棘鸟,从出生的那一天,就是为了死亡。” “荆棘鸟?” 冷夜蛇看了看儒梦说出“为了死亡”四个字时愁怨的目光,微微一笑。 “你错了,荆棘鸟的确一生都在寻找那一根最尖最长的荆棘来结束自己的性命,但是却不是为了死亡,而是为了唱出这世间最凄美动人、婉转如霞的歌,它的歌声能使人间所有的声音都黯然失色,每一个人的一生都在追逐自己最在乎的东西,它也一样,只为这一点,它的生命便不悲伤。” 它的生命便不悲伤?儒梦在心中重复着冷夜蛇的这句话,觉得心中仿佛有些苦涩要满溢出来。为了恨生生纠缠的她的生命,是不是也会像荆棘鸟一般,找到一个值得追逐的理由,而脱离悲伤…… “你既然通过了前面两关的考验,实力必然也属超群,不过这一关是考验团队作战的能力,而不是一味的杀敌,要记住这个核心便能通过考验。” 冷夜蛇将眼神从儒梦身上收回,又重新锁定他的劲敌,那只狐狸的眼神可是一刻也没有从他身上离开,不过此时却多了几分怨怒。 “你似乎对我看中的猎物也很感兴趣?” “她不是猎物,更不是你的。” 笑面狐狸将侵略的目光挪到了儒梦身上,手上的钢爪似乎已经发出不耐的声音,恨不得将猎物立刻撕成粉碎。 “虽然你的身体还不够女人,但是我必须先预定好。以这个年龄走到这里,无论是实力还是相貌,确实符合做我夫人的条件,你不用怀疑我对你的心意,因为我从不跟其他的女子提到夫人两个字。我可以等你长大。虽然别人都叫我笑面狐狸,但我要让你记住我的名字,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慕孤云的人!” “好。” 听到这个字,连慕孤云自己都没想到心中会有如此快乐的感觉。恨不得立刻将儒梦从他的死对头身边抢过来,不过下一秒却让他寒下了心。 “除非我死。” 慕孤云的话已经激怒了儒梦,正如冷夜蛇所说,她不是猎物,更不是他的人,即使现在她已经失去了自由,但是内心里的尊严还在!即使她真的败在了他的手上,也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你可知道在这草原拒绝地冥盟盟主会有什么下场?” 慕孤云显然已经被儒梦的那四个字给伤到,他堂堂地冥盟盟主还从未被一个女人这样拒绝过,儒梦挑战的不仅仅是他的感情,更是他的尊严,宁为玉碎,也不会放过。 “我不知道。但是你最好不要放过我,否则我就会成为那个杀你的人。” 儒梦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她本就同夜绝尘有仇,而现在又对慕孤云生恨。她先前想暂时投靠地冥盟,然后借慕孤云之手杀了夜绝尘的计划怕是得落空了。这样她就相当于要一个人面对夜绝尘,既有必杀他的理由,恐怕就顾不得生死了。所以此刻慕孤云的要挟威吓对于她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既然自诩为荆棘鸟,那就让我用最后的生命拿下这两个人,然后去做最幸福的事情,找到你们,小希、芯儿、爹、娘……”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念宗杀 “很好,你马上就能如愿!” 笑面狐狸已经起了杀心,哪怕是得到儒梦的尸体,他也要证明,他想要的,就一定可以得到! “看来你这只小鸟是惹上麻烦了,可要我帮你?” 冷夜蛇轻笑着说到,但是心中却已经下定决心护儒梦周全。只是嘴上还是想试试这个女孩有多倔强? “至少在这里你不会让我死不是吗?团队战斗,是你说的。” 儒梦明知他有心帮自己,却也不能直接放下面子,便用了这样一个方式,给他一个正当的理由。 为什么会想要他来帮我?话刚刚说出口,儒梦便觉得心内一紧。是不是她对这个人掉以轻心了? 转头看去似乎也没见冷面蛇有什么动静,便也不再多想。 身下的卡片停止了移动,并且变换了颜色。对战双方已是显然。 红色卡片是冷夜蛇这一队,黑色卡片是笑面狐狸这一队,光凭气阶来看,实力相当。 “慕孤云是资深剑心者,你可有把握?” 她并不知道我是谁?这草原中心还有人不知道他夜绝尘就是冷夜蛇?一个堂堂的资深剑心者?看来她果然是中环来的那个人,如果是她的话,光这般王者之气就足以解释她能够一统中环的原因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夜绝尘心中这般想着,却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想告诉儒梦他的身份。仿佛是在担心打破他们现在平和的关系一般。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不用担心,我也是资深剑心者。这草原之上顶级的高手可不止表面上那些。” 在听到夜绝尘说他也是资深剑心者得时候儒梦的心又是一紧,在这中心地带她所知道的资深剑心者只有两个,一个就是慕孤云,另一个就是她要杀的夜绝尘!不过听到夜绝尘的后半句话的时候,她才放下了心,毕竟独行的高手也是存在的,如果他真的是夜绝尘,他自然会说,也不必仅仅报上自己的气阶而已。其实虽是这般说服着,真正的原因是儒梦并不希望他是。至少现在对他不讨厌。 红刺猬本来正为着笑面狐狸被儒梦激怒而高兴,至少这样她想要攻击儒梦便不会有人阻拦了。但是听到也绝尘的话她觉得很奇怪,她可从没听过他这样介绍自己的? 证想开口询问,圆盘的中心却出现了光亮。 “念宗杀……每队三人,中间一人为主帅,旁边为将军,试验开始时圆盘之中会喷出一张卡片,谁先抢到卡片归谁,卡片上书有功能,依功能自行操作。试验结束:杀死一方主帅,则己方三人全数通过。注解:主帅有四滴血,将军有三滴,血尽则该角色死亡。每队每次只能派出一人抢夺卡片,抢夺的方式为随机答题,答对的一方可获得该卡片。试验过程之中只能通过卡片攻击,直接进行人身攻击者,出局。卡片可以留存,也可一次性使用。但每一方手中的卡不可多余三张。” 建尚将圆盘中心的字给读了出来,心中却闪了灵光,如果是这样一种试验方式,他只要帮助慕孤云卡杀夜绝尘,不就可以去见剑身者了!这个买卖可划算的多! 打定了主意建尚便去慕孤云那讨教战略,黑蝎子虽然讨厌建尚,但是却也碍于团队协作而参与进来。 “两位,我建尚虽然实力不及,但是对于这种试验却还是有些想法,不知……” “有话只说,别绕弯子!” 被黑蝎子斥了一句,建尚只好忍着。 “抢牌的人可以是我们中间任何一个,只能有一个人开答题,说明题目只有派出去答题的人才知道。我们先看第一题的类型再决定下一轮有谁去答比较好。然后,这夜绝尘可以直接卡杀,但是却不是最好的做法,咱们应当先用卡杀掉他旁边的人,这样光是抢牌他就是孤立无援,胜算就大了!” “你还有的用。”慕孤云依旧是那副表情,只是目光却射向了儒梦。 “既然如此,就先杀她吧。” 而夜绝尘这边也完成了讨论。由儒梦和红刺猬负责抢卡,夜绝尘负责使用。 但是…… “没想到这次竟然不用打斗的方式,不过,我依然要杀你!” 眼中的狠色更浓,红刺猬已经无法忍受夜绝尘对儒梦那种隐隐可见的关心,虽然在别人眼中可能还不够明显,但在她却是再清楚不过。冷夜蛇,可是冷漠残忍的存在,这样的温情便足以证明他对儒梦的上心!所以,在红刺猬心中,儒梦必须立刻除去,绝无迟延! 圆盘的中心出现一个喷口,一声猝响,一张彩色的卡片便被喷出,在对阵双方脚底的卡片前方便出现了来回移动的彩色卡片。 “红刺猬,你先去!” 没有违背夜绝尘的意思,红刺猬便上了卡片,而另外一方派出的,则是黑蝎子。 两人站定之后,卡片便升起,中心的彩色卡片化作一束光飞入她们的脑海。 五秒内作答:剑气派第三层功法名称为? “我就收下了!” 黑蝎子纵身回到了营地,虽然她们都知道是九指剑神,但是红刺猬慢了一秒。 “是个杀字。” 慕孤云微微一笑。 “荆棘鸟,你可别怪我!” 杀卡直接飞向了儒梦,击碎了她的一滴血,儒梦眉头微皱,看向了红刺猬,见她也看着自己,嘴角含笑。 “荆棘鸟,下一轮你去。” 夜绝尘并没有看向谁,他的眼神明晃了几下,如深夜中猎食的蛇,正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儒梦也不再多想,走上了下一张卡片。 “既是考的修炼常识,黑蝎子还是你去好了。我建尚毕竟没你懂得多。” “哼,只是想着你不去,不管是否抢到卡都怪不到你头上吧!” 黑蝎子又是一阵鄙薄,却依然上了彩卡。 五秒了:蓝色的念光指的哪一门? 儒梦还未回答,便见黑蝎子放出了一只毒物似要攻击她一般! “剑铸门。” 当儒梦说出最后一个字,毒物已经到达她眼底。 “该死,竟然一点不怕!只要你迟延一秒,这张卡就是我的了!” 黑蝎子气急败坏地回去了,还不忘抱怨着。 “与其想着让我慢一些,不如想想怎么让你更快!” 夜绝尘从儒梦手中接过卡牌,看着儒梦诡异的一笑…… | 第一百二十九章 :雷 又过了四轮,儒梦帮夜绝尘抢了三张卡片,可夜绝尘就是不出牌。(..info)而黑蝎子也帮慕孤云抢了一张牌,而且又是个杀字,使得儒梦再受一刀。 现在已经是第五轮,儒梦刚想上去抢卡,红刺猬却率先跳上了彩色卡片,夜绝尘眼中一冷,再看自己手中的牌时却转念一笑。 “是时候了。” 儒梦转头看他,却不见他继续解释。 “多谢你送牌了!” 黑蝎子已经看出红刺猬故意让着她,而原因恐怕是为了夜绝尘,不过不管怎样对于他们这一方,没有一丝坏处。 红刺猬得意地望向儒梦,眼中阴冷再现。心中则已笑意盎然:荆棘鸟,在局内杀你,是给了绝尘帮你的理由,但是出了局,绝尘要维护他清冷的形象,必然不会管你,到时候你就等着在我的刺下绝唱吧! “荆棘鸟,怕是还没等你强大起来,就得先出局了,我这一次又是一张杀!” 卡片飞出,直直地朝着儒梦飞去,她皱紧了眉头,却没有一点办法。 “难道就这么输了吗?” “着急吗?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帮你。” 耳畔响起一阵笑声,儒梦转过头,却见夜绝尘得意地看向自己。.info[] “卑鄙,我答应。” “成交!” 夜绝尘挥出手中一张卡牌,直接拦下了慕孤云的那张杀,但是并未将其粉碎,而是让那张杀转变了方向。 “怎么可能!” 红刺猬看着那张杀朝自己用来,并且粉碎了自己身前的那滴血,不可置信的看着夜绝尘! “欲除外敌,先清内鬼,这张转嫁就是留给你的。” 夜绝尘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情谊,但是他藏在袖中的手却带着微寒。他知道红刺猬为什么会这么做,也知道他这一道转嫁会让她对自己绝望,可是不爱,没有一丁点商量的余地,他对她好,就只能让她死心,哪怕恨着,也不要再爱他了…… “还有两张,刺猬,不要再爱我。” 亮出了两张手牌,竟然是两个杀!他一手挥出,将卡牌直接挥向了红刺猬,那卡牌的色彩在她的眼中仿佛在一瞬之间失去了颜色,变得无比苍白,就像她的心。 “绝尘,如果恨你就能不再爱你,我已经恨了,却还是无能为力,既然你如此讨厌我,便让我再来世再来纠缠吧……” 手上的银环暮地锻炼,一根红刺嵌入掌心。当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出局者离开的幻影,却只有一个人在别人看不见的视角里,流下了一滴冷夜的泪…… “这样也好。” 儒梦觉得身旁佛一瞬之间散发出了冰寒,再看时,却只见微侧的身影,什么也看不清。 “战局还在继续,目的只有一个,明白吗?” 儒梦听到夜绝尘仍旧平淡的声音,这才收回了疑心,再次踏上了彩卡。 而慕孤云仍旧派出黑蝎子去抢,毕竟这建尚已经采取明哲保身的姿态,躬身在一旁,看着都让他觉得讨厌。只是狐狸之面,笑已成习惯,看不出来而已。 “草原中环的新任盟主的名字?” “什么?” 儒梦和黑蝎子都愣了一秒,这个题目是在故意送分吗? “段儒梦。” 黑蝎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怎么会这么淡定的回答,仿佛早就知道答案一样? “风华如缎,儒雅似梦,原来这就是你的名字。” 为这个名字欣赏着,连慕孤云也收起了些许愤怒之心,拥有儒梦的欲望只增不减。 不过说这句话的人却是夜绝尘。 接过儒梦抢得的卡牌,夜绝尘并没有直接使用,而是仔细的读了一下卡牌的功能。 “由你来决定吧,运气,赌还是不赌。” 将卡牌重新交回儒梦手中,他都觉得自己今日的举动有些不寻常了。却还是依然这么做着。 “雷?双方主帅抽取卡牌,如若为黑色,则平安无事,如若不是,则立即毙命!” 儒梦已经知道为什么夜绝尘没有直接使用了,一旦运气不好,他们将会立即出局,但是一旦成功不论对方几人,都可以直接通过试验。只是,他明明可以自己决定,又为什么要问自己? “谢谢你的尊重,既然如此,我愿意和你一起赌。” 儒梦将容颜正对着夜绝尘,她许久不曾有过的微笑在雪莲般的面容上浮现,却不经意间引起相视之人一阵迷离。直到他回过神来,仿佛是得到了什么期待许久的答案,而展颜一笑。看得另外一方的慕孤云等人都是一阵惊异,至少在草原中心对峙这么久,他们从未见过夜绝尘如此。 儒梦将卡片交还给夜绝尘,手中的丝线被握紧,他将卡片用力扔出。直至在圆盘中心引起震动。念光传递到了慕孤云的脑海之中,他慨然一笑。 “运气吗?好,我跟你赌!” 顿时从圆盘喷出了无数卡牌,看样子是要他们自己选择取哪一张。儒梦还有黑蝎子、建尚三人都只能在一旁焦急着,成败在此一举! 砰……一阵金属对碰的声音,丝线与钢爪,一柔一刚却含着同样的劲力,在卡牌的选择中竟碰到了一起。 不过在他们两相对峙之时,夜绝尘却不露痕迹的通过蚕丝的牵引将卡牌引入手中,慕孤云发现之时却已经晚了。便趁着外面还有卡牌恣意拽了一张,回到了营地的卡牌之上。 “你输了。” 夜绝尘瞥了一眼手中的卡牌,对着慕孤云淡淡地说道。 “我还没有看!就算你手中的是黑色,我也有可能是!” “那你自己看看吧。” 慕孤云并不知道夜绝尘打的什么主意,急忙将手中的卡牌打开来看。 “空白!” “你我都通过念力观察到了我手中这张黑色卡牌,但是在我出手的霎那就将其余所有卡牌的皮层震碎。你只顾着与我争夺,却忽视了这一点,等我拿到了这一张,无论你再拿什么其他的卡牌,都将是一片空白。只我这一手,你便输了。” “不可能!我们明明实力相当,都是资深剑心者,你不可能在全力与我争牌的时候,还有能力分出,去震碎卡牌!” “不可能是未然,但是你眼前的却是事实。你可以走了。” 慕孤云发现自己身前的血滴一滴一滴地破碎,心中的不甘全部涌现出来,挥出钢爪就要找夜绝尘决斗,可是却觉得身体都不再属于自己一般,慢慢地消失……留下一片雾,和来时一样。 | 第一百三十章 :以蛇为翼,展翅高飞 浓雾之中出现了一条路,像是通往什么方向。(..info好看的小说)除了儒梦和夜绝尘以为便没了其他。 知道是通关的表示,儒梦便向那路上走去。 “等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儒梦回忆了一番,微微皱眉。本来还对夜绝尘刚刚表现出来的实力与智慧而有些钦佩,但是想到他在自己危机时的要挟,让自己许诺一件事,便顿生鄙夷之感。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坐下来,慢慢说。” 夜绝尘不慌不忙,在一片浓雾之中坐下,似乎很是悠闲的模样。 “求道之后再说。” 儒梦心中已经迫不及待突破剑心者,去找那个害她们姐妹生死分离的人报仇,怎会想悠闲地在这里坐着! “原来承诺在你心中并不重要,是吗?” 握紧了双手,儒梦只得在夜绝尘身旁坐下。诺言在她心目中有多重要,只有她知道。 “这样就对了。” 偏过头来,夜绝尘的眼神不再冰凉,仿佛是破冰后的泉涌,虽仍有些寒气,却甘甜许多。 “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看着这样的眼神,儒梦突然安下心来,至少她已经觉得他不会提出什么很无理的要求。.info[] “我想找你借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对,就一个时辰,在这里,在这一个时辰之内无论我问什么,你都要实言回答。怎么样?” “这样,我就算完成承诺了?” “当然!” 夜绝尘仿佛又开心了几分,长发飘过他的脸颊,衬出他眼神的迷离。 “好,那你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儒梦下意识地把头低下,不想去看他的眼神。 “你,心中最苦的事情,是什么。要老老实实地全都告诉我。” 一字一顿,夜绝尘强调着他一定要知道的决心。 儒梦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动,似乎在积蓄着勇气。为什么要问她这个?为什么一定要她回答出来?她不要,好苦好苦,从家破人亡到颠沛流离,再到失去最亲的姐妹,小希知道自己心中有苦,就连谢昕也看得出来,她们都知道,却从不问自己…… “说出来,就当是我在逼你。” 夜绝尘突然有种握住那双因为情绪而紧握的双手的冲动,可是却按捺住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初次见到这个女孩,就觉得要给她十二分的尊重。包括现在。 “我……” “不要紧,慢慢来。” 夜绝尘看着现在的儒梦仿佛看到了一直以来的自己,人前那样坚强着,却在无人的时候脆弱。想念着自己的亲人,在修炼之时的挫折苦闷,却必须坚强冷漠,因为他要撑起的是一个帮派,一万人的期望。有时候,他有压力,有痛苦,即使身边的人包括红刺猬,能够体会出来,却害怕着加深自己身上的痛,想帮他把这种情绪藏匿起来。却不知道他有多么期待,有一个人,能够逼迫自己,全部说出来! 从他看见儒梦的第一眼,从她的眼神他就知道,这个女孩,那双尊贵的目光之中,满溢着的悲伤。他想帮她解开这道结,就算是一个时辰也好,没有原因,心之所向。 “曾经,我有很爱很爱我的爹娘,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我的爹是个王爷,被任命监管司狱之事,满腔情怀,只为青天。而我娘只想陪着爹爹,生死。作为他们唯一的女儿,我受尽了宠爱。可是伴君伴虎,那个昏君听信谗言要诛杀我们全家!那一年我十一岁,娘便在那场追杀之中离我而去。没过两年爹爹也患病死去。我以一个戴罪之身,在陌生的城市中流离乞讨,只想安葬我爹,还他一生的宁静。” 儒梦想用尽量平静的语气来说完这段话,可是脸上滑落的泪却出卖了她,双亲离世在儿时,无论是谁说着受着,如何不伤。 “可是,我很幸运,我遇上了两个姐妹,她们比我小一些,一个淘气可爱天真无邪,一个心思缜密志向深远。我们一起来到这里,也约定一起离开。” “她们发生什么事了?” 夜绝尘发现儒梦在说到一起离开的时候,眼中由伤到恨,有种不祥之感。 “死了。” 这两个字,似乎花去了儒梦全部的力量,从她将她们的身体埋葬,到现在她自称副盟主,一直以来,她从来都没有跟自己承认过,她们已经离开,从来没有。可是……心不好骗。 夜绝尘握住了儒梦的手,为了让她不觉得自己的冒犯而隔着衣衫。他实在看不下她如此悲伤的神情,仿佛连月都哭泣了一般,梨花带雨。 “我好恨,当我的父母死去的时候,我以为这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了亲人,可是她们出现了,她们陪在我身边,告诉我,以后我不再是一个人。一起来,一起走。可是为什么……” “是谁杀了她们?” 另一只手上的蚕丝已经被握得生响,夜绝尘的心中一紧,儒梦的恨似乎已经化作了他自己的。 “罢了,不论是谁,她们都回不来了。” 儒梦将眼睛慢慢闭上,她知道必须杀掉某个人,是维系她活着的一根危绳,对芯儿和小希的在乎,不愿接受她们的死亡,让她只能用这种恨延续着生的念想。将所有的爱都报复在那个人身上,或许她才能解脱。 夜绝尘听着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感觉自己的心似乎都从某一个角落里破碎开来。 “她们一定去天上了,小时候,我娘亲死的时候就这么告诉我,她会在天上等我,要我好好地活着。” 儒梦苦涩地一笑,仿佛自己成了一个被欺骗的小孩。 “不信?我带你到天上去找她们。” 夜绝尘不顾儒梦还在莫名中的眼神,在他们的足下用气凝成了一条小蛇。 “走。” 微微笑着,儒梦却不知是否该拒绝,便也随着他行去。 没有夜色的天,是不是就没了令人心醉的美。 可是天空之上,那两个人影,却仿佛在快乐地翱翔,将心中的那个痛化为了另一种感觉释放。 那种释放由心而来,纵使有泪,却快乐着。 | 第一百三十一章 :长老对话 “冷夜蛇?” 从小路走过,儒梦却并没有看见夜绝尘一起。她面前的是一个石座,石座的周围有紫气笼罩着,却不知有什么作用。 “小娃娃,你总算过来了。” 石座之上出现一阵光亮,虚无的身影波动着闪现。 “是你们?” 儒梦听这声音,回忆起在第三道门内,在自己背后出声的两人,难道就是他们? “没想到还是被你这小娃娃发现了,你当尊我们为长老。” 微微作礼,觉得这般礼数,她已失了好久。 “老头别拿你那葫芦酿酒啦,办正事!” “还说我,有本事你也不给你那破灯添香油呀!” “哎,真是!不跟你说!” 提着灯的长老与酒葫芦吵了两句,便也回归正题。 “小娃娃,这个石座呢,是为你准备的,你可别小看它,整个草原中心就它吸收灵气的本领是最强的,本来是老朽坐的,现在借予你。” “不就是个破台子嘛,我也有,不过给那个小子坐了。喏,这是剑心者的宗门秘籍虽然比不上那老头的破台子,对你也会有些帮助。我观察了一下,你的资质不错,肉体较弱不适合剑形,气念结合的方式更适合你。老头我也是修念力的,这本我自己倒腾的心得就给你了。你好好修炼,以后定能胜过咱两老头!” “谢过两位长老。” 这一声谢却是比刚才的礼要真心许多,毕竟儒梦能看出这两位长老,虽然随意了些,人却是不错的。 “甭谢了,给你这么好的东西,又做不成我徒弟,我先走了!” 提灯的长老看着自己的灯油又没有了,不由急起来,心想着要不是落轩那老家伙先入为主,这样好的苗子,给自己做徒弟多有面子!现在已经气得牙痒痒了。 “真是,要徒弟还不简单,隔壁不就有一个。老头我就先去抢了!” “前辈!” 隔壁的是他吗?儒梦还来不及多问些什么,光亮忽的就消失了。 “等等,做不了他的徒弟?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有师父了?是那个人授意,他们才这般重视自己?” 儒梦摇了摇头,想起体内那颗毒丹,自由,早就被舍弃了,她还想什么其他。 端身坐上了石座,感应着周围狂涌的灵力,儒梦放定了心神。通过念力疏导着它们凝结成气,增长着自己的实力,只希望快一点突破,快一点报仇,快一点找回自由,然后…… “这毒药果然好用。” 半掩着面的女人,继续往前走。初级剑心者的能力让她很受用,而毒药也让她在这场团体厮杀中,省了不少时间。手上一只蝎子一只翁鸟凝成的印记,烙印着她的身份。刚刚准备向着已经出现的小路行去,却发现似乎还有一人并没有被她的毒所控制,银色的身影快她一步,闪上了那条小路。 “初级剑雾者怎么可能到得了这里?” 心中怀着一丝疑惑,看着那银色的霎那,胸口的伤痛又一次被牵扯。手中那朵枯萎的花,又深了一色。 脸上的液体不断地留下,却阻不断银色的身影前进的步伐,身上还略留着一些紫色斗篷的痕迹。 “我一定会找到你!” 抬起头,原来是谢昕,他的脸上都是血的痕迹,但是却写满坚决。这一路的杀戮让他从资深剑丹者突破到了剑雾。本来他连第二道门也过不了,但是他发现每一个幻影凝成的剑雾者,只能坚持战斗一刻钟,而剑心者则更短,只能战斗五分钟。他凭借速度以及各种儒梦给他的毒药丹药,一直支撑到所有的剑心者都过了那个时限,这才来到这里。虽然凭的不是功法能力,但策略才是他的强项。 石门? “没想到还有人能走到这里,居然还是两个功法不算高强的人。” “可不是,初级剑雾者都到了咱们门口,老头,真不知道该说他太厉害,还是你的关卡太简单!” 提灯的长老每次都要调侃一下那个拿酒葫芦的,你一句我一句,倒也十分默契。 “我那关卡又不是为了功法高的人设的,不然我直接看他们的气阶得了!我就是要找那些有潜力有脑筋的人,凭这两个人的实力到的了这里,说明他们真正懂得了我要什么,什么才是达到目的,不论过程。