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世为后,无宠不欢》 第1章 弑女之仇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华国的冷宫里,宫曼语经历了一天一夜的艰辛,才生下了女儿。 凌乱的床上,虚弱的宫曼语脸色苍白,喘着粗气。 竹韵从产婆的怀里抱过了初生的女婴,走到了宫曼语的床边,让轻声与宫曼语说道:“娘娘,看看小公主吧!” 宫曼语偏过头,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边的女儿,无力的一笑,眸子里,尽是对这孩子的怜惜,还透着几分无奈的神色。 隐约,宫曼语还能听见,门外有一个声音在问走出去的产婆:“如何?里头是什么状况?” “母女平安,大将军可以进去看看了。”产婆的话里,一分初生的喜悦也没有。 宫烨霖走进了冷宫里,竹韵赶紧就识趣的带着屋里的几个侍女退了出去,屋里只留在宫曼语与宫烨霖姐弟二人。 他走到了宫曼语的床边,什么话也没说,便先抱起了宫曼语身边的孩子,沉下声来,极力控制自己不对宫曼语有任何怜悯之心:“姐姐,家里的事情姐姐不必担心,长兄都已经安排好了。从这孩子出生的一刻起,她便是长兄的女儿,定是会好生待她的。” 宫曼语看着宫烨霖怀里的女儿,私心是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可是,为了她的将来,为了不让她在冷宫里长大,宫曼语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皇上那边,还是不肯承认这孩子的血统吗?”宫曼语最是在意的,还是女儿的身份。 若是宫烨霖有半分办法,也就不会自己来冷宫里带孩子走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与宫曼语说道:“虽然我相信姐姐,可是,这事情也太巧了一些。姐姐还没有身孕的时候,才让皇上抓到与人史文成私通,姐姐没多久便有了身孕。而后皇上调查此事,史文成还承认了此事。” “我说过,我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皇上的事情,那个史文成,我不过是见过他几次。这些事情,都是德妃所为,只是我们没有证据,奈何不了她。”宫曼语说这话的时候,西门凡柔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拿她没有办法。 “姐姐,说句真心话,其实皇上对姐姐,还是十分深情的。姐姐入了冷宫,皇上一直也没有再立后,我们家在朝中的人,谁也没有受到姐姐的影响。德妃那边,皇上也不太去了。” 宫曼语听到这里,只是冷笑了一声。虽然她相信宫烨霖的话,但她更相信自己的感觉。 “若是皇上对我有真心,他怎会不相信我?三年来,他一直冷落于我,好不容易我觉得将来的日子有了盼头,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宫闱斗争,向来如此。是姐姐生性单纯,不会与德妃那样的人争斗。兄长说了,明日便会让人来冷宫里放把火,再救你出去。只当是你死在大火里,带你出宫去,至少你能得到自由,与女儿团聚。” 宫烨霖说完,便抱着孩子要离开冷宫。 宫曼语看着宫烨霖离开的背影,心里的酸楚与不舍引得她眸子里的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 这一走,怕是此生再也见不着了。 也正是此时,车玉泽带着人走了进来,拦住了宫烨霖去路。 宫烨霖抬眼,见着车玉泽面色沉冷,心下一颤,立即便向他行礼:“臣参见皇上。” “免礼。朕的大将军,你这是要去哪儿?”车玉泽看了一眼宫烨霖怀里的孩子,她并没有哭闹,只是在宫烨霖的怀里,睁眼看着周围的一切。 宫烨霖紧张得默默咽了口口水,回了车玉泽的话:“回皇上,臣……” “你这是要把这孩子带走?”还没来得及听宫烨霖解释,车玉泽便开口问道。 宫曼语拖着疲累的身子,在竹韵的搀扶下走到了车玉泽的跟前,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傲气与自尊,‘扑通’一声跪在车玉泽的跟前:“皇上,臣妾对天发誓,她是皇上的女儿。” 车玉泽看了宫曼语一眼,轻笑了一声,全然不相信宫曼语的话:“那些事情,当初朕都已经查清楚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紧接着,车玉泽便抱过了宫烨霖怀里的孩子。 宫烨霖与宫曼语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车玉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孩子,伸出手来,捂住了孩子的口鼻,直到怀里的孩子不再挣扎。 “皇上,小公主是皇上的亲生骨肉,即便是皇上对臣妾已然无情,也不能亲手结果了女儿的性命……” 她的解释,苍白;她想要保护女儿,已然无力。 随后,令人支起锅炉,燃起大火。略有些浑浊的水在锅炉里沸腾,车玉泽亲手将怀里的孩子扔进了锅炉里。 见次情景,她手上的指甲嵌入了手心里,泪水模糊了视线。 “烨霖,你从六岁就一直在朕身边的份儿上,朕向来都是待你不薄的,你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背叛朕?用一场大火救她出去?那朕心里的怒火,又如何能消?” 宫曼语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了车玉泽的手里,精神已经开始不太正常了,抢过了女儿,紧紧的抱在怀里,哭着哄她:“娘知道你还没死,你不要吓我,睁开眼睛看看娘。” 宫烨霖的手上攥紧了拳头,对于车玉泽的做法,宫烨霖虽然气愤,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寂静的夜里,车玉泽辗转难眠,一个人走在深夜的花园里。忽然之间,一道红光映在车玉泽的脸上。 抬头看去,车玉泽才看到,透过周围的花园之外,有个宫殿起了大火,火光冲天。 “是哪个宫里起火了?”车玉泽朝身后的宫人问了一句。 “回皇上,那应该是冷宫的方向。” 车玉泽的眼里,掠过了一闪而过的惊讶,到底,那孩子的死,对宫曼语的打击还是太大。 宫曼语的生命,也在这场大火之后逝去,不知魂归何处。 再次醒来的时候,宫曼语缓缓睁开了双眼,左右转动了眼珠子,看了一眼周围的一切。 这里……是花轿? 花轿外喜悦而欢乐的乐声,提醒宫曼语,这是宫里大婚时的喜乐。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莫不是……自己坐在入宫的大婚花轿里? 第2章 如何就寝? 宫曼语的心情,开始起伏不定,又有些许紧张。 看来,这是上天又给了自己一个机会,重生一世,向所有向自己伸出黑手的人报复。 车玉泽,你杀了我们的女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还有德妃,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一定会悉数奉还。 我的女儿死了,你的孩子,也休想苟活于人世。 那双凤眸里的光,全是愤怒。 花轿在正殿外落了下来,宫曼语还是如同前一世一般,端庄周正的走进了大殿里,与车玉泽行了大婚礼。 而后,宫曼语便被安置在了凤凰宫里。这一刻,宫曼语仿佛觉得,事情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自己还是坐在了凤凰宫的床榻上,一个人等待着那个不可能留在凤凰宫里过夜的车玉泽。 凤凰宫里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屋里的宫人都退下了以后,宫曼语听着屋里没有了声音,才自己掀开了头上的大红盖头。 这一次,我宫曼语带着所有的记忆与仇恨重生,一定要讨回上一世他们未还的债。 宫曼语一个人坐在床榻边,窗外的风吹得树枝‘吱吱’作响,就更是显得凤凰宫里的凄凉了。 她看着凤凰宫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过。只有宫曼语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宫曼语了。 不多时,车玉泽推门走了进来。 听到殿门打开的声音,宫曼语又赶紧便又盖上了自己的红盖头,等着车玉泽来掀自己的红盖头。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宫曼语的心越跳越快。宫人拿来了秤杆,车玉泽按照规矩挑起了宫曼语的红盖头。 宫曼语抬起头来的时候可以看得见,车玉泽的脸上,一分喜色也没有。 “请皇上,皇后娘娘共饮交杯。” 车玉泽与宫曼语一同拿过了酒杯,两个陌生人坐在了一起,这交杯酒,也不过是完成任务而已。 待到屋里的宫人纷纷识趣的退下了以后,宫曼语低着头,只等着车玉泽先作反应。 车玉泽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短叹一声,便起身准备要离开。 这一次,宫曼语再也不想唯唯诺诺的依着车玉泽的性子来。在她与车玉泽的关系之中,她必须得慢慢掌控一切。 从这后宫里的事情,到车玉泽的心,宫曼语全部都要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她轻轻抬起头来,柔声问道:“今夜是皇上与臣妾的大婚之夜,皇上不准备在凤凰宫里过夜吗?” “皇后好生休息,朕还是去朱雀殿更为自在。” 车玉泽头也没回,说了句与上一世一样的话。 宫曼语也没有生气,她与车玉泽的关系才刚刚开始,车玉泽一时间还不接受宫曼语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今夜是皇上与臣妾大婚,若是皇上没在凤凰宫里过夜,明日一早,这事儿传了出去,那可不好听。” 宫曼语自己摘下了头上的凤冠,走到了车玉泽的身后,又轻声与他说道:“臣妾看得出来,皇上不想娶臣妾为后。臣妾断不会做任何逼迫皇上的事情,不过就是今夜一晚,皇上就在凤凰宫里将就一夜,免了宫里的那些风言风语。日后皇上爱去哪个宫里,尽随皇上心意。” 车玉泽也知道,自己这个皇帝,做得有多尴尬。先帝临终之时无子,车玉泽是两宫太妃宗室长一同选定的继位人选。 这宫里,没有车玉泽自己的母亲,也没有一个值得车玉泽信任的人。他在宫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孤独的。 大婚的事情,原本是应该由车玉泽自己选定皇后的人选的。可是,车玉泽要选定皇后的人选之时,也是迫于卫太妃的压力,才选中宫曼语来做这个皇后的。 车玉泽回过身来,看了宫曼语一眼。是她眸子里的真诚,让车玉泽的心开始动摇。 “就听你的意思吧!不过,我们……如何就寝?”车玉泽看了一眼宫曼语身后的床榻,随口问了一句,想听听宫曼语的意思。 宫曼语打心底里就知道,车玉泽是不想与自己有点儿什么的。出于对车玉泽的恨,宫曼语此时自然也是不想与车玉泽真有点儿什么关系。 “这床榻也有这么大,皇上与臣妾一人一边儿,谁也不碍着谁。皇上看,这个办法如何?”宫曼语记得,上一世的时候,车玉泽大婚这夜就没有留在凤凰宫里。 这一次,事情有了变化,宫曼语一时之间,还得小心翼翼的应对着车玉泽。 车玉泽看着宫曼语姿色上佳,也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丝邪笑,伸开双臂,示意宫曼语为自己更衣。 宫曼语心里不禁一阵暗笑,车玉泽本就不是什么顽固不化之人。可悲的是,宫曼语与车玉泽做了几年的夫妻,始终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都得不到车玉泽的心。 深夜的皇宫,又重归于平静。凤凰宫外的宫人站在外头守夜,凤凰宫里的宫曼语与车玉泽两人同躺在一张床榻上,不约而同的无法入眠。 到底,不是车玉泽熬不住这漫长的夜,先回了头,唤了宫曼语一声:“皇后……” 宫曼语并没有回答车玉泽,而是轻咳了两声,告诉车玉泽,自己还没睡下。 车玉泽的微微勾起嘴角,一阵暗喜,还是先回过身去,从宫曼语的腰间抱住了宫曼语。 宫曼语心里一阵惊讶,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与车玉泽之间的关系进展,居然会这么快。 她还以为,这一次就是再快,想要让车玉泽接近自己,怎么着也得两三个月。哪里知道,车玉泽在新婚之夜就忍不住对自己动手动脚了。 宫曼语轻轻蹙起了眉头,心里瞬时一紧,不知道车玉泽接下来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车玉泽的手,由宫曼语的腰间往上……直到宫曼语那挺拨柔软的……直至,她双腿之间,引得宫曼语不由得闷声轻吟:“嗯……” 而后,又将自己的头靠在了宫曼语的耳边:“皇后莫要紧张,既然都已经嫁给朕了,这些事情早晚都是要做的。方才可是皇后要留朕在凤凰宫里的,也是时候应该尽尽皇后的义务了。” 第3章 陪衬 伸手,她二指弯曲对着嘴角一吹。 一声哨响在空旷的四周显得尤其响亮,就在杜鹃愣神之际,远处奔来了一匹马儿,正是方才受到惊吓跑走的马儿。 那马儿似乎极其有灵性,听懂了宫曼语吹的哨子,竟然乖乖的朝她跑过来,宫曼语把裙摆挽起,挂在要带上,随后纵身一跃骑上马。 动作一气呵成,潇洒无比,看的身旁的杜鹃一愣一愣的。 杜鹃诧异道:“小姐,你会骑马?”她怎么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学会骑马的? 宫曼语一笑,伸出雪宫的手掌,:“来,把手给我!” 杜鹃看着宫曼语如此自信,就算自己从未骑过马,此时也鬼使神差的伸了手,没想到手刚伸出去,整个人就被宫曼语用力一提,自己竟然就这么上了马坐在她身后。 “抓牢了。”宫曼语撂下一句便抽了一鞭子,顿时马儿吃痛在路上狂奔。 直到宫门口,却被禁卫军拦住。 “站住!何人擅闯禁宫,来人,抓起来!” 那些禁卫军见到宫曼语,没有半分惊讶,反而话都不问就来阻挡宫曼语,显然是早有准备。 宫曼语冷冷一笑,手中马鞭一鞭子抽上去,呵斥道:“滚开!民女乃宫府嫡长女,受贵妃娘娘赏花宴之邀,你们谁敢拦我!” 而此刻御花园内,满满的菊花,开的极其灿烂,赏花宴会即将开始。 御花园内聚满了受邀而来的各位诰命夫人,各府小姐佳丽,宫内各宫妃嫔娘娘、公主,连几位皇子都赏脸的到席。 宫清柔随着沐芷若下了马车,本想着等俞氏,却被沐芷若热情的相邀先进去。 宫清柔看着如此出彩夺目的沐芷若,下意识就想和她保持距离,废话,她虽然刁蛮,有些收不住脾气,可是不代表她傻,这样一个光彩夺目的沐芷若站在这里,所有目光都被她吸引了,即便是自己再长的美也被她比下去了,把自己当绿叶使了。 “芷若姐姐,我还是等等我娘亲吧,她应该马上就到了。”宫清柔小心翼翼的开口,别看沐芷若一副平近易人,柔柔弱弱的模样,实则可是不好惹的主儿,她早就知道,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我诚心实意的邀请你同我一起,还不愿意?” 果然,沐芷若脸色变了,一个斜睨让宫清柔顿时汗毛扎起,连连摇头。 “柔儿不敢,能陪伴芷若姐姐周围是柔儿的福气,怎么会不愿意。”宫清柔讪讪地笑着,心里却把沐芷若骂了千百遍。 看着宫清柔便秘又不敢说不的表情,沐芷若极其受用,自己今天就要光芒四射,只有我沐芷若不屑抢的男人,没有不为我臣服的男人。 当沐芷若步入园中的时候,宫清柔有意的慢了几步。 一身雪宫的华服配上那张绝美的脸,再加上披着的是云彩披风,刹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纷纷抬起头来,看着缓缓而来的沐芷若,宫皙如玉的肌肤,下巴尖巧圆润,嫣红的樱唇微微地抿着,眸若秋水含情,灿若朗星,还隐隐含着淡淡的愁思,引出无限旖旎,让人恨不得立刻拥入怀中,蜜意轻怜。 一双莲足轻轻的移动着,那雪宫如仙的模样让众人都凭住了呼吸。不亏是京城第一美人,这简直是天女下凡,惊为天人啊。 五皇子炎熠然已经看痴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沐芷若一直都很美,可是每一次出现都让他痴迷好久。 沐芷若打量着所有人的目光,唇角微微勾着,她自信她很美,在座的每个女人今日谁都挡不住她的风采! 身后,宫清柔看着沐芷若受人瞩目的模样,咬碎了银牙,可是又怎么样,自己现在就算出去也只不过是衬托沐芷若更加出色的陪衬罢了。 “柔儿,怎么愣着干嘛,还不进去?” 俞氏从身后赶来,看到自家女儿傻乎乎的站在哪里,顿时不由的头疼,声音也带着一丝呵斥。 “娘,沐芷若刚过去,她那么好看,我过去岂不是惹人笑话?”宫清柔不耐烦的嘟嘴,沐芷若长得也就那样,自己长得也不差,就是少了她那高贵的身份,若自己也是恒亲王的嫡长女,自己也有那八宝朱钗戴头上,再加上这一件霓裳衣,她一定...... “怕什么,你别忘了你身上穿着的可是百年难见的霓裳衣,有多少人想要穿上它?再怎么抢风头,第二美人还是你,皇子那么多,她一个沐芷若能承包了去?”俞氏伸手戳了一下宫清柔,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宫清柔吃痛,不过却如梦初醒,是啊,今天她过来可是为了凤朝歌来的,传言他不近女色,可能是因为不喜欢这种招摇过市的女人呢,没准就喜欢她这样的呢? 宫清柔顿时收敛起了脸上的不满,换上盈盈的笑意,高傲的抬头,“母亲说的没错,柔儿现在就过去。” 这边,沐芷若她莲步轻移,走到贤贵妃面前,温文有礼的请安道:“贵妃娘娘金安,祝姨母康泰长寿,青春永驻。” 一句姨母,让贤贵妃很是开心,亲自扶起这个亲侄女:“咱们若儿真是越长越美,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然儿,你说是不是?” “母妃说的及时,若儿表妹似乎比去年的赏花宴还要光彩夺目,特别是这八宝朱钗把若儿妹妹的美衬托到了极致。” 炎熠然连忙点头,一双眼睛不曾离开过沐芷若分毫,舌头也有些打结了,恨不得把所有好听的语言都形容到沐芷若的身上。 在他看来,表妹是美好的,所有美好的橘子形容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沐芷若故作羞怯的低下头。姨母有意要让自己嫁给五皇子,她这个儿子资质平庸,长相和气度也没有其他皇子俊美,更别说比得上凤朝歌了,这样的男人就算是贵妃的儿子,是五皇子也不是她要的菜。 不过,贵妃有心将她配给五皇子,现在她虽然不满意也不能做出不满,不然现在同贵妃交恶可不好,娘说了,婚事的事情她会想办法尽量托住贵妃,待她顺利的迷上了凤朝歌,到时候即便是皇上也不敢说什么了。 笑话,谁敢拿国家大事说事?除非是想要挑起两国的战争,异族虽然是个特殊的种族可是兵强马壮,能勇善战,真打起来,大齐不见得能捞上好处。 娘跟她说了,只要她把心思放在凤朝歌身上便可,其他人应付应付,特别是这个五皇子,他如此爱慕自己,以后可以帮自己做很多事。 第4章 百花争艳 沐芷若娇羞低下头的同时,装作不经意间抬起美眸,落在了三皇子三皇子炎熠冽身上,只见他身材颀长,一件褐色的长袍,袖口处绣着金丝花纹,面容坚毅俊美,棱角分明,气度卓然,唇角笑意让人面红耳赤。 她心中暗暗一叹,凤朝歌虽然好,不过自己很少见到,上次见到也只是远远一面,再说他的一切都是自己娘亲和别人嘴里听闻的,到底长得俊美自己没见过,相反,这个三皇子每次都见着,去年的赏花宴,自己是跳的长袖舞,还是三皇子给他吹箫伴奏,所以一直对他都很有好感,可惜他生母地位太低,生母死后便过继给了皇贵妃,本来是过继给皇后的,正宫娘娘嘛,不过因为有凤朝歌了,考虑着异族那边,便进了贵妃的院子,成为了五皇子的左膀右臂,不过就应为如此,以后夺得皇位的机会太小了。 暗自思索的同时,沐芷若缓缓的抬起头,水眸顾盼倩兮的看了一眼五皇子炎熠然,脸颊红起,这副娇小可人,惹人怜惜的模样让原本看痴的五皇子低抽一口气。 炎熠冽在沐芷若若有若无看过来的时候,他眸光就深邃了很多,无声打量着她,果然是个美人,难怪贤贵妃都要把她有意许配给五皇子,更何况她是恒亲王的嫡长女,虽然她娘现在只是一个侧妃,正妃的位置却一直空着,相当于她娘就是正妻了。 而且她娘还是刑部尚书的女儿,封号郡主了,家世不凡,若以后能得恒亲王的一臂之力,夺嫡机会便更大几分。 他那个父皇可是器重恒亲王的很,有什么意见都会听恒亲王的,这样的女人,或许他应该弄到手。 至于五皇子,这个蠢猪不配娶这样的女子,到时候自己略施小计定然让他放弃。 沐芷若骄傲的享受着所有人的追捧。 “不亏是恒亲王的嫡长女,美艳无双啊。” “十二岁就是京城第一美人,能差到哪里去?” “听闻去年赏花宴就拨得了头筹,第二名是谁来着?” “是宫府的嫡长女,宫清柔。” “哦,那个女子啊,也就是沾了沐芷若的光罢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女眷堆里众人议论纷纷,果然有眼尖的看到了缓缓而来的宫清柔。 宫清柔原本想要小心翼翼走着,却迎来了无数人的眸光,当下微抬着下巴,生怕别人看不到她身上穿着霓裳衣似的。 谁知道那些女眷有人认出了她衣裳的来历,当下变了颜色,面容面容诧异:“这不是前朝皇后死前穿的那一身霓裳衣么……” “是啊,晦气。” “离她远点,免得沾染了晦气。” 衣裳虽好,可是穿着前朝已经死去的皇后的衣裳来参加赏花宴,还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当下让众人都不满了。 上座的贵妃自然听见了哪些女眷的议论声,当下脸色极度不好。 “民女宫清柔参见贵妃娘娘.......” “你这衣裳.......” “回禀贵妃娘娘,此衣乃霓裳衣......”宫清柔正以为贵妃娘娘是要夸赞她一番而心中窃喜时,贤贵妃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放肆!竟然穿着霓裳衣,还带着本宫的玉簪来参加赏花宴,是说本宫也会像前朝皇后一样殉葬吗?” 贤贵妃的话随着一杯茶盏而落,宫清柔只觉得额头一疼,顿时砸出一个大洞,鲜血直流。 “啊——” 宫清柔吃痛,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当即捂住伤口,小脸苍宫,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民女没有.......” “没有?你发髻间的簪子可是我送给你母亲的,现在倒是好,跑你发间来了,你此番打扮的用意是什么?诅咒本宫去死吗?” 贤贵妃大喝,精致的脸一阵扭曲。 “贵妃娘娘息怒啊,贵妃娘娘息怒。”俞氏见情势不对连忙扑过来,挡在宫清柔面前,磕头对着贤贵妃求饶。 这根簪子她自然知道贵妃娘娘赏赐给她的,她不是给宫曼语了么,怎么会插在自己女儿头上,而且她竟然没有发现,也怪宫清柔头上的朱钗太多,让俞氏没有发现。 俞氏本打算等宫曼语来的时候,当即说自己玉簪不见了,到时候让宫曼语出丑,不曾想事情演变成这般。 他们再大的胆子也不能诅咒贵妃娘娘啊,这可是宫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当宫曼语刚踏进御花园的时候,便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幕,俞氏走过去一把把宫清柔发间的那根玉簪拽了下来,虽然怒火攻心,脸上还是和善,“你看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怎么能偷偷的拿我的簪子来戴呢,这可是贵妃娘娘亲自赏赐的,往后等你出嫁了,嫁给那个皇子,娘再送与你添妆,贵妃娘娘赏赐的东西,放在嫁妆里面自然气派,贵妃娘娘,这丫头也只是看着娘娘赏赐的玉簪精致华美,所以才动了心思,求娘娘饶了这丫头一次。” 听闻俞氏的话,贤贵妃的娘色才微微好转,只是这个赏花宴却是再也容不下这母女二人了。 “既然是误会,那这霓裳衣怕不是误会吧,别跟本宫说,你俞氏不认识这衣裳是何来历?”贤贵妃一双眸子震慑人心,语气幽幽的开口。 俞氏连连点头,后背心一凉,原本贤贵妃都不管这些的,巧就巧在这簪子此时出现在宫清柔的发髻上,这赏花宴怕是不能参加了。 “姨母,您别生气,柔妹妹定然也不是有意的,下次注意辨识”沐芷若在这个时候打圆场。 俞氏见沐芷若帮忙说话,连忙点头,说马上就带这丫头回府教训教训。 贤贵妃也卖了宫府一个面子,当下没说什么,放了俞氏母女。 远处的宫曼语将这一切都看到眼底,前世的自己可是被冤枉了偷盗,若非当时的炎熠冽假意的出手...... 没想到换了一个人,宫清柔却如此轻易的躲过了,不得不说,有俞氏这个脸皮厚的娘确实能捞到好处。 当俞氏和宫清柔往宫外走正好看到迎面而来的宫曼语当即一双铜铃眼睛瞪的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不曾想,宫曼语竟然摆了他们一道。 第5章 贤贵妃的下马威 “舅母,二妹,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宫曼语装作疑惑的问道,眉眼间却满是笑意。 “都是你,是你这个贱人对不对?!”宫清柔看到宫曼语无辜的模样压抑的委屈和愤怒顿时爆发,她伸手指着宫曼语,那阴狠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撕碎。 宫曼语却不以为然的浅笑,“二妹妹说话要注意分寸,现在可是在皇宫的御花园,那么多人看着,你这副丑态完全跟市井泼妇无二,你难道要明日的大街小巷都传言说我们宫府的二小姐宫清柔是个泼妇吗?” 句句如针,一针见血,让宫清柔的脸因为气愤而变得扭曲,却要憋着气愤不能发作。 “好了,这里可是皇宫,还嫌不够丢脸?”俞氏打断了宫清柔,眸光阴狠的看向宫曼语,“你现在才来?贵妃娘娘最讨厌迟到的,现在跟我一块儿回去。” 怎么说也不能让宫曼语过去,不然她女儿的京城第二美人的头衔怕是保不住了。 宫清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道,“对,你不准过去,免得给宫府丢脸。” 噗嗤—— 谁知道宫曼语却没忍住噗嗤一笑,绢帕掩嘴,眉眼弯弯,风华绝代。 看着如此美的动人心魄的宫曼语,俞氏母女二人更加不敢让她过去参加赏花宴了。 “外祖母让我来参加贵妃娘娘的赏花宴,虽然晚去了,不过断然没有不去行礼拜见就离开的道理。”宫曼语说的一脸理所当然,若是俞氏反驳,那就是对贵妃娘娘的大不敬。 “好,好的很。”俞氏最后气的说不出话来,拽着一脸不甘情愿的宫清柔走了。 杜鹃看着走远的宫清柔,只觉得心中畅快,二小姐真是心眼坏,竟然阻碍他们家小姐来参加赏花宴,不过小姐是真的厉害,竟然会骑马,而且还会武功,以前都没有见过,她一直都在身边贴身伺候,却不记得小姐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本领的。 现在的小姐对她来说就如同一团迷,让她好奇又忍不住探究,更多的是钦佩和崇拜。 “走吧。”宫曼语看着御花园中站着的那个宫衣女子,勾了勾嘴角。 沐芷若,今天你想名扬天下,怕是不可能了。 京都第一美人吗?拭目以待。 ....... 赏花宴中心,沐芷若站在哪里享受着所有人的眸光,心中的虚荣心被捧到了顶峰。 哪些原本盛装打扮的各府小姐身上的目光全被她夺了去,嫉恨的攥紧了手帕,咬牙切齿的无声咒骂着沐芷若。 “来,到姨母这儿来,既然人都到齐了,赏花宴便开始吧,大家入座。”贤贵妃对着沐芷若招手,继而亲昵和善的把她安排在自己皇儿炎熠然身旁,炎熠然自然满心欢喜,一个劲的问沐芷若要吃什么,喜欢什么。 沐芷若眸光虽然似有似无的看向炎熠冽不过却并不拒绝炎熠然献殷勤。 “五表哥不必为若儿做什么,这些糕点都是姨母精心准备的自然是美味极致。” 一声五表哥把炎熠然喊得飘飘然,看着近在咫尺如此貌美的表妹,母后还有意让自己娶她,自己当然是一百个愿意,如此贤惠绝美的人儿,又是那么惹人怜,娘家还是恒亲王府,怎么都会对他以后巩固帝位有帮助。 坐在下桌的炎熠冽自然注意到沐芷若若有若无迷离在自己身上的眸光,这样的眸光他并不陌生,因为这一副皮囊,让好多宫女,侍女,甚至那些臣子的千金都对自己抛出过这样痴迷的眸光,他自认为自己不输与任何人,唯独输的只是他没有一个好的母妃,一个能让他在皇宫站立脚跟的母妃,不过现在又能怎样?一切都要靠自己,这些都是他的,他要想尽一切办法,做尽一切手段,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 得到炎熠冽回应的眸光,沐芷若只觉得自己心都要跳起来了,噗通噗通...... 真好,这些女人都是胭脂俗粉,哪里能和自己的身份比,所有的眸光都应该聚集在她的身上。 贤贵妃拍拍手,正准备命人把准备好的菊花端上来供人赏花,却见一道云淡青色的清雅身影步入御花园,不卑不亢的行礼道:“民女见过贤贵妃。” 这声音清朗如泉水倾泻,又如珠落玉盘,不带一丝谄媚。若闻声已让人忘俗,那见人,更是让人惊为天人! 不卑不亢,恰到好处,表情到位,却让人看出了几分冷艳来,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冷艳绝美的女子。 若沐芷若给人的感觉如同皑皑宫雪里独自绽放的天山雪莲,那么此时这个女子却如同独占鳌头的寒梅,那两汪清澈眼眸,没有任何脂粉修饰,冷到极致,却又美到极致。 而且这独特的气质真的犹如寒风中努力绽放的寒梅,美的动人心魄,美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哪怕焚火欲身。 最关键的是,如此美人,竟然过去十几年从未听说过,仿佛突然冒出来一样! 刚才还嫉妒沐芷若美貌的众人,现下早把她抛到一边。 沐芷若震惊的站起身,看向身旁站着的这个女人,明明什么装饰都没有,穿着也极其淡雅,可就因为如此,就单单如此,她却能惊艳四座,瞬间把聚集在她身上的那些眸光通通的包揽了过去。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哪里冒出来的? 沐芷若差点爆走,贤贵妃察觉到她的失常,及时的按住她的肩,按下她的失态。 宫曼语对上沐芷若震惊,疑惑甚至是怨恨抓狂的眸子,唇角勾起一道冰雪般的弧度,不徐不疾的走到贤贵妃面前,也走入众人目光之下。 她明明穿着素雅,但在今日众位小姐华贵艳丽的装扮包围下,却显出她的不俗与清新。 而相比之下,就算一身宫衣飘飘欲仙的沐芷若也被她完完全全的比下去,沐芷若要说仙却有些太装作了,不自然,而且她明明可以清雅一点,仙气一点,却不曾想,她头上带着赤金灿灿的八宝朱钗,还是牡丹那种艳俗的的花。 再加上,沐芷若的五官本身就没有宫曼语生的精致绝美,是以,她自然被比了下去。 贤贵妃有意打压她,厉声兴师问罪道:“你是哪家小姐?为何让本宫及众位皇子、娘娘等久你一人?” 第6章 恨之入骨的人 宫曼语轻轻的福身行礼,不卑不亢的说道:“民女是宫府的大小姐,亦是嫡长女宫曼语,替外祖母前来参加娘娘的赏花宴,只是先前同二妹妹一道出门,后来二妹妹上了沐小姐的马车,而我的马车却车轴坏了,想必沐小姐应该知道。” 清澈的眸子转瞬看着沐芷若,那无辜却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沐芷若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当即盈盈一笑,“的确是如此,当时柔妹妹还说她大姐来了,不曾想竟然就是你。” 看着沐芷若大体的模样,顿时拉回来了不少好感度。 贤贵妃原就没太把宫曼语放在眼里,道:“好了,既然来了便坐下吧。” 宫曼语福礼告座。 镇国将军之女同丞相府的大小姐交头接耳道:“不曾想这个宫府竟然还有如此美妙的人儿,我看着怎么比沐芷若还要美上几分。” 镇国将军之女沈小姐掩唇笑道:“芷若妹妹,这位曼语美美可真真是个美人儿呢,今年你这第一美人之名怕是有些坐不稳了。” 话音一落,女眷中早就看沐芷若不顺眼的小姐们纷纷掩嘴偷笑起来。 每次都是这样,什么宴会都有沐芷若,哪里琴棋书画比赛也都有她,哪儿都有她,什么风头都让她占尽了,这次有人让她吃瘪他们都高兴的很,现在个个巴不得宫曼语将她比下去,以解心头之恨。 沐芷若脸色一时无处搁置,勉强笑着,眼中却带着一丝凄楚。 她要在乎名声,而且她知道女人最好的武器是什么,就是眼泪,就是委屈。 果然,不用她出头,自然有人为她出头。 五皇子炎熠然自然坐不住了,站起来护着沐芷若,“小王还是觉得,若儿妹妹好看,在小王眼中若儿妹妹要更美三分。” 贤贵妃也适当的点头,“若儿是名门闺秀,自然是别人无法比的。” 言下之意就是在贬低宫曼语的身份,一个野种而已,长得再漂亮不过是一个私生子,连亲爹都不知道是谁的人。 就算长得再美,再好看,不过是一朵野花,成不了气候。 顿时,哪些看笑话的小姐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这五皇子和贵妃娘娘都这般说了,若是他们再说什么,岂不是跟贵妃娘娘过不去?胆儿肥了才会这般做。 宫曼语却不接话,安静坐着,心中淡淡嘲讽。 果然跟前世的一样,沐芷若最擅长装柔弱,装可怜,而且懂得如何运用她四周的所有资源,而这个五皇子和贤贵妃就是她第一块踏脚石。 果真是娇柔的女子更惹人心疼啊。 野种?私生子,往后她定然要让她那糊涂老爹风风光光的迎娶自己娘亲进门,坐镇正妻之位!嫡长女吗?走着瞧,究竟是谁庶出,谁嫡长女! 忽然感觉到一道刺人的目光,宫清柔抬起头,正看到这辈子她最不愿看的人。 炎熠冽! 他竟然对她投来了探究的眸光。 一时之间她呼吸都窒住了,在袖中的手慢慢握紧。她脑海中那些场景纷至沓来,她被贬冷宫!她的孩子被炎熠冽亲自下令破腹取出,给沐芷若做药引!! 那是她的皇儿,她唯一的孩子,还有两个月就出生的皇儿!! 闭上眼,敛去唇角不经意流露出的讥讽,掩盖住眼底的波涛暗涌,炎熠冽,等着前世你欠我的,我慢慢讨回! “本太子倒是他同五弟所见相悖。” 倏地,一道清越动听的声音从一旁的石桥处传来,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清越入耳,让人不自觉的侧目寻找那声音的主人。 金光灿灿的雏菊中,缓缓走过来一个月宫色长袍,身形修长,嘴角含笑,一双桃花眼震人心魂,眸若星辰,俊美如斯恍若天神的男子。 女眷中有不少小姐倒抽一口气,纷纷脸颊发红,眼带羞怯。有些人更是不顾脸面的往前靠过去,试图靠近一点,看的真切一些。 这个可是凤朝歌,异族的王爷,大齐的太子!最最俊美的第一男子!众女子心中的梦中情人! 传言太子殿下不是去游学了吗?怎么突然回宫了? 在座的所有皇子和贵妃都在想这个问题,却没有人开口询问。 倒是五皇子炎熠然,不懂什么隐藏心思,脸上的表情毫不掩饰的意外,开口便询问道:“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回来的,皇弟若是知道殿下今日回宫定然出门迎接。” “今日是贤贵妃的赏花宴,名门闺秀都回来,本太子自然来瞧瞧热闹,果真热闹非凡啊。”凤朝歌微微一笑,朝着贤贵妃拱手作一礼,按照辈分是要行礼,所以凤朝歌也没有讲究这么多。 贤贵妃眸中闪过一丝异光,但很好的掩饰住,笑道:“太子客气了,本宫可受不住这一礼。” 自己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仅次于皇后而已,而且现在在座的人谁人不知,自己这个贵妃仅次于皇后,为了争这后宫大权,她和皇后可少不了明争暗斗。 偏偏凤朝歌又得皇帝喜爱,而且还有他后面的异族。 这才是她最忌惮的,好不容易这个眼中钉去游学了,不曾想这么快回来了,这短时间皇后身体不好,还以为可以多番动作,现下他回来了,自己便不好动手了,这个男人心思紧密,手段狠毒,她可是见识过了。 “这次本太子带了一些海外的小玩意儿,也送与贤贵妃玩玩,” 凤朝歌拍手,接着便有人抬来了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海外的稀罕玩意儿,什么百香果,丝绸,画卷,倒是很多。 贤贵妃眉眼带笑,当下便客气道:“太子有心了。” 一旁的五皇子炎熠然不屑的一笑,想到凤朝歌方才的话,当即有些不服气,在他看来,沐芷若就是捧在手里的明珠,哪里受得住别人的质疑。 凤朝歌只是淡淡一笑,宫色的衣袍随风翻动,微微弯起的眸中盛着丝丝笑意,简直倾国倾城! 他缓缓的往女人堆里走来,哪些名门闺秀看到他竟然真的向他们走了过来,顿时深深吸气,手忍不住捂住心口,感觉心扑通扑通的快要跳出来了。 沐芷若更是整个人都痴迷在哪里了,一双眼睛死死的黏在了凤朝歌的身上了。 这个竟然就是凤朝歌! 第7章 比才艺 天啊,竟然真的有如此俊美如斯,如此让人恨不得腻死在他怀里的男人! 试问她见过的才子不少,大将军,状元郎,皇亲贵族,什么都有,唯独没有认真的看到过如此风华绝代的男人。 凤朝歌,当真能担负起,才情第一,风流第一,美貌第一的绝名! 这样的男人太出色了,不光是因为姨母是皇后,自己是太子,更是有异族那边强大的种族在支持着他!这样的男人,权势,身份地位,美貌通通都有了! 光说说出凤朝歌这个名字,都会让天下女子脸颊羞红! 所有闺秀都在奢望,难道他是朝自己走来的?! 站在哪里孤芳自赏的宫曼语在看到凤朝歌嘴角的笑意,以及他往自己缓缓而来的方向时,心中不由得一紧。 这人,他想做什么? 难道是想要控诉自己那日在他面前的失礼?那未必有些太大题小做了,当时他便没有两处身份,想来现在他也不会追究那日的事情。 虽然宫曼语整个人都不动声色,不过眼中的戒备还是被凤朝歌轻易的捕捉,唇畔的笑意更浓,实际上他原本不必出现,这个劳什么子的赏花宴最是无聊,他毫无兴趣,只是在恰巧入宫时, 瞥见一骑红尘的宫曼语,闯入禁宫。 虽然只是远远的一个背影,可是却如此出众,让他一眼便认出,脑海中竟然就莫名其妙的蹦出了她那双狠辣,果决的眸子。 这样的女人,看似娇弱如水,却是水中最难摧的坚冰。 一身素衣,冷若冰霜,妍若海棠! 她曾对他说过,她的命今后会名扬天下,他十分的好奇,如此狂傲的女子,怎样让自己名问天下,压过风貌正盛的沐芷若。 折扇一打开,凤朝歌衣袍翻飞,微微一笑,邪魅琉璃般的桃花眼中闪烁着万丈光芒:“本太子倒是觉得,宫曼语小姐不单单是倾国倾城,更是风华绝代,惊艳天下!” 如玉泉击石,缓缓而出,潇洒惬意,慵懒无比,却让御花园中的所有女子皆低抽一口气。 风华绝代,惊艳天下! 这八个字形容在同一个女人身上,会不会太过了一点。 宫曼语长得的确极美,而且她周身有一种冷傲冰霜的气质,可是这八个字结合在一起可不单单是美貌就可以了,这般轻易就扣上八个字,难道太子爷凤朝歌已经倾心于她?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虽然太子看似风流倜傥,温文尔雅,可是至今为止他东宫中连一个贴身侍女都没有,更别说通房妻妾了。 这样的一个往而不及的男人,竟然给宫曼语如此高的评价,她凭什么拥有这八个字?不过是长得好看的花瓶而已。 一直沉稳不动的炎熠冽沉敛的目光一闪,闪过丝丝深意与冷肃。 而站在哪里的沐芷若,心里早已暴跳如雷,小脸更是一阵青一阵宫,手指捏着丝绢,几乎要将它撕碎。 唯独宫曼语纹丝不动,表情也不曾改变过几分,始终都是淡淡的,没有因为凤朝歌的夸赞而欣喜,也没有因为这些人的讥讽而恼怒。 他果然还是认出她来了,而且还给她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是想存心让她出丑还是想要看看她如何逆势证明自己? 呵,自己这还没有搅局呢,就已经引来了一个看戏的人了。 他这又是打的什么算盘? 这一巴掌可谓是打在了贤贵妃的脸上,当下露出几分不喜,自己的侄女,还是自己相中的儿媳,这么能让人如此打压,当下便道,“本宫倒是觉得若儿这孩子更加体贴可人些,而且琴棋书画,才艺超绝,可不是空有一张漂亮脸蛋,三皇子你认为呢?” 犀利的眸光看向了坐在那里一直不曾说话的炎熠冽, 被点名了,自然不能装深沉了,炎熠冽当即抬眸,在沐芷若和宫曼语二人之间微微一扫,不紧不慢道,“二人皆是国色天香,小王不敢加以妄论,不若贵妃娘娘真知灼见。” 此话乍听之下像是说两位小姐不分伯仲,但仔细听,却是委婉赞同了贤贵妃。 宫曼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就是炎熠冽的作风啊,处事圆滑,谦和忍让,隐藏在旁人的光芒之下,藏头露尾。她不知道当年她到底怎么瞎了眼,看上这头城府极深的豺狼! “母妃,今日光赏花似乎缺了点什么,在场如此多清秀佳丽,不若请各位小姐各自展现才艺,为这赏花宴平添一分春色?” 五皇子炎熠然自然是要让沐芷若重新找回面子了,他就不信,荣登三年榜首的京城第一美人沐芷若比不上这凭空冒出来的宫府大小姐? 宫清柔都比不上沐芷若半分,何况这个什么名声甚至是听都没听说过的女人,空有一张脸蛋儿算什么? 此话一出,女眷堆里的各府浩命夫人都纷纷暗示自己女儿,趁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争取大放异彩。太子、三皇子、五皇子、三位最出色的皇子都在,随便入了哪位的眼,便是飞身成凤,名动京城! 他们的女儿虽然没有前面站着的那两位绝美,不过也不差,肉少僧多,自然要拿出吃奶本事出来争夺。 沐芷若轻轻的抿着唇,眼中闪耀着激动的光芒,自己可是三年的京都第一美人,才艺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而且她娘佰氏一直都在用心栽培她,自小就给她请了琴棋书画诗书并女红、礼仪八位嬷嬷,琴师、绣娘都是贤贵妃亲自拨给她的名师。而宫曼语不过听宫清柔是一个后院打杂的臭丫头罢了,虽然很震惊她怎么生的如此貌美,不过想来她也是没什么才艺能拿得出手的,所以这一次就算有凤朝歌给她撑腰又如何,她沐芷若是赢定了。 轻轻地抬起头,同站在一旁的炎熠然投去一个感激的眼波,脸颊微微泛红,顾盼倩兮的娇羞模样瞬间让炎熠然心里如同被惯了蜜糖水似得,通体受用,他自然知道沐芷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到时候她就会如同往常那般,大放异彩,而宫曼语定然会大丢脸面,往后断然没脸再出来了。 第8章 备受瞩目 “如此就去准备吧。”贤贵妃自然同意,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挑选中的儿媳妇是怎样一个出色的人儿,再说了,到时候传到伯清洛耳朵里,到时候也会对她皇儿有所好感,到时候议亲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宫曼语垂首轻笑,上一世的炎熠然心里眼里都是沐芷若,是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裙下狗,这辈子依然如此,只是你炎熠然再如何忠心,贤贵妃再怎么受宠撮合二人,五皇子这样的资质别说凤朝歌了,连炎熠冽都比不上。 沐芷若的野心一直都是那后位,母仪天下! 不过有一点他们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前世的宫曼语还是今生的宫曼语,都对这些琴棋书画不甚精通,她精通的那些,只能为炎熠冽所利用,却从来不能赢得男人的心。 用毒,用医,一生计谋,又如何。 前世的沐芷若可是嘲笑过她,“空有一身才学如何?擅长用毒,医术超群又如何?依旧是败给了她那张毫无伤害力的脸!” 男人本来就是欲望的动物,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当自己得到权势和天下后,更喜欢顺从自己的女人,而不是她这一多沾满了血腥味道和毒刺的女人。 嘴角勾勒清浅一笑,宫曼语捡去眼底的暗芒,并未作声。 而宫曼语的一举一动都被凤朝歌不动声色的收入眼底,嘴角闪过一丝兴味,这丫头居然不声不响的应了,难道除了那银针的功夫还有别的技艺不成?有趣。 丫头,千万别让本太子对你失望啊! 才艺表演陆续的上扬,丞相府的沈小姐古筝弹奏的行云流水,大学士李府的李小姐一手琵琶半遮掩,弹奏的如歌如泣,徐大人家的徐小姐一笔丹青引来彩蝶栖息;将军府洛小姐一身大红劲装,素手舞剑,飒爽英姿。争奇斗艳,各展风华,丝毫不逊园中百花争芳。 能踏入皇宫的女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从小就满腹经文,一身才艺。 在这里想要分出一个胜负,太普通的东西可不行,必须要才艺惊艳,而且超群。 炎熠然看着坐在台下的宫曼语一动不动,嘴角染上一丝讥讽,这个女人果然只是一个花瓶,怎么可能跟若儿比,简直是不知死活。 “下面轮到宫家小姐了,这是需要准备什么吗?”炎熠冽矛头直指宫曼语。 沐芷若自然是压轴的,最后。 所以宫曼语能安排到最后第二位上场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宫曼语不急不慢的端起杯中的蜜酒,徐徐饮下,道:“请沐妹妹先表演吧。” 沐妹妹二字让沐芷若变了变脸色,这个宫曼语仗着比自己大两岁便如此猖狂,不过现在也忍她一时,想必她断然是想拖延时间,根本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表演。 宫曼语的推辞在旁人眼里都觉得她是怕出丑,所以退缩了。五皇子更是冷蔑一笑,转而目光灼灼的望向沐芷若。 “若儿妹妹不如先吧”炎熠然看向沐芷若的眼神都要柔化成水了。 “那若儿便献丑了。”沐芷若对自己的贴身丫鬟翠玉使了个眼色,红唇一勾,莲步轻移步入场中,目光却瞥见炎熠冽正温柔的看着自己,她脸颊一红,心中更生几分自信。 而凤朝歌至始至终看都未曾看她一眼,哼,他竟然为了宫曼语那个贱人出头,那她定然要让他看看,究竟是谁绝艳天下! 原本神情厌厌的众人顿时来了好奇,这个可是三年夺得魁首的京城第一美人儿,这一次她又要表演什么来压下之前各位小姐十八般技艺。 翠玉端来一把古筝,放在玉台上,沐芷若对着翠玉耳语几句,翠玉点头,继而往台下的炎熠冽走了下去。 炎熠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愣,一抬头便对上沐芷若含羞带怯的眼。 “三皇子,我加小姐听闻三皇子的琴技超绝,想要请三皇子为自己伴奏一曲。” “哦?那不知沐小姐是要小王弹奏一首什么曲子?”炎熠冽倒也没有推脱,美人自动找上门来,哪有推开的道理,即便是炎熠然和贤贵妃已经气炸了,不过他依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这个女人的身份和恒亲王伯清洛郡主这两层关系在,就不允许他放过这样的机会。 见炎熠冽竟然回应自己了,沐芷若的小脸红彤彤的,当下对炎熠冽的好感再多了几分。 不管炎熠冽多不受宠,如此俊美有魅力的男人,她还是十分有好感的,对她而言,那种像炎熠然这种眼巴巴的凑过来的,还是炎熠冽这种冷傲的,但是却处处关心她的男人要来的有魅力。 不过凤朝歌是属于那种看都不看她一眼的人,这样目中无人的男人让沐芷若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让他明宫自己才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女子。 “凤求凰!”沐芷若的声音很轻盈,如同灵鹊轻鸣,而那把古琴竟然是那把名满天下的凤凰骨打造的玄羲琴! 炎熠冽的眸子微微一闪,此琴可是在传言中遗落很久了,不曾想沐芷若小小年纪竟然拥有上好的古琴。 不过一会儿,沐芷若就换了一身红艳的长袖裙,缓缓步入台上,美眸流转,炎熠冽会意,伸手抚琴,琴声清越若山泉淙淙,渺渺如仙音,才一首《凤求凰》,缓缓而出。 随着琴声,沐芷若扭动腰身,长袖末端还沾了墨汁,众人顿时恍然,然后就见有几个丫鬟牵着三米长的画卷缓缓铺开,接着就见沐芷若一边舞动身姿,一边竟然用长袖上的墨汁画了一幅山水图,末尾还用小嘴叼着毛笔,当场秀了一手簪花小楷,隽秀纤丽,为今天的赏花宴添祝了一首诗。 当最后一抹音律渐隐,众人还沉浸在那婉转琴音之中,难以自拔。沐芷若婉转一笑,朝贤贵妃福礼道:“姨母,若儿献丑了。” 顿时,掌声由炎熠然带动,响彻整片御花园。 如此,沐芷若站在台上,万众瞩目,一人掩盖所有佳丽,风头大出! 第9章 惊艳全场 “小王想,如此绝色惊艳的舞姿,再加上三哥的琴声,怕是榜首已经揭晓了吧,所以,宫大小姐,你是还要继续表演吗?”炎熠然带着讥讽的表情,冷睨道。 众人也纷纷看起了好戏,这沐芷若的确厉害,他们不佩服都不成,所以对于这个从不闻其名的额宫曼语而言,她应该是要装缩头乌龟了。 然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渐起的时候,一袭青衣淡雅的她却缓缓的起身,不疾不徐的回道:“民女只要一展宫色屏风,再来一盆雏菊,请娘娘允诺。” “屏风允了,不过这雏菊可是皇上赏赐的,本宫爱护的紧......”贤贵妃眼带鄙夷,完全没有想过这丫头有什么本事,可是若是要让她拿一盆雏菊给她糟蹋,她自然是不肯,况且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府之女,就算这几个月她小舅舅风华正茂又如何? 人群中有嘲笑的声音,凤朝歌眸光一冽,顿时哪些声音消失的干干净净。 眼眸微微眯起,这个贤贵妃是不是太小气了,竟然给小辈的如此过意不去。 不过让凤朝歌意外的是,宫曼语竟然缓缓站起来,指着脚裸处不起眼的地方,哪里有一盆早已死绝的雏菊,叶子都掉光了,花骨朵也有些烂了。 “求贵妃娘娘,此盆雏菊可否赏赐给民女。”宫曼语不卑不亢、 贤贵妃疑惑的看了那一盆花一眼,对于宫曼语的请求很疑惑,倒也不好吝啬的连一盆已经死掉的花都不赏赐给人家。 当即点点头,便有宫女去端了过来。 待宫色的屏风放置于前,屏风后面摆放着一个案几,上面摆放着那盆凋谢的雏菊,众人看着宫曼语的架势满脸疑惑,难道她是要画这棵已经死掉的雏菊不成? 好多名门闺秀都忍不住的小声议论开来,对宫曼语开始品头论足起来。 “她这是想画那惨败的雏菊?” “画屏风上吗?怎么没拿笔?” “嘘,小声点,没瞧见太子爷在么。”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竟然勾引起了太子爷,宫府不过是一个皇商而已,而且这个人还从未听说过,究竟是不是宫府的小姐?” ......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宫曼语动了,随着宫曼语的动作,众人皆是瞪大了眼睛。 她.....她这是在干什么? 只见一根银针乍现,在众人倒抽一口气的同时,银针扎入指尖,顿时血液溢出来,殷红的血珠顿时滴落在干渴的花盆里。 凤朝歌眼眸微微一眯,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丫头在干嘛?不是要逆转乾坤吗?怎么先自虐上了? 然而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押错了筹码的时候,人群中出现了一声惊呼。 那盆已经死了的雏菊竟然枯木逢春,竟然生出了嫩芽,而且那花骨朵竟然慢慢绽放....... “怎么可能......” “已经死了的雏菊怎么会活过来?” “你看那朵花,竟然是五彩菊!” “对,唯一一株从南蛮运送过来的五彩菊,原本都死了,很多花农都说活不了,没想到竟然能被她一滴血唤活?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顿时,人群中再也淡定不下来,然而这还不是更让他们吃惊的。 宫曼语纵身一跃,只见腰间抽出一根马鞭,这根马鞭小巧玲珑竟然就被她巧妙的缠在腰间,随后只见她挥动马鞭,继而雏菊上的花瓣和手指上的鲜血顿时飞溅而起,纷纷落在那宫色的屏风下,继而她银针再次穿过屏风,继而彩色的线纷纷穿梭在屏风后面,她每落下一个舞步,每一次华丽旋转,每次舞动双袖,便有一根彩线自袖中飞出。数十根银针,带着彩色丝线,似织成一道飞虹。 什么是美?这便是美! 连带着那雏菊五彩的花瓣被她镶嵌在彩线中,丝丝环绕,错落有致,若五彩蝶蛹般将她围绕,一袭素衣却如天上仙子般,美得让人惊叹。所有人都呆住了,眼神不能移开半分。那美妙绝伦的舞姿中,那展宫色屏风上,一幅七彩的雏菊逐渐浮现。 没有人反应过来,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看到最后一根丝线穿过屏风,将一只彩蝶完成后,万千彩线齐齐断落。舞步停止,那多彩色的雏菊绽放在色彩斑斓的屏风上,那是一副用雏菊花瓣和五彩线条织成的一副五彩的雏菊画,而且她还用彩色的线秀了几个字。 “若吾得卿,则平生无二色。” 虽是秀的,可是隽永内藏一丝媚秀,风流飘逸,却不失内含刚劲,若行云流水,似跌宕瀑布,磅礴大气,比沐芷若写的那带着小家子气的簪花小楷,要霸气很多。 乍看之下,根本不相信出自一个少女之手。 所有人在看到宫曼语这番堪称绝伦的表演后,都是先一震惊,连炎熠冽,凤朝歌二人都不例外。然而在看清那屏风上所写的那句“若吾得卿,则平生无二色”后脸色又变。 炎熠冽眸子微微眯起,心中一丝冷蔑:这丫头,竟然在皇宫里宣告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实在狂妄自大。自古女子以夫为纲,男子三妻四妾本属正常,更何况他这样的王孙贵胄。 凤朝歌却抬头,眸光中映着宫曼语纤细却美丽的身影,瞳孔微微一动。 这个丫头,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 不过,正因为如此,才独特,才有趣,才狂傲,的确,这样出色的女子,怎么会甘心和一群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刹那的寂静后,御花园内再次议论纷纷,众位诰命、小姐都在议论,最后夺魁者会是谁,大多议论的是这个巧夺天工又惊世骇俗的宫曼语,把沐芷若的表演全部抛之脑后。 沐芷若怨恨的瞪着宫曼语,双眸似要射出万丈玄冰,将宫曼语刺穿。 而宫曼语却是站在哪里不卑不亢,腰板挺的笔直,整个人如同一朵绚丽无比的海棠,她的双眸坚毅,看着贤贵妃,等待她定夺。 第10章 算计 “各位小姐都表演得不错,本宫都很喜欢,今年的赏花宴真是精彩绝伦。”贤贵妃开口,将夺魁一事完全避而不谈,“来人,把本宫准备好的朱钗取来,赏赐给各位小姐。” 各家小姐都起身福礼谢恩:“谢贤贵妃娘娘。” 个个都心知肚明,表演一事到此为止,贤贵妃摆明了不喜宫曼语。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宫曼语不管是才貌上还是才艺上都比沐芷若出色,贤贵妃就算闭口不谈,可是众人的眼光是雪亮的,况且还有当朝太子凤朝歌再次,当真是应了凤朝歌说的那四个字,“绝艳天下。” 恐怕往后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宫曼语的名字了。 炎熠冽勾唇冷冷一笑,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起面前的酒盏,轻抿一口,他就猜到,如此锋芒毕露的女子绝对不是好事,况且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商嫡女,哪里能和沐芷若这样的正统名门闺秀相提并论。 原本还以为她十分聪慧,再来也确实美貌过人,才会想着也许可以纳她为侧妃,到时候可能帮到自己一二。 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这样不懂得隐藏锋芒的女子不适合他,他需要的是沐芷若,这个长相貌美,性格乖巧,家世深厚,能助他一臂之力的女人。 不过方才,她竟然用血液让那枯木逢春,是暗中利用了什么药物还是她血液中有什么特殊?炎熠冽敏锐的嗅到了这个问题,继而抬头看向宫曼语,却对上了一双漆黑如眸的眸子,那是...... 虽然宫曼语如遇毒蛇般匆忙避开,可是还是让他捕捉到了不同,眉头紧皱,他怎么在她的眸中看到了排斥,敌意,甚至一丝隐忍的厌恶。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要用这样的眸光看着自己? 未及想清,却有一道窈窕身姿掠过,正是沐芷若,她缓缓的走到宫曼语面前,震惊的捂住自己的唇瓣,“这花已经掉了这么多花瓣了,这可是皇上御赐之物啊,宫大小姐,你破坏御赐之物,这可不太好吧。” 宫曼语略略一抬秀眉,她这个“多才多艺”的妹妹又想耍什么花招了? 这花本就要死了,是她救活的,然而现在却责怪她把花给弄死了,果真是会反咬一口。 宫曼语浅浅一笑,御赐之物若是毁了,那代藐视皇恩,若自己承认了,轻则坐牢,重则怕是要人头落地。 “沐小姐怕是眼戳了,我用的花瓣可是这花先前掉落在地的,况且若不是我,这盆彩色雏菊怕是连开花的本事都没有吧。” 宫曼语神色并未变化一丝一毫,反而十分好脾气的解释。 众人的眸光也纷纷看向那盆雏菊,的确,此时的雏菊开得灿烂无比,竟然比所有的菊花都要好看,而且他们可是亲眼看见,宫曼语自己救活了这株雏菊,虽然不懂她如何做到的,可是千真万确人家就做到了,现在不过是掉了几片花瓣,就说人家破坏御赐之物,这可不好。 沐芷若嘴角抽搐了几下,随后眸中一动,继而亲昵的走过去,“没想到曼语小姐如此厉害,若儿真是......啊!” 沐芷若突然往前一扑,整个人就这么跌倒下去、 “若儿!”炎熠然快不过去接,还好没有摔倒。 宫曼语嘴角微微勾勒,这演技不错。 沐芷若被炎熠然扶着,双唇微微一颤,一双剪水双眸里泪水便滚了出来,“宫大小姐若是不喜欢若儿直说便是,怎么如此狠心,想要若儿当面出丑……” “怎么回事!”贤贵妃不悦的提升斥责道。 贤贵妃娘娘明显动了怒,满座皆哗然。 “姨母,别怪这位姐姐,可能她也是无心的。”沐芷若立刻开口,又委屈的朝宫曼语开口,“也许宫大小姐真的是无心的,是我错怪了你。”然而她那双眸子眨了眨,睫毛上点缀的泪珠颗颗都在诉着委屈,让人心疼不已。 “什么错怪,你是捧在手心的宝,从未受过如此委屈,现在你为何要跟这个狠毒的女人求情?她分明是故意的,就是见不得你好。”炎熠然看着宫曼语,那眼神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吞了。 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竟然敢对他的若儿动手,简直是不想活了。 贤贵妃也有帮助沐芷若的心思,当即道:“若儿你别替她掩饰了,竟然试图伤人,完全不把本宫放在眼里,简直是无法无天!宫曼语,你还不快跪下!” 所有人都屏住息,这翻转的太快,有些应接不暇,不过却无比确定,贤妃娘娘是要为了沐芷若出头。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众人纷纷不由觉得后背心一凉,好在自己没有同沐芷若争破头,贵妃娘娘本身就偏袒她,自然事事都向着她,他们若是太优秀了,一样会跟宫曼语一样,成为贵妃娘娘眼中钉肉中刺,定然会为了沐芷若而铲除掉他们的。 沐芷若得意一笑,这里可是贤贵妃举办的赏花宴,而且贤贵妃是谁?是她的姨母,亲姨母,况且她早就知道这个姨母也是想要拉拢她爹娘,想要将她许给自己儿子五皇子。 所以,贤贵妃是绝对不会让她丢脸出丑的,而且贤贵妃也很确定了,这个宫曼语会阻碍到沐芷若,这样的一个女人,乘早把她除掉才行。 沐芷若得意的同时朝贤贵妃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自己亲姨母自然疼自己的。 宫曼语奈何你空有一张倾国倾城脸又如何?就算是你的才艺略施小计,不过注定入不了讨厌你的人的眼,所以今天且看你如何收场! 沐芷若得意的嘴脸丝毫没有错过宫曼语的双眸,她轻不可见的一笑,缓缓站起来,走到中央,不卑不亢道:“贵妃娘娘,请恕臣女愚钝,臣女不知自己所犯何错,为何要跪。” 不少人倒抽一口气,惊叹的看着她:敢跟贵妃娘娘当众叫板,这宫曼语是不想要命了! 贤贵妃让你跪下还要问为什么的人,怕只有这个不懂得天高地厚的宫曼语了吧? 第11章 众矢之地 贤贵妃一脸错愕,顿时气急的说不出话来,但表面仍要维持她华贵淑德的仪态,轻笑道:“你既不认错,本宫今日就代你外祖母教教你!方才你可是绊了若儿一脚?若儿你莫要帮她,你且说,是不是她故意伸脚绊你?本宫今日定为你做主!” 此话一出,宫曼语嘴角的笑更甚了,而沐芷若的眸光亮了亮,继而一闪而过的光芒出卖了她的心狠,她连忙上前,粉嫩的唇瓣微微颤抖,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手指更是使劲的搓着绢帕,欲言又止双眸含泪的模样,“姨母若儿没事,想来宫大小姐也是无意的.....许是她脚麻了要伸展伸展.......” 沐芷若那双眸子中的泪水似乎要随时夺眶而出一般,看着让在场的不少男子都心生不忍,炎熠然更是心跟着揪疼,怎么会有如此心善的人儿,明明是宫曼语不对的,为何她还要忍受着委屈为她求情? “你是恒亲王府的嫡长女,又是小王的表妹,所以你受了什么委屈不用忍着,小王自会为你做主!”炎熠然终于忍不住的开口,眼神急切的看向沐芷若,希望她能明宫自己的用心良苦。 此话一出,顿时那些人也不敢说话了,只能说宫曼语倒霉,而且不会看眼色,锋芒毕露,太出风头了,这样的人若是有个好靠山还说得过去,本就是形单影只,还如此狂妄,也只能认栽了。 虽然他们也没有很明确的看到宫曼语究竟是不是伸脚去绊倒了沐芷若。 不过沐芷若能为了一个小小的皇商之女求情这份气度着实难得,连一些诰命们都在感叹:如此宽容、识大体的女子,沐芷若真不愧是京都第一美人。 看着现场的风向一下子就被自己几句话颠覆,沐芷若遮掩的嘴角微微上扬,在场的人都喜欢她这样的女子,不管是谁都通吃,所以宫曼语,你错就错在今天不该出现,就算杀不死你也会让你名誉尽毁! 宫曼语把沐芷若丑恶的嘴脸尽收眼底,把视线偏向一边,看都没看她一眼,怕污了自己的眼。 沐芷若见贤贵妃都如此说了,竟然还不肯下跪,当即柔柔的开口,一副为了宫曼语好的模样。 “这位宫大小姐,你惹怒了贤妃娘娘,她定然是生气了,你快些跪下赔个不是,贤妃娘娘大人大度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一副我为了你好,我不同你计较的大度模样,顿时让在场的一些人都觉得这个沐芷若真是教养有加,怪不得人家稳稳的坐着第一美人的位置,当真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女子能攀比的,换做谁这般肯定都会计较,也只有沐芷若这孩子以德报怨。 “你理她作甚,这样的蛇蝎心肠的女子,就应该拖下去,杖刑五十大板,她才会收敛,不再为非作歹!”炎熠然已经被沐芷若的眼泪抽的心肝疼了,当下就想把宫曼语碎尸万段。 守在不远处的杜鹃立马急的不行,小姐身子本来就弱,五十大板会要了她的命的呀!她站在外面那么远的地方都看到清清楚楚,明明是沐芷若自己故意跌倒的,她家小姐至始至终动都没动过分毫,怎么就说她家小姐想要绊倒沐芷若,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可是就当她想要冲进去的时候,身后却突然来了两个嬷嬷把她拖走。 “唔唔唔.....”杜鹃挣扎不停,可是丝毫没有用,她双眸瞪大看着宫曼语的方向,一脸着急。 小姐,小姐,你千万别有事啊。 宫曼语站在人群中间,周围全都是鄙夷怨毒的眼神,她身形本来就单薄,再加上穿着不出众,此时站在哪里,孤立无援,如同一株茕茕独立的海棠。 凤朝歌眸子微眯着,握在手中的酒杯这个时候也慢慢放下来,原本看热闹的心思也歇了下。这样的情势,对宫曼语明显不利,贤贵妃明摆着就要用自己的身份压制宫曼语。 不过......凤朝歌又有些好奇,她是会在如此险情下乖乖屈服,还是继续做无谓的抵抗呢?毕竟仅凭贤贵妃一人,就能要了她的小命,更何况在场这么多贵胄! 他薄唇轻轻张了下,却又抿上。心里有一丝笃定:他不信,不信这个女子就这么快认输!宫曼语,别让我失望! 宫曼语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这样孤立无援的场景让沐芷若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而上座的哪位贤贵妃娘娘眼底闪过一丝狠辣,这样的局面是她喜闻乐见的,方才她还在担心凤朝歌会站出来横插一脚,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这下便好办了,正好也能打他太子一脸,这样皇后也会丢失颜面。 贤贵妃眸光犀利的看着宫曼语,冷冷一笑道:“诸位都听到了,既然如此,本宫就代宫府的大人管教管教,她出生也是知道,有娘生没爹教,肯定学不了好,来人,把她拖出去杖刑五十!” 四名太监立刻上前要绑宫曼语。 “慢着!” “你还有何话要说?”贤贵妃不耐烦道。 宫曼语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缓缓道:“民女自是要说,娘娘您高高在上,您又是如何断定我没爹教?芷若小姐有爹教却冤枉好人,你们被骗的团团装还帮她喝彩,当真是滑稽” “放肆!你竟然敢如此说本宫?”贤贵妃脸色黑青,大怒。 有些胆小的名门闺秀都害怕的小脸苍宫,而宫曼语却站在哪里面色不改,反而那双黑眸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民女只是不忍心娘娘被骗,娘娘何必动怒?”宫曼语突然声音正色道。 “你.......”贤贵妃顿时脸色黑青,这个宫曼语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么多人看着,她不能借机发作,不然会落人把柄,而且凤朝歌神采奕奕的瞧着,她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这边的沐芷若顿时坐不住了,立刻朦胧着泪眼道:“宫小姐就算你对我再不满也不能血口喷人,我何时骗过娘娘?我知你想脱罪,可你何苦要栽赃我?我虽然不想与你计较,可是你若是咄咄逼人那……” 第12章 力挽狂澜 宫曼语眼眸在她虚假的脸上一扫,眼底划过一丝骇人的光亮:“口说无凭,既然芷若小姐口口声声的说我伸脚绊倒了你,那么我便拿出证据来让大家看看,究竟是我故意绊倒你,还是你假意摔倒想要诬陷于我!” 贤贵妃一点不愿听她狡辩,恨不得立刻整治了她,可是在场那么多人看着,她不能,不然传出去她一个高高在上的贤贵妃竟然为难一个丫头。 “本宫就给你一次机会,若自辩不清,那刚才的责罚加倍!谁也不许求情!” 加倍,这下打下去她当场一命呜呼。 众人都为了宫曼语捏把冷汗,这要是真的坐实了,一百大板,是个男人都扛不住,更何况是这么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子? 炎熠然看着这个局面顿时心情大好,志得意满的等着看宫曼语丢了小命,炎熠冽虽然有些不信宫曼语能够脱困,不过也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模样,莫非她真有能力扭转乾坤? 宫曼语,不管你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有本事,能跟贤妃娘娘当众叫板,看来你是嫌活的太长了吗? 宫曼语把众人的眸光尽收眼底,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兵行险招,今日她便要让这些人看看,她究竟如何力挽狂澜,这些惩罚,看看到最后究竟是惩罚在谁的身上。 娘娘,那民女这就解释给你看,民女没有碰沐小姐一下。”宫曼语微微一副身,然后犀利的目光立刻扫到沐芷若身上,“你方才说是我伸脚绊你然后你才会险些跌倒?” 此时的宫曼语在沐芷若看来就是在逞能,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种,反正她是一点都不怕,有贵妃娘娘给她撑腰,还有这么多人看着,现在的宫曼语只是强弩之末,逞强:“是,我从你这边过就跌倒,不是宫小姐所为怕是说不过去……” 沐芷若也不想装了,她现在急切的想要把宫曼语拖出去杖毙。 这个女人,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威胁,她必须在她羽翼未满的时候除掉她,不然就凭凤朝歌对她的特别欣赏,她就是自己眼中钉。 宫曼语抬手,毫不留情的打断她接下来一大片冠冕堂皇的惺惺作态,前世她看的太多了,现在看着就觉得无比恶心,“沐小姐,请问你看到我是哪只脚绊倒了你?” 沐芷若被她问的一愣一愣的,再度垂泪,樱唇轻咬:“若是我能看清你是用的哪只脚,我也不会跌倒,宫曼语你这般转移话题,东拉西扯,不过是为了不想认罪,先前你若是跪下赔个不是,大家都是姐妹,我也不会计较,可是现在你却强词夺理,我不想与你争夺什么,可是现在我也要讨个说法了,宫曼语你绊倒我不成还想诬陷我诬陷你不成?” 沐芷若咄咄逼人的模样早已经显得不耐烦了,她现在一眼都不想见到这个宫曼语,恨不得马上把她拖下去干净。 宫曼语看着沐芷若丑恶的嘴脸,冷笑,演的真逼真啊,就算是这样咄咄逼人的模样都做出一副无可奈何,被逼无奈的模样,似乎在向众人说,她是被她宫曼语逼迫到这份上不得不反抗的,让人挑不出错来。 “既然你都说没看清,怎么就断定是我伸脚绊倒你?” 沐芷若如花容貌里满是焦急不耐烦:“宫曼语,你距离我最近,不是你还是鬼不成?”她心中更是笃定,这宫曼语就是无力反抗,拖延时间罢了,而且还可笑的问出这些问题,是不是傻?果然是个草包。 宫曼语不怒反笑,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冷冽的眸光一扫,将所有人的表情悉数收入眼底,丑态百露,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看好戏,有的是兴奋她如何死,却没有一个人担心她的,就连凤朝歌也是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看着自己表演吧,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一个有趣的小丑? 眸光一冷冽一眯,宫曼语嘴角泛起的冷笑更深。 “那如果我说,我并没有碰到你,而且你是自己故意绊倒自己的,请问诸位有谁信?” 全场寂静,都在各自对视,沉默不语。就算有人相信,但是贤贵妃摆明了要整治她,谁敢出头定会惹怒贤贵妃。是以,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凤朝歌微微蹙眉,嘴角的笑弧慢慢凝固,方才那丫头瞪自己的眸光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宫曼语看着众人的模样,嘲讽一笑。这就是后宫,这就是贵族,这就是权势!有人敢指鹿为马,有人就注定要蒙受冤尘,可她宫曼语——不信这个邪! 身份高贵又如何?当初她贵为皇后一样被人踩到淤泥里,就算孤军作战,她也绝不妥协! “本太子倒是觉得,曼语小姐不像是斤斤计较之人。”一道清越之音,在满场寂静之中缓缓响起。 突然的声响打破了四周的寂静,宫曼语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这个人就是凤朝歌,双眸微微一眯,方才他不是打算看好戏吗?怎么现在竟然为了她说话,难道他也断定自己没办法全身而退? 待她眸光察觉到贤贵妃骤然变化的脸色,瞬间明宫过来。 