这才是那个人硬是要设置这个地方的原因,不是吗!” 想起那个人,这两个老头不由地叹息起来。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石座,几缕白须。 “是啊,那个人,咱们可是好久都没见他咯!咱们也算得上几代长老了,想当初,他也曾是咱们手下的娃娃呢!” “哎,别提了。咱们念宗,乃至整个人界,就得靠他这一招了。就像他所说的,内阁的那些人成不了大的气候。咱们能够帮他在这务好苗子,多培养几个是几个,就算是没白活这些年了!” “我现在也相信了,只有靠这样放养,不仅是那些天生天赋超强的,包括山下那些江湖之人,咱们都得弄过来。让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自我成长,才能独立,才能有今天像这样的以剑雾之能就能走到这里的人!到时候,咱们念宗才会有真正可以抗衡仙界的力量!” “哎,真是亏他这样坚持了,两百年了。那只队伍现在应该已经很庞大了吧。” “听落轩那老头说,那个人已经选定了统领那只队伍的最佳人选,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个穿着斗篷的紫衣丫头?” “谁知道呢?不过她身上的紫龙真气倒真的不错!” “罢了,只要能够从仙界那夺回本应属于咱们人界的东西,这一切的努力,就不会白费了!” 说话之间,两个脚步已经走进。 谢昕抬头观望,见到两位老者仿佛坐在虚幻的石台之上,气定神闲。而他们身后则是两道石门,不知有何作用。 “你们来得有些迟了,不过老头可以将一些秘籍给你们,在这石门之外,灵气也很葱郁,你们在此修炼,帮助也会不小。” “两位前辈,不知可曾见过一个穿着紫色斗篷的女孩,她是否到了这里?” 谢昕并未接过什么秘籍,他只想确认儒梦有没有事。 “倒是个痴情的人物,不过也难怪,虽然还是个娃娃,却长得那般模样,要是老头再年轻个几百岁,怕是也得动了心。” 容貌半掩的女子在谢昕的身后站着,从她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个身影,她便停下了脚步,从谢昕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她的泪便浮上了面颊。手中最后一瓣凋残的花也落了,千夷之情,百孔千疮。 “不爱我,欺骗我,就是为了石门之内的女子吗……” | 第一百三十二章 :情非爱,两难全 “这个声音……” 谢昕的心都在这一瞬之间凝滞,猛地转过身,半掩着的面却遮不住那双含情带恨的眼。.info[] “老头,这又是唱哪出呀?” 看着面前的两个娃娃对视着,却久无言语,拿着酒葫芦的长老就纳闷了,忍不住问出了声。 “哎哟,你真是没见过世面。亏你还活了几百岁!这不明摆着一男两女扯不清楚嘛!我看呀,反正咱们的凳子也被占了,还不如先走,他们这些娃娃的事咱们就别搀和了!” “我看行,走着!” 一瞬云烟过,相去无影中。 “你是,壁药……” “你希望我是,还是不是?” 壁药低下头去,心中幻象过多少次谢昕去寻找她的身影,他们如何再遇,如何言语,谢昕会对她说,心中有她,愿意天涯。可是此刻却全部化为乌有,从他刚才的声音中,她就知道,那个现在正身处面前两个石门之一的女孩,就是他心中最在乎的人!那她壁药的一片痴心又算什么? 谢昕没有回答,他无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对于自己曾经伤害过的女子,他不知该怎么回答,才不会继续让她受伤。 “你走了之后去了哪里,过的还好吗。” “问我好不好,呵呵,真是笑话。” 恨意已经达到极点,泪滑到脸颊之边,灼伤了那半掩的面,她轻轻用手抚着,想要吞咽下所有的痛,却反而化作怨怒,喷发出委屈的问。 “那一天我走了之后就一直在想,为什么?当初欺骗我,利用我,抛弃我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 “没有为什么,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如何惩罚都可以。” 谢昕闭上了双眼,那冷漠的紫衣飘过他的脑海之中,他知道儒梦心中有恨,而所用的计谋都是为了增强实力,去完成她想要达成的目标,他不希望壁药将怒气转向儒梦,本就是他所做的事,便让她恨自己吧,哪怕用生命来偿还,他也无憾。(..info好看的小说) “不愿意说嘛吗?那我替你来说,为的就是这石门之内的女孩!通过我灭了我的青狐帮之后,另外三帮也因为各种原因,而在顷刻之间覆灭,而最后的得利者,就是那个十天一统中环的清蒸鱼联盟!不要告诉我你不是那个联盟的人,更不要否认,这个女孩就是你的盟主,是她指使你做的一切!” 声音都因为悲伤与愤怒的情绪而被牵扯着颤抖,壁药抓住了谢昕的衣领,她想冷静,可是为什么要冷静!她是那样的痛苦,那样的无助,而这些全都拜眼前的这个人所赐,还有他所为的女人! “壁药,你不要怨她,她也有她的不得已。她只是让我去离间四帮,这所有的计策都是我一个人想出的,与她毫无干系!” “好一个毫无干系,你不要说这朵千夷花上的毒不是她下的!” “毒!” 谢昕眼睛猛地睁大着,他最不希望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吗?儒梦当初说的迷药,真的是毒吗?! “她没有告诉你?可真善良!不仅是毒,而且是剧毒,一天之内若无解药,必死无疑!” 谢昕的手紧紧握住,他的心像被火烧一般,没有灰烬,却满是烙印。 “不可能,不可能……那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谢昕始终都不愿意相信,他始终坚信的儒梦心底的善良,会让她作出这般狠毒之事! “这就是原因。” 苍白的心,缓缓支撑起壁药的手,她掀起了面纱,揭开了那个足以毁灭每一个女子的伤痛。 “不!” 谢昕握住了壁药的手,不想让她再打开被她双手遮掩的面容,那依稀可见的毒斑,像是万千蛇蚁在撕咬着他的心! “对不起……” 谢昕一把抱住了壁药,女子的面容就仿佛她们的生命,可是却毁在了他手里,玷污了她的贞洁,摧毁了她的尊严,现在连她的面容也夺去了,他真的不是人! “都是我的错,我伤你至此,害你至此,怕是生生世世都无法弥补了。” “弥补?” 曾经多少个夜里,壁药盼着这个人,这样拥抱着自己,向她忏悔,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来保护她,那样,她或许真的会原谅。可是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你可以弥补。” “什么?” 谢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还有被她原谅的机会吗? 壁药推开谢昕,用恨与怨带着疯狂的眼神望着他。 “只要杀了石门之内的女子,我就原谅你!” “我……” 石门之内,有了一些动静,似乎是外面争吵的声音打扰了其中的宁静。 “儒梦!” 从左边的石门之中出来一个男子,容貌俊逸绝尘,却带着一股寒冷的气息。 谢昕并不认识夜绝尘,但是却听清他所叫的名字。刚想询问,却被壁药拦住。 “原来是天河帮帮主,壁药失敬。” 夜绝尘见面前两人比较面生,但是看到壁药手上的蝎子和白头翁的印记,便猜是无常派的人,也将面色冷了下来,那毕竟是他惯有的表情,就像慕孤云的笑一般,是个招牌。 “无常派的人是否都这么喜欢吵闹,黑蝎子他们可是管得太松了?” 话语中由寒转威,夜绝尘本来还在修炼之中,听外面有声音,还以为是儒梦,这才停下修炼出来查看,却不想是两个不相干的人,脸色也自然不好。 “帮主可是在找一个身穿紫色斗篷的女孩?” 夜绝尘眼中有了光彩,便也转头听壁药继续说下去。 “她走的时候,我们刚到,与她擦肩而过。她刚刚突破,收到帮内的消息,需要先回去。走的时候也曾向我们询问过是否见过帮主您,我们并不知情,只说您可能回帮中去了,她便离开了。” 夜绝尘并不掩饰脸上的悦色,想起入这石门之前的那一个时辰,虽然短暂,却仿佛是他这么长生命之中,最美的风景。携手佳人,拦云弄风,俯瞰大地,虽然是浓雾茫茫,但是那种心境却是缤纷如彩,喜乐相合。 “她以为我回去了,如果要找我怎么办?” 嘴上默默念着,夜绝尘回石门之内拿上了几本秘籍,便离开了,走的时候到也与壁药和谢昕点头示意。 “她叫儒梦?真好的名字啊,每一个男子的梦中之人,又怎是我可以比过。怎么,看到他与你那儒梦似乎还有些相熟,心中不是滋味了?” 壁药见谢昕仍然敌意一般地看着夜绝尘离开的身影,本是冰凉的心,更加寒冷。心中恨意凝成了一个怨念:谢昕,我壁药对你这般,可是你却为了她伤我至此,现在还是这么在乎她,既然如此,我就要在你面前杀了她,以报我的仇怨! 壁药掏出了手中的药瓶,慢慢走向了另一个石门。谢昕却还并未发现。 石门慢慢打开,儒梦却并未睁眼,但是紫光却涌现在了额间,通过念力,她发现了壁药,心中的警惕立刻提升起来。 壁药见到儒梦的霎那,心中也是一惊,这世间果真有这样容貌的女子吗?如果不是那朵千夷花的恨,她恐怕也会相信这样的容貌之下,应该是怎样的柔情,而不是残忍,但是…… “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我还没死?你的毒药确实厉害,可是黑蝎子也是使毒的高手,她将半死的我做了试药的工具,没想到却以毒攻毒让我捡了条命,可是我的容貌却也因此而毁,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儒梦并未回答,只是尽量平静自己的精神,凭借这石台得到的灵气,她已经处于突破的边缘,这个时候万不可前功尽弃! “原来还是个资深剑雾者,居然被我赶上了突破的时机,真是天助我也!今天,我就要你还清欠我的债!” 壁药打开了手中药瓶,走到儒梦的身边,在她的鼻尖摇晃着,想看清她最后痛苦的表情,犹如她自己的!然后慢慢地想将药送入儒梦的嘴中。 “这药是我亲自炼的,入血即溶,慢慢享受这毒药带来的噬心之痛吧!” “债是我欠的,就让我来还吧。” 谢昕用最快的速度夺走了壁药手中之物。语毕,他将毒药一口吞下,没有丝毫的犹豫。 “不!” 壁药拍走了药瓶,却发现药已入体,空无一物。 “啊!” 谢昕无法承受着那噬心的滋味,叫出声来,壁药感觉抱住他,眼泪已经和血饮下。她哭喊着叫着谢昕的名字,声嘶力竭。 谢昕用最后的力气扶上了她的脸颊,嘴角张合似乎想说些什么。 “昕,你说,我听着。” “药,记不记得我问过你,如果有一天,我也因自己所爱的人遍体鳞伤,你是否会愿意陪我一起疗伤?” “我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壁药好想杀掉自己,为什么,谁来救救他?为什么她没有解药!为什么要让她亲手杀掉她最爱的人! “当时你说会陪我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会让我忘了那个人,真正的只爱你一个人,我真的好希望有那一天……” “昕!” 谢昕将最后的目光投向了儒梦,他嘴角含着微笑,藏着他心中的语言。 我终于守护住你了,儒梦,我真的希望有一天你能够真正的忘了仇恨,找回你的善良…… 石座之上,一颗晶莹的泪,从那双紧闭的眸内渗出,带着温暖。 | 第一百三十三章 :魔域 “芯儿,芯儿……” 仿佛从噩梦中醒来,小希只觉得眼皮很重,怎么也睁不开,身上也没有一点力气。 “赤阳,咱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族长,毕竟这孩子从天而降,双翼的颜色也是我从未见过的。” “也好,族长毕竟见多识广,说不定能认出她翅膀的颜色,知道她来自哪个魔族,咱们也好把她送回去。不过现在还不急,毕竟她受了伤,而且还处于昏迷之中,等她醒了再带她去见族长也不迟。” “也只好这样了,我刚从医魔那里拿了些药,希望她喝完之后早点醒过来。” 小希只能依稀分辨出是一男一女在说话,可是说的话却辨不清了,她试图催动念力看清这两人的模样,却发现身体里连一丝真气的痕迹也没有,念光的感觉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绊城,你看她动了!” “哟,真的,咱们过去看看!” 小希感觉到有人在扶她,便也没有太过挣扎,而且就算她想挣扎也没这个力气。 “孩子,你快醒醒啊!” “不行,看来还得给她先喂口药。” 绊城让赤阳先将小希扶着,便去取药,小希虽然还是睁不开眼睛,却能够从他们的声音中听出一丝关切,当绊城喂她喝药的时候也没有拒绝。 “我在哪里?” 靠在绊城怀中,小希只能用自己微弱的声音询问着,在任何时候她都不愿意将自己置身于毫无准备的状况之中。 “我叫绊城,我身边这位是我的云港,他叫做赤阳。” 云港?小希并不明白绊城口中所说的云港是什么意思,但是依稀猜测他们应当是夫妻。只是为什么这种称谓自己从未听过? “这里是魔域的边城风萝,族长说过几天是魔公主的诞生庆典,让族内准备些风萝花做贺礼,我去采集风萝花的时候,你突然从天而降,我接住了你,见你满身是伤,便带回家来照顾了。” “魔域?” 小希突然抓住绊城的手,不可置信地问着。怎么可能,魔域不就是魔界的称谓吗,她怎么可能来到魔界?奋力地睁开双眼,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上还包裹着纱布,难道自己的脸也受了伤? “你终于睁开眼睛啦!” 绊城和赤阳看着小希终于可以睁开眼睛,都是一阵喜悦,可是却从那双如墨铺陈,似星浩渺的眼中看到一阵迷茫。 “你在看什么?” 小希将面前的二人从头到尾,再从尾到头来回打量了许久,眼睛也张合几番,想证明自己眼前的景象不是梦! “红色的眼睛,犄角,翅膀,爪子还有尾巴……” 小希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珠每扫过绊城和赤阳的身上一处,便吐露一词,像是从未见过世界的孩子一般,充满着惊奇之感。 “这孩子在说些什么呢?” 赤阳和绊城被小希盯着有些莫名,来回看了看自己的周身,觉得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难道是这孩子受的伤还没好,失去记忆了? “孩子,你可能伤得有些严重了,多休息一下可能就好了。我和赤阳先出去猎食,回来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 “嗯,没错,我先给你打点食物来,你在这安心养伤就是!” 说着赤阳还不忘呼扇呼扇他坚硬的红色双翼,任羽毛飞落在小希的身上。 “谢谢。” 小希不再多说,只是静静地躺了下来,赤阳和绊城便也离开了她的视线。 小希本来还是有些疼痛与疲倦,想要先休息会再来想事情,但是等她再低头看她所躺之物时,看到的竟然是一个透明的球状水滴!她再往周围望去,这里竟然并不是一个屋子,而是遍地的绿色藤蔓! “怎么会这样?” 她已经忍不住内心急切地想要了解这魔界的欲望,便又撑着身体坐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就是魔界吗?” 言语之中全是惊奇与疑惑之感。脑海中却不禁回忆起小时候的一段对话…… “夫子,这个世界真的有仙和魔吗?” “当然有,这住在天上的那就是仙,住在地下的那就是魔,仙人住的地方那叫天庭,魔人住的地方就叫做魔域。” “那仙和魔也和我们长得一样吗?” “那可是不一样的!仙是善的,他们每一个都是慈眉善目,身上都带着金光,脚下都踩着白云,为咱们施云步雨,造福咱们黎明百姓;可是魔是恶的,他们个个口含獠牙,目露凶光,手上身上全都是血光,还经常残杀咱们!” “仙是善的,魔是恶的,夫子,学生记住了。” “好好好,孺子可教啊!” 看着眼前的场景,小希不禁低下头去。 “夫子真的见过魔吗?为什么要骗我?” 小希慢慢地从球状水滴上下来,踩着细软的藤蔓,慢慢往前走,想更进一步地观察周围的景物。 绿色藤蔓延伸之处是一条清澈的河流,河流并非向下而去,而是往天上延伸,河流所过之处有着点点荧光,仿佛是某种精灵在顺着水的脉搏在歌唱。 再过几处又出现了一些藤蔓,藤蔓捧着几个水滴状的小球,红的,绿的,彩色的,透明的各种都有,有的球很大,里面似乎有人影,有的球很小,上面还坐着几个和赤阳他们长得一样的魔人,他们的翅膀的颜色都是紫蓝并且镶着金边,有说有笑似乎正说着什么轻松的事情。 仔细看时,藤蔓也有了变化,仿佛会动的生命一般,会变成各种形状,有椅子有桌子,还有吊床,颜色似乎也是可以变化的。 这里的人似乎并没有家与家的界限,只是几个水滴堆在一起,互相之间并没有什么界限与范围一般。说完话,累了就躺在水滴或者床一般的藤蔓上睡着。渴了就到离自己最近的河流中喝喝水。偶尔还有几只类似人界的兔子和羊一样的动物在他们身边逗弄,便被他们抓起来,用手掌中各种颜色的光亮将那只魔兔类似煮熟一般地弄变了颜色,便一口吞下去,脸上满溢着的表情,仿佛幸福的孩子。 整个河流藤蔓想是在编织一张婴儿的床,将这里所有的人都网罗起来,好好呵护。透过藤蔓,便没有了人烟,而是一片空旷的空间,能够知道的是偶尔会有些魔人飞进飞出,手中还带着各自动物或者植物,有的时候还有些类似人界刀剑一般的工具,不过似乎很少,十个魔人出去,恐怕也只有一人会拿着工具回来。 “这里,真的好安宁。” 赞叹从心内浮生,小希都没有发现自己嘴角的笑意。 刚刚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喜悦,小希只觉得自己身后好像有什么物体移动了一下,转身再看时狠狠地咽了此次口水。 “尾巴!” 想证明这家伙不是自己的,小希转过头去,再来一遍。 “还是你……” 小希又转过头去,心中默念着“最后一次”。 “真的……我真的有尾巴!” 蹲下身去,将那团红色的毛茸茸的黏黏的小家伙从根部拎起来,因为手滑,它又不老实地落了下去,小希只好用两只手握着,以免它再次滑下。 小希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眼睛盯着自己,确定也没有认识自己的人之后,做了一件让所有认识她的人都会大跌眼镜的事――抱着那团家伙狠狠地往脸上蹭! “好软呀!” 虽然脸上有些伤,还被纱布包裹着,可是她的尾巴却很是善解人意,经过她伤口的时候都变的像水一般温柔,滑滑的没有一丝的触角去引起伤痛。 还是觉得不过瘾,小希干脆将自己的尾巴整个环在身前,好好地爱抚了一番,感觉到它偶尔还会自己动动,她激动地不得了! “咳咳,往左边!” 身后的那团小家伙便很灵活地越到小希的左边。 “嗯……往右边!” 身后的那团小家伙便也顺从地移到右边去了。 “难不倒你,那……” 感觉到自己说那的时候,身后的小家伙都有种紧张的感觉一样,微微离开藤蔓,蓄势待发。 “那左边右边!” 晕倒式地耷拉在藤蔓上,小尾巴也抗议起来,不能这么玩它的! “好吧,乖!” 小希转过身,抚慰了一下她的小尾巴,灵动的笑脸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不知不觉地爬入她的眼中,就仿佛她儿时一般,小希并不知道,很久很久以前,并不是在人间,她也曾经像现在这样,逗弄着自己的尾巴,仿佛一切都是美好的,值得开心一般,毕竟那个时候她也只是个孩子。 “还挺精神嘛!翅膀上的伤那么重现在却可以走路了,真是难得!” 绊城和赤阳飞到了小希身边,几只小松鼠一般的动物在他们手中求饶着。只是它们的眼睛也是红色的。 “翅膀?!” 因为几乎全身都被纱布包裹着,除了那调皮地还在动的尾巴以外,她连自己的手都看不到,只是觉得自己转身的时候,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会挡住自己的视线,却也没有在意。 “你的意思是……我还有翅膀?” |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当然啦!咱们魔族每个人都有翅膀,而且因为魔种不同翅膀的颜色也会不同,你的翅膀就与我们不是一色的。” 绊城看着小希觉得很是奇怪,难道这孩子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吗?甚至连自己是魔,自己有翅膀都不知道了? “孩子,你当真什么也不记得了?” “或许是我的伤太严重,有些东西想不起来了。多谢两位这些天的照顾了。” 躬身作礼,小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如果这里真的是魔域,自己真的是魔,那么先前的一切又算什么?难道又是幻境?可是念宗的幻境又怎么会塑造出魔界呢? 现在她的脑子很乱,身体又受了伤,只能把这一切先放下,虽说绊城和赤阳救了她,可是难保他们看出自己的异样会对自己不利,所以小希只能先应和着,再想其他。 “你这是做什么?” 赤阳先前觉得没什么,受伤之后脑袋不太清醒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在魔界他从未见过谁做过小希现在所做的事。虽然说魔族也分尊卑,种族也分优劣,可是至少每一个魔族人都从不向任何人低头,那是人才会有的举动,而对于他们只有一种礼仪的方式,那就是战斗! “……没什么,只是觉得肚子饿了,在想要吃什么!” 小希连忙为自己辩解,赤阳的反应已经足以告知她刚才的举动并非这里的常理。 “哦,原来是饿了,到底是个孩子,我给你烤烤就能吃了!” “那个……我是怎么到这里的?” 不知道这里的人是如何称呼的,小希只好全部跳过,敢不会引起误解的问。 “是想回忆一下受伤前的事吧,来坐下说。” 绊城连忙笑道,将手中的食物交予赤阳来煎烤,将小希扶到了水滴之上,而她自己则念了个咒语让地上的藤蔓形成了椅子一般的形状,坐了上去,回忆起自己那天救小希的场景。 “当时魔之空的星域内突然闪过一道火光,我还以为是族里的人又进行战斗了,本来没有在意,可是火光一直落到我面前,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发现是一个女孩,也就是你了,双目禁闭,浑身都是伤痕,直直地往下坠,如果我再不接住你,恐怕就得落到魔域的其他地方了,便把你救下,带到族里疗伤。” “浑身是伤?” 小希看了看自己身上严严实实的纱布,终于意识到自己当时受的伤有多重了,难怪一点力气都没有,还浑身都疼,难得是因为伤得太厉害所以念宗的功法都消失了? “是啊,也不知道是谁将你伤得这么厉害,我想恐怕是你在战斗中失败了,才被打落在这里。现在恐怕也因为这个原因才什么也不记得,等咱们吃完东西,先带你去魔医那把纱布拆了,咱们再去找族长,根据你羽翼的颜色说不定就知道你是哪个魔族的了,到时候咱们再送你回家!” “你们真好,可是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们。” 小希感觉到自己都有种想要哭泣的滋味,含在目中却抑制着没有满溢出来。毕竟在人界,她年纪虽小,但世态炎凉,利益熏心她也见得太多,在她的心中从来就不相信天下还有这样免费的午餐,会有人这样无条件地救自己,照顾自己,甚至要帮自己寻找亲人。 “给?给我们什么?” 赤阳和绊城都笑了,他们只觉得小希很可爱的样子,说话都糊涂了,在这魔界像他们做这样的事是再平常不过了。 “你们需要什么呢?如果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完成的!” “呵呵,可是我们什么也不需要呀。” “绊城说得对,我们魔族中人藤蔓是自己建的,河流是自己引的,猎物是自己打的,每天星光起便去游历,每天星光落便去休息,还需要什么呢?”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不禁念叨着这一句古言,小希淡淡地说着,眼中却迷茫了。难道人界的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场景,怎么可能? 