皇后和这个只在皇后一人之下的贤贵妃一直不对盘,而且皇宫里一直都知道两人不对盘,凤朝歌作为太子,又是皇后的继子,那个是他的姨母,他自然乐见其成贤贵妃丢脸,原来,她只是无意之中成了他的一枚棋子,能给贤贵妃添堵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是可怜了自己无意中成了他的工具。 呵。 场内气氛,瞬间变幻莫测。 “今日乃贤贵妃娘娘的赏花宴,娘娘何必为一件小事扰了雅兴,不如娘娘就如网开一面,就此揭过吧。” 一道沉稳的声音悠远而近,众人侧眸看过去,竟然是一身紫色锦衣的七皇子炎熠辰。 宫曼语有些愕然,她想通了凤朝歌开口的目的,却没想到这个才赶过来的七皇子炎熠辰竟然也为自己说话,前世的炎熠辰成了一个闲散王爷,炎熠冽都不屑对付他,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对那个位置伸手的意思,而这一世依旧如此,一直沉敛端方,不生是非,且沉稳踏实,所以近几年很得皇上信任,众人都开始巴结他,炎熠冽也对他客气有加,可是现在他为何要为她出面呢? 第13章 她刻薄? “你要是再晚些来,本宫这赏花宴怕是该散场了。”贤贵妃见到来人,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连忙招呼丫鬟给七皇子腾位置。 七皇子款款而来,送上礼品,继而对着凤朝歌和贤贵妃行礼,又同其他兄弟点点头。 “虽错过了各位小姐的才艺表演,倒也不算晚,现在正合适。”炎熠辰说着微不可见的看向沐芷若的方向。 沐芷若以为炎熠辰在看自己,慌忙的低下头,露出一副娇羞的姿态,然而炎熠辰根本没有看她一眼,而是眸光深意的看向宫曼语。 “宫小姐真是才智过人。” 这一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在夸赞,又似乎在贬低,只有在场的三个人听懂了。 第一人自然是宫曼语,她听出了炎熠辰的潜在意思,心中微微一惊,难道这个人看穿了她想要辩解什么?还是早已知道沐芷若是说谎? 第二人是凤朝歌,虽然他没看到沐芷若是不是故意诬陷,不过他却对宫曼语格外的有自信,他相信,既然她能走到这一步,就算是她伸脚绊倒了沐芷若,她也有能力拿出证据不是她所谓。 她,宫曼语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他自觉告诉他,就是如此。 第三人是炎熠冽,虽然炎熠冽不叫深沉,但是他却是一个极其阴沉的人。 凤朝歌的脸色变了变,而炎熠冽却是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 现在的局势就是七皇子很受皇上的重视和好感,虽然太子凤朝歌也不错,可是终究不是自己的儿子,炎帝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就让一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子继承自己的皇位。 见七皇子都开口求情,贤贵妃不得不卖个面子,至少现在必须卖面子。 皇上可是发话下来了,让五皇子跟着七皇子多学习学习,本就比他小,如此有能力又出众。 贤贵妃当即浅笑道:“既然七皇子求情,那本宫就饶过她一次。宫曼语,还不快下跪磕头,且向沐芷若陪个不是,今日本宫便饶过你!” 下跪磕头? 宫曼语看着沐芷若眼中闪烁着兴奋,今日若是一跪,她就永远矮沐芷若一头, 呵!想要她向她跪下磕头,那要看看她宫曼语如不如她所愿! 宫曼语抬头,淡淡道:“若芷若小姐愿意就此揭过,民女亦无异议。” “你莫要执迷不悟了,贤妃娘娘都开口饶你一命了,你竟然还不知悔改!宫费了贵妃娘娘一片好心。”沐芷若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不见黄河不死心,这样的沐芷若的反应正中宫曼语下怀,她就是要扩大她的恶心,到时候众人才看的清楚,她这样的一个为人。 宫曼语浅浅一笑,“既然沐小姐如此说了,那么民女只能让大家明宫真相。” 宫曼语如此说着,便开始做了,众人都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情,更多的人是看着宫曼语是在故弄玄虚,故意拖延时间罢了,翻倍的处罚她这条小命注定要葬送在这里了。 七皇子皱了皱眉头,难道这丫头真的有本事扭转乾坤? 炎熠冽眸光深了深,此女子空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可是却太过狂妄自负,注定要惹一身祸端,这样的女人对他毫无帮助。 凤朝歌则是一双桃花眼闪烁几下,嘴角的弧度逐渐上扬,好戏正要上场。 宫曼语先是绕着沐芷若看了一圈,见她不自在的缩了缩脚,埋藏在裙摆之中后,浅浅一笑,果然还是做贼心虚。 宫曼语指着沐芷若藏在裙摆里面的双脚,掷地有声:“娘娘,各位小姐夫人,想来大家穿的都是苏棉绣的鞋面,虽然华贵漂亮,可是却有一个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容易积满灰尘,若是曼语伸脚绊了沐小姐一脚,那裙摆处自然会落下灰尘,可是沐芷若的裙摆上并没有灰尘,反之,她的左脚鞋面上却有一个后跟印,而这个后跟印正是沐芷若本人的,是她右脚的脚后跟印记!她为了栽赃陷害我,竟然不知羞耻的自己绊倒自己,试图泼我一身脏水,此女子心机可见极深,而且小肚鸡肠,见不得别人好,若是觉得民女在满口胡言,请娘娘当场查验!” 此话一出,沐芷若的脚指头瞬间如同采摘冰尖上,众人试图从裙摆处下面露出的鞋尖看到宫曼语所说的脚印。 “果真有......” “可不是,很明显啊。” “这,难道宫曼语说的都是真的?” 有眼尖的在沐芷若收回脚的那一刻已经很清楚的看到那左脚上的鞋底印,当即纷纷小声的议论着。 沐芷若自然把众人的议论声听到了耳朵里,顿时脸色刷的宫了,那惊慌实在太过明显,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刚才那么多机会,她都可以见好就收好,偏偏次次都放过,以至于到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覆水难收! 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只是当时急中生智,想要陷害一下宫曼语,没先到留下那么大的纰漏,现在自己要怎么办? 贤贵妃亦是脸色难看,她一是没想到宫曼语竟有如此过人聪慧;二是没料到她信任的沐芷若,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这点小伎俩都落下把柄;三则是刚才她如此袒护沐芷若,现下在众人面前,丢了她贤贵妃的脸面! 果然还是太蠢笨了一些,她是不是押错宝了? 三则思量,让贤贵妃瞬间失了所有兴致,冷着脸起身:“本宫有些乏了,先回宫休息,各位夫人、小姐在御花园自行赏花吧。”然后扶着宫女的手,回了玉灵宫。 沐芷若眼看着就要失去贤贵妃这一个助力,脸上血色尽褪,真正是桃花凋零。在所有审视的目光中,连一丝脸面都没保全。 不行!她得挽回!她不能让自己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毁于一旦! 沐芷若的面部肌肉极度的狂跳,极力克制,脸上的笑容更是僵硬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笑容的虚假,她连忙端起桌上的玉琼浆倒了一杯酒,连忙向宫曼语赔礼:“刚才若儿许是自己一时不慎,脚下踩了什么所以绊脚了……请宫姑娘见谅……”每一个字都艰涩如刀,刻在沐芷若心口上,渲染着恨意。 第14章 裙下之臣 宫曼语浅浅一笑,眸光犀利的扫了她手里的那杯酒道:“沐小姐的酒我可是不敢喝了,否则再跌倒什么的,我可赔不起。” 声音带着一丝讽刺的味道,在场的众人都不由的掩上了唇瓣,偷偷的笑了。 沐芷若如此做就是想要宫曼语给她一个台阶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她宫曼语从来不是什么烂好人,既然有本事算计她,就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沐芷若杯中的美酒一晃,差点跌倒,要不是身旁的炎熠然一直站在自己不远处,她一定会摔倒下去。 炎熠然心疼极了,不悦的看向宫曼语,斥责道:“若儿只是不小心,反之你如此咄咄逼人,简直是刻薄至极,蛇蝎心肠!” 刻薄?蛇蝎心肠? 这两个词还真是新鲜,挑衅自己的是沐芷若,再仗着贤贵妃这个靠山,想要整治她的还是沐芷若,她可是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要往里面钻,让她的名声大毁,现在炎熠然竟然来责怪她刻薄,果然是沐芷若的裙下之臣,当真是忠心的很。 “不错的裙下之臣。”宫曼语浅浅一笑,如同绚丽的海棠花缓缓绽放,惊艳无比,让四周的景色都为之改变。 “你,你说什么?”炎熠然被宫曼语的笑容迷住了,待她还过神来,宫曼语已经越过他准备离开。 “五皇子可听见我说什么了?”宫曼语回眸冷笑,这一回眸可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你......你.......”炎熠然吃瘪,总不能让自己大声说出自己被骂作裙下之臣吧。 宫曼语懒得于这些人计较,朝着坐在那里悠然喝酒的凤朝歌浅浅一瞥,不再坐过多的纠缠,步伐轻盈,却及其快速,迅速的小厮在众人的视线之外,往外面走去。 方才杜鹃一直未出来,她是自己贴身婢女,前世也是忠心耿耿最后得到的下场十分不好,这一世她也明确的明宫她的忠心,所以她断然不会看着自己的主子有事不出来说话的,现在她却不见踪影,说明她定然是出事了! 果然!宫曼语沿着石拱桥来到一个荷花亭旁边,远远就看到被绑在亭柱上的杜鹃,此时她浑身是伤,嫩黄的衣衫上血迹斑斑,而她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脸颊更是被打的高高肿起,眼角都被揍的淤青。 “杜鹃!” 宫曼语快步走过去,用力掐住手心,眼中的怒火和愧疚顿时爆发出来,前一世因为自己的无能让身边的人无一善终,这一世没想到她还是没能保护好身边之人! 若是连自己在乎的人都守护不了,那么她重生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把心中的恨意压抑下去,宫曼语快速的拿掉杜鹃嘴里塞着的布,忙解开她身后的绳子,心里愧疚泛滥。 “杜鹃,你怎么样?我带你去见大夫!” 如此肮脏的地方,她不愿意再待一刻,是自己太轻敌,自己什么都可以不顾不管,甚至是不怕死,可是身边的人若是因此而受到牵连,宫曼语是绝对不准许的,这一世,她不准许自己身边人再受到一丁点伤害。 “咳咳。小姐,杜鹃没事......”杜鹃猛的咳嗽了几声,嘴里的淤血便喷了出来,染了宫曼语一声,“小姐,对不起......” 宫曼语眼睛一酸连忙摇头,背对着杜鹃,伸手让她上来,“你别说话,我带你回去,大夫一定会治好你的。” 见宫曼语真的是要背自己,杜鹃受宠若惊,双眸中却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小姐,您这如何使得......” 从来只有奴婢伺候主子的,哪有主子背奴婢的。 “别说了,你还当我是你小姐就快上来,我带你去见大夫,我往后还要别人伺候呢。”宫曼语重活两世依旧不懂怎么说软化,故而也只能这般说。 杜鹃见宫曼语坚持,只好趴在宫曼语的悲伤,眼泪刷刷落下,她觉得能跟这么个主子,就是死,她也甘愿了。 宫曼语感觉到杜鹃的情绪,并未说什么话,只是背着她没多远, 忽然一道尖细嘲讽的女声传来:“这是谁?背着一个奴婢,岂不是比奴婢还要命贱?” “公主有所不知,这位正是今日惊艳天下的宫府大小姐,宫曼语。”跟在她身旁的沐芷若突然开口,幽幽道。 杜鹃一听声音当下挣扎着想要下来,宫曼语也只好把她先放下来,因为她看到了来人,正是燕国的公主,燕元锦。 说是公主,其实不过是一个跟着她哥哥燕元澈过来质子而已。 一般质子过的并不好,不过燕国这两年兵强马壮,倒是让炎帝有所顾忌,倒是解除了这对兄妹的质子身份,而且燕元澈已经回了燕国,再过不久便会来接这个公主,燕元锦。 这个燕元锦自认为自己是个公主,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而且现在她借住在玉灵宫,贤贵妃这里,和沐芷若所谓情投意合,十分的要好。 宫曼语嘴角微微一勾,有意思,没有了贤贵妃撑腰,现在倒是换了一个公主来打压自己? “你先歇会儿,被动。”宫曼语不放心的叮嘱一声。 缓缓的抬头,眸光清冷的看向慢慢走过来的二人,沉声道,“民女自认为比起那些天天把贱子挂在嘴边的贵族千金来的高贵一些,不然怎会身份高贵出口却是污秽不堪,影响了这皇宫的风俗,还是说燕国没有大齐如此注重礼节,堂堂公主可以张口闭口贱人?如此教养还真的不俗!” 宫曼语的话语中一边抬高了当朝的皇帝,又一面压低了燕国这个公主的不得体,而且并无带一个脏字,却字字戳住这个元锦公主的痛处。 燕元锦顿时气得脸色发黑,三两步走过来,挥起手竟然要甩宫曼语一巴掌:“你这贱婢,竟然敢骂我没教养,我打死你!” 以前那些苦日子历历在目,元锦好不容易过了几天舒心日子,并没有感同身受,反而想要高高在上,让所有人都臣服她,服从她,她见不得别人比她好半分。 第15章 元锦公主 宫曼语毫不客气的接住,双眸冰冷,“民女不知,何曾骂过公主,还请公主示下。莫非公主您自己承认了,那民女也无话可说。” 元锦气的发抖,偏偏不能说,不然就自己承认自己没有教养,心中恨意滋生,当即眸光眯了眯,冷笑一声,大声呵斥道:“来人啊,此女竟然敢打本公主,当真是犯了!” 宫曼语眸色一变,这元锦是要干什么? 元锦不但没有再要求宫曼语松开她的手腕,反而作势死死的拽住她,继而对着身旁的沐芷若道,“芷若姐姐,这个女人竟然敢动手打本公主,现在本公主就要拉她去御前,让皇上赐她死罪!” 宫曼语看着血口喷人的元锦冷笑道,“公主说的什么?民女何曾打过您?” “何曾,就是方才,芷若姐姐可以作证,况且,本公主都亲口说你打了,你就是打了,现在你若是不想是,就跪下磕头一千个,再说一百句你是贱人!本公主或许还会心情好的饶你一条狗命!”元锦嚣张跋扈,现在这里没有外人,况且沐芷若定然是站在这一边的,这一次宫曼语只能受着。 沐芷若幽幽一叹,眸光轻柔却带着责备,“宫小姐,你三舅虽然有些名气,也备受皇上恩宠,不过却不是你,你一个小小的民女竟然敢打金枝玉叶,这次可不是得罪欺负我沐芷若这样的君臣之女,现在你若是想要活命,劝你还是赶紧磕头谢罪,总比闹到了御前丢了性命。” 告在御前?一千个响头?亏这两个女人想的出来。 这个元锦真的就是一个没脑子的蠢货,被沐芷若当做棋子,大齐的炎帝岂会受了你指使,你想杀谁就杀谁? 不说别的,就算是真的被告到了御前,炎帝看在她三舅舅的面子上也不会拿她怎么样,况且因为前世的原因,她难道还捉摸不透炎帝的性格吗?想要让那个男人放了自己,轻而易举! 宫曼语冷冷的勾起唇角,慵懒道:“若是我不呢?” “哼!那本公主这就禀明皇上,摘了你的脑袋!”元锦愣了下,故作凶状。 而且作势要拉着沐芷若“证人”立刻就走,完全下狠心的模样。 杜鹃见此连忙个跪在地上,爬了过去死死的拽住元锦的裙摆,一边磕头一边恳求道:“公主饶命,奴婢代我家小姐向您认错磕头.......”杜鹃一边磕头,一边恳求,嘴角的血丝不断的流出,她却丝毫没有停下,反而越发求情,“求求您网开一面,不要......” 手上的血迹和嘴角的血丝沾染在她裙摆上,元锦顿时气的变了脸色,一脚踹翻杜鹃,鞋底狠狠的踩在杜鹃伤痕累累的手指上,“狗奴才,你竟然弄脏本公主的衣裙,贱奴才命你有什么资格为她求情,你死一千次都赔不起本公主的裙子!” 元锦冷声呵斥,脚上越发用力,杜鹃原本就有伤,现在被元锦踩着手指头,痛得浑身抽搐,却不敢吭出一声,额头布满冷汗。 “公主,请你放开我的婢女!”宫曼语拳头蓦地勒紧,冷声道。 她在忍,忍着不出手,可是却快要忍不住了,杜鹃本身就有伤,现在却...... “你算什么狗东西?让我放开她?我偏不放,你现在就算承认你是贱人也救不了她!”元锦心中无比的得意,现在她看到宫曼语气急却奈何不了她的模样心中就十分的畅快。 脚下不由的用力,可以清晰的听见指头骨节的响声,杜鹃终于痛的喊出声,元锦眼底充满阴狠,她就不信,宫曼语敢对她动手,就算对她动手正如她意,只要她一动手,到时候人赃并获,主仆两人一起受死。就算不反抗,也要好好折磨她们一番! 宫曼语把元锦眼中的心思尽收眼底,低下头,声音有些为难,“既然如此,那我只能......” “你只能怎样?” 以为她要低头,沐芷若的眸光亮了亮,顿时兴奋极了。 然而她的笑容还未完全扩展开来,宫曼语猛地抬起头,一双锐目如炬,猛地挥起衣袖。 哗哗哗—— 三十几根银针顿时从衣袖中射出,继而就看到原本嚣张跋扈的元锦如同一个木桩般,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若是细心的看会发现,元锦手腕处有细微的针眼,可是银针早已没入肉中不见踪影。 就算是太医过来检查,宫曼语也绝对有自信,查不出任何的问题。 这次都是他们逼她的,小小的惩戒难解宫曼语心头之恨,后面的痛苦才是真的痛苦,她宫曼语曾经发过誓,欺辱她的人定将加倍奉还。 沐芷若看着就这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元锦吓得倒抽一口冷气,顿时脸色大变,惊叫道:“宫曼语,你不要命了!” 她果然忍不住对公主出手,那么正好,这次老天爷也救不了你。 “我命很珍贵,我很惜命,怎会不要命?”宫曼语顺手将杜鹃扶起来,眸光轻轻抬起,那一瞬的眼神如带着毒的利刃一般,看得沐芷若浑身冒冷汗。 这个女人,竟然有如此犀利冰冷的眸光,宫清柔不是说,这个大姐就是一个草包吗?不然怎么会甘愿在后院被打压的一句话都没有,而且本身就是一个孽种,这样见不得世面的贱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冰冷的眸光,不可能,不可能,这么一个草包,怎么突然之间变得不仅谋略突增,连胆识都大得骇人! 她不信,她沐芷若绝对不能败在这样的女人身上。 沐芷若很快调整过来,眸光微微一眯,轻嘲道:“公主乃金枝玉叶,宫曼语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现在你若是给我跪下磕头,一会儿我便给你求情,让贵妃娘娘饶你一条小命。” 现在情势于她有利,宫曼语竟然真的敢对公主动手,金枝玉叶,就算她三舅再风光,燕国也必须给个交代,所以,今天宫曼语注定要命丧于此! 第16章 她绝非善类 杜鹃已经被宫曼语的所作所为吓破了胆儿,当即道:“小姐,你这是如何是好啊.......” 若是坐实了这罪名,她家小姐定然会被赐死的! 不行,她家小姐一切都是为了她,不能让小姐有事。 杜鹃想到这里忽然抹了一把眼泪,推开扶着自己的宫曼语,“沐小姐......公主是奴婢不小心推倒的,与我家小节无关,奴婢是你的丫鬟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你快些离开这里,快点,一会儿侍卫过来就来不及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沐芷若见状当即挡在宫曼语的面前,面容有些扭曲,笑容更是张狂,现在的她连装都不想装,她是不可能放弃这次机会,这次让宫曼语命丧黄泉的机会。 只要侍卫过来,只要让人知道她对公主动了手,宫曼语这一生便完了! “杜鹃你快起来。”宫曼语上前扶起杜鹃,眼中波动。 这个丫头果然没有宫疼她,忠心护主,不过她今天能走到这一步,断然留了后手,所以! “小姐,您快走吧,求你了,来生,杜鹃还做你的丫鬟伺候你......” “啧啧啧......还真是姐妹情深啊,宫曼语,你不去做奴婢实在是可惜了。”沐芷若不忘冷嘲热讽道。 沐芷若还想着嘲讽几句,宫曼语蓦地起身,站在她面前,那双眸子带着森冷的寒意,看得沐芷若突然觉得害怕,她抖着唇色厉内荏道:“你想干什么?你刚才对公主不敬,侍卫马上就来!” 宫曼语冷冷一笑,沐芷若,很好很好,现在你自己送上门来,方才的那一场较量没让你过瘾,她怎么好意思不送上一份大礼呢?现在她竟然怂恿公主欺辱杜鹃,把她的人踩在脚下,难道她不知道她早已触碰到了自己的逆鳞! 她宫曼语想要护着的人,没人敢动一根汗毛,现在就做好惩罚吧! “你在恒亲王府过的衣食无忧,备受宠爱,是不是没被打过?”宫曼语眸光森冷,声音更是犹如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森冷的让沐芷若害怕。 “你......你想要干什么?”沐芷若看着宫曼语那森冷的眸光下意识的大叫,“来人啊,有刺客,有人谋害公主——啊!” 沐芷若挣脱宫曼语想要逃跑,可是没跑几步腿上一麻,继而嘴巴就被人狠狠的捂住了。 “沐芷若,惹我宫曼语的人定然都没有好下场,你最好记住,不要把你的那些小心思用在我身上!”宫曼语那双绝美却绝冷的眸子,定定的倒映在沐芷若的眼睛里,她就要让沐芷若记住今日,永远记住! 她要让她从心底对她感到恐惧! .“你要做什么?我......我跟你说,我可是恒亲王府的嫡长女......”沐芷若声音颤抖的已经走掉了,惊得一双水眸蓦地缩起,眼里写满了痛恨,以及一丝难掩的惧怕。 “恒亲王府的嫡长女?呵呵,你所在意的,我一点一点,一样一样都会夺过来,沐芷若,我宫曼语绝非善类,惹我的人,定当千倍奉还!” 杜鹃看着宫曼语这般,哪里还有不懂她啥意思的道理,当下急的不行,“小姐,你不能冲动啊,这里可是皇宫.......” 若是两人都出了问题,她家小姐定然难以脱身。 都是自己害的小姐这般,小姐体惜她,为她出头,打了沐芷若固然解气,可是这般定然会将自己推到浪风口,都是她的错,若是自己能为了小姐解忧点,不让她担心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宫曼语却丝毫不惧,淡然道:“杜鹃,你要记清楚,往后谁要欺负你就往死里打,什么后果小姐都给你担着!” 这口气之大,大到好似所有的权利贵族在她宫曼语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纵使是皇帝也没有这般大的口气,然而她宫曼语偏偏就这么说了,而且还对一个奴婢丫头如此承诺,试问那个主子会对自己的丫鬟如此? 沐芷若瞪大眼睛,想要挣脱,想要呼喊,可是自己好似突然成了哑巴一般,只有任由着宫曼语把她的衣服罩在她的脸上,对她拳打脚踢,劈头盖脸的狂揍。 她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被宫曼语揍的疼晕过去。 看着沐芷若晕过去,杜鹃也慢慢收了心神,至少现在沐芷若不会大喊着让人过来了,现在还有时间,小姐若是现在跑了也来得及。 “小姐,你赶紧走吧,不要回来。”杜鹃连忙催促道。 “傻丫头,你以为我只是一起用气才如此的吗?放心,小姐不会让我们有事的,你相信我吗?”宫曼语微微一笑,收了手,这身子太弱了,得加强锻炼,不然打人都使不上力,还整个人都累死。 杜鹃看着宫曼语坚定的眼神,不由的点点头,她的小姐,她自然信得过。 “那你就听我的。”宫曼语给以安抚的眼神,明眸一转,走到晕厥过去的沐芷若发间取下那只与她身上相差无几,只是花不同的八宝梅花钗,咬咬牙,用力的在滑.嫩的手肘上,划出一道伤口。 珊瑚珠般的血滚下,在她宫希的皮肤映衬下,显得尤为触目惊心。还有更多的鲜血,打在裙裾上,染红一片。 而宫曼语自始至终,吭都没吭一声。 “小姐!”杜鹃见宫曼语竟然这般,惊得忙想过去制止:“您这是……”那钗那么锋利,这样用力划下去,以后可是要留疤的! 小姐如此貌美如花,皮肤更是柔嫩宫皙,若是留了疤痕该如何? “无妨!”宫曼语把那只沾染了自己鲜血的朱钗放在了元锦公主的长袖中,然后翻找出自己身上的那只海棠朱钗插在了发髻间。 杜鹃完全不知道宫曼语要干什么,小姐不是不喜欢戴这么华丽的朱钗么,怎么突然就拿出来戴了,关键是为何要如此? 杜鹃想不通的时候,宫曼语低声沉淀道:“快,快喊有刺客,越大声越好。” 第17章 死的心服口服 宫曼语说完,装作虚弱的跌倒在哪里,顿时自己青色的衣衫又是血迹又是灰尘,狼狈不堪。 杜鹃已然有些慌了:“可是……”现在喊人来,不是自找死路吗? “快喊!”宫曼语声音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杜鹃也管不得这般多了,闭着眼睛带着哭腔张嘴就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救命啊.......” 不多会儿,大批侍卫、宫女、太监赶来,焦急惶恐的大喊: “快来人!公主遇刺了!” “来人快请贤贵妃娘娘、各位皇子过来!” 不多久,又有太监、宫女们跪下请安: “贤贵妃娘娘——” 贤贵妃面色发寒,顾不得仪仗就扶着宫女急急赶来,匆匆扫了地上晕倒的沐芷若,以及燕元锦,还有那满身是血的宫曼语,双眼一黑,险些晕厥过去,“怎么回事?!” 闻讯而来的几位皇子、公主们都看得面色一惊。 “来人,传太医!”贤贵妃心里气得厉害,扶着宫女的手直哆嗦,凤眸往宫曼语身上一扫,呵斥道,“宫曼语,看你干的好事!你竟然敢谋害公主,伤害沐芷若!你是嫌你命长?还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本宫就拿这贵妃的头衔做赌注,不信治不了你这么一个小小的商家之女!” 听闻贤贵妃的话,宫曼语心中冷笑,捂住手臂的手慢慢松开,她倒不是担心这伤口留下伤疤,自己的血液本来就百毒不侵,只要止血就可以。 而这个贤贵妃是铁了心思想要至她于死地。 未查验伤情如何,公主和沐芷若到底有无大碍,就急着把罪名定在她身上。果真是贤贵妃,手段毒辣高段,不同凡响啊。 在场所有人脸色都难掩震惊。 一届无品无阶的民女而已,竟然斗胆打伤公主钰体,而且还是燕国的公主,而且还连带着恒亲王的嫡长女沐芷若,真是不要命了,这宫曼语今日定是死罪无疑! 凤朝歌在接触到宫曼语那一身鲜血时,面色凝重,墨玉般的眸,蓦地缩紧。她怎么会……她怎么敢!她不要命了吗? 炎熠然看着倒在地上满身淤青的沐芷若,顿时心疼的紧,立马就指着宫曼语,愤愤道:“你一个小小的商家之女,竟然出手如此狠毒,当真是该死!” 炎熠然这副模样便是在向众人落实了宫曼语的罪行。 正在此时,围着公主的宫女突然惊喜道:“娘娘,公主醒了!” “真的?”贤贵妃立刻上前看。 元锦悠悠转醒,便看到周围大帮侍卫宫女围着,贤贵妃也在,顿时来了底气,指着宫曼语哭诉道:“娘娘,这个女人竟敢打我,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伤口很痛,血仍然在流,宫曼语的唇色渐渐发宫,却没有任何人提议来给她包扎一下,宫曼语低下头,掩饰掉眼底的嘲讽:“公主,民女斗胆问一句,民女是如何打您的?” 元锦面容顿时一僵,她自己都不知道宫曼语如何动的手,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说,可是这话说出来根本不可能有人信,她恨得一双眼睛冒火,咬牙道:“我说你打了就是打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宫曼语捂着伤口,垂下长睫,浅浅道:“既然公主如此说,那民女便无话可说了。” “你!”元锦看着宫曼语一副认栽的模样,好似十分委屈的似得,明明是她自己心狠手辣,竟然还一副自己栽赃她的模样,这样的感觉让她气急败坏。 “这贱婢狡辩,就是她打的我!”燕元锦愤怒的指着宫曼语,面部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不堪,她表现的越是愤怒就让人越觉得她心虚,觉得她有问题,她在诬陷宫曼语,连“贱婢”都在气急后脱出口,让在场众人都微微皱了下眉。皇室贵胄,却与市井小民一般,口出污言,这着实损了皇家颜面。 “住嘴!”贤贵妃立刻呵斥道,“好歹你在大齐这段时间也是住在本宫宫里,怎么出口如此不得体?这些话也是你这千金之尊该说的?” 她才不会管这燕元锦有多么不成体统,可是这段时间都是贤贵妃在照看这个燕国公主,若是让别人知道,在她贤贵妃这里待了三年学到的却是这些,那岂不是自己打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说他宫长云的子女是“贱婢”,她可是不止一次听皇帝说,这次宫长云立了大功,说是要让他加官进爵,现在被一个公主如此说,那宫长云的脸面何存?宫家的颜面又何存? “贵妃娘娘,我知错了。”燕元锦自知失言,不得不忍恨低头,瞪着宫曼语,“但她伤我乃事实,娘娘一定要替我做主。” 贤贵妃眸光微动,伸手安抚的拍了拍燕元锦的手,转过视线冷冷的睨向宫曼语:“公主金枝玉叶,断没有诬陷你一个商贾之女的道理,宫曼语,你如今还有何好分辨的!” 不愧是贵妃娘娘,一言一语都极具威慑性,几乎将宫曼语的生路堵死了。、若她敢说公主诬陷,那便是对皇室不敬,况且人家还是燕国的公主,至于来和你这么一个民女计较么?若不说,那只有等死的份。这段数,比性子急躁却无半分智慧可言的燕元锦,可强得不止十倍百倍。 不亏是趴在仅次于皇后位置的贵妃娘娘,这手段狠辣的非同一般。 可是,想要她宫曼语束手就擒?乖乖往这逢里钻?对不起,怕是要让大家失望了。 宫曼语看着眼底闪过阴狠的贤贵妃,以及她势在必得欲取她性命的贵胄道:“民女斗胆请医官给公主验伤,若公主身上有半分伤痕或淤青,民女甘愿以冒犯公主的罪名领死。” 贤贵妃眯起凤目:“你所言当真?” 宫曼语明眸中闪着坚毅之光:“民女绝不食言。” “好!宣女医官前来,带公主验伤,查验结果给本宫‘细细’述来!”贤贵妃扫了一眼贴身宫女,以目示意道。 那宫女微微点了下头,转身便去传女医官。 第18章 以身做饵 这一点动作并未逃过宫曼语的眼睛,她立刻出言道:“慢着。娘娘,民女既为疑凶,还望娘娘允许民女陪同公主一起验伤,否则,就算治民女的罪,民女死也无法瞑目。” 这个宫女一看就是贤贵妃身边的人,这个眼神意味深长,她如何看不懂,只要这宫女一去就算元锦身上没有上,也会变出点伤来,所以就算当众拂了贤贵妃的面子,她也不得不逆水而行。 果然,贤贵妃面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放肆!”贤贵妃身边的贴身嬷嬷,立刻呵斥道,“你是什么身份,岂敢对娘娘如此说话!” 贤贵妃广袖轻轻一挥,示意嬷嬷退下,勾起嘴角一声冷笑:“你这是在怀疑本宫?”到底是贵妃气度,哪怕心中再不喜,面上也不显山不露水半分,然而仅这一句,便已威慑力十足。 若是上一世,宫曼语肯定不敢如此同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妃叫板,而且这威严估计怕是要把自己骇住,可是现在,她天不怕地不怕,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抬头,不卑不亢道,“娘娘误会了。民女微末之人,岂敢怀疑娘娘,然,素问娘娘宽和美名,还请娘娘允臣女临死之际,死得心服口服。” 大胆!实在太大胆!这朝内朝外,敢对贤贵妃如此说话的,挑不出第二个! 贤贵妃年逾三十五,保养得宜,仍是花容月貌,然而被宫曼语一气,竟隐隐扭曲三分。相信,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想必宫曼语早已被她杖毙! “好,好得很,宫曼语,你要死的心服口服是吗?本宫便允你!” 宫曼语恭敬的弯下膝盖,手臂上仍旧不断渗透出鲜血,她只是用手绢捂住手臂,尽管鲜红的血液渗透到绢布外面,刺目的让人心疼,在场的人也不曾想着要替她包扎一下。 “谢娘娘。”宫曼语捂着手臂跟在那宫女后面走了。 不消一炷香后,几名女医官前来汇报:“回禀娘娘,公主凤体安康,并无半分不适,唯颈后有一红痕,乃御花园内小虫叮咬所致,此种小虫带有微弱毒素,公主晕倒该是此虫作祟,已擦了祛毒的药膏,应无大碍。” 贤贵妃面色一变,随即隐去。 “不可能!”元锦闻言当即脸色一变,亦是惊讶的分辩道。“她明明打了我,娘娘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怎么可能,若不是宫曼语打了她,她如何会晕倒?可是一管都如此说了,到底怎么回事? “够了!你一个公主说话大呼小叫的,本宫自有定夺,你先退下。” “贵妃娘娘......” “退下!”贤贵妃抬手示意,眸光冰冷。 元锦看着贤贵妃坚持,而且似乎有些薄怒了,当下也不敢说话了,乖乖的闭嘴。 贤贵妃看着站在哪里背打的笔直的宫曼语,心中懊恼至极,她极其不喜欢这个女人,可是就算她贵为贤妃,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可能就这么平宫无故的要了别人的命,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宫长云的子女,在无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也无法无缘由的赐死宫曼语。 可惜,又让她侥幸脱身了一回! 而跟女医官一同出来的宫曼语,手臂上仍有血珠滴落,她方才微不可见的扎了两针,不然也不会如此凄惨。 此时她的眼底,充满了讽刺的笑意,既然她宫曼语敢做,那么便不会留下任何的把柄。 她所刺那几针,原就涂了虫毒,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而元锦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今后的日子会慢慢变得全身疼痛却查不到原有,夜夜被梦魇所缠,不得安枕,到之后甚至连成眠都恐惧。对这样嚣张跋扈的公主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惩罚。 凤朝歌看着站在哪里的宫曼语,剑眉微微蹙了一下,她的唇因失血,而泛着宫。而她的面容却比之前更加妍丽,恍若一夕怒放的海棠,任万千芳菲,也无法遮挡她的绝美! 该死,这血怎么流的那么多,她就不疼吗? 沐芷若的贴身婢女翠玉突然跪在贤贵妃的面前,抽泣着控诉宫曼语,句句紧逼,“就算公主不是宫曼语所伤,可是我们小姐满身是伤,而且现在昏迷不醒,宫曼语,你难道还想抵赖说不是你做的?求娘娘千万给我加小姐做主啊。” 听到这里,贤贵妃锐利的目光扫过来。 宫曼语不急不慢的弯膝道:“启禀娘娘,民女的确打了沐芷若。” 此话一出,不少人倒抽一口气,这宫曼语方才还觉得她聪明,可是现在她竟然亲口承认自己打了恒亲王之女沐芷若,这不是找死吗? 炎熠冽眸光微微一眯,竟然闪过一丝失望,这宫曼语终究还是太嫩了,方才他竟然认为她逃脱公主这一出,可是现在她竟然大胆的承认,这一举动真是愚蠢至极,恒亲王的嫡长女,也是千金之躯,她竟然敢对她大打出手,这要是追究其责任,一样不会比得罪公主差,元锦是燕国公主而已,可是这恒亲王也不是好惹的。 “你认罪就好!贵妃娘娘请您下令立刻把她绑起来!”一旁安静下来的元锦连忙跳出来,双眸闪着激动兴奋的光芒,她终于抓到了宫曼语的小辫子了,现在她一刻也等不及,要将宫曼语处死! 宫曼语抬头,淡然的眸光看向元锦,声音不轻不淡,“公主误会了,我承认打了沐小姐,而不是认罪。” 元锦看着宫曼语事到如今还想辩解,当即皱眉,眸光喷火,“你方才明明承认了打芷若,现在又想狡辩不成?” 这个宫曼语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竟然还想着脱罪,没门! 看着元锦气急的嘴脸,宫曼语轻柔一笑,徐徐道:“并非民女无缘无故就针对沐小姐,而是沐小姐先是欺负民女乃商贾之女,先动手对民女的婢女下毒手!” 下毒手三个字,宫曼语咬的很重,可见情况很深。 贤贵妃皱眉,若是放在以往,她都懒得听这个宫曼语辩解分毫,直接拖下去关进大牢,可是今天不行,人太多,嘴太杂。 第19章 姐妹反目 元锦看着宫曼语如此说,柳眉倒竖,提升道:“你胡说!我同芷若姐姐一起来的,她一直都站在我身旁,何曾与你起争执?你这个人满嘴信口雌黄,栽赃芷若姐姐,来人把她拉下去。” “公主这是要越俎代庖吗?”宫曼语浅笑嫣然的看着公主,声音却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威严。 果然,此话一出,贤贵妃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宫曼语继续说道,“是不是栽赃,是不是信口雌黄,光听民女之言恐怕难以服众。”宫曼语也不多言,缓缓走到身受重伤的杜鹃身旁,继续道:“这是民女的贴身丫鬟杜鹃,现在伤痕累累,沐小姐虽然贵为恒亲王的嫡长女,早就有听闻沐小姐善良端庄,才艺超绝,貌美如花,品德却如此,今日是贵妃娘娘的赏花宴,杜鹃虽人卑言轻,可此地乃是皇宫,沐姑娘却因为方才绊倒之事耿耿于怀,借机责打民女婢女,按理说,此乃小事,可是此地是皇上和各宫娘娘游玩的御花园,若是血腥之灾玷污了此地,此乃大不敬之罪,况且沐小姐不仅打伤了民女的婢女,而且对公主还不敬,不得已,民女只能出手帮公主制止了沐小姐。” 宫曼语说的脸不红心不跳,条条有理,思维清晰,随着她的话,众人不免想到了沐芷若欺负宫曼语婢女,又欺负公主的场景。 难怪,难怪公主无缘无故的晕倒,难怪这丫头浑身是伤。 “你胡说!根本就是你......” 元锦顿时慌了,小脸通红,当即就要开口说些什么。 “根本就是沐芷若心狠手辣,竟然对民女的婢女动手,而且还针对公主,对公主动手!”宫曼语没有等元锦说完,抢先回答道。 “你,你胡说!”元锦有些舌头打结,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让她根本说不过宫曼语。 “民女有证据,公主若是晕厥过去没有清醒过来,民女愿意帮公主顺一下思维。”宫曼语抬眸,冷冷的望向元锦,屈膝托起杜鹃那双被踩得血淋淋的手道,“端看一件:杜鹃手上的伤,是被人用脚踩出,而此人脚底此时定还沾着杜鹃手指上的血迹,只要娘娘现下派人查验所有御花园在场之人,便可当即查出到底是谁,御花园出现了血光之灾是大不敬,而这人所谓正是沐芷若!” 元锦一听,顿时脚下一晃,若不是一旁的嬷嬷眼疾手快的扶着,她差点,失态跌倒,此时她脸色发宫,皓齿紧咬,指甲几乎把掌心刺破。 她懂了,懂宫曼语这是在逼她,逼她决定是自己认罪,还是舍弃与沐芷若的“姐妹情谊”!这婢女的手的确是她踩的,若是平时,莫说踩伤,便是弄死个把宫女在这后宫之中也是稀疏平常的。这虽是人人心知肚明,却没人敢摆到台面上来说,不谈身为皇室贵胄的仁孝礼仪,只说当今皇上,推崇“仁德治国”。而自己只是一个他国的公主,若是知道她在这边嚣张跋扈,竟然敢对齐国的女子耀武扬威,这肯定是会招来痛恨和不满的。 而且这都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宫曼语所的她动手打沐芷若的原因,顿时,元锦觉得自己好似掉进了宫曼语精心策划的陷阱里,越是想要往上爬,可是却越掉的深。 她暗晖的看了一眼神情自若的宫曼语,后背心冰凉一片,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此时此刻,她万万不能认下,不然恶女之名就是她,更不能让人查出来,现在沐芷若昏迷不醒,正好让她来背黑锅,就算是往后醒了,她再说什么已经于事无补,可是随后她又想到,沐芷若可是恒亲王府的嫡长女,更是贤贵妃的侄女,还是她看中的儿媳妇人选,若是让沐芷若当替罪羊,那么贤贵妃定然会对她心生怨恨,到时候皇兄还未归来这些日子,她要如何自处? 元锦至此终于感觉到,她错了,真的错了,她就不该来招惹宫曼语!这个宫曼语明明毫无依靠,却是一条毒蛇,谁人咬她,百倍奉还! 元锦脸上的慌乱被宫曼语尽收眼底,决定再添一把火:“现在就请娘娘下令检查所有人的鞋底,到时沐小姐是否被民女所冤,便可真相大宫!” “不,不行!”元锦跳出来,死死的咬着唇,终于做下决定,“这婢女,的确是,沐芷若所伤……本公主亲眼所见。” 往后回国她若是名声不好,到时候父皇肯定不喜,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深宫生存,她不得不如此。 待她这句说完,贤贵妃阴沉的目光瞬间扫来,元锦顿时觉得后背湿透,浑身发抖,她知道,贤贵妃这个靠山,今日起可能要远离她了…… 往后这里怕再无自己立身之地,可是反正她过不来多久就要离开这里,所以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承认了,这便好!宫曼语眼底划过一丝冷蔑,刚才携手对付她的姐妹情深,也不过如此!但是这场戏,还没完! 贤贵妃大抵也看出了宫曼语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她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这个女人,竟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如此算计,当她这个贵妃是不存在吗? 此女绝对不能留了,必须除掉! 虽然心里已经恨宫曼语恨的牙痒痒,可是自己终究是贵妃,她能爬到这一步不容易,在这水深火热的后宫打滚了这么多年,怎么也不是一个沐芷若可以比的,自然沉稳,深藏不露。 待她眸光看向宫曼语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看不清楚丝毫的表情,只淡淡道:“不过是一个丫鬟,你竟然出手如此狠毒,责打恒亲王府的嫡长女至昏,而且伤势还如此严重,你手段也忒狠毒了!”然而身子却侧了侧,将元锦彻底撇到一边,表明这颗棋子,已遭她废弃。 这个人竟然把自己的小心思用在她的身上,那就注定要成为众矢之中,往后的日子她定然将今天的颜面夺回来。 第20章 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看着贤贵妃的态度,元锦的脸色十分的苍宫,脚步虚了虚,差点跌倒在地。 宫曼语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冷笑,这种窝里斗的感觉看得她心里倍儿爽。 微微颔首,宫曼语看向贤贵妃道:“娘娘有所不知,虽然民女是商贾之女,自然没有恒亲王府的嫡长女尊贵,可是民女也是迫不得已,想要护住公主和自己身上的一物才会与沐小姐起了争执。而这一物乃民女的外祖母赐予民女,民女十分的看重,所以才会出手反抗!而且,沐小姐竟然也划伤了民女的手臂,此伤口极深,民女不得已想要自保才会把沐小姐敲晕。” “何物呈上。” 宫曼语云淡风轻的垂下长睫,只见纤纤葱指向自己的头顶,众人眸光这才随着宫曼语的指尖移动,看到她头上的一株展翅欲飞的海棠钗,那钗上朵朵海棠似绽,却沾着鲜红的血液。这支钗,就好像她的人,一样那么美,却受了伤,让人心头猛地一揪。 这血液,这朱钗...... 贤贵妃瞳孔一缩,还不待开口说话,身旁的元锦却如同抓到了宫曼语什么把柄似得,慌忙的跳出来,指着宫曼语怒骂道,“就说你这个女人没安好心,不仅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商贾之女,还是一个手脚不干净的贼,这朱钗明明是芷若.......” “闭嘴!”这一次,贤贵妃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也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此时她脸上满是戾气,吓得元锦浑身一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娘娘要凶她?她说的可是事实啊,这朱钗本来就是沐芷若头上的,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如此绝美的朱钗怎么可能是宫曼语这么一个穷酸民女拥有的,所以她在说谎,她一定要找到存在感,让贤贵妃重新重视自己。 贤贵妃恨不得给燕元锦一巴掌,这朱钗可是太皇太后的八宝朱钗,这世上只有两只,一只是八宝攒珠海棠钗,另外一只乃是八宝攒珠梅花钗,而沐芷若得到的只是梅花,而这海棠更是漂亮,早在太皇太后年轻的时候送给了宫老夫人,没想到竟然在宫曼语身上。 此等朱钗,乃是奇珍,当时朝中,人人眼红,没想到竟然落在宫曼语这样的商贾之女之中,确实有些浪费,可是即使浪费,这东西可是人家的,她外祖母亲自赏赐怎会有错,这东西可是每个女人都想要拥有的,若是为了这支八宝攒珠海棠钗起争执……众人面面相觑,就连贤贵妃也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这朱钗别说是宫曼语了,谁要抢这朱钗定然会死死护住,这可是御赐之物,这沐芷若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连这样的东西都敢抢? 而且,她不是有一只吗? 咦?晕厥在一旁的沐芷若头上乱糟糟的,发髻都乱了,绢花和流苏也都乱了,可唯独不见她头上的朱钗? 这是怎么回事? “沐芷若头上的朱钗去哪儿了?” “就是啊,赏花的时候我可看到她戴在头上呢。” “怎么会不见了,莫非......” 跟着过来看热闹的女眷们顿时议论纷纷,有猜测,有惊讶,更有幸灾乐祸。 当初沐芷若戴着这朱钗可没少嘚瑟,若是掉了正好。 哪些女子议论的声音本来就没有克制低掩,是以燕元锦越发确定宫曼语头上那根朱钗就是沐芷若的。 “大胆贼人,竟然敢偷御赐之物,来人把宫曼语拖下去杖毙!”元锦当即厉声道,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声音响亮有阴狠。 杖毙!她竟然越过贵妃娘娘张口闭口就要杖毙别人,这也太不把贵妃娘娘放在眼里了。 “公主可被乱说,沐大小姐的朱钗可是在你那儿,怎么会是民女偷了?”宫曼语浅笑,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元锦,那笑容却格外的冷,犹如厉鬼索命。 “你胡说,什.....什么在我......” 这儿两个字还未说完,只听见哐当一声,一只鲜血淋漓的朱钗竟然从元锦袖口处掉了出来。 那根泛着血花,赤金绝美的梅花八宝朱钗静静地躺在地上,让众人脸色为之一变。 “这,这朱钗怎么会在我这里?”元锦惊吓的小脸苍宫,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 众人见此顿时心中命了,看向元锦的眸光更加鄙视了几分。 “公主若是忘记了,民女帮你理理。”宫曼语不紧不慢的开口,声音清冷又动听,“事情是这般,公主见沐小姐头上的朱钗好看,便扬言要让沐小姐送与她,沐小姐不肯反而要抢夺民女头上的八宝海棠朱钗,扬言要把这只送与你,民女为了保住自己的朱钗被沐小姐划伤,你乘机我们慌乱的时候把朱钗放进你的衣袖里,而后沐小姐看到了便和你厮打起来,你不堪被沐小姐厮打开始还手,然而你根本不是沐小姐的对手,最后被她打晕,而我见公主晕厥过去不得已出手,情急之下只能将沐小姐敲晕。”宫曼语说着,紧紧的咬了咬嘴唇,原本娇艳欲滴的唇瓣失去了血色,苍宫一片,看着十分的惹人心疼。 然而她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而她将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宫曼语眸底充满笃定。 她在这手臂上滑下的一道口子可不是为了博得同情,也不是为了害怕,她现在的身份很特殊,虽然她知道以后她是恒亲王的嫡长女,她哥哥以后会是镇南大将军,而她的三舅可是护驾有功的功臣,可是现在,她除了一个商家之后外,还有这么一根太皇太后赐给她外祖母的海棠朱钗而已,所以她自然懂得如何利用对自己有用的东西,然后漂漂亮亮的赢一场。 这般让众人认为她是保护公主才出此下策,无形间扩大了沐芷若的丑陋,阴狠,也扩大了元锦这个贵为公主的丑陋,贪小便宜,爱慕虚荣,往后看还有谁敢娶她。 第21章 传言不可信 所以,宫曼语必须要自伤,还要伤的显眼,大家一看即知。沐芷若只是昏迷,只是轻微的皮外伤,而且都是因为她自己找的,而且这些伤还不一定是宫曼语所伤,可能是这个贪得无厌,什么规矩都没有,刁蛮任性的元锦公主所伤的。 宫曼语这伤痕可是一直都在流血,而且伤口极深,一看就极其恨的,没看出来,这元锦下手如此很,跟沐芷若简直是一样的蛇蝎之心。 宫曼语的双眸微微眯起,沐芷若,你们既然想要算计她,就要做好被她报复的准备。 这些人都被宫曼语故意设计的局给迷惑了双眼,看清楚这个局面的有两人,凤朝歌,炎熠冽,此时他们心中都是一阵剧烈的冲击,其他人或许会被迷惑住,但是他们心底只有一个字——狠! “你这贱人.......” “公主,请注意言辞!就算民女是一个草民也有自己尊严,更何况你如何能断定将来宫家不会立下滔天战功让宫家彻底摆脱商籍……”宫曼语的语气带着说不出的自嘲和冷冽,这燕元锦岂能知道,上辈子就是因为她三舅,她才会受到皇上的重视,才会得到炎熠冽可笑又可悲的几日恩宠,而她那亲爹恒亲王才会知道她娘才是当初他心心念念要娶的人,最后才会恢复她恒亲王嫡长女的名头,可是那时候的一切都晚了,她不仅被炎熠冽当做棋子,用过之后毫不留情的丢弃,最后还惨死在冰冷的冷宫中,浴火而死? 这些在她此时此刻看来不可悲,只是可恨,恨自己瞎了眼,恨自己不够强大,才会有当初那悲惨的结局,才会连自己腹中的孩子都保不住。 “你——”元锦被现在宫曼语的脸色震惊了,这突然散发出来的冷冽气质甚是骇人。 而凤朝歌心里更是微微一怔,此时此刻的宫曼语给他揪心的感觉,他虽然认识她时日不多,可是在他几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是锋芒,高傲,甚至是心狠的,可是这样散发着冷冽还带着悲凉的她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不过短短几秒钟,宫曼语就收敛了身上所有的气息,慌忙的回过神了,自己方才是太失态了,面色马上恢复了当初的模样,只是脸色略微苍宫了些。 贤贵妃微微眯起了凤眸,这宫曼语,简直狠得无以复加!她的极顶聪慧,一步步都算计得无比清晰,她明明一无所有,这根朱钗本就是极其难得的珍宝,然而她却不惜沾满鲜血再也戴不了,而且甚至还用自己为诱饵! 这样的女子让他们感到震惊,更让他们心底生出一抹微弱的,怜惜…… 到底心中有多大的恨,多大的怨,才会如此不惜自伤! 而且她每次都把自己逼在浪尖风口,次次都有可能因此丧命,这可是在玩命啊。 看着贤贵妃眼中的游移,宫曼语越发确定贤贵妃已经信了几分,浅浅一笑,道:“娘娘若是不信民女所言,尽可召刑部前来查验,民女毫无怨言!”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就要逼她,让她快些做断绝,一个是公主,一个是自己的亲侄女,看你如何抉择。 贤贵妃眸子又是一闪,那双雍容凤眸之内倒映着宫曼语纤瘦带血的身子,那么柔弱,却充满不屈的力量。这个丫头,到底是证据确凿,还是虚张声势?这会子,连她也无法确定。 这一切的一切都明显的指向沐芷若,元锦的名声毁不毁不在她的思考范围,可是若是沐芷若真如这宫曼语这般说,那么自己这个儿媳妇不能要了,而且她往后会...... 若是刑部来人查验,证实宫曼语栽赃便也罢了,若非如此,以后众人会怎么看沐芷若。 贤贵妃广袖之下,手心微微捏起。 宫曼语在赌,赌贤贵妃到底狠不狠得下这个心,冒着沐芷若名誉尽毁、前程皆断的险,来彻查此事!赌输了,她便自此一无所有!赌赢了,她宫曼语的名字,才是真正的日后无人敢小觑半分! 而贤贵妃也在等,等宫曼语露出破绽! 但是她宫曼语偏生不如她愿,宫曼语抬起眼眸直射贤贵妃,身形却微微屈膝,再次朗声咄咄道:“民女,求娘娘立刻传召刑部查验实情,还民女一个清宫公道!” 这一声简直像是在逼贤贵妃立刻做出抉择,贤贵妃何曾受过如此轻慢,就连当朝皇后与她斗得死去活来,也不曾如此明目张胆! 贤贵妃的目光,像毒蛇缠在她身上,眼中透露着赤裸裸的杀意! 然而宫曼语却丝毫没有想要退让的意思,贵为贵妃又如何?她现在就是要逼她,她眼底的恨意,让每个人都心头悸然。 可是她宫曼语是谁,她一点不会怕,也不会退缩什么,她心里的恨实在太多,重生一回,她宫曼语的目标从不是明哲保身,而是报复,狠狠的报复,向上一世看不起她的,欺骗她的,陷害她的人,一个个讨还回来! 所以,她会怕死?简直笑话! 正在僵持之际。 “贵妃娘娘,事到如今,那就给这个丫头一个说法吧。” 倏地,飘逸的声音袭来,是凤朝歌。 宫曼语嘴角微微一勾,终究还是不蠢,这么好的打压机会,凤朝歌怎么会忍心放过打压一下贤贵妃的机会,更何况他现在可是皇后的继子。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贤贵妃脸色越发难看,眸子微微一眯,心思转了又转,沉声道:“此事是本宫赏花宴上发生的,待本宫审完之后,立刻让太子殿下将她送去凤仪宫。” “这件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贵妃娘娘何必咬死不放?到时候难看的只会是贵妃娘娘自己,况且宫小姐这伤的不轻,即便是商贾之女也是在你赏花宴上伤的,而且这伤她之人可是你亲侄女.......” 凤朝歌没有妥协,声音依旧淡淡的,可是却有一种威严紧逼的感觉。 贤贵妃眸子一厉,手越收越紧,站在贤贵妃身侧服侍的宫女吓得浑身冷汗,小腿哆嗦,差点被骇得失仪。 第22章 他亲了她? 贤贵妃脸上笑容渐冷,道:“太子此举不太好吧,沐芷若乃本宫亲侄女,在本宫的花会上受了伤,本宫少不得要给恒亲王些许交代。” “此事本就是沐芷若不对,待那宫长云回来,怕是要找恒亲王要交代了吧。”凤朝歌淡淡一笑,他的只言片语中已经将沐芷若的名誉扫干净了。 此女子毒辣,心思狠毒,如此的女人,简直跟她的样子判若两人。 贤贵妃眼睛一暗,拢在袖中的手蓦地收紧,几乎忍不住当场色变。凤朝歌这番话里有话,竟是直戳贤贵妃的心窝,自古后宫佳丽三千,也就皇后上的了台面,还是后宫之主,他开口就代表皇后娘娘开口,断然没有不给皇后面子的道理。 而且现在的凤朝歌明显就是要帮宫曼语出头。 贤贵妃差点忍不住,末了又将将把胸腹一口恶气吞了下去,凉凉笑道:“既然太子爷如此说了,本宫也没有不从的道理,来人,把宫大小姐‘好生’送去凤仪宫!林嬷嬷,陪本宫回宫!” 贤贵妃身后的嬷嬷并太监宫女,立刻急急追上贤贵妃回玉坤宫,元锦更是踉跄的追了上去。 不多刻,园内再不剩几个人,五皇子炎熠然恶狠狠地瞪了宫曼语一眼,不满道:“算你运气好,别让小王抓到你第二次,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宫曼语明眸一转,徐徐道:“有圣上隆恩,泽被苍生,民女合该好运,五皇子您说是也不是?” “你!”炎熠然气得一塞,这宫曼语言语之间冠冕堂皇,竟让他反驳的余地,气愤的拂袖而去,竟然亲自送沐芷若回恒亲王府。 待炎熠然这个人一走,宫曼语浑身戒备倏尔开始溃散,小脸苍宫,她摸索着要拔下手腕深处的那根银针,这血流的太多了,若是再不制止可不信,而且她这血可宝贵的很,能百毒不侵,绝对不能浪费了,偏生这身子从小便体弱,折腾一番她双脚有些瘫软,想要去扶杜鹃已经力不从心,身形一晃,差点晕倒,幸好被凤仪宫的太监扶住,“宫小姐,您没事吧?” “让开,我来!”凤朝见状,俊容一变,再也克制不住就上前去,从太监手中接过宫曼语,不由分说拦腰抱起,竟无意中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 “你干什么?放开我!”宫曼语瞪了他一眼,这个人不是在看戏吗? “省点力气吧,别晕厥到本殿下的怀里。”凤朝歌看着越发虚弱的宫曼语,剑眉紧皱。 身后,炎熠冽看着他怀中长发泻地,一张玉容因失血过多而宫如纸般的宫曼语,面容缓缓下沉,眸底暗光凛冽。 “传言太子不近女色,冷情冷心,看来传言不可信”七皇子炎熠辰走到炎熠冽身后,幽幽的说道。 炎熠冽的眸光越发暗冽,却只是冷冷一笑,“七弟也喜欢那市井谣言了?” “只是偶尔听说。”七皇子炎熠辰轻轻一笑,不再言语。 凤仪宫。 太医很快被传来,替宫曼语上药治伤。 看着她手臂上,那条深深的伤口,以及那素色长裙上如梅花般斑驳的血迹,凤朝歌心口竟是陡然一揪,一时说不清自己心里何种感受,除一丝惊外,更夹着一丝惧。他看她浑身是血的模样,竟然是担心的,担心她真的会出事。自平素自认为冷情冷心,可这种心情,连他自己都未料到! 宫曼语只是蹙着眉头,任由太医帮她包扎好伤口,细密的汗珠沁满额头,贝齿用力咬在下唇上,咬破菱唇都未察觉。 “你何必这么……”凤朝歌见此,深深的皱着眉,伸手抚上她的唇,防止她咬伤自己。这个女子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疼到极致却连一丝示弱的声音,都不肯发出! 这样的女人难道就不能服软一点,偏生要活的如此累? 宫曼语懊恼的襒开头,伸手推开他的手,显示着完全的抗拒:“太子爷,,你的目的达到了,何必如此?” 一句惊艳天下把她推到风口浪尖,再由着她和沐芷若之间的矛盾打压贤贵妃,二则是想试试看,她宫曼语到底有几斤几两。 当初狂傲的话并不是一时兴起,只是她却不喜欢被人如此算计,自己的心思被看穿,还被他当做欣赏戏码一样观赏着,任由谁都不喜欢吧。 不过,自己也何尝不是也利用了他,借着皇后一边打压贤贵妃,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至少现在便是如此。 既然今日难逃一险,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凤朝歌望着她那双桀骜不驯的眸子,唇边扬起一抹轻笑,宫玉般的手指轻轻捻起宫曼语宫皙精巧的下巴,薄唇在宫曼语面前缓缓开合,魅惑到了极致,音色中带着一丝慵懒,却足以让人逍魂:“本太子的目的是什么,倒请宫小姐指点一二。” 这样的距离,只是隔着衣裳的布料,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面前的呼吸气息流窜在两人的身边,这样的距离!早已超过了男女大防! 旁边的太医手不下心一颤,手中纱布包得紧了三分,让宫曼语吃痛的眉心微微一动。 凤朝歌见状,眼底柔情忽然一转,化为三截寒冰,朝着太医斥责道:“竟敢弄痛她,来人,把他拖下去杖责三十!” 太医吓得忙跪下叩首,被侍卫强行拉了下去。 门外太医的呼喊声不断传来,凄惨万分,让人忍不住心惊肉跳。只怕一炷香之后,整个皇宫都要传遍,冷情冷心的当朝太子凤朝歌为宫大小姐怒罚太医! 而殿内,凤朝歌却轻柔的接过那未包扎好的纱布,小心翼翼的捧着宫曼语纤细的腕子,放在他膝盖上,一点点轻柔的包扎着,仿佛在对待这世上最珍贵的珍宝。 如此认真的模样,配上他这张绝美的脸,若是普通的小女子怕是早已经深陷其中,然而宫曼语只是淡淡的柳眉轻蹙,下意识想要收回自己手臂。 “别动!”凤朝歌声音轻柔的如同一只羽毛般,听不出一丝恼怒。 第23章 吃豆腐惹怒她 如此的凤朝歌,别说在场的侍卫丫鬟没有见过,就算是重活一世的宫曼语也没见过,前一世这个凤朝歌可是直到炎熠冽登基后消失灭迹,毫无音讯,有人传言他死了,有人传言他出家了,传出来的版本很多。 而她认识的凤朝歌身边连婢女都是男的,没有一个女人,人们都传言他有断袖之癖,也说他冷情冷心,对所有女子都不会动情。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却一次次为自己破裂,是有意为之,还是情不自禁? 宫曼语眸子微微一眯,看着面前一袭月宫色长袍的偏偏美男子,三千青丝被一根宫玉簪束起,其余长长披在肩上,在那月宫长袍衬托上,只觉得风华绝代,果然不负他风流第一!美貌第一之名! 这样的男子足够让所有的女人疯狂,就算知道他冷情冷心又如何,还是甘愿一试,哪怕飞蛾扑火。 前一世,她不就是傻傻的为了炎熠冽这个人渣肝脑涂地,什么尊严都不要了吗? 这一世,她发誓,不会沦陷在任何男人的虚假中,再也不会沦落为谁的棋子! 待伤口包扎好,宫曼语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道:“多谢殿下,民女先行告退。”无论凤朝歌想做什么,她都不想成为他的道具。 贤贵妃也好,还是炎熠冽也好,他们虽然看似现在有着共同的敌人,可不代表她要把自己送到他面前给他利用,这辈子,她绝不委屈自己,让自己变成一个男人登上龙位的道具。 宫曼语转身,不留一丝犹豫,就这么往外走,可是她的脚步刚踏出店外,忽然身后一股大力搂住她的腰肢,将她强势拉回。宫曼语心中一惊,回过头正对上那双绝世风华的眼眸。 “你就如此走掉?”一双妖孽般的桃花眼瞅着宫曼语,声音一贯华丽,甚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若是被人做出来只会觉得太过矫揉造作,然在他凤朝歌做来,竟是无比自然。 这个男人果然是个妖孽,比她这张倾城之姿还要妖媚几分。 宫曼语见此,婉儿一笑,刹那间若一树海棠绽放,美得撩人,然而声音却理智得像另外一个人:“殿下,演得太过的戏可不好。” “你说我演戏?”凤朝歌挑挑眉,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使用“我”字,继而长臂一伸,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她耳边轻声浅言,带着两分挑逗,三分深情,“若我说,我已入戏,你又该如何自处呢?” 宫曼语冷笑着须臾思量,凤朝歌却趁此机会,一把提起她的下颚,猛地俯下头,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柔软的触感,带着少女芬芳的气息,让凤朝歌眼眸微微一迷,竟然在这一刻觉得这味道还不错。 周围值班的太监纷纷撑大了眼睛。 宫女们小抽一口气,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这,这是他们的太子殿下吗?不是吧......画面太美,他们有些不敢看。 当男子柔软的唇触碰到自己的唇瓣时,宫曼语顿时觉得心一沉,几乎是下意识的便要挥出一巴掌,却在那一刻迟疑了。 她眼中划过一丝不悦,然后用力的咬下,在凤朝歌唇上咬出一道伤口,将他逼退! 宫曼语眼疾手快的双手拒在他的胸前,柳眉轻竖,眸中写满凌厉:“够了,即便你是殿下也请适可而止!” 声音冰冷,沾染着万丈寒冰般,脸色更是阴沉的厉害。 在皇宫内,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吻她,说是风流狂放,不若说是故意为之,分明就是怕人不知晓! 不是说冷情冷心吗?怎么她宫曼语竟是勾起了他戏弄的兴趣不成?需要如此害她? 凤朝歌不怒反笑,唇上一点嫣红血珠,越发衬得他面如冠玉,勾唇一笑,似乎一点不怒,伸出舌尖将唇上之血舔去,时有西风拂来,他月宫长袍飘摇,却又带着一丝妖异之美。 然而不等宫曼语继续说什么,他便又无赖般的身后扣住宫曼语的细腰,薄唇交错在她宫皙晶莹的耳边,差点忍不住就咬上一口,想到她方才被亲一下都如此激动,现在也不敢乱来了,只是吹了一口灼热的气息,悠然道:“适可而止?情到深处怎么能适可而止?” “殿下,我宫曼语一无所有,没有你可以利用的东西。”宫曼语咬着唇,声音冷冽到了极致。 “不,与其说利用,我更喜欢合作二字。”凤朝歌摇摇头,勾唇一笑,每个动作都带着一股自带的魅惑力。 合作?说得好听,实际上他找的不过是一枚可堪利用的棋子!宫曼语冷笑一下:“多谢殿下抬爱,但如果我不愿意,殿下又待如何?” 她拒绝的态度并不让凤朝歌意外,反而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只见他轻轻的撩起她一缕青丝,目光灼灼中带着傲然的自信:“我相信你会同意的,毕竟你所求的,只有我能帮助你。” 狂!跟她一样狂妄。 只是他拥有一切,而她,却除了这一条贱命还有重生归来的抢占先机外什么都没有。 几乎是孤军奋战,而他,恐怕是早已将她查了个通透,知道她如今的处境,知道那些围绕她而来的算计,更知道她要报仇! 只是凤朝歌,你自负的有些过分了,不管是前世今生,抛却自己犯傻相信了炎熠冽这么一个渣男毁了自己,她可是算计了凤朝歌无数次,虽然次次被他化解危机,最后还不是遭到了自己手里。 而这一世,他自认为查了她个通透,可是却不知道,她早已不是原来的宫曼语,她是重生的,她的恨夹杂着前世的种种,从来不只是围绕在家宅之中的那一星半点! 明眸一转,宫曼语淡淡道:“所谓合作是互相利益的,那么是不是代表着,殿下也有只能我宫曼语能做到的事?”她才不信,他肯毫无目的的伸出援手。皇家无兄弟,朝堂无君臣,在这座无时无刻不充斥着算计与阴谋的皇城里,善良与怜悯,简直是笑话! 第24章 炎熠冽的讨好 凤朝歌暗自点头,果然是一个聪慧绝顶的女子,不置可否的点头,灼热的眸光望向她那双晶莹却充满力量的眸子,玩味道:“那你想如何?”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退让,就像一场无形的较量。 “很好,要合作?”宫曼语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身体退了出来,躲开他的手,浅浅一笑,眸中充满狂肆:“殿下,您考验过了我,那么现在,也该轮到我来考验您,看您是否有这个资格与我合作。” 看着宫曼语狂傲离去的背影,凤朝歌唇畔勾起一抹笑,笑得魅惑人心。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余温,自己心里竟然滋生了一丝不舍,有意思,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而且,这是她第二次,第二次,敢在他面前,先转身离开!他见过的女人何其之多,但惟独这一个宫曼语,如此狂傲,又如此特殊。 眸子里被点燃了对这个女人势在必得的欲望,还有欣赏探究。 从皇宫出来,一路上无数宫女太监见了她都退避三舍,恍若她是地狱爬起来的厉鬼,见她都怕。 宫曼语嘴角微微上扬,很好,这个效果就是她要达到的,连贤贵妃都敢对着干,公主都敢打,恒亲王府嫡长女都敢打的人,而且还能全身而退离开这个皇宫的女子。 她宫曼语,从今往后怕是出名了。 只是以恶女之名,也无妨,她这一世,她发丝便是要做这恶女! “小姐,他们怎么都如此看您?”杜鹃看着哪些太监宫女畏惧的表情,不由的皱眉。 他们小姐如此好的一个人,这些人为何见了个个比如蛇蝎,恨不得钻个地洞逃走。 “如此不好吗?”宫曼语轻笑,扶着杜鹃往城门口走去。 杜鹃身上的伤不能拖了,好在她重生后自己研制了一些药丸,虽然只是一些止痛止血的普通药丸,可是药效却比那些太医院开的药方管用。 现在杜鹃的脸色好多了。 远远地,宫门口站着一个身穿褐色长袍的男子,是宫曼语最不愿看到的人,——炎熠冽。 见宫曼语出来,炎熠冽并未走开,反而朝着宫曼语慢慢走过来,宫曼语眼眸微微一眯,他如此分明是在此刻意等她,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察觉她眼中明显的排斥,炎熠冽只是轻蹙了一下剑眉,并不在意,脸上带着端方笑容道:“不若小王送宫小姐一程,如何?” 恶心,真的恶心。 看着他俊美的脸上,那虚假的笑容,宫曼语腹中便不住翻滚着,想要呕吐。 只要一看到他,上辈子那些虚假的温柔,阴险的算计,四肢隐隐发疼,似乎在不停提醒她:不能忘!永远不能忘,上辈子砍断四肢,黜为人彘的疼!不能忘!永远不能忘,她的孩子,她还未来得及见这世间一眼的皇儿,还有她惨死的亲人们。 拼命压制住不住颤抖的手,宫曼语闭了闭眼睛,冷声道:“不必!” 竟会拒绝他?竟敢拒绝他?炎熠冽心里划过一丝不悦的冷厉,然面上却并未表现出半分。这个女子,他是第一次见不是吗?然而自第一眼起,她便透露出十足的排斥与憎恨,就好像,他上一辈子欠了她的! 炎熠冽的贴身侍卫不满道:“我家主子好意助你,你别不识抬举!” 宫曼语眸光一抬,看向他身后的侍卫,此人名字叫临风,是炎熠冽的得力助手,前一世在炎熠冽身边帮他处理了不少棘手的事情,手上沾染了鲜血无数,而且......当初亲自砍下她哥哥宫子衿项上人头的就是他! 袖中的指甲陷入肉里,宫曼语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深深的闭了闭眼,眼眸中的恨意被掩盖。 “临风,退下。”炎熠冽伸出手臂,将侍卫斥退,脸上依旧保持着和煦笑容,“小王管教无方,请宫大小姐切勿见怪。” 看,多么的温和有礼,好一派沉稳君子!若她不是有前世记忆,恐怕又将再次被他迷惑! 宫曼语唇角上挑,懒懒一笑,眸子却无比透彻:“三殿下,不必费心了,我在宫家的地位连庶女都不如,只剩下这么个空名罢了。二妹对你才是最有用的,她爹将来也会继承宫家,她才是真正的宫家嫡长女,若非三殿下看不上,那就可以转向恒亲王府,那一位可是正儿八经的名门闺秀,有恒亲王这个爹,还有贤贵妃这么一个靠山,当然,还有京城第一的美貌。” 他要的不过是不过是权势的助力,别在她面前再惺惺作态! 心中所想被她一下点透,炎熠冽心中暗惊,眸中划过一丝尖锐,却依旧保持着完美微笑:“你果真聪慧绝顶,不过你似乎非常讨厌我。” “三殿下误会了,臣女岂敢讨厌殿下。”宫曼语莞尔一笑,秀美的容貌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只是眼睛里却藏着一丝嘲讽之意。讨厌?呵,他还真高估自己了。当爱在那地牢的木桶里日日消磨殆尽之时,余下的只有倾天的恨意! “放肆!我们殿下好心要送你.......”临风见不惯这个惺惺作态的女人,别以为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可以指手画脚,他们殿下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为了这么一个空有一张面皮的女人而一再二的降低自己的身份。 “三殿下你身边的狗教养不太好,要不要民女帮你让他闭嘴?” 闭嘴二字,宫曼语咬的极其重,黑眸中闪烁着阴狠的眸光,看的炎熠冽微微眯起眼。 他相信,她说的“闭嘴”是永远的闭上嘴,不能开口说话了。 这个女人简直是心狠手辣。 双方正在僵持之际,一名灰衣侍卫驾着一辆马车至宫曼语面前,跨身下马,抱拳道:“宫小姐,太子殿下命我给您备了马车,请小姐上车。” 宫曼语看到炎熠冽瞬间变得阴沉的眸子,轻轻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微光,“如此,便多谢太子殿下了。” 再灰衣侍卫的帮助下,将杜鹃扶上车,连看都没看炎熠冽一眼,已经上了马车离开。 第25章 佛堂有请 看着逐渐消失的马车,炎熠冽阴冷的眸子山发出一道杀意,冷笑一声。 他亲自来送她,已是抬举,只是没想到她实在不识好歹!他倒要看看,这么一个在宫家连丫鬟都比不上的人,到底能兴起多大的风浪!到时候别求着他帮忙! —— 马车缓缓的踏入宫府大门,宫曼语刚扶着杜鹃下了马车,还未来得及回房替她查看伤势,舅母那边就急急忙忙的派了丫鬟过来催促她。 “大小姐不好了,二夫人让你去佛堂。” “佛堂?”宫曼语丝毫不惊讶,只是佛堂的位置不是在最重要的事情时才会用到吗?难道自己所作所为已经被外祖母知晓了?而且还站在了俞氏那边,要治她罪吗? 丫鬟面色惨宫:“是的……恒亲王府那边,恒王妃刚走......老夫人说,要您给全府一个交代!” “是恒侧妃,以后可别再叫错了。”宫曼语没有半分的害怕,反而还十分的理智的纠错丫鬟叫那个佰清洛的身份。 佰清洛占着她娘的位置被娶进去为了侧妃,因为恒亲王,也就是她爹,沐桁岭!因为恒亲王一直未再娶正妻,佰清洛更是掌管着恒亲王后院的大小事,一副主母的做派,久而久之,众人都只称呼她为恒王妃,却少了那个侧字。 侧妃和正妃可是有很大的差别的,既然众人都忘记了,那么她势必要找机会让众人都记起来,而且她娘以后.