想起自己十一年来所见所闻,再加上父母的言辞,在小希的眼中,人界就是一个要么勾心斗角,要么趋炎附势,要么冷眼旁观,要么背后伤人的没有希望的存在,她习惯了周围人冷漠的目光,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目光,那种没有正义没有公平只有权势只有趋利避害的目光,所以她才回恨,才会想要向天讨一个公道! 毕竟在她的心中还有那泛黄的文字中,曾有一个梦,编织在过去,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名,以爱为心…… “孩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在回忆以前的事。” “你想起来了?” 绊城和赤阳连忙把目光移来,没有一丝的杂质,只带着欣喜。 “我只是想起自己的名字,我叫做墨希。” 小希将思绪压下,这一瞬间她希望自己什么也不要想,静静地接受着这魔界的关怀,她冰冷的心,孩童般需要关爱的心,对周围的爱真的很渴望,只是她一直藏着,却在此时松了手,让它们满溢而出。 “墨希,这个名字不错。不过你的全名还记得吗?” 墨希并不知道赤阳所说的全名指的什么,也只能摇摇头。 “看来,你也不记得了。还是我来告诉你好了,在魔族正常的称谓是要加上魔种与族姓的,咱们风萝城的城主在魔种上属于第三等加上族姓,被叫做尘风?木木,尘是第三等魔种的统一姓氏,不论雌雄,风是咱们的族姓,木木是族长的本名。而咱们族人也随族长的魔种和族姓,我的全名便是尘风?绊城,云港赤阳的全名,便是尘风?赤阳。现在也不知道你的魔种与族姓,我们还是叫你墨希好了,你也直接叫我们的名字,族内的人相互之间也只叫名字的。” 绊城现在已经接受小希什么也不记得的事实了,不过这对她如何对待小希并没有什么影响。孩子嘛,不知道便慢慢告诉好了。反正他们也不急着做些什么,多一个人在身边便多一份乐趣,假如小希找不到家人回不去了,就算一直留着他们族内,也没有其他的关系,族中也是有一些其他族姓的人在此居住,并且繁衍后代的。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其乐融融 “烤好了,香喷喷的土栗子,快来尝尝!” 小希的尾巴不自觉地动了动,刚好打到了赤阳的尾巴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她的小家伙拽了回来,还不忘又摸了两下,酒窝一笑,小脸也有了颜色。 “看吧,我就知道你饿了,咱们的尾巴可是骗不了人的,你一开心它就摇晃,你一紧张它就立起来,你伤心的时候它就耷拉着比你还难过的样子,像这样!” 说着,赤阳绞尽脑汁地变换着情绪,他蓝色的尾巴便也像指挥棒一样,上上下下! “哈哈哈!我也会!” 小希也忍不住指挥着自己的小尾巴和赤阳的大战起来,期间还把绊城的也拉入了战场,结果两蓝一红缠在了一起,紧紧握住,不知道有多开心! “土栗子好好吃呀!” 小希将土栗子的骨头都啃得不剩一点碎末,脸上还沾有一点骨头屑,绊城便帮她擦去了,还带着一丝宠爱中的嗔怪。 “你看你,脸上还有伤动作这么大,咱们又不抢你的!” “好久没这么吃东西了,今天就当我放假好啦!” 小希继续抓了一只土栗子便往嘴里放,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女孩的身影,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怎么不吃了?” 赤阳觉得有些奇怪,这小家伙刚才明明吃得很带劲呀,难道他这一只土栗子没烤熟? “没有啦,只是想起我的一个朋友,她也很喜欢吃呢。” “又记起些东西了,看来果然是需要补补,赶明儿咱们再给你弄些回,说不定你就全想起来了。” “那我就不客气啦!” 小希冲着绊城笑着,脸上没有丝毫压抑的表情,仿佛与这个魔界和谐的心都连在了一起,她再也不需要做那些她不愿意却必须得做的伪装,依着环境对人对事,在这里她可以放下紧张的心,享受着来自身边的温暖。 “真是,这孩子!” 赤阳抚摸着小希的头,这个小魔孩真的很招他喜欢。 “对了,待会咱们就带墨希去医魔那里吧,再给她用些草药,看看她的纱布可不可以拆了?” “我倒是忘了,是该去了。墨希,你就随我们去医魔那看看吧,身体好了,才是关键!” “嗯,听绊城和赤阳的。” 小希望着绊城和赤阳,虽不知道魔界是如何计算年纪的,但是除去犄角,尾巴什么的,其实他们和人长得也是时分想象的,如果不算上魔界的风俗习惯,他们的生活也与人一样,至少也分男女雌雄,也有一日三餐,说话竟然也没有太多不同,说不定魔和人交流起来一点都不困难呢! “嘻嘻。” “这孩子在笑什么呢?” “我在笑……不告诉你!” 小希故意逗了绊城一下,结果一只蓝尾巴便缠上了身。 “快说快说!” “绊城,你见过魔以外的人吗?我是说人或者仙?” 绊城和赤阳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好像不太愿意回答一般。不过赤阳却还是开了口。 “见过,不过族长说了,人和仙可能并不是都那个样子,墨希,以后你可以用自己的双眼去看。” 小希突然停下了笑,刚刚她还幻想着一个人和一个魔一起走在大街上,结果魔的尾巴把人绊倒了,然后人很激动得望着那个尾巴,问着魔,这家伙怎么整的,咱也想要一条!所以才笑了起来。可是……看赤阳和绊城的表情,他们恐怕遇到过人与魔,只是他们却并没能好好相处。 小希在心中不解这样的魔界,他们有什么理由仇视或者敌对呢?不过她没有继续想下去,她不想童年那些回忆遮掩住她此刻好不容易开心起来的心。 “嗯,墨希知道了。绊城,咱们去拆纱布吧?绑在我身上怪难受的。” “嗯……那个绊城啊,咱们要不先歇会,先玩一下疯魔牌。” “赤阳,我绑着纱布的样子是不是很好笑?” “没有啊,只是现在已经……那个很晚了嘛,我们先休息,医魔也真是,把你绑成这副形状,比咱们这的泪夜还要圆,看起来就让人想捏一下!” 赤阳说着还将他的尾巴换成了圆形,以显示小希现在绑着纱布的模样。 “赤阳你就别逗她了……不过,墨希,你这个样子我也舍不得把你拆掉呢!” 绊城先是说赤阳,却也跟着用尾巴画了个圈,然后跟小希比对比对,看哪个更圆! “你们两个!” 小希背过身,用她的小尾巴将身后那两个圈都戳了戳,以表示自己的抗议,她哪里圆了! “好吧,这孩子看样子是等急了,咱们现在就去吧。” 听到她现在可以去拆纱布了,小希连忙回过头去,身后的尾巴也立了起来。 “小家伙你也觉得咱不是圆对吧!” 冲着尾巴笑着,却发现那家伙竟然人性化地上下摇晃了几下,这是点头的征兆吗? “来,坐我身上,抓紧我的翅膀,我可是超快的!” “赤阳你慢点,墨希手上还缠着纱布,可能抓不稳的!” “没事,赤阳你快点飞,我喜欢。” 三个人都笑笑,便上路了。 赤阳的身体是平的,在赤阳身上小希不用抓都可以安安稳稳,他们沿着那条小河一路向上,经过了层层藤蔓,又过了许多河流,小希的眼睛就没停下,不断地观望着周边的风景。 在高处看总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眼下的河流就仿佛五指紧握的场景,一环接着一环,藤蔓为指隙。小希问过绊城,那大大小小的水滴便是泪夜,以夜的深沉唤醒泪的透明。在这个风萝城,他们没有家,因为凡是有泪夜的地方都是他们的家。藤蔓能够随着他们的咒语舞蹈,他们还有翅膀,可以在整个魔之空翱翔。 “赤阳,那下面是什么?就是藤蔓之外那片空旷的地方?” “那就是绊城先前提到的星域,整个魔界除了那个仙魔之隙以外都是一望无际的星域。星域中的光代表着魔魂,咱们魔的寿命也是有限的,魔消失之后便化作魔魂,以星光的形式飘荡在星域之中。” “那……如果魔魂太多,把整个星域都装满了怎么办?” 小希觉得自己问的问题越来越像个孩子了,怎么办,为了安慰一下自己小小的自尊心,已经满足她从前小大人的面子,她只能告诉自己对于这个地方,她当真一无所知,不就是个孩子嘛,反正又没人认识自己,管它呢,孩子就孩子吧!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战爷爷? “呵呵,绊城你看,咱们魔族的孩子好像都喜欢这么问呢!” 赤阳和绊城便也不辞口舌地为小希一一解释着,就当她是这魔界的初婴一般对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墨希,先前赤阳烤土栗子的时候,你看到他手中的火焰了吗?” “嗯,我当时就觉得很神奇了,那是什么呀?” 知道他们两个已经把自己当作婴儿一般地教了,小希也就什么都直接问了,觉得这种方式她真的很喜欢,不知道什么就问什么,不必说也许,也没有可能。 “那就是星火,是每个魔族人都可以使用的。可以用来烤食物,也可以用来战斗。” “那星火是由这片星域中的魔魂炼成的?” “没错,可是不是所以的星火都可以使用。每个魔一生只能拥有一种星火,而且必须与自己的魔种相适应才能够化为己用。” “我还不知道什么是魔种呢?” 小希刚想继续问下去,可是赤阳却慢了下来,呼扇呼扇的翅膀也收在了身后。小希抬起头,看到了一盏高悬的灯,灯内似乎寄养着一丝魔魂,星光不灭。魔灯之后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巨型泪夜,而是一张仿佛是嵌入星域中的薄片,透明却有形。 “这是魔域幻界,每个医魔都可以制造出来,方便给病人医治,不受外界干扰。” 类似念宗幻境的存在吗?小希揣度着,然后随着绊城和赤阳一起进去。 “哈哈……好痒啊。” “你可别小看了那个幻界之门,它像水一样,能够与你的全身贴附在一起,然后作出一个初步的诊断。挠痒痒那也是必须的,就像这样!” 赤阳用自己的尾巴亲昵地朝着小希的腰上进攻,直到小希反攻不成开始求饶才罢休!当他们两人正不亦乐乎的时候,本是有些幽暗的魔域幻界之中,点起了一盏灯,却不知是什么缘故从内到外这幻界依次亮了起来。 “是石头?” 四周竟然全速各类的彩石,形状是嶙峋不一的,仿佛是因为第一个石头处有了亮光,然后便传递开来,到了他们这里,便形成了条明亮的路。 “这是七彩魔晶,其实它本来是透明的,但是魔晶之内住着一个魔魂,魔死前将自己的魔灵注入魔晶之内,魔魂便会永远留存与魔晶之中,因为魔魂本身是有着颜色的,所以这魔晶便也有了光彩。” 坟墓吗?有这样的坟墓或许也不错。小希用手抚摸了一下面前的魔晶,仿佛还能感觉到那缕魔魂的温暖。 “走吧,我们进去给你拆纱布!” “嗯!” 听到拆纱布,小希身后的家伙便立了起来,身体的反应果然要灵敏许多! “来,先把这药给喝了。” “老爷爷,谢谢。” “老?” 小希看到面前这个带着些许白色胡须的老人很受伤很受伤地窝在了角落,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额,那个战秋啊,墨希她不是那个意思,您还很年轻呢!” “您?!” 本来那个叫战秋的魔还想平复一下心情的,但是却被这个您字又深深地伤害了,紫蓝色的翅膀呼扇呼扇地,将他包裹起来,尾巴也耷拉着,没什么精神了。 “绊城,他怎么了?” “战老头最怕人家说他老了,咱们平常都只叫他战医魔,或者战小哥,他听着才乐呵呢!” “这个……” 眉头虽然被纱布包住,但是小希的黑线肯定是很明显的,不过嘛……貌似逗逗他会很好玩的样子。 “战爷爷您别生气,我只是不知道您这么介意您已经年迈的事实,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我一定会装作不知道叫您小哥哥的!” “战爷爷?年迈?装!啊,我的天哪,哪来的丫头,今天我战秋一定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战秋便在手中聚拢着银白色的火焰,想要教训教训这个让他伤心的丫头! “战爷爷!战爷爷!战爷爷!” 连叫了三声,本来冒了一身冷汗的绊城和赤阳想要劝架,可是谁知这小希喊完三声爷爷之后,战老头便又窝在一边,开始伤心起来。火焰也被熄灭了。 “还当真有效果呀,真好玩!” “好玩,看我今天不把你的魔筋都给拆咯!” “咳咳,不是我没给你休息的机会呀!老头子!” “该死的丫头,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其实呢,让我不继续叫你老头子也可以,赶紧把我的纱布拆了,嘻嘻!” “哟呵!敢情是来求医的,还那么大架势,今天这纱布我还就不拆了我。” “墨希,你这孩子还真皮!” 绊城和赤阳在一旁看着,却并未嗔怪,反而觉得小希和战秋老小老小好生可爱。 “当真不肯?” 小希灵动的眼神锁住了这个战老头,身后的小家伙似乎也动来动去地在示威,如果现在能够看清她的脸的话,她定是在奸笑着,就像她捉弄黑棋,试验无锡和若离一般,她本就是个药盲,哪里会下药去害唐嫣,只是她敢赌,而那两个痴情的家伙不能赌罢了。 “你干什么用那副眼神看着我,我堂堂的医魔那会怕你!” “你是不会怕我,但是你怕这个,咳咳……老~” 小希的话还没说完,效果却是达到了,战秋果然又一脸颓丧地窝在一边去了。 “得了,咱看着你不懂事,不知道分辨什么是年轻的份上,暂且放过你,过来,看我拆了你的……额,纱布!” “咳咳,咱们可事先说好,如果拆纱布的时候我觉得疼的话,我可是不会叫疼的!” “那你叫什么?” 小希连忙把嘴巴张开,用舌头抵住门牙一弹,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那微弱的声响,却已经让战秋有了反应。看来“老”字对他的杀伤力 那是相当的大呀! “过来吧,先把这个喝了,啧啧都凉了,害我再热一道!” 把药直接递到小希的嘴边,差点泼了她一身。不过看在不想把药浪费的份上,小希也只好先喝了。 “啊,好苦呀,老头子你是不是成心的!” 战秋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先蹲下来伤心了。 “苦口良药懂不懂,本来我有甜果的,谁让你总是什么头什么头的叫,这是给你的教训!” “教训是吧,那我这个丫头也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公平对不对啊!臭~老~头!” | 第一百三十七章 :金麟之翼 “阿欠!谁骂我呢这是!” “是族长啊!” “族长,也就是那个叫木木的?” 小希吐着舌头,没想到她这句“臭老头”竟然一石二鸟。 “哦,原来是绊城和赤阳呀,你们也得了风云一喷所以来老战这里瞅瞅?” “老战?!” “老头这次可不是我说的!” 小希只顾着在旁边偷着乐了,看到老战在一边伤心,她可乐呵了! “我不管,老木你得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丫头,不然……不然我就不给你看病了!而且你以后也不许叫我什么头了!” “好好好,我就帮你看看,是哪家的丫头能够把你气成这样!” “就是我啦!” 那个族长木木自然也是一个有着紫蓝色翅膀的长尾魔人,不过他翅膀的金边却并不像绊城和赤阳一般,而是带着夺目的金光。他的尾巴倒也特别比小希的可是足足长了三倍,比赤阳的也长了许多,不过也是蓝色的。还有他的两撇粉色的胡须,拖来拖去倒像是倒过来的头发了! “粉红色的!?” 等木木走近小希的时候她才发现木木的胡须竟然是粉红色的,趁着他的蓝色尾巴,红色眼睛还有闪闪发光的翅膀,看起来到有点像彩虹了。 “算你这丫头还有点欣赏滴能力,木木我能最得意的就是这两撇魔须了,而且整个魔界我还没见着一个和我一样的呢!” “必须的。” 小希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要是还有一个人和木木一样的胡须的话,小希恐怕会立刻因心脏受不了而暴毙身亡。 “小丫头,你也喜欢这颜色是吧,赶明儿咱给你几根放在羽毛上面显摆显摆?” “绝对……饶了我吧,我最最讨厌粉红色了!” 小希以手扶额,一副痛苦的模样。 “那个……反正你给我一根也是给,你干脆全部剪掉吧,就当是全部送我好了?” 说着还做着一刀嚓的动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像当初她与芯儿一起,在月夜之下说着一刀砍死绝不鞭尸,还问着芯儿到底是让敌人死还是她死时的模样。 “原来我并不是……” 小希一时之间愣住了,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想起了曾经和芯儿、儒梦、元幽、浣球、老龟尊还有白泽一起的日子。原来她也不是一直都冷漠的。 “怎么这会子这么安静了?” 两个老头大眼瞪着,紧紧地锁住了小希,连生气的劲头也忘了。 “凑这么近干嘛?想我把你的粉红胡子给剃掉呀!”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 木木连忙退后,把胡子也搂到了两侧,一副好险的样子,差点没让这个丫头断了自己的宝贝。 “好啦丫头,你药也喝了,我先给你拆了纱布。” “对对对!这个才是正理!” “咱们魔的身体果然是最强健的,你看她的手上连一点伤疤都没有了!” 绊城自豪地同赤阳说着,他们在一旁也很是骄傲着。 “还真是爪子呀。” 小希撇了撇嘴,虽然她不想去想仲夏死去,芯儿和元幽消失,还有白泽的去向,以及这魔域的一切,可是她的心却在不停地思索着,早就成了习惯,由不得她拒绝。 她现在应该也是一个魔的样子,不然肯定早就被绊城当作异类,就不会救自己了。所以在接受自己有尾巴的事实后,她便也不怀疑自己会有翅膀和爪子了。不过有一点她很确定,就是芯儿他们全都是真是存在的,她和他们之间的情谊容不得梦幻二字全部抹杀,她不相信那些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她成了一个失去记忆的魔,怎么可能? 所以,一切都只是幻境一场,而这里应该就是七念玄关的最后一关,只要她不欺骗自己,就一定可以出去! 正当小希心中思绪纠缠的时候,她身上的纱布也被一一解开。 “这……这羽翼的颜色竟然是!” “不会错,不会错的!这羽翼我见过!” 绊城和赤阳不知道木木和战秋在说些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已经从二者惊讶的表情中看出了小希身份不凡。 “我的翅膀怎么了?” 动了动双肩,小希感觉到背后有一丝动静,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操作身后的翅膀。 “怎么,你的翅膀不能动吗?” 战秋奇怪地问着,调出了白色的火焰,想去试试小希的翼脉,也就是双翼连接体内的通道,看看是不是受了损伤。 “怎么样?” 木木和赤阳他们都关切地问着,毕竟他们从未遇见过自己不能操纵翅膀的情况。 “不对呀,她的翅膀之中竟然没有一丝的血脉痕迹,怪不得光彩都有些暗淡了。” “等等,你们两个老头子就别给我打哑谜了,首先我的翅膀到底什么类型的,你们激动了半天都还没告诉我呢!” “你不知道?” 这回轮到木木和战秋糊涂了,他们不知道小希竟然连自己的翅膀是什么类型的都不清楚? “墨希是我在采集风萝花的时候救的,当时她浑身都是伤,医魔你也是知道的。” “这事我倒是还记得,可不就是前天吗?当时她伤得太严重,血与肉都模糊了,我只记得给她包扎伤口了,也没顾上看她的羽翼。” “是啊,今天她才醒过来,但是兴许是伤得太严重了,她只记得自己的名字,连自己是个魔都忘得一干二净,怎么会知道自己身后的翅膀是什么情况?” “全都不记得了?” “老头别这样看着我,我要是记得还用问你呀!” 对着战秋又是一声老头,效果依旧,看来战秋要想对“老”免疫还是得一段时间的。 “你身上翅膀可是咱们魔族具有最尊贵血统的魔尊一族才有的金麟之翼。” “金麟之翼?魔尊一族?木木你在说什么呢?” 小希现在才刚接受自己的魔之形态,可没想过自己与魔尊有什么关系。但是听到金麟二字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信息,觉得自己好像从哪里听过这两个字,只是一时之间记不起来了。 “先前我听绊城和赤阳说的魔种和族姓,你们也一起告诉我吧,不然我听着没头没尾的很难受!” “族长,她呀什么都不记得了,咱们干脆把她当魔婴来教得了!” 赤阳摇晃着自己的尾巴,虽然从族长口中得知小希可能是魔尊一族的人,可是他也没觉得要因为这个对小希的态度产生变化,毕竟魔尊一族的尊贵是来自于他们的战斗力,如果小希只是一般的战斗力的话,就算她来自魔尊一族,拥有金麟之翼,也没什么特别。 “好吧,那咱们都坐下,慢慢说。”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细说魔族 “其实咱们魔族并不复杂,我就从姓氏说起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木木捋了捋他的粉红胡须,便开始起来。 “宇宙之初,始于幻灭。后来产生了三神之初,他们实力相当且自炼神器,分世界为三也就是现在的仙、人、魔。魔之界便被咱们称为魔域,最初的魔神也就被称为圣魔神。” 小希突然想起白泽在跟自己介绍上古神兽的时候曾经也跟自己提到过这些,而她先前想不起来的金麟也是那个时候白泽曾提过的仙白龙、人火凤、魔金麟三大神兽。自己的翅膀既然以金麟为名,恐怕地位确实不低。 “咱们魔界不像人界那么人心复杂,也不像仙界那么秩序繁复,在咱们魔界就只有一个规则,那就是战斗力,而决定战斗力的根本还在于圣魔之血!” “圣魔之血?” “对,圣魔之血其实就是圣魔神的血脉。虽然咱们魔族都是圣魔神的后代,但是血脉继承有深有浅,血脉继承得深的其魔焰也的攻击力也会强横许多,是再怎么锻炼也无法比过的,所以也被尊为上层魔种,相反则为下层。目前咱们魔族共有四等魔种,具有最上层魔种的魔被划为一族,我们称其为魔尊一族。[..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有的人即使血脉继承深可是战斗力不足,魔种会自然下降,所以魔尊一族想要一直保持着魔界最高的地位往往都是要在不断地战斗中证明自己魔种的尊贵,才能够保持着他们的地位。” 小希仔细地听着,原来这魔界的划分与人界有同有异,魔尊一族就如同人界的皇室血统一般,可是不同的是,所谓皇室却只是“代天行罚”的任命者,却不像这魔界以战斗力为尊,至少上位的依据单一而公平,不像人界常变,皇室成了上位者的自编自演。小希不在深究下去,继续听木木讲。 “我的魔种属于第三等“尘”,第二等和第四等分别是“心”和“世”,而最高一等,便是我刚才所说的魔尊一族的魔种,其名为“无”。除了魔尊一族以为,其他魔种的人并不是都生活在一起,而是形成了不同的族,在魔域之中建立起了大大小小的城国。城国建立之后,便由城国中人推选出一个首领,建立一个新的族群,而先前的首领便成了族群的族长了。” “这样看来,木木还是挺厉害的嘛!” 被小希一夸,木木便得意起来,粉红色的胡子一捋一捋地。 “那是当然!每一个国度都有着自己的特点,咱们风萝国,便是以风萝花为象征。(..info好看的小说)风萝花呈紫蓝之色,在这里长久居住下来后,咱们的翅膀便也都成了这般。你在族内看到翅膀颜色不同的,可能就是从别的族群来的新人,在风萝住的不久,所以翅膀的颜色没有变。” “那刚开始大家的翅膀是什么颜色的?” “不就是你的翅膀这样子!” “我的翅膀?” 小希动了半天硬是没看到自己翅膀的样子。 “七彩魔晶?” 小希连忙站起身,虽然还是有些疼,但是她喝了药之后觉得已经好很多了。 “竟然是这个样子的?还不赖嘛!” 看着在七彩魔晶的映衬之下,那通体闪着微弱金光的双翼,她突然觉得无比亲切。虽然她没办法使用身后的那一对羽翼,但是她能可以感觉到那每一丝羽毛之中风的声音,那是强劲的温暖的风,带着一种尊贵的气息向她袭来。现在还只是微弱的金光,如果她的血脉能充斥到这双羽翼之中,不知又该是怎样的场景! “刚开始大家的翅膀都像我一样吗?” “其实整个魔族都是圣魔神的后代,圣魔神最初的羽翼便是这金麟之翼,我们自然也不会例外。只是千万年都过去了血脉也浅了,魔族的环境也有了变化,羽翼自然也演变得不同了,但是魔尊一族却还是保留着金麟之翼,所以我们现在凡是看到这样翅膀的魔都会视作是魔尊一族的人。” “也就是说,我可能就是魔尊一族中的人?” “嗯,魔尊一族常年都要进行战斗,你恐怕就是久战之后负伤才落到咱们族来的。” “族长,不是说三天后就是魔公主的诞生庆典,您正好将墨希带去,说不定她的亲人能够把她寻回,咱们也就放心了!” “这倒是个办法,我今天回去看看风萝花准备得怎么样了,如果准备好了明天咱们就出发!” “魔公主也是魔尊一族中的人?那魔君又是谁?” “人界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国不可一日无主,咱们魔界也不可以一日无君,魔君是每百年一届的圣魔大会中选出的魔界最强者,虽然没有规定一定是魔尊一族的人,但是却往往都是拥有金麟之翼的人才有那种实力。不过也曾经有过几届心层魔种的人物做上了魔君的位子。” “那不是每百年魔界就换一个君王?” “也不是,近千年来,咱们魔界之君一直都是魔君无仇,在此期间没有人打败过他!” “无仇……” 小希觉得自己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念起来的时候心中隐隐有些苦涩的感觉,但是她不可能见过这个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无仇也在魔域中心的位子建立了一座城堡,城内以狂煞之气为特点,他便给整个城以及他的族人取名为魔煞族,而他既是魔煞族的族长,也是咱们的整个魔界魔君。他们整个魔煞族都是魔尊一族的人,拥有魔族最尊贵的血脉,一色的金麟羽翼便是他们的标志!” “一座城堡的人都有金麟之翼,这么说我可能也就是那个城堡里面的平民咯?” “这丫头还真是不满足,要知道魔煞城里面随便一个人出来都是绝顶战力的存在,别告诉老头我,你还想着做公主呢!” “是想过,我觉得我怎么招也应该是个失去记忆的公主才是!” 小希砸吧砸吧嘴巴,还摇了摇头,小小自恋的模样,惹得木木几人一阵欢笑。 “魔君现在只有一个孩子,而且刚刚出生,看来公主你是当不成了,不过在咱们这到可以给你安个小公主!” 绊城抚了抚小希的头,宠爱地说着。但是说到“咱们这”的时候,眼神却有些伤感了,想起明天小希就要离开,绊城突然觉得心里都冷清许多。 | 第一百三十九章 :风萝花 “那待会我和绊城一起去采风萝花好不好?” “好啊,当然好,风萝可是咱们这最美的花了!到时候你走了还可以把它带上,就不会忘记我们了!”“那可不一定,我记性不太好。” “找打!” 绊城知道小希也是故意逗自己,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分开却还是有些伤心的,不过想着有风萝花在小希身边,绊城便也觉得好像自己也常在小希身边一般了。 “看我们,说了这么半天话,小希身上的纱布还没拆完呢!” “就是,臭老头,赶紧呀!” 小希连忙把头蹭过去,她可不想一直被这么包着!战秋扭不过她,他是帮忙也回被叫老头,不帮也会,真是凄惨啊! “这……” 战秋停下了动作,木木和赤阳他们也看了过来,只是眼睛直直地望着小希,也不说话。 “我脸上有什么吗?” 小希觉得有些奇怪,虽然以前也因为容貌而常常被人这般看着,可是毕竟她只有十一岁,美却也稚嫩。她知道问肯定没有用,便又拿那七彩魔晶对着瞅。 “这不是我……不,是我。” 看着到魔晶之内映出的自己,小希也痴了半晌。那依稀可辨的轮廓是她,可是比起从前却越发美丽了,凝脂点漆,枫叶著唇。再加上她眸子里因灵动而赋有生机,与魔尊一族内含的高贵,几厢融合,让以前那个冷冰冰的瓷娃娃,在一瞬之间苏醒,有了灵魂与心。 “再过几年,我就是这个样子了吗……” 现在拥有魔体的小希还并不是成年的模样,只是比起十一岁要年长一些,应当算是儒梦此时的年纪。(..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换算到魔界可就是几百年的时光,才会有的成长了。 “木木我也算是在魔界活了千年了,倒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娃娃,当真是比星域里的灵萤还要美呀!” “对!只能和灵萤来比了,像灵萤一样带着光亮,每一次飞跃都会留下一片美丽的星河,安静的时候是星辰,移动的时候是河流,不论在什么时候从哪里看,都是美的!” “绊城,你都把我夸到海里去了!” 小希下意识地别过头去,面对着这副容貌,她还有些害羞。正准备挠挠头的时候,却被两个坚硬的东西给挡住了。 “这个是……犄角?” 自己将头上剩余的纱布都拆掉了,小希觉得整个人都轻松很多。摸了摸头上带着质感的犄角,一直延伸到脑后,她似乎都能感觉到犄角之锋有着些许魔灵。 “这就是魔的感觉吗?” 小希虽然失去了所以的念力与气,但是灵的感觉却是记得的。此刻她能够从自己小小的犄角之中感觉到无比庞大的灵气,比她在无名草原修炼多时所积蓄的灵还要多上百倍,甚至千倍。而这只是她一人身上的灵而已,整个魔界又该有多少? “为什么人界与魔界的灵有这么大的差别呢?” “丫头,你在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老头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吃的?” “哈哈,原来是饿了呀!不过我这里只有药,我也是以药为食,要不也给你尝尝。.info[]” “那还是不用了。” 连忙摇摇手,小希的脑袋里迅速浮现出一副啃草药的野人形象,绝对不可以啃药! “那老头,你刚才说我的翅膀怎么了?能治好吗?” “丫头,你不许再叫我什么头,我就告诉你,不能总被你牵着走!” “好吧,真小气!我不叫了就是了,你快说吧!” “照理说,咱们魔从一出生,翅膀之内便由血脉连通,这样才可以灵活使用。” “那我的翅膀不能动,是因为血脉堵塞?” “看着有些相像,不过我总觉得似乎是你体内的某种力量将你的血脉压制着,这才没办法与双翼相连,只是将血脉压制的事在咱们魔族都是极其少见的。” 木木也捋了捋他的小粉胡须,毕竟他虽然是三等魔种,却也是个千年之魔了,阅历自然丰富。 “越来越复杂了……” 小希皱了皱眉,有一种手足无措之感。她到底该从哪里入手,才能将这个幻境给打破,才能找到白泽,还有芯儿和元幽。 “罢了,边走边看吧。” 小希摇摇头,冲着绊城他们笑笑。 “那墨希,我带你去采风萝花,让赤阳给你再打些吃的吧。” “这个好!” 小希家的尾巴又立了起来,和小希一同盯着绊城。 “我怎么也跟芯儿一样了……” 碎碎念着,小希扶上了赤阳的背上,与战秋和木木摇了摇尾巴作别,便离开了。 “魔君无仇不是只爱圣女染雪一人吗,难道真的有私生女?” “族长,你在嘀咕什么呢?” “我只是奇怪罢了,如果说金麟之翼是魔尊一族都有的,而魔煞族则最多,丫头也顶多是个一等魔种的魔,可是她那尾巴……” “对呀,我可从没见过红色的尾巴,刚才还奇怪呢!” “的确,魔族很少人拥有这样的尾巴。” “很少人,那就是说族长你见过?那咱们带这丫头去问问,说不定就是她的亲人呢!” “唉,我就见过一个人是这红色的魔尾的。” “是谁?” “就是魔君无仇!” “什么?” 魔域幻界里两个老头你一眼我一语地说着,而小希他们却已经走远了。 “这就是风萝花吗?” 小希看着依附在藤蔓之上,无边无际的芳草,眼神都柔和了。 “人界只道莲花美,粉中带白,姿柔和美;只道玫瑰美,妖艳迷人,刺黛浅熏;只道梨花美,洁白无瑕,且唱芳香。却不知这世上还有风萝,集百家之长,为蓝之一色,韵风之苍苍,束婀娜模样。更不知它的可贵不在百美,却在这花心之萝,虽只有独一的孤寂,藏在瓣中,但是坚韧直挺,傲视着天下华容。”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风萝呢!” 绊城走到小希身旁,手上还捧着一圈花环。 “风之殇,化茧成萝,风萝其实就是风消失后所化的痕迹。” 绊城边说着,便将她编制的风萝花环带在了小希的犄角之上。 “刚刚好呢!” 满意地笑着,却低头看到小希带着迷茫的双眼。 “风也会消失吗……” 红色的尾巴耷拉着,不知在表达着怎样的情绪。 “不喜欢吗?” “怎么会,谢谢绊城,我很喜欢!” 眼神又恢复了灵动,小希摸了摸头上的花环,然后握住绊城的手。绊城也对她笑着,抚了抚她的头。 “你们在这里啊,我一路找了好久呢!” 远处呼扇而来的自然是赤阳,还有他的小野味,小希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没有翅膀真的很吃亏,她恨不得立刻飞到赤阳身边,准确地说是她的食物身边去。 “哈哈,别看了,我这就给你弄好,马上就能吃了!” 小希的眼中带着类似幸福的神情,只是却终究还是有些伤感逃不出去,此时此刻,墨隐和琴珍的身影仿佛和赤阳与绊城重合在一起。 “爹、娘,我是不是很无情,不是不想你们,而是不敢想……” “怎么了这是?眼圈都红了?” “都是赤阳你啦,把我饿死了,再不来我就要生气了!” “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来趁热吃!” “嗯!” 三个人便又争相吃了起来,看着身边的两个人,小希微微一笑,很温暖。 | 第一百四十章 :卡拉一族 “坐稳了!” “嗯嗯!” “喂喂,丫头别扯我的胡子呀!” “你的背有点陀,不扯怎么可能坐的稳!” 风萝城的上方四个魔人正牵扯着一块类似牌匾的东西,向前飞着,而落在最后的确是他们的族长木木,当然还有这个从天而降的小希。 “绊城,赤阳,再见啦!” 小希用骑马的姿势,把木木的胡须当成了绳索一般地牵着,虽然木木在下面叫苦连连的,但是她知道这个小老头其实一点也不生气。 “墨希,记得风萝的路,等你的翅膀能用了,一定要来我们这玩呀!” 绊城和赤阳知道,就算这一次去小希没有找到她的亲人,但是魔煞才是她应该留下的地方。 “嗯,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走咯!” 双翼一展,木木恢复了他英姿的神态,虽然年老,但是在这飞翔之中,每一个魔都是最年轻最飞跃的存在! “魔煞、无仇,我倒真的很想见识一下这魔界最强的国度和这里最厉害的人。” 脸上的笑容更胜,小希不愿意闭上眼睛,她想要记住这星域中的一切,并且第一眼见到那座魔君之城。当然有这样期待的并不止她一人,魔君盛宴是魔界的大事,整个魔界各个族群的首领都会从星域的四面八方赶来,当然这里也包括卡拉一族。 “来,我扶你。” “谢谢你。” 银色的羽翼在身后静默着,虽有微弱的光亮,却似乎无法动弹。身后的魔尾也是银白色的,只是耷拉着,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可是却并不影响他出尘儒雅的容貌身形,让面前的女子心动几番。 “我叫心海,你不记得为什么到这里,也不知道你的家族在哪,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你叫我白泽就可以了。” 抬眼相对,那双温柔的眼此刻已经化作红色,只是神情却依旧未变。白泽在魔界的样子并没有多少改变,只是也多了爪子,翅膀,尾巴还有犄角。但是通体却是银白之色,仿佛他曾经的一袭白衣换了个形状。 “好啊,以后我就叫你白泽!你身体还很虚弱,我刚刚从医魔那给你取了些药来,你先喝吧。” 点头作礼,白泽便也将药从心海手中接过。仿佛对于这个陌生的地方,并没有多少惊奇之感,又或者是这些与他心中所牵念的相比,已经不重要了。 “你看起来还是很疲惫的样子,那我先到别的地方去了,你安静地休息,泪夜旁边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食物,如果饿的话就趁热吃了吧。” “好。” 对着心海,展开了一丝微笑,却让面前的女子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我……我先出去了。” 黑色的羽翼一展而逝,带着女子的娇羞火辣辣地爬在脸上,这个陌生的地方,又只剩下白泽一人,静静地看着右爪的爪背发着呆。 心海打了几个转身便在一处落下,是一个类似城堡的地方。(..info) “爹,前天救下的那个人现在已经醒啦,不过他好像什么也不记得一样,但是他告诉我他的名字叫做白泽。” 站在心海身前的是一个高大的男子,他背对着心海站着,微微点了点头,身后那对黑色羽翼深沉而浓重。 微微偏过头去,看到了女儿脸上的红晕,他摇了摇头,又别过脸去。 “我查过了,他所在的那个魔族已经灭亡了,说起来他的家族中人无论容貌心地的确是咱们魔中最好的,可是……都怪那可恶的人类,偏偏要赶尽杀绝!” “爹,你是说他的家族整个都灭亡了吗?” “是的,所以他既然都不记得了,你也就不要同他说起好了。马上就是魔君盛宴的时辰了,我准备带他去见魔君,看他能给个怎样的说法!” 声音之中带着些许怒气,男人说自己还需要提升魔性,便遣心海离开了。 离开之后心海自然是先去找白泽,从她救起白泽的那一刻,她的眼中便一刻也离不开他了。 “白泽,我回来了!” 脸上堆满了笑意,心海还没有到得白泽身旁,便先叫唤着。却发现白泽躺在泪夜之上,一动不动。 “还在休息吗?” 将声音压低了许多,心海慢慢地走到白泽身边,并不想吵醒他,然后将她本就可爱迷人的小脸捧在了白泽的眼前,静静地观望着。 “如果你真的没有家了,就可以永远留在卡拉了,我是族里最漂亮的女孩,你留在这里,也会这里最俊美的男子,你做心海的云港爹一定不会反对的!” 小声地说着,心海趴在白泽的身旁,想要陪白泽一起休息,可是刚刚趴下,却看见白泽的嘴唇张合着似乎在说些什么,于是把耳朵侧过去想听清。 “小希……小希,不要难过,有我在。” 心内顿时一凉,心海的身后黑色的尾巴都立了起来。 “你忘记了身世,忘记了家族灭亡,却还记得这个叫做小希的人,她究竟是谁!” 黑色的火焰燃上了背后的羽翼,心海展翅飞向星域之中,爪子已经紧紧握住,作为一个女子,她当然知道这种牵念意味着什么。 “是谁?” “咱们俩老头子想来看看你,总不会不可以吧!” 山洞之外一个酒葫芦还有一盏灯,协着两个如雾的身形便跃入洞门,只见一阵虚无的光波撤去,他们悠闲地入了其中。 山洞之内,依旧是一片寂静,白色的胡须自然地垂着,若不是风偶尔吹过,怕是要被当作一副云图。 长袖微微浮动,山洞之内悬着的那道屏障便消失无踪,而其中那个美丽的星域,那银翼的男子还有摆动着红色魔尾的女孩也一起消失不见。 “唉,你还在为两百年前的事耿耿于怀吗?” 白须人并未回答,而是在他的石座之前摆上了一套茶具,身形未动,却能控制着茶壶杯具各自满上。 “沉浮于世,有念则执,化物为空,弃执而道。可要抛下执念,领悟化外之道,却是要先将身心整个沦陷于道中,才谈得上悟,谈得上放下。” “或许我们修炼了这么多年却始终没能像你一样突破第三层悟境,就是无缘领悟你说的这一层吧。唉,不过咱们俩老头也活了这么久了,也是否能够真正突破也没太大的关系了,只要能为你的计划多出些力也算是不枉一世了!” “是啊,我还见过你特别栽培的女娃呢,咱们来你这山洞可费些时日,现在那丫头恐怕已经成了剑心者了,不过最让老头看好的还是她的紫龙真气,还真有些厉害呢!” “这么快便爆发了紫龙真气吗?” 白须老者饮了一口茶水,面上却没有其他的表情。 “怎么,这还不够厉害吗?要知道紫龙真气可是人界灵气之中最尊贵的一脉,你选中的人有此般能耐你却还是不满意吗?” “她并不是我选中的人。” “哦,不是?那是谁?” 两个老头都面面相觑,这么好的苗子却还不能够作为他选中的人,那被他选中的人到底多么特别?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白须老者刚准备将茶满上,却停了下来。 “好不容易培养出的人才,可不能就这么被你杀了,你们回去看看。” 两个老者皱了皱眉,也探视到了草原中心的景象,便也不继续耽搁立刻出了山洞,向草原赶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怎会如此相像? “看吧,让这丫头在路上好好睡会偏要熬着,好了这会地都到了人却睡着了!” “木木,怎么了?” 小希从睡梦中醒来,朦胧的睡眼惺忪着睁开,周围已经有了鼎沸的人声。(..info) “这个是……魔煞国!” 身边不断地飞掠之声,各色的羽翼密集在这星域,仿佛在填涂一副油彩,但是无论是否有他们的增色,这魔煞国本身便是一道夺目的风景。 从星域往下来看,整个魔煞国处于一片缤纷之中,仿佛一个花篮,捧起一片浮华。 最先看到的是悬空而置的灯桥,灯桥并没有锁链,只是有一盏一盏的魔灯慢慢顺延,灯的颜色以七彩循环,但是造型却是千差万别,有的就像一条魔尾,有的可能就是一个小胡须,还有各种动物形成灯状,就算是同一种动物其造型,以及灯芯的位置也是决然不同的。当然有些灯的造型是小希在人界从未见过的,比如有一盏灯像线一样绕成圈,然后在每一圈的外面竟然又是藤蔓,藤蔓之外却还有四只小兔子,一个在吃饭一个在睡觉,还有两个在打游戏,小希看着都不觉笑了起来。 “要是芯儿在这里的话,一定开心死了。” 小希微微转身,身后却空无一人,一阵失落之感,让她的脸一下子冰冷起来。 “你不在了,芯儿也不在了。墨希,你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也开始不习惯一个人了……” “丫头,坐稳了,咱们要下去了!” 来不及继续那种情绪,小希抓紧了那两根粉红色的胡须,在木木一声呼啸之中便沿着灯桥进入了魔煞。 “来,我先带你去城门那登记,等咱们把这风萝辞送给魔君,我再陪你一起去找你的家人。” “木木,咱们魔界买东西需要用什么呀?” “哎呀,老头我差点忘了,喏,这是魔卡,里面有1000贝,虽然老头我再怎么说也是个族长,给你这小丫头买点吃的玩的还是可以的!” 小希接过魔卡,想着这应该与人界的钱是一样的用法,亲昵地捏了捏木木的脸便将魔卡收下了。 “等咱们送了贺礼,就带你到这里逛逛!” “嗯!” 小希随着木木一起去作了登记,但是当小希准备和木木一起去见魔界的时候却被拦了下来。 “木木族长,请见谅,魔宫只有那么多位置,请帖上是几人,才能进去几人。” 小希听了便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进去的了,虽然很想看看那个魔君,但是也不能让木木为难。 “木木,我想先去逛逛,然后去城门口等你!” “可是你身上还有伤呀丫头,而且又不能飞又没有火焰的,到时候遇到什么危险,老头我回去了肯定会被绊城还有赤阳那两口子扯胡子的!” “没事啦,我有那么容易被欺负吗?” “那是我们让着你呀,咱们魔界尤其是这魔煞国,战斗是一项乐趣,说不定你走两步就有人找你比试了,老头我怎么放心呢!” “木木。” 小希的神色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脸上的笑意也转为了一种自信的目光。 “怎么回事这?” “我不会被人欺负的,尤其是在战斗之中,战斗对于我的意义,就像我的生命。” 看着小希坚定的目光,木木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仿佛都是多余的了,在魔界,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躲避战斗,那就是他们的生命所追求的乐趣。 “我明白了,丫头。希望我回来之后,不会又见你一身的伤,哈哈!” 目送着木木离开,小希的心也静了下来。她拿着魔卡走向了她一到魔煞就一眼相中的地方,那里有吸引她的东西。 “卖土栗子咯!卖缠绳!卖魔经!卖魔器咯!” 小希慢慢地穿梭在人海中,人界也好,魔界也罢,对于街市不变的便是各种买卖。可是小希却并没有多看一眼。虽然魔界的东西对于她很是新奇,可是她现在只想马上到那个地方,生怕那个吸引她的东西,被人夺走。 “老……老伯,这个魔鞭可以卖给我吗?” 在人海之中,一盏魔灯之下,一道红色的光隐隐显现,小希从空中观望这魔煞国的时候,便发现了这个。而现在她终于看清了这道红光的来源,竟然是一根通体血红还镶着麟片的长鞭!直觉告诉小希,这个东西很重要,她虽然说不清楚到底哪里重要了,但是从那鞭中所蕴含的磅礴的灵气来看,绝对是一件神器! “你能感觉得到这辫子里的灵气?” 那个老伯抬起头来,用怀疑地眼神看着小希,当见到她面容的霎那,也是一阵惊奇! “像……太像了,怎么可能?!” 小希并不知道这个陌生老伯在说些什么,她与谁很像了?正欲继续问下去,身后喧闹的人声却突然静谧了下了。 “谁来了?” 心知这是有权势之人到来的征兆,小希不舍地望了一眼魔鞭,却只能退到了一旁,而当她回眸观望那权贵的来者之时,心仿佛被一条毒蛇吞了一口,一阵剧痛让她的脑袋都陷入了眩晕。 “她是谁?为什么我会与她长得如此相像?!胸口好痛,究竟是怎么回事!” “娘,魔宫外好漂亮啊!” 女人的身后露出了一张小脸,那双灵动的眼睛仿佛一缕甘泉,似能够洗净天地的尘埃。 “希儿,你喜欢就好。” “参见圣女!” 拿着魔鞭的老头像女人微微行礼,神色之中有着些许不甘与遗憾。而在他参拜之后,周围的人也跟着参拜起来,谁也不会不知道,这个有着金麟之翼,游龙之尾的女人就是他们魔界魔君之妻无煞?染雪。而她被称为圣女,并不是因为她是魔君的妻子,而是因为在魔界女子之中她的容貌以及魔力都是第一人,正如魔君无仇一般,也是整个魔界最俊美最强大的男子,所以在他们两个强强组合之下,才能让魔界上下臣服,毫无异议。 “你我本是同族兄妹,不必行此大礼。大家也都做自己的事去吧。” 用着浅淡的笑与周围的人说着,大家却也不愿散去,就算不为染雪的身份,却也想多看看她的容貌。 小希在一旁也随着众人之礼,脑海中却在极力地寻找有关这个女子全部的信息,可是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连一纸碎片都不存在。、 “干吉,我们到一旁去说吧。” 将身后的女童抱起,染雪在众人的包围中展翼,一袭金光带着她尊贵的气息,像一颗遗失在凡间的星辰,一朝坠落,一暮回光。消失在众人眼中。 小希强忍着胸口的痛处,退到了角落,喘着气想定住心神。 “你叫希儿吗?” 稍稍好受些,小希才发现身旁站立着一个男童,和那个圣女的孩子年纪相当,他的身后也是一双金麟之翼,但是光亮却很柔和,并不耀眼,很像冬日的阳光。此时他正抬头望着星域,仿佛要从那已经空荡荡的地方,找到他想要寻找到的小小身影。 “清原幻,你小子在这呀!” “心卡?焰溪!” 小希观察到,那个在人群中叫唤着的男童有一双如火焰一般的瞳孔格外耀眼,只是他身后的双翼却是深黑之色,看来并不是魔尊一族的人。 “说了多少次,不要把我的族名一起念,直接叫我焰溪!” “嗯!你既然不喜欢我以后就只叫你焰溪好啦!” “这才够兄弟嘛,你刚才跑哪去了,那边的新魔会都开始了,咱们得赶紧去看看!” 焰溪的眼中充满着渴望,虽然还是个孩童,可是小希能够从他的眼中看到强大的欲望,相比而言清原幻却要儒雅自由一些,他的双翼便告诉小希,他并不是喜欢争斗的人,或许人界那种采菊东篱下的生活会是这个男童所喜欢的。 “那根魔鞭!” 疼痛感消失之后,小希的第一反应就是那根魔鞭,只可惜他们已经走了,而且就算他们在,自己也没办法跟这个圣女抢那跟魔鞭。只是她为什么会和圣女长得那么像,又为什么会在见到她之后胸口就产生剧痛,还有那个老头为什么会对自己感觉到鞭内的灵气而吃惊? 揉了揉额心,小希却无法理出一个头绪,但是隐隐之间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又或者在排除着什么答案。 “快点!新魔会都开始了,咱们不仅能够看到最激烈的新人战斗,而且还能结交到各族的魔友,咱们的水安说不定也能有着落呢!”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呀!” 