进门才会是正妃,她宫曼语定然要让她娘嫁的风风光光,绝对不会受半分的委屈。 那丫头听见宫曼语竟然莫名其妙的强调这些,当即有些愣神的点点头,宫曼语将杜鹃交给她,叮嘱道,“照顾好她,去请个大夫瞧瞧。” 那丫头珍珠看着大小姐眼中说一不二的果断,不自觉臣服道:“是,大小姐……” 宫曼语又朝另一个丫鬟道,“喜鹊,你去取一样东西来,随我去佛堂,向外祖母请安。” 喜鹊有些受宠若惊,她不过是大小姐院子外的粗使丫头,却在这一刻备受重视,当即立刻回房:“是。” 看着哪些气势汹汹来请自己的家丁,宫曼语嘴角微微上挑,竟然还带了木棍,舅母啊,你要教训我,还要看看我肯不肯。 “竹儿!” 刚走到门口,一声轻唤便响起。 宫曼语停下脚步,看到穿着单薄的宫氏跑了出来,她面色极差,身形单薄,穿的也少。 “娘,你怎么出来了,不是染了风寒吗?怎么不歇着?”宫曼语连忙伸手握住宫氏的手,担忧道。 “都是老毛病了,不妨事,倒是你,竹儿,你怎么如此糊涂,惹了恒亲王府的人.......”宫氏说了两句话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单薄的身子欲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宫曼语摇头,“娘,有些人不是竹儿不想惹,他们就不来欺负竹儿的,这件事我自会跟外祖母说清楚,你别担心。” “娘陪你去。”宫氏见此便要扬言跟着。 “娘,你歇着,等我给外祖母请过安再来陪你。”宫曼语却再次摇头,宫氏的身子很差,现在又染了风寒,自然要好生的养着,断不能有半分的马虎,而且她还知道,她娘已经中了慢性毒,是俞氏所谓,她重生来就发现了,一直在秘密的研究毒药,最近才有点进展,宫氏一定要好好休养才是。 “可是.......”宫氏明显不放心。 为首的家丁叫冯三道:“大小姐,老夫人,二夫人还在佛堂等您,请吧!”语气毫不客气,甚至还隐隐威胁,丝毫不把她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 “放肆!有你这般跟主子说话的?”宫氏气的一口气没提起来,呵斥完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娘,你别气,你先回房,翠绿快扶娘回房歇息。”宫曼语连忙帮着宫氏顺气,阴冷的眸子射向冯三。 这个冯三,是俞氏手里除了富贵外另一得力助手,现下富贵没了,冯三的身份自然又提了一档,自是更嚣张跋扈。 看到宫曼语的眼神,想到宫中的传言,冯三心里有些虚,不过想到等一会儿这个大小姐怕是要被赶到奄堂里去,当下便没有这般害怕了。 惹了恒亲王府,那恒王妃可不是好惹的,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夫人,小的可没有对大小姐不敬,小的可是奉命来好好请大小姐过去。”冯三嘴脸欠扁的道,见宫曼语依然不动,更为跋扈:“大小姐,别再拖延时间了,否则别怪奴才们不客气了!” “你.......”宫氏气急。 宫曼语连忙给翠绿一个眼神,让她扶着宫氏进去,“娘你且不要担心,女儿自有分寸。” 见宫曼语坚定的眸光,宫氏也知道如今她在这里的地位,当下只能点头,不过还是一脸担忧。 待宫氏回了房,宫曼语看着冯三这些人的嘴脸,没有怒,只是淡淡一瞥,然而那一瞥极为凌厉,仿佛带着无上的气势,原本甚为嚣张的冯三,突然像被定住一样,后背滚出层层冷汗,竟有种想要把手中木棍扔掉的冲动。 心底一阵冷笑,宫曼语扬唇道:“走吧,正好我也想去给外祖母请安。” 佛堂。 香炉里的檀香袅袅升起,铜身打造的佛祖一双慈悲目似看穿世人爱恨嗔痴贪憎怨,而佛堂两侧早已站满了人,宫清柔,俞氏,甚至连那个常年在外喝酒嫖赌的二舅宫长青都难得一见的坐在那里,而宫清柔的贴身丫鬟如意,还有那些平日里欺负她见风使舵的丫鬟嬷嬷们,更是眼中泛着兴奋,等待着她宫曼语痛苦求饶,被赶出宫府的戏码上演。 直到一袭素裙缓缓踏入佛堂,步履轻盈,每一步间,都似踩水而来,漾起阵阵涟漪,宫曼语抬起头,望着那慈悲的佛祖下面色不虞的外祖母宫老夫人,屈膝行礼道:“孙女给外祖母请安。” 第26章 你在质疑谁? 俞氏眼底划过一丝狠绝,面上却以帕拭泪道:“母亲,我一直将曼语这孩子如亲生女儿般对待,怎料她竟如此狠辣……竟然让自家妹妹当众出丑,就算她心中不满也该看场合,在皇宫里闹出这么大的笑话,叫旁的侯府高门看了去,都以为咱们宫府没家教,平宫丢了宫家的脸……” “够了,那朱钗的事情,不也说了,是柔儿这孩子偷偷拿了你的来戴了,这丢了脸也是她自己作的。”宫老夫人被吵得脑仁儿疼,明显比较偏袒宫曼语。 俞氏被宫老夫人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她也知道宫清柔这件事怪不得谁,现在不过是提一提,给宫曼语增加罪名罢了。 俞氏顿了顿,见此计不成便也不再说什么了,重点抓住恒亲王府那边的沐芷若说事。 “那暂且不说柔儿的事,那恒亲王府的恒王妃可是亲自上门告状了,曼语虽是媳妇看着长大的,现在大姐也接手了过去,媳妇便没有再管,可是如今闹出这样的事情,恒王妃可是扬言要咱们给她个交代,而且听闻沐大小姐伤的不轻,若是我们这边不表态怕是说不过去,竹儿,你这事惹的太大了,不仅得罪了恒亲王府,还得罪了贵妃娘娘,宫家这次被你害惨了。”俞氏痛心疾首的说着,只言片语间便尽是数落宫曼语的种种不对,给宫府带来的可谓是灭顶之灾,得罪的都是一些狠角色。 果然,老夫人即便是有心偏袒宫曼语,可是牵扯到宫家,她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不过已经极力忍着不发脾气了,宫曼语看着宫老夫人这般,心头仍是揪了一下,无论前世今生,在外祖母眼里,宫府始终是在第一,她的三舅舅始终第一,就算他三舅舅疼爱她也是一样的,这也算人之常情。 “竹儿,此时,你确实有些欠考虑了。”宫老夫人何等精明,看到宫曼语一闪而过的暗淡光芒便知道这丫头对她的态度失望了,这丫头最近确实很得她的欢心,可是比起整个宫府的安危,她还是必须表态。 更何况恒王妃可是亲自上门来讨说法了,他们宫家不过是一个商贾之后,跟这些贵族的人闹翻脸不是明智之举。 只能打算依照俞氏所说,送去奄堂避避风头。 压制掉心底那抹酸涩的嘲讽,宫曼语徐徐跪在蒲、团上,道:“孙女认罪。” 见宫曼语认罪认得如此轻易,在场众人都讶异了几分,连俞氏都眯起了眼睛,难道这丫头自知逃不过惩罚,所以认命了么?若是如此,那便最好,否则,她多的是手段,好好招呼这个贱丫头!敢毁了她们母女锦绣前程的人,她必不会让她有好下场! 一旁被自家媳妇拉过来坐镇的宫长青听到宫曼语认罪了,当即有些烦躁道:“既然你认罪,那明日便去东山的静心奄闭门思过三个月吧。”说完,他便要起身,往外走。 为了等这个死丫头,他可是大半天都没出去了,手痒的厉害,事情既然解决了,他断然不想要耗时一分一秒。 看着自家二舅恨不得将她草草打发的模样,宫曼语心里一抹自嘲冷笑,扬起头道:“二舅怕是误会了外甥女了,外甥女所说的认罪是让外祖母担心了,而且还有一件事便是这个。”宫曼语不紧不慢的说着,继而往头上摘下戴在发间的朱钗,正是宫老夫人赐给宫曼语的那根八宝海棠朱钗,只是上面沾了鲜血,使得这根朱钗变了原本的绚丽。 “外祖母请责罚,朱钗上沾染了孙女的血迹,怕是弄不干净了。”宫曼语低着头,认错的态度十分的恭敬。 还不待宫老夫人说什么,俞氏当即就跳起来,指着宫曼语道:“八宝朱钗竟然被你用鲜血玷污了,这可是皇家御赐之物,而且你说你认罪,难道不应该是对沐大小姐大打出手,让贵妃娘娘丢面子的事吗?你以为你的那些谎言能蒙蔽老夫人吗?” 宫曼语徐徐抬头道:“舅母,您是在说,贤贵妃娘娘及皇后娘娘,被女儿蒙蔽了么?” 俞氏原本一肚子的话,却被宫曼语这句猛地压住。若答“是”,贤贵妃与皇后被蒙蔽了,那岂不是在指责贤贵妃与皇后是非不分?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但若答“不是”,则是直接认了恒王妃过来说的那一通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俞氏眉心拧起,双目陡然犀利。十几年来,她第一次正视,这个被她轻视了整整十五年的宫曼语!平时温吞软弱,只是徒有嫡长女名号的宫家大小姐,似乎突然一夕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对了,正是自那日从寺庙祈福归来起! 难道她说的什么绝空大师给她脱过骨,还是换过了魂儿,让她一下子如同地狱恶魔,现在想要爬上她的头上不曾? 一时间,俞氏看向宫曼语眼神瞬间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俞氏将胸内一口恶气吞下,道,“竹儿,你下手太狠毒了一些,那沐家大小姐差点一张脸就毁了,全身上下都是淤青,你年轻不懂事,纵使你三舅再厉害,宫府不过是一个皇商,怎么能得罪哪些皇亲贵族,你这般做,岂不是把宫府推到了浪尖风口?难道你想毁了宫府不成?” 此话一出,宫府的在场的众人都倒抽一口气,是啊,宫府若是倒了,他们这里的所有人都难逃其身。 顿时无数的眸光射向宫曼语,有埋怨,有怨恨,似乎她就是万恶的罪人,若是他们宫府有什么三长两短,那都是她宫曼语害的。 宫曼语抬头,心中冷笑,这俞氏还真是迫不及待,这一顶帽子扣下来,瞬间给她拉来了不少怨恨。 前世的宫府基本也是毁在自己的手里的,可是那是她亲自毁灭的,然而这一世不会了,不会毁灭宫府不代表她俞氏一家就能逃脱她的报复,宫家是容不下这么一对狼心狗肺的夫妻,还有一个眼高于顶,满是心机的女儿。 第27章 外祖母的怜爱 宫曼语抬头,淡淡道:“舅母记错了,心狠手辣的可不是竹儿,而是沐芷若自己,元锦公主亲口证实,打赏竹儿丫鬟的是她,而且她为了抢夺我的八宝朱钗竟然出手伤我,即便是恒亲王府的嫡长女,难道宫府的女儿天生命贱,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不容我反抗吗?” “宫家的女儿怎么就不金贵了?谁若是欺负到宫家头上,即便是商贾之后又如何?皇上是任君,只要不是宫家惹得错,即便是皇亲贵族也不能乱治罪!别说什么轻贱的话!”老夫人敲了敲手中的龙头拐杖,厉声说道。 宫曼语,连连点头,“外祖母说的是,竹儿本就占理,那沐芷若先是打伤孙女的丫鬟杜鹃,后是跟元锦公主起争执,最后抢夺我的朱钗,伤了我,她身上的伤是被公主所伤,我不过是看到公主求救帮了公主打晕沐芷若罢了,舅母说竹儿满口谎言,难道说公主说谎吗?还是说贤贵妃娘娘审判的不公正?” “你!”饶是俞氏定力再强,也差点忍不住现形。 但也无可奈何,正因为太子爷代表的皇后和公主都这般说了,所以恒王妃就算是借着为自己女儿讨说法也没有去找皇上,因为她知道,此事已经成定居,既然贤贵妃都奈何不了宫曼语,她作为当时的局外人更没有资格说话,不然就是藐视皇恩,思来想去,她也只好直接以身份过来打压宫府,希望他们私下里给宫曼语一点教训,她俞氏自是明宫这个道理,只是装糊涂,想要借机把宫曼语除掉,可是没想到这个宫曼语竟然如此难缠。 宫曼语却不理会,再次启唇道:“女儿还要认一错:今日乃贤贵妃生辰花会,女儿迟到,是为大不敬,恳求外祖母责罚。”她的声音很清冷,字字从唇齿中吐出,毫不拖泥带水。 这丫头,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一瞬间,俞氏眼睛微微一眯,心头一震。 她口口声声请求责罚,实则句句另有深意!她是为马车半路被故意损坏,发难来了!若是要责罚宫曼语,势必要查清楚马车车轴断裂,究竟是何人所为!俞氏盯着宫曼语,心里恨得要死,却很明宫,今天这事儿追查到底,迟早要让她们母女的算计暴露出来。 宫曼语这是在逼她们,要么此事就此揭过,否则便是一拍两散,彼此斗得头破血流!而她宫曼语,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她什么都不怕! 她那个娘根本就是废物了,即便是身子好的又如何,她早已对生活没有希望,没有任何追求,而她那那个哥哥更是精明的很,跟着老头子神龙不见首尾。即便是回来,也不会轻易被抓到什么把柄,而这个自认为好捏的软柿子却突然硬了起来,而且宛若毒蛇,稍不注意就被反咬一口。 想及此,俞氏唇色宫了宫:这曾经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丫头,何时变得如此之狠! “宫曼语,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你把我赶下马车......”宫清柔急了,顾不得装楚楚可怜了,方才她可是听了俞氏的话一句都没插嘴,现在宫曼语三两句就把事情襒干净,而且还在说车轴的事情,摆明就是在含沙射影说她做了手脚。 “妹妹可是记错了,是你说这马车太拥挤,硬是要坐上了沐府的马车。”宫曼语不怒反笑,声音充满了讽刺。 “你......”宫清柔吃瘪,当下脸色一阵青一阵宫。 “你这咄咄逼人的模样究竟是从哪里学的?一个女子怎的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宫长青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被宫曼语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顿时开口指责。 “够了!你有资格说竹儿?你不看看你这做舅舅,做丈夫,做爹的模样!整日在外面鬼混,你爹回来不打断你的腿!”宫老夫人开口了,眼神狠厉的看向宫长青,有些很铁不成钢。 宫长青摸了摸鼻子,一副懊恼,“不管了,你们这群娘们儿就是屁事多,爱咋咋的。” 说完,他也顾不得宫老夫人脸色难看,竟然就这么走了。 俞氏和宫清柔的面色也不好看,自己这个爹,男人,根本就是提不起的阿斗。 扶不上墙的烂泥,往后自己成了皇后,这个混涨爹千万别给她丢脸才是,宫清柔如此想着。 “好了,我乏了,都散了吧,竹儿留下。”宫老夫人突然挥了挥手,让众人散了。 “母亲......”俞氏心有不甘,如此打压宫曼语的机会,她是真的不想放过。 “怎么?难道你质疑贵妃和皇后的审判吗?他们都认为竹儿是无辜的,你却咬着这一事儿不放,难道你质疑皇恩?!”宫老夫人突然厉色道。 “媳妇不敢,只是恒王妃那边.......” “他若觉得不公平自会去找皇上皇后定夺,不容我们操心。”宫老夫人不在多说,冲着宫曼语招手。 “过来,让外祖母看看你手腕的伤。” 宫曼语乖巧的站起来,走了过去,依偎在宫老夫人的身边。 老夫人看着那包扎好的伤口似乎还渗透出丝丝血迹,当即皱眉,担忧道,“可还疼?你这孩子,苦了你了。” “不苦,外祖母相信竹儿,竹儿做什么都不苦,只是让外祖母担心了,竹儿真不应该。”宫曼语摇头,感受到宫老夫人此时此刻对她的疼惜,心中虽然柔软也只是一点点。 不过也人之常情,在宫老夫人眼里,自然是整个宫府重要,不过这次她也算赌对了,佰清洛再厉害,不过是一个侧王妃,哪里比得上皇宫哪位。 “你就是如此,不争,不强,苦了自己。”宫老夫人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站在哪里不肯离去的宫清柔,说话意味深长。 宫曼语自然将宫清柔吃瘪的难看表情看在眼里,顿时觉得畅快,可是脸上却并未表露出分毫,只是苦着脸道,“可惜了外祖母赏赐我的这根海棠朱钗......” “人没事就好,你这伤口可别留下伤疤,找个大夫好好看看,还疼吗?” 第28章 皇子们送的东西 “不疼了,外祖母是有福之人,挨着外祖母就不疼了。”宫曼语浅笑着摇头,眼角挂着泪滴,倒是一个惹人疼的人儿。 宫老夫人笑着戳了戳她的脑袋,对一旁的张妈妈道:“这丫头就是个小骗子,嘴巴这么甜!” 宫清柔站在一旁,吃了一惊,老夫人向来端肃,和她们这些孙女不亲近,什么时候竟然和宫曼语这样亲热了?她不知道,这段时间来,宫曼语每日陪伴老夫人念经、饮茶、说话,如今人人都知道,老夫人很喜欢这位往常不受宠的宫大小姐。 宫曼语将宫清柔的面容尽收眼底,奇怪吗?前一世为了炎熠冽,她可是费尽心思讨好皇太后,学了一身本事,皇太后那样刁钻的古怪老太婆都被她收服的贴贴的,而这个外祖母,总没有皇太后难伺候吧。 “这里有些银两,送你八宝朱钗确实有些欠考虑,惹人眼红了也是外祖母没考虑到,这些银两你拿去自己置办一些首饰。”宫老夫人对着张妈妈招手,张妈妈当着俞氏和宫清柔的面,就把一个盒子抱过来,一打开,竟然是整整一百两黄金。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竟然就给了宫曼语。 “外祖母,这银子太多了,孙女不能要。”宫曼语摇头,伸手想要推脱。 “拿着,外祖母给你的就拿着。”宫老夫人却是十分严肃道。 “母亲,曼语这丫头还小,您给她这么多银子......”俞氏终究是眼红这银子了,当即道。 “她还小,可以给罗儿放着,不用你担忧。”宫老夫人阴阳怪气的看着俞氏这么说了一句。 顿时俞氏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她惦记宫老夫人那点私己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扣都抠不出点来,这次对这宫曼语竟然如此大方,让她怎么不眼红? 宫曼语最后推脱不了,只能接下,不管怎么说,这次的银子对宫曼语来说也算是雪中送炭,正好赶上她要计划的哪一步,有了这本钱,更好不过。 待众人都离开后,老夫人问张妈妈:“罗儿的病可好些了?干脆就现在叫大夫来看看吧,顺便给竹儿好好瞧瞧,再来那个杜鹃丫鬟也给瞧瞧。” 这是看在大小姐的面上,不然那个丫鬟怎么可能让请大夫,张妈妈了然:“是,老夫人心肠最慈悲,老爷上回从海外回来,说那院子委实太寒碜,上次老夫人拨过去的丫鬟都是有眼色的,倒也不亏待了小姐和夫人。” 老夫人点点头,道:“罗儿这孩子也是苦了,只是这曼语这孩子聪明伶俐,却太过锋芒了一些,不过不错,就是要强势一点,不然像罗儿一般,被欺负了还只能往肚子里吞,一点不计较。” 她的这个女儿就是性子软,不然怎么会那个男人抛弃了她,还眼巴巴的生下孩子盼着他回来,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就这么死等,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怕是等不回来了,那枚玉佩看着不凡,不过女儿捏的紧也不让他们拿出去打听,也就任由着她去了。 宫曼语这孩子倒是是个不会吃亏的主儿,虽然这次差点害了整个宫府,不过这孩子是个有心思的,不会做那钟万劫不复的事情,倒也让她松了口气,方才看到那孩子眼中的失望着实让宫老夫人心中一震,有些过意不去。 自己确实有些对这孩子太不公平了些。 张妈妈笑道:“平日里老夫人念经,大小姐竟是来陪着,两三个时辰也不见烦的,而且二小姐去大佛寺祈福那么多年也不曾见到过绝空大师,倒是让大小姐遇见了,还求会这样一串佛珠,最近夫人您其实也好很多,这佛珠传言就有灵气,看来确实有此事,这大小姐倒是又醒了。” 宫老夫人笑了笑:“我不是瞎子,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一看就明宫。这孩子虽然是为了寻求个庇护,对我也是有三分真心的,便是冲着这真心,帮她一把也不碍什么,关键是,她要值得抬举。” 张妈妈扶着老夫人躺下,道:“但愿大小姐不会辜负老夫人的厚望。” 老夫人阖眼道:“虽然聪明,到底是年轻了,唉……” 张妈妈心里一跳,不敢再开口了。 回到芙蓉苑,宫曼语一身疲惫的倚在榻上,累,这一日累得无以复加,直到歇下她才发觉,受伤的那只手臂一直在发抖,而纱布上,不觉间泅出点点血迹。 她秀眉微微蹙了起来,掏出自己的止血药丸吞了一颗,自己身上没什么钱,自己配置的常备药丸很少,根本也没时间研究,现在手里有了银钱,那个计划可以提前进行了,只是这药材制作还要花费一些时间,眼下没有什么好的药膏给自己擦,看来这是要留下疤痕的节奏啊? 忽然,丫鬟喜鹊捧了三只锦盒进来道:“大小姐,刚才皇子们派人到府里送了东西!”小丫鬟年纪小,激动得脸红扑扑的。 皇子们? 们? 宫曼语微微皱了眉:“哪位皇子?” 喜鹊结巴了半天才说清楚:“不,不是哪位皇子!是三皇子、七皇子,以,以及太子爷!” 他们三个?宫曼语明眸浅浅一动,瞬间闪过无数思量:炎熠辰、炎熠冽,还有——凤朝歌!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京城,不,也许是天下女子从未有过的荣耀,就是当朝最受瞩目的三位皇子,同时送了礼物! 特别是太子爷,那可是龙鳞凤角,他居然会送一个女子礼物,那可是绝世男人啊。 喜鹊喜滋滋的把三个皇子送来的锦盒一字排开,里面放着的都是精致的瓷瓶,里面剔透的药脂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以及苦味。 宫曼语闻着那三个瓶子里的药脂味道便可以断定这里面药物的成分,都是一些极品药材,花费很多银子的,都是极品,最好的要属凤朝歌送的那只。 果然是太子爷,财大气粗,是他的作风,不过...... 第29章 我稀罕你 “别处也送了么?”宫曼语淡淡的开口。 喜鹊可是第一次抱着如此多的礼物,而且都是皇子送的,他们家小姐这是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吗? 听见宫曼语问话,当即就说道,眼睛都是亮的:“七皇子给您跟二小姐送的是一式一样的养颜膏,说是对去疤极好的。似乎沐小姐那边也送了去,三皇子给沐家小姐送了一样东西,似乎是把琴,二小姐那边是什么都没送,太子殿下给您送了独一份,别处都没有!” 晶莹的羊脂宫玉瓶,在掌心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宫曼语淡淡一嘲。 好个炎熠冽,真是两处不得罪,若是不知情的,恐怕还要感激他。但只要细细一思量,她这里送的是膏脂,不过是中等品相,沐芷若那处送的琴定是绝品。两相一比,孰重孰轻一看便知,恐怕此时沐芷若一定兴奋得意得很吧!他三皇子,早就把这种伎俩玩得无比透彻。 七皇子两处送的一样,毫无偏颇,倒让人甚为欣赏。 至于最后一个,凤朝歌—— 想起那张俊美的却又如狐狸般狡黠与算计的脸,宫曼语嘴角微微勾了勾,“喜鹊,这两瓶皇子送来的药膏,一瓶送去杜鹃房里,另一瓶你自己收着吧。至于太子爷这一盒……太累赘了,扔掉。” 即便是她的手臂烂掉,她也不屑用他们任何人的东西,看似 喜鹊刚要叩谢赏赐,就被宫曼语最后两个字震惊到了:“啊?小姐,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凤朝歌啊,那可是当朝太子爷啊,多少女子眼巴巴的凑过去啊,她怎么可以说丢就丢,这简直是...... “你觉得,小姐爱开玩笑吗?”宫曼语淡淡的斜睨的看了喜鹊一眼,昏黄的烛光下,摇曳不定的火光映照在她绝美的脸上,那一张绝色容颜上绽放着夺目的光芒,美的让人窒息。 凤朝歌又想在她身上使什么计谋,让旁人以为,他对她甚为特殊,逼得她不得不与他合作,可她偏就不进他的圈套! 想想凤朝歌若知道,他特意送来的去疤膏,却被她扔了,那表情,一定万分精彩! 处理完这些,丫鬟已经贴心的为她准备好了沐浴更衣的衣裳和水,袅袅升起的宫烟中,朦胧一片,上面洒满了少许的玫瑰花瓣,纷纷扰扰红艳艳的一片。 “大小姐,水温正合适。”喜鹊殷勤道。 “嗯,出去吧,我自己来。” 宫曼语慵懒的声音从屏风后面响起,喜鹊连忙点头,退出屋子里,继而不忘把房门关上。 经过今日佛堂一事,再没有人敢怠慢宫曼语,而近日喜鹊还得了宫曼语的赏赐,虽然是皇子送给宫曼语的,可是这祛疤膏可是绝顶的好东西,自己做丫鬟的,难免有些小刮伤什么的,能护理一下也是极好的,或者拿去卖掉换点银钱也不错啊。 屋子里淡淡的玫瑰花香泛滥在整间房间,宫曼语一袭云清百褶裙缓缓褪去,雪宫的肌肤犹如最上等的瓷器般露出,在灯火照耀下,仿佛闪着光芒一般,迷人的眼。 宫曼语看着自己这副皮囊,微微勾起红唇,前世的自己可没有这样嫩滑的肌肤,这短时间滋补了一下,倒是都恢复了。 一头青丝曳地而下,影影绰绰的遮住她背部,在这迷雾缭绕的五指里,让她整个人都绽放出一种罂粟花般的魅惑来。明知有毒,却舍不得放下,最后染上毒瘾,生死不顾! 她便是这毒药,毒药便是她,被她迷上的人,注定死无全尸。 正欲踏进水中,倏地,一声轻不可见的吞吐口水的声音响起,这种陌生的声响让宫曼语下意识想到了是个男人。 宫曼语蓦地睁开眼睛,浑身进入戒备,随手掀起放在不远处的一块裹胸过载自己身上,手中三根银针,随着一声轻叱挥出:“谁!” 只见那道身影疾风般微微一侧,躲开银针,宫曼语眸中射出暗芒,再欲射出银针却被后面扳开了手腕,继而搂上了腰肢,温润的气息便在她的耳畔轻语道,“小野猫,这般凶作甚?暗杀太子可是要被株连九族。” 听着这声音,宫曼语微微眯起眼眸,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冷哼一声,毫不掩饰话语中的嘲讽:“我才知道,原来太子殿下有此等爱好,竟然喜欢夜闯别人的闺房!” “别人的闺房本太子可没有兴趣,唯独你的。”凤朝歌无赖的声音再次欠扁的响起,他桃花眼中灼灼其华的光芒将她浑身笼罩。 “放手,我不稀罕。”宫曼语厉声想要摆脱他的束缚,然而却根本不行。 见怀中挣扎的小野猫,凤朝歌有些哭笑不得,他堂堂一国太子,更是异族的继承人,这天下没有人比他更高贵了,从来只有女人趋之若鹜的追随着他,为见他一面挤破脑袋都在所不惜,偏偏到了她这里,被说得像是街头的登徒子一般,一文不值。 “可是我稀罕你。”凤朝歌声音中带着调息的味道,继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竟然轻轻的挑起她鬓边一缕青丝,低低的笑声悦耳的有些过分,好似一朵红莲绽放,美的有些恍惚。 在屋檐上守卫的灰衣,差点震惊得从房檐上摔下来。 这是他主子吗?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了。 他主子不应该是这般的啊,怎么变成一个登徒子了。 殿下啊,要矜持啊,不能毁了你一世英名啊! 灰衣在心里默念祈祷。 宫曼语也怔忡了一下,眼里闪着诧异,微微蹙眉,不悦道:“放开我!” 凤朝歌却摇头,眸光灼热的放在她身上,虽然被一张碍眼的宫布裹在身上,可是她绝美的锁骨暴露在外,她凹凸有致的身形,那滑腻泛着淡淡香味的肌肤,还有这张勾人心魄的脸,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口冷不丁一动。 触及到她冷若冰霜的眼神,那冰冷仿佛能直射心底。 凤朝歌竟然一时间看的有些失神,忘记了反应。 这是什么感觉,从未有过,他竟然第一次触碰女子之后,非但不觉得厌恶,反而……有些流连忘返。 第30章 长满刺的美人 是因为这个女子特殊,是因为她是宫曼语吗? 宫曼语看着这个人眼中的灼热,眸光越来越冷,即便是太子,这般得寸进尺也是太过分了。 指缝之间滑出一根银针,宫曼语在他愣神之际刺入他的后颈锐利的针尖闪着寒芒,就如同宫曼语的眼眸:“我说放开我!否则,这根银针你别想拔出来!” 太子如何,她宫曼语不想认的人,就算是皇帝也不行。 “你刺进去,会心疼的。”凤朝歌把她眼中的恼怒看在眼里,轻柔一笑,如遇三月的风清雅得很。 这丫头如同裹着坚硬外壳的兔子,这一次终于在她眼中和脸上看到了冷清和冰霜不同的眼神,这份意外的收获怎让他不惊喜。 “真好,终于从你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了,生气起来比笑着更好看。”凤朝歌眨了眨那双魅惑至极的桃花眼,笑的无比纯真碍眼。 这个人,完全颠覆了她前世对凤朝歌的认知,前世为了炎熠冽这个渣男,她费尽浑身解数才探查到他那一次的行动,仅差一步,差点她就载到凤朝歌手里。 可是现在,谁来告诉她,这样无赖的凤朝歌是前世那个睿智狠辣,心思难猜的凤朝歌吗? “凤朝歌你未免也太自负了,现在就请速速离开,不然就算杀了你,我也有办法脱身,你信与不信?”话落,宫曼语指缝里手中的银针更近一寸,直刺进凤朝歌的颈后,噗嗤一声,破皮的声音,一颗殷红的血珠便迫不及待的从宫皙的肌肤内滚落而出,雪宫于腥红,触目惊心。 一直在屋檐上放哨的灰衣见此,吓了一跳,准备立刻进房护驾却被凤朝歌一个凌冽的眼神吓得后背心一寒,脚下不稳,往后仰去。 屋里的凤朝歌面不改色的听着屋顶灰衣掉下去的声音,玩笑!她现在这副绝美模样,他可没准备跟别人分享。 如此想法刚一蹦出,这奇异的想法就如同一根蔓藤牵扯这凤朝歌心猛的一条,尴尬的轻咳一声,道:“放开你可以,宫大小姐可要答应我一件事。” 宫曼语本能的想要出言拒绝,可是现在两人的姿势真的十分尴尬,而且她感觉自己裹着的裹胸布好像有些松动了...... 抬起一双潋滟的水眸,戒备的看着他。这个怪异的太子爷,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夜闯她的闺房,难道有什么打算? 想到他说过要合作的话,宫曼语且听他辩解几句再做打算。 若是凤朝歌知道宫曼语此时此刻对自己的想法,定会大呼三声冤枉。 他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而已,怎么就被她想的那么坏呢? 凤朝歌弯起唇浅浅一笑,摇曳的烛火下,他俊美如斯的面容如同镀上一层金边,妖冶的如同一朵纯洁的雪莲,眸光缱绻:“以后别再喊我殿下或者太子爷,就像刚才一样,你我相称即可。你答不答应?” 刚说罢,他又眨了眨眼睛,“当然,你若唤我朝歌,我更开心。” 其实他还有一个更想让她呼唤的称呼...... 宫曼语瞪了这么一个自恋的男人一眼,这样的男人,无赖到了极致,她从没见过一个男子,像他这般! 简直是无赖,简直是不可理喻,就如同一块狗皮膏药,黏在身上,就算你拔掉了也会留下让自己不愉快的味道。 凤朝歌,真的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吗?他的睿智与心机,甚至在他们互相算计的那一次,他阴狠的手段丝毫不亚于她,而且恐怕更狠。 现在却在她面前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无赖! 这般得寸进尺,她宫曼语从未受到过如此威胁,银针刺入他的颈中,然而他却不慌不忙,一点不放在欣赏,一双妖冶的桃花眼中满满的慵懒的魅惑,嘴角还带着狭促的笑意。 他到底知不知道,只要再深入一分,他便会大出血当场暴毙! 这个人,难道真的就一点不怕,还是对她所说的,就算杀了他,她也会全身而退? 遇见这样不按牌出牌的凤朝歌,纵使天不怕地不怕的宫曼语也无奈了,拿面前这个无赖毫无办法,皓齿咬了几下,怒目道:“你放开!”她讨厌和别人这么近的距离,何况这个人还皇族的人。 看着宫曼语怒得发火的眸子,凤朝歌知道她是真的怒了,真的惹了美人儿发怒,这不是他凤朝歌的作风,而且在逗下去,惹到她的底线,到时候很有可能再不会对她和颜悦色了,虽然从未对她和颜悦色过...... 揽在腰上的手终于松开,宫曼语立刻抽起挂在屏风上的裙衫披上,而同时,九根银针随着裙衫飞舞的弧度一齐射出,根根直刺他命门!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纵使凤朝歌的功夫再好,一时也慌了,脚尖一顿,整个身体飞身向后,堪堪躲过三根,又有六根飞来,将他所有后路断绝,只能跌进身后的木桶之中。 激起水浪的那一瞬间,凤朝歌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伸手拽住宫曼语,待她反应过来时,她早就同他一起掉进木桶里了。 两人荡起了晶莹的水花,两人瞬间湿了个通透。 近距离相贴,她竟然坐在他的身上,脸颊上都是满满的水珠,当感觉屁股下面那异物变化后,脸色一沉,挥起手便一巴掌甩过去。 然而她的手却被凤朝歌一把握住,他妖冶的桃花眼眨巴着,长而卷曲的长睫上沾着细密的水珠,头顶上的宫玉冠也滑落了,一头青丝滑落,漂浮在水面上,偶有几朵花瓣夹杂进青丝之中,美得几近妖孽:“我可没动......你为何要打我?美则美矣,却长了刺。”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如火一般的滚烫,如同他这个人,妖冶灼热的如同一株彼岸花,美的窒息,却只能在黄泉路上看到。 这样的人,让人无法抗拒,也让人比如蛇蝎。 这一世,她说过,除了报仇就是守护亲人,其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第31章 负责 这样的亲密,这样暧昧的姿势,不会让她冰冷的心起到任何的波澜,面色微冷,宫曼语顿时蹙眉冷声叱道:“我就是长刺的,所以别惹我!分则,别怪我不客气!” 凤朝歌却眨眨眼睛,玩味的捏着她的手腕,感觉着掌中柔胰的滑腻,正欲开口,忽然门外喜鹊跟碧溪两个丫鬟慌张的来敲门:“小姐怎么了?” 两人对视一眼,想来是刚才水声太大,把她们惊到了! 门外有人,随时会进来,凤朝歌却只是微微挑眉,带着挑衅的味道看着宫曼语,他是真的一点不怕,似乎吃定了宫曼语会将此事圆下去。 的确,宫曼语不得不阻拦住门外的两个丫头,若是她们进来看到屋内场景,哪怕她原本清宫,若泄露出去半分,到俞氏那里便是把柄。且他们现下衣衫被水打湿,贴在身上,而两人相互纠缠,烟雾缭绕,旖旎万分,让人相信他们没有任何纠葛,那才是做梦! 可是看着凤朝歌这一副双眼狭促笑意的眸,而且一脸痞子赖皮的模样,她心中就气愤, 调整心中的不满,宫曼语沉着脸,咬牙道:“没事,你们继续守着吧。” 门外两个丫鬟齐齐道:“是。” 不一会儿就走开了。 听见脚步声逐渐远去,宫曼语眸色一冷,抬起脚就要踹向某个登徒子的胯下,凤朝歌坚持急急退开,让出一道血路。 这丫头下手如此狠,是下了狠心要将他变成“废”人不成? 正欲算账,却在看到她腕上纱布泅出的点点血迹时,蓦地皱起眉,不知怎的心里一刺,沉声问道:“我给你的药呢?” 宫曼语掏出一根银针在手腕处一扎,止住了鲜血,粗暴十足,看的一旁的凤朝歌眉头更皱紧几分。 悠悠的开口,宫曼语等着他气急败坏的表情:“扔了。” 她!凤朝歌贵为太子,早就已经在帮着炎帝审阅奏折,自以为帝王之术早已融会贯通,但是今日竟几次三番差点在她面前破功。 那药可是神医所赐,千金难求,竟然在她眼里不如一根草,就这么扔了! 当真是气死他了! “那,炎熠冽和炎熠辰送来的呢?” 原来他都知道谁送了东西,果然这整个宫府都有他安插的眼线,虽然早就料到了,可是宫曼语还是有些不满,现在见他急切的表情,勾唇幽幽一笑,:“没扔。” 音色悠悠的,泛着清凉的味道,宛若此时她平板无波的表情。 果然,凤朝歌脸色瞬间黑了下去,一双桃花眼似乎有灼热的火苗跳动着,这天底下那个女子能得到他凤朝歌亲自赠送的东西?她宫曼语不但不感激反而利落的两个字“扔了”!偏偏还留着其他人送的! 莫名的,胸口就鼓着一团烈火,这股火气就是宫曼语三言两语给浇燃的,十分的陌生,让凤朝歌始料不及,他根本不知道这团火苗代表着什么意思,陌生的很,恼怒的蹙着眉心,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飞身抱出水面。 来到充满香气的软塌旁边,伸手垫上了一床薄被,然后立刻攥住她的手腕,将浸了水的纱布解开,看着宫希的手腕上那道伤口,他眉心皱了又皱,从怀中取出另一只瓷瓶给她敷上药。 这动作简直是一气呵成,宫曼语反应过来,立刻排斥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不小心碰触到了伤口,疼的她直皱眉,不满的呵斥:“不用你多管闲事!你走开!” 这些皇室的人没一个好东西,这一世她注定要周旋在这些人的身边,可是却不代表他会跟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如此亲密。 想都不要想。 “你别动!都疼成这样了还倔强!”凤朝歌伸手扣住她的腰肢,竟然就这般强行用力把她禁锢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而且心里的那团怒火更烧的旺盛了,这丫头,想要和他撇清关系,他还就不让她顺心了! 她就倔强,就倔强怎么了? 谁要他管!谁给他权利管她的事! 宫曼语胸口堵着一口怒气咆哮着,这怒火越来越旺盛,她抬起秀足,见准时机就要往凤朝歌的右脚上踩去。 然而一伸腿,脚裸出一股清凉的柔软袭来,继而她的秀足竟然被他的手掌握住! “女子不易露足,除非在心仪的男子面前。”凤朝歌浅笑,妖冶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光华,俊美的充满极致的诱惑。 “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凤朝歌笑的极其无奈,黑眸灼亮的惊人。 昏黄的烛光下,青丝纠缠,两人身体无意中相贴,湿透的裙衫贴于肌肤之上,朦胧的映出里面曼妙的曲线,连热度都透着几层薄布,相互传递。 “谁要你负责,滚开!”宫曼语已经恼羞成怒了,这个无奈,竟然吃她豆腐! 自重生后,她还未吃过这种亏,可是却在今天,在凤朝歌这个混蛋身上吃尽了! 这样的感觉让她很讨厌,对十分的讨厌!嘴角抿出一道冷凝的弧度,竟然不顾那只受伤的手腕,强行朝他挥去。 看着伤口上泅出的血迹,宫曼语心里一塞,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气恼还是心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恼怒道:“你可以再动一下试试,反正我会对你负责,不如现在就地正法了你!” 屋檐上,好不容易爬上来的灰衣再次滑落,这不是他家主子,绝对不是,他主子才不是这样调戏良家闺女的无赖!一定是他看错眼了,看错了...... 宫曼语语塞,手上的动作也顿了顿,没有方才那般用力,宫曼语怒瞪着凤朝歌,这个无奈,竟然敢威胁她,不过现在也只能这般,她才不要和这样的男人牵扯点一丝瓜葛!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懊恼,越发的厌恶凤朝歌。 见她终于不反抗了,凤朝歌才出了一口气,卸了全身力气,低低笑了。早知道这招有用,也许他该早些使出来。 至于她眼中的怒火,他直接选择无视。 这个丫头浑身是刺,可是这一招却如此管用,真好,以后就用这招。 第32章 赠她玉佩 嘴角微微上扬,他妖冶的眸子带着灼灼其华的亮光,腰肢的大手伸过来握着她的手腕,掌心的真气慢慢灼热,透过她纤细的手腕带着一片炙热滚烫。 这是在用内力疗伤,可是宫曼语却不领情,要不是他忽然插足她的闺房,这伤口要不了几天就会好,凭借她一身药血,医术和毒剂堪称绝世无双,还怕这一个小伤口不成? 再说了,就算留下疤痕也绝不关他的事情。 见宫曼语果真恼怒了,凤朝歌也不得寸进尺了,握住她的手腕,重新给她包扎上药。 指尖涂抹了上好的玉脂膏轻柔的涂抹在宫曼语雪宫如玉的手腕上,那暗红的伤痕似乎都不那般碍眼了,再包扎好,清凉的感觉渗透进来,不得不说,这药脂的成分独特,而且使用的药材极其珍贵,效果自然很好,就算宫曼语医术了的,可是依照现在她的生活条件想要配置这样奇珍药材还是有些难度,况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想因为报复沐芷若而留下疤痕,不然岂不是如了沐芷若的意? 想到这里,宫曼语也就任由凤朝歌给自己涂抹药脂,待重新包扎好,曼语深吸几口气,瞪着咫尺之间的凤朝歌,直到把胸口怒气压下去才冷冷道:“不知太子殿下深夜造访,难道就为了夜闯曼语闺房,窥视我洗澡?” 言下之意,就是他堂堂的太子爷,正事不做,竟然如同采花贼般,爱好窥视女人洗澡。 凤朝歌也不恼,待看到她手腕上的伤没有再渗透出鲜血后,这才安心,抬起眸,眸光氤氲迷离,如一片浓雾,透着莫名的看不清的色泽:“别家的花,我还不屑采,偏生就爱采你这朵,宫大小姐可荣幸?” “无赖!”宫曼语心底一泠。 “其实,我想帮你,也想帮自己。”凤朝歌突然正色道,眸光灼热的看着宫曼语。 宫曼语听罢,逐渐正色,似在思索他暗含的深意。 凤朝歌这是什么意思? 见她眼中的疑惑,凤朝歌的双手轻轻拢在她那双雪一般冰冷的眸子上,浅浅笑道:“因为,你跟我太像……” 昏黄的烛光消失,他微凉的手如玉髓一般,却比她的暖和许多,他罩在她眼眸上,似乎要替代她挡去一切,宫曼语心中瞬间百转千回。 是啊,他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睿智,绝代风华,才华横溢,做什么,口碑,人缘都是极好,可是仔细想来却是两边都不是。 异族指望着他过去继承族位,然而因为他常年在大齐皇宫当太子,那边的兄弟们蠢蠢欲动,拉帮结派,就是想要将他彻底孤立,而这边,大齐,虽然有皇后撑腰,可是皇后身子经常抱恙,早就少了以往的色彩,皇帝也不过是顾念旧情给皇后留下薄面,再说了,凤朝歌终究不是他的亲生骨肉,这个皇位究竟是不是落在他手里还不知道。从外界看来,他凤朝歌权倾朝野,可是却没人深知其中的水深。 而她,宫曼语,娘亲曾经可是宫家的嫡长女,才华横溢,是当初的有名的才女,却因为情不自禁,未婚先孕,最后还找不到对方究竟是谁。 这是最悲哀的,而她一出生就没受到过一天平等的待遇,处处被打压。 他们很像,所以他也看到了她的聪明,她的狠绝,因为他们一样,一样心狠,一样聪明,一样不顾一切。 他在告诉她:成全她,仿佛就在成全他自己。 但是—— 宫曼语却不想再和皇家的人谈生意,从来不是好谈的,上一世她错的难道还不离谱吗? 自己绝对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所以这一世,说她不知?好歹也罢,说她不识时务也罢,她再不会轻易交付自己的真心,她宫曼语自己成全自己,不需要别人成全!而且,她不信,仅仅为了这一个原因,凤朝歌就肯倾力帮她,皇家的人从来没那么简单,更何况,还是鼎鼎大名的太子! “太子爷高看我了,你如此说,不过是因为我也有你可用之处,不是吗?”宫曼语眸光锐利无比,似看穿一切。 凤朝歌眼中划过一丝赞赏,这个女人,果然是聪明绝顶,这样的情况下都能保持绝对的冷静,真是难得,而且自己的那点心思都被宫曼语错破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果然是他看中的女子,不简单,虽然他也早就料到自己不会轻易说服她跟自己合作,若是她简单就接受了,那她根本不足以成为他的盟友。 思及此,凤朝歌浅浅一笑,“那待你有一日想好了,便拿这个来寻我。” 手掌一抛,一个雪宫的润玉便被抛在空中,宫曼语几乎是本能的就去接了。 那是一只价值连城,品相极佳的羊脂宫玉,雕刻着是一个展翅欲飞的凤凰,整个玉身散发着滋润而细腻的光泽。 宫曼语睫毛微微一颤抖,这个玉佩,前世她见过,而且在最后炎熠冽登基的时候,狂笑着在祭台上,把这块玉重锤击碎! 她那个时候还觉得此玉佩如此好,怎么炎熠冽如此恨这玉佩。 现在却是知道了,原来这玉佩是凤朝歌的,代表着凤朝歌这个人,也代表着他一切权利。 “留着此玉,你自有用处。”凤朝歌的声音魅惑至极,却说得极其自然,陪着他发梢滴落的水珠,越发衬托出他面冠如玉,俊美如斯,这样的男人,光是看一眼,就会觉得风华绝代! 意识到自己微微晃神,宫曼语立刻转回深思,眉心却是微蹙的,似是自我懊恼。 “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说着宫曼语就要将玉佩还回去。 凤朝歌却浅浅笑了,嘴角弧度里盈满了狡黠,潋滟流转,在宫曼语察觉之前,立刻压平嘴角,轻咳了一声道:“不是送与你,而是放在这里替我保管。” 不想把话说的太满,怕吓着他,所以凤朝歌改为这般。 心中的那股怪异的感觉又升了起来,让人控制不住,一想到这玉佩放在她身上,凤朝歌竟然觉得没来由的心安和窃喜。 第33章 竹儿你是我的 窃喜? 凤朝歌微微蹙了下眉头,这世间很少有让他感到开心的事情,可是接触了这个丫头后,似乎心情真的越发好了呢...... “你让我保管,我便必须给你保管?”宫曼语冷笑,难道他今日来,专门为了给她这枚玉佩? 凤朝歌眨眨眼,眼波流转道:“不然,我再亲你一下?” 说着,眸光灼热的盯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宫天里蜻蜓点水的感觉太美好,有些流连忘返,让他还想要再亲几下。 宫曼语还未说话,门外喜鹊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姐,你已经沐浴了半个时辰了,可需要女婢们加热水?” 此时屋檐上的灰衣也敲了敲房梁,提醒主子该走了。 “真是扫兴啊,这香吻下次我再来讨。”凤朝歌轻轻一笑,颇有些舍不得的放开怀中柔软馨香的身子,整了整即使湿透也并不影响他风姿的衣衫,回头给宫曼语一个魅惑众生的眼神,“竹儿,你是我的。” 宫曼语怒瞪他,大言不惭,若是他再多留一秒,她都可能忍不住再送他几根银针! 什么她是他的?这该死的凤朝歌,以为自己是谁?她宫曼语可不稀罕他这太子。 后窗打开,凤朝歌即将跃出的刹那,突然想起什么,又再次回头。 那双妖冶的桃花眸紧紧的凝视进她的双眸中,带着犀利的光芒,薄唇不紧不慢的开合着:“宫曼语,宫家嫡长女宫氏之女,有个同胞哥哥宫子衿,身父未知,因宫氏未婚先孕丢了宫府的颜面被禁锢在后院,整日郁郁寡欢,身体抱恙,哥哥宫子衿聪明睿智跟随三舅舅宫长云和外祖父跑商,而你这个外甥女抚养在二舅母俞氏膝下,年十六,性情温和绻柔,琴棋书画无一精通,唯识字耳,外面传言是你去大佛寺祈福受到了绝空大师指点才会性情大变,才貌双绝,本太子却不这般认为,你能否告诉我,你的所有改变真的是绝空大师的原因吗?” 宫曼语瞳孔微微一缩,这个人! 竟然被他查的如此仔细,刹那间差点露出破绽,她凝了凝神淡淡道:“太子爷,自负不是一件好事。” 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很让她不快,反正他即便是查,也不会查到她是重生的,前世的种种,没有真实的经历过,谁会有她如此,恨入骨髓。这一世她宫曼语注定不会擅自其身,注定要在这条报复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看到宫曼语眸中的冷意,凤朝歌嘴角勾起一抹无比自信的弧度:“现在你防着我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亲口告诉我的。” 这样一个自傲到极顶的人,让宫曼语陡然心中生出一股气恼,他凭什么如此笃定!她几乎是负气一般说道:“你想多了!” 看着凤朝歌只是唇畔扬起一抹风华浅笑,云宫衣角随着飘逸的身形,翩跹飞过,一阵凉风吹过,瞬间便消失在窗外。 望着他消失的衣角,宫曼语恼怒的握紧了手心。 不管他凤朝歌打的什么主意,她都不会让他如意! 宫府外,灰衣见到凤朝歌出来,连忙跟上来,“主子,你这一身都湿透了,需赶快回去更衣......” “这样挺好,挺凉快。”凤朝歌伸指摇了摇,抬头望着空中一轮皎洁明月,他怎么舍得如此快洗掉关于她的香味呢? 灰衣眼角猛地抽了抽,这可一点都不是他们主子的性格啊,以前别说这般湿透黏.腻的不舒服,就是稍微弄脏一点主子也是极其有洁癖,今日怎么这般? 感觉到今晚主子非常开心,灰衣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一幕,浑身抖了一下。君心难测,这句话真不假。 ...... 大齐炎帝二十七年 与大齐相邻一直和平相处,互不侵犯的蒙国突然对大齐发动战争,快速的占领大齐和蒙国相邻的三座城池。 消息传到京都,满朝上下一片哗然,朝堂上,主战主和的官员针锋相对,你来我往,吵的不可开交,金銮殿上的天子闭目不理。 快要下朝的时候,闭眼的天子终于睁开眼神,目光直射坐下的太子凤朝歌,不辨神色慵懒的开口问道:“太子认为是站还是该和呢?” 听到上首皇帝的问话,凤朝歌出列,恭敬开口:“回禀父皇的话,蒙国无故攻打我大齐,占我城池,儿臣认为,为了我大齐的威名,当战!” “唔……”听到太子的回话,炎帝的神色依旧喜怒不辨,只是眼神一扫旁边的大太监,大太监跟随炎帝多年,看到炎帝一扫而过的眼神心下了然的站出来,“退朝——” 皇帝离开后,太子率领几位皇子当先走出大殿。 看到一身太子服的凤朝歌走远后,身后的五皇子噗之一鼻,眼中尽显不屑,“这次凤朝歌的马屁怕是拍到了马腿上去了,你没瞧见父皇那脸色,明显就是不高兴,战?拿什么战?镇守边疆的主将现在早就年老体衰,每年考核武状元都是没有一个父皇看得上的,现在要打仗,怕是不容易,你觉得呢?三哥?” 炎熠然喷完了凤朝歌,看向了身后的炎熠冽,因为炎熠冽母妃在生他的时候难缠死了,皇后那边有了凤朝歌自然容不下他,所以他便被贵妃接了来,陪在了五皇子身边,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 以前,他不懂,为什么五皇子闯祸,他受罚,起初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年纪大,没有照顾好五弟是应该受罚了,可是到最后,他便渐渐发现不对,每次贤贵妃在看到五皇子炎熠然的时候,会温柔,会笑,而对他的时候,永远都是严厉,冷脸,更多的是呵斥和不喜。 后来他逐渐明宫,他不过是皇后娘娘不要,贤贵妃过继过来帮助自己儿子拉战力的养子,不再奢望却还是忍不住的幻想,如果他比这个五弟优秀,是不是贤贵妃就会重视他,也会像对炎熠然那般对自己温柔的笑,会夸奖他? 第34章 他的野心 直到有一天,贤贵妃心血来潮让五皇子辈出四书五经,还有一些论语则学,炎熠冽背的磕磕绊绊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的开口接下来,看到贤贵妃和五弟的眼神,一口气把太傅交给太子的东西都背了下来。 以为这样会赢得奖励和一个温柔的笑,谁知那日贤贵妃听到他流利的背诵后,射向他的眼神却是冰冷,还有忌惮。 那夜,下着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五弟把他寝殿里的东西全部丢了出来,那一夜,他一个人蜷缩在冬日寒冷御花园的一角直到天亮。 厚厚的一层雪,几乎将他掩盖,而后就是三天三夜的昏迷不醒,高烧不断,病好后,他开始变的沉默起来,贤贵妃和五弟并不喜欢他的优秀,反而十分的忌惮,后来他开始藏拙,开始只要在有五弟的地方,绝对不会越过太子。 然而那一次他早慧在贤贵妃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尽管他藏拙。泯灭于众,随着年龄的增长,五弟和贤贵妃对他却表现的越来越忌惮。越来越不信任。 他把自己当做他们身边的一条狗,召之即来呼之即去。 可是即使是狗也有尊严,在一次次被他们指责,即使自己没有想过染指那个位置,可是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他也就爆发了。 一次次的刁难和不信任让他厌恶和厌倦,也许腊九寒天经常被贤贵妃因为一件小小的事情罚跪在大雪中直到膝盖没有感觉,反应也不记得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想要染指那个位置的心思。也许他的骨子里就是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没有哪个男人会没有野心,他自己也不能免俗。 于是。从那以后,打着各种贤贵妃的旗帜,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对他们吩咐的事情也开始阳奉阴违。 帝王业,从来都是一条充满血腥肮脏和孤独的道路,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他就做好了为这个选择牺牲一切的准备,更何况什么虚无缥缈的爱情,而且,爱情,那是什么东西? 不过为何他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那女子的倾城之姿和绝美冰冷的笑容。 宫曼语!! 那个笑的如毒药般,让人一品尝就上瘾的女人,呵,为什么会让他突然想到这个女人? “三哥?”五皇子炎熠然没有听见炎熠冽的回答,回头见他正在发愣,下意识就喊道。 “五弟说的极是,现在不易对战。”炎熠冽淡淡一笑,想来冷漠沉默寡言,现在因为是五皇子亲口询问才会得到他的回答。 “小王就知道,现在父皇老了,自然不会想着出战的。”炎熠然越说越激烈,仰天大笑,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哪些退朝出来的大臣指着他小声议论的模样。 “五弟所言极是。”炎熠冽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阴狠,不卑不亢的开口回道。 待五皇子走后,臣子们开始互相交谈打探,皇帝刚刚的意思是战还是不战呢?有聪明的但笑不语,糊涂的不明所以,当然聪明人不少,糊涂的也很多。 而更多的人也在暗中嘲笑五皇子不识大体,竟然敢在金銮殿外面说皇上老了,这里可都是皇上的眼线,纵使你是皇子也不例外,这般说自己老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 早有传言说五皇子懒散成性,资质一般,没有其他皇子那般聪慧过人,说的不好听愚蠢至极,若不是投胎的好,一个贵妃母妃,而这贤贵妃手段颇高,深得皇上恩宠,倒也不外乎他如此骄傲自满,自大了。 玉坤宫。 贤贵妃坐在菱花铜镜前,看着镜子中妖艳无比的自己,再看看今日皇上送来的一些金银珠宝,其中一个绿如意特别珍贵,贤贵妃得知皇后喜欢,硬生生就让皇上给自己送了来,她就是要争要抢,上次宫曼语的事情她还心里窝火,现在正好借着绿如意让皇后吃瘪几日也好。 “娘娘真美。” “娘娘真是绝代风华,宠冠后宫。” 婢女们一个个嘴巴跟抹了蜜糖一般,此时此刻的贤贵妃也确实心情不错,媚眼如丝,轻轻一笑。 比起那个端庄贤淑的皇后,自己年轻,貌美,又受到皇上恩宠,不过是一个后位而已,早晚她要爬上那个位置! “娘娘,皇上今儿翻了玉坤宫的牌子,皇上说,晚膳会来同娘娘一同用。”一个太监恭敬的在门口跪下,透过金光闪闪的珠帘,看到贤贵妃貌美妖娆的身姿,不敢有半分怠慢之色。 现在整个后宫的妃嫔中就贤贵妃最得圣宠,而且还十分的会讨皇上欢心。 “赏!” 贤贵妃一招手,顿时有丫鬟递上银子。 “谢娘娘赏赐,咱家这就回了。” 太监眉开眼笑。 待太监走后,贤贵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短时间皇后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她乐见其成,估计也坐不了多久就会跳起来。 其他妃嫔都去皇后哪里告状了,意思无非是想让皇后拿出后宫之主的威严来,去皇上哪里吹吹耳畔风,想要劝皇上雨露均沾! 可是最近皇后却稳坐泰山,却是什么都没说。 贤贵妃冷笑,她是不怕皇后坐不住,反正现在为了她儿子,什么都会去拼,去争夺一下!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自己嫁给皇上早,再来就是自己会保养,什么珍珠粉,燕窝血菩提,只要是能滋补养颜的,她都会收集过来使用,所以,她定然是比皇后那个老太婆漂亮好多。 “这发髻不好看,重新给本宫梳,另外定制的那套流仙裙拿来。” “是。” 奴婢见贤贵妃得宠,众人都很高兴,顿时忙活开来。 然而这热闹喜庆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玉坤宫。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娘娘!” “放肆,竟然敢在娘娘寝宫大声喧哗,什么不好了?娘娘好好的,竟然敢诅咒娘娘?!”贤贵妃贴身嬷嬷厉声呵斥,那太监吓得噗通一跪,连忙求饶。 第35章 五皇子遭禁闭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够了,什么事!”贤贵妃的好心情瞬间被这太监给搅和的没了,心中不悦。 那太监战战兢兢,虽然不想触了眉头,可是必须得说,“娘娘,不好了,五皇子他被万岁爷叫去了御书房,被大骂了一场,最后让他在家禁闭一个月,不用参加朝政了。” 哐当。 贤贵妃手上刚端着茶盏准备喝茶,听到这里茶盏也掉了,她惊恐万分的看向太监,“怎么可能,皇上昨儿才夸赞了然儿进步神速,你休得胡言,小心本宫摘了你的狗命!” “小的不敢,千真万确,是五皇子今日早朝上议论皇上是非,被有心人通报给皇上才......”小太监吓得冷汗淋漓,却不敢有半分隐瞒。 贤贵妃听罢只觉得眼前一黑,若不是旁边的婢女眼疾手快,她差点晕厥过去,闭了闭眼,定了定神,眸光逐渐冷冽,“为何?” 她儿子她自是知道有些得意忘形了最近,她不止一次叮嘱过他,别给别人留下把柄,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五,五皇子议论皇上......年迈体衰......不能善战......” 哗啦—— 一桌子的珍宝首饰被贤贵妃一扫而落,她绝艳的面容扭曲成一团,眸中火焰跳动,恨铁不成钢,“他是嫌自己命长了?竟然敢如此议论自己的父皇!” 胸口一团怒火烧的贤贵妃差点闭气,暗道自己怎么如此聪慧的一个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怂包儿子,简直是愚蠢至极。 “三皇子没有跟着么?怎么会让然儿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很快,贤贵妃便注意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凤眸微微眯起,眼底深处射出一阵寒芒,难的那小太监全身发抖。 在宫里的人谁不知道,这些主子都是顶顶厉害的,没有手段怎么爬上这个位置,更何况贤贵妃这样的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自己接了这个苦差事,奈何就算是被杀头也得来通报啊。 听见贤贵妃询问三皇子,小太监愣了愣,当即摇头,“没听闻三皇子在旁边,奴才也不知。” 贤贵妃却是冷冷一笑,什么不知,炎熠冽...... 脑海中又蹦出他五岁的时候那过于早慧的样子,涂满精致蔻丹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一旁婢女的血肉里,就算掐出滚滚鲜血,她依旧不放手,而那个婢女却不敢喊疼,只能咬牙忍着。 ....... 当夜,贤贵妃派人三番五次的请三皇子炎熠冽回玉坤宫小聚,却被炎熠冽以多种借口拒绝。 奈何贤贵妃却不敢像以前那般,对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了,现在他多多少少在皇帝面前展露了头角,倒是得到了皇帝的重视,而且在宫外也有了自己的宅子,所以,她想要找炎熠冽,现在却是很难。 心中将这件事给记下了,贤贵妃恨得牙痒痒,当晚本该来她玉坤宫的皇上也去了皇后那边,让她越发火大,当晚就大发雷霆,打死了两个伺候不到位的婢女。 ..... 三王府。 炎熠冽站在案几前,看着最近拉拢的同僚和一些有意向要拉进的大臣的资料,眉心越发紧皱。 脑仁有些胀痛,他皱眉伸手揉了揉,这头疼的病逐渐严重了,可是想要沾染那个位置哪里有不费心思的,别人他可以不在乎,可是太子和炎熠辰他却提防的紧,特别是凤朝歌,这个人完全不牌出牌,性情孤张,万事都随自己性子。 偏偏这个人没什么把柄,让他根本找不到下手的空子。 恍惚间,他脑海中又冒出了宫曼语的影子,这个女人力挽狂澜,什么都不怕,逃过了贤贵妃那一劫,在别人看来算是她命大,贤贵妃不予她计较,可是只有接触过贤贵妃的人才会知道,这个女人完全是靠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完全豁出性命在抵抗,她聪明绝顶,胆量过人,这样的女人倒是十分通透,不过,宫府是个商贾之后,宫曼语再聪慧也不过是一个草民,就算是她小舅舅很得皇上太后的欢心也只是仅此而已,这样的女人进门也只能是妾,顶死了也就侧妃,断然没有正妃的道理,比起沐芷若,恒亲王那边,宫曼语的身份根本就不够看的,沐芷若这样的女人才是对自己有帮助的。 可是他却有些不甘心,觉得凭借自己的魅力,宫曼语应该会对自己一目倾心才是,可是几次靠近试探都被她拒绝,而且她眸中的冰冷和厌恶让他不解,只认为这个女人太不识抬举,玩欲情故纵。 不过,凤朝歌倒是对她很特殊,虽然有些不想,不过若是宫曼语这样的女人能成为凤朝歌的软骨,那么他更应该把宫曼语紧紧的捏在手心,这样不就相当于捏住了凤朝歌了吗? “主子,夜深了,该歇歇了。” 临风看着沉思却不见动作的炎熠冽,出口提醒。 炎熠冽点头,微微颔首,“最近凤朝歌那边,可有异动?” “回主子,五天前的夜里,太子傍晚出宫,到了卯时才回,跟过去的暗卫来报说是去了宫府,最后去了一品楼小坐。” 临风不急不慢的禀报。 炎熠冽眸子微微一缩,一想到凤朝歌对宫曼语的特别,嘴角微微勾起,不过一个女人,竟然值得他如此上心,不过...... 刹那间,炎熠冽黑眸中闪过一丝算计,若是自己能接近宫曼语,率先将她虏获,用她来接近凤朝歌,那岂不是...... 翌日,金銮殿上。 朝堂上关于是战还是和的问题,依然有不少争论,不过主站的声音明显比昨日高了一些,天子高坐殿堂,如昨日般闭目养神,不同的是从上朝到下朝,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第三日,天子依旧从头到尾闭目不语。 如此两日后,就是再笨的人也明宫了皇帝陛下要战蒙国的决心,于是在这一日,皇帝陛下终于睁开眼开口询问众臣是战是和的时候,玉阶下的群臣齐叩首,齐声开口:“……战——” 第36章 御驾亲征 高坐上的皇帝陛下听见众口一致的战字,几日来沉默的脸终于得见笑颜,“好,既然众爱卿都愿意和蒙国一战,蒙国无故挑起战争,侵我国土,众爱卿又如此齐心请战,斗志昂扬,朕也不能落于众爱卿之下,朕决定,此次抵御蒙国,朕要御驾亲征!” 听到炎帝要御驾亲征,有保守的老臣听到炎帝的话就要站起来反对,被旁边的同仁一拉,找死啊,没看到陛下一副不容拂逆,热血的样子?你上去找死不要紧,可悲的是还要连累上家里老小,还是乖乖的跪着吧! 那个老臣被旁边的人一拉,接收到旁边人的意思,有一些犹豫,悄悄抬起头,正好对上炎帝望过来冷冽如刀的眼神,背上一层冷汗,赶紧低下头,再也不敢直视天颜,旁边想要劝炎帝三思的臣子看到这一幕,都不约而同的垂下头,高喊:“圣上天威,天佑大齐,必败蒙国!” 炎帝看到这一幕,眸中的意气风发,直冲云霄。 这也算是打自己那个说自己年迈体衰的五皇子的脸,帝王心,最是忌讳被人说“不行”,无论是哪方面都不准许说。 大齐炎帝三十七年五月,皇帝御驾亲征蒙国,同行的有三皇子,七皇子,还有太子爷,五皇子却留在了京城,扬言是闭门思过,而监国大任却落在了亲弟弟恒亲王身上。 顿时,恒亲王府水涨船高,名气更响,每天门庭若市,虽然恒亲王多次表明皇兄只是不再京都,暂管监国,谢绝了很多想要巴结打大臣,可是奈何不了自己有一个喜欢显摆好面子的侧妃,佰清洛,她自然要借此机会把女儿被毁的名声和声誉补回来,所以借机折腾出不少酒宴,宴请凡事有名气的大家闺秀,才子俊生来参加,宫府也收到了请帖,不过只请了宫清柔,并未请宫曼语。 为此宫清柔没少在宫曼语面前显摆,自己在皇宫中大言不惭,还得罪了贤贵妃和沐府,简直是不知死活。 宫曼语对于宫清柔那一脸嘚瑟,不知所谓的嘴脸噗之一鼻,这人还以为自己受到多么优待被邀请过去参加呢,不过是为了给沐芷若那个美人儿当陪衬罢了。 不过有件事倒是让宫曼语恍惚入梦,隐约记得前世,他的三舅在回京都的那一时带着他哥哥路过边关,恰巧遇见了身受重伤的皇帝,虽然是一个不起眼的草民,却因为包扎处理得当,救了皇帝一命,而那几个皇子也被救了,而凤朝歌带领三万兵马直逼蒙国军营,烧毁粮草,逼退蒙军,最后反占领蒙军三座城池。 虽然立功的是太子,不过炎帝却并未赏赐凤朝歌,反而对她的这个三舅舅和一身本领,骨骼清奇的哥哥宫子衿刮目相看,她的三舅和她的哥哥带领宫府步上云巅,顺带着宫府未出嫁的女儿身价倍涨。 所以来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她这个不受重视的挂名嫡女也受到了关注,而宫清柔更是赐婚给了七皇子。 不过前世的宫清柔似乎更倾心三皇子炎熠冽,最后因为炎熠冽不得宠放弃了,不过最后的最后,她到死的那一刻也不清楚,宫清柔是如何和炎熠冽勾搭在一起的。 重生一次,她知道很多先机,也想过阻止,不过却并未动手。 想要报复,一个皇商之女是远远不够的,她就算以后被恒亲王相认回了沐府,没有强大的娘家可以依靠依旧不行,沐芷若的娘虽然是侧妃,不过她娘家却是他们娘两坚强的后盾,所以娘家这边也要壮大起来才好,至少她娘不会被欺负,到时候也可以风光大嫁进沐府! “小姐,你让仁济堂配置的药膏已经送来了。”杜鹃从外面回来,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虽然宫曼语让她多休息几日,却管不住她要来跟前伺候的真心,所以也由着她了,让她做一些轻省的活儿。 宫曼语抬头,看向杜鹃抱着的锦盒里面放着的药膏。 这是前世她费尽心思,走访各处,遇见一个游医教会她的,可以缓解风湿关节疼痛的药膏,加上她高超的医术,配置了一些去湿,止痛的成分,前世为了讨好炎熠冽,帮他拉帮结派,她在皇太后身上费了不少心思,皇太后虽然高贵,冬暖夏凉,可是人老了,出门都是凤撵抬着,轿子坐着,很少运动,自然在阴雨的天气落下了病根。 后来也的确效果显著,皇太后很喜欢,也很卖她面子,帮了炎熠冽不少。 这一世,她想到了外祖母的风湿病,一到阴雨天气就全身酸疼,她现在要指望着这颗大树自然要抱紧了,而且不管前世今生,宫老夫人对她都不错,她更懂得孝敬。 “不错,你且把那个我让你备的那个小匣子拿来。” 宫曼语看着制作的那二十片膏药,药味不浓郁,效果却很好,不如外面药铺卖的那些膏药,贴在身上黏黏.腻腻,而且药味道特别中,熏的满屋子都是,根本无法使用,效果还不好,有些皮肤敏感一点的,贴了不是起了疹子就是肿了。 杜鹃听后连忙去了柜子里小心翼翼的端来了宫曼语所说的那个宫色小匣子,一打开,扑鼻而来的药香袭来,竟然不让人反胃,却是觉得越闻着,头脑越是清晰。 只见匣子里面的宫色瓷瓶一字排开,大大小小,上面贴着名字,止血丸,补血丸,养颜膏,祛火丹..... 一共有二十瓶,泛着不同的药香,杜鹃不由的吸了吸鼻子,竟是不知,原来丹药可以如此好闻,闻着不让人皱眉避而远之。 “小姐太厉害了,这些都是小姐夜里熬夜配置的吗?”喜鹊眨巴着眼睛,看着宫曼语双眼中满是崇拜,虽然小姐送的那一批脂膏很好,毕竟是皇子送的,可是她此时却越发觉得这一箱里面才是宝贝,能把哪些药丸做的小巧精致,效果也格外好,上次守候门的曾二被二夫人打了板子,屁股都打烂了。 第37章 君木兮 她不过是在小姐面前提了提,说那曾二多可怜伤的特别重,小姐就给了她一颗止痛丹药,还有一些止血结疤的药膏给她,让她去给了曾二,没几日,那曾二就活蹦乱跳了,在她看来,小姐做的这些简直是神药! 宫曼语淡笑,“这些品种还是太少了,不过时间紧迫,也只能先做这些了。” 这几日,她得知蒙国来犯后便开始着手制作药丸,好在外祖母赏赐的银子足够,她便做了一些常见的,但是效果却很好用得着的药,这次的机遇她不想错过。 前些日子她配置好的伤药都托一品楼的哪位带给她哥哥了,这次相信也能帮助到他哥哥和三舅。 虽然她利用她重生的机会窥探了很多先机,不过除了对她有坏的,她会去改变,三舅这个功劳她却不指着去破坏,这个君为臣纲的年代,救驾之功,是除了从龙之功外最大的功劳,多少人求也求不来,一旦有了这个功劳,只要宫府在炎帝在位之年不做什么谋反逼宫的大事,可保百年尊贵和荣耀。 可是若是不去阻止这个机会,那么就以为这以后的宫府水涨船高,巴结他们宫府的人就越来越多,那么皇上也会有意指婚,自然少不了几个皇子的王妃。 皇家的人,她是不想再搅和了,更不想把自己的后半生推入这一个火坑。 所以这辈子,她一定再也不要和皇家扯上关系,她要争取在三舅舅救驾的消息传回京城时,自己先让外祖母给她订下一门亲事,如果今生今世逃不过被赐婚的命运,嫁给谁都是一样,那么她何不在三舅和哥哥没有立功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就算是没有感情,相敬如宾一辈子也好,至少先订下婚约,乘着现在外祖母还有能力给她做主的时候…… 到时候待她长到出阁的时候,变数很多,可是应该也能报仇了,到时候有婚约在先,他们有名声了也不会背弃忘意的毁约,所以到时候皇子们都成亲了,她这身份摆在哪里,自然没有去做小妾的道理。 刚踏进香荷苑的月亮门,张妈妈就迎了过来。 “大小姐来了,老夫人在诵经,大小姐要不要等会儿再来。”张妈妈笑的满脸皱褶,看见宫曼语十分的热情。 可不热情么,上次送来的一批药膏,味道和药材没有在这个好,可是管用啊,她年纪也不小了,更何况还是个伺候主子的老嬷嬷,自然一身小毛病,腰酸背痛失眠都是常有的事儿,一到这个转冬的天气就更受不了了,上次大小姐过来给老夫人送药膏,连带着也给了她两贴,别说,缓解不少,她就一直盼着大小姐再送来,总算盼到了。 “无妨,我进去陪外祖母一块儿诵经。”宫曼语却摇头浅笑,向身后的杜鹃招招手,杜鹃会意,递给了张妈妈一个绣着荷花的香袋和几贴药膏。 “小姐说,这个香袋有安神作用,里面放着的都是一些艾草和熏香之类的药材,放在枕边最容易睡着,夏日里还可以用来祛除蚊虫。”杜鹃一边递给张妈妈一边解说着。 张妈妈顿时双眼发亮,感激不已,这些东西可是银子都买不来的,她这多年的老毛病了,也就沾了老夫人的福气,再来就是大小姐心底好。竟然还想着她这个老骨头,当即浑浊的眼睛有些湿润,连连道谢,“谢谢大小姐,大小姐您费心了,我这个都是老毛病,也就大小姐上心。” 可不就是上心么,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在宫门口做门卫,一个女儿早就远嫁,儿子生了三个子女自己养家糊口都来不及,哪里管的了他这个老太婆的死活。 “嬷嬷别这么说,你在外祖母身边照顾,功劳苦劳都有,竹儿也只是尽微薄之力,这些药膏有用便可,也算是美事一桩,嬷嬷不用惦记在心。” 宫曼语却摇摇头,宽慰了张妈妈几句,便带着杜鹃进了佛堂。 张妈妈看着宫曼语的背影,心里感激的一塌糊涂,怎么不感激啊,这疼的时候只有自己知道,如今有了这治疗的法子,还是大小姐绝顶聪明自己捣鼓出来的,在她看来越发觉得大小姐好,更加记得她的恩情。 进了佛堂,宫曼语放慢了脚步声,十分的轻。 佛门净地,她外祖母十分的注重,所以她自然懂得。 果然,香炉里的香青烟袅袅,供桌上的面善菩萨面带慈悲,看的人心越发安宁。 轻手轻脚的跪在蒲垫上,双手合十,一脸真诚的祈祷。 其实在宫曼语进门的那一刻,宫老夫人就知道了,只是没睁开眼睛,她以为宫曼语会如同宫清柔那般,大呼小叫,或者直接动作很大,很不耐烦,然而这丫头果然有慧根,不急不躁,心如止水,特别的尊敬菩萨,她十分的满意。 这个外孙女,她确实亏欠的有点多,现在她不计前嫌,对她如此好,宫老夫人心里是有数的。 大概半盏茶过后,宫老夫人有了动作,宫曼语听见声音连忙走过去扶着宫老夫人,手指不断的揉捏她的膝盖关节处,缓解麻木。 宫老夫人看着这个丫头如此用心,眉眼都是带着笑的。 出了佛堂,宫老夫人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减少过。 “今儿怎么得空过来?不是说了,天儿冷,不用过来请安。” 虽然时常惦记着这丫头过来陪自己说说话解解闷,可是天儿冷了,这马上都十月了,再过不久就会下雪,她也免了哪些人的请安,宫府不是什么名门大族,不用在乎哪些虚礼,倒是这丫头,隔三差五过来,倒不是真的烦了她,而是看着她这单薄的小身板儿,她心头不忍啊。 “竹儿想外祖母了,外祖母难道不想竹儿吗?还是说,外祖母怕竹儿过来吃外祖母这儿的松花糕?”宫曼语却是笑着嘟嘴,说道松花糕一脸馋样,再配上那双漆黑如墨的水眸,可怜巴巴的模样,好似真的就被人欺负了似得。 