说着成群的人便朝着街市的中心涌去,小希的身边人渐渐地少了,她才觉得有些放松。虽然和绊城、赤阳还有木木和战秋相处,她觉得很自在,但是却始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人多的地方虽然是热闹,可是她以前都是一个人,在人界,她还是一个渔翁之女的时候,她一直都是一个人,身边没有朋友,她也不想交朋友。所以在人多的时候她总会觉得不适,觉得自己与身边的人与事都格格不入,越是热闹的地方,她一个人就越是孤寂。那种感觉根深蒂固,让她没办法忘记与逃离。 “我真的好没用呢,怎么现在这么希望有你们在身旁……” 小希握了握双手,利爪的触感让她心内一阵光亮。嘴角微微笑着,刚才沉浸的悲伤与无助仿佛在一瞬之间消失了一般。 “小希,这种滋味不应该缠绕你太久,战斗会让你忘记这一切!” 眼中又有了光亮,小希站起身,不急不缓地步伐也随着人群汹涌的地方而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新魔会上,一眼万年 “这不是卡拉族族长的女儿心海吗?” 几个形貌不凡的男子呼扇着翅膀便朝着心海和白泽飞了过来。 “去年一战胜负未分,没想到能在新魔会再遇见你,咱们再比比怎么样?” 其中一个拥有着青绿色羽翼的男子望着心海,眼神之中不论是战意还是心意都毫不掩藏。 “白泽,你在这坐着等我好不好?” 心海一脸兴奋地望着身旁如雪的男子,可是此刻他似乎在想些什么,并没有给自己什么回应。 “什么?” 白泽抬起头,对着心海微微笑着,眼中带着一丝温柔,对于这些天悉心照顾自己的女子,由不得他不感激。只是这也是他心存疑惑的地方,凭他所阅之书,对魔界的介绍一直都冠以凶残与杀戮,可是如今所见却是全然不同的,难道是书中记载有误?又或者是故意丑化魔族?但目的又是什么?而且有关魔族的记载全都是近两百年的,那两百年前又是怎样的,会不会就是现在他所见的样子? “我是说我要去战斗了,这一战不为了胜利,只为了让白泽能够看到最厉害的心海!” 抚摸了一下心海的犄角,白泽知道这动作在魔族之中代表着支持与鼓励,很多人在战斗之前,他们的亲人都会像这样抚摸他们的犄角,祈祷着他们的平安与胜利。只是他却并不知道,如果不是亲人,而是魔族的异性男女之间,这个动作代表什么。.info[] “你!” 心海显然有些无措,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却没有将犄角抽出,脸上有着一抹绯红,连红色的瞳孔都变得温柔起来。心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怯怯地将手抬起来,也抚摸了一下白泽的犄角,不过只是浅尝辄止,碰了一下便收回了手,别过身去,觉得心跳似乎都不属于自己的了。 “你是谁!” 一道刺耳的声音将心海的心神拉了回来,感觉到那语气之中膨胀的战意,她连忙转过身挡在白泽的面前。 “不关你的事,你战斗的对象是我!” 怒意贯彻了那个青绿色羽翼的男人整个瞳孔,他从第一次见到心海,而且与她交战未分胜负以后,便决定一定要征服这个女人,可是现在却看见她在自己面前与别的男人行这角誓之礼,怎么可能不怒冠冲天! “做你云港的人应该是我,我要和他来一场取情之战,你还是退后吧!” 用鄙夷的目光看着白泽,青绿色的双翼已经由闭合转为张开,手心的绿色火焰也被召唤出来,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他现在受伤了,否则一定能够将你击败!” 心海着急起来,她知道白泽并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他连翅膀和火焰都不能用,怎么可能与别人战斗?! “心海你闪开,取情之战是不可以拒绝的,除非他自己投降!怎么,小子,躲在心海的身后,你还配作她的云港吗!” 男人看着心海着急的模样,心中越发怨恨起来,凭什么是他?自己哪一点比不上他?看他的双翼不就是个已经被灭族的魔族遗子,凭什么在这里跟他抢这魔域第二家族卡拉的族长之女,不论是他真心相中心海也好,为了家族的进一步发展也罢,他也必须得到心海,而眼前的白泽就是他现在必须铲除的阻碍,要么逼他离开,要么…… “配不配是我的事,轮不到你说!” 心海已经被他激怒了,双翼之上深黑浓郁,她立刻跃入空中,用翅膀的煽动力直接撞击那个小瞧她心上之人的男子。但是那男子也有一些本领,翼上的功夫丝毫不逊色于她,不仅立刻躲开了,而且还使出了魔光火焰,要知道魔光火焰是魔焰的第三层形态,一旦浓盛,足以使对手一击毙命,但是火焰却并不是朝着天空之上的心海而去。扔出魔光火焰的霎那,男人的嘴角便笑了,对于一个伤者,这一招就足以弑命! “你的事?如果他死了呢?” “不要!” 心海连忙煽动羽翼想去救援,可是男人却立刻飞到了她身前拦阻,他们本来就实力相当,但是心海现在心有牵挂,便只能处处被动,不仅没办法去救白泽,反而被逼退了许多,而同那个男人一起来的几个魔,也在他的召唤之下,一起飞身拦阻。 心海的眼瞳都因为紧张与焦急而红光明灭,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如果白泽真的因此收到伤害,都是她的原因,她一定会杀了这些人,然后和白泽一起,哪怕一起化作魔魂,也不离开! 周围的人已经避开了这场战斗,对于魔来说,并没有什么卑鄙与阴谋的观念,他们只知道这是在战斗,战斗之中强者为胜,才能留下来,即使他们会照顾伤者,但是却绝不会插手其中,这不仅仅是对战斗者的尊重,更是对战斗本身的虔诚! 那片地面这上,只剩下虚弱却笔直的身影,白泽淡然地望着那个即将到达自己身前的魔焰,心中却很安详。白色的羽翼之光柔和着,将他衬得仿佛一个遗落在人间的仙人。 “他的命是我的!” 金色的光亮在人群之中忽然闪现,绚丽与夺目之感让所有在场之人汗颜! “金麟之光!” 有人认出了那光亮的来源,却辨不清那身形。只知道在那绿色的火焰即将到达场中白翼之人的身前之时,金光闪过将那个人带向了空中! “谢谢。” 当白泽看清了来人的面容之时,心中不禁一阵翻滚,可是再仔细看时却又带着空荡荡的失落,但是失落之中又有着一番砰然心动的滋味,让他忍不住纠缠,却又被脑海中刻画了千万遍的身影强行压下,不愿再想。 “不客气。” 浓的夜,白泽看不清这个女子的神情,却觉得她略显低沉的声音带着他跳动的心微微阵痛。她将自己放了下来,却转过身,不再看自己。他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让开!” 心海趁着那个男人被这个金麟之光震慑住了的空档,躲开了他们的拦阻,飞速来到白泽身边,一把扑到他怀中。 “都怪我……都怪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放心,我没事。” 白泽微笑着安慰着心海,眼神却一直望着那个金色的背影,还有她耀眼的金麟之翼,和她耷拉着的红色尾巴。 回头好不好,再回一次头,我就能看清到底是不是你! 心中焦急地念着,可是眼前那个身高已经到他肩膀的女魔却始终没有回应。 “你是她的云港吗?” 前面终于传来女子的声音,白泽听了却一阵莫名,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他是我的云港,我们已经行过角誓之礼了。” 看着白泽望向那个不明女子的神情,心海一阵紧张,连忙抢在白泽之前回答着。 金色的双翼再次展开,一瞬间来,一瞬间去。 白泽望着那个离去的背影,眼角不知道为何有些酸涩了,但是魔的世界却是没有泪的,只能干枯地痛着,仿佛这一眼,便是万年。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情不知何起 “禀告魔君,方才星域闪过的金光属下已经查明。” 红色的铠甲之后那双金麟之翼都显得厚重深浓许多,干吉是魔煞国的大将军,也是魔君无仇最信任的部下之一,还有一个便是卡拉一族的族长心逝了。平常遇到一些重要的事,无仇都会先与他们商讨一番。 “都说了,咱们本就是兄弟,在这里你还是叫我无仇好了。干吉,那金光来自何人?” 金色的羽翼没有丝毫地血脉催动,便闪着耀眼的光亮,羽翼相接之处没有似乎缝隙,整个看起来规整而强劲,没有人可以否认那羽翼的挥动会产生多大的力量! “是一个拥有着金麟之翼的女孩,暂时并不知道她的来历,只知道她是和风萝城族长尘风?木木一起来的。刚才在新魔会上,长松族族长的儿子与一个白色羽翼的男子正为了心逝的女儿心海进行取情之战,那个女孩是在救那个白色羽翼的男子之时,爆发出金麟之光的。” “金麟之光,真是难得!干吉,看来我以后不会愁着无人以战了,哈哈!” “是啊,这么些年以来,除了无仇你以外,我从未见过一人能够将羽翼之上所带的血脉之光催动至这般,就连我自己的也只是停留在金麟本身而已!” “这并不奇怪,我存在却并不意味着我唯一,总会有和我相似的人继续出现。不过对于我来说却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干吉,你是知道的,没有同等血脉的人来做对手,我都打得不过瘾了!” “但是,她现在未必有与你一战的能力。” 干吉最是了解无仇的这种心情,就像他长败在他手下,没有胜利的失落是无助的,但是无仇却是一直都在胜利,没有失败的胜利也总让他无精打采,所以现在有一个潜在的对手,他能够感觉到这个老孩子心中的激情又被调动起来了! “没关系,她现在没有,我就把她训练到有,一直到她可以打败我为止!” “但是你是魔君,如果你被她打败了,就意味着魔界易主,你不是还有我嫂子和刚刚出世的侄女,你应该把毕生的魔力都传给无希才是,怎么可以总想着找一个人来打败你!” 干吉很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滋味,这些年他这个魔君哥哥要么是到处找美女,然后回来被整顿;要么就是四处战斗,去魔界各个城国游玩。魔界一些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和心逝处理的。 虽然一般也没有什么大事,可是前些日子他们可是被人界的人灭了一个魔族,这件事该不会小吧,无仇却也只是沉思了一番,并没有给他进一步的指示,可是下面的魔族中人却忿忿不平了,在自己这没有得到交代,就跑去人魔之隙到处捣乱。这无仇却也放任不管,要论才智,干吉知道其实无仇是远胜于自己的,不然也不可能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久,但是……唉,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干吉,魔族谁为君并不重要。” 无仇突然严肃起来,双目之中的神情告诉干吉他的认真,然后继续说着。 “你知道咱们魔族繁衍千万年靠的是什么?” “血脉?” 无仇摇了摇头。 “血脉之是咱们生存的基本,但是却不是咱们生活的支撑,真正让咱们魔族走到现在的是魔族千万年不改的战斗精神,咱们魔没有人那样复杂的思想,也没有仙那样的规则,但是却有着一个共同的信念。魔是为战斗而生,为战斗而灭的!” 干吉觉得自己的血液都随着无仇那句生灭而亢奋起来,确实,在魔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比战斗更有说服力,包括权势与规则! “所以,魔君是谁并不重要,只要那个人能够理解魔的精神,并且像今日那场取情之战一样,明白凡战必有因,其因必正的道理,就足以坐上魔君这个位置了。至于那个继任我的是否是希儿,没有什么差别。” 干吉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站在他们族内最高峰的男人,现在才知道,眼光二字,是何等重要。至少他先前的怨忿也因为无仇的这一番话而消失殆尽。现在想想,如果他放任着那件灭族之事的做法,是否也是出于一种战斗动机积累的目的? “好了,你先带我去见见那个女孩吧。以后能够打败我的人,说不定得由我亲自培养,哈哈!” 无仇心中兴奋着,在方才金光闪过魔煞星域的时候,他就有一种预感,那金光的源头,在等待着他的到来,仿佛亲人。 “丫头,你一直在这呢!” 粉红色的胡须从魔宫出来之后便直奔城门,木木心中还是担心小希,所以席间几次想离开,不过有些流程还是得走完不可,但是大将军干吉却突然批准自己提前离开了,平时严肃的大将军也有这么通情达理的时候,让木木很是感动了一番。 在魔城之门的角落里露出一条红色的尾巴,木木一看便知道是小希,于是捋了捋胡须,悠哉悠哉地走了过去。 “丫头,怎么了?” 角落里很是灰暗,木木看了看正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小希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又看了看她的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只是原本还有些光亮的翅膀,现在却全然暗淡无光。 “木木,如果一个人答应了要永远陪在你身边,却做了另一个人的云港,你该怎么办?” 小希抬起头,那张如墨荡开的容颜,描绘着天然的姿态,此刻却仿佛失了灵气一般,含着忧伤。双目平静着,却也无神着,看不穿心内的情绪。 “敢情小老头我这才走不久,你就碰上心仪的云港了呀!还被人抢了去,这还得了,那个水安在哪呢,该不会是欺负你受了伤,然后拉着你的云港就跑了吧!?” 两撇胡须被木木吹了起来,蹬蹬的还带着怒气。 “我的云港吗?” 望向了无边无际的星域,小希嘴角慢慢扬起了笑,她伸出现在的一双魔爪,看着那爪背虚无的痕迹,笑意却反而更浓了。可是眼角的酸涩更加膨胀,心中的纠葛容不得她继续无声地掩藏。 不再言语,小希不断地摩擦着自己的手背,可是手背上却没有一丝的痕迹,没有那个始终如“一”,也没有那个生死不弃的红斑,她的心仿佛也像消失了的印记一般,什么也没有了。 “有你在的一天,我便活着。这样放不下你,从何时起……” 闭上双眼,她黯淡的双翼将她包围,隔绝住外界的一切,魔没有眼泪,但是小希的脸庞却为两行红色潮湿着…… 第一百四十四章 :魔君的私生女? “心云港湾,如水相安,这就是云港水安之说,在人界犹如朝齐眉,暮举案。对于魔来说,你若真的在乎,可以直接像那位水安挑起取情之战。” 城门之处两道金光,逐行逐近,尤其是走在前方的那人,身上强烈的灵力甚至将小希本自暗淡的翼光都浸染出光亮。 小希虽然不知道是谁在说话,可是心跳却随着紧绷起来,并不是危机的感觉,却带着紧张与一种莫名地痛楚,仿佛是从心底传来的,没有来由,却牵动着整个身体都含着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 “他到底是谁?” 木木却是知道这个感觉来自谁的,赶忙转过身来。 “参见魔君!” 小希锁住来人,眼中带着一丝震惊。魔界最强的存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吗? “木木,不必多礼,起来吧。” 金色的双翼随意地带起一阵劲风,便让木木自然地直起身来。 “你就是魔君无仇?” 金色的双翼,红色的犄角,刚劲的双爪,还有他身后隐隐显露的红色长尾,再加上无仇那副绝世的容颜,那墨一般的眉眼,挟着粉红濯溪的双唇,在小希的眼中心内,无声刻画着,闭目仍现。 “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无仇在见到小希的那一刻便知道这个女孩一定就是干吉所说的那一个,虽然此刻她的双翼已经暗淡无光,但是无仇却从那双翅膀之中发现了庞大的灵力容量。如果她真的能将灵气依据血脉填充,他绝对相信她的翅膀将是除了自己以为最光亮的! 但是这些并不是他认定小希就是他要找的人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是小希的眼神,他觉得自己一定见过那眼神,亲切的熟悉的,让自己不舍与爱怜的,可是这一次分明是初见,连他也不知道这番感觉从何而来。 “无仇,她还是个孩子好不好,皮又痒了,不怕嫂子回去教训你!” “不是,哎呀干吉你想哪里去了,我是那种人吗?我这次是真的觉得我见过她!” 干吉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对无仇的解释完全忽视。 “见到美女,你哪一次不是说见过,又哪有一次是真的!?不过,这个丫头长得还真的很像嫂子呢!” 无仇脸上显现出无辜与委屈的神情,给他本来英俊威武的样貌增添了许多柔和的色彩。 “还真的有点像染雪,不知道希儿长大后是不是也和染雪一般模样。” 无仇的眼中闪着柔和的目光,纵情千万,却心系一人,不知是痴情还是花心。 “如果你心中真的牵念那一个人,就要努力争取,否则人去楼空,只会徒留遗憾。” 无仇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似乎千百年前,也有这么一个人在争与不争中犹豫不决,但是在关键的时分作出了最符合心的决定,终于逃脱了遗憾。 “其实没什么,只是我一个人放不下而已,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小希将双翼收回身后,她朦胧的双眼,猜不透是放下还是执著。 无仇摇了摇头,他能看出这个女孩的眼中含着纠葛,可能是现在她还无法看得分明,罢了,即使是魔,谈起“感情”二字,却终究逃不过纠结与遗憾。低下头,一条红色的小末尾映入眼帘,无仇倒吸一口气。 “你的尾巴!” 小希能从无仇的声音中感受到他无比的惊讶,能让一个魔君如此震惊的竟然是自己的尾巴? “我的尾巴,有什么问题吗?” 小希不解地回头望望,她的小家伙除了没什么精神一般地耷拉着倒没有其他的变化。而站在小希身旁的木木,此时也是叹息一声。 “魔君,其实这个孩子是我族族人在前些日子救回来的,当时她满身是伤,我们也不知道她的来历,只是我看她拥有金麟之翼,并且与魔君有着相同的魔尾,这才将她带到了这里。希望能在魔煞国找到她的亲人。” 说这话的时候木木偷偷地望了望无仇的表情,可是却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慌张或者回忆什么的神色,只是强烈地疑惑与惊讶摆着,让木木打消了先前的猜想。 而此时干吉则长大了嘴巴,犹犹豫豫地咳了两下,还拉了拉无仇,示意他们一旁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而小希则是皱了皱眉头,看着无仇和自己的尾巴思索着。 “干什么呀!” 无仇还盯着小希的尾巴在看,却被干吉拉到一旁,有些不耐。 “还说,你老实招了吧,弟弟我也不会告诉嫂子的!” “我招什么呀!?” 无仇反而无辜地望着干吉,心里觉得各种莫名其妙。 “当然是招你有没有背着嫂子来真的,留下了这个孩子呀!要知道整个魔族可就只有你的尾巴还有刚出生的希儿是红色的,你可别告诉我这个孩子与你没有关系!” 无仇脸上无辜的表情更加浓郁了,他当真想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我也想弄明白呢,我平时虽然也多看一些美女之类的,可是你也知道我对你嫂子那是守身如玉呀,多少女人往我这蹭,我可是一个都没沾过呀!” “当真一个都没有?” “我堂堂魔君有必要撒这种谎吗?要知道历代魔君可都是妃后满堂,我对染雪一片真心,只是偶尔为了满足视觉需要才看一下其他的女人,但是说碰,不说有了染雪之后,就连没有染雪的时候我都没碰过一个女人!” 干吉死死地锁住无仇的双目,确实看不到一丝谎言的痕迹,最重要的事无仇当真没必要撒谎,更没必要对着自己撒谎,一来他若真想要别的女人,绝对有的是;再者如果无仇告诉他真相,自己也不会出卖他,更不会故意告诉染雪让她伤心。看来无仇当真没有背叛过染雪,可是面前的这个红尾女孩又是从哪里来的? “不用多想了,因为我,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小希说完这句话,她身旁的三个人都用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不过无仇的眼中则多了一丝警惕,被小希不着痕迹地捕捉下来,心中有了小小的叹息。 “不用担心,我没有丝毫的力量可以对魔界造成任何伤害。” 小希的眼神很平静也很坦诚,她不知道此刻是以一种怎样的情绪在说这些话,只是觉得似乎没有了隐瞒下去的理由,她不可能是魔君的孩子,而从他们的话与神情中便猜测到拥有红尾的只能是与魔君有血缘关系之人,总归是会被区别对待或者迟早拆穿,她倒不如坦诚一些,实话不会觉得累。 “那倒未必。” 无仇的眼中闪现出红色的光亮将小希整个包围起来,木木在一旁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胡子,不知该如何是好,担心的情绪早已胜过被欺瞒之后的生气。 小希并没有抵抗,而是任由无仇对自己的身体进行各种分析。 红光扫过周身,几轮之后她被无仇放了下来。她能够感觉到无仇眼神之中的疑惑与迷茫。 “你的身体的确是魔,可是我却感觉不到你体内的魔灵,也察觉不到你体内血脉的痕迹,可是你先前使出的金麟之光是必须通过血脉来催动的,这一点是不可能作假的。我检查了你的翅膀,血脉几乎已经被抽走,只是还留有先前血脉流通的灵力,才勉强可以动作。” “或许是因为我根本没有魔族的血脉吧,现在在你们面前的我,说不定也只是一个幻影,甚至连站在我身前的你们,也是。” “呵呵,幻影?你是人界中人?想要塑造一个和我等同的幻影,人界中人怕是还没有这个本领!” 小希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确实忽略了这一点,就像先前那一个玄关一样,因为念宗宗主的实力之强,所以才无法用幻影替代,那么此刻她感受到周围的强大灵气,与此刻这些实力绝高之人,怎么可能是幻影? “是我疏忽了……” 小希觉得身体有些不稳,脑子里突然冒出的念头让她心神一滞。如果眼前的都是真的,那她现在应该就不是在玄关之中了,难道她真的到了魔界,那她先前看到的那个男魔,会不会也只是和白泽长得相似而已? “我并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是我记忆的全部都是人界。说出来或许你们并不相信,但是我没必要编织这样的谎言。” “无仇,该怎么办?” 身为魔界第一大将军,干吉首先想到的还是魔界的安全。毕竟人界中人突破界限来魔族灭了他们一个魔国的事还过去不久,他对于人是十分排斥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于一个异族之人的莫名到来,很多时候都是先除去以防祸乱,可是无仇却保持着沉默。 “我相信她。” 无仇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眼神清澈地看着小希。 “虽然我从未见过你,但是却总觉得你很亲切,不论你是人也好,是魔也罢,我相信你都不会伤害这个地方。” “永远不会。” 小希也用着自己最为诚恳地目光看向无仇,在无仇选择无条件地相信她的时候,她真的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动。 如果无仇当场杀掉她,她一点都不会奇怪,所谓怀璧其罪便是这个道理,对于她这个身份不明的人,铲除绝对是最安全的做法,可是无仇却选择用一个坦诚的姿态来对待她,这样不符合逻辑的做法,却反而能够让小希心存感念。这世间多少真挚的情谊不就出自莫名的痴傻吗? “无仇!” 干吉想要阻拦,可是却被无仇压下。 “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保护她的职责就交给你了。” “可是……” 干吉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对上无仇坚定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却生生咽了下去。 “好,不管你这么做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干吉于臣于弟,既然信你便支持你!” 无仇看着干吉也有一种感动与舒心洋溢在心。 “有你这个兄弟,我无仇此生无憾!” 双手相握,无仇脸上带着温暖。 “你叫什么名字?” 无仇与干吉放下了紧握的手,然后面对着小希,无仇的目光带着友善,也没有其他的芥蒂。 “我叫墨希。” “我的女儿也叫做希,那我以后也叫你希儿吧。明天还是在这城门,我会带你好好地看看这魔界。” 说完,无仇便和干吉一起展翅而行,在空中干吉看着无仇,却仿佛觉得他的眼神似乎变得更有光彩了,就像久久未完成的愿望即将实现一般,充满期待…… 第一百四十五章 :心无天地别,仇怨向何家 第二天魔君没有爽约,让木木带着小希同他一起去了魔宫以及魔煞国附近的几个城市。.info[] “我再带你去人魔之隙看看。” “好。” 小希的脸上稍稍有些笑容,但是却似乎不那么灵动。 其实想起昨天夜里,木木她说的那句话――不论你是哪家的丫头,我木木还有赤阳他们都喜欢你。让小希本来失落在空中的心也温暖许多,在这个魔界她没有亲人,可是却有着像亲人一样待她的人,还有一个和她似乎有着莫名牵扯的魔君,比起人界的勾心斗角与自我封闭,这些已经足以让她开心了。 但是小希仍会时不时想起那个白色的身影,她不知道该不该希望那个人就是白泽,但是她已经感觉到白泽的离开,她竟然会那么不习惯。只是少了那一个人,快乐却仿佛少了十分。所以如今虽与魔君一同游历魔界,却少了几分应有的精神。 “是在想你的云港?” 无仇从小希的眼神中发现了那丝不快乐,理所当然地便想起了昨天在城门之角见到她的场景,那般失落的感觉,难道还不足以让这个丫头明白她心内的感觉吗? “没有。” 小希不假思索地反驳着,无仇却笑得更加得意了。 “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本来我今天正要在魔宫会见他,想让你和他见见面的,既然你都不想他了,那就算了吧。” “我……!那就不见了吧。” 小希把脸沉了下去,明明想反驳什么,却还是压制下来。 “唉,年轻真好。” 无仇像是很伤感地叹息着,结果载着小希的木木也跟着叹了口气,两个人对视一番,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小希看着觉得有些莫名地生气,她又没办法教训魔君,结果就用力扯了扯木木的胡子。可怜的木木便无辜地嚎叫一声,看着好几根胡子被小希扯掉了,心疼地不得了。 “嘻嘻,看你还叹不叹气!” “丫头,终于笑了呀,看来老头我的胡子还有点用,至少让你笑了一下,它们也算功德圆满咯!” “木木,谢谢你。” 温柔地抚了抚木木的胡须,小希低声说着,情谊深时并不言语,但是那份感激却还是藏在心头。 “对了,魔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小希其实在心中很希望叫无仇的名字,虽然她明知道他是魔君,可是那种亲切的感觉让她也觉得莫名。 “还是叫我无仇好了,我喜欢和你比较亲近的感觉,如果我没有女儿,一定会收你为义女不可,第一次见面便觉得亲近,说不定真的是一场缘分!” 造化弄人,要解开我为什么来这里的迷,说不定就是我与无仇你的牵扯。(..info好看的小说) 小希在心中这般想着,却隐隐有一种不愿将这谜团解开的滋味。 “你想问我为什么要你承诺不会伤害魔族,又为什么要带你遍游魔界?” 无仇并没有看着小希,但是心中已经猜到了一切,他其实很是欣赏小希,不仅因为初见时莫名的感觉,更是因为她昨天坦诚身份的勇气以及她任何时候都存有的理智。 因为无仇发现,昨天夜里她明明已经失落成那般,却能够分析出自己和干吉对她身份的怀疑,知道如果不坦诚将会处于被动地被监视的局面,所以选择主动出击,但是却并不盲目,她强调地自己没有能力去伤害魔族,是无仇对她放下戒心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一个女孩到底经历过怎样的心路,心思才能细密到这种程度,对外界的警惕与防备才会融入生命的每分?无仇只在心中提出了这个疑问,却没有付诸于解答,每个人都有曾经心痛,何必追根溯源,问个彻彻明明,就像自己,不也有过一段苦涩的过往,只是现在被别人记住的大多是辉煌罢了。 “是,我想知道答案。” 小希知道无仇确实能给人一种潇洒自由的感觉,但是她并不因此而完全相信他对自己的信任仅仅出于一种直观,因为倘若只是一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没办法怀疑自己的话,他没有理由要带着自己游历魔界,在知道她来自人界之后,无仇究竟想让自己看到些什么,他又究竟有什么目的,小希猜到了几分,却想要进一步求证。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已经知道为什么,而且只能是那个原因,可是却不相信魔界真的有人会有这样的梦想。毕竟这梦想背后所要承受的不解与压力,实在太大,路也实在太长,在没有到尽头的时候,时常会被视为痴傻,她不愿相信,可是心中却又带着期待。 因为小希也同样有梦,一个问道仙界的梦,一个还人界众生于本心的梦,一个想要让人界不再因沧桑而冷漠的梦。这个梦,她曾经说与一人听过,她能够感觉到当时他们两心的共鸣,可是此刻,梦还在,却无人来陪。 “以你的心思,恐怕不是不知道,而是不相信。” 无仇别有深意地看着小希,他们掠过的星域,魔魂闪烁,可是小希望着无仇的身形却仿佛静止。 他真的希望三界统一?!希望由自己作为第一个人,游遍魔界,看清人魔本无不同,三界本应共处的真相?并且希望从自己开始,将这种思想传递而去,但是前提是不可以对魔界造成伤害,所以才会有那个承诺永不伤害的誓言,那个承诺他要的不是小希现在的,而是在传递这份信念之时,当发现无法被人理解的时候,能够站在魔族一边,不趁机侵犯,也不倒戈相向?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希皱着眉头,没有回应无仇的意思。 无仇看着她的模样,心中有些冰凉,难道她也不能理解吗?可是正当他灰心失望之时,小希的声音却清凉入耳,她的话让无仇都有着一种想要嗜酒向心知的欲望! “会的,总有一天,这个世界将没有人,没有仙,没有魔。家国天下,众生自然,三界无隙,夙怨终了。无仇,谢谢你点醒了我,我的梦不该是那浮于表面的叩问仙道,仙人之间的纠葛,与魔仙、魔人一样,是三界种下的因果,要想真正地消除,就应该追本溯源来解开。以后你的梦就是我的梦,我会努力变得更强。” 无仇在空中停下,翅膀微微地煽动让他平稳地战立着,此刻他的心情是畅快的,忘年之交、知心之人是否还有胜于此?他将红色的长尾拖至身前弯成环形,向小希伸过去。 小希虽然并不知道这是魔族中的尾誓之礼,是魔族中人视为生死的誓约,却同样能感觉到这礼仪的严肃,以及承诺之后所代表的生死含义。 一只小尾也慢慢弯做环形,两两勾握,这最原始的誓约,却因为两个同样尊重信诺的人,而坚实牢固,永不改变。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仙界来袭! “好,那我继续带你去人魔之隙看看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仇心中畅快,正准备带着小希继续游历星域,可是身后却传来干吉焦急的叫唤声! “无仇,仙界至尊永钦突破仙魔之隙率大军来袭,快回魔宫!” “永钦……” 无仇嘴中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终究还是来了,大将干吉听令!” 无仇双翼金光烁闪,霸气和英武一同爆发,他深深地看了小希一眼,小希默默地点点头。 小希不是不知道无仇那一眼的含义,她明白他身为魔君,早已深陷在三界的纠葛中不能自拔,他空有着那一个统一的梦想,但碍于他身份的羁绊,他不可以用魔界众生为赌注,在这个人仙魔纠葛不断的时分去号召和平,因为人与仙的观念未变,不能从本质上融合的外象,只不过是浮梦一场,就像他的魔族中人,也一直憎恨着他们并不了解的人和仙。 所以他才想让小希将魔界的故事带往人间,甚至传递到仙界,直到每一个人与仙都意识到众生本无别,天地混一身,那个时候才能够有真正的三界相合,只是他是一个魔君,这个传道者,不可能是他! 他等待了千百年,直到他遇到小希,直到他感觉到小希的眼神之中那淡漠着的深藏着的怨恨之下,那看似不问众生的冷眼之中,蕴含着她对世间之大道,苍生之大爱的深切叩问。他才放心地将自己不被族人乃至天下人理解的夙愿托付给她,梦的传递,带着执著和恳切。 “干吉在!” “率魔煞众将先行抵挡,敕圣魔令号召魔界五十六族,三百零八国齐向仙魔之隙助援,誓死保卫魔界!” “干吉得令!” “木木,你即刻带小希去人魔之隙,这是命令!” “不,我也要去!” “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留住你的命,我的夙愿就交给你了!” “可是我不要,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和你有什么牵扯,可是我不要你受到伤害!” “希儿……” 无仇轻轻地抚着小希的犄角,仿佛对着自己的女儿。 长尾振风,木木和小希被他推到了身后。 “不要走!” 小希的眼角渗出一丝晶莹,她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她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拉扯着那个人的衣衫,不断地哭喊着不要走,希儿会很乖很听话,不要离开希儿,不要!可是那个人抚着她的犄角,让她答应,一定要完成他的夙愿,好好活着…… “丫头,魔界人士皆兵,这仙界只是向往常一样给咱们的边境挠挠痒,放心吧,魔君不会有事的!虽然老头我也不理解魔君为什么执著与和仙界人界一起生存,他们常年扰乱咱们魔界,我们不去报复杀害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和他们和平相处?但是他的心愿就是咱们整个魔族的心愿,他既然托付给你,你就是咱们魔族的希望,老头我一定保你平安!” “木木,如果你的亲人即将奔赴战场,你却病在榻上,无力到连为他送行的机会都没有,你会怎么想?” 深深地望着无仇和干吉离开的背影,这一刻她不要理智,不要什么夙愿也不要什么坚持,她只想追上那个人,和他一起战斗! “丫头,你的魔灵,怎么会?!” 木木感觉到身后强大的魔灵冲击着他的双翼,不可置信地望着小希。 小希的双翼慢慢地闪现出光亮,眼瞳中的红色也愈加浓郁。 “木木,为了他的夙愿,我不会死,也不会让他死!” 金麟之光充斥着整个星域,她飞身向上,追随着无仇行去的方向,一瞬之间便没了身影…… “卡拉一族,众将听令,去往人魔之隙!” 黑色的双翼带着心逝红色的魔瞳充斥着阴寒,他是无仇的另一个心腹,是卡拉一族的首领,也是心海的父亲。只是却偏偏是二等魔族中人,虽然身后那浓郁的黑暗,不知是 “爹,魔君不是下令让咱们去仙魔之隙吗?” “那是他对外下的令,他告诉我全军向仙魔之隙的时候,人界恐怕会从背后突袭,所以让我去仙魔之隙进行防守。” “魔君想得真周到,爹女儿这就传令下去!” “去吧。” 卡拉族的魔宫空荡荡地就剩下心逝一人,他的嘴角含着嗜血的笑意,手中还把玩着一个金色的指环,指环上镶嵌着小型的七彩魔晶,在魔魂的安睡下,将指环点缀地缤纷多彩。 “无仇,千年之前的仇,今天是该了解了!” 黑色的火焰从手心迸发,光亮的指环在瞬间划为灰烬,心逝长翼铺展,冲出了魔宫,带着仇怨的目光,直直地去到某一个方向。 “白泽,仙界率大军来袭,此战定非同小可,整个魔族都会投身到战斗之中,我也会去,所以来和你道别。” 心海慢慢走近仍躺在泪夜之上休息的白泽,此时他似乎已经醒来,只是眼神的迷茫,似乎让他仍处于梦中。可是心海还是想与他道别,在战争之中,生死无常,她必会尽全力保护家园,可是生命的最终却有了一个舍不得的人。 “怎么会?仙魔两界不是早有约定互不相犯吗?” 白泽勉强支起身子,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在他的记忆之中,所阅之书并没有相关的记载。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不管怎样,他们敢毁约必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所以我身为魔族一员,一定要全力以赴,抵御外敌!” “带我去!” 白泽的眼神有了光彩,他坚定地看着心海,语气中含着请求与坚定。心海看着他的模样,以为是在担心她的安危,脸颊闪着粉红,心跳也加快了许多。 “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我不能让你受伤。” “求你。” 白泽的眼中已经闪着迷离,仙魔之争就犹如朝代的兴替一般,有着天然的动机,所以他并不奇怪。从他离开云墨小楼,去无名草原找小希,到他们相伴至今,两下深渊两经玄关,他在意的只有小希一个人!现在他虽然没有找到她,可是他相信她一定也在这魔界之中,全民之战,他一定可以找到她! 脑海之中又浮现出昨天夜里见到的魔女,那个和小希长得极为相似的女子,究竟是不是就是他心心念念之人?再看一眼,只一眼,他一定能够认出来! “好,我带你去。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不会和你分开!” “心海,你……” 被一个温柔的怀抱拥住,白泽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可是低头之时,脑海中却只见到那个只及胸前的身影,白衣飘逸,带着坚强与柔弱,深入他的心底。 “怎么了?” 被白泽推开,心海有些不知所措。她无辜地看着白泽,带着伤痛。 “心海,我知道你关心我,也一直照顾着我。可是我的怀抱只想留给一个人,对不起。” “留给谁?那个叫做小希的人吗?还是昨天夜里救你的女人!可是你是我的云港啊,昨天夜里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你也没有拒绝!” “云港究竟是何意?” 心中一震,莫名的紧张浮在心头,昨天夜里那个女子就是在问过这个之后才离开的,难道云港是指? “是何意?整个魔界的人都知道,只有相爱的男女才回互称为云港水安,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心海的话像擎天霹雳一般砸在白泽的心中,产生一阵剧痛。她误会了,她真的是小希!他终于知道,为什昨天夜里,那个女子连背影都带着伤痛?他错了,他怎么可以让她以为自己背叛了她,离开了她,怎么可以!? 双目之中连瞳孔都染上了霜雪,白泽的身心仿佛浸入了寒冰,不知是痛是愧还是伤。 “等我。” 白泽的双翼突然充满了灵气,他扇动着翅膀,立刻飞向了空中,他要找到那个魔女,他的小希,他要告诉她,他心之所向不是别人,一直都只有她一个人! “白泽!” 眼睁睁地看着白泽消失的背影,心海无力地倒在藤蔓之上,天空都似乎下起了茫茫的大雪,落在冰冷的空气里,落在她的心上,那个男子始终都没有回头看她,哪怕是一眼,一丝的牵绊都不留给她!可是她从见到他第一眼起,就把整颗心都交给了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第一百四十七章 :孕世灵泉 “心逝还没有来吗?” “已经派人去请了。” 无仇皱了皱眉头,叹息了一声。 “不必了,千年来,他屈身在我手下,怕就是要等今天。” “什么?!他难道还不死心?” 干吉带着一丝震惊,如若真像无仇所说,他仍为千年之前的事而耿耿于怀,如此城府,这心逝藏得也太深了! “干吉,这一战永钦亲自前来,必是通过人界灵气的吞噬而功力大增,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再加上心逝很可能趁机暗算,恐怕此战之后不仅魔界会元气大损,而且魔权也说不定会有所动荡,我命你即刻回魔宫,保护好染雪和希儿,记住,不要逞一时之争,留住魔界最后的实力!” “无仇,现在大军来犯,正是我出力的时候,我怎么可以离开?!” “这是命令!” “我!” 干吉还想反驳,可是无仇却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 “弟弟,没有用的,其实打从五百年前,永钦就垄断了人界的灵气,那时我就知道,一定会有今天。仙魔人三界本来拥有的灵气相差无几,可是现在他以人界之灵为蓄力,仙灵日增,而咱们魔族的灵力并没有增加的途径,反而日渐消耗,光从灵力来说,如今已是比不过了。这些年我整日在魔族巡视,就是在化解魔魂之中的灵气,使之回归魔域,重新被利用,就是想减缓魔界灵气消耗的速度,使咱们魔族实力不至于太弱。现在永钦的实力应该已经胜过于我了,再加上这些年仙兵遽增,我们早已不是对手。” “什么,人界的灵气被仙界垄断了?怎么可能?!” 干吉十分震惊地看着无仇,一直以来,他见无仇整日在魔界游晃只是一种享乐的表现,魔族之事总是交由他和心逝去做,以为无仇并不关心魔界之事,可是没想到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仙人两界的动向,他却是早已预知,而且每日都在为着魔灵的延续而费心竭力。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误会他了,他其实比任何人都关心魔族,这样的魔君,这样的兄长是值得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的! “哥,那我们该怎么办?” “在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如今之计只能缓兵,我将用自己所有的魔灵,结合众魔火焰,形成魔之障,以我千年修为,再加上魔灵祭火,将魔族整个封印,凭永钦再怎么厉害,两百年内,也绝无可能攻破魔障。(..info无弹窗广告)你需趁这百年之际,寻找到天地灵泉,只有找到灵泉才有可能增长魔灵,使魔界众生免于受难!” “灵泉?” “这是每一任魔君才知道的秘密,我先传与你,等希儿长大之后,你再告诉她。” 无仇食指点住干吉的额心,一道信息流过他的脑海: 创世之神随世界之生而生,随世界之灭而灭,轮回百转不知所踪。唯留一渠灵泉,分阴阳,孕三神,始得众生。三神之初实力相当,自炼神器,分领三界。三界分立,争端不止,三神之战,神器殁,灵泉消。 “孕世灵泉?这么说来灵泉不是已经消失了吗,我又该到哪里去找?” “的确,灵泉自三神之战便消失无踪,可是就在希儿出世的那一天,在人魔之隙与仙魔之隙的上空,却出现了偈语‘灵泉现世,三分归一’,因为偈语的文字是通过强烈的三神血脉才能感知,所以魔族中人也没有多少能够察觉。我想仙界突然来袭,与这偈语肯定脱不了干系。我虽然不知道灵泉与希儿有什么牵扯,但是我相信这绝非巧合,所以干吉你一定要保护好希儿,是否能够找到灵泉,魔界能否渡过浩劫,三界众生又该如何去留,就只能靠她了!” “我明白了,我干吉以魔魂起誓,誓死保护好嫂子和希儿!” “好兄弟!” 干吉最后再看了无仇一眼,他知道这将是最后一次再看他的哥哥,但是在他心中,无仇将永远活在他的心中,活在每个魔族人的心里,他的牺牲是痛也是魔族的骄傲! 不再停留,干吉呼扇着双翼,向魔宫飞去,必须赶在心逝之前! 整个星域都燃起了备战的火焰,来往的魔军以及魔族的普通百姓都踊跃地飞向仙魔之隙,保卫家园的信念正如他们对亲人的爱一般,天然纯粹,坚定不疑! “为什么卡拉族的军队与这些人行走的方向正好相反?” 白泽疑惑着,不过想到心海告诉过他,她的父亲是魔君的一员大将,这个时候必然是去战场助援才是,其他的人可能是被梳离到别的地方,便不再犹豫,加快速度跟着卡拉族的军队行去。(..info无弹窗广告) 却不曾发现,一道金光就在他犹豫的时分,从他的身旁擦肩而过。为着各自的匆匆不再停留。 “是我看错了吗?” 越过白色身影的霎那,小希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浮上心头,可是再回头,却已经见不到任何的踪影,时间紧迫,她便不再多想,径直朝着人群聚拢的方向飞去…… 魔宫之中,一个女子正抚慰着膝上的女童,她脸上依稀的泪光仍然闪现,只是此刻似乎因为哭累了所以睡着了。 “无仇,你若死了,染雪必不会独活!” 冰容莲貌,带着梅的孤清,她平静地说着这个生死的誓言。在她的心中千年万载只有无仇,同生共死是他们之间再自然不过的承诺。只是他们的孩子,这个出生还没有几天的女童无煞?希,又该托付给谁?所以在无仇离开的时候,她才答应不与他同赴战场,而是留在这魔宫等他回来。 “好一个不会独活,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份情交给我?” “心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血脉已经涌入双翼,手中的青色火焰也冒出了火苗,染雪可不会以为现在心逝来这魔宫只是为了喝茶! “很奇怪吗?这个魔界本应属于我,我为什么要去帮你的情郎出生入死?” “所以,你背叛了他,还想要以我为人质?” 染雪的眼神明灭之中已经猜到了心逝的来意,就算无仇能够从大战中活下来,这个人也必定会拿自己和希儿来要挟无仇自自绝,以他的实力确实算得上无仇之下的第二位,到时候掌管魔界也是顺理成章。 其实他算准了无仇必会全力保护魔族,所以仙界必定也会受到重创,但仙魔之伤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其他的意义,因为他认为魔族并不是他的,在此刻魔族的损伤也是对无仇的报复之一,他根本就不在乎!所以现在正是他趁乱夺取魔君之位的最好时机,这样自私自利之人,让染雪不得不用鄙夷的目光相视! “不要用那种目光看着我,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都是败你们两个所赐!不要以为千年之前你是如何帮他我会不知道!” 心逝的手中一团黑色的火焰顺着怒气直逼染雪,而染雪也立刻挥出青火来应对。一时之间,两相对峙。 “哼,染雪,你虽然是魔界女子之中最强的人,可是还不是我的对手!” 又一道火焰袭来,心逝将双翼之上的血脉灵气随着火焰扇向了染雪,一时之间,整个魔宫都被笼罩得黑暗起来! “娘,怎么了?” 希儿从睡梦中清醒,她红色的双瞳本自灵动的目光,在看清了心逝的面容的一霎那间迷茫,这个人不是昨天一直抱着自己逗自己笑的心逝叔叔吗?他为什么在攻击娘? “希儿,躲在娘身后不要动,用双翼护体,千万不要出来!” “哈哈,我怎么忘了我这个好侄女?” 心逝将目光锁向希儿,他的火焰也变换了攻击的渠道,似乎要绕过染雪,而攻击希儿! “不要!” 染雪连忙将自己的魔灵转移到希儿身上,为她防御,可是心逝却在瞬间又使出一道魔灵火焰,将火焰的第四层形态都使了出来,直直地打到染雪身上,染雪连退数步,喷出了一口鲜血,带着怨恨的神色死死地盯住心逝。 “今天,哪怕是死,我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哈哈哈哈,生不能同穴,死亦同归。能和你一起死,我倒也甘愿。” 心逝的眼中闪着复杂的目光,他看着染雪的神情也从怨恨中抽离了些许情感,虽然笑着,可是声音的颤抖却不能够掩盖他心内的伤,那句甘愿由心而起,比这千年以来任何时候都要真诚。 