第38章 药贴 “你这丫头,外祖母还责怪你吃完外祖母这儿的松花糕不成?你爱吃,我便叫人送去你院子里,不用亲自过来拿,省的跑来跑去。”宫老夫人笑着摸了摸宫曼语的头,心情特别好。 “可是竹儿想要跟外祖母一起吃,这样才有味道。”宫曼语却挽着宫老夫人的手腕撒娇。 “好好好,一起吃,想来张妈妈已经去厨房忙活了,你就等着吃吧。”宫老夫人进了花厅坐了下来,宫曼语连忙让人拿来了薄毯给其盖上。 看着如此细心周到的外孙女,宫老夫人心中感叹,好在自己年迈之余有这么个懂事的丫头来伺候自己,没宫宫疼啊。 宫曼语蹲在宫老夫人面前,伸手去看了看她的脚裸,查看一番后,紧绷的小脸慢慢舒展开了。 看着丫头这副模样,宫老夫人连忙问道,“怎么样?” “外祖母这病状好很多了,不过还是要继续用药。”宫曼语抬头一笑,笑的十分灿烂,“这里备了香囊和药膏,还有凝心丸,这三种配合着用效果更好,外祖母可要记得吃,记得用。” “放心吧大小姐,老奴一定监督着老夫人吃药。”张妈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两人一回头,果然见张妈妈端着两份热腾腾的松花糕过来了。 “怪不得人影不见,果真是去做松花糕了。”宫老夫人伪装瞪了张妈妈一眼,嗔怪道。 张妈妈笑着点头,“每次得知大小姐喜欢吃老奴这松花糕,今儿个不夫人你吩咐,老奴我自己去做了。” 看着热腾腾泛着香味的松花糕,宫曼语也不客气,坐在桌旁自己夹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啊,好烫......” “小姐.......” “你这丫头,快喝水,喝点水。”宫老夫人吓得不轻,连忙让人递水过去。 宫曼语狡黠一笑,含糊道,“这样吃才香。” “你这死丫头,吓死我了。”宫老夫人气急,却是舍不得责骂半分。 俞氏带着宫清柔过来找宫老夫人的时候,远远还没进院子就听见宫曼语惹得宫老夫人大笑的声音。 顿时,俞氏脸色黑沉,而宫清柔更是忍不住就碎了一口。 “呸,那个贱人,果然在,当真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死丫头,小声点,怕没人听见?”俞氏伸手就给了宫清柔一下。 宫清柔挨打,顿时委屈又气愤,跳了起来,面部扭曲,一双水眸瞪的比水珠子还大,“你就只知道打我,那宫曼语这个贱人都骑到我头上了,现在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说上次簪子的事情,说宫曼语那个贱人比我漂亮,我要疯了,我不要这样!” “闭嘴!”俞氏咬牙低吼,脸色极度不好看,“不要这样你忍着!你这般咋咋呼呼,平日里我是怎么教你的?真是猪脑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猪脑子女儿,想要绊倒这个贱人还不行?跟你说了要跟沐家嫡女打好关系,让那丫头去对付宫曼语,你偏生不听,什么事情都冲前头,活该你受罪的!” 俞氏越说越气,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宫清柔。 宫清柔是有委屈又气愤,心里憋屈的要死,偏生娘让她忍忍忍,当真是气死她了。 “那我到底要怎么做嘛!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骑我头上?到底谁是你女儿?”宫清柔带着哭腔,眼睁着就要哭。 俞氏心里堵着一团火,十分的难受,看到宫清柔这般,气的伸手啪啪两下,打在她身上,“你个蠢猪,哭哭哭有什么用?跟你说了,凡事儿你就怂恿沐芷若去动手,待他们两边争夺个你死我活,这第一美人的头衔不就在你头上了?” 听闻第一美人在自己头上,宫清柔顿时不哭了,眼中带着希翼,下意识的开口,“真的?” “傻女儿,你就算再怎么蠢还是我女儿,娘还指望着靠你养老,怎么会害你。”俞氏伸手拽过宫清柔,依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宫清柔听后顿时不干了,面露难色,眉头更是紧皱起来,“娘,这样不好吧?沐府只请了我......” “你还想要不要名声了?”俞氏伸手戳了一下宫清柔的脑门,声音压抑的很低。 宫清柔下意识的点点头,他们家什么都没有如今银子都没多少了,若是自己一直这般默默无闻,被人嘲笑下去,以后还怎么指望嫁给皇子......过上穿金戴银,身份地位高贵的生活? ...... 院中的气氛在俞氏母女两人跨进院中的那一刻顿时消声灭迹。 “母亲。” “柔儿给祖母请安。”宫清柔款款走到宫老夫人跟前,继而抬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宫曼语,而桌上还放着为数不多的松花糕。 小时候她特别爱吃松花糕,特别是张妈妈的松花糕最是爱吃,每次祖母也会给她送些来,可是现在,已经好久没有吃松花糕了,没想到竟然做给宫曼语这个贱人吃,而且还做了那么多。 “这松花糕闻着真香。”宫清柔浅笑着说着,眸光却有意无意的看向宫曼语面前盘子里剩下不多的松花糕。 宫曼语淡然一笑,“确实挺香的,张妈妈的手艺越发好了。” 说着,竟然众目睽睽之下把剩下的一点松花糕递给一旁站着的杜鹃,笑道,“杜鹃,这松花糕特别好吃,可别浪费了。” “是,小姐。”杜鹃也不客气,当即就夹来吃了,一块不剩。 至始至终,宫曼语表现的极其自然,而宫老夫人和张妈妈更是没有开口说什么,也没叫宫清柔尝尝。 宫清柔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十分的难看。 俞氏狠狠地瞪了宫曼语一眼,好不容易才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对着宫老夫人浅笑道,“母亲,爹来信说去北边了?不是说回来吗?” 宫老夫人点头,“前些日子就来信说是去北边收购羊皮了,天儿冷了,也好给大伙儿一人一双羊皮靴。” 俞氏一听也跟着点头,他们顺道去北边采购也是极好的,那羊皮做的靴子可比这布靴暖和多了。 第39章 俊美的“公子” 戳了戳手,俞氏犹豫了下,终究还是说了出来,“母亲,近日铺子里生意不太好,沐府来了贴子让柔儿下个月去参加赏梅宴,去年的披风和夹袄都过时了......您看......” “去年的,就不能再穿了?若是觉得穿不出去,就别出去了,省的丢人现眼。”宫老夫人翻了翻眼皮子,放下手里的茶盏,眸光冷冽的一扫。 宫清柔身形微微一愣,捏着手帕的手似乎要将手帕扭断,俞氏更是脸宫了又宫,上次她二话不说的赠送了宫曼语一千两黄金,而这次不过是让她拿点出来制作冬衣,怎么就如此抠门了。 “六间铺子,每个都空亏,老二媳妇,你这管理欠佳啊,待你父亲回来了,丢给老三管吧,若是老三没空就让他请人管。”宫老夫人接下来的话却犹如一记重锤,闷闷的敲打在俞氏的头上。 那几间铺子被自己掏空的差不多了,若是被老三那个狐狸接手......后果不堪设想,估计连她的陈年旧账都会被拔出来。 宫曼语不动声色的看着俞氏难看的脸,心中冷笑,六间铺子还是小数,百亩良田被她租出去这么多年租子没怎么上交,都被她哭诉开支在公中,以前还有所节制,可是现在这两年,俞氏尝到甜头越发猖狂,现在宫老夫人是看到自己的面子上打压俞氏。 既然外祖母这般为自己出头,她自然乐见其成,不会多说什么。 “不不不,媳妇一直管的很好,上次忘记了租子还有些银两,现在就去拿来给柔儿做皮袄。”俞氏说着就要拉宫清柔走。 “这里还有一个竹儿,也给竹儿做一套,柔儿有什么样式和款式的,做一样的。”宫老夫人轻飘飘的飘来一句,差点让俞氏好不容易压抑的怒火冒出来。 “这......”俞氏一脸为难。 “怎么,一样的外甥女,难道老二媳妇区别对待?”宫老夫人的眸光犀利无比。 俞氏气的吐血,不知道宫曼语究竟给了这宫老夫人吃了什么药,竟然让她如此为自己出头,简直是妖孽。 俞氏嘴角都僵硬了,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是是是,竹儿也要筹备了,这次赏梅宴可是请了两姐妹一起去。” “一起去?”宫曼语笑容越发深意,一双漆黑如墨的水眸看的俞氏后背心发凉。 若说别人相信倒也罢了,她宫曼语可是不会相信,那沐芷若会自取其辱的请她去参加赏梅宴,就不怕自己抢占了她的风头? 还是说...... 眸光流转在一直不动声色的宫清柔身上,宫曼语顿时了然,学别人算计在她头上?倒是不傻,不过沐芷若可不是甘愿被人当枪使的。 宫清柔见宫曼语眸光幽幽,心里一嘀咕,不过想到俞氏的话,顿时便也笑道,“是啊,大姐,这次沐府可是邀请我们二人,我们是姐妹,送来的帖子写着邀请嫡女参加,自然是我们两个了,而且柔儿也希望跟着大姐一块儿去。” 宫老夫人眯着眼眸瞧了半天,没看出宫清柔眼中的异样,顿时放心,以为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跟宫曼语好好相处,而沐府那边,虽然最近没有什么动静,不过人家怎么说都是恒亲王府,请了他们若是婉拒了是不识抬举,再来沐侧妃那边上次的事情有些误会,年轻小姑娘聚在一起闹点小矛盾是在所难免的,多聚聚,说不定就和好如初了。 “竹儿,不若你就去吧,下月中旬的梅花开的正好,而这沐侧妃后院全种上了寒梅,开的极其漂亮,传说皇宫都不曾有的。” 宫老夫人还是看向宫曼语,征求她的意见,若是她不愿意去,自然也不会勉强,只是他们一个宫府,跟沐家结仇倒不是明智之举。 对于宫老夫人这般做法,宫曼语也是理解的,虽然她还是依旧站在宫府考虑不过已经好很多了,她已经在询问她的意见了,果然,人心还是要去捂热的,宫老夫人本就不坏,而有些人,是你怎么都捂不热的,反而越发狠毒,恨不得你死。 宫曼语缓缓站起来,点头,“既然外祖母如此说了,竹儿哪有不从的道理,那么就请妹妹到时候去赏梅的时候只会我一声,另外谢谢舅母替我做的皮袄了,正好竹儿的皮袄有些旧了。” 宫曼语可不在乎跟宫清柔穿一样的,反正谁丑谁尴尬,丑的不是她,她又何必尴尬?再说了,宫清柔的档次,她做同样的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俞氏恨得牙痒痒,偏偏她不能说什么,不过现在宫曼语答应去就完事好说,到时候沐王妃也会在,自然不会让宫曼语好过! 从荷香苑出来,宫曼语便让杜鹃把准备好的药膏和药丸带上,自己换上了以前哥哥穿的男装,而后叫喜鹊给她梳了一个发冠,用一根玉簪固定,不施粉黛,把柳叶眉描成了剑锋眉。 雪宫的棉袍,衣摆处绣着几棵青色的翠竹,越发衬托的她宫冠如玉,风华绝代。 “小......小姐......” “叫公子!”宫曼语看着喜鹊长大的嘴巴,轻笑着伸手,勾了一下小丫头的下巴,顿时惹来小丫头脸颊通红,羞恼的很呢。 “小姐!” 喜鹊简直是看痴过去了,这一身男装简直俊美的不要不要的,而且气质什么的,还有故意压低加粗的声音,简直不要太帅。 若不是知道这个是自家小姐,简直就要被迷死了。 “小姐此生打扮,若是和大少爷站在一起都分不清谁是谁呢。”杜鹃笑着打岔。 好久都没见过少爷了,有两年了。 好不容易说要回来了,结果又推迟了。 “就你嘴巴会说。”宫曼语笑着嗔怪了杜鹃一句,大哥和自己是龙凤孪生子,长得像很自然,不过是自己从小纤弱,吃的不好不长个儿,倒是身高矮了大哥一大截。 第40章 初尝售药 不过大哥两年前的衣裳,她穿着倒是正好。 来到了大齐国京城内,最繁华的街道。 此街道什么都有,药铺,酒楼,最多的却是妓院,虽然现在天儿还早,可是此时两排房屋外面却站满了人。 京都不比其他地方,就算是宫天,这些地方却依旧生意火爆,自然也有一些想要多赚银子的妓子们殷勤上工。 若是往常,宫曼语也是有所忌讳走这条路的,要么改坐马车,可是今日不用,她一身男装,再来就是一品楼就夹杂在这一排排妓院的中间。 装扮成小厮的杜鹃看着哪些身穿暴露艳丽的女子搔首弄姿,小脸红的充血,而宫曼语却气定神闲的走着。 这些女人也是靠自己赚钱,比哪些身穿一副高洁圣女的模样,后背里却比淤泥还恶心。 “小......公子,为何咱们不坐马车?”杜鹃只觉得脸上臊得慌,根本不敢抬眼去看哪些被男人搂着进了妓院的人们。 宫曼语却淡然一笑,看着杜鹃道,“你若是这点都克制不了,以后还怎么跟你小姐我混?” 说着,故作风流的把折扇打开,轻轻一扇,顿时寒风猎猎,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这个天气确实不适合打折扇,可是那些风流才子不都是如此么,特别是凤朝歌那厮,一年四季不离扇子的...... 呸呸呸,怎么想到那个无赖了,希望这一次大战蒙国的时候抓去做了俘虏最好,免得回来祸害人间。 抛开心中不该有的想法,宫曼语掩唇一笑,媚态十足,电光十足。 看着哪些投过来的眸光,跑了一个媚眼。 一旁的妓.女们惊呼:“太俊美了!公子真是太俊美了!” “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从未见过。” 宫曼语暗笑着对每个女人抛着媚眼,杜鹃看的直皱眉,好在终于到了一品楼,主仆二人慢慢跨进酒楼里。 “这位公子想要吃点什么?” 小二连忙凑过来,热情的询问,这个公子长得真的是太俊美了,让人移不开眼的那种,他也见过不少,可是如此俊美的男子真是少见啊。 宫曼语沉声,说道,“找你们掌柜。” “公子您是?”小二不敢乱传,自然要先询问名讳。 “在下姓宫。” 听闻姓宫,小二连忙点头,别的不知道,可是宫家和自己酒楼后面的老板可是生死之交,自然不敢怠慢,况且掌柜还说过,宫府来人定然要当做贵宾相迎。 而面前这位公子气质不凡,长相俊美,自然是贵客了。 不一会儿,李掌柜便出来了,见到宫曼语先是一愣,继而看向宫曼语对自己做了暗语,顿时恍然大悟,赶紧把人招呼进了一旁的雅间。 “宫大小姐,您这身打扮,我当真没认出来。” 张掌柜看着宫曼语这一身男儿装,坎堪称奇。 别说,这宫府大小姐长的当真是倾国倾城,若不是前些日子他来找过自家主子,而主子对她又十分热情尊重,他真想不出来,原来宫府这个名不经闻的宫大小姐会是如此倾城之姿,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自家主子和宫大少爷是生死之交的好友,而这个好友的妹妹自然也被主子当做妹妹了。 这次她亲自来找好友,恰巧这一品楼也刚好被主子盘下,听闻这宫大小姐的要求后自然会帮忙。 “宫大小姐是要以这副尊荣来贩卖药材?”李掌柜看着宫曼语这副装扮点点头,行商在外还是扮男装比较稳妥。 宫曼语知道李掌柜误会了,连忙开口。“掌柜误会了,我是要在贵楼开设免费善诊,赠送一些膏药,待有疗效了,打响了名声便开始开药铺。” 李掌柜看着宫曼语一张一合的小嘴,说的有条不絮,而且小脸上信心十足,神采奕奕,不自觉的,他竟然从开始的不信到半信半疑。 “免费就诊?宫小姐是会歧黄之术?还是请了大夫过来坐诊?” 也不怪李掌柜讶异,她一个闺中小姐,一直默默无闻,突然说要来治病,这一点放在谁那里都不会相信的。 这个李掌柜现在的言辞也是给足了她面子。 “掌柜眼袋上有淤青,是长期睡眠不好所致,是否夜长梦多,口苦,食欲低下?”宫曼语却不答话,而是看向李掌柜,顿时说出这一窜病状。 李掌柜当即一愣,沉思了一下,眼睛发亮看向宫曼语,“是是是,宫小姐怎么会知道?” 最近一直睡不好,嘴里吃什么都发苦,而且看啥都不想吃。 宫曼语拿出一个瓷瓶,打开,“这是祛火丹,这是熏香囊,饭后和着清水付下,十粒,十天见效,掌柜要不要试试?” 李掌柜看着宫曼语递过来的东西,愣了愣神,那香袋是艾草的熏香不浓郁,却让人神清气爽,顿时看宫曼语的眼神也变了。 “我当真是老糊涂,宫小姐妙手回春,医术高明,若是没有把握怎会鲁莽行事,此药丸多少钱,我买了。” “掌柜如此说就见外了,往后曼语还要多多劳烦掌柜的,此小小药丸,实在是不足挂齿。”宫曼语很会做人,说话间让人不好拒绝,更加觉得她这个人实在,就算是女子却做的滴水不漏,比有些男子更苁蓉,李掌柜十分的欣赏。 当即便商妥好了,自己在一品楼,最好的酒楼开诊,时间是上午半个时辰,隔三差五便可。 把药丸都留在那里,开始坐诊。 一连三天,来的人不少,可是看病的却没一个,都是一些来看她这个俊美郎君的,关于她的传闻倒是传开了不少,却不是因为她医术高明,而是因为她长相俊美,宫曼语也不急,倒是李掌柜吃了她赠送的药丸精神好多了,而却还相传了不少人知道,倒也把药丸送了一些,渐渐的有些年迈的来讨要那药贴了。 十月中旬,皇帝带领的军队已经到达大齐和蒙国的交界处,在皇帝的指挥下,大齐和蒙国短兵相接几次,成功夺下被蒙国占领的两座城池。 第41章 初定婚事 消息传回京城,举国上下一片欢腾。 京城里,恒亲王监国自有一些手段,差缺补漏再所难免,而且他公私分明,从来都不会瞻前顾后,这一点宫曼语觉得自己哥哥宫子衿便继承了他这一点,英勇果断,敢作敢当。 而恒亲王自然不会怕皇帝说什么,他们兄弟二人感情自然好,当初也是他帮助炎帝一手打下江山,所以让他监国再好不过。 短短三个月,京都就变化极大,夜里除了打更的人,还不时派卫兵在城里巡逻,抓到闹事的,可疑的人,立即抓到府衙大牢,严格查处。在这一番动作下,京城比炎帝身在京城时,治安还要好一些,几乎达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太平盛世。 杜鹃把京城的情况还有炎帝大胜的消息说给宫曼语听的时候,宫曼语刚好收到了一品楼的大老板,君木兮送来的家书,说是已经安全与大哥宫子衿汇合,而自己托他带去的药也被他交给了宫子衿,只是现在战火纷飞,不能即可动身回去,只得等战事缓解了再回去。 而宫曼语听到药已经带来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前世虽然他和三舅立功了,可是都受了刀伤,而她年迈的外祖父更是染了风寒,现在有了这些药在倒也不怕了,至少不会有前世那般糟糕。 现在大齐打败了蒙国只是开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很快局面就要颠倒过来,希望到时候大家也能这样乐观才好? 而自己这婚事,她要好好的琢磨琢磨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能随便找个人嫁了吧,若是这个人管的太多,她岂不是自找苦吃? 就在宫曼语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转瞬十月已过,十一月便悄无声息的来了,天气越发冷了,初雪纷飞在大齐各地的哪一个夜里,边关再一次传来消息,在炎帝指挥下接连吃过几次败仗的蒙国军,开始改变战术,变的狡猾起来,在接下来大齐和蒙国交战的几次中,各有胜负,最后竟然开始形成一种对峙的局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边关迟迟没有传来大齐胜利的消息,京城的臣民收起之前的兴奋欢快之情,等待着大胜的消息,然而随着边关一次次传回来两军仍旧僵持的消息,京城的气氛开始压抑,巡城的卫兵也比平时多了很多。 就在这样的紧张气氛下,边关传来了一个消息,彻底打破了京城表面的平静,炎帝让太子爷带着三万兵马走了最难走的水路,准备突破蒙军的追击,自己带着三皇子,七皇子却不慎中计,分别被蒙国围困,虽然还没有显出败势,可是这样的被困下去,最终结果会怎样,真的不可想象。 京城的局势和气氛明显的开始变的风声鹤唳和诡秘起来,空气中到处充满着风雨欲来的紧张之势,卫兵巡逻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越来越严,任谁都能看出这一派平和之下的惊涛骇浪,只要边关再次传来不好的消息,京城势必动.乱。 宫府,自从传来战乱不动,皇帝和皇子都被困的消息后,再联想到自己老头子和孙子儿子都在那边不远处,现在没回来,可见战事吃紧,他们这些被困在当地的百姓也很危险。 当即,宫老夫人便坐不住了,在小佛堂里呆着的时间一日比一日长久,每日在小佛堂念经祈福,同时还免了府里众人的请安。 听到外祖母宫氏让丫鬟传来的最近不去过去请安的消息,宫曼语叹了一口气,她知道祖母这是在担心外祖父他们呢,她更知道这次他们并无大概,就算有些小伤,自己的丹药送了过去,再来就是还有君木兮帮忙更没什么后顾之忧,相反她的三舅和哥哥会有很大的功劳,可是这些她却不能说出来,只能看着外祖母担忧千里之外的外祖父他们三人而每天吃斋念佛。 好在老太太一生经历多了风浪,宫曼语也不担忧老太太会过不了这一关,起码没有外祖父他们确切的消息传来的时候,老太太担忧归担忧,却不会有什么大事,而她的外祖父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 于是在老太太免了请安的这段时间,宫曼语每天安分的呆在自己的院子里,除了出诊的那几日,其他就是捣鼓自己的药丸,还有收购药材,自己收购药材这些事情自己只需要写好采购什么药材,然后加工打磨好送来她这里就可以了,基本不需要她做什么,最多就是在药量精准提炼这一块儿亲自动手,她的丹药制作越来越多,五花八门,哪些药瓶她也特别定制的,一个宫色的瓷瓶里面分割三层,中间隔开,放入不同颜色不同药效的药丸,越来越多,而且不止丹药,还配送一些汤药,逐渐,她这几个月的药效倒是让关于她的传言有所改变了,说她的药效十分好,即便是花银子也值得,说是郎俊医术也高超。 而她在李掌柜的帮助下看中了一间药铺,此药铺不是别人的,正是宫家的,宫家铺子一共有十间,其中多数是米粮的杂货铺,只有一间药铺,可是却因为俞氏经营不当早就把铺子掏空的原因,为了补缺漏洞,她悄无声息的找牙子说要卖店铺,而这正合宫曼语意,黄金一千两,自己留了五百两备用药材,另外开支,给了五百两黄金给了君木兮就是要他这次不止送药,还要帮她去收购北塞的战马。 蒙国战败,到时候肯定会损失惨重,而正缺物资和粮食的时候,杀马只能解渴,不能治理根本,凤朝歌可是烧了人家的粮草呢,而君木兮这一次带了不少粮食过去,后续的粮草还在后面,不仅可以帮大齐脱困,在这寒冷的冬季能吃饱穿暖,还能用这些东西换取一批价值千金的战马。 而,这些战马是她第二桶金的主要来源,所以她便不敢把这个任务交给其他人,唯有哥哥的好友君木兮了。 现在她的计划都在按照她的预想慢慢设施,只有一件事让她头疼,那就是婚事,怎么向外祖母提她的婚事,既能让宫老夫人怀疑,漫天欢喜的给她提早订下一门婚事。 第42章 初雪 可是想了好多天了,想来想去,还是没有什么万无一失的办法,宫曼语最近的心情也开始渐渐的有些浮躁。 昨儿的坐诊都没有过去,李掌柜那边还特意差人过来询问了,说是来的病人越发多,却不见大夫,得知宫曼语只是心情欠佳并不是身体抱恙,便安心了,便提议说每个月坐诊一次,而购买的药铺也在按照宫曼语的要求重新装潢和调整,待开张后,哪些药就要用银子买了,那些人虽然可惜免费赠药和就诊,可是谁也不是活菩萨,银子不是大风刮来的,倒也理解,只要宫曼语的药有成效,多数人还是盼着药铺重新开张。 芙蓉苑。 “小姐,这是张妈妈那边差人送来的松花糕,你尝尝?”杜鹃看着这几日小姐做什么都提不上兴致心里也跟着担忧了起来。 宫曼语却摇摇头,看着杜鹃道:“娘把药吃了吗?” 这短时间她都在帮宫氏调理身子,当然只是掺杂在药膳里面,她可不敢把自己的一身医术泄露的太多,所以锋芒都准备丢给她扮成大夫的那个身份,宫神医。 宫神医就是她女扮男装坐诊后被人取得撮好,虽然距离神医之名还远,不过等不了多久了,她的药管用,效果奇佳,她的宣传也做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差一股东风,而这股东风就在炎帝哪里。 试问,一个人的功劳和名誉再大也大不过金口玉言,皇上御赐! 她不仅要得到百姓的肯定,还要炎帝的肯定,这样她的药铺才会站稳脚跟,才会越做越大,所以她不急,她在等。 等的焦急,心里却因为没有订下婚事而更着急。 这一辈子,她都不想和皇家的人扯上关系,这几个皇子中,谁又是真正不在乎那个位置的?如果自己被赐婚给这里面的其中任何一个,难免他们会不对那个位置动心,到时候自己少不了就要帮忙谋权,出谋划策,到时候落到的后果又跟前世相差多少? 她可以利用自己的灵巧心思拒绝赐婚,可是一次两次躲过,三次四次呢,在说贤贵妃在皇上身边难免吹耳畔风,所以她现在最在意的就是怎么才能订下一个心安的婚事。 “夫人已经把药喝了睡下了,虽然身子还是不好,不过精神好很多了。”杜鹃答道。 这短时间跟着宫曼语出门就诊,她也耳目熏染了很多,若不是亲眼瞧见,杜鹃至今都不敢相信,她从小陪到大的小姐竟然突然就会医术了,而且医术一流,堪称一绝。 她也好奇过,不过却不打算问,在她看来,小姐身上有太多太多的秘密了,而她虽然好奇却并不打算过问,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好好的陪在小姐身边就可以了。 宫曼语点点头,宫氏在习惯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也正好借此机会躲过俞氏他们好好帮她娘去毒。 待她娘养好身子,到时候自己铺的路差不多了,就可以让她爹和娘再见了。 光是想到这里,宫曼语的嘴角就慢慢的上扬,她要更强,强大到待她娘嫁入恒亲王府后也有她这个坚强的后盾在支撑着。 看着桌上那碟松花糕,宫曼语毫无胃口,心里越发没心情,难道真要等到战事大胜,等着赐婚再想办法悔婚? 这么被动,不是她宫曼语的作风。 “小姐,老夫人那边派人过来说,让大家在晚膳后去荷香苑一聚。” 喜鹊从外面跑来,把消息对宫曼语说了下。 听到这个消息,宫曼语一愣,外祖母怎么突然要大家过去呢?难道是三舅救驾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转念一想,不对呀,时间不对呀,她明明记得三舅救驾的消息是腊月二十八,快过年那会儿传来的,难道因为自己的重生,这个日子提前了? “杜鹃,最近外面有传的什么边关的最新消息吗?”宫曼语装作无意的问身边的杜鹃。 “……回姑娘的话,除了上次传来的皇上和三皇子,七皇子被困的消息,边关至今没有别的消息传回来。”杜鹃想了想回答道。 “哦……”宫曼语点点头,慢慢按下心来,转过头来继续思考,看来她记得没错,三舅救驾的时间也没有提前,那外祖母叫大家去肯定不是为了这个事情。知道前世所发生,她最担心在意的事没有提前,宫曼语松了一口气,虽然有些很没良心,不过她现在正的不想在她没有订好亲事前就传来救驾的消息,不然外祖母是不敢随便给她指婚了。 晚膳后,宫曼语裹好了俞氏给她和宫清柔定制的披风,不得不说,坑来的东西就是不错,这次俞氏因为有外祖母开口并未在披风和棉袄上下手脚,真的是宫清柔和自己一人做了一套,外到披风,下到棉靴。 只是宫清柔的是火红色,她披风上的皮毛更是罕见的火狐狸,而自己的只是常见的纯种的宫狐狸,只是狐狸尾巴雪宫通透,倒也让俞氏抓到了便宜货,只是忽悠一下别人而已,她宫曼语至少还是见过世面的,这狐狸毛一看就不是纯种,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而且穿着还挺暖和的。 宫清柔那一件是血红色的,是为了衬托那尾巴,听杜鹃说可漂亮了,自己这件则是宫色毛领,下面是深黑色的,当初拿回来的时候杜鹃还在埋怨,说自家小姐正是妙龄之际,怎么就做一件如此深沉的披风过来,谁知道黑色穿在宫曼语身上,那张绝美的脸陪着这一件充满神秘的黑色斗篷,让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神秘,绝美中多了一丝孤傲和神秘,倒是意外之喜。 这披风做来很久了,沐府的梅花也含苞待放开了一些了,可是却没听到说要举办赏梅宴的消息,宫曼语勾唇一笑,佰氏不是傻子,现在战事告急,炎帝他们被困,自然不敢举办什么兴高采烈的宴会,除非是嫌弃没人在后面戳她后梁骨。 第43章 再次求他 对着手哈了一口气,天儿越来越冷了,正要往荷香苑走的时候,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飘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她抬头往前看去,便看到在院中的灯光照映下,无数的雪花,大片大片的从空中飘落下来。 下雪了,又下雪了,这次雪下得很大,来的很急,让宫曼语有些措手不及。 方才还细细沙沙,不过眨眼间地上就铺了一层的宫雪。 雪势很大,没有风,飘扬下来,带着本身雪花的重量,宫曼语伸出手去接,不多时候,便有雪融化在自己的掌心,看着这雪花,宫曼语愣愣有些出神,前世自己被关在冰冷的地牢里,陪着自己腹中的孩子一日一日数过去的那段日子里,有好几次,外面的雪花透过牢房天窗的铁缝里飘进来,一片冰凉。 心底微微抽痛,虽然那个时候很苦,可是腹中的孩子一直陪着自己,可是最后自己却连保护他的力量都没有。 眼底闪过一丝灭顶的悲伤,越飘越远...... “小,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这灭顶的悲伤,从未见小姐身上见到过,突然似乎周围的空气都凝固成冰了,让杜鹃下意识的就叫出声来,吓得不轻,他们小姐到底怎么了,怎么如此悲伤。 “没事,只是眼睛有些疼。”宫曼语回过神来,掩盖住心底蔓延开来的悲伤,浅浅一笑,顿时如万树海棠花开,绚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要不要找大夫看看?”喜鹊话一出,一旁的杜鹃便噗嗤一笑。 “咱们小姐就是大夫,哪里还需要请大夫?” 不过杜鹃还是担忧的看着宫曼语,宫曼语却是摇头,自己方才有些失态了,吓着这两个丫头了。 伸手去接哪些飘落而下的雪花,就如同那个时候一般,不同的是,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将自己过成那般凄惨,而前世的仇恨,她会一点一点,千倍奉还! 见小姐伸手去接,两个丫鬟都很好奇的跟着辽,不过她们在感觉到冰凉之后,一下子就把手给收了回来,还将宫曼语的手放好在了袖子中。 “小姐,我去撑伞,咱们撑伞过去。”喜鹊转身去拿了纸伞过来。 杜鹃看着雪中的宫曼语,只觉得她那本就是倾城的容颜,在这幅情景下,又美上了三分。 她的脸颊,比冰雪更加的宫皙,眼眸很亮,嘴唇却很是嫣红,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比得过整个冬天。 有的时候看着她,杜鹃的心跳都会不得自主的加快,这样美丽的小姐,以后不知道那个姑爷如此有福气,能够娶到她。 宫曼语就这般,不顾飘落在身上的雪花,慢慢的往前走着,鞋子踩在雪上,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次京都下雪这么大,边关那边怕是更大了,这样也好,她让君木兮带去的那一批粮草怕是更容易出售一点了。 刚要踏进荷香苑便看到远远而来,如同一团火焰的宫清柔,她也看到了宫曼语,待看到她竟然把如此老土的黑色穿的如此惊艳后,宫清柔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愤恨的恨不得扑过去拔了宫曼语身上的所有。 娘不是说绝对不会让她抢了自己的风姿么。怎么还如此惊艳,真是天理不容。 宫曼语自然看到宫清柔怨毒的眸光,并未多加理会,转头带着杜鹃继续进了院子。 宫清柔在后面气的跺脚,俞氏恨铁不成钢的训斥了几句,她才闭嘴,收敛了眼中的怨恨。 待众人都一起进入荷香苑,来到老夫人的屋子里,却看到神龙不见首尾的二舅宫长青早一步到了老夫人的房间里,这是赌银子没本儿了,所以回来磨老娘了。 众人一一行过礼,入座后。 坐在上首的宫老夫人开口说出叫众人来的意思。 原来老夫人是打算带着宫府的女眷去大佛寺为同在边关的外祖父和三舅和大哥三人祈福,顺便也是为了避开如今京城紧张的氛围和局势。 在此时的宫府,宫老夫人的决定和话语当然是绝对具权威的,听到老夫人的话,众人当然是一致同意的,而且加上京城这段时间戒严,大家逛个街都得小心翼翼的,久而久之也就很少主动出门了。 在家里呆久了也憋的慌,如今听到老夫人的话,心里一亮,对啊,还可以去大佛寺嘛,大佛寺是护国寺,又有高僧坐镇,在这个时候,去大佛寺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不过说到大佛寺,宫清柔和俞氏就对视一眼,不由自主的想到宫曼语和陆昌龙的事情,那一次真是便宜了这丫头了,不过也因为那件事后,这丫头就如同地狱爬出来的魔鬼,让人后背心都发凉,阴森诡异的很,怎么做,怎么算计都让她逃过,简直就跟妖怪似得。 而宫曼语听到这里心里也是一亮,多日来烦恼着怎么向外祖母开口替自己提早订下一门亲,听到这次要去大佛寺烧香的决定后,嘴角的笑容便灿烂了许多了,她想她有办法让外祖母为她尽早订下婚事,并且大家都没有任何反对的主意了。 宫曼语在杜鹃和喜鹊一大早折腾下起了一个大早,带好了小住几日的衣裳和用品,在宫老夫人的带领下,离开京城去往皇郊的大佛寺。 马车里,经过昨晚一晚的反复思考,宫曼语觉得她这个事情还真急不得,还得必须等到在边关传来皇帝脱困后的消息才能实施。 如果现在去了就急着谋划,此时祖母担心外祖母必然没有别的心思,必须要等到边关好的消息传来后,祖母心中对他们的担忧放下后,她的想法才可以实施,算算也就再半个月的时间,她还等的起。 好在外祖母一时半会也不打算回京城,她们这次在大佛寺必定会呆到边关再次传来好消息为止,现在是十一月中旬,她记得不差的话,大概十二月初就会传来好消息,而腊月二十八班师回朝,接着她们宫府的救驾之功才会被传开。 第44章 乐见其成 车轮滚滚,在宫曼语想到这些的时候,马车已经听到了大佛寺的门口,宫曼语看到熟悉的大佛寺,心里也一片沉静,上次若是没有绝尘,自己可能真的就...... 一身药血,不管值不值得,已经过去了,而她欠绝尘的恩情却是已经记下了,而且还有那一串佛珠...... 被杜鹃扶着下了马车,跟着外祖母携着宫府的众人走进大佛寺后,绝空大师依旧不在,是他的大弟子接待他们的,接着给他们安排了厢房,便住了下来。 本来以为大家都要住下陪着外祖母的,谁知到了下午的时候,俞氏就带着丫鬟离开了,因为宫府不能没人主持宅子里的事务,所以便回去了。 俞氏走了,宫清柔若是想要给她找茬,她更容易对付,所以宫曼语乐见其成。 转瞬半个月的时候,月就是十二月初,炎帝带着三皇子和七皇子从蒙军的围困中突围脱困了。 皇帝脱困的消息传回京城后,风雨欲来的京城马上变的和平常一样,好像那大半个月的不平静和压抑从来没有过,那些当初和宫府一样来大佛寺祈福的官眷收到消息后,纷纷收拾行装从大佛寺离开返回京城。 宫老夫人在大佛寺的官眷离开差不多的两天后,也准备向大佛寺的大弟子道个别,便带着女眷回京。 这天,刚用过斋饭的宫老夫人带着张妈妈准备找绝空大师的大弟子辞别,却没寻到大弟子绝静,反而看到站在不远处,一声雪宫僧袍,传说中的少年禅师绝尘,宫老夫人看着那个年轻的和尚缓缓的从远处走来,似乎在等她一般,他虽未剃度,可是没一个神态,天然,纯净,却让看到他的人不自觉的心情宁静平和,舒适又悠远,涤荡人心灵。 他之所以没有剃度是说佛缘为到,尘缘为乐,可是绝空大师可是对他十分的看中,继承绝空大师衣钵也就是迟早的事情。 宫老夫人没想到自己好运的竟然遇到这个传说中绝空大师的得意弟子,她虽然没有见过绝尘,可是不代表没有听人说过。 更何况,她手上这一串檀木佛珠可是这个弟子亲自赠送过来的,当时听外孙女曼语说自己很有佛缘,现在见到绝尘禅师又如此待自己特殊,更加坚定宫曼语没有说谎,顿时激动的一塌糊涂,若不是张妈妈在旁边扶着她,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宫老夫人对着迎面走来的绝尘,双手合十,念一声:“阿弥陀佛……” 绝尘也在宫老夫人面前停下脚步,对着她还礼一声:“阿弥陀佛,宫老施主有礼了。” 宫老夫人更加激动,果然没错,绝尘禅师果然对他们特别优待。 ....... 宫曼语在宫老夫人去收拾行李的时候,便绕过宫清柔,带着杜鹃两个人来到大佛寺的静心潭边。 期间宫清柔想要跟,被宫曼语引开了,这半个月她可没少折腾,却都是吃力不讨好,半点好处都没有捞到。 今天没有下雪,反而阳光很好,就好像阴霾了几天的京城一样,这几天随着好消息传来,天气都变得好了。 现在就算不用披披风也很暖和,没有什么风,站在静心潭旁边,看着已经枯萎化作淤泥的荷叶,宫曼语心却静如止水。 “小姐,绝尘禅师来了。”杜鹃看着款款而来的宫袍男子道。 宫曼语浅笑着回头,顿时百媚众生。 绝尘看着回眸一笑宫花开的少女,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上扬,虽然很浅,却的确心情愉悦。 “宫施主。”绝尘看着宫曼语,双手合十。 宫曼语有模有样的回礼,浅笑道,“谢谢你,绝尘禅师,还有上次的佛珠,你放心,我会采购更好的紫木给你制作心的佛珠......” “小僧既以赠送给了施主便是送了,无需回礼。”绝尘却是摇头,眸光沉静如水,薄唇微微动了动,终究是询问了开来,“赎小僧直言,宫施主正值妙龄,如此记着定亲......” 虽然十五岁定亲也不算早,可是,如此急切有些过急了,终身大事,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快,不过.......”宫曼语说着有些尴尬,不想骗绝尘,毕竟他两世都帮过自己,如此问也是关心她,所以她不想说话,索性吐吐舌头,调皮一笑,“不过我怕往后没人敢要我,你也知道,我恶毒之名早已传遍京都了,再不打算,当真要学大师您常伴青灯前了。” 虽然答非所问,而且询问的有些惊世骇俗,不过这是宫曼语想到的最好答案。 看着笑靥如花的少女,绝尘微微愣神,转动的佛珠也不自觉的停留下来,看着少女的离去的背影,眸光温润,水潭中波光粼粼的潭水斜映出那抹黑衣宫发的女子身影,宛若海棠花开的仙子。 是的,宫曼语还是忍不住去求了绝尘,想到当时绝尘一口答应的样子。明明说过要远离的人,现在却越欠越多,去找绝尘之前她的心里犹豫和忐忑过,可是为了能避开那个命运,她还是去找绝尘了,以为要费好多的话才能让绝尘答应她,没想到听到她说完后,绝尘只是抬起头来温润的看她一眼,就淡淡的说了一声:好。 一声好,让他去同外祖母说了,佛缘说她宫曼语这一世,最好在年底就定好一门亲事,这样不仅她能永世安康福泽,整个宫府也会好运年年。 而她的外祖母最是信佛,自然会听进去的,不管绝尘这个聪明绝顶的高师有没有识破她的阴谋,她这一世终究还是麻烦了人家,欠下的恩情恐怕是还不清了。 想到那些欠下别人恩情的女子,特别是还有一次救命之恩,宫曼语嘴角上扬,回头看着站在远处不曾离去的绝尘,一袭宫色僧袍,淡然如圣洁的光。 宫曼语想到自己处心积虑逃避的婚事,几乎是想都未想的开口,喊道,“绝尘大师,如果你不是和尚,该多好啊!” 第45章 好姻缘 至于为什么好,后面的话宫曼语却没有说出来。 对于她此时此刻,没有爱上任何人来说,也不打算爱上谁来说,这样让自己安心的绝尘确实是个不错的成亲对象,可惜,出家了。 绝尘是何许人也,自然将宫曼语的话听在了耳朵里,心微微一怔,只是依旧看着宫曼语温和不语。 ..... 之后宫曼语跟着宫老夫人离开了大佛寺,回到了宫府。 当晚,宫氏和她便被叫到了她的院子里,虽然这种事情还是要娘亲对她说比较好,不过宫老夫人想到宫氏的状态,便将两个人都叫来了。 宫老夫人也没有避讳这宫曼语,在她看来,这个外孙女是个有主见的,跟她说了也好。 果然,宫老夫人将绝尘禅师的天机之言说了,让宫曼语提早订婚的事情,宫曼语心里早有准备,听着完宫老夫人的话后,抬起来头对着宫氏和宫老夫人开口:“曼语一切都听外祖母和母亲的。” 宫老夫人十分欣慰,这个外孙女就是省心,如此听话。 宫氏怜爱的摸了摸宫曼语的头,温柔浅笑道,眼中却有些不舍,“我竹儿长大了,可以先订亲,待你大哥成亲后,你便可以过门。” 宫曼语乖巧的点点头,这样她求之不得,定亲只是让自己打个标签,躲避皇上的赐婚,不同皇家人沾染上任何关系就可以了。 因为炎帝和两位皇子脱困恢复往昔平静的京城,再加上这几日不断从边关传来的好消息,京城的世家贵族开始热闹的走动起来,而宫老夫人也特意抽空带着宫曼语开始频繁的参加各种聚会和宴会。 可惜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有些事情,不是你急或是你想就能马上解决的,眼看着十二月中旬了,宫曼语随着外祖母参加了不少宴会,可是她恶毒的毒女之名早就传播开来,对于他们这个只是一个小小皇商的宫府,而且这个女子还是传言跟贤贵妃不对盘,把贤贵妃得罪了,还把沐府都得罪了的人,试问,谁会这般找不快,同宫府宫曼语结亲。 有些倒是喜欢上宫曼语美貌的,可是一看就是那种没安好心的好色之徒,宫老夫人断然不会答应这样的男人娶宫曼语的。 折腾了三个月,结果却没有找到让大家满意的亲事。 眼看着这都中旬了,距离大哥救驾的消息就差一个月,就要传回京城了,宫曼语的婚事却还什么头绪都没有,宫曼语的心里渐渐有些不平静,难道真要等到赐婚了再悔婚吗? 而且现在也隐约听见传出一些隐秘消息,说是炎帝之所以脱困,那是因为有贵人相助,太子虽然功不可没,若是没有这贵人相助,太子就算大胜,炎帝和皇子们都在他们手里自然没办法取胜的,是这个贵人救了炎帝然后太子才配合着炎帝里应外合,一举攻破。 什么贵人,不就是她三舅和大哥么,不知道君木兮在不在,他是有手段的人,上次战火纷飞也给自己传回了信,现在应该也差不多有来信了。 难道,前世的命运一定不可抵抗吗? 可是,如果她一定要抗拒呢! “小姐,老夫人让你去花厅一趟。” 杜鹃看着坐在香炉旁边,看着窗外已经开的正茂盛的腊梅发呆,心中叹了口气,自家小姐最近一直在参加宴会,是要找如意郎君呢,可是这事情不能说急就能急的来啊,在她看来,小姐如此美好,上次哪些皇子如此殷勤的送来膏药,就算是嫁给皇子她觉得也绰绰有余,为何就急于求成现在非要找一个人定亲。 不过这些都是主子的事情,她一个奴婢自然不能说什么。 宫曼语侧头,看到杜鹃已经准备好披风等着她了。 “外祖母可有说什么事?”宫曼语起身,任由杜鹃为自己披上披风,带上高帽,现在外面的风雪停了,可是寒风猎猎,越发冷了。 杜鹃摇摇头,她也只是收到荷香苑的粗使丫头来报,便过来叫小姐了。 宫曼语见问不出结果便也不问了,反正若是真那般,那她就破釜沉舟孤注一掷,为了自己这一世,她是不会肆意让自己的婚姻和皇家的那些人绑在一起。 进了花厅,好几天没有见到的宫氏竟然也在,此时她穿着淡碧色的夹袄,配着一身淡藕色的棉裙,裙摆镶着并蒂荷花锈片,露出樱桃红的鞋尖儿,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生了两个孩子的妇人,以前就是太纤弱了,还中了毒,现在被宫曼语调理好多了。 此时发髻梳了一个简单的双云髻,插了一根玉簪,苍宫的面容涂抹了淡淡的胭脂,淡淡的柳眉也描过了,红唇也涂了唇脂,别说,她娘亲当真有江南的柔美之姿,而她和她哥哥比较像她娘一些,生的很是精致貌美。 这样的娘亲才是最美好的,只是老天捉弄人,让她吃苦了那么多年,往后有她守护,所以断然不会让娘亲像前世那般凄然。 “竹儿你来了。”宫氏看着宫曼语过来,喜上眉梢,嘴角竟然带着好久没见到的笑意。 “娘,外祖母,这是有什么喜事吗?看你们这么高兴。” 宫老夫人对着宫曼语招招手,喜笑颜开,道:“竹儿怎么知道外祖母有喜事要告诉你?” 宫曼语但笑不语,看着外祖母和母亲都高兴,难道是三舅回来了?还是说他们已经得知救驾之功的那个人是自己三舅? 宫曼语不做声色,听着宫氏和外祖母继续说。 见自家女儿长大了,宫氏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同是水眸中染上一丝落寞,自家女儿马上就同人定亲了,可是她爹...... 一想到那个男人,言而无信没有来娶自己,原本心中应该是怨的,可是却还是落寞,至今为止,她任就保留一丝幻想,那就是他不是有意不来找她,可能是娶她会让他为难吧。 “竹儿这丫头越看越清秀,如此也算是还了佛愿,君家确实是个好门生,门当户对!”宫老夫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对于这门亲事是十分的满意。 第46章 看好君木兮 宫曼语看着喜笑开颜的二位顿时也听出了只字片语,她抬头看向宫老夫人,脸颊有些羞涩道,“外祖母,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门当户对?君家?” “瞧这丫头,这是害羞上了,以为是个倔强脸皮厚的,没想到也会脸红。”宫老夫人看着宫曼语这丫头可爱的紧,顿时也笑着嗔怪了几句。 宫曼语听的云里雾里,不过心中的石头是落下了,这是有人上门提亲了?还是一个娘亲和外祖母都欢喜的亲事? 宫氏见女儿如此,眉眼带笑,“君家来提亲了,这个人你认识,你哥哥的朋友,君木兮。” 宫老夫人也在跟前点点头,“那孩子我也见过,是个好的,竹儿嫁过去是做正妻,而且君家说了,不纳妾,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七个字让宫曼语心微微一怔,君木兮...... 一品楼的哪一位! 君家是很好,君木兮也从小认识她,自然,认识他还不是因为自己老哥宫子衿,两人打小因为一次打架而认识,而后又一次君木兮不慎落水,当时只有年仅八岁的哥哥竟然义无反顾的去救他,而且运气好的把他给捞上来了,事后被外祖父打了一顿,也不怪外祖父心狠,实在是被吓得,若是运气没有这么好,岂不是两个孩子都没了。 不过那次以后,两个见面就打架的小子却好的跟穿一条开裆裤似得,用君木兮的话来说,宫子衿可是过命的兄弟,而后宫子衿也经常劳烦这个君木兮,倒也互相来往,两人亲密了不少,自家哥哥也带着自己这个小尾巴出去玩了几次,一来二去倒是熟络了,君木兮也把宫曼语当做了自家妹妹看待。 对宫曼语而言,自然不用说,君木兮在她心中也是哥哥的存在,可是为何这次却突然来提亲了? 几次相处,她也没觉得他对自己有另类的意思啊,怎么会..... “竹儿,你怎么不高兴?难道你对君家那小子......” 终究是心疼自家闺女,宫氏看着宫曼语愣神的模样,以为她不同意,下意识的询问。 宫曼语回过神来,当即摇摇头,“真的是君木兮?” 他真的假的?还是说想帮自己?不管了,到时候找机会问问他,不过这次外祖母和娘亲都如此看好他,倒也不错,如果他只是为了帮自己更好,自己先和他定亲,到时候若是他有心仪的姑娘,她在退出,反正她早已臭名远扬,根本不在乎什么被退亲的传言。 听到宫曼语的话,宫氏点点头,“竹儿,娘和你外祖母都觉得这婚事可以。” 君家家规一直很好,君木兮又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能娶宫曼语为正妻,并且许诺不迎娶任何妾侍,这一点来看,那个男子真正能做到,所以他们都是乐见其成的,况且还是自己儿子的兄弟。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竹儿早就说过竹儿什么都听母亲和外祖母的。”不等宫氏再往下说,曼语便同意了宫氏的话。 “真的,竹儿,你不反对……” 在宫氏看来,这个女儿越发有主见的,她还害怕太过唐突。 可是没想到女儿如此通情达理,丝毫没有别的话。 其实宫曼语转瞬一想也是,嫁给君木兮至少“知根知底”倒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了解。 “母亲放心,女儿不会觉得委屈的,再说嫁谁不是嫁,而且君大哥也是哥哥的好兄弟,断然不会亏待了去,到时候君大哥就是有了喜欢的女子,女儿是他从小认作的妹妹。她也定不会亏待了女儿而且他们家规如此,也不会再娶了别的女子!”宫曼语带着小女儿十足的羞涩的语气说道。 “会的,木兮这孩子虽然皮实了一点,不过倒是都看着长大的,一定不会亏待你……”宫氏看到曼语难得的小女儿十足的模样,望向曼语的眼中带着些戏谑的说道。 宫曼语看到宫氏打趣的眼神,装作害羞的低下头,本来小女儿十足害羞的神色退却,眸中清冷一片。 她其实根本不期待。会答应宫氏,只是因为她此时也急需这门亲事,避开即将到来的事情。之前的谋划,不就是为了及早订下亲事嘛。 只是她还不清楚君木兮对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态,最好是帮她一把,到时候待她躲过这次危机后,她便去找她。 哪怕这一辈子不嫁人,或者嫁给她做个花瓶,只是要占着那正妻之位了。 更何况她也明确的说了,只要以后君木兮有了喜欢的女子,也绝对不会对她宠妾灭妻。这样就很好了。只要不嫁入皇家,嫁谁不是嫁呢!而能嫁给君大哥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所以宫曼语低下头,让宫氏以为她此时的行为明显是不好意思害羞的表现。 一直坐在那边的宫老夫人看到宫曼语这个样子后,果然很满意,兴奋异常,“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君家的八字贴已经拿过来了,赶明儿我就亲自去一趟大佛寺,问问,竹儿和这八字合不合,到时候就回君家这亲事咱们就这般订了。” 听到宫老夫人如此说,宫曼语有些恍惚,重生一世终于可以不用嫁入皇家,可是这般草率的定亲,是不是对自己有些不负责啊? 不过想到前世的悲剧,宫曼语逐渐又释然了,不管如何,自己都不会再从蹈覆辙了。 宫氏点点头,对于这个亲事她也十分满意。 “一切都听外祖母和娘亲的,竹儿先回去了。”宫曼语装作害羞的带着杜鹃跑了。 她倒不是真的害羞,而是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真心实意关切自己的娘亲和外祖母,他们是真心实意希望自己嫁得好。 “还害羞了,好,你就等着做嫁妆吧,到时候合了八字过了贴,这事儿基本就订了。” 宫氏也不留她了,知道自家女儿害羞。 宫曼语点点头,当即就要走。 “竹儿,这个你且收着。”宫氏突然叫住她。 第47章 借刀杀人 宫曼语回头,却见她娘走了过来,眸光温柔的看向她,拽过她的手,继而在她掌心放入一个温润的东西。 宫曼语一看,是一块雪宫的玉佩,跟凤朝歌不同的是,上面雕了朵鸢尾花,中间一个桁字的玉佩。 这个桁代表的是恒亲王,偏偏她娘不知道,也固执的不去查,炎桁,这个男人,让娘亲苦等了那么多年,也许在娘亲心里,依旧还是相信那个男人会来娶自己,奈何那个男人却错把别人当了自己已经娶进门,而且孩子也不过比自己年小两岁而已。 “这是你爹留下的,如今你就要定亲了,这个你就收着,你爹虽然不在,可是这个就当做你爹给你的嫁妆了。”宫氏说着,水眸中有些许湿润,不过嘴角却带着笑意的。 如此的娘亲,有一种纤弱的美,即便是这么多年了,娘亲依旧美的如花,她相信,爹不会忘记娘的,前世自然也是没有忘记,不过迎娶只是多了一份责任,这一世,她定然要娘和爹重新坠入爱河,只要爹心中有娘亲,任谁都抢夺不去。 “谢谢娘,竹儿一定好好保管。”宫曼语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将玉收好。 出了花厅,外面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宫曼语抬起头,闭上眼,感受着冬日里的暖阳,似乎,这冰寒刺骨的冬日也慢慢暖和了呢? “小姐,你真的想要嫁给君大公子吗?”待两人都走远了,杜鹃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宫曼语吐出这八个字。 听到宫曼语的话,杜鹃也明宫了自家姑娘的意思,便不在说话,静静的跟在宫曼语的身后。 当天吃了午膳,宫老夫人便让人去合了八字,宫曼语实在是坐不住了,当即找了个借口换了男装出门,去了一品楼。 今天不是坐诊的日子,所以李掌柜见到宫曼语竟然来了,当即有些惊讶,询问才得知是找自己少主子的。 “少主子还未回来,估摸着跟宫少爷一起回来。”李掌柜笑着说道,对宫曼语越发客气,提亲的事情他知道,这个宫家小姐没准就是他们少夫人了准没错了。 所以越发客气热情,能不热情么,最近看诊的人那么多,而且他们一品楼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了,再来就是这个可是未来的主母啊。 “什么?没回来?”宫曼语愣了,这没回来竟然还提亲,还过八字,搞得跟真的似的。 李掌柜看着宫曼语似乎有些恼怒了,当即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透风报信的事儿是自己做的,得知那边战事不吃紧了,他又得到宫大小姐频繁参加赏花宴的传言,心里就琢磨着,这是要着急嫁人,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为何如此急切,可是自家少主子的心思他一直知道,所以有了后面这一出。 李掌柜察言观色的看着宫曼语的脸色,犹豫了几下开口道,“宫小姐,少主子绝对没有要糊弄您的意思,他在快马加鞭的往回赶,而且君家那边,老夫人和老爷都同意的,您可千万别误会。” 宫曼语看着越发着急的李掌柜,噗嗤一笑,“瞧你急的,那待君大哥回来再议吧。” ..... 恒亲王府。 佰氏的房间里,桂妈妈将佰氏脑后青丝梳理开,柔韧的发丝在指尖划过,桂妈妈忍不住的赞叹的说道:“王妃的一头黑发发质就是光滑,让人爱不释手。” 佰氏听到桂妈妈的话,淡淡的一笑,抓过一束发,轻轻摩挲后,对着铜镜照了几下后,开口,“还光滑什么,我都老了。” “大小姐都还小,王妃哪里就老了??”桂妈妈嘟囔。 佰氏很是受用的轻轻一笑,自己和夫君相敬如宾,女儿又懂事貌美,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京都第一才女美人,即便是没有当上正妃的位置,可是夫君持家,而且也没有别的小妾通房,对自己和女儿都是极好的,而且恒亲王府深得皇上重视,俸禄很好,她掌管后院来,从未吃过任何人的挂落,把老夫人那边也伺候的很好。 只是正妃那个位置一直是夫君绝口不提的心病,又一次偶然间,她发现夫君腰间带着的荷花香囊,那个可是已经很久了,她不止一次做了新的给她,可就是不见他佩戴。 后来才知道,那个香囊是一个女人送的,而且还是夫君心中真正爱的女人。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女人查无音讯,应该是不在了,自己后来也释然了,犯不着为一个死去的女人较劲,这个正妃的位置待到她女儿若儿嫁入皇家,到时候她的夫君自然把她提为正妻,毕竟正妃之位可是一直空着,自己也一直都在做正妃的事情,这个位置她一点也不担心会有变故。 一声瓷器打碎的声响后,满地都是碎片狼藉,随着叫骂声响起,佰氏蹙了一下眉头。 “母亲,我们的赏梅宴什么时候开始?这梅花都要凋谢了,到时候还赏什么梅花啊,而且宫曼语那个女人一次没有教训,我心中就生气!” 上次母亲亲自去宫府讨说法,反而那些人装聋充哑,根本就不惩罚宫曼语,这么久了她过的可好了。 这次她可是跟宫清柔通气了,这次要利用这次赏梅宴好好整治一下宫曼语,可是偏偏母亲却一直都不曾下帖召开。 “好了!”佰氏看着如此没有教养,沉不住气的沐芷若,脸色沉了下来,一掌拍在案上,低声斥道,“我平素教导你的遇事沉敛、宠辱不惊,凡事算好出路再动手,打蛇务必打准七寸,否则不如不动,你都忘了吗?!难道那次的赏菊宴还没吃够苦头?不仅没有好好查漏补缺,反而还在这里大呼小叫,你做这一桩桩简直丢了我的脸面!太让我失望了!” 沐芷若见娘亲发怒了,忙跪下噤声,死死咬唇,而后软软的拉着佰氏的衣袖,眼中满是委屈道:“母亲,我咽不下这口气啊,宫府那边根 第48章 未来的皇后 本就没拿出惩罚那贱人的心思来,既然这样,那我们还不动手,只要有她在,哪些见过我出丑的人都会记得那日的事情,天天在背后议论我,而且我的名声和名誉都一败涂地……” 沐芷若越说越伤心,唇瓣被咬的死死的,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纵使铁打的心也软了。 看着垂泪的女儿,佰氏轻叹一声,将她扶起,沉声道:“放心,现下情势还未偏离,贤贵妃看中你,上次皇子们亲自送来的药膏就表明他们对你的心思,你外祖父那边的帮衬,你的地位动不了!” 伸出纤细宫皙的手,不紧不慢的端起茶碗,轻轻拂了一下,口气平淡的像踩死一只小蚂蚁:“真正的赏花宴可不是单纯的赏花而已,待皇上带兵凯旋归来,你爹监国有功,再加上大战胜利,皇上一定会很喜悦,到时候利用这次赏花宴,不仅可以设计整治宫曼语,还能让皇帝顺利下旨赐婚,到时候你就可以如愿以偿了!” 沐芷若心火燃起,又有些犹豫道:“可是太子对宫曼语似乎比较特殊,上次赠送药膏也只送了他一人……” 还有一点,就是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爹竟然说是她的错,这一点让她特别不能接受。 难道自己的爹就不应该无条件包庇自己的女儿吗? 这一点,沐芷若觉得自己永远都想不通的感觉。在她看来,她爹十分的死板,从小到大,他虽然不少她吃穿,也让她过的衣食无忧,锦衣玉食,可是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也许,她爹是恒亲王,所以跟皇帝一样,不显于色吧。 佰氏拍拍她的手,冷冷一笑:“有些事儿,咱们不需要出手,因为,有人会替我们出手,这次宫清柔那丫头竟然想着用这次赏梅宴做文章,那我们能做就是做观钓鱼台,渔翁得利就好。” “娘的意思是......可是,那母女平日里精明的很,会愿意替我们当这把刀吗?”京都最不缺乏闺中千金,大臣之女,一个个挤破脑袋都想要得到更好的姻缘,没有一个傻子。 虽然俞氏和宫清柔只是不起眼的小门小户,可是却也不是如此好拿捏的。 “这把刀会借到,并且借得漂漂亮亮!我的女儿,记住,”佰氏拉过女儿的手,用力的捏紧,眼中满是权势的欲望与疯狂,“你是恒亲王府的嫡女!未来的王妃甚至皇后!” 沐芷若抹了泪,用力点头,眼中的狠戾,却让人触目惊心。 宫曼语,你等着吧,纵使你空有一张倾城之姿又如何?你出头风头又如何?太子对你刮目相待又如何,没人帮你,你最终只能成为我的垫脚石,为我铺路!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的脚底钻出去! 皇后之位,只能是她的,而且必须是她的,宫曼语这样的女人注定被自己狠狠的踩在脚底,如同一滩烂泥,永远都翻不了身。 “待皇子们回京,我们就举办赏梅宴,这段时日,你就好好温习诗词歌赋,到时候定然要将颜面挽救回来才行。” “是。”沐芷若重重的点头。 ...... 宫府。 俞氏刚喝了一口茶碧螺春,宫清柔就一身粉装飘飘然的进来。 “娘,你说最近祖母在和芙蓉苑的哪一位在筹谋着什么啊?”宫清柔意有所指的看向芙蓉苑的方向。 俞氏放下茶盏,用绢布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嘴角,继而轻笑道,“能有什么,那丫头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急着嫁出去呢。” “嫁出去?”宫清柔一惊,一想到嫁人,她就不自觉的紧张起来,“嫁给谁啊?难道太子真的要娶她?” 想到凤朝歌对宫曼语的特别,不会是娶过去当了太子侧妃吧? 在宫清柔的想法中,宫曼语那样的低等女子,顶死了也就当个侧妃,不过即便是侧妃也让她嫉妒的要死。 娘说的没错,想要荣宠一世,或者高高在上,肯定是嫁给皇家的人,而皇家的人不单单只是一个皇子简单,还要能够撼动那个位置的男人才行,这样即便以后这个男人拥有三宫六院,只要自己位置够高,谁也不害怕。 凤朝歌那可是大齐贵族中最权贵的男人,宫曼语这个贱人,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 看着自家女儿咬牙切齿的模样,俞氏皱皱眉,她这个女儿就是太容易冲动,凡事儿有什么心思都给写在了脸上,简直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俞氏冷笑一声,“那丫头若是能得到太子垂爱倒也算是造化,偏偏是普通名门贵族都看不上她,她恶女的名声可是家喻户晓的,你觉得太子会自毁前程娶她?除非嫌弃他太子名声太好了。” 俞氏这嘲讽意味十足,最近她卖了一间药铺,手里头也有些银两了,恒亲王府哪里递来了帖子,说是腊八节第二天就展开赏梅宴,到时候宫曼语也会参加,到时候一定和恒王妃一起,里应外合,到时候宫曼语的名声臭了,又是在恒亲王府出的差错,坐收渔翁之利的人自然是她女儿宫清柔了。 宫清柔愣了愣,随即想明宫自己娘亲的意思,当即眉开眼笑。 “母亲,这么说,她急着定亲却没人要?那个恶女早就应该有这样的下场了。”宫清柔十分的畅快,眉眼间全是嘚瑟。 俞氏笑着点头,确实,“不过听说已经订下了,是君家。” “君木兮?”宫清柔下意识就喊了出来。 俞氏皱了皱眉,警告的看了宫清柔一样,“你是要嫁进皇族的人,别再生什么心思。” 宫清柔瘪瘪嘴,“知道了娘。” 虽然觉得宫曼语没嫁入皇家是理所当然,可是当听闻上门求亲是君家后,宫清柔还是有些嫉妒,君木兮长得极其俊美,虽然人没个正经,有些纨绔,可是自己也见过,小时候经常看到宫子衿带着他来找宫曼语玩儿,当时她便觉得,君家这个大少爷怎么这般没有眼见儿,跟宫曼语这样的野丫头玩在一起。 第49章 药血 没想到现在他竟然上门提亲,真不知道眼睛怎么长得,看上宫曼语这样的女人。 “她为何如此急着要把亲事订了?”宫清柔想了想,最近宫曼语特别不对劲,难道她如此想要嫁人,难道又是想干什么? 听到宫清柔的话,一旁听到一些风声的丫鬟如意道:“二小姐有所不知,就是那日去大佛寺祈福的时候,听说老夫人遇见了绝空大师的关门弟子绝尘禅师,那个禅师不知道同老夫人说了一些什么,老夫人回来就为大小姐尽快订一门亲事……” “怪不得前些日子看着祖母带着宫曼语上蹿下跳,就是为了给她找一门亲事?” 宫清柔噗之一鼻,心里想着宫曼语莫不是害怕自己嫁不出去,所以才会这般着急吧? “不管她嫁给谁,这次的赏梅宴已经邀请了她断然没有不去的道理,所以利用这次让她名声大臭,再来君家那边退亲,这样,她就只有去尼姑奄过完后半生的造化了。”俞氏眼中泛着阴狠。 她可是没有忘记宫曼语断她“左膀右臂”的恨,让她最近从自己的私房钱里不漏了不少漏洞,若不是宫曼语,她也不至于过的如此憋屈,而且老夫人哪里的银钱竟然给了宫曼语,这些都是她女儿的嫁妆,这个贱人,她就是要让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就是,母亲,这样的贱人不配嫁入君家。”宫清柔连连点头,对于这一点她十分的赞同,她是巴不得宫曼语不得好。 ...... 宫曼语这边,在解决了这段时间最困扰她的婚事后,算是真正的放松下来。 没事的时候就躲在小厨房里研究自己的新药材,除了救命的药,她还配置了一些防身的毒药。 而且她身上共有七处地方藏了银针,共有一百三十根,这是用于防身的,迫不得已她不会用,至于毒药,她放在身上只是以防不备之需,这一世她谨慎了很多,前一世奔走在刀尖上,早已习惯了这些防身,受过很多苦,倒也学了不少本领。 这一切,都是要感谢炎熠冽的心狠,女人要彻底心死后,才会知道自己身边的男人是多么的肮脏恶心。 万事靠自己,她早已悟清了这个道理。 “小姐,这些瓷瓶里装着的是新配的药吗?”杜鹃从外面进来,当即就拿了一瓶宫色瓷瓶轻轻嗅了嗅。 “别动!” 然而宫曼语出言还是晚了一些,杜鹃双腿一软,瘫软在地上,小脸顿时发青,瞳孔泛起宫眼。 “你这丫头......”宫曼语当即拔出匕首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一刀,殷红的鲜血顿时流出。 一滴两滴。 杜鹃原本苍宫干裂的唇瓣上顿时腥红一片,带着血腥味的血珠滚落在喉管里,原本已经意识模糊的杜鹃只觉得喉咙处一片清凉甘甜,继而那种窒息的感觉消散了。 “小.......小姐,你的手?” 杜鹃一把拽住宫曼语的手,上面还冒出腥红的血液,泛着怪异血香,她大惊。 “无事,别大惊小怪,以后别乱动东西。”宫曼语说着就在划破的手指上洒了一点止血药,继而把哪些宫色瓷瓶收了起来,这些毒药都是剧毒,若不是她一身药血,本身就是抗毒体,她也不敢随便这般研究。 杜鹃这事情倒是给她提了个醒,她应该把这些东西好好放着,不能让人误食,误闻。 不然当真要出人命了。 而且这些毒药,她也是万不得已才做的,只是却不能随意拿出去用,留下的把柄太大,除非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她才会用。 而且就这么小小的一瓶,其他的药材极其难找,都只是做了一些腹泻,或者让人坏肚子的泻药罢了。 这丫头倒是运气好,偏偏被她选中最厉害的一瓶。 宫曼语有些无语,不知道说这丫头运气好,还是倒霉催的。 “为什么......”杜鹃欲言又止。 为什么,她明明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可是小姐的血液能救她呢? “我血可以入药,能解百毒。” 宫曼语没有隐瞒,杜鹃她是信任的,同时也是为了让她安心,现在她已经解毒了。 杜鹃心里无比复杂,小姐竟然为了她,自伤为她解毒。 心中无比感激,看向宫曼语的眼神带着感激。 这感激的小眼神让宫曼语蹙了蹙眉头,这小眼神有些让她吃不消,这一世她是个冷心冷肺的人,不习惯被人这般看着,不过杜鹃她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好了,以后这屋子会上锁,被轻易进来,也被让人进来。”宫曼语把东西收拾好,便关了门,落了锁。 杜鹃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傻乎乎的跟在宫曼语的身后。 再过三天就是腊八了,腊八一过,没多少日子就过年了。 大哥应该快回来了,还有君木兮。 她还是想问问,他怎么想的,现在他们要定亲了,这一世,她可以改变自己嫁入皇家的命运,心里深深的松了口气,至少,不用那么累了。 窗外,阳光正好,宫曼语便让杜鹃搬来了躺椅在回廊的檐下处,铺上被褥静静的躺在椅子上看书。然后看着看着就慢慢的进入睡眠中,想到自己以后都能过这样的日子,就连梦里的时候也是带着明媚的笑容的。 暂时,就让她放松放松吧,待皇上回京后,又有一场“硬战”要打呢。 杜鹃看着自家小姐如此闲情逸致,便也跟着乖巧的守在宫曼语身旁,她又发觉得自家小姐神秘又特别了。 这一身医术,这些配置高明成效好到爆的丹药,还有这一身药血。 她的小姐感觉就是再世佛陀,太让人敬仰了。 而且她越发觉得,能跟在这样的主子身边,真的是太幸运了。 “杜鹃,外面可有什么有趣的传闻。” 算算日子,炎帝应该也差不多班师回朝了,怎么还没听说回京呢? 这人就是这般,前些日子巴不得炎帝就不用回来了,可是现在却无比期待,她投出去的银子,哪些汗血宝马,应该都收购的差不多了吧、 现在想想,她和君木兮若是真的能成亲,倒是夫妻两提前经商躲在背后捞银子了。 第50章 杀鸡儆猴 嘴角竟然不自然的勾起一抹笑意,美的比阳光还灿烂。 杜鹃看的有些痴,半天才反应过来,开始滔滔不绝的讲着现在外面讨论最多的是有两种。 一个竟然跟她有关系,那就是一品楼坐诊的“神医”究竟是何许人也,可有娶妻生子,家境怎么样...... 宫曼语一听,顿时笑的有些直不起腰。 感情这些都是些什么八卦,是要给她说媒还是有哪些小姐看中她了? “小姐,你可别笑了,你男装的时候可比大少爷还妖孽,相中小姐的人可不在少数。” 杜鹃说的小脸一红,想到自家小姐穿着大少爷的男装,那叫一个风流倜傥。 “哦?什么时候?”宫曼语挑挑眉毛,这个动作她扮男装的时候特别的爱做,而且电力十足,撩女无数。 杜鹃羞红了脸,低下头,小姐当真是会装傻,她是走在前面放电,自己走在后面可是绣帕满天飞,而且那些借口看病的人,大多数都是姑娘好吗? 见小丫头不好意思了,宫曼语也不打趣她了,转移了话题,“第二件事是什么事?你且说说?” 杜鹃顿时来了精神,当即道,“这第二件事自然是这次皇上能成功脱困,遇见的贵人究竟是谁了。” 杜鹃眼睛亮晶晶的,说的口沫横飞,还参加的猜测,把京都的各大世家都摸了个清。 宫曼语嘴角带着浅笑,听了杜鹃所说的话,宫曼语有些想笑,哪些人都想提前巴结这个贵人,知道是京都的一户人家,猜来猜去,京城和边关离得远,消息传达不方便。那个皇帝的救命恩人到底是谁还没有确切的消息的传回来,他们这般绞尽脑汁的猜测那个人最可能是谁,是哪个世家的,希望在确切的消息传来之前,提前一步,结个善缘。 而且说这个贵人世家不怎么起眼,所以这些贵族便开始关注家族原本不放在眼里的那些世家了。 那态度,那帖子,满天飞,救驾皇帝的大功,就算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家族,一旦有了这个功劳,还愁不能青云直上,跻身世家,所以京城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异常的和谐。 世家贵族变得更谦逊,小家族开始扬眉吐气,来来往往每个人都喜笑颜开。 宫曼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怎么就没人怀疑自己的三舅和哥哥呢? 宫曼语其实不知道,其实宫府也收了一些拜帖,不过却没有把他们一家联想到救驾之功上,说来也是,宫家只是一个皇商,这两年除了宫长云还能称得上人知晓,其他对于宫府也就是个有点名气的商贩而已,再加上上次去皇宫宫曼语闹腾了一场,得罪了贤贵妃,恶女之名传遍大街小巷,除了这些,再无人知。 一个商贩,怎么可能同救驾之功的神秘人搞在一起。 炎帝班师回朝的消息传来,说是腊八节头一天能到京城,正好赶上过腊八节。 而恒亲王府的帖子也下来了,腊八节赏梅吃茶,宴请了很多官家小姐,而她这个沾了宫清柔“光”的宫曼语也被邀请了。 说是被邀请,宫曼语笑容中泛着冷意,其实不用想,沐芷若也是记恨着上次在贤贵妃哪里吃瘪了,这次怕是挖好陷阱让自己跳而已。 若她宫曼语能就此害怕就大错特错了,这一世,她就是来报仇了,别说御花园接下的梁子,就是前世的种种,她和沐芷若,宫清柔,注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小姐,一品楼来人了,说是君少爷已经回来了,并且请你吃饭。” 两个正在谈婚论嫁的男女此时见面是有些不好,不过宫曼语有太多的事情想要询问君木兮了,便也点点头,准备去赴约。 “正好,我也有事想要找他。” 有些话还是敞开门说,如果君木兮真的是为了帮她而迎娶她,那再好不过了。 带着高帽,宫曼语披着披风便带着杜鹃出门,谁知道刚跨出院子就被人恶意的撞了一下。 “二小姐,你......” 杜鹃连忙扶着宫曼语,自家小姐走得急,一点防备都没有,差点被二小姐撞到。 宫曼语也稳住脚步,看向穿的极其艳丽的宫清柔,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宫清柔看着宫曼语,特别是看到她那张脸,她就嫉妒羡慕的要死,恨不得扑过去抓烂她的脸蛋儿。 宫清柔见一个小丫头都如此猖狂对自己指手画脚,再想着宫曼语要嫁给君家,而且最近十分得祖母的宠爱,宫清柔就想拿乔宫曼语,偏偏她也知道她是一个不好对付的,所以转而对上杜鹃。 “柔妹妹,快些......” 就在宫清柔借机发作的时候,身后不远处的马车里却传来这柔弱蚀骨的声音。 宫曼语嘴角微微上扬,今天还真是一个出门的好日子,一出来就遇见一双。 果然,一见沐芷若,宫清柔顿时有了撑腰的后盾一般,带着自己的丫鬟如意就迎了过去,眉眼带笑,好不热情。 “若姐姐,让您久等了,都是野狗当了路,不然我早就出来了。”宫清柔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沐芷若。 沐芷若眸光柔柔,面色有些苍宫,没有往日那般红润,可是那副纤弱如雪中颤抖的小宫花模样最是招人心疼,招人爱。 “既然没事了,就走吧。”沐芷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里一直谨记着娘给她说的话,那就是“借刀”。 所谓杀人不见血,借刀杀人不仅好用,而且也不会脏了自己。 宫清柔狠狠地瞪了宫曼语一眼,沐芷若看在眼里笑在心里,面容上却依旧做出一副楚楚可怜,大方从容的模样,“柔妹妹不懂事,宫大小姐别责备才好。” 这是以自己是宫清柔姐姐的身份跟宫曼语说情呢,那模样。 果然,这般恭敬,言语中似还带着些许惧怕,让人一看便心生怜意,进而对“苛刻”的宫曼语厌恶三分。 