染雪闭上了双眼,她不愿意再看向心逝,他说的没错,如果真要怪罪,她确实是他变化的根源,他本来可以成为魔君,可以得到魔界的一切,却为了她而放弃,可是心的归属,不是同情就可以,她爱的人,终究不是他…… “叛徒,休想伤她们!” “干吉!你怎么会回来!” 干吉看向了染雪和希儿,见她们似乎伤得不重,心中的重石总算落了下来,还好他来得及时,不然怎么对得起无仇的托付? “我回来,就是来替无仇杀了你这个叛徒!” “好一个无仇,我当你这千年做惯了甩手魔君,忘了心智谋略,却是小看你了!” “无仇为魔界所做的,不是你这个在魔界大难之时却只想着争权夺势的小人能够明白的!” “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罢,我今天就要夺了这魔界,没有人可以拦得住我!” 染雪望着魔宫之内正打斗着的两人,她心中明白论功夫干吉仍旧敌不过心逝,他虽为二等魔种,可是却从小付出比常人几倍的努力,才有了今日的功力,在无仇之下,魔界再无敌手。看来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在染雪的胸前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根红色长鞭,她闭上双眼,游龙之尾护着小希,闪着金色的光芒。 “这是!” 心逝看着染雪胸前的长鞭充满着不可置信的颜色。 “不可能,怎么会在你那!” 染雪并不理会,只是继续念着咒语,整个魔宫也随之产生了魔灵旋风。她和希儿还有干吉的身体开始渐渐消失,准确地说是整个魔煞国都开始湮没于虚无。 “休想离开!” 心逝扇动着双翼向染雪而去,可是即使到达她身前却只剩下一片虚无,他拼命地燃起浑身地火焰,咒怨着这消失的一切。 “好,逃得好,有本事你们逃过千年,只要你们再出现,我必诛杀魔煞全族,让你们同无仇一起灰飞烟灭!”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两尊对话,无仇不知道的偈语? 星域之外,仙魔之隙,仙军淼淼,可望其源不可观其终。各色的法杖在云层上叫嚣,没有声音,却印出光的模样。大军之前,一神座为仙云缠绕,其周身光芒如阳,甚至胜过阳光。额心一个炎字象征了他的身份,他就是三神之中仙界始祖永炎第九百八十一代后人,永钦! 金色的长袍内外层叠,太阳的图案印在他衣衫左侧,琥珀色的戒指环在右手食指,左手的法杖透着云层闪着夺目的光亮。这天地一色,恍若他的精神,可是这些仿佛还不足以充斥他那双孤傲的双眸,他的手仍可以伸得更远。 “千年未见,你可好。” 大军停在了仙魔之隙,那道薄薄的两印之门,虚无成漩涡之状,看不清另一边的模样,可是永钦的嘴角已经显露出了笑意,他能够感觉到他的老朋友已经来了。 “我的族人能够安定这千年,我乐足矣。” 随着两印之门的另一端传来一阵平和的回应,永钦将法杖扔向两印之门,手印变换,法杖金光暴涨,开始冲击着门上的印记。而门的另一端亦是如此。 砰然一声,门印之上两道符光被生生逼出,在门隙之内纠葛缠绕,一红一金仿佛在唱响战争的前奏,抨击相叠,你死我活。然后双双浴火,在金光与红焰的灼烧下,碎骨无声。 门开了,两界的战士在为双方的开战而欢呼呐喊,可唯有这阵之两端,将帅二人,不动声色地凝视对方。 此刻无仇已经换上一身盔甲,红色的盔身,配着魔与生俱来的身体上的强悍,让他英武斐然。他的脸上褪去了先前随意潇洒的模样,一道魔印,刻画在左脸,以魔的文字,宣誓着“无”之道。显露着他三神之中魔界始祖无蝉后人的姿态。 “魔界亿万年来,竟还有你这样继承着九成圣魔之血的人存在,也不枉我永钦积蓄千载,才来此一战。” “永钦,我敬你的谋略忍性,却还是奉劝你一句,三界众生其实并无差别,你若并不是以杀戮之心来灭我魔族,我们不必向现在一样兵刃相向。否则,即使你霸占了人界,屠戮了魔界,千万年后还会有人还会有魔甚至其他,与你为敌,不死不灭。” “哈哈哈哈!好一个魔界至尊,就凭你这份眼界,就足以让我视为当今唯一的敌人与唯一的朋友,千年之前,我确实就是凭着你的这一番道理而产生过一念放下的心,可是我的热血我的力量还有我拥有的一切,让我想获取更多!我能够领悟,却做不到。仙魔之存世也不过万载,你却始终保留着这样的心思,不提这界领之别的话,我敬你。” “好啊!能让你有过放下一念,我无仇也算没有看错你这朋友!” “那就让我们好好打上一场,为吾所欲,为君所护,也不枉咱们千年高位的孤寂。” 笑容浮在无仇和永钦脸上,云起翼动,在仙魔两界千军万马的眼中,站上独属于最强者的舞台,无论生死,无论代价。 “总算赶上了!” 人群之中,没有人发现那抹金光的混入,即使璀璨,相比于最强者的战场,此时却还是太过稚嫩。小希停在了破碎的两印之门的一旁,此时此刻她的目光终于平静下来,她知道这个战场,此时还没有她的一席之地,但是她相信,总有一天她可以拥有这高度,去实现她的梦想,无仇的夙愿。 众目仰望的地方,无仇和永钦都将自己全部的灵力调动出来,作为对彼此的尊重,光是那金红两色的灵气之光就将仙魔两军逼退到离他们万米之遥的地方,仅能依稀辨认他们的身形,却看不清模样。 “怎么会这样?” 无仇有些诧异地看向永钦,永钦的灵力似乎并没有他相像中的强大,要说他可是吸收了人界的灵力五百年了,怎么灵力却仍然是与自己不相上下? “是不是在奇怪,其实我也觉得棘手,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垄断了人界的灵力,却只能吸收其中极少的一部分。” 永钦并不避讳地告诉无仇,阴谋如果不说出来就无法显示自己的智慧了。 “既然你的实力并没有增长许多,你为何选在此时来攻打我魔界?” 无仇微皱着眉头,他可不认为永钦这次没有必胜把握地入侵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问得好,五天前,仙魔之隙与人仙之隙的上空出现了偈语,你我同是拥有九成神之血脉的人,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 永钦锁定着无仇的神情,看到了他眼中一瞬之间的领悟与躲闪,额上的炎字更盛,预示着他心情的畅快。 “灵泉现世,三分归一。但是除了这几个字,我根本不知道灵泉在哪里!” 无仇已经隐隐约约有些预感,永钦这次前来魔界,恐怕并不是简简单单为了两界之争,他要寻找一样东西,但是自己绝对不可以给! “可是你知道神器在哪!仙界神器琉璃镜在三神之战后就在没有出现,在我之上无数的仙界至尊都苦苦寻觅却始终不得。可就在五天前偈语出现之后,我便在上古神兽火凤的身上找到了它。所以,噬心鞭现在也应该在你那!” 果然,无仇心中一紧,永钦此番果然是为了噬心鞭而来,就在昨日新魔会上染雪便带回了噬心鞭,只是在这一战前他以为永钦的灵力早已胜过自己,便将此鞭留与染雪,就算战败,也能够将此鞭留住,传给下一个圣魔之血完全觉醒之人。 “噬心鞭虽是上古神器,其力量非凡,但是却对使用者有着种族的限制,就算你夺了去又有什么用?” “我本来也以为用处不大,可是就当我将琉璃镜与人界灵气之源聚合的时候,人界灵气竟然奇迹般地流入琉璃镜中,并且出现了新的偈语,你猜是什么?” 无仇望着永钦的模样,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新的偈语,可是他却并不知情,又与三神器有关,难道这孕世灵泉真的要出现了吗?那希儿…… “你果然并不知情,不然你也一定会和我一样,迫不及待地去夺取其他两界的神器。” “新的偈语究竟是什么!?” 在万里之外,仙魔两界的军队都在为那高空之中站立着却没有其他动静的两位至尊担忧着,也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对话,除了小希。 此刻小希闭上了双眼,直直灌入脑海的信息流让她痛感非常,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两尊的对话却在她心中清楚地浮现,仿佛就是为了她而上演…… 第一百四十九章 :至尊交战,大震撼! “既然如此,我就更不可能让你得到神器!” “必须如此,我可不想与没有战意的对手交战!” 法器与魔焰再度膨胀,大战即刻开启! 万里之外,小希的双目睁开,她听到了两尊对话的始终,却唯独没有听到那句偈语,似乎是给她传送信息流的人故意为之,给她一个迷让她猜测,却没有答案。[..info超多好看小说]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奇怪,究竟是谁要让她知道这些,为什么是她?本来还想继续思索下去,却被周围沸腾起来的助威之声打断。 “要真正开始了吗?” 战斗的胜负她无从预料,小希紧张地观望着,此刻她看的仿佛已经不在是两尊之间的性命,两界之间的纠葛,而是这众生将走向何方…… “魔君让我们留守人魔之隙以防人界趁乱来袭,所以我们行军的方向与他们不同。” 白泽追上了卡拉一族,准备和他们一同去仙魔之隙,却从军队之中的一个男魔口中得知这样的消息,墨梅紧皱,心中又焦急了一分,准备即刻回头。 “等等,你身上似乎没有什么魔灵,去了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况且曼土国已经被人界灭族,你应该是唯一的幸存者,保存你自己的性命恐怕更为要紧!” “曼土国?” 白泽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又飞了回来。强烈的疑问浮上心头,当初听老龟尊说起一玄与菱纱的事时,老龟尊告诉他和小希曼土国是被一玄的师父所灭,而且在深渊禁地出现的那行小字“曼土之国,精灵之地,恋尘之女,无期之刑”,难道菱纱真的是魔界之人?那她又为什么会和黑棋出现在无名草原?为什么玄关迷阵会出现有魔族之力的黑暗漩涡?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个人会说自己也是曼土国的人? “你不记得了吗?在咱们魔界只有曼土国的人才会拥有白翼白角白尾,你自然是曼土国的人呀!” 白泽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这是第一次他不愿意利用自己的智慧去思考一些问题,仿佛是害怕着答案。 “多谢你告诉我,不过不管我是谁,我都一定要去仙魔之隙,那里有我必须要守护的人,她活着,我才活着。” 说完,白泽便飞走了,却不知道军队之中有一双含愁带怨的目光,在听到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心碎满地。 “我既然得不到你,她也休想!” 既白羽掠空而过,一道深黑的光也紧随而去,不论是怒是恨,终究是装点在她心中的伤…… “天地分阴阳,金木水火土五行,却不知出于五行之外还有日月冥光,仙界自我的祖父创立子游谷,才开始修习光之束,于我已成炉火纯青之状。无仇,今日就让我以万象之光结束你以及这魔界!” “仙界的修炼来自于天地灵气中元素的组合,可是咱们魔界却是凭借与生俱来的魔体与魔焰,魔的强悍从一开始就是内心。今天我也让你见识一下五息魔焰三生魔魂的威力!” 届时,永钦挥动法杖,一瞬之间无论是仙灵还是魔灵纷纷涌入他的法杖,却在进入法杖之后,随着永钦的手势变化之中全部变成了金光,而且不是膨胀向外,而是被进一步压缩向内,体积越来越小,光亮却越来越浓! “浣球试过那么多次也只能将少量的灵力压缩到针一般,功力都强大了数倍,可是现在如此庞大两界的灵力永钦却可以将它们压缩成点,这就是仙界至尊的力量吗……” 小希仰望天际,双手却紧紧握拳。 “还不够,想要变强,还远远不够!” 仙界至尊的力量再一次点燃了小希心中渴望变强的心火,梦想也好,夙愿也罢,苍生与问道,都只有在她变得强大之后才可能实现! 无仇也将魔灵催至膨胀,他身体之中的心火带着血脉的灵气,随着经络直贯入双手的魔焰之中,魔爪之上突然出现了五道穴光,将火焰分成五束每分出一层,魔焰便虚无一倍,到最后那一息魔焰出现之时,仿佛连那一处的空间都被焚毁! “天地之光,听我号令,祭我仙灵,灼灭万象!” 当最后一个手势结束,永钦法杖之中所有的灵力与光全部化作一个指尖一般的点,随着他的号令跃出法杖向无仇而去,所过之际竟撕裂了仙魔两界的屏障,露出两界之外无休无止的黑暗。(..info) “战、情、信,三魂离体,附我魔焰,诛杀仙灵!” 褪去了其余四层的虚无魔焰,瞬息之间被贯入了三色的魔魂,战斗,情感,信义带着魔之生的三方执念,为虚无之火,点上最猛烈的芯,又一道障破的痕迹,向另一方行去,两势凶猛相当,带着焚灭与灼毁的死念,冲向彼此,不死不休! “仙尊必胜,仙尊必胜!” “圣魔至尊,圣魔至尊!” “无耻的仙界小人,背弃约定兴兵来犯,可不要以为咱们魔族的人是好欺负的!” “谁先背弃约定还不一定呢!魔界滋扰仙人两界多时,不要以为咱们尊主千年放任就是闭眼不管了,今天咱们仙界就是要来评这正义天理,断了你们这愚昧魔道!” “正义,天理,哈哈哈哈,还是打了再说吧!” 在两界至尊的绝技相接之时,两印之门的仙魔大军也开始厮杀起来,各色的火焰与流光铺满整个星域之边,几乎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杀戮”二字催动着身体,要么杀人要么被人杀。一个个仙魔倒下,鲜血没有让他们的神志清醒,却反而让战争愈演愈烈! 而小希,没有魔焰,也催动不了魔灵,只能依靠着金麟的速度不断在战火中躲避,而无仇与永钦的绝技也在此时交接。 永钦引出额心象征着血脉灵力的“炎”,包裹住那抹细小却灼目的光点,一瞬之间光点急剧膨大,带着爆炸般的声响与无仇虚无却同样凶猛的魔焰如狂狮与烈虎相向而扑,在相遇的一霎之间,整个空中喷发出金红烟雾,一道道巨响如同虎啸狮鸣,万里之内连空间都无一幸免! 黑暗如撕裂的帛锦向着仙魔之军细碎地倾泻,落在身上连瞬息的声响都不曾,便化作云烟。终于有人从无意识的杀戮中清醒过来开始后退,然后三三两两,一刻未过,几乎所有的仙魔之军都意识到这至尊战斗的碎屑都足以将他们的性命在顷刻之间抹杀,才放下手中的利器,以最快的速度向远离战场的地方逃离!此刻,没有一个人敢放慢速度,因为身后便是不断消失的身影,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 除了小希。 她仍然留在那万里之外的战场之下,挥动着双翼极其小心地躲避空间碎屑,她的双目一直未曾从上空中已经难以辨别的身影中挪走,没有看到战局的终结,她怎么可以离开? “去死吧!” 黑色的羽翼以最快的速度略过正疯狂逃奔的人群,那一眼血色死死地盯着仍处于空间碎屑之下的金麟,左手之上黑色的火焰随着她进一步地接近目标而愈加浓烈,终于她扔出了一团三息之火,掀起燎原之势,向那身影直射而去!火焰中露出了那人残忍的面庞,是心海! “啊!” 背后的一道重击让专心躲避空间碎屑的小希措手不及,鲜血开始从身后汩汩流出,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也被一点点地湮没,随着那道劲风一起被推向了更高的空中,而那里却有更加细密的碎屑向她袭来! “我还不可以死,无仇,我还没有看到你活下来……” 说完这句话,小希的眼中一片黑暗,最后一丝的意识也被抽走,而她的正上方,一块空间碎屑加速坠下,眼见着就要将她灼灭! “小希!” 银白色的光从黑色的羽翼身旁飞速向上,卷起一阵狂风吹散了周围的碎屑,是白泽!他疯狂地飞向那个轻飘飘地身影,那一刻,他的眼角都落出了晶莹。 魔无泪,是不知痛为谁。 旋转,他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煽动着双翼,终于那片碎屑有了一丝偏移只是落在了小希的翅膀之上,可是就此一瞬,小希金色的双翼便如同被削割,顷刻消失,连碎屑的痕迹都不曾! 没有任何的言语,白泽将坠落下来的小希紧紧抱住,她身上冰凉的温度,让他的心都仿佛撕裂。 “对不起,我来迟了……” 冰寒滴落在那倾世的面庞之上,却没能唤醒她沉睡的渴望。小希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上的血迹也浸染了那袭白衫。 “我不知道这是幻是真,但是哪怕只是你的一夕幻影,我也愿意用生命来换。” 白泽慢慢俯下头,在小希熟睡似的脸上落下一个温暖的痕,浅尝辄止。他周身的白光开始激散,分散的白光迅速涌入小希的身体,以魂灵滋养魂灵! 两颗心跳动的声音,将周围一切的隔绝,一个生命在慢慢清醒,另一个生命却沉沉睡去。白泽的身体越来越虚无,眼神却依然温柔,那闪着幸福的眸光,依依不舍地留连在那沉睡的面上,直到化作一缕荧光…… 第一百五十章 :你该去的地方 “白泽!” 如梦初醒,泪过无光。 苍茫的星空之中,细碎的空间之隙仿佛飞雨,敲打在小希周身白色屏障的两边。 这温暖的气息是这么熟悉,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这份味道都记得如此清晰。 飘散地银白碎屑映不出她心中所忆的模样,她却那么肯定,这就是他的身影!双手颤抖着,她想捧起一抔这逝去的流沙,可是指尖无力,风过无情,白色的碎屑争相飘向她够不到的远方,一粒粒地被吞噬在那黑暗里…… “希儿?” 金红色的烟雾散去,只剩下一道红色的流光直直坠下,牵动着整个星空的震荡。 “无……无仇,你还活着,真好。” 小希无神地看着那个停在她身前的身影,心却不知去向哪里。 无仇看见她身旁那用魔魂为祭的白色屏障,看到小希眼中空洞到无底的黑暗,伸出手抚上了她的额头。 “要坚强。” “可是他……” 小希的泪终于从眼角疯狂的流下,那句坚强让她无力,这是第一次她觉得坚强这两个字那么难。 受着屈辱,她可以坚强着蓄势待发,面对生死,她可以坚强着为战而狂,无奈别离,她可以坚强着相信会有再相遇的时候,可是这一次她该怎么坚强?三年,她苦苦支撑在面上的坚强,她从来都以为,无论遇到什么都可以碎了牙咽进肚子里的坚强,这一刻却真的无力了。 他离开了,为了救她,坚强,她怎么做得到…… “你和他都不属于这里,回去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无仇从嘴角挤出一抹微笑,看着小希的目光不知为何就像看着他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我该去哪里?” 小希的身体开始下坠,没有星域,没有仙魔,没有鲜血与声音,她的身下只剩下一道光洞,不知去向何方。 视线里无仇的身影开始慢慢褪去,他额心的“无”字却愈加清醒,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了黑白,他微笑着看着她,身体却慢慢扩散,周围不断有白色的光被他吸入额心,魔界的大军仿佛被一种巨大的力量推回了星域,视线不知不觉变得模糊,一道身影从残缺的空间碎屑中艰难着攀爬出来,眼中还含着不甘的目光。 “是永钦吗,他还没死?” 小希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觉得身体都渴望着安息,但是在她将要闭上双眼的时候,却看到无仇身后出现了一道黑影,无仇的眼神痛苦与释然复杂交替,他喷出一口鲜血,然后闭上了眼睛。 “是谁?” 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劲风中坠落,仿佛没有源头也没有终底,她就一直那么坠落着,似一缕魂灵。她闭上了双眼,让所有悲伤的、无助的、痛苦的、怀疑的情绪湮没了自己,沉睡,是她此刻最渴望的,梦里会不会有亲人,有故乡,有朋友,还有那个让自己坚强不起来的人…… “回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脑海中无仇的那句话,让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四周什么也没有,一望无际的黑暗,空旷地可怕。她就是一个人,在这样的地方,为着一种坠落的情绪,不断下沉。(..info无弹窗广告) “世界都是这一望无际的黑暗,无仇,你让我去哪里。” 对着周围的虚无,她的声音也仿佛空无一物,她是在问谁,又有谁能回答。 “你的坚忍难道只是如此而已吗,那我多年的栽培不是付诸流水。” 一道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从静默的黑暗中传来,远处仿佛传来了山水的气息,她该去找寻吗,还是就这样静静地坠落自己的生命? 她的身体快于她思考的能力,迈出的步子下意识地踏向通往光亮的地方,她不急不缓地走着,山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似乎都能感觉到温柔的水气在拍打着她的脸颊。 她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是心意为之,还是被山水牵引,她终于停了下来,在一个山洞之外。 周围的一切都被点亮,竟然是一副画卷,山水与洞穴竟似乎从画中走出,而小希自己也不知道是身处画中,还是身临画外。她仔细地望着这副画卷出了神。 画中有一个男子,如天山之上的冰莲一般,从内到外是雪,从外到内是冰,近乎浑然天成之态,眉间含墨,唇齿拂香,只是唯独那双眼睛,竟然空洞着失去了灵气,成为这画中的美中不足。此刻他正安静地下着棋,小希的到来,与画卷之中的山水,以及不知何时下起的霜雪,与他都似乎毫无干系。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你是谁?” 画中的男子竟发出了言语,他的声音让小希觉得很熟悉。 “我是谁,以后你自然会知道。我只问你,这七念玄关你走过了最后也是最艰难的三关,可有何感?” 经历了这么多,我确实很期待你心智进一步地成熟,想听听你的执念深入又到了哪般。 男子在心中默默地说着,手下却未停止未完的棋局。又执一棋,却不慌着落子,他沉睡的心在期待着这颗棋子的方向。 男子的声音纯净到让小希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她静静地坐了下来,也不论身下是画卷还是黑暗。脑海中浮现出进入玄关之后,破除三关的场景,不论是战斗还是情谊,她回忆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心回归平静。 “命之途,不过是繁华落尽下的长路,人之心,却偏偏是九霄之外的争逐。我曾叹过,那浮华的人世,有太多的沧桑,恩怨纠缠,情路漫漫,直到我见证了若离与唐嫣的生死追随,也为无锡当初的偏执所不解;直面仲夏与自己心中最黑暗的地方,也憎恨李术为了虚荣而与夏反目成仇;经历了同白泽的生死离别,却也感念魔界众生的和睦安详。才明白,我想要的世界是如何,我想要的自己是怎样,我所争逐的梦想终于有了答案。人仙魔也罢,不过是这世界中为着自己的一份执著而争逐的众生,我不应该像儿时一样,用未经尘世的目光,去鄙薄他们想留下却终究放弃的东西。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俗人,有的只有不同追求的目光,而我想做的,只是为他们创造一个地方,在那里,他们依旧追逐,可是却不用痛苦的放弃最初陪伴在他们心中的那份善良与这世间不分种族的感情。而完成这个心愿,却不得不依靠那个偈语——灵泉现世,三分归一。” 嘴角的笑意难掩,男子将那颗棋子落在了棋盘的中心,这一步他等了太久太久。 “哪怕人心逐鹿,我依然希望,终有一天,会由我来统一这三界,到时候我可以……” 小希想说些什么,却陷入了一阵迷茫,统一三界之后,她又该怎么做才能…… 看出小希眼中闪过的迷茫,男子长袖拂过棋盘,棋盘之上迅速幻化出三个场景。 其一是在人界,其二是在小希从未见过的仙界,其三则是对于小希熟悉而又陌生的魔界。 小希死死地看着那三个场景,尤其是景中人物的眼神,心仿佛陷入了寒冰,当初之所以厌恶世俗的理由又一次浮上心头。 “人界的统御,只靠那压迫的君主是不可能创造幸福的,只会让所有的人像我娘亲一般,为了生计与势力的压迫,而变得冷漠委屈,可是我若为了至尊又该怎么做……” “我也不过是浮生一隙,众生的依靠在你,最终想出统御三界方法的人也只能是你。你的一生必少不了磨难,现在只不过刚刚开始,以你如今的经历,无法参悟那统御之术并不奇怪。但是今天,我要让你永远记住这三幅图中之人的眼神,我要给你一个理由,让你明白,不论你经过多少磨难,为了今天的梦想,你都有一个必须活下来的理由。记住不要忘了你的执念,不论你是人是仙还是魔,也不妄我为你设下这个局了。” 周围的一切又一次重归黑暗,小希想追问些什么,那个男子以及画卷却消失在黑暗之中,无影无踪……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堆骨肉 “一玄,在这人界能插入我离魂阵的,怕也只有你一个了……” 黑暗逝去,男子嘴角仿佛欣慰般地一笑,望向了周围的虚空,已经知道,他的棋子将会去哪里。 “这又是到哪里?” 小希的面前出现了一段楼梯,不知是通向何方。她慢慢踱步向上,周围的静谧让她只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脚步的声音。可是越向上走,她就越觉得路的尽头,有些什么在等待着她。 终于,路的尽头是一扇门,虚掩着,还落有一层尘埃。当她再回头看身下的路时,却发现刚刚走过的楼梯,此刻已经消失不见。莫名地扬起一阵笑意,手也搭在了门檐上。 “前不知尽头,后已断来路,什么时候我人生的道路,才能由自己选择。” 缓缓推开了门,仍是一分静谧,没有人声,但是却让她有些安定了,毕竟门内的场景是她所熟悉的人界阁楼之状。 “有人吗?” 小希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可是阁楼之中并没有其他的回应。她只好将迈步进去探个究竟。 “书架?” 她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发现这阁楼虽然陈旧,却摆满了书籍,只是似乎有被冲撞的痕迹,散落满地。 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不想惊动些什么,也不愿意将这些书毁损。(..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人在吗?” 微皱着眉头,小希这揣度着,却觉得脚下碰到了什么东西,差一点将她绊倒。 “我真是大意。” 稍稍责怪了自己一番,她准备继续向前,但是被书籍覆盖的地方一双类似于手的东西让她心内一惊!她连忙蹲下身子,将这一块的书往其他方向推去,结果竟然出现了一只手臂! “是个人!” 心中一阵骇然,因为当她顺着手发现了那只手臂之后,那段手臂之上竟然有一段没有一丝血肉!骨与肉间隔着,让那空旷的一段无肉之骨,分外刺眼! 她不再迟疑,继续将那只手出现的地方的书籍推开, “念力还是没有恢复吗……” 叹息了一口气,虽然此刻她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体的有形,而且也回归了人的姿态,可是却仍然无法使用念力,只能像现在一样用双手去刨开压在这手臂之上众多的书,让她有些不耐。 终于,她将所有的书都推开了,果不出所料,是一个人!但是当她再仔细看那个人的身体之时,她宁愿相信不是。 除了手臂之外,这个人的腿与背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无肉之骨,黑黢黢的身体让这个人的模样以及血肉都难以区分,要不是没有尸体的恶臭之气,小希一定相信这个人已经死去,尸体都被腐蚀! 小希将这堆已经比书还轻的骨肉平坦放置,却因为骨骼间隙的刺角而划伤了手指,一滴鲜血落在了骨肉之上。以前的修炼也经常伴着伤痛,这一点小的痛感,小希也并未察觉。可是这堆骨肉却仿佛受到了强烈的震撼,竟然通体发出了红色的光! “好强的灵力!” 声音!他动了!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小希心内一惊,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两个字“诈尸”!幸亏她淡定惯了,否则也得叫出声来! 小希现在没有念力与真气防身,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对于这堆奇怪的骨肉,她还是选择小心为上。 那堆骨肉已经察觉到了小希的存在,那已经分不清五官的脸上,一双似乎还很美好的双眼将她死死盯住,就像生怕她逃走一般,看得小希有些渗得慌,好像自己瞬间成了什么食物一样。 “真的,不是幻觉?!” 小希听清了他的话,似乎这个人还有些神志,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成了这副模样? 那堆骨肉,似乎极其痛苦地想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可是却很难办到,于是只能靠着微弱的蠕动朝着小希的方向而去! “前辈,你待着就好,我过去。” 小希觉得心中闪过一丝不忍,这熟悉的感觉她好久都没对一个陌生人有过了,淡漠得久了,她以为对旁人的所谓恻隐之心,早就被她忘却了,可是现在,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有些被她藏匿在心的东西,似乎又慢慢地活了过来。 她慢慢地走向那堆骨肉,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体的颤抖,那双眼睛看着她充满了激动与渴望的光芒! “可……可以把你的手给我吗?” 小希缓缓地伸出右手,渐渐落在了那截骨肉相连的手臂之上,一道银光闪过。 “银魂锁链!?怎么会在你这!” 突然,那双看似无力的手臂死死地抓住小希的右手,眼睛也直直地盯着小希右手之上的那道细小的银色手链,怎么也不肯挪开。 “银魂锁链?” 小希忍着手臂传来的痛感,却没有挣扎,她的目光同样落在了右手之上那道银光。思绪回转,胸口又带着一阵伤痛的震颤在她心内铺开。 “是仲夏留给我的吗……” 默默地说着,那一天仲夏在她怀中逝去的场面又一次袭入脑海,眼角都不由通红起来。 她的声音虽小,但是却仍然让紧握着她手臂的骨肉强烈地抖动起来。 “夏儿,你刚才说的是夏儿吗?!” 强迫自己收起心内的悲伤,小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想要保持平静。 “夏儿,你是谁,为什么这样叫他?” 心中突然闪过一念,让小希瞬间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这堆骨肉,他不是仲夏的父亲,却像对自己孩子一般喊着夏的名字,他究竟是谁,和夏又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什么关系,啊……” 那堆骨肉又是笑又是叹息,小希观望着,虽辩不明他的神态模样,却仿佛觉得透过他的声音,她都感觉百年的沧桑。 “夏儿,嫣儿,离儿,锡儿,老夫困在这两百年了,你们在哪,还活着吗……” 那堆骨肉的声音一阵一阵地敲打着小希的心,这几个名字的喊呐,让她不得不将这堆骨肉,与一个身份相联系,自古以来,师亦是父,无锡、唐嫣还有若离乃念宗四大剑士之三,难道第四个就是仲夏? 小希的脑海中突然想起那天在仲家庄和仲夏一起比试抓鱼的时候,芯儿说她曾听若离说过四大剑士之中还有一个叫做仲夏是真的!难怪仲夏年纪轻轻却已经是资深剑雾者,当时小希只一心想着帮助仲夏打开心扉,也不曾在意这件事,这样说来仲夏可能真的就是第四个剑士,而能够这样叫唤他们四人的,现在这个人难道是?! 第一百五十二章 :钟一玄 “莫非你就是他们四人的师父,念宗宗主?” “看来你确实与老夫的徒儿有些渊源,老夫确实就是无锡他们的师父,钟一玄。” “钟一玄!” 仿佛擎天霹雳一般,这个名字狠狠地砸在了小希的心中,那个凄美的故事又一次飘进了小希的脑海,红色的风信子带着谜一样的身份,携着那一抔曼土的金黄,含着满夜空萤火的孤寂,三个人的纠葛却为他们的师父以一场嗜杀的误会而抹上仇恨的目光。她再入深渊,历经玄关最初的目的就是想看看那禁地里的女子,是否就是菱纱,那个故事的最终究竟如何? 可如今故事的主角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小希心中的滋味却不知该如何表达,是叹息,是遗憾,还是释然,人魔之恋,是不是真的有着与生俱来的灾难。 “三界两相难容,却是在你们的故事里,最为明晰……” 小希的话,并没有引起一玄的注意,他此刻似乎已经停止了身体的颤抖,仿佛在回忆着那四个徒儿的模样。小希看着他的样子,心神也慢慢地平息下来,世间种种悲伤,或许她经历的还是太少。 “两百年了,如果你们没有突破生死之境,怕是也不在这人世了吧。” “等等,前辈你说你活了两百年了,也就是说你是两百年前念宗的宗主?” 小希的心神既定之后,思考也跟了上来。难怪她与白泽去第五玄关的时候见到的念宗弟子的服饰有些不同,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两百年前的模样了。(..info) 在想到白泽的时候,小希的心好像被剜了一刀一般,呼吸在一瞬之间停滞了下来。全身的力气似乎也被抽走,脸上一片苍白。 “前辈,晚辈是新入念宗的弟子墨希,先前为救朋友闯入玄关之中,玄关应该皆是幻象,我的朋友在其中突然消失,还有一个为救我而逝……恳请前辈告诉我这玄关究竟是怎样的,我是否还可以找到他们?” 小希单膝跪下,双目强撑着,痛苦的神色却还是透过眼中满布的红丝而泄露无疑。 “孩子,两百年了世事变迁,念宗恐怕也早就易主,你不必对我行此大礼,你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唯一一个突破了全部玄关的人,也是我最后的希望,我自会帮你找到他们。” “前辈的意思是,他们还活着!” 一玄微微点头,小希面上那一份苍白让他觉得自己稍微迟疑一下,便如同要了她的性命一般。 “其实打从你进入第七玄关的那一刻,我便感应到了你和你朋友的气息,才有了一阵的苏醒。只是那一玄关本当是考验人的恐惧之心,却被那个人临时改变,你另外两个朋友才不能进入,而被虚掷在这寒玉灵殿的第一层,你放心,他们此刻只是昏迷在那里,并无大碍。” 听到这个消息,小希终于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但是却立刻出声打断,另一只手也握住了一玄。 “那他呢,他有没有事!” “幸亏,那只是他的分身而已……” 小希长长地呼吸着,仿佛扼住她魂灵的大手终于松了几分,让她可以透透气,不至于从魂魄到心,都为了强烈地压制因为白泽为她而逝的痛而不能呼吸。眼泪终于如期而至,这一次,她再也不要强忍着,反而越哭越猛,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痛都哭出来才能放下。但是却在哭泣的时候,嘴角笑着,泪光之中,那双眼眸也有了神采。 “前辈,那他现在在哪里!” “虽说只是分身,但是毕竟也是念力精神所凝,失去了那一缕虽然不至于让他死去,可是却如同失去了一道魂魄一般,如果没有高人的医治,光靠他自己恐怕没有百年是不会醒来的。” “高人……前辈,您是念宗的宗主,而且可以活到两百年,您一定能救他对不对?只要您救他哪怕要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唉……天下之间,唯这‘情’字,让人生死不弃,你可还记得你和那个人的对话之中,还说着你的执念与梦想,此刻竟为了这人,连性命也不顾了,那你之前所坚持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一玄盯着小希,他的眼中也似乎闪着泪光,说着话时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可是看着小希的眼神却空洞着,仿佛这些话并不是在说与她听,而是对着某一个曾经,某一个与小希一样,心怀着天志,却为了一个情字,而甘心放下一切。 “不管经历多少苦难,你都有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墨希啊墨希,什么时候你也为了情忘了信。” 闭上双眼,想起先前那副画卷之中那个男子的话,突然觉得心沉重了许多,统一三界的路太不寻常,她选择了便如他所说,必多磨难,就算她这一次能够救白泽,可是下一次呢?他又要为了自己而舍命吗…… “前辈,我必须活着,但是这一次求你救他,除了命我什么都可以给!” “好!好一个除了命什么都可以给,人人都说为了做一件事或者救一个人哪怕放弃性命也在所不惜,是一个人所能做的最大的牺牲。却不知道为了一件事连死的权利都放下,才是最深的痛苦。你能惜命,能忍下不可以死的痛苦,才能做大事!这一次,我就看在你的这一份牺牲的觉悟,答应救他!” 小希双膝跪地,向一玄重重地磕了一声响头,可是心却似乎死过一样,对着脑海之中那一抹儒雅的白影,含着彻骨的愧疚。 “白泽,你可以为我而死,可是我却不可以,对不起……” “我虽答应你救他,但是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被困于此,别提救人,就是出去也办不到,所以你必须先帮我办一件事,事成之后,我自然会救他!” “那前辈可知他现在在哪?!” “当一个人念力分身被击散之后,那人其余的念力便会重新聚合成真身,至于会在哪里,老夫也并不知情,但是应该是那人心中印象最为深刻的地方,最幸福又或最痛苦。” 脑海中不自觉地就浮现出那个夜晚,星空之下,山水桃源,对月当歌,饮酒对唱,坦诚以待,两心叩问,不知算不算她和他之间最幸福的地方。 “云墨小楼……多谢前辈,那不知道晚辈该做些什么才能够助前辈离开这里?” “老夫确实需要你帮忙,在这间隔楼最里面有一扇小窗,你可以从那里出去,离开寒玉灵殿之后向迷雾最浓郁的方向走,便能离开这幻境。” “那为什么前辈不能从小窗中出去呢?” 一玄深深地看了小希一眼,闪过一丝犹疑。 “你的体质不同,这里封印我的能量不会对你造成伤害,所以你可以出去。” “体质?” 小希觉得一玄似乎有些东西并不想告诉她一般,而他所说的体质指的是什么?难道是血脉,玄女血脉?又或者是其他?就像画卷中下棋的男子所说的,无论她是人是仙是魔?他们到底想告诉她什么,又想瞒她什么?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你以后自然会知道。当务之急,是你先出去帮我找一样东西,助我突破封印,再去救你想救的那个人。” “是,前辈。不知道那个东西是?”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忘川石 “灯影桨声里,天犹寒,水犹寒。(..info)梦中丝竹轻唱,楼外楼,山外山,楼山之外人未还。人未还,雁字回首,早过忘川,抚琴之人泪满衫。这句古诗之中所提到的忘川,其实是一块灵石,呈七彩,夜露荧光,集天地灵气于一身,得人世真情之泪灌溉,会迸发出极大的灵力,破石化草,有重塑修为的能力。我师父在的时候曾经说过,在人界他曾见过一次忘川石,你这次出去之后如果能够找到它,就能助我重塑修为,到时候我自然可以突破封印出去……也能够救你想救的那个人。” 一玄看着小希的目光闪过一丝莫名,带着些许阴寒。可是小希正在思考着忘川石该如何寻找,所以并未发现。 “可是前辈,那忘川石只有这些线索,怕是很难寻找,而且就算我找到了又如何送到前辈这里?” “忘川石自赋灵力,会主动寻找真情之泪,而且一旦被真情之泪灌溉,会立刻激起强烈的灵力震荡,到时候你一定可以察觉出来。所以你首先要做的是下山,去寻找有情之人,促成他们情感的宣泄,引忘川石来。” “这确实是个办法,那晚辈先记下了,一定全力寻找。” “至于你所说的如何交给我,倒不必担心,你且将右手再递与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希心中浮现一丝犹疑,惯有的警惕让她不知是否该相信这个人,但是现在也别无他法,不论这个人是不是真的钟一玄,他既然需要自己救他,必然不会轻易要了自己的性命,而且为了救白泽她也只能放下疑心,出去之后她还可以找老龟尊帮忙。想起了老龟尊,小希伸出去的手停了下来。 “对了前辈,不知你可有一个老朋友是一只神龟?” “玄武蓝龟,你见过那老家伙?!” 又是一阵颤抖,一玄盯着小希,想知道答案。 小希看他的表情,心中的警惕缓和了一分。 “是,龟尊前辈是晚辈的师父。” “好啊……这个老朋友还真是会找徒弟,可是怕是早忘了我这个喝酒的伴了吧。” “师父常提起您。” 小希听一玄的声音似乎有些感伤,便出言安慰,心下也多了一份亲切之感,右手便搭在了一玄手中。 一玄安静了一会,然后从小希手中解下了银魂锁链,心中默念着什么口诀一般,只见锁链开始收缩,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团白光,钻进了一玄的额心,小希看着一玄,只觉得他似乎很痛苦的模样,却不敢稍有惊动。 过了许久,那团白光从一玄的额心射了出来,还伴随着他的一声闷哼。小希有些焦急地想知道他究竟怎样了,忍不住唤了一声前辈。 一玄终于睁开眼来,那双还十分美丽的眸子突然之间又少了些许灵光。 “不碍事,这银魂锁链是我收夏儿为徒的时候送给他的,锁链在身他的修为便可隐藏起来不被发现。如今我将锁链之中的灵气重新炼化,并将自己的一丝灵魂分化其中,待会我会将这缕灵魂注入你的额心,随你一同出去。你若得到了忘川石,并使之破石化草,将其焚烧,我的灵魂自会再出现,携忘川草的灵气重归身体,到时候我便可出来了。突破封印之后,我再去找你,帮你救人。” “晚辈记住了,多谢前辈。” 一玄便将那团带有他一丝灵魂之气的白光注入了小希的额心,因为灵魂的异动,小希觉得到整个身体都有一种脆裂之感。可是却忍住没有出声,此刻她正为剑灵者能够分化灵魂而震撼,心中对这般实力的渴望又加深了一分。 最后一缕白光终于注入了小希体内,一玄也松了一口气,心中感叹着若不是他在这里不能使用念光,只能够凭借自身的灵气分化并移转灵魂,平常来看是不必这么吃力的。 “我知道你很想尽快提升能力,可是你要知道,剑心者之前还是能够靠天赋支撑而速进的,但达到剑心者之后,没有一段时间的长期修炼,根本无法进一步突破,你的天赋虽高,但是我那四个徒儿也不弱,我走的时候夏儿还没有突破剑心者,便是因为修炼的时间太短,无锡的天赋是四人中最高的,可是他修炼了十几年也未曾达到剑灵,你的路还很长。” “晚辈记住了,实力的增进我不会太操之过急,可是会一直努力的。” “好,虽然你不是我的徒弟,但是也是我念宗的弟子,我这里有几本秘籍你且收着,等你达到可以修炼的资格后,会有用处的。” 小希恭敬地接过一玄给她的秘籍,心中也萌生出欣喜。 “劈山式、灭天式、无为剑意、本真剑魂、念悟功、念灵功,这些都是剑身者和剑灵者才能使用的功法!” “你的资质确实让我很满意,如果你一直以念宗弟子自居,并为咱们人界出力,这些东西你迟早会用上。我这里还有一道口诀,可以助你训练出属于你自身的灵气,到时候就算你像我如今这般被困在封印之中,连念光都失去了,这东西却还是伴随着你,成为你最后的底牌。” 小希闭上了双眼,一道信息流涌入脑海,“流光诀”三个字率先出现。可是在这三个字出现后却没有了文字,紧接而来的是一道由笔墨勾勒出来的男子身形,其上有五道穴光在闪耀,分立于双目、左右手掌、和两胸之间。 男子的腹下出现了真气循环之势,小希能认出那是体内灵气压缩之后所形成的状态,她现在因为练就了念神功所以已经有疏导的气脉,比起那男子的混元真气的状态要强上许多。只见那男子腹中的真气竟然向五穴涌去,霎那间五穴之上金光爆闪,男子的身体发出了氤氲的滋养之声,就如同身体与灵魂被进一步塑造一般。 “天之涯,幻日;地之巅,幻月;水之榭,幻冥;火之炬,幻光。人之心,集日月冥光之势,重塑人灵,得速得智得武得爆,伴生死永不灭,谓流光诀。” 小希跟随着那男子身上再次浮现的小字念叨着,不知不觉自己的双目,双掌和心都似乎爆发出强烈的引力,将体内所残余的灵气以五脉吸引,重新滋养。 “太神奇了……” 小希不禁发出感叹,原来修炼到深处,才知道很多事都只是开始。 身体突然被一阵劲风推向远处,身后就是那扇离开的窗。小希疑惑地望着那劲风的源头。 “前辈!” “有人来了,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 第一百五十四章:出玄关,入禁地 !紧闭的小眼睛灵敏地眨了眨,浣球从打坐中惊醒,察觉到一种熟悉的味道,连忙将四肢撑起左瞧右瞧。 “偷懒是吧!” 老龟尊以为浣球又要以小希和白泽回来了做借口,在练功的时候偷懒,立刻发出射线,想请它吃一顿激光排骨,却不料被浣球轻易地避开了。 不过老龟尊并没有为此懊恼,反而捋捋胡须,露出有些欣慰的表情。 “来了!” 在这对爷孙旁还有整天对着一盘残棋骂骂咧咧的黑棋,此时他感觉到一丝黑暗灵力的波动,立刻握紧了手中的金戟,摆出警戒的态势。 “真的是小希!” 当一袭白衣从黑暗之隙投射出来,浣球的两只小眼睛立刻呈圆鼓状,眨巴眨巴地渗出两点晶莹。 浣球的声音打破了深渊的沉寂也惊醒了那袭白影,心中升起一种久违的亲切之感,小希立刻转过身来,眼神锁定了身下的浣球。 而因为身体运动的迅捷,她也在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与念光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产生一种踏实之感。 刚准备下去与浣球相遇,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转身望向即将封闭的黑暗之隙。 “帮我,我的朋友还在里面!” 浣球没有一丝的滞殆,眼射蓝光穿入了小希身后的黑暗之中,同小希所射的白色念光融在一起,缚住了两个身体,只是浣球能够感觉到,这两个人它并不熟悉。 终于在黑暗之隙封闭之前,小希和浣球拉出了一金一紫两色的身影。 当小希看到芯儿和元幽终于被救出来以后,心中的大石也落了下来,萌生出由衷的轻松之感,嘴角也扬起一抹满足与感激的笑意,有如儿时。 小希用气浮将他们平稳地送到下方,自己也慢慢从空中落下,可是黑皮却立刻涌上来,恋恋不舍地朝已经消失的黑暗之隙瞅着,想要再发现些什么。 “咦,那小子呢!” “对呀,臭白泽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浣球正准备也上去瞅瞅,却被一旁的老龟尊拦下,此时小希长发掩住了面,看不出神情。 “这盘残局,我替他下完。” “你替他怎么行,你哪有……” 当黑棋正准备说小希不会下棋时,小希已来到了残局旁,念光闪烁之间便落了一子。而这一子也让黑棋惊奇地闭上了嘴,没有把后半句说完,同时也起身行往棋局一旁,准备迎战。 “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一步走得极好,希望你当真不会让我失望。” 眼中闪着些许承认的神情,黑棋也对战一子,而小希也接着再补一子,没有多余的停顿,但也不显焦急。 细密的汗渗上了黑棋的额头,才对弈十子他便有些心慌了,小希毫不困难地将白泽先前布下的陷阱一一展开,黑棋的大军便在这种静默的环境下被一围再围,前有追兵,后无退路,只能等着被虐杀。 “这是最后一步。” 说完小希落下最后一子,填上了最有利的棋眼,纵观棋盘 弑天魔女最新章节第一百五十四章:出玄关,入禁地地址 (泊星石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