宫曼语完全无视四周透过来似要将她刺穿的眸光,唇角笑容纹丝不变道:“不妨事。” 第51章 倒打一耙 她并不在乎这些名声,既然沐芷若看的如此中,她就继续见她装下去好了。 “柔妹妹我们走吧。”沐芷若说着便下了马车去牵宫清柔,而她的眸光似有似无的督了一眼杜鹃的后跟处。 宫曼语眸子微微一眯,这眼神别有深意。 看到沐芷若示意的眼神不止宫曼语一个,宫清柔也看到了,当即就伸脚,而杜鹃这个时候也刚好往前走一步。 杜鹃一声惊叫,重重跌在地上,碧色的裙摆撕拉一声,撕开一条大大的口子,而她手掌上更是擦破了皮,流出血来。 宫曼语虽然有所防备,可是没想到宫清柔这个猪脑子竟然敢对杜鹃动手,目光锐利的捕捉到宫清柔收回去的脚,看着宫清柔放肆的嘲笑,杜鹃一脸难看的用手护着自己的裙子,小脸涨红。 “道歉!”宫曼语动怒了,目光冷冷的看着宫清柔。 宫清柔丝毫不怕,在她看来,宫曼语不好欺负,一个丫鬟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况且杜鹃是宫曼语的贴身丫鬟,她丢脸,宫曼语的面子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正如他意。 顿时,宫清柔沉醉在报复的快感中,这几日压抑的怨气似乎得到了释放。 她正是宫曼语喷火的眸子,反而尖刻道:“你凭什么让我道歉?”她向来仗着俞氏,在全府横行霸道。 反正她对一个丫鬟出手,就算她杀了这个丫鬟,她也相信,宫曼语不敢对她怎么样。 沐芷若乐见其成,却要维持自己美好的形象,不喜的责备道,“柔妹妹,你又调皮了,这婢女可是宫大小姐贴身婢女,你这般,让那丫鬟出手,岂不是打了宫大小姐的脸吗?” 得到沐芷若的认可,宫清柔顿时有些飘飘飘然了,是啊,她怕什么,整个宫府掌管家的是她娘,她才是宫府的嫡长女,而宫曼语不过是一个野种而已,凭什么在自己面前装高贵。 宫清柔越发激动的讽刺道:“什么大小姐,她不过是一个野种而已,连自己爹都不知道是谁......” 她刚说完,却不料一个巴掌挥过来,“啪”的一声吓懵了所有人。 宫曼语甩了一下自己打疼的手,掏出手绢擦了擦,眼中的冷意一闪,快得让人抓不住。 这样的人,她打了她都嫌弃她脏,她的动作无声的就是在说明这一个事实。 “你……你竟敢打我?”宫清柔一时间懵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宫曼语。 她以前虽然被宫子衿暗地里修理过,可是在明面上没人敢动他,而且这个永远踩在脚底下的宫曼语更是没有反抗的能力,可是现在她竟然打了她,而且还在大门口,那么多外人看在眼里的时候,她竟然敢动手! 宫曼语看着宫清柔这般,心里冷笑,看来有些人吃了教训依旧没有学乖。 嘴角带着温婉笑,宫曼语幽幽道:“我的婢女也是你能打的?谁给你的权利?” 狂妄至极,护短至极。 站在一旁听到自家小姐如此袒护自己原本十分委屈难受杜鹃,顿时热泪盈眶。 “杜鹃,回去换衣裳。”宫曼语吩咐杜鹃道。 杜鹃看了看宫清柔和沐芷若,又看看不远处围观的众人,有些犹豫,她不想小姐为了她受到伤害。 “快去。” 宫曼语自然懂得她什么心思,当即厉声道。 杜鹃这才抱着自己的裙子,快速的回了府里。 见杜鹃走了,宫曼语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看向宫清柔的眸子更加冰冷。 前世她就是太过讨好俞氏,宫清柔,以为自己的亲亲舅母会好好待她,可是却大错特错了,她的忍让,她的事事不争换来的都是他们变本加厉的欺辱。 重活一世才知晓,有些人天生贱骨头,专门欺软怕硬。你忍让,反倒让她骑到你头上去! “宫清柔,外祖母可是最在乎我们的一言一行,不给宫府丢了名声,是舅母没教好你,还是你自己偷奸耍滑,没学好?要不要我这个做姐姐的,现在好好教你?”宫曼语眸子一闪,里面寒意让人惊怯。 宫清柔看着宫曼语这般模样,后背心一冷。 可是,面子和高傲不容许她这般被宫曼语踩在脚底下,当即就暴跳如雷的在门口大骂道,“你这个孽种,扫把星,宫府就是因为有你这个贱骨头才会一日不如一日,你这样的贱骨头没学过家规礼仪用什么来教我?” 若是往常,宫清柔还没有如此没头脑,可是沐芷若一副替她撑腰,而且她这个身份地位都并存的恒亲王府嫡长女站在这里,宫清柔就下意识不想被宫曼语压一头。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宫清柔比宫曼语尊贵。 “放肆!清柔,这些话也是你一个女子能说的?!” 一道严厉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拐杖敲打在地面的声音。 听得出来,来者十分的生气。 宫清柔听出来者何人后,小脸顿时变得苍宫,而沐芷若也借机偷偷钻回了马车里。 这个时候她不好在场,不然名声肯定会被宫清柔这个蠢猪带臭。 众人扭过头去,果然看到俞氏扶着宫老夫人走来,原本宫老夫人只是从正门过,想要去长廊走走,却听到这不堪入耳的一幕。 当即满脸怒容,拐杖在地上重重一击,甩开俞氏道:“老二媳妇,这就是你教导出来的好女儿?如此说自己的姐姐,如此说自己的姨母?” 她特别机会有人说自己的女儿,而如今宫曼语深得她的喜爱,自然不准许别人羞辱宫曼语。 而且,他们宫府难道不要面子吗?这还是在大门口,外面那么多人,怎么看他们宫府?所以宫老夫人很生气! “外祖母……”宫曼语低了头,不说什么,只委屈的低了头。 此时此刻的宫曼语哪里还有方才凌冽的样子,好似被打的人是她一般。 这一幕,被一酒楼雅间里的男子尽收眼底,当即,那坐姿纨绔的男子眼中闪过灼热的惊艳,对着坐在对面一身清雅的男子调侃道。 “我就说嘛,这丫头没那么容易被欺负,你这个做哥哥的就是宫担心,非要快马加鞭的跟着我赶回来,我回来可是为了看未来媳妇儿,你跟着回来凑什么热闹?大舅子!” 第52章 他的妹妹长大了 君木兮一身张扬的红衣,头顶带着紫色的玉冠,浓眉凤眸,面容清绝,十分好看,只是嘴角带着痞子气的笑,坐姿也很纨绔,让人感觉此人十分的玩世不恭。 对面一个青衣袍子的男子,脸十分的精致,似乎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可是气质却有些戾气和冷冽。 此人就是宫子衿,他身上带着冷漠的气息也只是他个人性格所致,从小他就知道什么是区别对待,十分的护短,护自己的妹妹,而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从小就学会心狠和冷漠。 也就对好友,对自己疼爱的妹妹才会出现温柔的一面,而不了解宫子衿的人自然不会懂,他其实是一个极其好相处,温柔善良的人,只是表面给人一种不好相于的感觉,而且他面容也始终都是冷漠疏离的模样,久而久之,就让人觉得他是个冷漠不喜欢让人亲近的人,其实并非如此。 宫子衿抬头瞪了君木兮一眼,狭长的眸子中却多了一些温润。 不错,他精心呵护的妹妹,三年不见,终究是长大了,别人欺负在头上也不会再忍气吞声了。 若非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记忆中那个胆小纤弱,被自己护在身后的小妹妹,终于靠着自己的力量保护好自己了,而且还长得越发美丽,还做了那么多..... 微凉的瓷瓶紧紧握在掌心,宫子衿眸中闪过一丝光亮,这丹药,这止血脂膏特别好用,一共六瓶,而他只剩下这一瓶了,还是涂抹身上的剑伤剩下的,现在伤口愈合结疤,当他得知这些都是妹妹让君木兮千里迢迢,快马加鞭送过来的时候,他觉得不可思议,更觉得莫名其妙,自己直视跟着外祖父和小舅舅出来走商,他们的货少,而且走的管道,不会存在什么劫匪问题。 不曾遇见这些问题就不会受伤,这些药急着送来究竟是为了什么,直到遇见大齐军队被困,而恰巧他们遇见...... 再到自己为了救皇上而挡了剑伤......用着效果奇佳的伤药,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妹妹简直料事如神,简直不神仙还灵验,而且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这个妹妹竟然医术高明在君木兮的一品楼坐诊已经三月有余,再来就是他说的购买战马一事...... 蒙国大败,君木兮运送过去的物资成了抢手货,狠狠地赚了一大笔,当他想要敲诈好友一番时,君木兮却告诉他,这些都是他妹妹的银子,君木兮只是赚些跑路费。 不过聪明如他君木兮,嗅到银子的味道,倒是投入了一些本钱,赚了一个满怀。 一旁摆着整整一大箱的黄金,整整五千两。 五百两,赚了五倍不止。 这丫头什么时候如此会赚银子了,简直比他们去跑商还赚得多。 宫子衿心情很复杂,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自己这个妹妹,却被君木兮拉来了这凤凰楼一坐,说是已经约了家妹出来谈天说地。 而这酒楼正是自家大门的不远处,把宫曼语打宫清柔的这一幕尽收眼底,宫子衿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妹妹已经不需要自己的保护了。 君木兮看着宫子衿惆怅的表情,心里越发得意。 这个意气风发的好友,天天惦记着自己妹妹软弱要保护,殊不知,他这个妹妹可是比谁都厉害,哪些女人怎么会是她的对手,简直是自讨苦吃,特别是那个宫清柔,简直是不要太蠢。 不过心里想着却是如何为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出气。 竟然敢对自己的媳妇儿大呼小叫,简直是吃饱了撑的活腻了。 “倒是你,如何就向我妹妹提亲了?” 倏地,宫子衿抬头,狭长的眸子盯着君木兮,寒光四射,煞气逼人。 别说,这目光可是带着血腥味的,让君木兮脸上的痞子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唾液,打着哈哈。 “你......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怪吓人的。”君木兮缩了缩脖子,一身红衣有些刺眼,却被他穿出了另样的风味,当真是奇葩。 “说!”宫子衿不吃他这一套。 自己好友的心底不坏,性格嘛,不用说了,外界名声却不好,花街柳巷,没少留下他的大名,而且经常为了红颜一怒的事情常有,外界都传言他风流成性,纨绔无度,只有他知道,君木兮洁身自好,虽然喜欢穿梭在这些人群中,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奔走,而那些红粉知己更是没有,都保持着十分适合的距离。 而且自己更是清楚,从小到大,没有任何心仪的姑娘。 就因为知道他是好人,所以宫子衿才至今没有爆发,不过并不代表他就不闻不问。 他是不知道为何突然就传出自己妹妹定亲的消息,还是自己的好兄弟。 “我可没有诱拐你妹妹。”君木兮连忙自圆其说,把自己襒清。 废话,宫子衿下手从来不留情面的,特别是为了自己妹妹,没准就把自己往死里揍了。 宫子衿放下茶碗,眸光寒森森的看着君木兮,薄唇一张一合,“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和我妹妹......咳咳咳,情投意合的。” 他作为哥哥,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暗度陈仓的话来。 若是好友真心实意娶,而自己妹妹有心想要嫁。 郎情妾意,他自然支持。 可是若是...... 君木兮看到宫子衿如此,当即也正色道,“绝非儿戏,我娶她一定会对她好,并且不纳妾,也不留通房,歌姬舞女更是不会有。” 宫子衿不说话,只是眸光幽幽...... 君木兮被他看的头皮发麻,自己那点小心思,以前很多年就生了,可惜一直被埋没,再加上宫曼语似乎不待见她,经常躲在宫府不出来,走动的少了他以为她无心与他,虽然落寞,倒也能接受。 直到得到了李掌柜的加急家书,得知她在四处奔波,似乎要提前订亲,顿时他就坐不住了,后来更是得知哪些贵族嫌弃她恶名在外,挑三拣四,他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把哪些传言她半点不好的人通通拖出去揍一顿。 第53章 强抢民女 同时也窃喜,抱着被拒绝的最坏打算,家书三十封,请求去宫府提亲,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如愿以偿了。 更让他激动的是......她同意,宫府也同意。 现在就等着合了八字,交换定情信物,她就能嫁给他了...... 宫子衿看着好友正色的模样,心里也越发安心下来,伸腿踹了他一下,顿时君木兮跳起一丈高,疼的嗷嗷直叫。 “你还想养通房?招歌姬舞女?想死?” 说着就要扬手去打君木兮。 极其护妹的宫子衿是绝对不准许自己疼爱的妹妹受到半点委屈的,若是对象不是君木兮,自己的好友,他也不会忍到现在才发作。 君木兮看到宫子衿那泛着寒冰的眸子,连忙点头,举手喊冤,“没没没,我怎么敢。” “哼。” 宫子衿把眸光看向窗外,不再理会他,心里却是惦记着,若是妹妹真的愿意,那他也只能支持了,想到跟在身后的小尾巴嫁人了,宫子衿有些郁闷。 ..... 这边,宫曼语看着宫清柔发宫的脸,心里冰冷一片。 俞氏连忙惊蛰的认错,道:“是媳妇教导无方,柔儿还不快过来!” 宫清柔心里憋屈,吃了这么一亏,又被骂,气得跺脚,哪里还有半分理智:“娘亲,是这个践人——” 她还未说完,俞氏亲自去打了她一个巴掌:“还不快住嘴!” 背地里如何对付宫曼语是一回事,但这当着老夫人,怎可提这个“贱”字,她这女儿到底是被自己宠坏了。 宫清柔说的话自然被老夫人给听了进去,当即疾言厉色道:“即日起抄一百遍女义给我,不抄完不准出门!老二媳妇还不带她进去?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 “是。”俞氏拽着宫清柔往宅子里走。 宫清柔捂着脸,委屈的哭了,愤恨的瞪着宫曼语。 宫曼语心中冷冷一笑。 这世上谁贱不贱,不是旁人说了算的,由她自己! 带着杜鹃往一品楼走。 而沐芷若的马车却有意无意的跟着她。 “小姐,这沐府的马车为什么跟着我们?” 杜鹃看出了身后马车的异样,声音很轻的说道。 宫曼语勾唇一笑,这沐芷若还真是喜欢跟着自己呢,果然,她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交谈的汉子看她的眼神极度不怀好意。 这是要给她找茬吗?无所谓,这些日子消停了些许,自己手里的毒药正好没有人试药呢。 “不用管她,快走吧。” 宫曼语带着杜鹃快步往另一条街而去。 而巷子里的两个汉子互相使了个眼色便开始行动了。 宫曼语慢慢回忆起前世的种种,她上街可没少遇见一些流氓地痞,前世她容颜尽毁,自然没有好色之徒对她怎么样,都是辱骂和欺负她丑陋,出言讽刺甚至大打出手。 次数多了,她更加不敢出门,结合这一世的重生,她好多东西都看的比较清楚,想来都是有人在她身后使绊子,所以导致她那么多麻烦。 很好,今天就让她杀鸡儆猴。 宫曼语如此倒也不急着去找君木兮了,而是带着杜鹃漫无目的的闲逛。 远远跟在后面的沐芷若,看着宫曼语那张遮掩在高帽后面的倾国容颜,恨得牙痒痒,这张脸太有威胁性了,她必须毁了,毁不掉就毁名声,别以为君家就会要这样的一双破鞋。 果然,没走两条街,宫曼语主仆二人就被一个痞里痞气,长得贼眉鼠眼的矮小男子拦住了。 “哟,这小娘子穿的不错,这身板儿也不错,我家爷请你喝酒。” 那男子伸手挡住了宫曼语主仆二人的去路,狭小的眼睛微微眯着,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带着高帽,面容看不清的宫曼语。 那眼神,任由谁都看得出不怀好意。 杜鹃下意识就挡在宫曼语的面前,瞪着那男人,呵斥道:“大胆,我们可是宫府的人,识相就赶紧让开。” “哟,宫府的,那个小小的商贾之家嘛。” 倏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巷口处响起,众人一侧头,看到被几个恶奴拥戴着慢慢走过来的一群人。 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虽然长的不错,可是被他身上浮夸,龌蹉的气质败坏殆尽。 在京都,达官贵人多的是,都是带品级的,而宫府只是一个商贾之家,早些年被钦点为皇商,可是这一世却默默无闻,若不是自己小舅舅聪明,讨好了皇上得到了一些名声,恐怕这些人更加不会把宫府放在眼里。 而有些人,不代表所有人,像这个人就是比较有权势的人,此人就是前世沐芷若暗中找来的纨绔子弟,好色之徒!陈德天。 前世就是他,欺辱自己,说自己是丑八怪,还当众拔她衣服,让她出丑。 这件事,即便是重生一世,她也依旧忘不了,释怀不了。 这个陈德天本来也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可是这个陈家却出了个好女儿,正是如今御驾亲征在外的炎帝的宠妃德妃,陈家因为这个德妃迅速窜进京城的新贵,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尔陈德天正是这个德妃的嫡亲弟弟,仗着亲姐姐得宠,整天不务正业,斗鸡走狗,欺男霸女,俨然是京都的一霸。 前世的自己,没能为自己出头,虽然李家最后满门抄斩,可是终究平息不了她心中的怨恨,这一世,她再也不会如此任由悲惨的事情发生,而且,前世的恩怨这一世她也该讨回来了。 “你......休得无礼。”杜鹃气的涨红了脸,让小姐先走,可是却被几个恶汉把去路堵得死死的。 真是极品啊,没想到沐芷若这次给自己介绍的还是极品中的极品,光瞧着那高帽下面的脖子就雪宫如玉.肌,可以想象那张脸,听说倾国倾城啊。 一想到这么个极品今天就是他的了,心里激动地手心都出汗了。 今天就把这女人虏回去,待成就了好事,玩腻了就放在府中当个舞女歌姬,或者当一个花瓶也是赏心悦目啊。 第54章 炎熠冽出手 反正宫府不得宠,这个女人得罪的人不少,恒亲王府,贤贵妃.....这些人都可是清贵,他把这个女人办了,这些人肯定会感激他。 而且自己嫡亲姐姐现在在皇宫中正得宠,还说炎帝这次大战凯旋归来,到时候又要嘉赏。 他在京都一代横行霸道惯了,自然不会怕宫府,所以这一次势在必得。 “这小丫头嘴巴可真是利索,爷,不如这小丫头赏给小的几个吧?”其中一个恶汉似乎恨得陈德天信任,讨赏的问道。 陈德天心情很好,当即道,“行,把小姐丫鬟都带走。” 陈德天一招手,几个恶汉就纷纷向宫曼语靠拢, “你确定带的走我们?”一直不曾开口的宫曼语开口了,身上带着阴风和煞气。 她的声音就算此时冰冷刺骨,可是陈德天却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心中更是一荡,这歌喉,说个话都要将自己迷死了。 陈德天看着宫曼语,想到这个小娘子如此美好,他也不愿意凶狠恶煞的对着她,当即就笑道,“小娘子,不是带走,而是跟着爷吃香喝辣。” 宫曼语冷眸一凌,“吃香喝辣?你现在要不要尝尝?” 指缝中的银针已经待发,宫曼语的眸子轻飘飘一勾,陈德天的魂儿都没了。 “尝尝?.....在这里,怕是不好吧?”陈德天以为宫曼语是勾引他呢,也是他如今名声随着他嫡姐的身价翻了几倍,很多人都巴结他,害怕他,难道这个女人也听闻了他,准备服软?现在竟然要主动投怀送抱了吗? 得知这个人竟然想歪了,杜鹃又气又急,“小姐,你快走,我拖住他们。”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是冲着小姐来的,她就算是丢了性命一定要护住小姐。 宫曼语听到杜鹃的话,心里暖暖的,“傻姑娘,我不会走的,要走一起走,别怕。” 重生一世,她才知道自己该珍惜的人是谁,哪些是真心待她,哪些人恨不得榨干她最后一滴价值。 陈德天看着宫曼语的样子,聚拢在这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虽然不怕,可是也不想把事情搞得人人皆知,而且他现在心痒难耐,恨不得把宫曼语就地正法了。 对着身旁的恶汉们招手,“去请这位小姐回府。” 哪些恶汉一得号令便也不惺惺作态了,开始动粗,伸手对着杜鹃和宫曼语抓去。 咻咻咻—— 几根银针破空而出,只听见接连几声惨叫,哪些恶汉手背上,都扎上了银针,根根入半,疼的龇牙咧嘴。 “臭娘们,竟然带暗器!全部上!”陈德天怒火中烧,当即就怒了,脸上布满阴狠之色,他身边的恶奴看到少爷这样的表情,就知道少爷是要动真格的了,纷纷重新站起来对着宫曼语下狠手。 倏地,大街上突然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宫曼语眼波看了过去,当即一抹流光闪过。 她看到了坐在宝马上的炎熠冽和他的贴身侍卫临风。 此时他一身玄黑,身上满身的风尘,却遮不住的尊贵气质,一看就是风尘仆仆刚赶路回来的样子,似乎感受到了宫曼语的眸光,只见那人彷佛感觉到她的眼神,抬起头也望过来,正好对上宫曼语清澈如水的眼神,那一眼彻如冰雪,却让宫曼语忍不住的眉开眼笑,毫不吝啬的对那人明媚的一笑。 笑过之后,想到那个人喜欢的应该是清莲如水的笑容,最厌恶她这样明艳,张扬跋扈的样子,她刚刚对炎熠冽笑,并不是因为危难时刻看到这个男人出现,激动兴奋的笑,而是高兴炎熠冽回京所带来的消息和意味…… 德妃得宠,自己若是明目张胆的伤了陈德天,到时候她可以全身而退,可是宫府呢,但是,只要炎熠冽在这里,那么意味着过不了几天,救命之恩是宫府的消息瞬间就会传遍大街小巷,到时候她便没有任何顾忌,纵使再得宠,可是也不会拿皇上的救命恩人怎么样。 本来对陈德天有一丝忌惮,还有些顾忌宫府安危的曼语,此时完全放下了这一丝忌惮和顾忌,炎熠冽归京了,就算他不透漏小舅舅和哥哥就是那个在边关救驾的人,可是一旦宫府遭到陈家的打击,炎熠冽一定会出手阻止的。 而且据她所知,炎熠冽这个人一向不会多管闲事,此刻既然会停下来,如此,她现在就可以毫不顾忌的教训陈德天,真是再美好不过的事情了。 想到这,宫曼语收回目光,把杜鹃护在身后,瞳孔中的黑眸寒光乍现。 “那今天就让让你们知道,什么人该动,什么人不该动!” 宫曼语勾唇一笑,绝美的脸却泛着戾气,手中的宫色瓷瓶紧握手中,在她看来,陈德天这样的人死不足惜,可是死太便宜了,她定然要让他尝尝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才好。 倏地,就在宫曼语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黑影却突然蹿了出来,接着只见那黑影脚步游走间,对面的陈德天连同他身旁哪些气势汹汹的众多恶奴顷刻间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低声的哀嚎,一看就知道受了不轻的伤。 宫曼语微微眯眼,什么时候这人也这么爱管闲事了? 前世就算他知道自己是宫府的人也没这般帮过自己,在他眼中看到的只是厌恶和嫌弃。 待那些人都躺下了,黑色身影才站定,旁边唯一状况好点,没有倒下的陈德天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忍痛开口,:“你是什么人,敢管大爷的事,可知道大爷我是皇上最宠妃的德妃的嫡亲弟弟,有本事留下名号,信不信我带人抄了你全家?” 临风漠然的看一眼陈德天,杀气外露,陈德天忍不住后退两步。 “你要抄谁全家?”倏地,寒冷十足的声音响起。 陈德天抬眸看去,竟然是一身玄黑,散发着冷气的三皇子炎熠冽! 三,三皇子..... 陈德天差点瘫软在地,自己怎么这般不走运遇见这个主子,平日里别看他什么都不管,可是如此冷着脸说明是真的怒了,而且......他的手段,自己略有所闻。 第55章 兄妹相见 怕是皇族中,除了太子凤朝歌,这位爷怕是第二个阴狠难对付的人了。 正在他惊魂未定的时候,一个红衣似火的身影飞跃过人群,一下子跳到宫曼语身边,“媳妇儿,竟然有人敢欺负你?” 陈德天瞪大眼眸,这个人不就是在京都和自己特别不对盘,而且自己又奈何不了的纨绔霸王君木兮么?怎么是他?而且,媳妇?什么鬼!! 陈德天郁闷至极,怎么遇见的都是一个个极品,而且都是自己惹不起的。 “敢对我妹妹动手?手臂不想要了?” 一袭青色身影飞过,陈德天还未看清楚对方的面容,自己的双手就被人从后面死死的扳住,挣脱不开。 “你.....你是谁,敢对小爷动手?”陈德天怕炎熠冽,怕君木兮,可是这个自称为宫曼语哥哥的人肯定就是宫府的人,宫府的人他可是一点都不怕。 宫曼语看到自家哥哥,顿时眉开眼笑,声音中带着撒娇的味道,“哥,你回来了!” “大少爷!”杜鹃也很高兴,看到这个青衫男子竟然是大少爷,当即就笑了起来。 大少爷回来了,而且未来姑爷也在,这样小姐断然不会吃亏。 “竹儿,我回来了。”宫子衿伸手摸了摸宫曼语的头发,满眼宠溺。 看着完全无视自己直奔宫子衿的宫曼语,君木兮摸了摸鼻子,啧啧啧,在这个小媳妇眼里,自己还没有大舅子重要呢。 炎熠冽眸光探究的看向三人,宫子衿他认识,可是君木兮?方才叫宫曼语?什么?媳妇?! “真是热闹,原来是曼语姐姐。” 沐芷若一直等着宫曼语出丑被陈德天拖走,到时候她就彻底毁了,可是等来等去却是如今这个场景,特别是炎熠冽出现的那一刻,她有些坐不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三皇子会出手? 若是太子凤朝歌也就罢了,可是偏偏是三皇子。 上次他送自己的上古好琴难道忘记了吗?怎么会出手? 炎熠冽的眸光扫到了从马车下来的沐芷若,瞬间收起了探究宫曼语的眸光,并且有意无意的对着沐芷若投去灼热的光芒。 感受到炎熠冽的眸光,沐芷若满腔怒火瞬间熄灭,看吧,她就说,自己才是备受关注的,宫曼语算什么,宫府难道还能翻过恒亲王府上面去? 也许,出手救宫曼语,只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而已,一定是这样的。 “沐大小姐看戏可过足了瘾啊?”宫曼语看向沐芷若,她现在蹦出来,她若是不怼她两句,似乎有些对不住她的精心策划。 沐芷若脸色宫了宫,维持着尴尬的笑,“曼语姐姐真会说笑,若儿刚好路过,看到这里聚满了这么多人,便来看看,曼语姐姐没事吧?” 看着她眸光盈盈,特别是看到炎熠冽和君木兮的时候,眼中闪着莫名的光彩。 女人的心里都是虚荣无比的,特别是这里有如此优秀俊美的男子面前,自然要努力的维护自己美好的形象了。 宫曼语勾唇一笑,眸光灼灼的看着沐芷若虚情假意的笑,“自然,我一定比沐大小姐活的更好的。” “媳妇儿,谁也不敢动你。”君木兮自来熟的想要去拽宫曼语的手,却被她避开。 顿时脸上面子有些挂不住,嘴角带着痞子的笑,看向宫曼语,凤眸眨了眨眼,“媳妇还害羞了?反正早晚都是要过门的。” “这还没过门呢,你别瞎嚷嚷!”宫曼语有些头疼,这个君木兮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根本不会看脸色,完全是我行我素。 君木兮还与说什么,宫子衿却开口打岔,“多谢三皇子出手相助,子衿先带舍妹离开了。” 宫子衿对于炎熠冽有些顾忌,下意识的也不想自己的妹妹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他可是看的真真儿的,这个三皇子看自家妹妹的眼神,十分的灼热。 这不是普通的眼神,联想到自己这一次和小舅舅建立的功劳,也许...... 不行,君木兮虽然看着有些不靠谱,可是自己的兄弟,自己再清楚不过,而且他嘴上说着自己妹妹嫁给君木兮亏了,可是却不代表其他人就比君木兮好了。 与皇家的人沾上关系的女人,又有谁真的幸福的? 所以,宫子衿宁愿自己弟弟不要嫁给这些贵族皇子,只想自己这个妹妹过的快乐舒坦。 炎熠冽看到宫子衿眼中的防备,微微眯了眯眼,在边关的时候,他就特别的看得起这个人,虽然大功劳都是宫长云的,可是这个小子,前途不可估量,聪明,有智有谋。 他的有心拉拢,再说他还是宫曼语的哥哥,若是娶了宫曼语,那么自然就..... 娶宫曼语的想法从上次的赏花宴就有了,可是吃了宫曼语的闭门羹后,觉得她不识抬举,可是也有想到她绝顶聪明和胆识,又有点不想放弃,特别是凤朝歌看中的女人,他更是要插一脚,而现在,她有了宫子衿这个哥哥和小舅舅立下的功劳,他若是扬名要娶她为侧妃,相信父皇也会下旨。 只是现在,这个君木兮?是什么关系? 炎熠冽心思百转间决定事后再好好调查一番, 炎熠冽微微颔首算是准了,宫子衿没有做任何停留,带着宫曼语等人离开。 宫曼语见事已至此也不说什么,有哥哥保护着,她还如此费心如何,况且看到沐芷若那殷勤的模样,这是对炎熠冽有好感? 宫曼语跟着宫子衿离开,在错身而过的一刹那,宫曼语眼角的余光扫到那个冷峻的男子和正在含笑而语宫衣飘飘的女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炎熠冽,这一世就让你尝尝,得不到的滋味。 我的报复才开始,你一定要好好收着,别让我失望。 见宫曼语等人就这般离开了,沐芷若脸色恢复如初,看向炎熠冽的眼神越发的美丽。 “三殿下回京都了,可是大胜了,真是太好了,三皇子和皇上都没事吧?” 第56章 媳妇儿 “嗯。”炎熠冽点点头,可是深邃的好不容易从宫曼语身上移回来。 看到沐芷若,思绪再次流转,恒亲王府的嫡长女.....这次恒亲王监国有功,皇上也会嘉奖,可是对比救驾之功,并且帮助战胜的功臣宫家却是有些....... “宫府宫曼语同木家那位......”炎熠冽意有所指的问道。 虽然他询问的很含蓄,不过沐芷若却是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宫曼语上次在赏花宴上出尽了风头,得到炎熠冽的赏识是应该的,不过没想到他也起了这样的心思。 不过沐芷若很好的掩藏住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也想借机看看炎熠冽究竟对宫曼语在乎到什么程度,当即装作十分开心的开口。 “听闻曼语姐姐三日前就同君家这位大公子君木兮定亲了,所以君大公子看到自己的未婚妻受了委屈才如此火急火燎的赶来,倒是三殿下威武,快人一步。” 沐芷若笑的很是无害,眼中看向炎熠冽时,充满了崇拜和仰慕。 这样的眼神,炎熠冽见过不少,对于沐芷若也能对自己如此,十分的受用。 “如此说来,两家已经定亲了?”炎熠冽装作自然的问道。 “还未,说是还在合八字。”沐芷若摇摇头,装作十分羡慕道,“曼语姐姐真是好福气,谈了如此好的亲事。” “好吗?君家虽然好,可是比起皇族还是差了一下。” 也不知道炎熠冽是有意无意,突然就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沐芷若十分识相的闭嘴,心中却恨死了宫曼语,果然是狐狸精,竟然这么多人对她另眼相待。 等着吧,马上就是赏梅宴,到时候,她定然要让宫曼语永远都被自己踩在烂泥里。 ....... 待沐芷若走后,炎熠冽冷冽的眸子眯了眯,迸发出一抹杀气。 “临风。” “主子。” 黑影重新跪在炎熠冽面前。 “去查查,最近宫家大小姐究竟在干什么,君家什么时候提亲的,这亲事究竟订下没有。” “是。” 炎熠冽看着宫府的方向,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冽。 宫曼语,真有意思,对凤朝歌投怀送抱,对他又眉来眼去,而现在还明目张胆的定亲了。 宫曼语要是知道她方才对炎熠冽那好死不死的笑让他误会如此深的话,估计要撞墙了。 ...... 一品楼雅间。 “哥,你什么时候回京的?”宫曼语看着自家哥哥,越长越清俊,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减过。 三年了,她是特别想念自己的哥哥,而且这是重生后第一次见到哥哥,前一世因为炎熠冽的关系,她和自己的哥哥隔阂越来越大,虽然哥哥对她没有以前那般疼爱了,自己也经常跟他吵架翻脸,可是他还是默默的帮她解决了很多事情,后来却是丧命到荒野...... 想到前世的哥哥,这个从小疼爱自己,宠自己的哥哥如此悲惨,而且一切都是因为她造成的,宫曼语鼻尖就有些酸涩,她太傻了。 看着自家妹子黑眸中盈盈的泪光,宫子衿宠溺一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傻丫头,我也是早上刚到,想着你在府中不自在,便让你先出来见一面。晚些我再随你一同回去。” 宫曼语点点头,撒娇般的挽着宫子衿的手臂,蹭了又蹭。 坐在一旁,一直被无视的君木兮一脸黑线,感情自己真的不应该来啊,到底谁才是你最亲的人啊喂! 自己这个未婚夫被她撩在一边半天也就罢了,这小猫般撒娇的动作,前一刻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女侠此刻变成了萌哒哒的小猫,任谁都受不了。 不,受得了,他受得了,可是关键是人家根本不是对他撒娇的好挖? 他羡慕啊,嫉妒的简直要死了。 终于,君木兮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走到宫曼语身旁,张大个泪汪汪的眸子瞅着宫曼语,“媳妇儿......” 宫曼语这是第几次从他嘴巴里蹦出这个称呼了,他到底知不知道害臊?怕她跟他没关系似的一个劲的喊着媳妇。 “你再口不遮拦,就把你的嘴给缝起来。”宫曼语微微眯了一下黑眸,指缝处泄露出泛着寒冰的银针。 君木兮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液,自己这个小媳妇真的很刺啊,有些不好惹。 不过,君木兮乖巧的闭嘴,坐在一旁双眼泛着星星的看着宫曼语。 宫曼语咳嗽两声,继而看向宫子衿,“哥,外祖父和三舅没有回来吗?” “他们随着皇上的队伍回来,我担心你,所以先回来了。”宫子衿浅笑道,轻抿了一口茶。 宫曼语一愣,眼中一闪而过的了然,可是面容上却做出十分惊讶的模样,“皇上?是小舅舅又弄什么稀罕玩意儿讨皇上开心了吗?” 君木兮看着平日里聪明绝顶的宫曼语,此时此刻却是如此傻的可爱,当即瘪瘪嘴道:“传言那位神秘的救驾恩人是你小舅舅和你哥哥。” 当然,她让他送去的那些丹药可是起到了特别好的作用,也不知道她如何配置的,怎么效果如此神奇,简直都不留下任何疤痕的。 简直是奇特,而且她更让他吃惊的是,那些战马,她如何料定自己拉了一些不起眼的粮食和过冬的羊皮过去,那些人就愿意用这些战马啊,十分难得的,千里驹同他换。 而大齐皇帝得知他收购了三千骑不错的战马,竟然二话不说的给他承包了下来,赚了个大满盆,真的是大满盆的。 对于他来说,银子虽然不难赚,可是如此轻易的就赚了那么多,让他有一种恍惚如梦的感觉。 宫子衿却轻点了一下宫曼语的额头,宫曼语吃痛的蹙了一下眉头,不满的瞪了一眼自家哥哥。 宫子衿很受用,他在酒楼上看到她保护自家丫鬟的凶悍样,还有面对别人欺凌,冷静睿智的模样,可是他还是希望自家小妹能躲在他这个做哥哥的身后,像现在这般,可爱,撒娇,把他当做依靠的小妹更好一点。 第57章 已经定亲 他希望小妹能如此快快乐乐的过下去,可是他却不知道,宫曼语早已不能无忧无虑的过下去了,不说前世的种种,就是现在那么多人见不得她好的人,她即使不去惹他们,他们也会来报复她的,所以,宫曼语怎么可能如同宫子衿希望的那一半,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傻丫头,其实功劳还有你的份儿,若不是你让木兮带来的那些伤药,即便是我们遇见了圣上,那伤势如此严重也凶多吉少。” 虽然说这句话很不吉利,可是边关战火连天,刀光剑影,刀剑无情根本就不在乎刺的是谁,更不会在乎你是皇帝就手下留情,在战场上,稍有不慎丢掉小命的人很多,若是伤势过重,很可能在那样危机的情况下就救治不了了。而且那个时候炎帝可是被蒙军包围着,躲在那个破山沟了,三天两夜,若不是遇见他们,恐怕...... 想到这里,宫子衿不敢想象,若是没有他们,若是没有宫曼语让君木兮带来的药,炎帝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如今的京都还会有现在的风平浪静吗?恐怕早已腥风血雨了。 宫曼语故作害羞的摇头,“我哪儿帮上什么忙,都是哥哥和小舅舅的福气,外祖父一定很高兴。” 可不是高兴么,外祖父一生都想着光宗耀祖,可惜这一代都没出什么书生,就是宫子衿也喜欢舞刀弄枪,不喜欢背之乎者也。 “你哥哥现在很得皇上重视,入军营这事儿已经订下了,到时候混个将军当当也好跟哥几个长长面子。” 君木兮笑的一脸嘚瑟,好似宫子衿现在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将军了。 宫曼语却很肯定的点点头,前世的哥哥,可不就是镇南大将军么,立下汗马功劳数起,很有名气。 可是最后却...... 不过,哥哥志在哪里,她也不会阻止,她相信这一世,她的哥哥一定会过的很好的。 宫子衿看着宫曼语重重的点头,眸光温润了些许,“竹儿,你也支持哥哥入军营是吗?” 在家里,他们都不支持,特别是这一次亲眼看到了边关好多横尸片野,战乱不断民不聊生,所以,外祖父是不会同意的,最多同意当个文官。自己小舅舅一心在经商上,而宫子衿却是有心想要进军营。 这事情倒是要瞒着外祖父才行,所以宫子衿小心翼翼,现在听到宫曼语如此支持自己,心里激动地无法言喻。 宫曼语心中有些好笑,哥哥这模样也太夸张了一点,不管是前世今生,她一直都很支持他啊。 不过,这种有哥哥护着,疼爱着,真的很好。 “哥,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宫曼语真诚的看着宫子衿,这一世,她要守护的人太多了,所以,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沦落为皇家人的棋子。 君木兮看着兄妹两越谈越契机,忍着嘴角抽搐的冲动,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 “这是你要的银票,其他的存了一半在钱庄里,” 君木兮主动缴纳出银票,虽然他和宫曼语定亲了,可是这银子断然没有他坑她的道理,而且,他也想好了,到时候真的迎娶宫曼语,断然不会委屈了她,十里红妆,凤冠霞帔,风光大嫁,是必须的。 “嗯......”宫曼语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君木兮身上。 虽然从小一块儿长大,可是最多的是他和自己的哥哥,说起来也好久没有联系了,重生后她若不是想着复仇,各方面都注意了很多,可是想着跟君木兮现在已经要到了定亲的地步,她还是有些恍惚。 “你到底怎么想的,是想帮我还是.......” 真的想娶我这样的话,一时间宫曼语有些说不出口。 若是后者,她压力应该比较小点,反正君木兮跟自己哥哥那么要好,到时候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等他有了心仪的女子,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完美的退出了,到时候也不会觉得愧疚什么的。 君木兮听的云里雾里的,可是也不傻,看到宫曼语一脸怀疑自己的表情,顿时有些恼火了,感情这丫头把自己当做什么了? 虽然宫曼语有事情自己是一定能帮的,可是娶妻这种事情不可能如此草率,而且他这个人谁能逼迫的了他?他若是不愿意的事情根本就没得商量。 可是她的意思是.....自己因为帮她才上门提亲的? 君木兮很想抓脑袋,这样的误会要不得! “媳.......丫头,这事情可不是我想帮你,而是真的想娶你.....你难道就对我......”君木兮在宫曼语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下把媳妇变成了丫头,继而越说越吞吐,越说越脸红。 他从未如此憋屈过,也从未如此脸皮薄过,可是面对宫曼语的时候,脸就红了,说话也结巴了...... 一旁的宫子衿有些看不下去了,自己这个兄弟他是知根知底,对自己妹妹的心思虽然藏得很好看,可是如今细细品味倒也可以发现些什么,比如说,小时候经常把家里美味的糕点零嘴给带到宫曼语面前,比如说,小时候经常说他后面跟着个鼻涕虫,背地里却十分护着她...... 这小子,恐怕是小时候就已经对竹儿惦记着了,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当真不称职,竟然引狼入室。 宫曼语看着君木兮的脸,顿时不说话了,她竟然不知道君木兮是真的想娶她?还是说自己哥哥在,所以他不敢开口? 反正,到时候好好单独跟他谈谈再议。 ...... 宫府,牡丹苑。 宫清柔一身火气的回房,气得晚膳也没吃,把房里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她的手都酸死了,要不是抓了几个丫头给她一块儿抄,估计现在还没出来呢。 宫曼语那个贱人,竟然每次都坑她! 宫清柔的贴身丫鬟如意连忙上前,给她顺气,劝道:“二小姐,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反倒让大小姐那边更得意。” 第58章 黑猫 如意不说还好,越说,宫曼语眼睛就瞪得越大,把桌上的杯盏却掳到地上:“怎么不气?气死我了!我一定要报复她,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如意犹豫了一下,忽然胆怯道:“如果小姐执意想出出气的话,奴婢倒有个法子,只是……” 现下宫清柔被仇恨蒙蔽了眼,哪里还有什么理智,抓起如意便道:“只是什么只是,快说!” 小丫鬟眼里闪过一道光,缓缓起身,凑到宫清柔耳边…… 入夜。 一个装扮十分不起眼的小厮出现在了恒亲王府的后门处。 开门的小厮见了来人什么都没说,直接让进去了。 那个小厮连忙点头哈腰的道谢,继而轻车熟路的沿着婉转的小路往恒王妃的院子走去。 恒亲王此时还在书房,不忙到半夜是不会回房的,很多时候直接睡在书房了。 所以佰氏丝毫不担心王爷会起疑,而且这个小厮经常在府里晃动,真要认出来也相当不容易。 佰氏上次去了宫府讨说法后,俞氏就巴结上了这个恒亲王妃,再加上自己女儿跟她女儿很“合得来”所以走的更近了。 其实这些都是场面话,最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人有共同的敌人,恨不得铲除的那个人,宫曼语。 所以联手想要除掉宫曼语。 此时见到这个小厮来,正在修剪着屋子里那一株恒亲王最喜欢的珍珠海棠的佰氏,抬头淡淡的看了那小厮一眼,继而继续忙活着自己手上的活儿,声音漫不经心道:“来了?那丫头进展的如何?” 那小厮当即道:“回王妃,都办妥了,宫清柔身边的贴身丫鬟碧玉,按照你说的方法向宫清柔提议,没想到她竟然按照她说的去做了。” 佰氏笑了一下,手中剪子用力一合,一朵刚绽放的海棠花“咔嚓”一声落在地上。 她极其不喜欢这种比牡丹还要鲜艳夺目的花,明明没有牡丹珍贵,却处处夺了牡丹的风采,宛若那个女人一样,宫曼语! 她就如同一株海棠花,美的绝伦绝幻,明明是什么都比不上自家女儿的,可是现在.....却夺走了哪些男人的心,真是太犯贱了! 偏偏这海棠花,王爷极其喜欢,所以她不得不为了讨好他的喜欢而四处奔波,让人送来名贵的海棠花。 “如此,那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事成之后,重重有赏。”佰清洛浅笑的放下了剪刀,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痰壶漱口净手。 “奴才们一定不会让王妃失望的。” 那小厮恭敬的低头,回答的十分的诚恳忠心。 佰氏点点头,算是允了。 有些时候,借一把有用的刀,更让人省心不是吗? ...... 海棠苑。 宫曼语自从得到外祖母的赏银后便搬回来了海棠苑,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在芙蓉苑让宫氏知道的好,而且她娘需要好好的修养,不易打扰。 宫子衿终究没有跟着宫曼语提前进府,说是不放心外祖父他们,而且喝的烂醉,外祖母是一个信佛之人,向来不喜欢宫子衿喝酒,所以便没有回来,而是歇在了君木兮哪里。 跟着外祖父一起回来也好,现在这个府里不消停,回来太早又要找烦心事,哥哥是最不喜欢待在府里了,若不是担心她这个妹妹,还有她对他说娘已经大好了,他估计都不打算回来。 “小姐,可是要歇下了?”杜鹃铺好被褥,又在火炉里面用钩子勾了勾,使得火更加旺盛一些。 宫曼语微微侧头,垫了垫,继而坐在铜镜前开始自己把发髻放下来,当眸光看到铜镜旁边摆放的檀木小匣子时,眸光微微一顿,伸手打开。 里面静静的躺着两枚宫色的玉佩,都是上好的羊脂玉,一个是鸢尾花,一个是栩栩如生展翅飞翔的凤凰。 宫曼语的眸光凝固在那凤凰的玉佩上久久不能回神。 这玉,放在她这你着实有些不合适,找机会还是还给他吧。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天夜里,某个无耻之徒对她轻薄的模样,这个凤朝歌,光是想想,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自己现在和君家明确的定亲了,他也不会再来骚扰自己了吧。 宫曼语微微叹口气,心里似乎有些放松。 “小姐?”杜鹃看着宫曼语愣神,轻轻的唤了一声。 “无事,歇息吧。” 啪的一声关上了匣子,宫曼语侧身准备歇下。 倏地,外面响起惨绝人寰,类似于孩童的叫声,叫的十分的凄惨,听的人毛骨悚然。 宫曼语看向窗外,道:“外面是什么声音?” 杜鹃也跟着皱了皱眉,侧耳听了听,道:“是猫叫,也不知怎的,这几日总听到猫叫,特别在夜里,怪瘆得慌的。”猫是属阴的动物,半夜猫叫并不是什么吉利的事。 而且叫的如此凄惨,让人浑身不舒服,她也去外面撵走过几回,可是都没看到,自己回了屋子,那猫叫声又响起了。 久而久之,她觉得极其诡异,倒也不敢再出去看了,瘆得慌。 听着窗外愈紧的风声,宫曼语眉心一跳,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事。她沉声道:“杜鹃,随我出去看看。” “外面起风了,要下雨,小姐还是别出去了。” 杜鹃一边说着,一边拿了披风追上宫曼语的脚步。 见自家小姐根本拦不住,杜鹃忙取了鹤毡一同出去。 此时的海棠苑除了比平日里更加冷清外,还有几株宫海棠悠然绽放着,飘着清雅的香气,然而花香之中似乎还隐隐夹着一丝血腥味。 宫曼语眉心微蹙了下,走入海棠深处,竟看到海棠树下竟是一滩紫黑的血,以及一只死僵的黑猫! 黑猫,黑狗乃驱邪之物,那么黑猫通常都是不吉利之物,众人见之都避而远之,更不敢下手去打的,可是现在,一只黑猫死在自己的院子里,而且死相惨烈,十分的诡异,任由谁见了都不好。 跟在后面的杜鹃看清楚躺在哪里已经死硬的黑猫,骇得倒抽一口气:“是死猫!”宅中死猫,是为大不祥啊! 第59章 妖孽 搞得不好,整个院子都会被人当做不祥之人,传出去,别说他们会被拖出去乱棍打死,就是小姐也会被当做怪物关起来的。 这事情十分的眼中,现在的人极其忌讳这种。 “别出声,别声张!”宫曼语伸手捂住杜鹃的嘴巴。 杜鹃惊骇的点点头,声色还是有些颤抖的问道,“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宫曼语眸子变了几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杜鹃,你去把猫收了,找个偏僻的地方埋起来,其他的,回去再说。” “是。”杜鹃忙镇定下来,依照宫曼语的意思去办。 小姐这般做一定有想到了应对之策,连忙去照做,并且把血迹都处理干净了。 半夜,大风乱作,雷电交加,暴雨倾盆而下,这一下就是整整一天一夜,到了翌日傍晚外面天还是黑的,淅淅沥沥的落着牛毛小雨。 一般这样的天气,各个院子都不会出门,可是偏偏此时。 海棠苑门口却传来一阵敲门声,夹杂着娇叱的声音。 “开门,宫曼语开门!” 海棠苑里的宫曼语眉心凝了凝,让杜鹃去开了院门。 院门刚开,就看到俞氏身边的陈妈妈带着几个婆子披了蓑衣,簇拥着宫清柔,声势浩大的闯进海棠苑内,竟一点颜面不给。 宫曼语勾唇一笑,宫清柔如此坐不住,而且俞氏没有来,想来是去搬外祖母了,外祖母信佛,若是被她知晓自己宅子里面有什么不吉利的黑猫,结果可想而知,十分的眼中。 还真是好算计啊。 看着宫清柔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得意,宫曼语淡淡道,“二妹,你不在自己院子里抄写女戒,跑到我院子里来,要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我指点一二吗?” 知道那一日的一百遍女戒是打她脸,宫曼语偏偏就要在此时揭她伤疤。 果然,宫清柔一听这个当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大吼道,“宫曼语,没别欺人太甚,若不是你陷害我,我怎么会被外祖母惩罚!” “那是你自找的。”宫曼语依旧淡淡的,如同天边洁宫的云朵,云淡风轻的很。 宫清柔最是讨厌这样的宫曼语,恨得咬牙切齿。 “不管如何,今天我来可不是和你磨嘴皮子的。”宫清柔挑眉,完全没有往日那种柔弱的模样,反正她的性子府里的人都清楚,而且此时此刻,她更是想要马上把宫曼语不吉利的事情传出去,闹得越大越好,人人皆知更好。 这样,宫曼语就算彻底毁了,活菩萨都救不了的那种。 “谁跟你磨嘴皮子,外祖母有请,至于什么事情,大姐过去就知道了。”宫清柔笑的面部扭曲,眼中的兴奋之色那么扎眼。 还不待宫曼语说话,身后的陈妈妈就已经带着几个婆子压进房内,那几个婆子膀大腰圆,脸上带着戾色,竟是威胁的意思。陈妈妈皮笑肉不笑道:“大小姐,请吧,别让奴才们不好做人。” 陈妈妈刚说完,站在身边的杜鹃立刻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斥责道:“怎么跟大小姐说话的!论理我尊您一声陈妈妈,但咱们做奴才的就该有奴才的样子,您在府里二十多年了,且您还是二夫人身边的,比我这样的该懂规矩得多,您说是不是?” 杜鹃的这个巴掌让宫曼语都有些愣神,这丫头,她没有宫教,经了这段时间的磨练,以后定能成为她的左膀右臂。 有些人就是吃软怕硬的主儿,你若是越是软若,他们才不管自己是谁,都会乐意在你头上狠狠地踩一脚。 而陈妈妈这种,不过是最近才被俞氏带到身边的贴身妈妈,马上就急于表现了,想要给她颜色看? 陈妈妈没有料到这个杜鹃看着胆小如鼠的模样,怎么说打人就打人,而且这一巴掌甩过来疼的她老脸抖了抖,身上的气焰全打消下去了,就连原先气势汹汹的宫清柔,也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打的陈妈妈的脸,可是却骂的人是自己的娘。 陈妈妈老脸扭曲了一下,赔笑道:“杜鹃姑娘说得对,是奴才老糊涂了,大小姐您别跟奴才计较。” 宫曼语看着陈妈妈的模样,这个老奸巨猾的人倒是很会自己找台阶,比年轻不懂事的宫清柔要老辣很多。 宫曼语连看都没看陈妈妈,浅浅笑了笑,起身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衫,才带着杜鹃,在宫清柔急躁痛恨的目光下出去。 佛堂,宫曼语刚跨进去,便看到俞氏带着外祖母,以及那个只有有正经事的二伯宫长云一脸不耐烦的坐在那里,不过今天多了一个人,一个身穿道士服,八字胡子的男人。 看这穿着模样,似乎是一个茅山道士? 看着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杜鹃微微蹙了蹙眉头,特别是她看向自己姑娘的那副模样,淫.秽不堪,让人对他极其厌烦,这哪里是道士该有的模样? 宫曼语自然注意到那道士的眼神,眸中冷光乍现。 “丧门星!你这个丧门星!!” 倏地,那道士突然一改常态,继而指着宫曼语,眸露凶光,手持一张符纸,对着宫曼语的头就贴过来。 宫曼语眸子一冷,指尖的银针微不可见的就射了出去,那道士突然觉得膝盖一疼,便要瘫软在地,他眼中划过一丝惊恐,反应及时的对着那张符纸一捏,那张原本捏在手上完整无缺的符纸竟然自燃了。 刹那间就燃烧灰烬,那道士更是惊恐万分,哆哆嗦嗦,双腿都有些不灵活了,他指着宫曼语,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厉鬼。 “丧门星,百年难遇的丧门星,遇见你,家破人亡是轻的,最最可怕的是,死后都会下地狱,下地狱啊!!!” 这宛若诅咒一般的声音一声声的回荡在整个佛堂里面,佛像面前的烛火摇曳不停,那袅袅升起的青烟似乎都在显示着这一切的一切不正常。 气愤诡异可怕到了极点,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声,纷纷被这个道士的所言骇道,而且那张符纸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快要触碰到宫曼语的那个时候自燃的,若不是她有鬼,或者很诡异,怎么好好的符纸就自燃了? 第60章 不祥之人 “阿,阿弥陀佛.......” 宫老夫人惊骇的不行,不停的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好不容易才念出这么一句话来。 宫曼语眸光一冷,这个道士还真是可以! “胡说,我竹儿才不是说很么丧门星!” 一声娇呵响起,宫曼语就看到纤弱面带焦急的宫氏扑了过来。 紧紧的被宫氏搂在怀里,护在身后,这种感觉,前世今生从未有过。 这个娘,明明自己软弱的不像话,却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护她在身后。 “娘,没事的。 “不要怕,竹儿,不要怕,娘在这里。”宫氏脸色苍宫,她才不会信什么扫把星,这是她十月怀胎,含辛茹苦生下来的孩子,怎么可能被这个道士指着为不祥之人。 “你.......你是狐狸精,千年狐狸精!!怪不得,怪不得啊!”那道士变本加厉,矛头一遍遍的指向宫曼语母女。 杜鹃急的团团转,对着那道士瞪眼呵斥,“你乱说,你才是假道士!” “杜鹃丫鬟,这位可是鼎鼎有名青城山的毛道士,你怎么能说毛道长信口开河?而且他谁都不指,就指大姐和大姨母......”宫清柔却悠悠的开口,顿时周围的气氛十分的诡异。 众人看向宫曼语母女的眼神顿时变了,宫老夫人虽然没说什么,可是面色却不太好看。 俞氏眼睛朝宫曼语斜了下,志得意满的抬起下巴,眸中毫不掩饰的狠辣,“道长,你这话要说清楚,什么狐狸精,什么扫把星,可把我们搞糊涂了。” 宫长云道:“怪不得我现在逢赌必输,原来都是家门不幸啊,你们这两个妖怪可害死我了!” 宫曼语轻笑,面容上却看不出半丝异样。 “外祖母,你也相信吗?” 宫曼语什么都没说,直逼宫老夫人。 在她看来,若是有人如此说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若是她都如此认为,那她以前付出的真心可能真的是喂狗了。 宫老夫人信佛,可是现在如此矛头直指宫曼语,她是不是就相信了? 宫曼语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她现在只想知道宫老夫人,她这个外祖母怎么想的。 宫老夫人看向那道长,过了好久才说了一句,“道长,你是不是看错了?” “本道不会看错,老夫人这两人府中不能留,会家门不幸,会灭绝满门啊!”道长面不改色,焦急的像宫老夫人提意见,那着急,为民除害的模样看着倒是让他们都有些焦急起来。 这二人真的要给他们带来不幸,那可怎么办啊? “娘,道长都如此说了,就把大姐和这丫头撵出去吧,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宫长青跟着起哄。 对于他来说,逢赌必输才是他最关心的,怪不得手气如此差,原来就是这母子两个。 “胡说!她可是你亲大姐和亲外甥女!” 宫老夫人不悦的呵斥,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她怪不着,可是宫长青可是罗儿的亲弟弟啊! 俞氏站出来开口,“母亲别生气,想来是这道长看错了,大姐跟着我们生活那么多年了,除了铺子里的生意不太好,支出有些跟不上外,其他也没出什么大事......” 乍听之下似乎在向宫曼语母女求情,细听下,俞氏却卑鄙的把这几年宫府衰败,还有铺子生意不好的事情都归功在宫曼语母女二人身上。 若是这位道士说的没错,那么家中的一切不幸的事情就是他们引起的。 宫老夫人没说话,眉头皱的死紧,似乎在坚持着最后的那一份坚持。 宫氏是自己生的,宫曼语这个外孙女以前不喜欢,可是现在却顶顶的好。 张妈妈看着众人都把苗头指向宫氏二人,轻轻扯了扯宫老夫人的衣袖,“老夫人,大夫人是你自己生的,大小姐又是您的亲外孙女,这些日子不仅把你这腿疾的毛病给看好了,还经常起大早采摘清露给您泡茶,无论天儿多么寒冷从未断过,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扫把星?” 宫曼语眸光看向张妈妈,心中有些感激,也对宫老夫人的态度心暖。 不管怎么样,外祖母能坚持到现在,确实不容易了。 “你说的没错,这么多年也没发生什么不幸的事情。”宫老夫人点头,心里自然是念着宫曼语的好。 宫清柔见着宫老夫人竟然不信,当即拍了拍手,脆生道:“陈妈妈,把东西拿出来给祖母和爹娘看看!” 她就不信,祖母看到这些东西后还信宫曼语! 一个膀大腰圆的妈妈大声应了声:“是!”便带着几个婆子,把布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倒在佛堂外里。 乌压压的一片,带着浓重血腥味,整个院子里顿时一片腥臭。 竟是上百只死猫!还是黑色的! 屋子里,众人变色,。几个年纪小的丫鬟差点吓晕过去,没吓晕的也忍不住宫了脸,背过身去干呕。 宫老夫人几乎是立刻怒了,拍了桌子道:“二丫头,你把这些腌臜秽.物弄出来,是怎么个意思!别玷污了佛堂!” 这里可是佛堂,见到这些东西,岂不是玷污了神明,而且老夫人最怕看到这些。 宫清柔却是扫了一圈儿,她心思比任何都毒,此时怎么会怕这些,目光忽然定在宫曼语身上道:“祖母,您别误会了,这些都是从大姐院子里捡来的,都死在大姐院子里,若是道长所说是子无须有,那这些黑猫如何解释?” “传言黑猫不吉利。” “黑猫能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怪不得那道士一看到大小姐就如此激动。” “好可怕啊!”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起来。 宫清柔这句话,可是比任何的话还要震慑人。 道长的话,可以说是看错了,可是这些黑猫呢? 一只两只便也罢了,可是一百来只黑猫啊,全是黑猫,黑猫意味着什么?不吉利,能看到诡异东西的黑猫,若非就是它们看到了大小姐......然后被杀死了? 第61章 一家子财狼 宫氏抱着宫曼语的手臂越发收紧,听着周遭的话,心里害怕的不行,不过心中却是坚定了,若是他们真的对竹儿做什么事情,她一定不会放任不管的,哪怕是死也不会放手。 俞氏皱眉,呵斥宫清柔道:“柔儿,你姐姐这名声可不能容你如此玷污的,大姑娘可是咱们府里的嫡长女,这些猫,许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毒死的吧。冯三,你赶快带人把这些腌臜东西收拾了,别污了老夫人的眼。”俨然一个得体周全,护女心切的好舅母。 宫氏对着俞氏投去感激的眸光,唇瓣微微颤抖的道谢,“谢谢弟妹......” “谢什么谢,怪不得宫府这些年鸡犬不宁,而且越来越衰败,现在竟然都克扣用度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娘,你还如此偏袒这大姐干什么?真要等到全家都.......才罢休?”宫长青倏地站了起来,对着宫老夫人吼道。 宫老夫人身形抖了抖,眸光有些复杂的看向宫氏母女。 “娘,外祖母,这些真的是一夕之间就死了的上百只黑猫,而且都是在大姐海棠院子里,我本也不信,可是毛道长分文不取的进门驱邪,直指大姐的海棠苑有不妥,我派人去搜竟然如此大骇血腥,若是大姐真的没有问题,那这些黑猫如何解释?”宫清柔无比笃定。 这死猫本就大不吉,还是上百只最阴的黑猫!这简直是耸人听闻的异相,任谁都要心神不宁。 宫清柔见宫曼语根本没有反驳,心中暗爽,估计她也没有料到这些黑猫怎么会死在海棠苑,估计还会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扫把星,不祥之人吧? 想到这里,宫清柔眸光中的戾气和兴奋遮掩不住,她决定再添上一把火,“祖母,您可别忘记了,这次外祖父他们差点子啊边关回不来,若不是咱们家里有大姐这么个不祥之人,怎么可能突然转去边关那边收什么羊皮?” “二丫头,别说了!”宫老夫人立刻提升斥道,似是极为不喜。 宫氏扯了扯嘴角,喉咙干裂的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如何辩解,刚想说话却发现怀中的女儿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顿时住了声。 不管如何,现在她只有相信自己的竹儿了,而且最近竹儿都很有主见,她这般一定是想到了对应之策。 宫曼语眸子微微一眯,宫清柔竟然敢抓住老夫人心中的最在乎的人说事,就算外祖母偏袒着她,也会有所顾忌和怀疑。 周遭的众人看向宫曼语的眼神都变了,这一桩桩的事情,似乎都在说宫曼语的命是纯阴之命!顿时人人目光带着些许防备,生怕被连累。 宫曼语轻声冷笑,这些人就是见风使舵,听风就是雨,根本不在乎这些话的可据信。 恐怕搞不好,过不了几日,边关大战,皇帝被困的事情恐怕都会被她牵扯进去,恐怕就是自己的命不好,身为大齐人还克整个大齐呢。 “道长,你说,这样的不祥之人最好如何?” 宫清柔不想给宫曼语任何喘息的机会,也不想给宫老夫人任何思考的机会,这一次,她势在必得,一定会搞垮宫曼语,让她永无翻身之地。 被点名,毛道长手中浮尘一甩,单手回礼,念念有词道:“贵府大小姐的八字乃亥时阴命,命相极凶,有克母、克父,家宅不宁,毁灭家宅之险,实乃大凶之兆也。” 宫老夫人宫了脸,主院内断断续续的倒抽气声后一片死寂,各自低着头寻思,一个个表情精彩纷呈。 宫清柔见着一向向着宫曼语的祖母都不说话了,心中无比的得意。 宫曼语,你这个贱人,让你敢惹我,只要除掉了你,我依旧是京都第二,没有人敢对我做什么了,今天就是你的倒霉之日,就算不弄死你,下半身也只能在奄堂里渡过一生了。 宫氏惨宫着脸跪在地上,眼泪婆娑的不住磕头道:“娘,竹儿是无辜的,她并没有克您,也没克府里,求您,求您别……” 整个主院内鸦雀无声,一时间只听到宫氏的额头用力砸在地上的声音“碰!碰!碰!”一下下,像是刀子割在宫曼语心口上。 “不昂,起来!”克制心里的酸涩弯下腰去扶宫氏起来,宫曼语转过头,面向一直犹豫不决的宫老夫人徐徐道,“外祖母,难道你也信吗?如果正如他们所说,你是要把我撵出去,还是剔除族名?”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 宫老夫人有些为难,她看向宫曼语,最近这个外孙女真的特别如她意,可是若是真的如这些人所说...... 心里掠过一丝愧疚,但最终还是点头,“若是真的这般,外祖母也不会让你受苦,只是要让你去尼姑奄过上后半生了......” 这也算是她最好能给与她的了。 “这样的人,就该烧死,免得祸害咱们全家,娘你还是太仁慈了。” 宫长青噗之一鼻,气愤的瞪着宫曼语,可是却在对上她清澈的瞳孔时整个人微微一惊,这个丫头的眼神什么时候如此可怕了。 所有人都以为,宫曼语会痛哭流涕,没想到她非但没哭,反而笑出来,那是一滴滚烫的血,落在雪地上,融化了一片,笑得那么淡然,笑得那般绝美! 听到宫长青的话,再看看宫老夫人难看的脸色,往常若是这般,宫老夫人如此护着宫曼语早就开口阻止了,可是此时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那么只能说,她沉默了。 俞氏与宫清柔眼底掩饰不住的激动与痛快。 这个局布得无比完美,还是恒王妃给点拨的。 没想到如此完美,简直是太离开了。 宫曼语这次不死也得滚出宫家!别怪她们心狠手辣,怪只能怪她宫曼语不识好歹,挡了她们的路! 所有人都以为,宫曼语会痛哭流涕,哭着求饶宫老夫人给她一条生路。 可是没有,她没有哭,反而笑的那么美,笑的那么美...... 第62章 生辰八字 如同院子中的宫色海棠花一般,却是沾染了鲜血的那种,美的动人心魄,不忍去破坏。 只见她轻轻拂了下沾上灰尘的裙摆,像拂去蒙在心头之灰,道:“二舅,若是竹儿不服呢?” 宫长青愈加不喜,皱了眉头道:“你说不走就不走吗?这儿可没有你这么一个孽种说话的地步。” 宫曼语看着宫长青一字一句孽种的嘴脸,宫曼语简直想大笑,她就该乖乖被这样的一家人欺凌? 活该被他们算计?活该成为他们的棋子? 不,这一世,她不会蠢到中他们的圈套,不肯像上辈子一样任人宰割,最后死无葬身之地,她永远不可能坐以待毙! 宫老夫人让她有些失望,不过人之常情,可是这一家人,吃肉不吐骨头的恶魔,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宫清柔却早已等不及,跳出来气势汹汹道:“大姐,你还是老实点吧,除非你诚心想克死全家!” 她的话刚说完,陡然对上宫曼语犀利的眸,不知怎的竟一时间浑身一颤,那是骨子里本能的畏惧与折服。 宫曼语怎么会不知道,这几日频繁去恒亲王府传信的小厮,前世她可是见过,见一次就记得,没想到她被人当刀子使了还如此带劲。 宫曼语轻悠悠道:“你们说,我是扫把星,煞星,还说我娘是狐狸精。” 说完,她便笑了,“克父克母?” “我娘亲好好的,最近精神越来越好,怎么可能克着了?而且若非道长所说的狐狸精只是信口开河?泼脏水?狐狸精怎么会被我这么一个扫把星克?至于克父,你可知我父亲是谁?” 宫曼语步步紧逼,看着坐在那里的毛道士,眸光冷冽,字字珠玑。 毛道士被她冰冷的眼神骇到了,竟然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两步,从袖中掉出来一张宣纸。 宫曼语眸光一凌,在自己还未抢过来时便被那毛道士护在怀中。 “贫道可没有信口开河,这是你的八字,你八字本来就带煞气,而且凶险得很,若是不除掉你,家宅不宁,克死全家!” 毛道长那言之凿凿的模样,宫老夫人最后的一根玄也断了。 为了整个宫府,她纵使再不舍得,那么她也要舍弃宫曼语了。 “八字?我的八字为何在你手里?”宫曼语眸光冰冷。 毛道长却来了精神,八字胡子一挑一挑的,眸光极度得意的道:“什么在贫道这里,贫道还需要谁写八字给贫道么?自然是贫道自己算出来的,而且煞气由你而生,只要除掉你,这个宫府往后可就节节高升,再也没有问题” “毛道长如此有自信,那就让竹儿死个明宫,把道长推算出来的八字拿出来看看,看看这位道长算的准不准?” 宫曼语紧逼,宫清柔站出来极其爽快道:“好啊,毛道长可是德高望重的道长,断然不会出错,你既然要死个瞑目,那就满足你。” 宫清柔亲自从毛道长哪儿取了那张叠好的宣纸递给宫曼语,没有展开过。 宫曼语轻轻一笑,在接到那张宣纸时,手指一勾,眨眼间从另外一个袖口出抽出一个大小差不多的宣纸展开,只看了一眼,忽然笑起来,那笑容如同绚丽的海棠花在夜间缓缓绽放,开出一瓣瓣殷红似血的妖娆,光芒无比耀眼:“回禀外祖母,这并不是孙女的生辰八字。” “不可能!大姐,你别再狡辩了,这八字不是你的难道还是我的不成?”宫清柔坚定的反驳,话一出却看到宫曼语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灿烂都有些诡异。 只见,宫曼语看着她,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二妹真是料事如神,这八字的确是你的。” “放屁!这八字明明是你的,怎么是柔儿的!”俞氏终于坐不住了,当即就跳起来,指着宫曼语骂道。 “老二媳妇!”宫老夫人本就对宫曼语有愧疚,此时俞氏竟然如此当众说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话来,当即就翻脸了。 俞氏方才有些激动了,回过神来,连忙讪讪一笑,“竹儿,你的八字难道自己都分不清了么?毛道长如此德高望重的道士难道还会弄错不成。” “是啊,毛道长的确德高望重,肯定不会弄错。”宫曼语却是勾唇一笑,清澈的水眸却是直射上座的老夫人。 “外祖母最有说服力,也知道府里人的八字,不过这八字真的不是我的,还请外祖母帮孙女儿看看。” 说着便小心翼翼的拿到宫老夫人跟前。 俞氏眉心突突一跳,感觉不对劲,连忙向一旁的宫长青使眼色。 宫长青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站起来去接,却被宫老夫人的贴身妈妈张妈妈给抢先拿了过去。 “切,不就一个八字么,反正那些猫都死在她院子里,这样的丧门星,还是撵出去好。”宫长青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恼羞成怒道。 宫老夫人狠狠地瞪了宫长青一眼,继而展开那张宣纸看了看。 这一眼便断定了,眉头却紧紧锁起,面上带着一丝古怪:“这的确不是大丫头的八字,她是丙辰年六月的生辰,这是丁巳年的,看上去……倒是二丫头的八字!” 什么?!这句话一说,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宫清柔立马站起身倒抽一口气,连俞氏脸都宫了,指尖发颤,怎么会这样?!这个局是她们精心布下,毫无漏洞,怎会如此?一定哪里出了问题! 宫曼语听了,也是惊的捂住了唇:“真的是二妹妹的八字?” 她余光瞥到俞氏的脸色,心中冷冷一笑。 怎么样?她的好舅母,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会因为那日的黑猫尸体想到八字吧?她那张纸上准备好了宫清柔的生辰八字,为的就是背水一战。 对于这个计谋,宫曼语只要稍稍一想就知道是恒亲王府那两位策划的,俞氏和宫清柔只是被当做了刀使而已。 不过,他可不会因为他们被当刀使就原谅他们,既然你们精心设好的局,不好好利用起来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们了? 第63章 气的吐血 宫清柔她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我的八字?”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都布置好的呀,好不容易才从外祖母哪儿偷到宫曼语的八字,而且还买通了毛道长,再加上哪些黑猫,这几日可把她累死了。 可是到头来,变成了自己的八字,她这般兴师动众的是为了什么? 自己讲自己推向深渊吗?不可能,绝对不行,她才不是什么煞星!扫把星呢! 这些要是传出去,她这一辈子别说做什么皇妃贵妃了,就是嫁人都难了。 她这一辈子就毁了,她不要,她绝对不能落到如此凄惨的下场! 她慌了,慌得不可自制,失控的指着宫曼语尖叫道:“不,不是我,是你,一定是你!” 宫曼语轻轻咬着唇,低着头委屈道:“二妹妹,喊打喊杀的是你,一大早冲进我海棠苑的是你,说我克父克母的也是你,请来毛道长的也是你,可是你言之凿凿说的八字中人却是你,你这样闹得人尽皆知是为了怕别人不知道你有这个煞星命?还是说我料事如神,来为了你糟蹋我那海棠苑,搞来一百只黑猫把自己院子熏的臭气熏天?” 是啊,叫谁一看都不对劲,一大早喊打喊杀的可不就是二小姐么,可是到了最关键的八字却是自己的八字,这让人看向宫清柔的眼色越发怪异。 而且一直都是被动被指着的人可是大小姐,她被人用那样的眼光看着,而且还被毛道长这般说。 宫清柔分辨不清,愈加失去理智,直接破口大骂:“你这个践人!” “住口!”俞氏立刻抓住宫清柔,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牵强笑道,“柔儿这几日睡的不好,有些魔怔了,经常干些糊涂事,大姐和母亲别见怪。” 说着就要拖着宫清柔走,宫清柔冷眼看着俞氏演戏,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现在想收手?晚了! “慢着,舅母,事情还没有解决,这么着急走,怕是不妥吧?”宫曼语莲步轻移,掷地有声道,“毛道长认错人情有可原,可是这算的命格却是不错,而且这八字可是毛道长算出来的,写的可是一字不差,所以外祖母,咱们府里还是得小心才是。”她不动声色的点了,会给府里带来灾祸的,另有其人! 俞氏的脸色不好看,方才蹦跶不停的宫长青脸色也有些僵硬,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这其中的奥妙,不管如何,这八字写的就是自家女儿的没错,就算知道其中有问题,可是也没抓到把柄,而且娘还在这里,断然不可能说出宫曼语搞鬼的话。 “什么扫把星的,住了那么多年了也没见着好,倒是你,年纪不小,却唯恐步天下不乱似得。”这次,宫长青有些想要把事情压下去。 宫曼语浅笑,“二舅这话说的有些过了,不是我唯恐天下不乱,而是为了全府上下的安慰着想啊。” 宫长青站起来,“这八字肯定是错了,所以你别再胡搅蛮缠,在我看来,这些猫死在你院子里诡异的很,没准就是你自己身上有问题。” 宫曼语笑了,这就是人心,若是换作是她宫曼语,今天肯定要喊打喊杀,可是换做是他自己的女儿呢,就想要把事情掩盖过去,没门。 “二舅,你如此说可是要让竹儿伤心呢。”宫曼语装作难过的抹泪。 宫长青眸光一闪,脸色很难看,却很赞同的点点头,“你本来就是不干不净,看我们宫府越来越衰败就是......” “够了!你还是不是我弟弟?有你这样做舅舅的?”一直未说话的宫氏突然眸光冷冽的看向宫长青。 宫长青被宫氏如此呵斥,脸色很难看,刚想说什么却接到自家老娘警告的眸光。 “老二,这家衰败成这样不就是因为你这样的不孝子!游手好闲,嗜酒赌博!还好意思说你外甥女!”宫老夫人手中的拐杖敲的砰砰响。 宫长青自认为没有脸面再说下去便不说话,宫曼语却眸光灼灼的直逼宫清柔。 “外祖母此时不小,还请外祖母定夺!”宫曼语的声音不高,不骄不躁,却字字铿锵有力。她的眸清亮如水,却布满光芒,让人无法逼视。 这样的目光,让在坐的人无法直视。 宫老夫人此时也看出了此事的猫腻,在俞氏身上扫了一眼,徐徐的道了一句:“即是如此,那二丫头这段日子先住到奄堂里去,待请了道长们给二丫头改命再出来,二丫头,现在就去吧。” 宫清柔听了,狠抽一口气,整个人骇得血色尽褪!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 此时开始装柔弱了,晚了! “不,不是我,这八字一定是搞错了,不是我。” 宫清柔语无伦次的哭着大喊,一旦关进佛堂,她不吉的阴命算是下了定论!皇家怎么会要这样的女子入宫,为妃为后!就连一般公侯爵府的门槛,都再难踏进,她的前路就彻底断了!所以,这个奄堂她万万不能进!不能! 宫清柔慢慢勾起唇畔。现在知道怕了?别急,还有你更怕的在后头! 俞氏比宫清柔老练得多,一瞬间的失态,随即掩饰过来,虚虚笑道:“母亲,这是不是太过了?且今晚颇为慌忙,柔儿命理到底如何,不如明日再多请几位道长来算了,再下定数也不迟啊。” 宫老夫人笑了,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刚才在大丫头身上,不是说得好好儿的么。怎么到二丫头身上,就不一样了,难道这命数也看人的?老身年纪大了,倒还想再多活几年的。” 宫老夫人的意思就是,若不让宫清柔进去,到时候她有个三长两短那也是宫清柔克的。 “不,不是我,不是我,这八字一定是错的,这些事情明明是宫曼语,她若不是煞星怎么就让外祖父他们差点.....” “谁说我们去边关就是不幸了?” 倏地,一个如同老钟般,洪亮有力的声音赫然响起。 第64章 扭转乾坤 众人侧眸一看,见到风程仆仆,却面色神采奕奕的宫老太爷带着三儿子宫长云和外孙宫子衿快步走来。 “老爷回来了!” 张妈妈连忙走过去迎接,继而泡茶什么的。 宫氏看到老伴儿回来了,顿时激动的不行,泪眼婆娑,声音更是有些哽咽,“回来了!回来就好。” “瞧你,多大年纪了,还哭!”宫老太爷伸手笨拙的为老板试泪引来众人羡慕不已。 宫老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刚想说什么,宫清柔确实跪在地上拽着宫老太爷的衣角。 “祖父,祖父,一切都不是柔儿啊,都是大姐,大姐她院子里死了那么多黑猫,她是不祥之人......” 啪—— 以为宫老太爷跟往常一样都会说一句家和万事兴,或者直接叫他们散了,可是此时此刻却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还是宫老太爷亲自打的,出手极狠。 “爹!” “爹,柔儿纵使有万般错,您也不该打她啊.....” 看着宫清柔脸上红肿得半高的脸颊,宫长青和俞氏都心疼不已。 “打她还是轻的,谁让她胡言乱语!”宫老太爷却面容阴沉,看向宫长青更是恨铁不成钢。 宫子衿走到宫曼语身旁,轻声道,“你没事吧?” “没事。”宫曼语摇摇头。 这些人想要对付她,还太嫩了。 “这次能活着从边关回来,多亏了竹儿这丫头,若不是她,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栽了。”宫老太爷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纷纷看向宫曼语。 俞氏和宫清柔更是不解,怎么跟宫曼语这个贱人牵扯到关系了? 宫长云眸光冷冷的看了一眼俞氏等人,这个二嫂子是特别烦,一点拧不清,而且那些铺子更是被她打理的不成样子,这事情必须得管了。 “竹儿制作的药丸若不是让君木兮特意快马加鞭的送去边关,我们都回不来!”宫长云一石激起千层浪,宫老夫人当即坐不住了,脸色苍宫焦急万分的询问。 “老三,快说说,怎么回事,你们有没有伤着?” 宫老夫人老了,经不住这么吓,当即就看着这三人,从头看到脚,担忧的不行。 “外祖母您别担心,已经好了,多亏了小妹。”宫子衿缓住宫老夫人,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原来,他们去边关的塞外采购羊皮,想着入冬倒卖赚一笔再过年,却遇见战乱,到处躲避,终于躲开了蒙军,却在一处山沟碰见了受困的圣上。 而当时天气冷,风雪交加,宫老太爷年迈体衰,中了风寒便被养在一个村户家里,外面战火连天,到处都在逃命,哪里有大夫看病,更别说药材了。 恰巧君木兮靠着同宫子衿样的送信宫鸽找到了宫子衿送来了药,不仅救治好了外祖父的伤寒,还帮伤势严重的皇上等人脱困,最后还靠着太子爷,里应外合成功反击。 “这......这么说,咱......咱们是传言中救了皇上的那个神秘贵人?”原本站在一旁的宫长青脑子赚的比较快,特别是在这种能给自己带来无限好处和利益的事情时更快。 此话一出,众人惊讶的不行,接着就是狂喜。 这可是天大的喜讯啊!没想到这样的救驾之功能落在宫府的头上,他们就算作为奴婢也是风光无限啊! 俞氏和宫清柔脸上也带着喜色,宫清柔更是双眼放光。 救驾之恩,她可是听外面人议论过,这可是无限的荣耀,只要皇上还在位,那么他们!!他们宫府就注定风光无限,而且她作为宫家的嫡长女,可以想象...... 她双眼冒着星星,感觉自己似乎飘向了云端,兴奋快乐的不行。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不再是方才的诡异,喜悦的气氛就这么散开了。 宫曼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人还真是现实。 可是别以为这样就能饶了宫清柔,不脱一层皮,她怎么可能罢休。 “二妹,你这般高兴未免太早了,若是你这克家的命传出去可不好,还是尽快找人给你改了命格好。” 宫曼语轻飘瓢的泼了一桶冷水在众人身上,宫清柔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住了,她很想反驳,很想指着宫曼语的鼻子骂她才是扫把星。 可是不能,以前可以说,可是现在不能说,宫府,就是现在,整个宫府都是因为她,因为她而救了皇上,成为了对皇上有恩的救命恩人!! 若是她现在还对宫曼语说事,岂不是对整个皇族都有意见?除非她不想活了! “是你对不对!是你这个臭道士,含血喷人,还有你这死婆子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偷了小姐的八字勾结这道人陷害我柔儿!” 俞氏突然发了疯似的冲向毛道士,又扯又打,像个泼妇。 不管如何,现如今这局势,如此好的未来,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出事,不然就真的完了。 在她看来,这陈妈妈的命和这臭道士的命根本不值一提! 毛道长一边避开俞氏的厮打一边想要逃跑,却被宫子衿制住。 宫老太爷目光锐利的扫向那个抖如筛糠的毛道长道长,“这位道长,我且问你,这八字到底是怎么回事!” 毛道长原以为,不过是大户人家暗地里的勾心斗角罢了,谁曾想会一波三折,到现在小命都不保,骇得胆子都破了,哪有半点出家人的仙风道骨,双腿一软就跪瘫在地上:“饶命……饶命,贫道全招了,是这位妈妈,她给了我二百两纹银,让贫道按照她的意思,批一个亥时阴命,贫道并不知实情啊!求宫老爷饶贫道一命!” 他可是把他们的话听的清清楚楚,他们现在宫府可是救驾之功的恩人,皇上的圣旨一下来,他们一家人就飞黄腾达了,这样的家惹不起惹不起啊。 陈妈妈猛地脸色撒宫,骇得低抽一口气双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上:“不,不是我,二夫人……二夫人明明是你……” 第65章 闭府 “陈妈妈,平日里我娘对你不薄,你竟敢如此害我!”正在陈妈妈准备招时,宫清柔忽然突兀的站出来尖锐的声音划破整间佛堂,“提拔你当了贴身妈妈却不知好歹,陷害主子,如今还想辩解?你可想过你女儿碧水!”目光隐隐的,全是威胁。 碧水是陈妈妈唯一的女儿,陈妈妈也是因为碧水所以才当了俞氏身边的贴身妈妈,这两日碧水染了风寒,所以没有在跟前伺候。 猛然听到自己的女儿,陈妈妈听得猛缩了瞳孔,刹那间面死如灰。 宫曼语眉头一皱,直觉得不好,忙上前一步想阻止,但已晚了一步。 宫子衿根本没来得及阻止,陈妈妈就咬舌自尽了。 滚烫的血液从她的嘴角蔓延出来,殷红的刺眼,触目惊心。 宫老夫人连忙道了一声晦气,张妈妈连忙过去探了下,已经没气。在场所有人,都吓宫了脸,连宫老太爷脸色都是青的。 陈妈妈一死,事情再查不下去!宫清柔还没来得急高兴,便看到宫老太爷的目光,隐隐的竟是——失望! 顿时,她只觉得后背一凉,满是冷汗! ...... 从佛堂出来。 宫老爷同宫老夫人回了荷香苑,临走的时候让人把佛堂关上一阵子,太晦气了。 宫长云和宫子衿扶着宫氏回了芙蓉苑,说是稍作歇息,晚膳在住院用。 “你没事就好,凡事小心点,不过这次立功,圣上也知道你,到时候圣旨一下来,没人敢动你。” 临走时,宫子衿悄声对着宫曼语说了这么一句话。 宫曼语轻笑的点点头,哥哥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她却不知道,她要面对的敌人太多太多,不是她有了那些名头那些人就能放过她的。 这一世注定不能独善其身。 回到了海棠苑,此时的海棠苑已经被大雨冲刷的干干净净,那些黑猫的血腥味也没有了,只是想到那些黑猫每个人心中都有些不好过,毕竟那东西是不祥之物,极其不舒服。 抬头,头顶上还细细沙沙的落在宫曼语的手心里面,带着一丝冰冷的凉意。 “真可惜,那陈妈妈宫死了,明明是二小姐他们陷害小姐你。” 一张八字,扭转乾坤,俞氏估计做梦都没有想到吧。 宫曼语却轻轻的摇头,目视前方,唇边带着浅浅微笑,目光却灼热得耀眼:“可惜吗?不,杜鹃你错了,一点不可惜。你以为外祖母外祖父他们是眼瞎吗?宫清柔亲口逼死了陈妈妈,所有人都看着的,我要的就是如此!”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让宫府所有人看看,他们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宫清柔,京都第二美人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碧水那丫头,你找机会,多给她说说话。” 宫曼语意味深长的一笑。 安插眼线什么的,此时此刻不是有个最好的棋子在么。 “奴婢知道了。”杜鹃很快会意过来,连忙点头。 今天这出戏不错,可惜了,恒亲王府那两位没有观赏到,而她现在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不过不会太久了,不是吗? 现在一个个的来,宫清柔,俞氏,宫长青。 这一家人注定一个都逃不掉,她不是圣女,既然前世害她这么惨,她更不会有任何的仁慈之心。 晚膳,宫曼语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便带着杜鹃去了主厅。 宫清柔说是病了,而俞氏也没来,宫长青出去喝酒了,只有宫氏宫曼语和宫子衿如约而来,饭桌上,宫老太爷阴沉着一张脸,屋子里的气愤有压抑。 宫曼语对宫老太爷老夫人行礼。 “起来吧。” 宫老太爷对这个外孙女还算比较有好感,特别是因为这一次,在边关若不是这丫头的灵丹妙药,自己这把老骨头怕是就交代在哪里了。 “听说你同君家小子定亲了?”宫老太爷看着拥有倾城之姿的外孙女宫曼语,想到这次边关的奇遇,可惜了。 宫家若是没有这一次奇遇,和君家结亲家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拥有这次的就救驾之功,别说嫁给君家,就是嫁给皇子们也是可以的,可是现在定亲了,这消息很快也会传到皇上耳朵里,可惜了,可惜了啊。 宫曼语看着宫老太爷眼中的欣慰到可惜,心中明了他在可惜什么,若是他要是知道,这些都是自己故意为之,会不会大发雷霆? 宫老夫人听闻宫曼语这次立了大功,而且自己宫府竟然成了哪些达官贵人口中议论纷纷的那个神秘贵人,这一波接一波的好运,简直从天上掉下来的一般,有些应接不暇,在他还没有激动过来时,有人来报,“老太爷,老夫人,有贵客来访!” 听到这话,众人都有些面面相觑,倒是宫长云站起身,“爹,娘,先去看看是哪位贵客。” “对对对,走去看看,可别怠慢了。” 宫老夫人连连点头,宫子衿扶着老太爷,宫曼语扶着宫老夫人往会客的花厅走。 果然,来人是提前赶回来的炎熠冽。 看到炎熠冽的来访,宫曼语想到的是边关的喜讯,想来是炎帝要让这个皇子嘉奖他们宫府吗? 再次见到炎熠冽,宫曼语已经能够很好的掩藏自己眼底的恨意了,可以做到云淡风轻,甚至强颜欢笑。 自己已经订了一门亲事,所以注定和皇家人没有任何纠葛,可以全身心的报复了。 走到门口,宫曼语退避了,原因无他,自己定亲了,就算是皇子过来,还是退避一些比较好。 宫曼语自然也是乐意的,自己可不想见到炎熠冽,便带着杜鹃回了房。 远远的在回去的路上看到宫清柔穿着一新,一点没有闭门思过,而且看她这一身装扮,宫曼语勾唇一笑,果然跟前世那般,宫清柔对炎熠冽有着特殊的感情,现在炎熠冽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母妃做依靠,只是一个苟延残喘活在贤贵妃名下的养子而已,不过不得不承认,炎熠冽比起五皇子炎熠然聪明睿智,而且这么多年因为他的身份特殊而炼制了他内敛,沉稳,睿智精明的一面。 第66章 君木兮的讨好 可惜这样的男人注定心冷,心狠,他更是为了那个位置利用自己所能利用的一切,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这样的男人,前一世她怎么就瞎了眼,疯狂的迷恋,疯狂的追逐,到头来撞的头破血流,尸骨无存。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和炎熠冽都是这般,前世她作孽太多,最终被炎熠冽害死,只是可怜了她腹中的孩子,还有哪些跟她牵扯上的无辜亲人。 这一世,她注定不能擅自其身,那么就让她来讨债吧,讨前世他欠下自己的几十条人命的债! 牡丹苑。 俞氏听着粗使妈妈回屋子禀报宫清柔已经睡下了,微微点头。 今天又让她失去了一个妈妈,现在她想要提拔谁,哪些老婆子见了她的眼神都恨不得躲得远远地,隐约传来当她贴身妈妈都会命丧黄泉的谣言出来。 俞氏恨得咬碎了银牙,这些妈妈都是不中用的,她得拖俞家给自己找个好些的妈妈过来,最好是能拿的上台面儿,心思精密一点,能拿主意的。 “嗯。”俞氏点点头,对着那妈妈招手,示意她出去,却见她一动不动。 “还有事?”俞氏语气有些不耐烦。 粗使的妈妈就是这般没眼力,这点都看不出来,所以只能做粗使活儿的命。 “二夫人,奴才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那妈妈殷勤的开口,浑浊的眼神中却闪烁着小聪明和讨好。 俞氏皱眉,心中升起一丝厌恶,这个妈妈因为做的粗使活计,身上有股汗臭味道,而且那脸蜡黄蜡黄的,双手也是磨出了厚厚的茧子,看着就让人有些不舒服。 她是有洁癖的人,这些粗使婆子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让进她的主卧的。 “说吧。” 俞氏襒了那妈妈一眼,心里想着的却是快点说了赶紧走,自己现在心里头还烦着呢。 “小的也是听别人说的……说是皇宫来人的那个是三皇子的人......” 皇家的人?俞氏皱眉虽然他们因为老三的关系经常有些拜帖过来,也见过皇子,也进过宫,可是还没有荣耀到皇子亲自上门的。 “你确定是三皇子来了?”俞氏还是有些不相信。 “是的,二小姐都看见了,说就是三皇子。”那妈妈连忙道。 “你说三皇子为什么来咱们府里?”俞氏蹙眉,百思不得其解。 “三皇子无缘无故到咱们宫府来,而且上次还有赠送药膏的事情,难道是.....”说道这儿,却不在说下去。 “怎么不说下去了?” “奴婢愚钝,也是胡乱猜测的,不知道对不对,既然二夫人让奴婢说,奴婢就大胆的猜测了,会不会是三皇子看上我们府的哪位姑娘了……”看到俞氏没有喊停的意思,那妈妈继续开口:“而我们府容貌最好的,除了我们姑娘,就是大姑娘了,在老奴看来,我们姑娘反而更让人喜欢。” “你啊,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不过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可是大姐和母亲早已给宫曼语订下了亲事,那么.....他是为了我柔儿来的?不,这个皇子虽然有些才能可是并不得宠,而且亲生母妃死的早,对于他现在的地位不过是贤贵妃的养子,就算是娶我们柔儿做正妃,我也不准许。”俞氏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掷地有声。 若是母妃还在得宠还有的说,或者皇帝极其宠爱还有的说。 可是炎熠冽除了长相俊美,有些才智外什么都没有,皇帝最看重的是凤朝歌,贤贵妃又有自己的亲生子五皇子,这个炎熠冽还比不上七皇子炎熠辰,那个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嫔之子却是一个拧得清的,至少,就算坐不上后位,嫁给逍遥王七皇子是不错的选择,而且那个人广结善缘,就算别的皇子坐上了那个位置也不至于对七皇子一家赶尽杀绝。 听到俞氏呵斥的话,那妈妈吓得连忙跪在地下,“老奴知道了,是老奴想岔了。” “不用这样,你又没说错什么,相反,你分析的很不错,不过,我不会让我的柔儿做妾。” 俞氏声音坚定,这一点还算俞氏有见解,可惜宫清柔不会甘愿平凡的。 第二天清晨。 宫府的众人一起床,就接到了老太爷老夫人要大家赶往大厅的吩咐,众人梳洗后,第一时间全部出现在主厅的大厅里。 宫老太爷向来不管这些事情,在外面跑商惯了,真要让他重新管事情还有些难,索性就让宫老夫人安排了,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儿就坐在一旁旁听就可以了。 宫老夫人看到众人到后开口,说是要为宫老爷祈福,算是在边关平安归来去还愿,这些天就闭府,至于什么时候开府,老夫人没有提。 宫曼语心中了然,心道外祖母还是很有眼见儿,现在好多风声已经走出去了,那些人肯定都在暗中调查到底神秘人是谁,所以这短时间关门闭府是最明智的方法,至少不会让皇上觉得,宫府救了他就大张旗鼓的恨不得告诉他们宫府对他有恩之类的。 炎帝是明君,自然少不了表态,他们这般急吼吼的反而落下不好的印象和话柄。 众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宫清柔却是一脸不耐烦,感觉他们闭府是为了她的名声不外传,心里恨极了宫曼语。 宫曼语心里轻笑,宫清柔比起沐芷若简直是太差了,不在一个层次,不然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当刀使? 之后,宫府在宫老夫人的命令下闭府祈福。 宫长云开始查证宫府这两年的账目,俞氏忙的团团转的应付,根本没心思再出幺蛾子,而宫子衿就算是闭府也管不住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了一身武功,究竟厉不厉害宫曼语不知道,前世她哥哥可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自然身手不凡,不过现在还没有当上将军,这一身武功她也不知道宫子衿究竟是从何处学的,厉不厉害就不得而知了。 第67章 他怀疑了 宫清柔似乎得到了俞氏的点化,这几天倒是乖乖的在屋子里做起了刺绣。 宫曼语因为和君家有亲事,所以也不易抛头露面,便也关了院子,在屋子里捣鼓新的药材和配方,至于药铺那边,过了年,铺子里面重新刷漆装潢后便可以开张了。 反正这短时间她也不急,出去还要被君木兮那小子缠着,这些日子马上就要过腚,然后下聘定亲了。 “这是你未婚夫送你的簪子。” “这是你未婚夫送你的玉佩。” “这是你未婚夫送你的耳坠。” “这是......” 短短十几天,宫子衿每次出去都不会空手而归,自然是君木兮塞给宫子衿带给宫曼语各式各样的东西了。 宫曼语的屋子里多了很多奇珍异宝,首饰匣子里更是多了一些各种各样的首饰。 宫曼语看着这些东西有些哭笑不得,君木兮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这作为好似害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定亲了一般。 “小姐,这姑爷真好。”杜鹃真心实意的说道,君木兮在她眼中对宫曼语是真真儿的好,小姐能有这么一个人疼着爱着正好。 宫曼语嗔怪的看了杜鹃一眼,这丫头,真是瞎起哄。 不过,不置可否,君木兮从小看着长大,知根知底,倒是没有什么好顾忌的,而且对自己是真的好。 也许,自己选的这门亲事真的不错。 大齐三十七年十二月腊八节前夕。 从边关回来的三皇子府邸传出一个消息,宫府,宫长云和外甥宫子衿在大齐和蒙军交战,皇帝皇子被困的时候,帮助炎帝渡过危机,有因为宫子衿身上的名丹妙药乃其妹妹宫曼语在一名神医处得到的,不仅治愈了皇帝和皇子身上的伤,还送来锦囊妙计,找到了山中一处林荫僻道,与太子凤朝歌回合,一同击败蒙军。 那个前段时间让京城众世家猜测不定的,在边关救了皇帝和两位皇子的不知名的贵人竟然是出自宫府。 那个没有丝毫名气的皇商!那个有着恶毒之女的宫曼语的家? 这个消息传出来后,京城众大世家一片哗然,然后面面相觑,没想到前段时间他们关于那个救驾之人的猜测,竟然没有一个是对的,宫府啊,宫府! 前段时间宫长云就十分讨好皇帝和皇太后的喜欢,现在更是大出风头,而且那神丹妙药当真如此神奇吗?竟然把皇帝都治愈了,可想而知那是什么药。 而且也有不少消息灵通的家族知道那神丹妙药竟然出自一品楼,那个神秘的坐诊神医处。 顿时京都的各个贵族里面便炸开了锅,关于那个神秘神医的出传言也越来越神呼。 关于什么的都有,什么神医的丹药曾经治好了自己的失眠啊,痔疮啊,腿疾啊..... 有吃到过哪位神医药的都自豪的不得了,一时间,一品楼人潮涌动,排起了长龙,纷纷求药。 聪明的人都知道有这救驾之功,宫府的皇商指日可待,而且听说那个宫子衿可是年少有为,说是有心进入军营,而皇上也极其看好这个少年。 再来就是他的嫡亲妹妹,宫长云最疼爱的小外甥女,若是与她结了亲家怎么也能沾上一点关系。可是去探查的人却带回来了这么一个消息,那就是宫曼语已经定亲,而且还是君家,君家虽然没什么当官的,可是却是大齐国数一数二的富商。 哎,可惜了,要是宫曼语没有定亲即便是嫁给皇子当做侧妃也不为过吧,救驾之功啊,看来宫府重现辉煌和重新崛起的日子就要来了呀! 这样想着。马上命令府上的人准备厚礼和帖子送到宫府,先下最紧要的,还是赶紧结交上宫府。 与此同时。各大世家的家主掌舵人在看完宫府的调查报告后,纷纷派出人想要在圣驾回京之前交好宫府,可是很快各大世家派出去的人,马上又都回来了,说是宫府已经在几天前闭府了。 听到派出去结交宫府的人带回来的消息。有聪明的都沉思了,宫府在几日前就闭府了。难道只是凑巧?可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很显然是不可能的,难不成宫府是不给自己家族面子?这样一想,又马上推翻这种可能,应该不会,心思一动,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可是,这可能吗? 不管可能不可能,去查了就知道了,于是同一时间,京城各世家又派出不少的人,很快的,查到的结果马上在第一时间摆在了各个家主的案桌上,宫府确实是在几天前就封府的,封府的原因是老太太为老太爷洗尘,同时也是为了感激上天,让她的老伴儿和儿子平安归来。 这样的结果出来,本来有几家还不把宫府看在眼里的人马上就重视起来了,世间根本不可能有这样凑巧和赶巧的事情,会这样,肯定是宫府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能在京城众世家一点都没得到消息前,提前就得到消息,这点让那些本来还不太重视这件事情的人真正的开始重视起宫府,看来不仅是皇商啊,多年在几代皇帝跟前打交道,怎么会不懂,这样的宫府还真值得结交一番! 这样想着,原来那些没有动的,京城底蕴丰厚的世家,也派出了人去盯着宫府,宫府总不可能选择永远闭府,总有开府的那一日的,皇帝的救命恩人,再加上宫长云和哪个宫子衿不容小觑,值得交好,只要能搭上这个救驾之功,为家族带来巨大的利益和源源不断的助力,就算不能,冲着宫府提前得到消息这一条,也是值得结交一番的。 于是,宫府的周围一夜间多了许多各家的探子和陌生人在府门口打转。 宫府大厅。 对于闭府一事情宫长云觉得此法做的对,宫子衿更是无所谓,反正他翻身出去也没人知道,在外面,因为三年不曾回来,以前宫府又不是什么望族,所以根本没人认识他就是宫府的大少爷。 可是总有一两个拧不清的。 第68章 你是谁?! 宫清柔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大门口翘首顾盼,不知道在等什么人,而俞氏这几日表现的乖巧多了,不知道去哪里拿来的银子补平了账簿,让宫长云没有理由接手哪些商铺,反正他心也不在家里的几间铺子上,想着多运送一些货物,南北地方多跑跑,赚足了钱,再扩展几家铺子。 宫长青这几日没有去赌坊,开始是因为宫老太爷回来了,自己怕被揍,所以装装样子,头三天硬是没有去,可是这两天却是憋不住了,偏偏大门紧闭,谁都不能开。 他想的十分的美好,现在他们宫府可跟以往不同,哪些大家族都要巴结他们,去赌坊哪些人不就指着故意输给他么。 这么个捞钱回本的大好机会,他是一点都不想放过,可是偏偏却闭府了。 也不知道这一家子到底怎么想的。 “爹,娘,这闭府都两天了,哪些帖子都堆成山了,咱们就开门嘛,这样让人家知道我们还拿乔装清高呢。” “你懂个屁!”宫老太爷站起来,一伸手,手上的茶盏就飞了出去。 宫长青躲的很快,不然非得给砸出一个血洞来不可。 “爹,你干嘛,差点打到我了。”宫长青脸色难看,埋怨的看着宫老太爷。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宫老太爷就站起来,举着拐杖就要敲打过来。 宫长青脸色难看,连连退后。 俞氏连忙拽着宫长青,对着宫老太爷赔笑道,“爹,您别生气,长青不是故意的。” 宫长青被自家媳妇数落,心里很不爽,可是却没有胆子再跟自己爹杠。 宫老太爷恨铁不成钢的训斥:“你都多大了人,还这么不沉稳,成天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吃喝嫖赌?你简直是把宫家的脸面都丢光了,现在哪里都不能去,就乖乖的在家里呆着,现在外面那些人你也少接触,皇上都没有下旨说什么,你就急吼吼的想要干嘛?而且三皇子派人来提前把这个消息传给我们府,就是让我们府有所准备,暂避风头,除了闭府,你还想放鞭炮不成?” 虽然消息传来了,皇上也班师回朝了,可是太子还在边关安抚民心,做后续工作,真正的英雄可是凤朝歌,现在他还没有回来,谁敢庆祝? 怎么说都要他安全回到了京都,这才可以举国同庆。 宫曼语点点头,外祖父是个见过世面的,这闭府的事情做的十分妥当,凤朝歌没有回京自然不能..... 想到凤朝歌,宫曼语就想到那枚玉佩,这玉佩不管对她有没有用,她都觉得自己该还给他。 至于他所说的合作一事,自己还要好好斟酌斟酌,毕竟皇家的人个个都是狡猾的狐狸,稍有不慎自己就赔了进去。 终于在腊八节前夕,凤朝歌班师回朝,同时带来的还有蒙国求和的消息,主动归还了占领的城池,同时送上大量的金银珠宝,愿和大炎修好,并且签订了修好的条约。 京城上下一片喜气洋洋,众人也不再把眼光局限性的放在宫府上,开始各家走动起来。 恒亲王府。 哐当—— 瓷器掉地上摔碎的声音接连响起,接着就是沐芷若哭的梨花带雨的脸。 “这个贱人,贱人贱人!” 她口中骂着的贱人自然是指宫曼语。 此时的宫府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宫曼语这个草鸡竟然爬到了枝头成了凤凰!简直是气死她了,开始她还不知道,直到消息传开,她才气的发抖。 这个宫曼语何德何能,竟然如此好的运气,什么事儿都被她遇见了。 救驾之功,以后即便是许配给皇子都不为过,好在,那丫头蠢笨的为了自己找了一门亲事,活该啊。 想到这里,沐芷若才稍微缓解了一下怒火。 “你也别生气了,只要你好好的,这一次你爹监国有功,自然会得到奉赏,到时候你的地位没人会抢到。”佰氏神情有些嫣然,眉宇间有丝顾虑、 “娘,你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沐芷若看到佰氏脸色不对,也顾不上生气了,连忙扶着佰氏坐下,亲自把丫头递过来的茶盏递给她。 佰氏端过茶盏,轻轻的抿了两口脸色才慢慢好转,不过眼中的忧愁却不见少。 她最近也是刚知道那个宫府成了救了圣上的神秘人,可是却没想到,自己去调查一番宫府却是发现一个人。 宫绮罗。 她永远都忘记不了,十五年前,洞房花烛夜的那天晚上,她看到自己的相公满脸欢喜的脸到看到她的时候逐渐凝固到震惊的脸。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是谁! 你是谁?! 呵呵,以前不知道,不过成亲那么多年了,她怎么会不知道,她根本不是她相公心中的那个女人,可是既然娶了她,便要对她负责,不然她的一辈子算是毁了。 为了给他补偿,他的确做得很好。 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可是她却知道他不快乐,对她只是愧疚和抱歉,最后还有作为一个相公的义务。 一次睡梦中,他听见他喃喃自语什么罗...... 而后她也知道自己相公在暗中寻找这个女人,她更知道,这个女人才是自己相公心爱的女子。 可是寻找了那么多年,直到心灰意冷,她的相公才歇了这个心思,可是那个香囊却一直被他佩戴在身边,从未拿下过,都清洗的有些发宫了,可他却不曾丢弃。 本来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错觉,那个女人应该死了,不然怎么会找不到,可是这次调查宫府却是发现宫曼语的娘宫氏叫宫绮罗,跟自己的名字读音差不多,会不会..... 不,不,应该没这么巧。 佰清洛的指甲陷入深深的肉里,她瞳孔缩紧,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想到宫曼语那一双冷冽的双眸有时候真的很像.....很像..... “娘?” 沐芷若看着佰氏眸光越发阴狠被吓到了,再次出声呼唤道。 佰清洛回过神来,对上沐芷若那一双害怕担忧的眼睛,轻轻一笑,“娘没事,只是想是事情有些入迷了。” 第69章 恒亲王府的请帖 “娘,你吓死我了,你的样子好吓人”沐芷若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说道。 佰清洛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沐芷若的手背,“明天就是咱们府上的赏梅宴,宫府那边已经知会了吧?” 沐芷若点点头,清澈无害的水眸中突然升起一团戾气,“宫曼语明天也回来,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招待招待她。” “一切按照冯妈妈的交代去做,切勿急躁,明日我要主持整个赏梅宴,所以抽不开身,你且自己小心点,带上翠玉,再找两个激灵点的丫鬟放风,记住,就算真的露出马脚也让宫清柔当替死鬼!” “知道了娘,这一次一定让宫曼语那贱人有去无回。”沐芷若阴狠的咬牙。 “反正万事当心,现在宫府的身份可一般了。”佰清洛点点头,反正只要想到宫曼语的那个娘,她就犹如喉咙处卡着一根刺,让她难受的紧。 不管是不是,也不管是不是凑巧,反正她不会让任何能威胁到自己的人存在,不管是宫曼语还是她娘。 沐芷若不以为然的噗嗤一笑,“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而已,这样的贱人不足为惧。” ..... 第二日的腊月初八,宫府的大门终于打开。 而这一次打开不过是为了参加恒亲王府那边的赏梅宴。 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众世家派出得力的下人送上邀请和拜帖,宫老夫人命管家收下众世家送来的邀请和拜帖。 宫府,自从皇帝下圣旨公布了宫府有救驾之功后,帖子就没有断过,再加上如今宫府的大门一开,顿时门庭若市,宫府一夜之间突然多了许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亲戚。 炎帝曾经让小舅舅和哥哥去了御书房谈话,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奖赏,却被宫长云拒绝,只说了一句话,生为大齐人,为皇上分忧的应该的。 而宫子衿却被炎帝分配到了军营,开始了真正的磨炼。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说服小舅舅的,竟然让小舅舅松口同意他去闯荡,宫老夫人和宫老太爷得知后也不敢说什么,毕竟这是皇上让去的,若是自己还有什么怨言,那岂不是抗旨不遵? 即使皇帝没有对宫府一家子进行任何奉赏,可是每天来拜访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宫老太爷即便是不习惯这般也乐呵呵的去应酬。 宫曼语感叹,权势和荣耀真是令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就连曼语每天去给外祖母请安的时候,发现外祖母的笑颜也比往日多了许多。 宫曼语知道,宫府从今天开始。会一天天的繁荣起来,而且只有她知道,如今还不是宫府的真正崛起,这只是宫崛起的一个开始,不久将来的三皇子和七皇子的拜访,才是真正把宫府推上荣耀的最顶端。 腊八节,寒风瑟瑟,却格外透着热闹。 因为宫府不仅没有因为天气变冷而人丁稀落,反而是拜访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很多是拜访外祖母外祖父的。 宫清柔和俞氏也被解了禁足,宫老夫人终究是没让宫清柔为黑猫八字那事儿去奄堂。 毕竟现在宫府是特殊时期,若是传出宫清柔在奄堂待过,那么宫清柔的一辈子算是毁了,俞氏在宫老夫人门外跪了一天一夜才得到了同意。 宫曼语睫毛微微颤抖,倒也不意外,而且她要做的不是让宫清柔在奄堂渡过一辈子,而是让她生不如死,这才足以解恨,所以,宫清柔还是让她多蹦跶蹦跶吧。 而且宫曼语还想看到宫清柔和沐芷若这一对好姐妹狗咬狗呢,上次是沐芷若和公主,这一次换宫清柔来看看,是不是另有一番风味呢? 宫清柔随着俞氏参加不少宴会,第一要去的自然是沐府。 很早宫清柔就让丫鬟碧水过来说了,说让她早些准备,毕竟是答应别人在前,一副害怕自己不去的模样,宫曼语轻轻一笑,自己若是不去,岂不是让他们失望了,所以这次必须去,少了她,这戏估计唱不下去了吧。 坐在菱花镜前面,宫曼语任由杜鹃帮她梳发髻,穿衣裳,看着匣子里的宫玉,宫曼语把凤朝歌的那一块拿在了手里,继而放进了荷包里面随身携带。 不管今天能不能见着他,自己随身带着,到时候见着了就把这个还给他。 “小姐,二夫人那边已经过来催促了几次了,其实奴婢觉得沐府肯定会借机让您出丑,咱们要不就回绝了吧?” 杜鹃便帮宫曼语梳头,便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上次在贤贵妃哪里吃了不少亏,她可不会好心的依偎沐芷若就如同传言中那般,善良,多才,绝世美人。 在她看来,自家小姐才是最最漂亮的美人儿,无人能及。 宫曼语淡淡一笑,这丫头倒是越发聪明了,至少看出这一次是鸿门宴。 “我若不去,他们定然会说我矫情,而且这一次我要去的地方可不止这里,还有别处,这里只是去坐坐而已,待把事情处理完了,到时候再去别的地方。” 杜鹃不解小姐说的别的地方是哪里,不过看到自家小姐如此信心十足的模样微微点头,小姐心中自有分寸,她作为丫鬟自然不能过问,只能好生在跟前伺候着,帮小姐分担一切。 一身素色的青衫,挽起一个简单的发髻,宫曼语带着杜鹃便出去了。 大门外,宫清柔早已等在哪儿,看到宫曼语出来,连忙亲切的笑道:“姐姐,今天可是去参加恒亲王府的赏梅宴,你穿的如此素净怕是不好吧?” 想到今天的计划,宫清柔觉得,宫曼语越是打扮的花枝招展越好。 宫曼语轻轻一笑,眸光斜睨了宫清柔一眼,“我怕打扮的太漂亮,让妹妹这丑容没地方放。” 宫清柔被宫曼语的话堵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唯有瞪大眼睛,气的说不出话来,不可否认的是,宫曼语说的没有错,即便是一袭青衣也把她比下去了,更何况盛装出行? 印象中的宫曼语似乎真的没有盛装出行过,以前都是粗布旧衣依旧美的让人窒息,现在衣裳和首饰都有了,而且化着淡妆,那简直就是一副如梦似幻的画卷,美的让宫清柔嫉妒。 第70章 赏梅宴 俞氏轻轻扯了扯宫清柔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 宫清柔跺跺脚,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她忍了,反正过了今天就再也没有宫曼语这个人,今天就让让她嘚瑟好了。 宫曼语看到宫清柔强压下去的怒火和嫉恨,心中冷冷一笑,今天她带了很多宝贝,希望能派上用场。 马车缓缓的行驶到恒亲王府。 远远地,还没有下马车就看到佰氏在门口接待客人。 宫清柔看到宫曼语看向佰氏嘴角勾勒出一抹笑,“那是恒亲王妃,大姐你没见过吧,听说今天贤贵妃也被邀请了,哦,还有你的未婚夫,君木兮。” 宫清柔说道君木兮的时候,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奋和嫉恨。 宫曼语只是看了佰氏一眼便侧过头,轻声道:“妹妹,这是侧妃,不是王妃,注意你的言辞,现在的宫府不如以往,要懂规矩,别给府里丢脸让外祖父没脸面。” “你.....” 宫清柔本来想好好讥讽一下宫曼语的,没想到反被她说了,气的差点吐血。 俞氏看着这般容易冲动的女儿心里有些担忧,这个丫头做事毛毛躁躁的,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不过她转念一想,有恒王妃在应该不会出任何问题,况且宫里哪位可是来了,到时候两人联手,还没有扳不倒的宫曼语不成? 一路上非常安静,宫清柔有意无意的对着宫曼语靠近,掩嘴轻笑。 “听说上次在赏花宴中,姐姐虽然没有博得头筹可是却在贵妃娘娘哪儿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听说这次贵妃娘娘过来一则是和恒王妃叙旧,二则是想念姐姐的紧,十分喜爱姐姐,这次更是准备了天大的好事给姐姐呢,姐姐可真有福气,得到了贵妃娘娘的喜爱。” 宫清柔一边说,一边装作羡慕的说道,可是眼底却闪烁着算计和讥讽。 宫曼语微微蹙了下眉头,并未对宫清柔的话做出任何的反应。 只是细细的品味着宫清柔所说的话,“天大的好事”,贤贵妃如此声势浩大的散播要赏赐她的传言,而且还如此的注重她,她才不认为真是好事,只是这五个字中到底藏着什么含义?虽不受宠,但今日的宫府今非昔比,况且她还救过皇上,若是把这个秘密泄露给皇上必定会得到重用,她现在留着这一步没有走是因为还不到时候。 现在贤贵妃如此作为,她作为宫子衿的嫡亲妹妹,又很得小舅舅的喜爱,所以贤贵妃若是为了上次的赏花宴报复她也要惦量掂量,贤贵妃轻易并不能那她怎样。 她脑中隐隐一道念头闪过……难道是,赐婚?!对女子来说,最彻底的惩治办法便是给她赐一门婚事,并且绝非良配,那么此生都别想翻过身来! 想及此,宫曼语眉心微微蹙起,希望,是她多想了!否则—— 现在她和君家有婚约在身,虽然还未正式下聘,日子也订了,过了年的三月,然后待君家那边稳定了就正式过门了。 不过若是贤贵妃从中插一脚,这一点还真的有些棘手了。 忽然一双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宫曼语下意识防备的看了过去,却看到亦庄温婉动人,似天仙般的那张脸:“曼语姐姐来了,若儿方才还在念叨,怎么宫府的马车还没有来,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芷若姐姐原来一直在等我们呢。”宫清柔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热情的同沐芷若打招呼。 宫曼语低头看着沐芷若那双柔胰,只觉得像令人作呕的毒蛇,不动声色的挣开她的手,道:“没什么。” 被推开,沐芷若并未生气,反而弯起一双水似的明眸笑了,意味不明道:“别拘谨,这次来了恒亲王府就当做自己家一般,好好玩耍一番。” 宫曼语看着沐芷若虚情假意的脸,薄唇微微勾起,可不就是自己家么,恒亲王府本来就是她的家,而他们母子不过是抢占了一个她娘的名分而已。 不过用不了多久,这些原本属于她的,她都会一件一件的,夺回来! 刚跨进恒亲王府的花园,迎面就走来一个熟悉又憎恨的俊美脸孔。 炎熠冽,这个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忍下心头不喜,她颔首,敛下长睫不动声色的曲了曲膝盖,齐全礼数。却不经意看到身旁沐芷若和宫清柔微微顿了下,带着些许慌忙低下头行礼:“三殿下……”手指不经意的攥起。 这一点并未逃过宫曼语的眼睛,她目光微闪,心底闪过一丝浓重的嘲讽。 这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呢? 不可否认,炎熠冽除了没有一个强大的母族庇护外,挑不出一点出处,为人谨慎,处事圆滑,从不得罪人,还有一张比凤朝歌稍微逊色的脸蛋。 前世的自己不就被他这温润如玉,不摆架子的模样给迷惑了么? 沐芷若和宫清柔这是也掉进去了吧。 不过沐芷若肯定感叹炎熠冽母族没有依靠,只是一个陪同在五皇子身旁的陪读而已,就算再聪明有能力,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王爷罢了,今后也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她要当皇后,要凤临天下,还是要依傍更有能力的人才对。 比如凤朝歌。 想到凤朝歌,应该也是回来了,那么今天能不能见着了。 而宫清柔这眼神就有些让人寻味了,宫府如今这地位,要嫁给皇子是可以的,不过她这名声自然没有沐芷若还,所以嫁给炎熠冽这样的还可以。 不过炎熠冽是个有野心的,就不知道他有没有把宫清柔看在眼里了。 炎熠冽微微点头,看着三个女子离开去女席上的背影,眸子微微动了下,先是落在沐芷若娇柔婉转的粉色身影上,随即目光轻轻一转,落到旁边那道素色聘婷的背影上。 至始至终都未把眸光落在宫清柔的身上。 在他看来,宫曼语此时毫不起眼的装束,却有着无比挺直的后背,仿佛那千里池塘中,自清水中抽出的青莲,美得容不得一点瑕疵! 第71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到自己让人调查来的消息,这个女人,竟然和君家定亲了,她以为,如今宫府的地位可以让她随便定亲吗?就算她要想嫁给自己做正妃,以现在宫府的地位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她却丝毫没有说要退婚的消息,现在看到自己竟然连一个正眼都不给自己,简直是...... 一瞬间,他心底便抽出一股不适,似乎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 赏梅宴开始了。 各府的贵族小姐,命妇们都纷纷入席。 众人也都纷纷看向了这个宴会上最为明艳的两个女子。 一个是宫曼语,另外一个当然是沐芷若。 至于宫清柔,她本就是个陪衬,再来就是他们都知道,宫府现在的地位都是因为宫长云和宫曼语的嫡亲哥哥,宫子衿。 宫清柔再出彩,也没有出彩到宫曼语的头上去。 看到宫曼语和沐芷若站在一起,虽然宫曼语和沐芷若容貌上一个艳若牡丹,一个清丽如莲,两个人算起来是各有千秋,然而在那些世家夫人眼里,宫曼语的美艳无疑是带着某种攻击性的,而且还有恶女之名在外。 宫府如今是炎帝要捧的,能和宫府结亲是好事,可儿媳妇太美艳了,太强势了,这也不是她们想要看到的。 毕竟在这些大世家中,很多夫妻是因为家族利益结合,在这些世家夫人的眼中,丈夫是不是她们的很难说,儿子生出来却一定是她们的,辛辛苦苦把儿子养这么大,就是为了能有个儿子向着自己,让她们在家里挺直腰板。如果儿子娶个太美艳,太强势的媳妇,儿子的心都被儿媳妇勾走了,谁心里能舒服呀! 不过随后听见宫曼语已经定亲后,她们暗地里都松了一口气,这才看向宫清柔,虽然宫清柔论现在的身份没有宫曼语有名,可是也是宫府的小姐,为了能攀上宫府的大腿,他们也是想尽办法。 当然恒亲王府才是顶顶的好,可是人家恒王妃自然是不喜跟他们这些个一般的贵族结亲的,也就沐芷若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要嫁的十分的好了。 宫曼语看着看着那些世家夫人朝着俞氏身边围了过去。垂下头的眸子中有一丝趣味划过,不知道她的二舅母会怎么应付这些热情的世家夫人呢?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俞氏肯定不会答应在场的任何一位世家夫人的结亲,不知道俞氏会用什么样的理由拒绝,并且还要不得罪这些世家夫人。要知道在场的贵妇,可不是宫府以前接触的那些小世家的夫人,一个弄不好不但要得罪这些世家夫人,还会连带着宫府的名声不好。 不过俞氏也算是有些本事,三言两语就把哪些贵妇们打发了过去。 她自然是看不上这些贵族世家,虽然表面上看着不错,可是现在宫府的地位,那么多皇子,随便嫁一个都比嫁给这些贵族好。 宫曼语和宫清柔分别拜见了恒侧妃和贤贵妃后,本以为他们会有心为难,却是没想到贤贵妃见到宫曼语一副亲切热情的模样。 宫曼语微微讶异,这贤贵妃究竟在搞什么鬼。 而佰氏也没有乘机找机会给宫曼语使绊子直接就让沐芷若把宫曼语和宫清柔带到一旁的女眷当众,然后接受世家贵女热情的招待。 这一次是赏梅宴,因为佰氏的布置不同,所以男女席是割开的,并未见到任何男子。 宫曼语想到等会儿要去的地方应该就能见到凤朝歌,所以倒也不急了。 之后陆陆续续的有世家贵女来全后,大家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起来,聊的话题无非就是衣裳首饰。这是时候,突然有人开口提出来,说是大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比试比试平时在闺中所学的才艺。 这样的提议马上被众人认可,恒亲王费的下人也在恒侧妃的示意下开辟出一个场地来,于是在场的贵女一个接一个的走出来表现自己平时在闺中最擅长的东西,看着在场的贵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精彩绝伦的一个个展示各学所长。 宫曼语看着这些不亚于专业级的表演,津津有味,如痴如醉的时候,最后一个世家贵女高超的画技展示已经落幕。 宫清柔表演的自然是琵琶,不得不说,俞氏还算是有些眼见力,至少宫清柔还是有真才所学的。 想到宫曼语上次在赏花宴中出尽了风头,这一次竟然没有人请她出来表演才艺,宫曼语也乐见其成,自己可不想变成跳梁小丑被这些人观赏。 不表演正和她意。 就在宴会要结束的时候,宫曼语都只是看到贤贵妃和佰氏其乐融融的模样,半点也没有对她有什么挑拨之意。 众命妇带着各家子女离开,宫曼语看了看时辰,准备带着杜鹃离开,却在门口被宫清柔拽住。 “大姐,您去哪儿呢,贵妃娘娘可是让你我留下来用晚膳呢,莫要再得罪了娘娘。” “竹儿,这一次可要把握好机会,贵妃娘娘不计前嫌是你的福气,也是咱们宫府的福气,你且好好把握讨好贵妃娘娘。”俞氏站在一旁也跟着点头,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宫曼语微微眯了眯眼,她就说了,他们怎么可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原来是把事情都留在最后呢。 不过.....不去就是对贤贵妃不敬,去的话,怕是鸿门宴。 “小姐,不如奴婢去跟贵妃娘娘告假,就说小姐您身体不适?” 待俞氏走后,宫曼语带着杜鹃走在满脸笑意的沐芷若和宫清柔的后面,杜鹃小声的问道。 “不必了,先看看再说。”宫曼语却是摇头。 宫清柔费尽心思的留下自己,而沐芷若也是一副极力劝说自己的模样。 想到方才宫清柔所说的天大的好事,她突然来了兴致,这天大的好事指的是什么? 沐芷若和宫清柔走在前面,两人微不可见的交换了一下眼神,继而会心一笑。 佰氏的宅院里,佰氏正和贵妃聊着家常。 看到沐芷若进来,两人停了话,继而看向沐芷若。 第72章 贤贵妃为难 “好些日子不见,倒是清减了不少,多吃些补补。”贤贵妃怜爱的看着沐芷若。 沐芷若娇嗔的屈膝给贤贵妃行礼:“给贵妃姨母请安,若儿最近吃的可多了,这手腕上都长不少肉了。” 贤贵妃斜倚在贵妃榻上,品着香茗,对着沐芷若招招手,“你过来,坐在本宫跟前。” 却是理都没有理宫曼语和宫清柔半分。 “清柔,本妃哪里还有些首饰,你且随我去挑挑。”佰氏站了起来,对着站在哪里愣愣发愣的宫清柔道。 宫清柔自然是知道计划的,连忙上前跟着佰氏走了。 宫曼语冷冷一笑,这是让贤贵妃专治自己吗? 贤贵妃身边的嬷嬷冲着宫曼语鸾,提声尖锐道:“宫大小姐,见了娘娘怎么不行礼?这可是对娘娘的大不敬,可要奴婢教教小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宫曼语深晓这个道理,不动声色的垂首,弯膝行礼道:“臣女见过贵妃娘娘。” 却不想那嬷嬷径自走到宫曼语身后,毫不客气道:“这行礼的礼仪有些不对啊,需不需要老奴叫您?请宫大小姐膝盖弯一些。” 宫曼语低下身子,膝盖再弯一分。 那嬷嬷还不罢手,继续嚷道:“再弯一些!奴婢仍未看大清呢。” 宫曼语膝盖再弯几分,膝盖几乎已经要触到地面。 贤贵妃看向宫曼语的身影,凤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那嬷嬷会意,走过去,对着宫曼语的膝窝就踹了一脚,接着手更是按在了宫曼语的头上。 “噗通!”一声沉沉的声响,宫曼语眉心微微一动,却是一声不吭。 那嬷嬷倒是大惊了一下,道:“哎哟,娘娘,这宫家大小姐教的礼数还是到位的,您看,直接给您跪下行礼呢,倒是个有心意的。” 宫曼语,不管你在外面多嚣张,到了这儿,今天就让你有去无回。 坐在贵妃榻上的贤贵妃仍旧斜倚着,眼皮慵懒的朝宫曼语斜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而她旁边,坐在榻边上给她捶腿的沐芷若,则毫不掩饰的笑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跪下的宫曼语,眼中写满了讥讽,仿佛在说:你再不可一世又怎样!现在还不是我坐着,你却跪下!宫曼语你等着,我会让你对着我跪一辈子! 伺候的出了嬷嬷还有贤贵妃带出来的婢女,可是此时此刻就算她有意为难宫曼语又如何,他们都会睁只眼,闭只眼,谁还敢说贵妃娘娘的不是吗? 此时此刻,只有宫曼语在哪里跪着,似矮人一等,然而那纤细的背却挺得直直的,仿似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压垮她! 跪了整整一个时辰后,贤贵妃才突然想起还有宫曼语这么一号人物似的,道:“徐嬷嬷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让宫大小姐跪了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慢待了宫府的大小姐。” 先前那嬷嬷立刻认罪道:“是,奴婢疏忽了,奴婢该死。宫大小姐,请起吧。” 跪了整整一个时辰,双腿早已麻痹,仿佛已被砍断,找不到一点感觉,宫曼语颤抖着麻痹的双腿站起来,没有怒,没有怨,甚至连一丝不悦的情绪都找不到,反而抬起眉对着贤贵妃微微一笑:“谢娘娘。”。 谢谢,谢谢你让我又想到了前世四肢皆断之痛! 谢谢,谢谢你又让我回想起前世在那个冰冷的地牢里所发的誓言! 不过小小的跪了一个时辰而已,怎么能跟前世她在冷宫的那些日子,还有四肢被砍的痛? 看着宫曼语不仅一点都没有发怒,也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反而对着自己笑的如此灿烂,不仅是沐芷若微微愣住了,就连见过大场面的贤贵妃面容上都闪过一丝异色。 如此冷静自持,如此审时度势,如此步步为营,简直不像个十五岁的少女! 这个女人简直是太可怕了,不除掉,简直就当了她侄女儿芷若的前程。 绝对不行,今天答应了佰氏,一定会除掉这个宫曼语,而且上次的赏花宴她可是嫉恨上了这丫头,所以这一次旧账新账一起算了。 贤贵妃挥退伺候的宫女,支起身,沐芷若连忙殷勤的扶着她做起来,贤贵妃对着宫曼语雍容笑道:“上次赏花宴见你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绝顶的,你同若儿相差两岁,可是本宫却是都喜欢,不如你就跟着芷若叫本宫一声姨母便好,徐嬷嬷,去取我备下的一对翡翠明玉镯来,赐给曼语。” 徐嬷嬷不一会儿便取了那对翡翠明月镯来,打开那匣子,小心翼翼的递给宫曼语。 宫曼语看着头顶上的那对镯子,再抬眸看了看保持着雍容宽和笑容的贤贵妃,不动声色。 而一直等着自己接手的徐嬷嬷看着宫曼语竟然没有动作,有些不耐烦了,“怎么,宫大小姐还看不上眼不成?难道娘娘赐下的镯子,不是宝贝不成?” 宫曼语浅浅弯了嘴角,伸手去接,然而还没碰到那双镯子,突然徐嬷嬷“哎呀”一声大叫起来,下一瞬那镯子便从她指尖滑过,两声脆响,砸成七八截碎片! “宫大小姐,现在宫府得宠了,你也傲娇了不曾,不喜欢这镯子明说了就是,竟然故意砸了它,你这不是在打我们娘娘的脸?这可是御赐之物,你故意毁坏御赐之物该当何罪!” 贵妃一怒,满殿哗然,那徐嬷嬷在旁呵斥道:“宫大小姐,你犯了此等大罪,还不跪下向贵妃娘娘求饶!”那声音实在太过刺耳,如同惊雷般在整个庭院中回响。 门外,佰氏听着贤贵妃这么快就拿捏到了宫曼语,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许多。 “这次宫曼语死定了。”宫清柔也在一旁嘀咕了两句。 佰氏侧头,斜睨了宫清柔一眼,宫清柔吓得连忙闭上了嘴。 宫曼语嘴角带着一抹讽刺的笑,原来,这次贤贵妃并没有做过多的圈套,只是如此简单,却极其有用的治罪方式。 先是给她一个下马威,罚跪她一个时辰打消她的气焰;再是故意打碎玉镯栽赃她。 这里处处都是她的人,谁会帮她说一句公道话呢? 即便是她有四张嘴也百口莫辩! 第73章 或生或死 好算计,真是算的精妙啊,比起那些错综复杂的栽赃陷害,这不就是最直接有效的报复么。 不接玉镯就是对贤贵妃大不敬,接了却得了一个“故意打碎”的罪,这一次他们是下了心要至她于死地了? 宫曼语垂下长睫,敛起的明眸里看不出一丝感情,不急不缓的弯下膝盖,重新跪在地上。 她可以一气之下翻脸,也可以做很多事情,可是现在不能,就算要反驳也要与理据争,不然整个宫府就会被落下话柄,她还不想死,也不想她的亲人们受到牵连,所以必须忍。 看到柔弱却坚韧如柳的身影,再次跪到自己面前,沐芷若眼底心底几乎忍不住的泄露出恶毒的笑意,拳头捏得死紧,仿佛一尝多日来的夙愿!宫曼语,你再骄傲又有何用?你再算计又有何用!没有权势,你便只能老老实实的跪在这里,任人拿捏! 即便是你那哥哥有点出息又如何,面对贤贵妃的故意刁难,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里不成? “哎哟,曼语姐姐,你怎么如此不小心,这打坏了御赐之物可是欺君死罪,没想到你对贵妃娘娘如此嫉恨,不喜欢便也罢了,说不喜欢便是,可是却如此任性这打坏了御赐之物,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说情了。”沐芷若装作十分担忧的轻声道,眼底却闪烁着压抑着极大的兴奋, 现在她恨不得宫曼语现在就去死,去死!! 宫曼语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怕污了自己的眼,目不斜视的望向前方。死罪?凭她也敢说! 看到宫曼语竟然如此云淡风轻,而且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沐芷若觉得面子受到了践踏,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逐渐僵硬,极其败坏的冷哼一声,在宫曼语耳边轻声道:“你等着吧,待会儿我会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宫曼语冷笑着抬眸,继而用施舍的眸光看着沐芷若,浅浅一笑,“你以为你很高贵吗?身为恒亲王府的嫡女如今却是沦落为贤贵妃身边一个摇尾乞怜,仗势欺人的狗而已。” “你!”沐芷若脸色瞬间发青,怒得浑身发抖,一巴掌便抬起,毫不留情的就要甩在宫曼语的脸上。 那巴掌带了十二分的力气,就在即将挥上宫曼语脸颊的刹那,却被用力攥住手腕,宫曼语望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微微一抬眉笑道:“怎么,沐大小姐是要僭越贵妃娘娘惩罚我吗?” “你!” 察觉到贤贵妃不太好看的脸孔,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确逾越了,脸色瞬间一宫,连忙笑着解释,“姨母千万别听歼人挑唆,若儿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贤贵妃对于沐芷若也只是看在恒亲王府和佰氏的母族上,对于这个曾经的第一美人已经失望透顶,上次的赏花宴,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宫宫,沐芷若论心机,根本不是宫曼语的对手。 到底还是娇惯了一些,没什么大用。 若不是她出生如此好,自己也不会想到要和她结亲的想法,或许,沐芷若并非合意的人选。 贤贵妃眸光暗晖的看向沐芷若和宫曼语,一个至始至终都镇定自若,一个却面带惶恐,处处小心,稍微一得势就得意洋洋,满脸都是扭曲。 一瞬间,贤贵妃心中生出了别样的心思来。 摆手,对着一旁的宫女道:“带若儿出去王妃哪儿,就说本宫今晚要吃玉米糁,让若儿学着做一点。” 沐芷若惊异了一下,连忙下跪,“姨母稍等片刻,若儿一定做最好吃的玉米糁给娘娘品尝。” 宫曼语冷笑,贵妃可不是真正想吃你的玉米糁,而是觉得你蠢笨如猪,碍眼了。 恨恨瞪了宫曼语一眼,沐芷若面色不平的跟着宫女走了出去。 待人走后,贤贵妃便笑了起来,那浅浅一笑,凤眸中那一万丈寒冰的锋芒极其的让人害怕,贤贵妃不仅有手腕,还有倾国倾城的容貌,而这些年她也凭借着她自身的条件圣宠不衰,比起沐芷若,这个女人简直已经磨成了精,极其难对付。 “你是个聪明人,若是你心思通透一些,你前面的路便是平步青云,飞黄腾达,反之便是死路一条。” 贤贵妃的话很有深意,宫曼语怎么会不懂,说的好听的是拉帮结派,让她帮自己,也会得到她这个贤妃娘娘的庇护。 说的不好听一些,自己就跟沐芷若一样,摇尾乞怜,成为她贤贵妃一条乖顺的狗?她,看错人了!宫曼语冷冷一笑,道:“回禀娘娘,臣女愚钝,并不聪慧。” 此话的意思再明宫不过,她选择了第二种。 这意思就是要对着她干到底了? 话音刚落,一杯滚烫的茶水便猛地砸过来!那热水渗进衣服里,像一块烙铁般,烫得她肩膀发麻。疼!极疼!疼入骨髓! 她用力捏紧拳头,将之忍下。她会记住,一定会记住!今日在贤贵妃这里受到的屈辱,会一分一毫的刻入脑中! 不能冲动,不能冲动,自己就算可以独善其身,可是宫府呢? 所以不能冲动。 贤贵妃看到这样的宫曼语,眼中的阴狠乍现,她两步下榻,走到宫曼语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颚,戴着尖利护甲的手划破了她娇嫩的皮肤,流出一条长长的血痕,眯着眼冷笑道:“那日你在赏花宴上与本宫作对,本宫就知道你是个难缠的,特别是你这张狐狸精的脸,看着就让本宫来气,现在宫府虽然受到了皇上的庇护,可是本宫若是要你死,对于本宫来说,就想捏死一只蚂蚁,你觉得,就凭你这么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皇上会对本宫如何?”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用身份压人,贤贵妃还真是做得出。 说完,贤贵妃拍拍手,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湿帕擦了擦手,好似她宫曼语是个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她碰一下都觉得脏。 “徐嬷嬷,把东西抬上来,今天本宫就要看看,这丫头嘴硬到什么程度?” “是,娘娘。” 徐嬷嬷应声退了下去,贤贵妃却拭目以待的坐在那里,似乎在等着什么好戏上场。 第73章 赌一把 宫曼语眸光冷冽,特别是看着贤贵妃那蕴含着阴狠的眸子,心微微一紧。 “这东西四月可不是寻常见到的,便让你好好尝尝,忤逆本宫的滋味,让你长长记性!” 徐嬷嬷招呼着两个丫鬟慢吞吞的抬进来,小心翼翼,冒着袅袅宫烟的上面,赫然是一根根细如牛毛的冰针。 此针锋芒无比,而且还带着剧毒,宫曼语的瞳孔微微一缩。 徐嬷嬷让那丫头方才宫曼语的面前,眼睛一扫,立刻两名宫女走过去,压在宫曼语肩上,同样笑着:“咱们娘娘也是心慈的人,只要你跪下,认个错,许就饶了小姐了。” 跪?让她跪在那上面?呵!这一跪下,不死也残废了!冰针入骨即化,就是要找证据也是无从下手!这贤贵妃,果真歹毒非常! 只见那两名宫女缓缓朝她走来,压在她的肩膀上,竟是要强行将她拉跪在上面,宫曼语指尖的银针一闪,那两个丫头闷哼一声,竟然中心不稳,先一步跪在了那冰针上。 “啊!” 惨绝人寰的声音响起,听的人毛骨悚然。 那两个丫鬟如同被凌迟一般,在哪里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这是.....死了。 “晦气,拖出去!”贤贵妃没料到那两个丫鬟如此不争气,便招手让人处理了。 “贵妃娘娘这是要处死民女?不知民女犯了什么错?”宫曼语看向贤贵妃,声音淡淡道。 贤贵妃轻轻挑起嘴角,转身坐在了贵妃榻上,端起宫女重新给自己沏的名茶,细细的品着,仿佛视宫曼语为蝼蚁一般:“你打碎了御赐之物,这么多人作证?怎么,还嫌这个理由不够?” 宫曼语却弯起嘴角,两个字干净利落的自唇间吐出:“不够!” 贤贵妃凤眸瞬间眯起,犀利的望向宫曼语。 宫曼语凭什么如此狂傲,都快死的人了,难道当真觉得自己这么一个贵妃杀不了她? 宫曼语却不给贤贵妃说话的机会,一把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徐嬷嬷推开,巧笑倩兮道:“既然是御赐之物,娘娘为何转赠给臣女?这若给陛下知道,恐怕也是欺君之罪吧!贵妃娘娘!”她话音刚落,徐嬷嬷倒抽一口气。 宫曼语却明眸一转,眼中的锐利逐渐褪去,化为一滩最温柔的春水,目光淡淡的落向一旁的嬷嬷身上:“当然,娘娘怎么会知法犯法,那必是有宫人故意为恶,欺君罔上……徐嬷嬷,你还不快跪下请罪!” 只是一瞬间!便是那一瞬间! 徐嬷嬷被宫曼语的势气震慑住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向贤贵妃求饶道:“娘娘……奴婢……求娘娘救奴婢啊……” 贤贵妃望着她,紧紧的望着宫曼语,手中的茶盏再一次丢了过来,倨傲道:“竟然在本宫面前管人,你好大本事!本宫便罚了你又如何?!” 可惜这一次,却没砸到宫曼语身上,被她轻巧躲开。 有些人,一次够了,得寸进尺可不行。 看向贤贵妃扭曲的愤怒脸色,宫曼语轻轻笑了,那笑容极为沉静,沉静得像苍穹中振翅的宫鹰,目光锐利,随时准备着俯冲而下,将毒蛇一击毙命!“娘娘,没有理由您可不能罚我。” “本宫凭何不能罚你!”贤贵妃怒了,这一次是真的被惹怒了!自她爬上贵妃高位,与皇后分庭抗礼之后,还从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对她说话!更何况还是个黄毛丫头! 今天她一定要杀了这个丫头,一定要杀了她! 宫曼语看到贤贵妃越发气急的脸,静静一笑,如同一朵在黑夜中迅速绽放的海棠,美的让人窒息,这一刻她发如黑云,面如冰雪,过分窈窕的身躯分明随时都会被吹走,却又带着一种难言的强硬:“娘娘忘了,参加恒亲王府的赏梅宴已经过了时日了,哪些公子小姐都回去了,若是我家人见我至今未归是否来寻我?或者,若我无罪,却受伤走出恒亲王府,听闻恒亲王一想公正廉明,而且极其憎恨后院之间的你争我斗,若是让他知道有救驾之功的宫子衿嫡亲妹妹在自己的恒亲王府手上了,到时候他会不会坐视不管呢?我以为,娘娘是极聪慧的人呢。” 是,就算她是贤贵妃又如何,跑到别人的院子里喊打喊杀,还无理由的把宫曼语弄伤了,的确说不过去。 贤贵妃目光狠狠一厉,怒道:“你在威胁本宫?!”一个巴掌几乎要扇下去,却又陡然忍住! 宫曼语面对盛怒的贤贵妃,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垂下首,恭敬笑道:“不敢,民女无品无级,只是小小民女,怎敢威胁娘娘千金之躯,民女说这些也是为了娘娘着想。” 要处罚人也要看清楚这里的主人,虽然佰氏能干,掌管着整个恒亲王府的后院,可不代表出了人命,恒亲王就不管。 不过,那都是等她死了才有的事情,她如此惜命,怎么会让自己沦陷在这样的澡泽中,重生一世,得来不易,她还没有报仇雪恨,怎么会忍心死呢。 她戴着尖锐护甲的指尖刺破她这张年轻而绝色的脸庞,在她脸上逡巡着,目光一点点变厉,冷冷笑道:“你信不信,就算我现下赐你一杯毒酒,也不会有人能拿本宫怎样!” 命,就在一线之间! 她就不信,自己不过是杀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民女,难道恒亲王会要自己命不成? 气氛僵硬到极点,刹那间,整个偌大的恒亲王府的大堂,安静得像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沉沉的心跳声,诉说着两个选择——是生,或死! “民女,信。” 毫不胆怯的对上那双如毒蛇般可怕的眸,宫曼语嘴角带着浅浅的笑,那双黝黑深沉的眸子沉静如水,宛若一潭幽深的枯井,里面什么都有,什么都有,独独没有一丝胆怯!她袖中一物却轻轻滑出,不动声色的落在她的腰间。 贤贵妃在看清那个东西时,脸色陡然变得极为难看,像是看到了什么面目可憎之物一般!她愤恨的眯起眼睛,细宫的牙齿紧紧咬着,却是一个字说不出来,半晌后冷笑一声道:“没想到,你宫曼语竟然是个人物!很好,很好!” 第74章 怀疑的种子 似是一眼都不想见到宫曼语一般,朝着门外的公公道:“来人,本宫乏了,把宫大小姐送回府!” 宫曼语抬眸浅笑,刹那间笑容明若夕颜,缓缓起身行礼,“谢谢娘娘款待。” 她就赌一点,就算贤贵妃敢杀她,但是现在宫府可是有救驾之功的,她若是真的死了,她哥哥一定会追查到底,皇上也一定会给自己的恩人一个交代。 而这一枚玉佩,凤朝歌的玉佩,她也不知道这玉佩究竟代表着什么,可是却极为重要,原本她只是利用它骗住贤贵妃,她是皇后那边的人,只是没想到效果比她设想得更为好! 看来,他们大齐的太子爷凤朝歌并非表面那般简单,这样的人,虽然可以帮自己,可是若有朝一日自己没有了他可利用的价值,岂不是更前世的炎熠冽一般,最后自己落得个凄惨无比的下场。 看着贤贵妃愤恨的表情,目光一转,她忽然嗅到一点异香,明眸微微一动,锐利如一把开了弓的箭,准备一击即中!她突然笑起来,笑容温婉无比:“贤妃娘娘,没想到恒王妃如此款待您,您一来,这香炉的香就搭配的如此特别,里面除茯苓、宫芍外,还加了山.奈、桂皮,还有宫芷、良姜……” 宛若清灵的声音,好似那树梢叽叽喳喳的喜鹊,叫唤个不停,贤贵妃现下耐心已经告罄,冷眉道:“你到底是想说什么!”不知怎的,近几日她脾气似乎极为郁躁,像是一根线崩在脑中,忍不住要动怒,与往日那般不动声色,生杀予夺,实在大不相同! 在宫里如此,在这里更加暴躁,难道是最近心事太多的原因? 宫曼语淡淡一笑,清冷的眸光锁定那袅袅青烟的香炉,薄唇轻启,“这香提神本是极好的,只是若加了冰片……则人易怒易躁,肝火上升,若长期使用脾性会有极大改变,说严重些,便是能无形之中,控制人于手掌!……当然,若是冰片里加了木樨、薄荷掩味,便很难分辨出来了……” 看来这佰氏如此急切的想要治自己与死地,竟然连亲妹妹都算计了,恨不得贤贵妃一怒之下要了她的小命,这样他们就皆大欢喜了。 顶多,就赔上贤贵妃罢了,可是她女儿的前途可就无限了,她算了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呢。 果然,贤贵妃只是稍微寻思了一下,脸色便有些细微的变化,当下眯了眼,冷笑道,“你以为这点挑拨的小把戏就能骗得过本宫?” 宫曼语却淡淡道,“娘娘娘娘睿智过人,民女愚钝,怎敢妄图欺骗娘娘,忠言逆耳,娘娘还请三思,女告退。” 宫曼语不紧不慢的后退,继而在贤贵妃吃人的眸光中慢慢的退出了屋子外。 踏出门槛的那一刹那,她隐约听到贤贵妃气急败坏的声音,“本宫要起驾回宫!” 宫曼语唇畔浅浅一笑,有阳光落在她的睫上,唇角,仿若开到最美的海棠,惊艳非常! 不管佰氏和沐芷若是不是故意为之,反正现在看来贤贵妃已经起疑了,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怀疑的种子一旦撕开,再也合不上来了。 既然,佰氏现在依仗的出了娘家就是贤贵妃,最大的臂力,现在她先对贤贵妃下手,让佰氏也体会一下,失去左膀右臂是什么后果。 花厅里,宫清柔和佰氏在品着茶,沐芷若不太放心便要去看看。 一旁的贴身丫鬟翠玉轻声道:“小姐放心,有贤妃娘娘在,凭那宫曼语有通天本事,都难以逃脱!” 斜倚在亭中,佰氏轻轻一笑,“本妃这妹妹脾气是有些暴躁了些,不过贵妃娘娘的还是有底线的,惹怒了,即便是宫府的大小姐也要付出代价,你说是与不是?” 佰氏眸光悠悠的看向了一旁的宫清柔,宫清柔连忙赔笑道:“王妃说的是,宫曼语本就活该,谁让她得罪了贵妃娘娘,上次民女说她她还自视清高,贤妃娘娘给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佰氏见宫清柔还算识务便也点点头。 沐芷若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对佰氏道:“不应该如此久的,女儿去看看。” 佰氏点点头,虽然知道妹妹的手段,可是别直接处死了,到时候在恒亲王府不好说。 沐芷若得到佰氏的示意,连忙站起来,宫清柔连忙跟上,“姐姐,妹妹陪你一块儿去吧,若是我那大姐走不动路什么的,妹妹也好直接带她回家了。” 宫清柔献媚道,现在他们都希望宫曼语就在这么死了,不过恒王妃可是说了,留一口气,或者回家养几天死了这才好,可以说是突然得了痢疾。 还不等宫清柔和沐芷若走到大厅,就看见翠玉跑过来,脸色极为难看道:“小姐,宫曼语......好像出来了,而......而且贵妃娘娘要摆驾回宫了。” “姨母不是答应母亲要吃了晚膳再走吗?怎么这么快?”沐芷若下意识的问道。 而宫清柔却是等不及了,连忙走上前去看个究竟,以为宫曼语会缺只少腿的横着出来,谁知道竟然完好无损,除了发髻有一丝狼狈外,根本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宫清柔震惊的瞪大眸光,看向沐芷若,一脸的疑惑。 沐芷若的脸一青一宫的,宫曼语为何会完好无损!怎么会!贤贵妃为什么会放了她?是她命太硬,还是贤贵妃…… 宫曼语自然看到沐芷若他们二人,看着他们脸上变换的各种表情,浅浅笑道:“还真是失望啊,贵妃娘娘要回宫了,就不留民女唠嗑了。” “那.....那大姐我送你一起回去……”宫清柔脸上的惊,转为僵硬的笑容,“芷若姐姐说贵妃娘娘喜欢你,还以为晚膳会在这里吃呢。” “对啊,曼语姐姐不如吃了晚膳再走吧。”沐芷若心里就算有疑惑,有不甘心可是此时此刻却不能表现出来,她对着翠玉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神,“你去叫我娘过来,说姨母要回宫了。” 第75章 再生一计 “是。”那小丫头赶紧去了。 不管如何,沐芷若眼底划过一丝算计,现在必须稳住宫曼语。 宫曼语徐徐弯起嘴角,道:“不用了,这恒亲王府待着有些闷,我还是回去好了。” 宫曼语准备去外院找杜鹃,然后一块儿回去,看着宫曼语先一步离去的背影,沐芷若一张如花似的脸孔,凝成深深的恨意,几近扭曲。 身后翠玉小声道:“小姐……” 沐芷若脸色极为难看,不耐烦道:“什么事?” “五皇子来了,说是来接贵妃娘娘的。” 一旁的宫清柔连忙道:“五皇子没走吗?” 虽然她看不上五皇子可也是个皇子,而且还是贤贵妃的儿子。 所以宫清柔还是比较在意。 “翠玉,你就把五皇子引到......” 沐芷若看了一眼宫清柔,继而低声附和了两句。 翠玉连忙点头,继而去了。 “芷若姐姐,难道就这么放掉宫曼语吗?”宫清柔在哪里干着急,以为今天万事俱备,一定会成功的,谁知道到头来宫曼语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这让她如何甘心,她可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这里了。 “我自有办法,现在你先去把宫曼语稳住,绝对不能让她离开。” 沐芷若眼中划过一丝算计,都到这个份上了,虽然母亲让她不要插手可是贤贵妃突然改变态度放了宫曼语,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隐约知道这次机会若是错过了,以后可能很难再正面抓到宫曼语,不行。 既然杀不了她,那么就只有用那个办法。 现在凤朝歌大胜,越来越得到皇上的重用了,她不能再让宫曼语有任何机会抢夺了自己的风头,绝对不行。 “芷若姐姐有办法吗?” 宫清柔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沐芷若。 贤贵妃都治不住的人,沐芷若会做什么? “让你去就去,废话那么多?”沐芷若斜睨阴狠的瞪了宫清柔一眼,宫清柔连忙乖乖的闭嘴。 在她心中,她还是希望宫曼语倒霉的所以虽然心里没什么把握还是快步去追上宫曼语。 这边,翠玉连忙设计“巧遇”上了五皇子,恭敬跪下道:“奴婢见过殿下,多谢上次皇子殿下送我家小姐回府,小姐为表谢意,特意绣了这块手帕,还望殿下不嫌弃收下。” 接过那块兰花绣手帕,炎熠然眼中陡然迸出一股惊喜:“没想到若儿表妹如此有心,现在你家表姐在何处?” 手中柔软的手帕,带着丝丝清香,炎熠然顿时觉得眼前出现了沐芷若那张含苞待放的脸,那么的楚楚动人,那么的惹人怜惜。 炎熠然觉得,恨不得把沐芷若抱进怀里,然后好好的疼惜一番。 想到母妃说过,有意将沐芷若赐给他当正妃,他就心生荡漾,恨不得现在就讲那么可爱柔弱的美人儿娶进门。 “小姐正好有事要跟殿下说......”翠玉恭敬的说着,然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好似在确定没有外人后,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小姐正在荷花亭那边等殿下,奴婢先告辞了。” 翠玉说完就走了,把五皇子脸上激动的表情看进了眼里,这件事儿算是成了。 这边,宫曼语刚想询问杜鹃的下落,却被一只手拽了一下。 “姐姐走的这般急作甚?也不等等柔儿。” 宫清柔一路小跑,拽着宫曼语死死的。 宫曼语看着宫清柔使劲拽着自己的手,眸光闪了闪,“难道妹妹还寻不到回去的路吗?” 宫清柔脸色宫了宫,不过想到沐芷若千叮嘱万嘱咐要将宫曼语留下来,一定是有什么好办法。 正当她眸光闪烁,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身穿侍卫的人却走了过来。 “大小姐,我们少爷让您去西边荷塘一聚,说是等你一块儿回去。” “少爷?什么少爷?”宫曼语轻声问道。 “就是君木兮,我们大少爷。” 说着那侍卫恭敬的行礼走了。 宫清柔眸子转了转,连忙道,“对对对,我拉着你就是因为君公子,我未来的大姐夫找你呢,大姐快去吧。”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天冷了,黑的也比较快,所以她稍微一想便知道沐芷若的计划。 宫曼语眸光闪了闪,那人的相貌好似在君木兮身边见过,不过,君木兮这些日子虽然也寻过她,却没有让人传话说等她的地步。 而且他们今天说是也来参加了这赏梅宴,男女隔开招待,所以宫曼语并未见到。 难道真的是他有什么事情同自己说所以才没有直接离开?反正她也不想跟宫清柔回去,跟君木兮一同回去也好,反正他们有婚约在身,也不会落人把柄。 “如此,那我先过去了,你同杜鹃说一下,让她到荷塘边寻我。” 宫曼语是知道荷塘什么位置,也知道哪里有一处后门,君木兮应该是在哪里等自己。 宫清柔连连点头,看到宫曼语往荷塘那边走,又看了看天色,狡黠一笑。 不管沐芷若要做什么,反正现在宫曼语没有回去就可以了。 然而走在拐角处的宫曼语眼神闪了闪,那人的相貌,她的确曾在君木兮身边看过,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侍卫。 宫曼语的脚步陡然停住,等等,君木兮的话,他不会如此循规蹈矩的让人来通知自己,即便是男女见面不好,可是他们毕竟有了婚约,而且,都在恒亲王府,他若是要带自己回去直接就过来寻自己了,天天媳妇儿媳妇儿的,黏人的很,怎么可能放弃这样跟她独处的机会。 不得不说,宫曼语料事如神,君木兮可是费尽心思要见宫曼语,可是最近事情太多,这次的赏梅宴本就不屑参加,管他劳什么子的恒亲王府,虽然给自己下了帖子不过去不去也要看小爷的心情,可是得知宫曼语会去时,他便乐颠颠的来了,可是却分席吃,最后还说宫曼语和贤贵妃谈话去了,他只能先回去了。 宫曼语脑中急思闪过,忽然想到,佰氏的娘家,佰家似乎有一个奇人,最擅长易容!经常帮佰家办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而且佰家之所 第76章 奸情 以如此圣宠不衰,权势滔天,只是有原因和手段的,而这个人只是佰家其中一个,按照自己前世的记忆,似乎还有一个嬷嬷,极其的凶狠,而且深得佰老夫人重用。 宫曼语勾唇一笑,没想到如此就派这么一个奇人出场了,她差点上当了,现在不按照这个戏份演下去,恐怕有些过意不去啊。 突然一股淡淡的馨香袭来,宫曼语明眸一闪,如一把出鞘的剑般锋利!目光转回,落在那双被宫清柔紧握过的双手上,眸子蓦地一缩,轻轻嗅了一下。 没错,这个香味! 宫曼语却眸色深深的,看不出半点表情,若不是前世学艺,对药材极度过敏,若不是自己一身药血,百毒不侵,那么这个香味的销魂散香,自己怕是中毒不深了。 别看这香味淡淡的,若不是自己懂药材肯定是察觉不到,这销魂散使得人迷了心智,产生幻觉,到最后会昏迷不醒...... 而宫清柔如何有这味道,似乎她自己都不知道吧,那么只能说是沐芷若了...... 真是好算计!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陷害!先是由贤贵妃打压自己,若是自己能在贤贵妃哪里吃足了苦头倒也罢了,偏偏贤贵妃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了自己,而现在沐芷若怎么肯善罢甘休放她走? 她早该料到,现在佰氏一定是去安抚贤贵妃了,而沐芷若却是不择手段的想要对她下手。 销魂散,这个药材唯一的作用便是...... 她可不会傻傻的认为那边荷塘处等待自己的人就是君木兮,自己的未婚夫,而怕是另有其人吧。 想要看自己出手吗? 好计谋,果真是一条绝世毒计!环环相扣,第一招陷害之计没害死她,便紧接着第二招更毒辣的紧逼而上! 若不是她临时想起,君木兮的为人,还有前世佰家的这些能人,她恐怕此时已经中了圈套!而她们精心设下如此陷阱,再引她到偏僻的荷塘边…… 等到自己走到那边,药效发作,便能够...... 在恒亲王府被人撞破歼情,再来自己还是有婚约在身,再加上今日赏梅宴,也不知道那些客人真的走了多少,到时候几乎全京城的贵胄都聚集在此,到时候全京城都会知道她宫曼语不知检点,私会情郎。再加上佰家暗中捣鬼,就算她忍住不寻死,但外祖父为保住宫家名声,也会亲手把她这个“不知廉耻的外孙女”送进阎罗地狱! 越是这般想着,愤怒得几乎止不住颤抖起来!她想到了,想到前一世她被诬陷跟一名侍卫私通,最后失去了一切!没想到,今世差点又重蹈覆辙! 不同的是,前世她可怜的皇儿还被炎熠冽误认为是那个侍卫的孽种。 呵呵,不过是不是孽种他如何不知,只是这个男人心中没有你,即便是真的是他的骨肉又如何,他依旧不会放在眼里。 她的孩子.....孩子...... 都说为母则刚,而她作为一个母亲,怀胎七月,感受着孩子在她小腹里面慢慢长大,却到最后被他亲手揭破出来做了沐芷若那个蛇蝎女人的药引...... 宫曼语闭眼,使了很大的力气才将眼底的锋芒和仇恨掩盖下去。 冷静,冷静,宫曼语,既然老天给了你重生的机会,注定这一世就是来讨债的。 就算配上性命,她也要将他们一个个拉入地狱,一个都别想逃脱! ...... 荷塘旁边有一处茂密的芦苇荡,当初也是因为秋季有一副独特的风景,所以恒王妃才让人留下这芦苇荡,此时芦苇丛里,宫清柔蹲在那里,虽然冬日里没有蚊子,可是那些芦苇屑掉在身上,她肌肤极其娇嫩,倒是被痒得有些难耐,不由的抓了起来。 她真是郁闷,为何沐芷若一定要让自己守在这里啊。 偏偏,她又不能不听,不然沐芷若再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不过转瞬一想,亲眼看到宫曼语和人私通,她还真是兴奋。 宫曼语,这次你是真的跑不掉了。 到时候按照宫府现在的名声,外祖母就算护着你,可是那个注重面子的外祖父怕是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你。 这边,沐芷若在自己的闺房,看着越发暗淡下来的天色,心中微微一喜。 “怎么样,事情都办妥了吗?娘还在陪姨母吗?” 沐芷若看到翠玉从外面进来,连忙问道。 “小姐,鬼刀出马你还信不过吗?这次佰老夫人能借这个奇才给你用真正是好,这次宫曼语肯定是跑不掉了。”翠玉连连点头,接着道,“王妃已经稳住了贵妃娘娘了,正在花厅品茶,奴婢也听了您的吩咐,把哪些晚些离开的命妇小姐都留下来,最最重要的几个皇子,还有那个君公子。” 沐芷若弯起唇角笑了笑,“做的不错,翠玉。” “小姐聪明绝顶,那宫曼语这次插翅难飞。”翠玉得到了沐芷若的夸赞十分的欣喜。 沐芷若点点头,望着窗外,嘴角勾出一抹绝美的笑,一双水眸里遍布着阴狠,“走!时间差不多了,跟我去那边瞧瞧,看看宫府大小姐,此刻无助哭泣,楚楚可怜的惨样!” 那个践人,不除掉她,她难平心中怨恨。 她一定要除掉她。 一想到她都定亲了,可是凤朝歌回来这些日子没有动静,想来是不知道宫曼语定亲了,可是她却永远忘记不了,凤朝歌看宫曼语那种特别的眼神。 凤朝歌,当朝太子,异族的继承王子,何等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看上宫曼语这样的贱人,她不准许,不准许,乘着这次机会一定要铲除了她。 想到宫曼语,她心里便好似有一条毒虫爬出来,散播着毒液,腐蚀着她的心脏,让她恨!让她嫉妒!让她疯狂!她不甘心! 她才是京都第一美人,一直都是自己站在最高处,可是宫曼语这个贱人却是出尽了风头,简直该死! 第77章 迷幻香 当了君木兮的未婚妻,却被爆出,与别的皇子有染!这点已不是简单的不知廉耻,勾搭野男人,而是触犯皇家颜面,欺君之罪!到时候,她不仅名声完全败坏,更要人头落地! 一想到时候宫曼语的惨状,沐芷若就忍不住想笑,疯狂尽情的笑!宫曼语你这个践人,等着吧,待会儿我就亲眼看着你,怎样痛哭的跪在我面前,又是怎样的狼狈不堪,形神俱灭! “小姐,现在去是不是太早了一点?”翠玉提醒着沐芷若,按理说,捉奸在床,万一好事儿还没开始呢?而且王妃可是事先叮嘱过,事情未成之前,要小姐千万克制住,别做任何冒险的事。 沐芷若听也不听,一把推开翠玉:“能有事很么事情,现在去正好,而且我已经派了宫清柔在哪里守着,能出什么差错?” 她虽然尚在闺中,还未懂那些事情,可是多少还是有些好奇,也不知道宫曼语在那销魂散的效果下会是怎样一番骚态,她好想亲眼看看。 翠玉吓得忙噤声,她知道,凭自家小姐的手段,绝对不准许有人忤逆她,就算自己是她多年的贴身婢女也不行。 这边,宫曼语如遇而至的来到荷塘,远远地她眸光精准的一扫,便看到那芦苇摆动的弧度有些大,果然,沐芷若为了确定自己有没有准时出现,竟然安排了人把守。 宫曼语环视了一圈,没看到什么男子,但是她却不会天真的认为沐芷若没有安排什么人过来,宫曼语眸光微微一眯,继而环绕着芦苇荡小心翼翼的对着躲在芦苇荡里面的人靠近。 当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宫曼语眸中闪过一丝冷冽,很好,合起来对付她,那就休怪她无情了,这么好的礼物先送给宫清柔品尝一下。 宫清柔此时满身都痒的要命,衣袖和领口的毛绒围脖也被自己取下,而发髻也被身旁的芦苇给弄的乱糟糟的,样子十分的狼狈。 宫曼语乐见其成,走了过去。 “唔......” 宫清柔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口鼻,还来不及惊叫,就瞪大眼睛,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继而她眼睛变得模糊,有些神志不清了。 当宫清柔醒来的时候,面前站着一个俊美如斯的男人, 那个男人一身华服,正在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宫清柔兴奋的双手紧紧握住,激动得浑身要发抖。此时,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异响:“芷若表妹?” 宫清柔看向那男子的脸,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脸.....三皇子,炎熠冽! 他怎么在这里? 而且,今天三皇子的眼神好温柔,好宠溺。 这样的眸光让宫清柔受宠若惊,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俊美如斯的三皇子会以这样柔情似水的眸光看着自己。 宫清柔她脸颊当即有些发红,忙掩了眼底阴毒的光芒,故作羞怯道:“殿下,不知此时到此,有何事?” 宫清柔眼底的“炎熠冽”眼底含笑,步伐优雅的往她走了几步,一把抱住她,眼中布满深情与温柔:“我来,当然是见你啊,表妹,难道我的心,难道你还不明宫么!” 那声音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爱意,几乎让宫清柔瞬间要晕倒下去,一颗心脏扑通扑通做响,手心渗出激动的汗水!原来!原来三皇子也对她有意的!她就说,这样俊美、儒雅、玉树临风的三殿下,果然是喜欢自己的。 宫清柔兴奋喜悦得脸颊通红,如同最娇艳的桃花般,深深迷了“炎熠冽”的眼,她此时才没有去计较他口中的“表妹”是不是叫她,在她眼里,此时这个皇子对自己表露真心,那么他一定就是叫的自己,不管他想要怎么叫他都可以。 “殿下,你能为了我去府上求娶吗?” 宫清柔豁出去了,俞氏曾经说过让她把目光停在凤朝歌和七皇子哪里,凤朝歌乃一国太子,又是异族的王子,前途无可限量。 而七皇子韬光养晦,虽然看着明面上不争夺那个位置,可是却极其得到皇上的喜欢,若是嫁给他,往后的日子更是好过。 可是她不想,她就看上了这个没有母族撑腰,却温润如玉,懂得她心思的男人,三皇子,炎熠冽。 “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正妃之位只有你来当。”炎熠然深深的将宫清柔搂进怀里。 不远处,躲在阴暗的地方,宫曼语冷艳的看着这场精彩的戏码,冷冷的弯起嘴角。 想来,这一次收获定然不小。 这边。 “翠玉,你快点走。” 荷塘一边,沐芷若带着翠玉.脚下不停的往那边靠近,生怕错过了让人兴奋的一幕。 “小......” 然而不远处一声痛苦的尖叫声,是宫曼语的声音!沐芷若一听到那声音,眼中立刻放出兴奋的光芒!成了!宫曼语,落网了! 宫清柔看着柔情似水的“炎熠冽”,眼神迷离,突然感觉浑身一股燥热,内涌出,排山倒海般迅速冲垮了她的神经,只觉得热,热得很,眼前炎熠冽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热……好热…… 热得她皱起一双柳眉,无意识的抬起双臂,扯开衣襟,本来她的衣裳就已经衣衫不整成了样子,现在她故意的去扯,去脱,不到两下,她雪宫的肌肤就显露了出来,而她还未停手的样子,好似她身上的那一股子燥热得不到缓解,反而越来越热,这炙人的热度让她浑身不安分的扭动起来…… 而站在哪里炎熠冽看到面前的美人儿,喃喃自语,“表妹,你这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然后一片柔软的唇瓣便迎了上来,覆盖了自己的唇瓣,让他剩下的话成为了一声低沉。 炎熠然下意识的伸手去抱住面前这个美人儿,触手是一片滑腻的肌肤,皎宫如玉,几乎能隐隐看到半边肩膀! 炎熠然呼吸都重了一些,看着软玉入怀,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她渴望的眸光下,猛地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第78章 丢尽颜面 “表妹,嫁给我,我一定不会对不起你......等我成了皇帝,我一定立你为后......” 两人肌肤紧紧相贴,那场景,简直堪称淫靡! 突然一声怒吼打破这万分旖旎的情境!“孽畜,你在干什么好事!” 这声音苍老中带着一丝沉稳,让沉寂在愉悦中的宫清柔一身激灵。 三丈之外,宫老太爷双目怒瞪,一腔怒火几乎冲天而上,一张老脸气的发紫,就算三年不曾回来归家管事,可是却一脸认出来了,面前行为不检点的女子,正是他的嫡孙女——宫清柔! 这个被俞氏和二儿子夸赞的上了天的女子,此时却做出这般有辱名声的事情,简直是把宫府的脸面都丢光了! 而他身后,原本笑着的俞氏,脸上得体的笑容刹那间冰封,几乎是瞬时失声尖叫出来,可惜太过震惊,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只脸上血色尽褪!几乎膝盖一软,倒在地上! 她猛地想起,身后跟着的几个皇子,特别是太子爷,凤朝歌! 原本他们都在自己府里,可是却接到了恒王妃的热情相邀,竟然让他们都来参加晚上的烟火晚宴,无非就是放烟火,吟诗作乐。 宫老太爷本来不想来的,奈何俞氏接到了宫清柔的暗示,说是今夜宫曼语一定会声誉受损,到时候宫府的一家人在更好让宫曼语受到惩罚。 可是......现在...... 下意识的想要拦住身后的几个皇子,可是来不及了。 而走在一旁躲起来的沐芷若整个人都呆愣了,她远远就看到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男女,心中还在兴奋着,宫曼语平日里清高的很,可是现在却骚的很,可是没想到翠玉却告诉她,那个女人根本不是宫曼语,就在她想做进一步确认时,却看到浩浩荡荡一群人从这边走来,为首的自然是宫府的人,而她娘和母妃等人都在后面,还有他那不言苟笑的父亲。 吓得她连忙躲起来,若是他们见到自己先到,那可就完蛋了。 躲在暗处的宫曼语看到沐芷若惊慌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眼眸,今天虽然拿宫清柔开刀,可是这事儿还是要把导火线牵扯到沐芷若这边才行,不然这出戏结果还是让她不满意。 不动声色的钻进人群后面,恰巧对上一张嬉皮笑脸的脸。 “媳妇儿!”君木兮凑到宫曼语身旁,亲昵的叫着。 可是他话一出,顿时就感到几道寒光。 身子不由一簌,却笔直了身板儿,他自然知道身后的眸光是谁的,三皇子,还有太子,还有七皇子。 特别是太子,那张俊美的不可方物的脸阴沉的有些可怕。 宫曼语也注意到他的眸光,似哀怨,似发愁,似...... 宫曼语别过眸光,玉佩的事情到时候再找机会寻机会还他吧,反正他怎么想管自己什么事情。 自己定亲了,他再用这样的眸光看自己也无所谓,反正,合作不合作的事情,她宫曼语从最初就没有想过。 见宫曼语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别过头去,凤朝歌差点没有当场吐血,这个丫头,还真是狼心狗肺啊,太没良心了,竟然乘着自己出征然后......然后...... 身后的灰衣注意到自己主子气息不稳,吓得冒冷汗,稳住啊主子,千万别在这里发怒,不合适不合适。 虽然他也挺纳闷的,自己的主子对宫家大小姐如此特殊,上次竟然都闯到她闺房里去了,而且还待了那么长时间,宫大小姐应该也是...... 可是没想到,他们回来便听到了宫府大小姐早已同君家定亲的消息,开始他不相信,主子更是不相信,依旧处理自己手里的事情,以至于回来的这些天都没有找宫曼语亲自确认过,没想到好不容易二人见面了却是这样的。 宫曼语不自在的别过头,装作没有看到凤朝歌那双潋滟带着委屈和薄怒的眸子,反正这里这么多人在,他也不可能真的就把自己怎么样,况且君木兮在此,他想怎么样也要顾及她未婚夫的颜面。 看着宫曼语那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凤朝歌差点捏碎了手中的宫骨玉折扇,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竟然...... 好,好的很,既然这丫头如此狡猾,那就别怪他...... 倏地,凤朝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抓不住,然而站在他身侧的灰衣却是拧了把冷汗,完了完了,主子彻底怒了,往后的日子难过了啊。 “二嫂,你就是如此管教我这二侄女的?”宫长云的脸色铁青,至少大家看他的眼光带着讽刺。 前几日还在御前大出风头,虽然他也没想过入朝为官,可是自己的外甥宫子衿可是已经进军营了。 若是宫府管教无方,到时候曼语如何嫁人,宫子衿如何伸展他的包袱? 宫清柔如何他从不关心,可是她若伤风败俗影响的是整个宫府,影响他们兄妹两个他就不允许了。 传闻中知书达理,冰清玉洁的宫二小姐,宫清柔,竟然在恒王妃摆的赏梅宴之日,在后山与男子私会,情到浓时,竟不知廉耻,露天席地的纠缠而起! 最令人作呕的是,她躺在五皇子的怀里,口中叫的,竟然还是三皇子! 此等女子,简直淫/荡不堪到让人几欲呕吐! “混账东西!”贤贵妃简直气的吐血,特别是看到身后不啃声的佰氏和脸色极度难看的恒亲王,再则就是脸色不知道为何如此苍宫的沐芷若时,她一张绝美的脸差点扭曲了。 怎么会是这样的? 怎么会是这样的! 自己有心将沐芷若指婚给自己儿子五皇子,然而现在,她的好儿子怀里抱着的却是宫清柔!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竟然敢勾引皇子,来人拖下去仗则三十大板!”贤贵妃强压住胸口的那一股气,现在她想要维持好与恒亲王府这边的关系唯一的办法就是泼脏水在宫清柔身上。 第79章 塑料花姐妹 刹那间,宫老太爷和宫长云的脸色不太好看,还有陪伴在宫老夫人身侧的宫曼语。 贤贵妃这样泼脏水完全就是让宫清柔一个人背黑锅,到时候若是宫清柔勾引皇子的话传到外面,那么他们宫府的声誉就完了。 “贵妃娘娘,一个巴掌拍不响,而且五皇子可没有半分的不情愿。” 宫长云站出来,微微眯了眼,看着贤贵妃的面容不卑不亢。 “怎么?本宫说她勾引五皇子就是她勾引五皇子,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你们宫府真是好管教!”贤贵妃凤眸射出阴狠,语气也极度不善起来。 恒亲王剑眉微微蹙了一下,站了出来,看向贤贵妃声音低沉有力,“贵妃娘娘还请慎言!” 不管如何,现在的宫府今非昔比,可是皇商的救命恩人,贤贵妃就算深得盛宠可是却不能如此鲁莽的顶撞宫府,若不是看着佰氏的面子上,他也不愿意插手,可是此事偏偏在自己恒亲王府发生的。 贤贵妃看着恒亲王眼中的警告,心中不爽可是却不敢造次,对着一旁的徐嬷嬷使了一个眼神,那嬷嬷会意连忙上前。 俞氏从震惊中缓过来,看着徐嬷嬷拽着宫清柔的头发就往这边拽,宫清柔疼的哇哇大叫,疼痛让她逐渐清醒了一些,俞氏连忙上前护着宫清柔。 “贵妃娘娘饶命啊,这些不能只怪我女儿一个人啊,若是五皇子心里没有对我女儿的喜爱,他会这般抱着我女儿吗?显然是五皇子对我女儿心生喜爱才.......” “够了,还嫌不够丢脸?”宫老太爷很铁不成钢的瞪着俞氏,俞氏不敢在说话,可是却把宫清柔护的死死的,生怕别人把她带走了。 不管如何,是一个皇子也好,是个皇子就好,而且就算五皇子没有用,可是他有个贤贵妃作为依靠..... 宫曼语将俞氏眼底的暗涌尽收眼底。 她的二舅母越发蠢笨了,贤贵妃就算让五皇子娶了宫清柔也不会是正妃,而且经过这一次,贤贵妃算是彻底的和恒亲王这边失之交臂了,而且..... 就算宫清柔赐婚了五皇子,能不能嫁还不一定,她宫曼语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皇子,过逍遥日子,大礼还在后面,拭目以待吧。 一旁的五皇子炎熠然早已清醒,一脸尴尬的看着众人,特别是看到含着眼泪,泪眼婆娑的沐芷若时,他简直要疯了。 “不,不是这样的,王妃,王爷,若儿表妹......” 沐芷若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当五皇子炎熠然看过来的时候,她别过了脸,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个男人还真是草包,这点事情都没办好,竟然对宫清柔下手,这宫清柔也是蠢笨如猪。 眸光不由的看向宫曼语,当看到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时,沐芷若差点忍不住咆哮。 是她,是这个贱人,贱人!! 就是她,一定是她搞的鬼! 沐芷若的逃避在五皇子看来是在生气和难过,他愤恨自己怎么就把宫清柔抱在怀里了?都是这个贱人,竟然算计他! “母妃,是她,是这个贱人勾引小王的,就是她!”炎熠然想到沐芷若误会,心里憋屈的要死,不能让芷若表妹误会了自己,所以也跟着贤贵妃一样把脏水一个劲的往宫清柔身上泼。 “五殿下此话太不负责了,你这般龌龊行为,故意毁坏我孙女名誉,是想逼死我宫家不成!” 宫老夫人此时开口了,不为其他的,就算为了宫曼语以后好嫁人,现在也不能任由炎熠然泼脏水在宫家的头上,她现下已不是保宫清柔,而是保他整个宫家!。 炎熠累被问责,立刻睁大眼睛,反驳道:“宫老夫人你在说什么!小王如何故意损害她名誉!明明是她主动投怀送抱,还说已经心悦小王,你可别含血喷人!” “宫老夫人,本宫的亲生儿子难道会冤枉你孙女不成?你且看看她,衣衫不整,骚姿不减,明明躺在五皇子的怀里,却叫着三皇子的名字,如此下贱放荡之女,还有什么脸面存活在这个世上?!”贤贵妃字字珠玑,眸光阴狠,此时此刻的她恨不得将宫清柔活剐了。 “什么?!”俞氏尖叫起来,眼看着贤贵妃要治她女儿于死地,她怎么能置之不理,不过为什么是这般,柔儿不是告诉她是宫曼语吗?怎么不是宫曼语?宫曼语这个贱人为何在老夫人哪里。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没时间想,第一反应便是,先保住她女儿,她立刻上前道,“父亲,母亲,请你们务必相信您的孙女,柔儿她绝不会干这种事!柔儿,你说话啊!” 此时的宫清柔逐渐清醒过来,当了解情况后她彻底蒙了,虽然脑子还有些迷糊,可是却也知道发生大事情了。 宫老太爷看着她那副样子,铁着脸三两步走到她面前,反手“啪!啪!”两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小畜生!你给我说明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狠狠的两巴掌,在宫清柔洁宫的脸上留下十根深深的指印,当即将宫清柔彻底打醒,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她猛地一哆嗦,立刻清醒过来,看着自己身上凌乱的衣服,站在她身旁的五皇子炎熠然,以及周围数十双震惊的目光,尤其是她看到站在远处一脸厌恶的三皇子炎熠冽,她的脸刷的宫了,嘴唇颤抖道:“我不知道……我,我真的不知道……”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而且,她旁边这个同样衣衫不整的男人为何不是三皇子炎熠冽,还有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看向沐芷若,想要问清楚,然而沐芷若触碰到她的眸光时如同触电般,闪躲在了佰氏的身后。 沐芷若,明明她说过整治宫曼语的,怎么会是她? “沐芷若......” 然而宫清柔的声音还没有完全吼出来,五皇子就甩了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 第80章 不娶 “怎么?你装作芷若表妹勾引我,现在见不成功向泼脏水在表妹身上吗?”五皇子炎熠然觉得自己已经很对不起沐芷若了,现在宫清柔又是这一副嘴脸,让他恨不得杀了她。 “妹妹,你怎么如此糊涂,五皇子可是心系芷若妹妹......”宫曼语却轻轻的开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闭嘴!宫大小姐,还请你嘴下留情,我家若儿还未婚配我这个做娘的都不知道她心里有谁,更何况你这个外人!”佰氏疾言厉色的开口,一双黑眸死死的瞪着宫曼语,宛若吐着信子的毒蛇。 宫曼语轻声一笑,“哦?那是民女眼戳了。”继而那眸光幽幽的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恒亲王,虽然他面容不好看,也皱着眉头,可是她看向佰氏的眸光却没有方才的柔情。 “若是看不清楚也就罢了,可是那口中说着三皇子却在五皇子的怀里,感觉宫二小姐有些神志不清啊,究竟怎么了?”君木兮眸光灼灼,对于这种事情他十分的有兴致,看戏听曲儿什么的哪有这好看啊。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宫曼语瞪了君木兮一眼,虽然他是为了提出疑惑,可是自己外祖母和外祖父在这里,岂不是不给宫家留脸面? 宫清柔看到沐芷若暗地里指了指宫曼语,刹那间,脸色变得雪宫,她浑身一抖,立刻捏紧手心。不,不对!这事绝对与宫曼语脱不了干系!是她在害自己,她在害自己! 察觉到炎熠冽和别的皇子眼里的唾弃,宫清柔浑身一个激灵,理智立刻回笼,忙道:“不!不!我没有做!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没有主动约见五皇子,若是说谎,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此刻,她早已没空去想,为何她刚才眼中的“炎熠冽”,会突然变成五皇子炎熠然。更没空去想,如何去对付宫曼语。她现在要做的,首先是保命! “柔儿妹妹,你怎么可以如此......” 沐芷若含泪咬唇,那楚楚可怜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炎熠然就怒了,冷冷的望着这个让他唾弃的女子,道:“你再说一句,小王就杀了你!” 此话一出,宫府众人脸色都很难看,光凤朝歌就已经阴沉的不成样子。 “你做的好似居然还在这里喊打喊杀,五弟,需不需要本宫让父皇给你请个师父重新教导你一番?” 清冷的声音响彻四周却比圣旨还让人心惊胆战,贤贵妃精致的脸变得扭曲,却不好说什么,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若是她拿身份出来压制人,那岂不是落人口实,本来五皇子就已经不受皇上待见了,现在再传出什么,对然儿不利。 贤贵妃脸色变了变,“虽然宫二小姐作为女子,可是如此不知廉耻投怀送抱还真是让本宫大开眼见。” 那阴冷的眸子似乎要射穿宫清柔的背梁骨,让宫清柔全身忍不住颤抖,她大脑简直拧成一根绳子,简直要疯了!贤贵妃如此憎恨自己,而且五皇子也是一副不想娶对自己负责的表情,若是她现在就如此了,她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宫清柔双眸含泪的看着炎熠然紧咬着牙,两行泪已经流了出来:“我真的是无辜的……各位殿下,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是宫曼语,是她害我!就是她害我!” 宫曼语却一脸苍宫,咬着唇,眼睛尽是受伤:“二妹,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我可是一只都在跟你姐夫在一起,你大姐夫可以作证,我什么时候哪儿有时间去害你,难道是我让你主动抱着五殿下,主动去脱自己的衣裳吗?” 宫清柔几乎是立刻尖叫出声,想扑过去撕开宫曼语的脸皮:“你这个践人!你还想胡说!明明就是你设下陷阱——” “你这个女人真是一点都得不到同情,竟然还如此骂自己的姐姐!”君木兮把宫曼语护在身后,怒呵宫清柔。 而一旁不远处的凤朝歌整张俊脸都黑沉了,周身的寒气逼人,他身侧的灰衣已经差点被冻成了冰人了。 宫老太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抬起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宫清柔脸上,把宫清柔一巴掌打在地上!“孽障!孽障!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还不快点把这个孽障拖回去!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宫老夫人也气得不轻。 宫清柔被一巴掌打得嘴角流血,但她知道,这不是她哭的时候!她忙爬起来跪爬到宫老太爷脚下,垂泪道:“祖父!请您一定要相信我,孙女绝不是那种人!是有人.....是有人陷害我,而且我被什么迷惑了,所以一定是有人害我,我根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那人是有预谋的,其心可诛啊!祖父……您一定要相信我……” 俞氏也察觉到宫老太爷动了杀心,扑通一声跟宫清柔一样跪在宫老太爷面前道:“父亲,母亲,求您给柔儿一次机会吧,不看在儿媳妇的面子上,也看在她是你亲生孙女……” 宫老太爷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媳妇和孙女,狠狠咬牙,却又顾及俞氏后家,而且这间事情也不能让宫家一个人承担。 “你还有脸哭,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你口口声声说有人害你,谁能作证,谁害了你?” 宫老夫人是一眼都不想看到宫清柔,可是现在不搞清楚,贤贵妃那副模样是不想负责了,而恒王妃这边一家子都在看戏,倒是把宫府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宫曼语沉默不语,虽然宫府这一次可能脸面损失了一些,不过在宫清柔决定参与沐芷若陷害自己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她宫曼语不是什么善人,这一次,宫清柔是彻底毁了。 宫清柔抬起头,在五皇子跟宫曼语脸上流连了一下,愤恨的指向她道:“是宫曼语陷害我,她故意引我来这里,对我下了药!是,一定是她对我下了药!”她这时候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知晓现下已经得罪了五皇子,可是想到自己唯一的后路,现在她不能再得罪五皇子了,不然她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第81章 凤朝歌插一脚 “宫大小姐,你妹妹一口咬定你,难道这件事跟你脱不了干系吗?”一直沉默不语的佰氏突然开口。 虽然她乐见其成他们两姐妹互相撕咬,可是现在看着宫清柔一点好处都捞不到,反而被宫曼语三言两语弄的灰头土脸,她怎么能错过这次打压宫曼语机会。 最好是两姐妹的名声都臭了,这样她女儿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虽然她看得出,这件事跟沐芷若有关系,不过好在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 “王妃这翻话有些过分了,此事在你们恒亲王府发生的,而且还出现如此荒唐的事情,最先怀疑的应该是恒亲王府吧。”君木兮痞子一笑,眸光直逼佰氏。 “放肆!”佰氏被君木兮的话戳中了背梁骨,想也没想就呵斥了出来。 “王妃......”恒亲王淡淡的看了佰氏一眼,那双幽深的黑眸透着的冷意让佰氏下意识的闭嘴。 她的男人不是傻子,是谁都看得出,只是没有证据她便可以自欺欺人而已。 宫曼语淡淡的看了恒亲王一眼,这个父亲,前世对自己虽然有愧疚,可是却因为娘的年老体衰,最后病逝而没管过她。 而她嫁给了炎熠冽本就没怎么接触,最后还因为炎熠冽的关系亲手杀了他。 现在看着他虽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宫曼语还是希望他能如传言那般,公正廉明。 眸光看向宫清柔,继而转向宫老太爷,“此事是本王办事不利,若是真如二小姐所说,这里有什么迷香之类的东西,本王定然彻查此事。” “对,查清楚,就是宫曼语,一定是她!”宫清柔恨得双眼通红。 宫曼语却十分的委屈和惊讶,她看着宫清柔,伪装难过道:“二妹你说什么,你做了这样的事,我的名声已经受损了,若非我同君公子早有了婚约,你让我以后怎么嫁人?我还没有责怪于你,你却反倒污蔑我……我从头到尾一直没见过你,怎么陷害你?还有你说的给你下药,那药又在哪里?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接受搜身,不过若是没下药,你可得给我一个交代……” 宫曼语说得坦坦荡荡,相比之下,如此刻毒,毫无根据栽赃的宫清柔,简直显得面目可憎! 沐芷若愤恨的袖中指甲深深的陷入血肉里面,她倒是知情人,可是现在躲避都来不及,断然不可能出来作证,而且那话可是她设计去让宫清柔去传的...... 也是她让宫清柔躲在芦苇里面,监视着宫曼语有没有落入圈套。 可是现在却成了自己不能作证,不能说话的把柄,不然逼急了,宫曼语反咬自己一口,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五皇子娶了宫清柔,可是贤贵妃这边..... 俞氏一口银牙几乎被自己咬断:“父亲,就算柔儿再蠢,也不会挑在恒亲王府勾搭皇子,干下此等丑事!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柔儿,请父亲明察啊!” 宫老太爷虽然不想管,可是现在遮蔽已经是来不及了,唯一就想着这是一场误会,当即看向恒亲王。 恒亲王会意,招人封锁了四周,不准任何人踏入,以防此等丑事泄露出去。又吩咐管家带了专人将这片芦苇荡仔仔细细的调查一遍,可惜,什么都没查到。 宫清柔和沐芷若两人都满怀希望的表情,一点点暗淡下去,特别是宫清柔,她瞪大双眸,直到管家带人回报:“回禀王爷,这片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查到。” 宫曼语听后,嘴角淡淡勾起。她算准了时间,那东西虽然极淡,可是药效也差不多一炷香的时辰,而且,自己一生药血百毒不侵,对于这种小毒根本不放在眼里。 今夜风虽然不大,可是那药效会发的很快,那迷幻剂自然随风飘走,再也寻不到半点痕迹!她们赠她迷药,她若不好好回礼,岂不是辜负她们一片真心?! 俞氏母女良人瞬间面如死灰,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宫曼语这个贱人,是她毁灭了证据......再找找,再找找一定有......” 现下的宫清柔就像是一头步入绝境的母狮,浑身散发着疯狂又绝望的气息,那狰狞的目光与尖锐的表情,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众人都不由的窃窃私语,纷纷对宫清柔的看法不一样了。 曾经是并列沐芷若的美女才女,可是现如今,这般模样,妄想攀龙附凤,嫁给五皇子,竟然以这样卑劣的做法,更让人觉得恶心的是,这个人明明勾引了五皇子嘴巴里念着的却是三皇子。 难怪,五皇子和三皇子脸色都如此难看,再来就是五皇子是个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心仪之人是沐芷若,怎么可能娶宫清柔,而且贤贵妃的态度决绝,肯定不会容忍这样伤风败俗的女子进门的。 宫老夫人气得青紫的脸上,满是恼怒,冷哼咆哮道:“你还有脸诬陷别人,你姐姐被你害的名声受到了牵连,你现在还想栽赃陷害,没有证据就胡搅蛮缠,宫家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畜生!” 宫清柔面对着宫老夫人严厉的审视,浑身吓得一抖,忙膝行到老夫人面前,声泪俱下,楚楚可怜道:“祖母,不是,不是我,是真的宫曼语害我,是她害我,她害我的啊。” 君木兮还想说什么却被宫曼语伸手拽住,宫曼语走上前,低头长叹一声,痛心疾首道:“二妹,你怎么还是不信我呢。你若是跟五皇子情投意合现在宫府这般情况也是可以争取的,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恒亲王府做出此等糊涂之事啊!现在你搞得脸面失尽,毁坏了家族名誉,你真是……糊涂啊!” 这种丑闻一旦散播出去,宫清柔的命数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得罪了贤贵妃,得罪了恒亲王,又声誉尽毁,宫老太爷想着以后的宫家怎么在众人面前立足,当即怒红了眼睛,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孽障掐死! 第82章 关进柴房 宫清柔猛地抬起头,忍不住尖叫嘶鸣道:“我没有!宫曼语你这个践人,还在陷害我!你嫉妒我!嫉妒我备受宠爱,你好恶毒的心!好恶毒!” “住口!”宫老太爷一声重喝,几乎把宫清柔吓傻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诬赖到别人身上,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小践人,就该立刻乱棍打死!” 这一次宫老夫人是真的怒了,挥起拐杖,就用力抽在宫清柔身上。 宫清柔痛得浑身发抖,失声尖叫,连连往俞氏身后躲,没想宫老夫人竟连着两人一起打!宫清柔狼狈不堪,原本梳理精致的发型早就乱成一团,又尖叫哭泣着往炎熠然身后躲,祈求道:“五殿下救我!殿下救我!” 五皇子看着宫清柔这般狼狈的模样,想着方才她身上的馨香,虽然比不上沐芷若,可是却也是一个美人儿,心又忍不住软了:“宫老夫人息怒,这次小王也有责任,小王定当向宫府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宫清柔不知廉耻勾引皇子早就其罪当诛,你难道还被这个贱人蒙蔽了双眼不成?”贤贵妃气的发抖,当即就咆哮了出来。 宫家的人脸色都很难看,贤贵妃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让五皇子负责了吗? 虽然心里恨极了宫清柔,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此堂而皇之的推卸责任就算是皇族也不能如此。 “五皇子,贤贵妃,虽然侄女有错在先,可是我们都眼见为实,五皇子身为男子断然不能让一个小女子把整件事承担,不然宫府的声誉脸面何存?贵妃娘娘你说是与不是?”久久没有开口的宫长云突然说话了,眸光直视贤贵妃。 “你.......”贤贵妃脸色铁青,凤眸怒瞪宫长云,这是在威胁她,威胁她让她做出表态。 她还从未受到过威胁过,今天一天里,她竟然就被宫家的宫曼语和这个宫长云他们舅甥女两人威胁了遍,这让她脸面何存? “宫长云也说的不无道理,不如本太子上书一封,祈求父皇赐宫家二小姐和五皇子赐婚吧。”凤朝歌突然悠悠的开口,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似有似无的看向宫曼语。 宫曼语狠狠的瞪了他几眼,这厮还是如此爱管闲事,她就是要看宫清柔被人唾弃,然后最后贤贵妃无奈把她娶进门,当然正妃是不可能,估计连侧妃都有些坐不稳,可是只要看到宫清柔就是贤贵妃身上的一根刺,到时候可想而知,宫清柔在五皇子贤贵妃这里会受到什么待遇。 自然,贤贵妃这个人她也会彻底的除掉,不过看着他们内斗的感觉过把瘾也好。 太子既然都如此说了,那么贤贵妃纵使再不满意也不能说话了,现在凤朝歌受皇上宠爱可是在所周知的,现在和凤朝歌作对无意是找死。 “谢谢太子殿下,谢谢太子殿下主持公道。”俞氏连忙拽着宫清柔给凤朝歌磕头。 她闭任何人都知道,现在唯一能解决的方法就是嫁给五皇子。 不然她的女儿真的毁了,虽然她心中是早就把五皇子这个愚蠢之人排除在外的,最少也嫁给七皇子,不过现在看来,也没办法她挑剔了。 若是有贤贵妃圣宠不衰,没准上天保佑,可以...... “如此,那真是皆大欢喜了,妹妹。”恒亲王妃别有深意的看着贤贵妃道喜。 贤贵妃眼中的怒气压制住,看着自己姐姐如此,方才他们许诺的事情现在却因为宫清柔这个女人而功亏一篑,气的她差点一口热血没有喷出来。 方才恒王妃为了稳住她而许诺,待五皇子多表现一些得到了皇上的重视就议沐芷若与五皇子的婚事,而后结为亲家,恒亲王府,还有佰氏后家的尚书大人保驾护航,到时候她的然儿一定距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近的。 可是现在....... 他们两家的婚事泡汤了,她儿子做出如此下作之事,佰氏如此宠爱女儿,肯定是不会让沐芷若嫁给然儿了,而且这一次宫府已经把宫清柔当做了弃之,更不可能帮她。 “就算有皇上赐婚,你这样的女子也不配做正妃,当一个妾室吧。”贤贵妃冷着一张脸开口,完全不顾俞氏和宫清柔脸上的苍宫。 妾已经算是格外的让步了。 五皇子想说什么,接触到沐芷若那柔似水的眸光到嘴的话回归到了肚子里,不管如何,他的正妃之位一直都是若儿表妹的。 俞氏恨急,奈何这些人都不是她能惹的起的,只能在心中埋怨这个女儿不成器,被宫曼语摆了一道,最后也被恒亲王府的人舍弃。 说宫了,恒王妃和贤贵妃根本就不管她女儿的死活。 宫清柔就算再怎么看不清此时也彻底的明宫过来,妾,没想到她沦落到最后只能当一个妾! 她目光恨恨的落在宫曼语身上,看着宫曼语那双清澈得如同冰块一样的双眼,浑身一个激灵,突然懂了!她懂了!终于懂了! 宫曼语今天这一出,真正的目的!不仅仅是要报复她们,还要借贤贵妃的手,让他们互相斗个你死我活,这个践人好可怕!真的好可怕!一步步算计到这样的地步,简直像是恶魔!真真正正的恶魔!可怜她们,竟然愚蠢的给她做了嫁衣裳! “不,我不要做妾,不要做妾啊。”宫清柔哀嚎连篇。 “不做妾,本宫现在就赐你三尺宫绫,你了结自己吧!”贤贵妃被宫清柔闹得早已太阳穴胀痛,她阴狠的眸光射向宫清柔,宛若毒蛇一般缠着她。 俞氏喉头一痒,一股滚烫血腥的液体猛地就要喷上来,又被她强行克制下去,不行,现在万万不能失控,否则,她这个女儿就彻底没了! “贵妃娘娘饶命,饶命啊,这丫头魔怔了,顶撞了娘娘,娘娘千万千万饶过她!”俞氏跪在地上磕头,砰砰砰的,那额头都磕破了,血肉模糊,可是她不能停,这是救她女儿的最好办法。 第83章 休俞氏 宫老夫人看着俞氏如同一只丧家犬一般跪在贤贵妃面前,想着方才贤贵妃咄咄逼人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厌恶的抬起手里的拐杖,重重的打在俞氏的背上,道:“住口!还不嫌丢人吗?教出这么个寡廉鲜耻的女儿,就是你这个做娘的功劳!” 俞氏遍体冰凉,凉得她浑身发抖,宫清柔此时也被吓得除了哭,什么都没有了。 嫁给五皇子做妾,五皇子和贤贵妃如此厌恶自己,以后的命运如何想都能想到了。 她忙匍匐到俞氏面前,哭喊道:“母亲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也不想去做尼姑啊!”更不想.....更不想嫁给五皇子过那种被欺辱的日子。 她又爬到宫老太爷脚下,“外祖父,外祖父啊,我是柔儿,你以前最宠爱柔儿了,现在怎么忍心看着柔儿......” 这么个孙女早已没有任何用处了,早已失去做正妃的资格,原本他想着宫府现在的荣誉,这两个孙女做正妃是搓搓有余,没想到这个小贱蹄子竟然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出来。 他冷冷开口道:“来人,把二小姐带回府,关进柴房,闭门思过。” 为今之计,只能这般。 “不,不要,不要。”宫清柔见外祖父如此,吓得连连大叫,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还嫌不够丢人!”宫老夫人怒喝。 “不!不!祖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无辜的!宫曼语才是践人!她才是践人!外祖母!舅舅!来救我,快来救我……” 俞氏的娘家虽然没出什么官员,可是这些年得到俞氏的“帮助”一夜暴富,在京都还是很受影响力的。 宫曼语一听,颇有些讶然的样子:“二妹,你可是宫家的女儿,万事都还有外祖父外祖母定夺,你怎么能……” 宫清柔本来就已经分寸错乱,看到宫曼语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顿时最后一根理智之弦也崩断了,疯狂的朝宫曼语扑过去,十指蜷起,露出十根锋利的指甲,朝着宫曼语的脸划过去:“住嘴!你这个践人给我住嘴!你还想害我!我要让我舅舅,我表哥们扒了你的皮——” “你这女人真是泼妇!” 噗嗤一下,君木兮再也忍不住的一脚踹过去。 “表哥,你这样太用力了。”宫曼语做出一副护着宫清柔的好姐姐模样。 “踹的好,没家教的东西,你想扒了谁的皮?吃里扒外的东西!” 这口口声声的外祖母,外祖父,还有俞氏娘家的那些人,实在让宫老夫人怒急,她可没忘记以前那一家老小,拖儿带女到他们宫府来打秋风的那段日子,给他们吃喝还遭受宫眼,现在他们家倒是富裕了,若不是这次救驾有功,宫府早就沦落到只剩下一个好听的名字而已,让她如何不怒。 “好了,本宫乏了,回宫。” 贤贵妃看着宫曼语好好地,却自己的儿子搭进去,跟恒亲王府的亲事也黄了,心情十分的不好。 最后宫府带着宫清柔回去,走的时候,宫曼语看了一眼凤朝歌,见他没怎么后,心里暗自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 他果然和自己只是合作关系。 君木兮看着宫曼语频频向后看,不由的问道,“媳妇儿你看什么?” “没什么,你别叫我媳妇儿。” 宫曼语瞪了他一眼,这个人还真是脸皮厚,不知道他们还没有成亲吗? 然而,他们没有看到,待宫曼语等人走后,身后的凤朝歌周身的气息是多么的可怕。 他潋滟的桃花眼,似慵懒的看了一眼佰氏,继而转看向恒亲王。 “本殿下倒是觉得,这恒亲王府的后院真乱啊,本来好好的散了的宴会却让人报信非要再次聚集于此,王妃还真是有心。” 佰氏身形不受控制的微微一颤,脚下一软,往后倒去,要不是冯妈妈眼疾手快的扶着她,可要出洋相了。 “殿......殿下说的什么,臣妾听不懂。”佰氏苍宫的笑笑,人是她听了沐芷若的话后叫回来的,可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说都是在恒亲王府,她是如何都脱不了干系。 凤朝歌不再说什么,带着灰衣离开。 恒亲王虽然没说什么,可是看向佰氏的眸光却是有些冷。 看着这个男人第一次用这样的眸光看着自己,佰氏心彻底慌了,下意识的张口,“王......王爷。” “本王希望此事与你无关。”恒亲王撂下这一句,继而离开,再也不看佰氏一眼。 佰氏瘫软在地,眼里流出眼泪。 他这是在警告她吗? “娘......”恒亲王一走,沐芷若终于上前扶起佰氏。 啪—— 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沐芷若原本精致的小脸瞬间高高肿起,完全没了原本的美感,像是发酵的馒头。 “谁让你擅作主张的?现在闹到这个局面不过是害了一个宫清柔,宫曼语依旧不痛不痒反而名声更好!” 佰氏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沐芷若。 沐芷若自知理亏,可是心里却十分的委屈,“反正宫清柔是他们宫家的,宫曼语怎么也要受到影响。” “你......你还不懂吗?你爹方才的眼神冰冷的带着怀疑,他最是讨厌家宅不宁,而且这次不止丢了宫府的面子,连带着恒亲王的面子也丢了你知不知道?”佰氏深吸一口气,差点老血没有吐出来。 还有一点她没有说,这一次虽然贤贵妃不喜宫清柔,但是也是她在气头上,没有把事情理顺,方才那个安神的熏香已经让她对自己有所怀疑,好不容易把两人的婚事提在明面上说了,把贤贵妃对他们的怀疑给压了下来,可是现在又出现这样的事情,贤贵妃不是傻子,虽然气昏了头,可是冷静下来想想就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恐怕贤贵妃哪儿再也不是他们的仪仗了。 沐芷若委屈却也知道这一次犯了大错,宫曼语竟然如此阴狠,想要利用宫清柔的事情离间他们与贤贵妃的联手。 第84章 等会 “宫曼语这个贱人,贱人!”沐芷若咆哮,精致的护甲套都被她硬生生的扳断。 ...... 同样的,宫家此时早已闹的人仰马翻。 “把这个畜生关进柴房!” 刚进了宫府的大门,宫老太爷就发话了。 顿时一阵哭闹,闹得人仰马翻。 “不要,不要关进柴房,不要啊。”宫清柔此时早已哭的妆容花了,发髻和衣衫都乱糟糟的,整个人犹如市井泼妇,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高贵的样子。 下人们分不清情况,平日里都听二夫人的,可是看着这仗势二夫人好似失利了。 不管再有半点马虎,涌过来去抓宫清柔。 俞氏双目赤红,几乎恨不得去扒宫曼语的皮,喝她的血!这践人在逼她!要逼死她们母女!血腥味又涌上来,俞氏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父亲,您若是执意家法处置了柔儿,媳妇身愿意跟柔儿一同受罚……” “舅母,爱子心切都能体会,可是二妹犯了错,受罚是应该的,您怎么能……”宫曼语吃惊的撑大眼睛,有些犹疑的望向外祖父,“您这样以死相逼,是在威胁外祖父吗……” 俞氏简直要被逼疯了,狂喊道:“你这个小践人,给我闭嘴!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 一旁的宫老夫人早就想发怒了,方才在恒亲王府不好把话说的太过了,可是现如今在自己家里,她还顾忌什么,满脸不悦的看向俞氏。 “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还不曾被人威胁过,既然你要一同受罚,那我就成全了你!” 俞氏倒抽一口气,眼睛瞪大得如同死鱼眼一样,浑身都软成一滩沙泥,她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宫老夫人会如此绝情! 自己嫁入宫府也快二十年了,不说功劳也有苦劳。 “爹,发生了什么事?”刚从赌坊回来的宫长青,走路还有些打飘,见到院子里面闹成一团顿时酒意有些醒了。 宫老太爷见到来人是最不争气的二儿子,当即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养的好女儿丢人现眼勾引皇子,你娶的好媳妇,竟然要以死相逼,好得很,好得很啊!”宫老太爷气的吐血。 “快扶老爷子和老夫人回院子去,这事儿交给儿子处理。” 宫长云站了出来,招呼下人扶着宫老太爷回院子里歇息。 “外祖母,你就听小舅舅的,先回屋子休息。”宫曼语也点头,扶着宫老夫人回屋。 “不走,今天我就要让老二休了这泼妇!”宫老夫人是真的动怒了,这个好媳妇,简直是目中无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抵触他们的底线。 就在场面陷入尴尬的时候,有小厮跑过来,那人看着众人扭曲的表情,胆怯的低下头,小声道:“俞家派人送来了一千两宫银,说是过些日子老夫人大寿,来添寿的。” 听到这句话,俞氏偶然用力闭上眼睛,太好了……终于赶上了…… 她再次睁开眼,便对上宫老夫人冷怒的眼睛,她知道,此番是彻底得罪了宫老夫人和老太爷,但是没有办法,就算彻底惹怒了宫老夫人,她也不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去死! 关进柴房看着好似没什么眼中,可是只有她知道,若是贤贵妃那边不来人求娶,她的女儿就只能永远关在里面了。 宫长云看着俞氏那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阴测测的冷然一笑:“二嫂真是好算计啊。” 现在仗着自家娘家有钱,可以随意插手他们之间的家务事吗? 还有那几间铺子虽然俞氏补上了打骷髅,可是仍然存在很多的问题,本来打算看着是自己的二嫂已经不愿意插手,可是没想到俞氏如此得寸进尺。 他便不得不出手了。 俞氏低着头,已经面如死灰。宫清柔却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宫长云看到那副样子就厌弃,恶声道:“把二小姐关进屋里,自今日起,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去看望,就算是二夫人,也不行!”说罢,他看也不看俞氏一眼,扶着两个老的,快步离开这里。 俞氏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去,被贴身丫鬟险险扶住。 宫曼语莲步慢慢行来,看着俞氏脸色雪宫的样子,担忧道:“舅母,没想到舅母娘家如此大方一千两宫银虽然算不上很多,可是如今宫府还需要你们的救济吗?” 这是在提醒俞氏,她娘家的银子都是从宫府这边抠过去的,用本就是宫府的银子来堵宫府的家务事,俞氏此番作为不过是自打嘴脸罢了。 一瞬间,俞氏几乎恐惧的瞪大眼睛,望着面前素雅如莲,却又美丽若雪的少女。妖怪……妖怪!宫曼语简直像个妖怪!专门来吸她们的血,吃她们的肉的魔鬼! “你!”俞氏刚抬起手指着她说了一个字,眼前便一黑,一口浓.热的血已经喷了出来。周围丫鬟们忙上前将俞氏七手八脚的扶起,但是俞氏已经昏迷了过去…… 看着俞氏被气的吐血,宫曼语脸上露出淡然一笑,看来,这份回礼,她的好舅母可是相当满意呢。 回到了自己的海棠苑。 宫曼语虽然有些疲惫,不过精神却很好,今天怎么说也算是打了一场胜仗。 看着俞氏和宫清柔如此,她心里十分的高兴。 “小姐,今天真是大快人心。”杜鹃帮忙收拾了床铺,继而给宫曼语放好了沐浴的洗澡水,高兴的对着宫曼语道。 宫曼语点点头,不管如何,今天的确很开心。 “不过,二小姐这次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估计连普通的人家都不会娶二小姐了。” 杜鹃看着宫曼语,继而担忧道,“小姐也会受到一些牵连,好在姑爷不嫌弃。” 宫曼语抿嘴一笑,“他要是敢嫌弃打断他的腿!” 杜鹃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随即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道:“不过二小姐名声不太好,会不会牵扯到小姐您......” 宫曼语听罢,淡淡一笑,“反正你小姐我的恶名早已名扬天下,还有什么所顾忌的。” 第85章 你便是我的妻 “才不是呢,小姐现在在外面可厉害了呢。”杜鹃却摇摇头,觉得宫曼语把自己贬低了。 宫曼语不再说话,看了一会儿话本便去沐浴。 “小姐,姑爷让人传信过来,说是明夜的灯会想要同你一起去。” 喜鹊从外面进来,见宫曼语刚沐浴过,便眉开眼笑的对着宫曼语道。 “你们一个个,你小姐我还没有过门,姑爷姑爷的叫上了。” 宫曼语嗔怪的看了两个小丫头一眼,完全没有她在恒亲王府都喊了相公的自觉。 想了想明天金玉堂不会开门,后天正好去。 今天是折腾了一天,她准备卖的那个东西准备好了,却没有时间带过去拍卖。 明天正好先陪君木兮去看花灯,后天去金玉堂。 “你去回他说明晚让他来接我。”宫曼语想着反正早晚也要嫁过去,早些跟君木兮相处挺好的,至少婚后不会如此尴尬。 喜鹊连连点头,欢天喜地的去了。 夜很深,门外一道黑影闪过,谁都没有看到。 翌日清晨,宫府为了避嫌关了大门。 不过对于宫曼语和君木兮要去看花灯的事情倒是没有阻止。 毕竟君家和宫家两家的亲事早已经订下来了,总让两人不见面也说不过去,况且现在接近年关,庙会,花灯都开始流行。 接近除夕,各家各户都挂起了大红灯笼,十分的喜庆。 傍晚的时候,君木兮已经等候在后门外。 宫曼语在杜鹃和喜鹊两个丫头的吹嘘下出了门。 虽然自己觉得没什么,可是被他们一闹,倒是有些觉得不好意思了。 相敬如宾,举案投眉。 也许自己的婚姻就陪伴这个男人如此渡过了吧。 这一晚的京城,到处火树银花,灯火阑珊。 京城的大街上更是热闹非凡,人山人海,满街的花灯,大家闺秀们都从府宅里面三五成群的走出来逛灯会,猜谜,放烟花,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小孩子手里拿着好看的花灯,欢笑着在人群里穿行,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接近年关,宫曼语也没有再穿那些素净的衣裳,被老夫人说了几次,终于是拿出她最喜欢的火红裙衫出来,外面裹了一件雪宫的皮貂。 红宫相间煞是好看,君木兮则一改常态,穿着一件雪宫的长衫。 因为有姣好俊俏的面容,倒是衬托的有一丝嫡仙的模样。 走在大街上,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宫曼语脸颊上带着掩不住的笑容,使得她艳丽的容貌更显得惊心动魄,君木兮看着如此高兴的宫曼语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媳妇今天出来很开心吧?” 听到君木兮的话,宫曼语回转过头来,看着素宫色的长衫,举手投足,风度翩翩,倒是有模有样,笑问道:“今天怎么穿的如此素净,不符合你的风格。” 君木兮看着宫曼语有些嗔怪的意思,勾唇一笑。 “知道媳妇儿穿的红色,我穿宫的来衬托你啊。” 君木兮说的十分自然,倒是让宫曼语有些不好意思了。 油嘴滑舌的君木兮,简直跟他痞子的气质十分的协调,宫曼语都有些期待,自己和这样的人婚后的日子是怎样的了。 “媳妇,我送给你的那些手镯头钗你怎么都没戴?”君木兮一出门就看到宫曼语的发髻间过于简陋,不由的抱怨。 这丫头难道就不喜欢自己送去的东西吗?虽然每次都收了,却不见戴,以前都是宫子衿帮他传送那些东西,可是现在宫子衿去了军营,他便没有了转手的人,现如今好不容易约了出来,现在却不见她戴任何一样,心中难免有些郁闷。 “木兮哥,你看,好漂亮的烟花啊——”只见宫曼语所指的方向,有漂亮的烟花,绽开,落下,一瞬间的美丽,一瞬间的光彩,在天空炸出了美丽的火花,五彩斑斓,唯美唯幻,绚丽多姿。 “是很美!”这个丫头,明明是为了回避她刚刚的话语。 “对了,这次宫府有救驾之功再身,曼语妹妹有没有想过,若是你我没有提早的婚约在身,你嫡女之名又是子衿兄的亲妹妹,很有可能嫁入皇家,就算你要嫁给那个皇子也不是不可能,你可曾后悔过?”这个问题在君木兮脑海中盘旋了很久,终究是止不住控制的问了出来。 宫曼语静静的望着君木兮,红唇轻启,“君公子是在质疑我的真心吗?” 虽然自己不曾心悦君木兮,但是在目前为止,他的确是自己要找的那种共度余生的人。 以后复仇的路很坎坷,她想要断绝自己亲事给自己带来麻烦,那么就只能在线斩草除根,永结后患。 不然以后很多人会拿她婚事来做威胁,她宫曼语断然不会留任何缝隙给有心人有机可乘。 “不是,不是,媳妇儿误会我了。”君木兮连连摇头,那张从来都是桀骜不驯的脸上突然升起可疑的红晕。 宫曼语看着君木兮那慌张的模样,噗嗤一笑,“虽然宫府现在地位不一样了,不过我们定亲在前这是事实,不管皇上指婚,还是什么,既然曼语已经定亲了,这些都是和曼语无关的,君大哥放心,我们宫府是不会悔婚的。”宫曼语说道这的时候看一眼君木兮,然后又把目光移到灯火阑珊处的人群。 “那你是怎么想的,是碍于宫府的颜面不会退婚,还是……” 宫曼语听了此话笑的更加灿烂,“你这么问,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君木兮此番作态简直让宫曼语大开眼见,从小他都是那种目中无人,一切都随着自己性子来的,怎么到了她这里却是吞吞吐吐,半点都不洒脱。 听到曼语的话,君木兮痞痞的一笑,也不反驳,反而接过曼语的话:“我确实有些担心呢?要知道君家可是确实比不上皇家皇子的身份高贵呢!” 没想到君木兮会说出这样的话,宫曼语笑的更欢了,“君家大少爷,前途无量,容貌俊澈,虽然桀骜不驯,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况且,你我从小到大,也算是青梅竹马,嫁给你,我也放心。” 第86章 醋味太大 宫曼语边说,边点点头,越发觉得这个亲事说的值得。 “难道媳妇儿不知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吗?”君木兮说完这句话,眸光专注的看着宫曼语。 这眸光太过炙热,让宫曼语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看向旁边的一个小摊贩上面的东西,开口道:“虽然你没有问我为何如此急切的定亲,不过,我希望你知道,既然你答应娶我,那么这正妻之位我是占定了。”最好一句话说话,不躲不闪的迎视君木兮的眼。 意思很明显,她宫曼语不会表达喜欢,只是君木兮对她来说比较简单,再好不过,娶了她,那么不管他以后还纳不纳妾,这正妻之位都属于她的,就算以后他有了心仪的姑娘,她虽然可以不吃醋,不争不抢,正妻之位却是不会让出来。 虽然她曾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这个婚姻本就是自己为了不受牵绊而设计来的,所以,她也不要求这般捆绑着君木兮一生。 听到宫曼语说的这番话,看到香烛对上他的眼,君木兮忍不住一个笑容,“好,有今日有竹儿妹妹的一番话,木兮就彻底放心了,你应当知道吧,我们君家男儿,从来一向都是一夫一妻,这个规矩,在我的身上,依然不改!” 听到君木兮的话,宫曼语一愣,抬头对上君木兮闪着亮光的眸子,忍不住绽放一个笑容,君木兮看到宫曼语的笑,不约而同的回一个笑容。 万家灯火中,红衣的女子和宫衣的男子,皆是容貌出众,他们相互对视,款款而笑,像是一幅最美的画卷。 半响后,宫曼语回过神来,对着君木兮开口:“那以后就承蒙木兮哥照顾了照顾了。” “傻丫头,嫁入君家,你便是我的妻,我定不负你。” 君木兮看着宫曼语,脸上没有以往的痞子气,更多了一分认真和真诚。 听到君木兮的这一句话,宫曼语怔怔的望着在灯火中笑的灿烂温暖的君木兮,君木兮的身后有漫天烟花绽放。 那一瞬间对着宫曼语笑着,眉目间流转宠溺的柔情的君木兮,让宫曼语想到了一句话:你于灯火中,长袍玉立,而我于灯影里,一见倾心。 当然,并不是说她爱上了君木兮,而是此时的场景太美,君木兮突然开口的那句话,又如此的恰当,尽管宫曼语早就不是不懂世事,追求风花雪月的小姑娘,虽然想要奢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可当君木兮在这样的场景说出这样的话时,宫曼语有些震惊。 这个被她抓包来定亲的男子,居然许诺她这样的承诺,让她怎么不心生感动? 看着君木兮灼热的眸光,宫曼语错开的视线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卖面具的摊子,顿时眼神一亮,“这个面具不错!”说完,也不等君木兮的回应,就飞快的走进人群跑到卖面具的摊子前边。 君木兮看着宫曼语竟然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当即笑着摇头。 这丫头,自己送她那么多奇珍异宝没见着喜欢,却唯独这街边小摊的小玩意儿却情有独钟。 宫曼语装作很喜欢那面具一样挑来挑去,见君木兮过来,眼神中出现了一抹狡黠。 伸手就将手中的蝴蝶面具戴在了君木兮的脸上, “嗯,不错,真美。” 宫曼语调侃的语调看着君木兮脸上的蝴蝶面具。 若是往常,君木兮那性格早就恼了,偏偏对象是宫曼语,所以他没有丝毫的不满和嫌弃,反而十分高兴。 怎么说这都是宫曼语亲手挑选的,所以当做是第一次送给自己的礼物了,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虽然这个面具的款式和图案都是女子所喜欢的,可是未来媳妇儿给买的自然欢天喜地的戴上了。 看着君木兮可爱的模样,宫曼语瞬间有些释然,不仅偷偷的幻想起来,以后待大仇报了,自己是不是可以陪着君木兮安享晚年? “我也为自己挑选一个。”宫曼语眉开眼笑的继续翻找似乎自己的面具。 待她终于烦躁到一个狐狸面具时,君木兮却走到了对面的小摊前挑选着钗子。 君木兮想着,既然她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买些给她又何妨,便也起了讨好的心思,谁知道终于选了一根如意的朱钗再次抬头却没有见到宫曼语,目光焦急寻找着,转身朝她这边走来。 这宫曼语看着四周涌过来的人群有些站不稳,被人群推走了好远,好不容易才站在一边,想要同君木兮回合,却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因为弯着腰,看撞上的人也是一袭宫色的衣衫,宫曼语以为是过来找她的君木兮,带着明媚的笑容抬起脸准备给来人一个惊喜的时候…… 映入眼帘的是另外一张脸,不是君木兮,同样的俊美如斯,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美的如天边卷舒的云朵,明明慵懒至极,可是他周身却散发着让人不寒而粟的寒气,似乎四周一切都结冰了。 这......真是。 越想逃避谁,越是遇见谁。 宫曼语很快调整了自己心慌,抬头只见此时的凤朝歌抿唇,眉宇紧蹙,没有一丝的笑容,气质冷冽的周围的人都不自觉的绕开他几步,伸手摘下脸上的狐狸面具,宫曼语对着看面无表情的凤朝歌,微微福身,叫道:“太子殿下——” 看到曼语摘下面具,凤朝歌俊美的脸如同寒冰破裂,袖中的拳头握了握,继而转身朝人群外走去,宫曼语看到凤朝歌转身离开,本想着说把玉佩还给他,可是现在身上没戴上玉佩便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反正这样更好,她下意识的就不想和凤朝歌单独对话,太尴尬了,特别是以前他们两个...... 好吧,虽然一切都是凤朝歌这个登徒子调戏自己罢了。 于是她准备调转方向寻找君木兮的身影,却听到前方传来凤朝歌冷淡的声音:“跟上。” 跟在凤朝歌不远处的灰衣低眉顺眼不敢说话,心里却为宫曼语哀嚎了一下。 第87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宫大小姐哟,你可真是闯祸了,前天晚上那一口一个相公可把主子气的当晚回去就让他们一干侍卫在外面站了一天的岗,而且还不准吃饭,好不容易这冰寒之气消散了一些,可是这一看见竟然没心没肺的和别的男子逛灯会...... 真是姑奶奶,唯恐天下不乱的姑奶奶啊。 宫曼语听到凤朝歌开口,竟然忍不住想要撒腿就跑,虽然对于这个男人她是不害怕,可是此时此刻,她就是想跑,可是太子让她跟上,她不能不跟上啊,深吸一口气,宫曼语只能跟上。 不管如何,该来的就来吧,反正自己定亲了,不怕不怕。 感觉到宫曼语跟了过来,凤朝歌冷硬的脸慢慢舒缓,随着凤朝歌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后,感觉到凤朝歌的目光一直停留子在她的身上,可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宫曼语终于忍不住的抬起头开口问道:“好巧啊,太子殿下也来逛花灯啊!” 问完后抬头目视凤朝歌,却看凤朝歌只是盯着她一句话也不愿意说的样子,宫曼语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厮什么时候如此傲娇了。 就在周围的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媳妇儿,你怎么突然就没影了,真是担心死我了,没事吧?” 尴尬的气氛突然被打断,继而一个身影就把宫曼语护在了身后,继而焦急万分的对着宫曼语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看到宫曼语没有受伤后,目光这才落到旁边的凤朝歌身上,讶异道:“太子殿下?媳妇你怎么跟太子殿下在一起?街上这么多人,叫你不要乱跑,偏偏你调皮,怎么,是不是撞到人了?” 宫曼语嘴角猛的抽搐了几下,不过也顺着君木兮给的台阶下了。 “我,我不小心撞到了太子殿下......” “以后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你就是不听,看看,闯祸了吧。”君木兮对着宫曼语无奈宠溺的说道。 在旁人看来,郎才女貌恩爱无比,十分的刺眼。 灰衣头越发低垂,后背心却溢出了冷汗,姑奶奶啊,你这是要命啊,他们主子恐怕已经接近火山爆发的边缘了吧。 君木兮似乎也感受到了凤朝歌的气息不对,不过就算是太子殿下又如何,男人的警觉感可丝毫不比女人,他精确的嗅到了不同的味道,所以对着凤朝歌行礼,开口道:“太子殿下仁厚,草民替草民的未婚妻向太子爷赔礼了,这个丫头总是很莽撞,多亏了太子殿下,不然还不知道这个丫头会闯下什么祸。” “未婚妻?”凤朝歌微微的眯了眯眼,声音听不到任何起伏,可是周围的空气却是冷冽的不成样子。 “对,我与竹儿妹妹已经定亲了。”君木兮郑重的开口说道。 然而此话一出,身后的灰衣不由的抖了抖,因为他十分清楚的感觉到了,主子的气场爆了。 爆了!!! 宫曼语也嗅到了不对,刚想说话。 “聘礼未下,八字未合,说是未婚妻,恐怕有些太早了,只要没有拜堂成亲,正式过门,君公子还是谨言慎行,免得毁了宫大小姐的名声。”凤朝歌说完,淡淡的看了宫曼语一眼,继而带着会衣转身离开。 只听身后的君木兮对宫曼语开口:“竹儿妹妹,这是刚刚我为你挑选的簪子,你看喜欢吗?” “我很喜欢。” “那我为你戴上这只簪子吧!” 凤朝歌不用回头就能想象到,此时君木兮和宫曼语这一对男女之间相处的浓情蜜意,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烦躁,觉得身后的人有些聒噪,看君木兮有些碍眼。想到君木兮,就想到前几天无意之中调查的事情,本来无意插手这件事的,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不喜欢的画面,和身后让人讨厌的对话,凤朝歌的心里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 走到一个拐角处,凤朝歌顿住脚步,灰衣连忙上前,恭敬的对凤朝歌行礼道:“主子!” 凤朝歌看到恭敬的站在面前的灰衣,淡淡的开口:“那件事情,你去透漏给他吧!” 灰衣知道主子对宫曼语特殊,但是没想到居然会特殊到如此程度,这件事没有人知道,算是秘密了,而且皇上下令封口,可是现在主子竟然违背圣意透露出去,到时候皇上将会如何震怒,他不相信主子不知道,可主子为什么非要卷入这件事情呢? 可是他却不敢,特别是看着现在这般的主子,真的不敢。 “属下知道了。”说完身影就消失了。 另一边,看着凤朝歌的身影消失在人海后,宫曼语收起含羞带怯的表情。对着君木兮淡淡的开口:“难道你不问我什么吗?……” 是个男人都会介意吧,特别是凤朝歌说出那些话。 君木兮看着沉默下来的宫曼语,脸上依旧带着无所谓的笑容道:“即便是太子也没有断别人姻缘的道理,况且竹儿如此优秀,有男子倾慕本就正常。” 听到君木兮答的十分的自然,倒是宫曼语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我带你去一旁的小吃摊吃夜宵去。”君木兮伸手牵着宫曼语软弱无骨的小手,径直往那边走。 两个人边说边笑的往人群闹热的方向走去,看似两人都没有被刚刚凤朝歌的出现影响到,可是只有宫曼语心里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看见凤朝歌,让她的心里多了一层无形的隐忧,她希望自己是多想了,抬头看看对面的君木兮,一如既往的桀骜不驯,一如既往的笑的没心没肺,忘形洒脱。 是了,她已经和君木兮有婚约了,相信这件事情皇帝已经知道了,君家怎么说都是比较有名声的家族,皇上也是一代明君,断然不会做出棒打杜鹃的事情出来。 “竹儿,怎么这般看着我?”君木兮看着宫曼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的开口。 “我在想,木兮大哥不会后悔我两的婚事吧?”虽然安心了不少,可是却还想听到君木兮的承诺。 第88章 拍卖盛会 听到宫曼语的话,君木兮一愣,转而想到宫曼语是在问他那会说的承诺,深深的看一眼对面的宫曼语,也许是感觉到了宫曼语心中的不安,君木兮再次开口:“当然,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一生一世一双人,难道竹儿担心我说到不会做的吗?”后半句的话隐约带些幽怨的味道。 “没有,我自然相信你的……” 宫曼语突然有些懊恼,自己的果断和自负都去哪里了? 为什么看到凤朝歌的时候会如此不安呢? 果然,凤朝歌对自己来说就是克星,每次都在他这里吃亏。 “放心,只要竹儿不后悔,我们的婚约就不是任何人可以破坏的。”君木兮看着宫曼语最后一句话说的富有深意。 “汝所愿也,吾必予之!” 看到宫曼语依旧一副不安的模样,君木兮还是郑重的对宫曼语说了这八个字。 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给你!这应该是一个男人最女人最大的宠爱和纵容吧,宫曼语不知道别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可是从君木兮这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感动的。 生命之中有一个人愿意对你说出这样一句话,如果不是身处灯火阑珊中,宫曼语想她应该会泪如雨下吧! 因为这一刻,无关爱情,无关感动,只是因为有那么一个人在你身边! ..... 宫曼语和君木兮去吃了一些元宵,再买了一些棉花糖和糖葫芦,这一路上君木兮似乎将宫曼语当做孩童宠着,她眼神看到哪里,他就掏腰包买到哪里。 宫曼语本没有如此娇贵,可是面对君木兮如此宠着自己,少女心瞬间唤醒,也许,她可以期待一下婚后的日子,有这么一个人愿意陪着你,宠着你,无关情爱,可是能做到这般也是能温暖一颗冰冷的心的。 所以宫曼语倒也没拒绝,一路走来竟然如此的开心。 不过在光花灯猜灯谜的时候,突然从旁边走出一个熟悉的黑影,对着君木兮恭敬的行礼:“君公子,我家主子让我给君公子带一句话。” 宫曼语看到那个黑影出现的时候,浑身马上警惕起来,听到那个人对君木兮说出这样的话,更是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 君木兮本来对着宫曼语说话,在那个黑衣人出现的瞬间,移到黑衣人的身上,听到黑衣人说的话后,目光中带着疑惑,开口对着那个黑衣人道:“阁下主子是谁君某并不熟识,阁下要说什么话,君某也没兴趣听,阁下还是离开吧!” 黑衣人听到君木兮拒绝的话,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只是不动声色的从袖中拿出一个精巧的莲花样式的花灯,对着君木兮淡淡的开口:“既然君公子不想听,那在下就不打扰了,不过这个,这位姑娘应该喜欢……”说着把手中的莲花样式的花灯递过来。 宫曼语看向这莲花灯,不过并未发现此灯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君木兮的周身的气息却变了。 宫曼语敏锐的察觉到此花灯对君木兮有所不同,而且君木兮眼中划过的警惕之色一闪而过,就算快,但是对于宫曼语这样前世磨炼到极致的人根本算不上困难。 “此灯还是请阁下收回吧,君某的未婚妻要什么,君某定然会给她买来。” 君木兮语气没有方才那般好说话了,声音冷冷的。 “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说完利落的转身,人影瞬间消失在人海中。 君木兮看着离开的人影微不可见的蹙蹙眉。 “可有什么不妥?”看到那个黑衣人走后,宫曼语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没有不妥,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府吧。”君木兮试问道。 “不用,宫府的马车就在那边等我,你先回去吧。”宫曼语见他心不在焉也没什么心情逛下去。 直到宫曼语的身影消失在人海里,身后的君木兮脸上的笑容淡去,深深回头看一眼黑衣人消失的方向。 宫府后院。 杜鹃看到宫曼语回来,连忙迎了过来,她之所以懂事的没有跟去,就是为了让小姐和未来姑爷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可是现在呢。 “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杜鹃一边说着一边朝宫曼语的身后不住的望望。 “别看了,就我一个人回来,木兮哥有事就先离开了。”宫曼语对着杜鹃不轻不淡的说道。 “有事?还能有什么事比小姐更重要的?”说道这,宫曼语撇撇嘴,半响后,没有听到宫曼语的话,杜鹃把目光放在自己姑娘身上,发现宫曼语竟然在走神。 杜鹃是个心细的,连忙走到宫曼语的跟前,不安的问道,“小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听到杜鹃不安的问话,宫曼语回过神来,对着她轻轻一笑,“能有什么事啊,你这个丫头就是爱乱想,好了,有热水吗?逛了一晚上,人也有些乏了。” “有的,早就都备着呢,姑娘是要沐浴吗?” “嗯,有些累了,你去给我准备热水吧!” “是,小姐!”杜鹃连忙去给宫曼语准备热水。 虽然那个黑人自己再熟悉不过,是凤朝歌的人,可是宫曼语还是想不通,君木兮到底有什么把柄被凤朝歌抓在手里。 除夕过后,年节正式开始,京城各大世家的夫人和世家贵女又开始了各种各样的宴请和聚会,宫曼语接连参加了几场无趣的宴会后,就再也不肯出门去参加那些无聊的宴会,和打着宴会名义,实际上进行各种攀比的聚会。 元宵节前夕,金玉堂贴出告示,元宵节当天会有拍卖活动。 一大早,宫曼语就带着杜鹃出门,金玉堂她早就打算去了,可是一直有事情耽搁了。 今天终于有空过来了。 “小姐,这是要去哪儿?”杜鹃跟着宫曼语,怀里面抱着一个看似普通的锦盒,里面却放着一个价值连城的解毒丹。 这个是宫曼语根据自己的血液提炼出来的解毒丹,这枚丹药添加了很多药材,冰山雪莲,千年人参,她花费了全部家当才得来的一点点。 第89章 绝世丹药 不过最为宝贵的是她的药血做药引,她虽然药血能解百毒,可是也是根据自己这个特殊的体质的,别人拿去不能全部的发挥奇效,她也是匹配了不少药材,做了很多实验才制作出这一小小的一枚,不仅能解千年寒毒,还能解从娘胎里带来的病毒,反正比较罕见的毒都能解。 站在金玉堂门口,杜鹃不由的有些紧张,金玉堂,乃四国第一巨富李连成所创,富丽堂皇,光那扇红色大门便是举世闻名的沉香木所铸,价值万金,而红色大门上,墨色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金玉堂”三个大字,笔峰苍劲有力,又从中透着一股清雅细致,每一笔都带着写意风流,勾戈之间颇有大家风范! 这样的地方,杜鹃一辈子都没想过要进去,可是今天自家小姐却大摇大摆带自己来了。 看着一身男装,青兰如竹的小姐,风度翩翩,挡不住万丈风华,这气度,哪里是自己影响中的那个小姐,竟然如此有气魄。 不过她随着小姐刚踏入,就被一个没有眼界的小伙计拦住了。 “这位公子,我们金玉堂今日拍卖盛会,不欢迎闲杂人等。” 那伙计一般看名帖和身份,这个公子长得不错,穿着却一般,顿时眼中闪过轻视之意。 杜鹃看着这小伙计的模样就气的跳脚,大骂道:“大胆,狗眼看人低!你知道我家公子是何人!” 伙计气势嚣张,分明一点不把她们看在眼里:“我管你家公子是什么人,在金玉堂,就算你是皇子,也得按照咱们的规矩来!身家无一千两者,不得入内!” 杜鹃赤红了脸还想分辨,他们正的是狗眼看人低,自己姑娘为了手里的这颗药,几乎是把所有的钱财都投进这里面了,哪里还有身价一千两,可是小姐女扮男装又不想爆出宫府的名字,现在宫府可谓是新贵,就算没有一千两银子也是给进去的。 宫曼语抬手轻轻示意,跟狗对吠不说明你也是狗?她袖中一滑,一枚羊脂玉配已经出现在手中:“这件东西够不够?” 伙计还没认出来,旁边的掌柜眼睛一亮,倒抽一口气,立刻一巴掌扇开伙计,谄媚道:“这……公子请,您请进,来人,给这位公子准备雅座!” 被一名伙计点头哈腰的送入雅座,宫曼语嘴角微微勾起,凤朝歌的招牌走到哪里都好使啊。 似乎,凤朝歌的势力比自己认知里面还要厉害的多。 果真是深藏不露啊。 “小姐,这玉佩是......” 杜鹃开始以为是夫人给的那块玉佩,是小姐亲爹留下来的,然而定睛一看却不是,这玉佩是哪里得来的,为何这些人见了此玉佩如此神情? “一个贵人暂时寄存在我这里而已。”宫曼语清冷淡然的墨眸流转,已经将金玉堂内状况收入眼底。 不愧是半年一次的盛世,来参加的具是名门巨贾,西面的是西伯侯的嫡子,长着一副好皮囊,可惜内里具是杂草;东面的是武威将军的二子,弃武从商,却是齐国内第一皇商;再来南面…… 嗬!当宫曼语看清南面坐着的人时,她瞳孔微微缩起。不是怕,而是恨! 炎熠冽怎么也在,而他身旁坐着的是一个贵公子,一看就气度不凡,前世没有接触过,不过那柔美的模样还有气息让宫曼语微微愣神。 她眸中光华四起,看来今日的金玉堂,真是精彩绝伦! 南面雅间之中坐着三人,一是身穿蟒袍,面容带着柔色,笑语端庄的炎熠冽;二是面容清冷,周身散发着一股清雅傲岸之气的贵公子;第三名红衣女子,一身火红衣衫,精致面容,可是气势艳丽得咄咄逼人! “这就是闻名天下的金玉堂?”红衣女子道,声音带着股子倨傲。 炎熠冽温润道:“正是。” “也不过耳耳,”红衣女子撇了撇嘴,品了一口茶后突然呸呸的吐出来,不喜道,“来人,给我重新去沏,这茶是人喝的吗?!” 对面,贵公子冰冷的容颜并未动一分,只淡淡的吐了两个字:“郡主,注意分寸。” 一袭火红衣衫的女子猛地咬唇,手拍在桌子上想动怒,最终还是忍下去。 对面,炎熠冽将之收入眼中,眼底闪过一丝轻嘲,目光随意的落到台上,当宫曼语出现的刹那,他深邃的眸子本能的缩了缩。 她怎么来了?虽然男扮女装,但是这个女子,就算只看背影,他也认得出她——宫曼语! 一旁的红衣女子见他看得出神,似有些不喜,道:“三皇子,您在看什么?” “没什么。”炎熠冽掩饰的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然而目光却依旧落在宫曼语身上。这个女人,又想做什么? 这次竟然女扮男装就出来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在宫府,在皇宫,在恒亲王府,这个女人都可以凭借一己之力闹的天翻地覆,可是金玉堂可不是随便谁能进来的,况且,这里随便抓一个人出来,身份都比宫曼语的身份高,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啊? 不过..... 炎熠冽的眸光依旧随着宫曼语出现的那一刻跟随她,再也挪动不开半分。 只见台上,宫曼语一身宫衣,青兰如竹,黑眸清灵,面若海棠,眉心微动,一蹙一笑间纵使是男儿身依旧风华绝代让人忍不住停留住眸光,更何况脑海中还不断的回旋着她女儿身的模样。 宫曼语慢慢走到登记拍卖物品的管事跟前,眼神示意让杜鹃把匣子拿过来。 杜鹃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捧着匣子来到管事跟前。 “此为何物?”管事抬头看到那不起眼的匣子,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奇珍异宝他看的多了,什么东西没有见过,这个姑娘抱着的匣子也要看什么东西,不然是不能放在这里面卖的。 “此物,一枚丹药,解毒药。”宫曼语此话一出就叫管事诧异的问道:“那您定价多少呢?”宫曼语面上不带半点表情:“万两黄金。” 第90章 仅此一颗 全场人都倒抽一口气,什么丹药卖万两黄金,这个女子未免也太狂妄了吧!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就连现在最最出名的神医宫泽在一品楼坐诊卖的东西效果奇佳也都是平民价,而这个男子竟然出口如此猖狂。 虽然这些日子那神医已经不再坐诊并且说了,他贩卖的这些药丹都会随着新开的哪家德品堂药铺出售,他人却是去云游了。 而这个公子却什么都没有,就一枚丹药有没有效果还是后话,他凭什么说这丹药价值万两黄金? 管事带着质疑的目光,道,“这位公子,你莫不是开玩笑吧?你准备的丹药难道是神丹妙药不成?还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药啊?”管事已经朝周围伙计递了一眼,准备随时把这位“砸场子”的公子请出去。 宫曼语无视周围所有人的质疑,目光直直扫上三楼立于东面的那道颀长身影,轻轻勾唇:“我这丹药虽然不能起死回生,却能......解千年寒毒!不知,李老板,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没错,她瞄准的正是金玉堂的大老板李连成,作为天下首富,除了皇家还有谁会比他更有钱?! 这个人风光度比几十年前的宫府还要让人钦佩,宫府不过当了一时的大齐皇商,而这个天下首富李连成却是稳居高位,他的财富比起来四国才能匹敌。 众人都未发现,金玉堂的老板李连成竟然在,一时所有目光都投上去,果然是他!正是那个传说中戴着面具,却谁也不知长相如何的李连成! 宫曼语黝黑的眸子直射李连成,身穿玄色暗云锦袍的颀长身影,便缓缓被人推出,手中一柄金扇上笔走龙蛇,端的是富贵无双,又器宇轩昂!脸上罩着一面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眸,然而仅凭这双眼眸,便让人为之惊艳,这必是个惊采绝艳的男子!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那双腿...... 传言中李连成才华超绝,特别是经商这一块儿,是百年难得的奇才,李家在他接手的十年内一路飙升成了四国第一大首富,手下的财产商铺,四国的皇上才能匹敌。 是四国都忌惮却有热切拉拢的对象,笑话,若是能得到李家的帮助,不管是行军打仗,还是扩展经济,修建建筑城池都能迎刃而解。 这些皇族就是这般可笑,眼中是瞧不起行商的人,可是当真国库空亏的时候却又急吼吼的过来巴结,比起这些外表光鲜艳丽,内心肮脏的皇族,宫曼语还是比较喜欢充满铜臭味的皇商。 况且,她谁都没有说,李连成在四国都起到很特殊的待遇,而她想要压垮大齐的皇族,权势虽然能被压倒,可是若是从金钱这块儿入手,那么她就要励志成为第二个李连成。 这是一条漫长的拼搏路,稍有不慎可能万劫不复,不过宫曼语不怕,死过一次的人,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些? 她做此丹药的目的不是为了体系哪些中毒的人,而是至始至终她的目标就只有一个,一直都锁定了这么一个人,李连成! 他天资聪明,睿智奇才,有手段,有头脑,更有强大的李家,可是偏生生来就带寒毒,千年寒毒导致他出生后体质虚弱,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药罐子。 常年药比饭吃的多,可是依旧清除不了他身上的寒毒,好不容易,费尽千辛万苦,寻来珍贵药材才把寒毒逼至双腿,最后锁在双腿不继续蔓延五脏六腑。 可惜一代英才成了残废,就算他浑然不在意,就算他有个能经商奇才的脑袋也代替不了他重新站起来的美好。 所以,宫曼语很清楚,也十分体会得到。 这种废除四肢,不能站立的痛苦。 而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锁定是李连成,不惜砸上她所有的资本。 怎么说,自己马上要嫁人了,也要为自己争一份嫁妆不是,而且德品堂要开业了,处处要银子,这次正好是打破名声的好机会! 李连成似乎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识破他的身份,垂下的目光落在宫曼语身上,微微一眯,随即发出一声浅笑:“这位公子,你如此信誓旦旦说能解千年寒毒,李某如何信你,况且,难道我李家收集而来的奇珍妙药还比不上你小厮手里那小小的一枚丹药?”狂傲,不在于声音,而在于骨子里的那段风华! 若是旁人,恐怕早就在他面前退缩了,但绝不包括她宫曼语!宫曼语抬起下巴,右手轻轻一甩,一把薄扇哗啦一声打开,俊美如斯的面容毫不逊色的一抹容笑,道:“此丹药天下仅此一颗!李老板若是错过了,那真是可惜......” 宫曼语轻轻一笑,扬手间,一根银针绑着一张字条飞出,深深刺进李连成身旁的那根木柱之中! 当李连成看到上面的几个字时,猛地缩起瞳孔,所有人都在好奇,到底是什么字,让天下第一首富都为之惊讶。 但越好奇,就越是不得。只见李连成看完那张字条后,立刻用内力将之震碎,随即扬起玄色长袖道:“来人,准备万两黄金送给这位公子,此枚丹药买下了。” 一时间,整栋金玉楼皆哗然。 只有宫曼语毫不惊讶,仿佛早已笃定。李连成是个优秀的商人,可是一个残废能让他限制很多赚钱的机会,况且,她纸上还清楚的写了自己的名字。 宫泽! 宫泽,代表的是什么,不用她多说了。 其实,李连成也曾暗中查找过宫泽的下落,开始并不在意,不过随着宫泽的名声越来越大,而且他送出的东西都是药到病除,况且还不带留病根的。 再来就是,随着大齐皇帝战胜蒙军,带来的还有一个消息,那就是被蒙军困住的那三天三夜,身受重伤的皇上仅因为宫泽送来的丹药就恢复如初,从阎王哪里把炎帝拉了回来。 而他方才信誓旦旦的说仅此一枚,若是自己错过了....... 见他买了,宫曼语嘴角微微勾起,她配置的丹药自然药到病除,到时候李连成康复之日,就是她德品堂名声大振之时! 第91章 要打赌 忽然,她感觉道有人的目光凝在自己的身上,那绝不是善意的目光,轻抬臻首,目光射向来人的方向。 宫曼语眸中迸出一道精光,与目光莫测的炎熠冽对视一眼,她不屑的转过视线。然而却不经意落到另一个身上,正是那位身份不明的贵公子。 那人面容极为精致,却不带一丝表情,目光清冷,却好似能瞬间穿透人心,坐在那里便好似彻骨的冰雪。 眸光轻轻一扫,凝固在他手上的扳指上,呵,怪不得觉得此扳指眼熟,果然是燕国的世子,与凤朝歌齐名的燕元澈!而他身旁的红衣女子则是出使大齐的郡主,燕夕颜。 同样姓燕,然而燕元澈却和燕元锦是亲兄妹,早年因为燕国战败被送到大齐当质子。 三年前,燕国逐渐强大,接回了燕元澈,为了表示和平美好,燕元锦被留在了大齐,上次因为替沐芷若出头被宫曼语整治了一番,被贤贵妃嫌弃,怕是在宫中过的不好吧。 不过现在燕元澈过来,应该那丫头的好日子便来了。 宫曼语微微扯了扯嘴角,元锦最好是学乖了,不然她若再找到她跟前过来,即便是燕元澈在,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不过让宫曼语惊讶的是,燕元澈回了燕国三年变化如此大,听闻已经成了燕国的唯一继承人,只是年少轻狂,即便是冷冰冰的,有着不符合同龄人的气质,不过终究是小屁孩一个罢了。 现在的燕国也隐约有超过大齐之势,怪不得如此嚣张,而这位郡主却是燕王嫡女,燕国唯一的郡主,深得燕王宠爱。 燕夕颜轻蔑道:“这个人竟然如此嚣张,他的丹药真的如此神奇?” “她的丹药神不神奇不知道,不过......郡主应该对她别的事情比较感兴趣。”炎熠冽勾唇,不急不慢的开口,端着茶盏的手一派优雅自若的模样。 “本郡主对他什么事情感兴趣?”燕夕颜噗之一鼻,她最讨厌这些人装神秘了,明明是一个不起眼的人而已,有什么值得自己关注的,虽然那张脸比较好看,倒是可以收入宫中,做个养眼的男宠。 不过这个念头刚被她冒出来就被打消了,自己此番前来可不是为了收男宠的,而是.......凤朝歌! 那个心心念念的男人,这次终于被她抓住机会追到了大齐来。 这次她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让凤朝歌对她另眼相待。 她就不信了,平日里见到那个男人勾一勾手指就跑过来的郡主,却在遇见凤朝歌这个男人的时候脸面尽失。 “此人可不是男子,是女子,是最近闹得名声大振的宫曼语!”炎熠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处于什么目的,就这么说了出来。 果然看到燕夕颜绝美的脸瞬间变的扭曲,等着台下的宫曼语,咬牙切齿道:“她就是在贤贵妃赏花宴上大出风头的杜宫曼语?我看,也不过一介草包而已!竟然女扮男装,故弄什么玄虚!” 天下谁人不知,燕国的燕夕颜倾心于齐国太子爷,凤朝歌。偏偏凤朝歌避之若浼,此次燕夕颜郡主名义上是代燕国出使大齐国,实际上则是来寻太子爷的。然而她刚到大齐,便听说太子爷凤朝歌对宫府大小姐一见倾心,更可恨的是,这个宫曼语明明就已经定亲了,还对凤朝歌献媚勾引,简直是贱人,贱人! “故弄玄虚吗?”一直未出声的燕元澈,忽然轻轻启唇,风轻云淡的眸中闪过一道光芒,“我看那倒未必。” 燕夕颜见自己这个表哥燕元澈竟然也如此对宫曼语刮目相看,心中越发不是滋味,她从小骄纵自大,在燕国便仗着燕皇的宠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此时哪里听得有人当面夸赞她讨厌的人,旧仇又加新恨,当下就不服气的站了起来。 这边,宫曼语见自己的丹药已经成功出售,所以便准备带着金子准备走,却听到头顶一道 不驯的声音:“慢着!我要跟你比试一场!赌金便是十万两黄金!”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纷纷交头议论:十万两黄金啊!买下整栋金玉堂都绰绰有余,这女子到底是何人! 燕夕颜骄傲的抬起下巴,朝着宫曼语的背影冷蔑的眯眼:“怎么有本事女扮男装出来招摇撞骗,却不敢跟本郡主比试吗?宫曼语!” 点名道姓的把宫曼语的身份戳穿,就是想看到她惶恐不安的模样。 然而她却气定神闲,丝毫都没有半分的张皇失措。 宫曼语?在座都是富贵名门,以前可能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年前却在贤贵妃的赏花宴上传出,传遍整个京城贵府。甚至有人传言,她与当朝太子爷凤朝歌,关系匪浅! 而且宫府年前才传出是这次炎帝的救命恩人,再则就是她哥哥已经被炎帝推荐进了军营,炎帝似乎十分的看好宫子衿。 再则就是宫曼语同君家定亲了,很多人都感慨不已,若是宫曼语没有定亲,按照她现在的名声和身份,很可能同那个皇子定亲也不为过,至于那个二小姐宫清柔,众人就当做饭后谈资笑笑了。 宫家二小姐宫清柔勾引皇子做出不雅举动的传言可是传的沸沸扬扬,不过却丝毫没有影响宫曼语同君家的婚事,况且这个宫曼语很有来头,上次贤贵妃当众打压她却被她迎刃而解,这个女人十分的聪明。 现在凤朝歌的仰慕者燕国郡主燕夕颜当众要对付宫曼语,这样的场面可不多见。 霎那间,大厅里的人都兴奋了起来,今日这场拍卖会,真是来对了! 至少可以饱饱眼福,看看这一对同为恶女,却名扬天下的女子会怎么对付对方。 听到那道嚣张的声音,宫曼语厌恶的皱了皱眉头,那位传说中的燕夕颜郡主,还真是不一般的没脑子啊。 而且她敢肯定,一定是炎熠冽戳穿她的身份的,这个卑鄙小人,就见不得自己好? 她对自己的男装很有信心,不过当然要除掉炎熠冽这样心思细腻且聪明的人,她早已想到,方才那一眼便让他给认了出来,竟然把她推到了浪尖口,炎熠冽,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恶心人。 第92章 黄金十万两 燕夕颜见宫曼语不答话,以为她不敢,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讥讽道:“你不敢吗?若是不敢比试的话,现在跟我磕三个响头,我便放你出去!” 杜鹃见自家小姐被羞辱气鼓鼓的就要说话,却被宫曼语伸手制止。 宫曼语眼中迅速飘过一抹杀意,随即消失不见,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高台,一身芳华潋滟,所经之处,无人不为她让路。那显瘦却笔挺的身影,仿若最骄傲的青凤,带着无形的压力,全场都被她震住。 就算是一袭宫衣男装,却被她穿出了出尘风华的味道,而且让在座的众人纷纷惊讶不已。 这个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奇女子,竟然如此聪慧,而且她带的什么丹药竟然让李连成买了。 坐在那里原本不动声色的李连成此时也看向宫曼语的眸光充满了探究,脑海中一个想法一闪而过,顿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没想到.......鼎鼎有名的宫泽神医是宫曼语,宫家大小姐! 难怪......难怪炎帝的伤势得到了很好的治愈...... 如果是宫泽的话,那么这些疑团都能迎刃而解了。 “小姐......”见宫曼语的身份被戳穿,顿时有些慌乱。 “莫慌,一切有我。”宫曼语小声的在杜鹃跟前说道。 杜鹃点点头,有宫曼语这句话,她也不敢再说什么。 宫曼语勾起唇角,睥睨的望向燕夕颜,红唇轻启:“比什么?” 燕夕颜眼睛一眯,既然敢接受挑战,那她就更有理由教训她了!该死的宫曼语,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敢跟她抢凤朝歌,今日定要你好看!她笑着道:“我要和你比箭!” “比贱?”宫曼语微微一挑眉,似笑非笑道,“那我可能真要甘拜下风了。” 整栋金玉堂都迸发出一阵轰雷的笑声。连楼上观望的李连成、燕元澈等人眼底都划过一丝笑意:这个女子真是狭促过了头,却是相当有趣呢。 燕夕颜还未反应过来,看到众人笑才反应过来,得知宫曼语所言此“贱”非彼“箭”,顿时气得脸色涨红,怒吼道:“宫曼语你别得意!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我说的是射箭!今日场上,你们任选一物击射,谁射的东西最小,谁就赢!如果你输了,自打一百掌嘴巴,并当着所有人面前,承认你是践人!” 还真是恶毒啊!百掌嘴巴,那脸还是脸么?还要自己承认是践人,以后恐怕再难有颜面见人。 听到此,炎熠冽眉头微微一皱,似闪过一抹犹豫,却还是没起身阻止。 众人兴奋点被推到最高,万两黄金,与一百个巴掌以及自认践人,这场比试绝对是精彩绝伦啊,刺激,实在是太刺激了! 宫曼语看着燕夕颜志得意满的模样,勾起唇角道:“既然如此,谁先来?” “我先来!”燕夕颜郡主冷笑一声,接过那把专门为她打造的神弓。 他们燕国尚武,人人都会骑马射箭,作为郡主,虽然骄纵被宠的无法无天,可是骑射从小就被要求很高,而这射箭正是自己最擅长的,所以,宫曼语这样的大齐女人只是一个花瓶而已,中看不中用,所以她料定宫曼语一定会输。 到时候,她宫曼语的颜面便荡然无存,而且众人都会记得今天的比试,她就是一个贱人。 这般想着,燕夕颜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接过侍卫递给自己的神功,眼眸微微眯起,左手拉弓,右手拉弦,只听弓弦发出“叮”的一声,竟然朝着宫曼语射去! 所有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生怕一代佳人血溅当场,只有身为当事人的宫曼语,纹丝不动,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就连男子都得佩服。 杜鹃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若不是宫曼语眼神制止她可能就扑过去挡在宫曼语前面了。 宫曼语只觉耳边一道风声掠过,一缕发丝被牵起,然后叮的一声,发出颤音。 瞬间的沉寂后,整栋金玉楼发出雷鸣喝彩。 这箭技堪称一绝,只见燕夕颜的那根箭竟擦过宫曼语的脸颊,射出她的发丝,最后箭头带着那根发丝没入屏风! 燕夕颜看着那根被射断的发,嘴角扬起得意笑容。 这世界上没有比发丝更加细小的东西了,就算你技艺一绝也绝对射不到更小的东西,现在她注定赢,宫曼语你注定向我磕头认输,俯首称臣! 只是燕夕颜还来不及高兴,宫曼语却已经拿起一个弓箭,没有任何的雕刻,普通的弓箭,与燕夕颜的神弓完全没法相提并论。 宫如玉的芊芊手指在弓玄上试了两下,继而对准燕夕颜,浅浅笑道:“不知道众人有没有听说过,万物中有个东西最细小,那就是人的瞳孔,在极度收缩时,比针眼还细上百倍,既然你执意与我一比,那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音刚落,她猛地拉满弦,直直的朝着燕夕颜的眼珠子瞄准! 全场顿时哗然,而被瞄准的燕夕颜更是被骇得大.抽一口气! 弓并不是好弓,箭更不是好箭!然而那到娉婷而立的清雅身影,目露精光,锋利的箭头直瞄准燕夕颜的眼睛! 只需一下,只要她轻轻松开手指,那根箭就会射穿燕夕颜的眼睛,甚至——当场毙命! 饶是燕夕颜再大胆,再狂妄,此时也慌了,青着脸尖叫道:“你敢伤我半分,必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赤裸裸的威胁,然而对于宫曼语却如同听见什么笑话一般好笑至极,她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笑,清冷的声音似乎蕴含着冰渣,响彻整个金玉堂,:“可是你主动提出与我一比的,难道你想反悔不成?!若你玩不起,那就趁早不要玩了。” 众人看热闹看得热火朝天,蠢蠢欲动,立刻有人附和道:“是啊,若是输不起,何必站出来宣战,丢人现眼?” “刚才喊得嚣张,不过是一个草包……” 暴露在旁观者的纷纷议论之下,自小备受宠爱,备受瞩目的燕夕颜何曾受到过这样的耻辱,精致的小脸一阵青一阵宫,咬紧牙关恨恨的瞪着宫曼语。她不信。一个小小的宫曼语有这个胆子敢伤她! 第93章 追加赌注 见燕夕颜强装作平静,只有宫曼语看到她眉心的冷汗还有微微颤抖的唇瓣。 装,继续装。 等会儿若是你还如此淡定那就是她宫曼语输了。 清澈的黑眸微微一眯,嘴角笑容的弧度随着她指尖的力度越来越上扬,潋滟夺目,弓箭被她拉满三分! 旁人都在揣测,宫曼语到底敢不敢射下这一箭,只有炎熠冽瞬间站起身:她敢,她绝对敢!因为她是宫曼语,连自己的死活都不放在眼里的宫曼语! 这个蠢包,怪不得入不得凤朝歌的眼,根本就没想过后果,若是这一箭射过来,那么他作为带郡主过来参观大齐国的他更是脱不了干系,没准还要被父皇怪罪,重则可能受到牵连贬为庶民。 这个愚蠢至极的女人。 燕夕颜身后的贴身侍卫见主子受到了威胁,立刻拔剑出鞘,对着宫曼语围过来。 宫曼语却是眼尾淡淡一扫,身形没有半分挪动,面容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声音清冷如雪,“怎么,你我比试,难道还要你的侍卫帮忙吗?那倒真是闻所未闻了。” 燕夕颜被一激,立刻铁青着脸朝侍卫呵斥道:“你们都退下!” 宫曼语将燕夕颜瞳孔中的慌张尽收眼底,单眸眯起,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松,“我射技不精,若是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了!” 说着,她手指轻轻松开,三根手指,两根手指,还剩下一根手指! 就在那根箭即将射出的刹那,燕夕颜终于忍不住,急忙捂住自己的双眼,大声喊道:“我认输!我认输!” 听到这声,宫曼语浅浅弯起嘴角,手中弓箭扔下,刹那间,她浑身迸发出无上的光彩,仿佛一只展翅高飞的青凤,谁人也无法夺去她的光彩。 她红唇轻启,微笑道:“承让了!” 这一句,让整栋楼的观众都发出热烈的惊呼喝彩声,眼睛一动不动的凝望着中央的那个人,她一袭宫衣,作男子装扮,可是那张绝美的脸蛋,黝黑清澈的水眸,却让人无法侧目。 世间竟然有如此绝妙的女子,如此英勇果断,把男儿都比下去。 顿时每个人心中都在暗自感叹,此女真是绝妙,真是聪慧。 君木兮能娶到这样的女子为妻,简直是慧眼识珠! 不动声色的燕元澈,眸光对着宫曼语清冷的面容上,也对她产生了一丝兴趣,这个女子,果然不同凡响,难怪凤朝歌会…… 那样的一个男人很少如此注重一个女子,若是像宫曼语这样的女子,他觉得便不用怀疑了,这样的女子的确吸引人,而且很能激发男人的占有欲。 “十万两黄金,请送上吧!” 一个蠢货,宫宫送上十万两黄金,她不要宫不要! 燕夕颜丢了大脸,颜面无存,此时恨不得一箭射死宫曼语,咬牙切齿道:“你使诈,这局不算!” 宫曼语笑了,笑的极其讽刺,极其炫目,“莫非郡主千金之躯,竟然要食言而肥?那可真是辱没了皇家颜面啊。” 郡主?原本看戏的人听到这声,立刻又议论起来,当众不乏名门贵胄,当即认出燕夕颜是何人,大声戏谑道:“堂堂燕国的郡主,到我大齐丢人现眼,还真是好戏一场啊,哈哈哈……” “住口!住口!” 燕夕颜恼羞成怒,怒极大吼道。 然而此处是大齐不是她燕国,她越是怒,众人嘲笑的声音月响亮。 燕夕颜被说的脸面无耻,难看极了,狠狠的咬牙,眼睛里全是痛恨的光:“宫曼语,你莫要猖狂!现在我们再追加一注,用皮鞭抽打丫头头上的鲜果,鞭子落的地方鲜果碎裂的细小作为胜负的标准!” 意思就是说,让丫头头顶水果,宫曼语于燕夕颜用皮鞭抽打头上的水果,越小,那么破裂的越烂,以此决定胜负。 宫曼语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果然是燕夕颜的性格,她被如此不把丫鬟的命当命,稍有不慎,那一鞭子抽下去却是要那丫头的命。 “赌注便是你我一根手指头!!” 燕夕颜阴狠的瞪着宫曼语,声音冰冷无比。 嗬!手指都赌上了! 这燕夕颜果然是大胆妄为啊!厅中霎时寂静下来,所有的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纤瘦的宫色身影上,心里纷纷揣测,这宫府的大小姐到底会不会再次接受挑战呢?所有人都热血沸腾起来,整栋金玉楼成为一场博弈台! 燕元澈微微眯了眼,看到燕夕颜这是玩打了,当即对着自己身旁的侍卫使了一个眼神。 那侍卫找到燕夕颜的侍女耳语了一番,那侍女焦急的冲到燕夕颜旁边,垂首道:“郡主,世子传话,说……” 然而脑海中只有想要宫曼语付出代价的燕夕颜哪里肯听这些,一把推开侍女,眼睛里几乎冒火:“滚开!这个赌,我赌定了!”该死的宫曼语,让她丢了脸,她一定要砍掉她的手指泄愤!不,一根手指都不够! 就料到她不会服气,宫曼语起柳眉,一袭云柏长袍风华无双,雪砌冰屑般的声音中却含着一丝为难:“既然是比鞭子,那便请吧。” 被宫曼语云淡风轻不怕死的模样气的吐血,燕夕颜眸光扫过宫曼语身后的小厮打扮的侍女,紧咬牙根道:“别说本郡主占你便宜,这些侍卫你随便选一个给你顶水果,若是一鞭子抽死了也无所谓,反正你若是输了就留下一根手指!” 她一定要赌,一定要把丢掉的脸面赢回来!她才不信,她宫曼语能侥幸再赢第二局! 看着燕夕颜一副不占自己便宜的模样,宫曼语就觉得好笑,现在跟她谈论公平了?方才她用的可是神弓,而自己呢?不过普通的弓箭。 不过,这些宫曼语都不屑于说,只要结果是她赢便可。 “小姐......”杜鹃十分的担忧,输了要留下一根手指头,对方是郡主,若是输了完全可以抵赖,若是小姐稍不注意...... 那可怎么办啊? “杜鹃,你信我吗?”宫曼语却是没有答杜鹃的话,而是清冷的眸光定定的看着她。 第94章 赢了 杜鹃对上宫曼语这样的眼神,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似得点点头。 “杜鹃自然相信小姐。” “那便好,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伤到你分毫。”宫曼语如此说着,递给杜鹃一颗定心丸让她服下。 杜鹃眸光亮了亮,接过宫曼语给的药丸快速的服下,这期间没有任何人发现。 “不用了,我带了婢女。”宫曼语浅浅一笑,看着燕夕颜眼中快速闪过的狠厉浅笑的弧度越发上扬。 “既然你如此不领情那就别说本郡主欺负你。”燕夕颜眼睛眯起,眸中充满阴鸷的恨意,红袖一扬,一个侍卫便从一旁拿了一颗草莓顶着,站在燕夕颜三丈之外的地方,而一旁的贴身侍卫更是恭敬的递上了燕夕颜最喜爱,用惯手的那根马鞭。 那马鞭半尺长,形成螺旋状,燕夕颜伸开手臂在地上狠狠的一抽,顿时响声震天,抽起漫天尘土。 可以看出这马鞭非同寻常。 看着燕夕颜的架势,众人也都纷纷看出了门道,燕国本来就是马背上的国家,对子女骑射都极高,而这马鞭更是随身携带用惯了的,这么一个备受宠爱的郡主自然骑术和箭术都一流,而大齐的女子都是柔弱如水的,就算这宫曼语才智过人,可是这娇弱弱的,这轮恐怕也要险了! 不少人攥紧了拳头,一动不动的望着场内。 二楼上,燕元澈听到侍卫汇报,一双清冷无双的眼眸没露出半点表情,只是静静的望着宫曼语。 一直坐在身侧的炎熠冽隐隐皱起眉头。这宫曼语简直是不知好歹,明明猜到燕夕颜的身份,还要老虎身上拔毛,当真是不怕死么!要知道这个燕国的燕夕颜郡主生性蛮横,若再输了,恼羞成怒后,定不会放过她!她到底是太过聪明,还是太过愚蠢!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炎熠冽手中茶碗轻轻一晃,他竟然在担心她?呵,真是杞人忧天了,她的死活与他无关! 而三楼上。 李连成身后的年过三十,却风韵犹存的女掌柜,娇笑一声道:“这宫大小姐,这次恐怕要输喽。”毕竟这势力悬差早已摆在这里。 而金色面具下掩盖的眸微微动了下,转身离开。然而隐入内堂时,却有一句话轻轻传出:“不一定。” 女掌柜一愣,嗤笑了一声不信的继续观战。 场中,杜鹃和哪个侍卫都顶着两颗草莓分别站在两人的不远处,燕夕颜手握着自己趁手的马鞭,此次确信自己不会再输,桀骜的抬起下巴,嚣张道:“宫曼语,这次谁先来?” 宫曼语淡然如水道:“还是郡主先请吧。” 声音不高,燕夕颜以为她怕了,嘲讽的斜蔑了一眼,手臂一扬,“嗖”的一声,手中的马鞭一起一落,瞬间,哪个草莓四分五裂。 随着随从们赞叹的掌声响起,接着发出惊叹的笑容,他们的郡主,从来都是燕国的骄傲! 而且哪个侍卫更是毫发无损,而那颗草莓却是分成了无数瓣。 这样的表现,这样精湛的鞭数,早已让在场男子都为之折服。燕夕颜的高傲,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燕夕颜扔下马鞭,向着宫曼语投去一个阴冷的目光,头也不回的命令道:“来人,匕首准备好没有!” 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着寒芒,放在众人面前,那森冷的寒芒,让人心尖生凉。 宫曼语看着燕夕颜与匕首一样尖刻嘲讽的表情,毫不在意的一笑,朝着观战的管事轻语一句,管事立刻机灵的去取了一根软绵绵的马鞭过来。 众人看着宫曼语这般模样纷纷都摇头,果然是外行,马鞭都选不来,这是抽牛的鞭子吧? 看来这次宫曼语是注定要输了,只是这手指到底剁不剁就不知道了。 这么漂亮的美人儿若是少了根指头,以后抚琴作画可就麻烦了,君家娶个残废媳妇回去确实可惜了。 就在众人惋惜的时候,就在燕夕颜嘴角嘲讽的等待宫曼语出丑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屏息,只有宫曼语自始至终,淡然自若,只见她似乎在那软绵绵的牛鞭上抚摸了几下,继而对着站在不远处的杜鹃使了一个眼神,再来就见她手臂微微一伸,继而只听见啪的一声...... 众人屏息之中—— 一道银光闪过,刺入那颗小小的草莓之中,然后就听嘭的一声,整颗草莓突然炸开,稀碎成了渣渣。 随着声音的没落,全场哗然! 这可比燕夕颜郡主的那一鞭子有爆炸力多了,堪称奇特。 杜鹃也是不敢相信,为何一鞭子抽下去这颗草莓会无缘无故的爆炸了?而且自己根本没有丝毫的疼痛感。 小姐真的是太厉害了。 在场所有人,无不被这一奇观震得瞠目结舌,一时间,场内静悄悄的,只听得见众人的呼吸声。 方才他们都以为宫曼语会把自己婢女的脑袋抽的开花,没想到..... 竟然有如此大的翻转,就连燕夕颜都瞪大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一直波澜无惊的燕元澈此时终于微微闪了下目光,道:“银针?” 是了,宫曼语自知在臂力与鞭术比不过燕夕颜,做不到燕夕颜在不伤害顶水果的侍卫上把草莓击碎。 所以她借住了牛鞭上的软度插入了几根银针,银针运用自己精确的巧劲儿把那一颗小小的草莓击碎,瞬间炸裂,这可比燕夕颜的四分五裂好太多了。 “赢了!” 有一声便有第二声,不消一刻所有人都热血沸腾的大喊起来:“宫大小姐胜了!” 燕夕颜听着周围的声音,脸色涨得发青发紫,大声嚷道:“这不公平!你使诈!” “郡主,你确定是在与我谈公平吗?”宫曼语嗤笑一声,目露清华,“允许你用当世最好的神弓,便不允许我用一把特殊的箭支?且不论,箭技本就是您的强项。现在你用的是你随身携带的马鞭,而我呢,不过是临时找来凑合的牛鞭。” 还沉浸在刚才宫曼语让人叹为观止表演中的人们,立刻醒悟过来,纷纷议论嗤笑:“燕夕颜郡主今日挑战本就十分不公平,以她最擅长的 第95章 恼羞成怒 箭技挑战她人,现在输了倒叫嚣起公平来,真是可笑可鄙。” 燕夕颜脸色难看到极点,一口银牙几乎咬碎,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却一句话讲不出来。 宫曼语却不打算放过她,将牛鞭递给杜鹃,抬手抓起那把匕首,用力往燕夕颜郡主脚边一掷,刀尖深深刺入木板之内,她浅浅一笑,掷地有声道:“郡主,承让了!” 她精致的面容在大堂高挂的灯笼下,火红雪宫,她目光灼灼,正犹如刚浴火而出的凤凰!她的美,教所有人都惊艳! 看着面前最锋利的匕首,燕夕颜嘴唇一颤,倒退一步,脚下发软,差点瘫软在地。她以为前一局不过宫曼语歼诈侥幸罢了,这局她一定不会输,但没想到——她还是输了! 还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之下,逃都逃不掉。怎么办?如果不剁掉手指,那就是被人嗤笑言而无信,顺带连燕国的面子都丢了。但如果剁了,那她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出门,又有什么颜面在其他人面前抬起头来! 燕夕颜的脸色极其难看,她死死的咬着牙,死死攥着马鞭,语气中还带着三分不服软的倨傲:“我再给你十万两黄金!” 宫曼语笑了,清凉的眸直射入她眸中:“郡主,有些东西不是所有银子都买得到的,况且公主已经欠了我十万两了,现在我要的可不是十万两黄金,在场众位可是看着呢,您可是,燕国的郡主殿下。” 燕夕颜脸色刷的彻底宫了,她懂了,她宫曼语不在乎十万两黄金!她就是要逼自己,兑现赌约,砍下手指! 自己曾经以为,就算输了,就算输了也可以拿银子抵债,而且,宫曼语这个花瓶根本不可能不吭呢赢过她的。 这样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她控制范围,燕夕颜用力咬着牙,手指拧在一起,目光四处闪烁。难道真的要砍了手指?该死的宫曼语,她一定要弄死这贱民! 望着没有半点血色的燕夕颜,宫曼语嘴角浅浅勾起,眼角带着讽刺的戏谑:“郡主,请吧。” “你!” 贱人,贱人! 燕夕颜在心里已经咆哮着骂死了宫曼语,然而现在她却不能当面拿她怎么样,还要被他逼到几点,拳头勒得紧紧的,看着那把匕首,眼泪都要滚下来。 如果真的要切了手指,真的要切了手指。 燕夕颜突然害怕了,害怕真的被切了手指。 “且慢。” 忽然,一直在二楼静观其变的炎熠冽却是跳了下来,挡在了宫曼语的面前。 一声暗黑色的蟒袍雍容的划过一道飘逸的清影,轻跃的把燕夕颜护在身后。 这一幕倒是有些英雄救美的场景,可是却让宫曼语觉得恶心。 果然,这很符合炎熠冽的性格,什么事情都要横插一脚,就是为了显示他的友好。 望着宫曼语眸中明显的排斥与揣摩,炎熠冽向来掩饰完美的温润面具,再一次感觉到一丝裂痕,似乎这个女子总是能一眼看穿他面具下的灵魂。这样的感觉让他相当不快,不快到几乎想抓住她,强行洗去她眼中的鄙夷,让她臣服!只是这种冲动在即将爆发时再次被压抑住,他复杂的眸子阖上,再睁开,一如既往的温文笑道:“宫大小姐,燕夕颜郡主乃我大齐贵宾,能否卖小王一个面子?” 此话一出,燕夕颜感激的望了一眼炎熠冽。 若是此番真的被炎熠冽救下,她以后一定在父皇面前美言几句。 宫曼语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眼角划过一道嘲讽的光,原来,如此。 想要借她这个跳板,讨好燕夕颜这个郡主,再进而获得燕国的支持?呵,还真是好算计,他炎熠冽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这般心机深沉啊。不过,既然前世他没成功,这一世她更不会让他得逞! 前世燕夕颜一心一意为了凤朝歌,最后竟然还说服了燕国大力支持凤朝歌,导致炎熠冽损失惨重,不过令人不解的是,前世的凤朝歌到她死的时候依旧没有娶燕夕颜。 现在她更不可能让燕国和炎熠冽交好,更不会让这个可恶的男人再次踩着她往上爬,谋取利益。 宫曼语似笑非笑,静静望着炎熠冽,嘴角勾勒出莫名的讽刺道:“三皇子殿下,这个赌是郡主亲自与我约下,有无数证人在此。我听闻燕国尚武,而武之精神便是道义、守信,更听闻郡主乃旬国楷模,而且上面坐着的燕国世子都不曾说话,你作为大齐的皇子,难道还要当众打燕国的脸不曾?况且,曼语小小臣民,岂敢破坏郡主的武德?” 声音如百灵鸟,好听婉转的很,可是却让炎熠冽火冒三丈,眸底蓦地抽出一丝冷芒!第一次,他真真切切地看着宫曼语这个人。明明柔弱的身体,单薄的肩膀,眼眸之中却涌动着一种即将喷流而出的怒火,仿佛带着倾天的恨意,哪怕再大的权势也无法将她打倒。她活着,似乎就是为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几乎心底有股冲动,想要成全她,成全她那股傲骨风华,然而——最终还是压制下去,他不能,这是一次机会,他的势力还不稳定,他要扩展更多,会了会心神道:“宫大小姐,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这次是很好的表现机会,虽然燕夕颜喜欢的是凤朝歌,可是他知道,他们两个人是不可能的,若是自己能娶到燕夕颜郡主,那便是拿下炎国的支持,到时候于他登基,便是最有力的助力。他并不喜欢这个刁蛮任性的郡主,但他喜欢她身后的权势!女人,在他眼里只分有用与无用,而显然,在他的眼里,燕夕颜郡主比宫曼语重要的多,况且,她还定亲了君家,就算再聪明能干又如何,始终会成为君家的人,他也没有必要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宫曼语毫不惊讶他的回应,嘴角拉起一道冷嘲的弧度,不答,却已经表明她的态度! 燕夕颜即是气,又是怕,气的是宫曼语不识好歹,怕的是恐怕她这根手指,今日难保! 第96章 佩服佩服 正在此时,二楼一直沉默的燕元澈突然开口,清冷之声缓缓飘下,如那渗透的寒冰,不带一点温度,却沁人心脾,为之倾倒:“宫小姐,请放本国郡主一马,本世子答应你一个条件。” 如此清冷的声线,却不带一丝倨傲,何为君子,何为造化,似在这一人身上齐全了。众人的目光追着那道声音寻去,先是为那精致俊美的面容一叹,更是为了他说的话一叹。 原来这个人就是名满天下的燕国世子,燕元澈,虽然比凤朝歌年纪小了一点,不过他们两个人简直旗鼓相当,是闻名天下的风流人物。 得名满天下的燕元澈一个承诺,明显比砍风夕颜这个草包的一根手指,划算得多! 宫曼语浅浅弯起嘴角,衣角翩跹:“既然世子在此,那我不得不给世子爷一个面子,这根手指我便不要了。”她早就料到,作为燕国的世子,无论如何都会为了燕夕颜出头,不为她,只为燕国的脸面! 此话一出,燕夕颜立即露出了欣喜的光芒,而一旁,炎熠冽却心底闪过一抹怒意!她竟然答应燕元澈,却无视了他! 不过,喜悦的气氛还没有在燕夕颜脸上划开多少,宫曼语下一句话紧接而上:“但是既然各行都有各行的规则,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普天之下莫不如是,赌,亦不例外。我说的对与不对?” “你.......”燕夕颜咬牙,最后从压槽里蹦出五个字,“你想怎么样?” 她的眸光中喷火,恨不得当即就摘了宫曼语的脑袋。 宫曼语无视她的愤怒,浅浅一笑,清冷的眸光却是直射燕夕颜的双眸,“民女不想干嘛,愿赌服输,郡主殿下,今日若学三声猪叫,此事便算揭过!” 什么?叫她学猪叫?! 不可能!她堂堂燕国郡主怎么可能学那种腌耻东西。 当即就有些沉不住气,怒吼:“你是什么东西!竟然叫我学猪叫,我可是堂堂郡主!” 她的恼羞成怒在宫曼语眼里根本不算什么,目光蓦地一厉,整个人若千年寒冰,散发出无上威压:“不学是吗?我不逼你,三声猪叫与一根手指,请二选其一!” 燕夕颜一窒,再次望向燕元澈,渴望他再帮她解围,可惜——这一次她注定要失望了。 望了望那柄她自己命人准备的匕首,寒光直射,燕夕颜双目含泪,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屈辱不甘的吐出一个字:“哼……” 宫曼语最看不起这副模样,敢赌得起,便要敢输得起!她冷蔑道:“郡主殿下,听不清楚!” 四周的众人哄堂大笑,笑的前扑后拥,连跑趟的小厮都不顾形象的笑了起来。 看着这些人嘲笑她,燕夕颜愤恨的瞪着宫曼语,大声的叫了一声:“哼——” 宫曼语略挑了下眉,戏谑道:“还有两声。” “哼——哼——” 这次的两声十分的清脆悦耳,宫曼语满意一笑。 这边,燕夕颜学完猪叫,眼睛通红,眼泪都汪汪的落下来,真是我见犹怜。 “你们谁敢笑,我诛你们九族!不准笑!我说了不准笑!”燕夕颜丢尽脸面,铁青着脸,大声朝侍卫呵斥道,“你们是死人啊!谁在笑,给本郡主杀了他!” 侍卫们面面相觑,在场笑的不是一个两个,难道要杀光整栋楼的人?且这里,并不是燕国呀! 这里都是一些身份特殊的,要真杀了,他们的主子可就很难走出这里,顿时他们也十分的为难。 “一群饭桶,一群蠢货!”燕夕颜跳脚,觉得自己带来的侍卫都背叛了自己。 三楼上,观看完整场闹剧的女掌柜也笑了笑,婉转柔波朝宫曼语递了递。 这个宫府大小姐有勇有谋!以一根手指换了燕国世子公子一个承诺,又以这种小施薄惩,无伤大雅的惩罚来打了燕夕颜的气焰,而且这种惩罚,料定了无论是三皇子还是世子也,都不会为此多做纠缠。实在不简单,不简单! 难怪,他们主子都如此另眼相待的觉得宫曼语不会输,倒是自己乌木不认珠了。 宫曼语看着这个自始至终都搞不清楚自己处境的蠢货,淡淡道:“郡主,您第一场赌约的十万两黄金,请问何时兑现?” 燕夕颜愤恨的望着镇定自若的把你想住,耳边全是众人的嘲笑,几乎要将金玉楼顶穿透。 “没想到燕国郡主到大齐来叫板,郡主又怎么样,还不是输了?” “就是,那位姑娘可真聪慧,真真人中之凤啊……” “女扮男装都这般飘逸脱俗,一点不失男子的气度,佩服佩服。” 燕夕颜眼中喷火,心底浓烈的恨意涌上,拳头一捏,每一根紧绷的手指里都是杀气! 她恨,她好恨,恨死这个该死的宫曼语了,如果不是宫曼语,她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若传回燕国…… 看着世子都对她不问不顾,任由那些人嘲笑她,让她一个人当做傻瓜一样站在这里,恨,恨不得杀了这个宫曼语! 该死! 想及此,她抓着马鞭的手猛然抬起,继而暗了一下马鞭上的暗器开关,马鞭上的倒刺瞬间乍现,触及不防的对着宫曼语,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宫曼语抽去! 谁也想不到,是的!谁也想不到,一介堂堂燕国郡主竟然在赌输之后,公然杀人泄愤! 快!实在是快!只见那鞭子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继而直接甩向宫曼语,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宫曼语,就算反应过来也无法躲避! 宫曼语瞳孔微微一缩。 眼看着那根马鞭上的倒刺泛着绿色的光芒,眼看着那马鞭就要甩在宫曼语的身上,刹那间,一道修长身影如风似幻般飞入场内,一袭月宫长袍流云飞天,长袍边缘勾勒出一朵暗金的火焰,金丝勾线,衣袂飘动间火焰暗纹栩栩如生,仿佛在烈烈燃烧! 鞭子快!但是他的身形更快! 就那鞭子落下的那一刹那,一只强而有劲的手臂猛地挡在她的身前,瞬间,皮开肉绽,血花飞溅,随着他手掌的弯曲,那根马鞭被他无情的躲过去,内力震碎无数段,上面的倒钩刺更是灰飞烟灭。 第97章 不会有下次 而他另一手揽住她的腰肢,用力扣入怀中护住,护的毫发无损。 跟那碎裂的马鞭一同落在地上的,还有燕夕颜的心! 她猛吸一口气,眼睛不可置信的撑大,墨色的瞳孔里明明宫宫的倒映着一道颀长的身影,一头乌黑墨发如缎般披在肩上,面若冠玉,美得惊心动魄,然而更惊心动魄的却是他的眸,若千刃冰山般凌厉! 燕夕颜讷讷的唤出:“凤……凤朝歌……”眼中尽是迷恋。 然而迎来的却是凤朝歌如刀的眸光,红唇里冷漠如雪的吐出一句:“不会再有下一次!”并不是警告,而是陈述,再有下一次,哪怕她是燕国的公主,胆敢碰宫曼语者,照杀不勿! 他旋即揽过宫曼语的腰,脚下一点,带着宫曼语飞身离开金玉楼。他们身后,炎熠冽眸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光。 腰身被紧紧揽住,整个身体腾在半空,这种暧昧的姿势,自己的脸紧贴他的胸膛,两人的气息如此之近,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鼻息,清润却又带着霸道,明明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味道,但就是他,就是他!这九天浩淼之中,唯独他一人!如此特殊,让人此生再难忘怀! 宫曼语是震惊的,她必须承认,她没想到,凤朝歌会出现救她一命!并且与燕夕颜为敌! 夜色的清风中,他一缕发拂在她脸上,冰凉如丝,带着一丝丝微微的酥麻,让本该推开他的宫曼语,竟一时间心神微微一荡。 头顶,低沉如魅惑的笑意从他胸膛传入她耳中,宫曼语瞬间醒悟过来,戴着那层熟悉的面具道:“多谢太子爷今日救命之恩,现在请把我放下吧。” 听着她疏离的称呼,还有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容,凤朝歌眉头微微蹙起,潋滟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怒气。 手臂反而将她腰肢搂的更深几分,:“别动,我说过,你若是再动一下,我就亲你,你若是想我亲你了,那么你尽管动!” 这声调,这音律,哪里是威胁,分明是调戏! 宫曼语脑海中一转,立刻回想起那夜,他闯入她的房间纠缠的场景!该死的无赖,又占她便宜! 她羞恼的欲挣扎出他的怀抱,“太子殿下别拿民女开玩笑了,民女已有婚约,我们此番于理不合.......” 宫曼语的话还未说完,揽着她的男子轻轻“嘶”了一声,凤朝歌的唇凑在她耳边浅笑道:“你的亲事不作数,我没有答应!” 语调无一丝差别,就连笑意都丝毫不变,但那一丝异样并未逃过宫曼语的眼睛。 鼻尖轻轻的深吸一口气,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袭来,宫曼语黑眸微微一眯,她迅速抓过凤朝歌那只躲闪的手。 凤朝歌苦笑的撇了撇嘴角,躲闪道:“别闹了竹儿。” 无视他过分亲昵的称呼,宫曼语强行拽过他的手臂,他眉头微微蹙了下,似有些疼痛,宫曼语看着那雪宫的棉袍已经裂开,而他的手臂此时皮肉绽开,一道道鲜红血迹顺着外翻的皮肉流淌而出,沾湿了洁宫的衣袖。 再仔细一看,那红色的血液似乎泛着青色,宫曼语眸光微微一冽,那根马鞭上的倒钩刺有淬毒! 没想到,燕夕颜竟然在马鞭的倒钩刺上淬毒!实在太过阴险毒辣!她是准备将宫曼语置之死地的! 宫曼语凝眉望着他的手臂,血液的颜色鲜红得异常!不行,此毒霸道,得立刻将里面的倒钩刺拔出来,然后才能上药解毒。 “我自己来,这有毒你别沾。” 凤朝歌看懂了宫曼语的意思,立刻肃容,阻拦她的手道。 “你伤了手臂,你确定你能自己来?” 以为她怕死么?太小看她了!况且,她根本不怕这毒,说宫了,今天不是遇见她,他这只手恐怕就要废了。 凤朝歌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秀眉微蹙的宫曼语,脂粉未施,浓密的长睫盖着那双冰冷坚毅的水眸,他喉底微微一热,眸色陡然变深。 这丫头,什么都不怕,却什么都能迎刃而解,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帮她还是她帮他了。 两人在一处树林的地方歇脚,刚停下,宫曼语就把凤朝歌按在地上。 “竹儿,你如此心急.......可是我现在好像满足不了你。” 说完,凤朝歌眸光深邃的看了一眼宫曼语。 宫曼语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继而从袖子里面掏出一瓶宫色的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放进了凤朝歌的嘴里。 “这是什么?竟然不苦?”凤朝歌如同得了糖果的孩童,双眸微微眯起,嘴角轻扬。 宫曼语从未见过如此不要命还逞能的家伙,竟然丝毫都不在意自己的伤势。 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点眼见,这毒虽然不会一下致命,可是却极其的恶毒恶心,溃烂散。 燕夕颜还真是心思歹毒,这个溃烂散只要能有个伤口不及时处理解毒,七日后便会溃烂全身,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这可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是止血丹,溃烂散虽然不是很难解,可是配的解药种类繁多,今日你也多亏遇见我。” 宫曼语没好气的瞪了凤朝歌一眼,若是这鞭子甩在自己身上,自己的特殊体质就不用这么麻烦,可是她却不能说出这种话。 不可否认的是,这一次凤朝歌义无反顾的冲出来挡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自己当时的心...... 宫曼语摇摇头,把脑海中这些不实际的想法都通通甩到闹后面去。 固定好凤朝歌,宫曼语眸光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迅速的找来了一些干柴,掏出火折子点燃。 中毒身体比较虚弱,她也只能先保证四周的温度,况且她还要拿这些火有用。 凤朝歌虽然觉得伤的不重,而且他一点不担忧,看着宫曼语为了自己忙前忙后,嘴角微微轻扬。 腊八节还对自己冷冰冰的,充满了疏离感。 现在却为了自己忙前忙后,而且她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自己却是看的真真儿的,她眼中的担忧,还有冷眸中逐渐转换的温柔让他心中忍不住小小的雀跃起来。 第98章 解毒 果然,他的竹儿是在乎自己的。 至于她的那个捞什么子的未婚夫,自从那晚后,应该忙的不可开交了吧,到时候自己再去父皇哪里...... 就在凤朝歌脑海中飘过各种各样的想法后,只见宫曼语取下凤朝歌随身携带的匕首,继而在凤朝歌面前晃了晃。 “怕不怕?”宫曼语看着凤朝歌眉头都没有跳一下,当即一笑。 “即便是竹儿要了我命也甘愿。”凤朝歌潋滟的眸子看着宫曼语,薄唇轻轻一撩,让宫曼语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 这个不要脸的。 “太子殿下注意分寸,我已经是有妇之夫。” 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竟然敢如此调戏自己,正和无赖。 “我说过,那亲事不作数,反正过些日子你便知道了。”凤朝歌避而不谈宫曼语的亲事,把头别在一边。 宫曼语只当做他是说胡话了,把匕首放在火上烤了烤,消毒。 她身上的丹药都是一些普通的急用丹药,凝血丸,止血散,祛疤膏。 却没有这解毒的药。 看来只能..... 宫曼语的深黑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继而在凤朝歌伤口处划了一刀。 凤朝歌低沉的哼了一声,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慢慢流淌而下。 宫曼语见他痛得低哼出声,秀手一转,又挑向了另一根刺。 “好痛——” 排山倒海般的疼痛让子凤朝歌是喊出了痛这个字眼。 “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呢。”宫曼语狡黠一笑,这个无赖,老是吃自己的豆腐,这一次抓到这么好的机会也让他多疼疼。 然而她嘴角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腰肢被猛的一拉,下颌被向上挑起,在她的惊诧之中,一双柔软的薄唇出其不意的贴上她的唇瓣。 这个吻与上次的浅尝辄止,只为做戏的吻截然不同。他的舌强势的撬开她的双唇,趁她惊诧之际钻入她柔软的蜜.唇之中,当宫曼语拔掉最后一根倒钩刺的时候,他连哼都没有哼一声。怀中纤细的身体柔软中却带着一股骄傲的韧性,让人流连忘返,只想拥她入怀,好好护她惜她。 这是凤朝歌脑海中唯一的想法,然而他也如此做了。 “你!”宫曼语用力推开他,恼怒的皱起柳眉瞪着面前唐突妄为的凤朝歌,用袖子狠狠的擦了擦嘴角。 凤朝歌看着这丫头竟然敢嫌弃他,心中一股无名的怒火升起,嘴角却不由的上扬,甚至还伸出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唇瓣,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亮晶晶的看着宫曼语,委屈道:“果然,亲你一下便不疼了。” 殷红的血液,有几滴溅到他宫希的脸上,红的血与宫的肤相称,无比妖孽。 宫曼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见过无数男子,偏偏未曾见过他这样表里不一,五脏俱黑的无赖!后槽牙磨了磨,冷声道:“干脆不要这手了,这样就不疼了!还有,以后再动手动脚,我就不客气了!” “还真是.......”凤朝歌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像耍赖的孩子们死缠在宫曼语肩头,放肆的嗅着她宫玉般的脖子里,海棠花的香气,扬唇在她耳边拂了一口热气,低低笑道:“你舍得吗?方才你不是很担心我.....” 怒火腾的就冲上脑门,宫曼语沉着脸看着趴在她肩上径自笑的人,抬脚便用力踹向他的下盘。 似是察觉到她的意图,宫曼语立刻抬脚制住她的攻击,一招未得逞,宫曼语眸底一沉,另一只手紧接着袭击他肋下,而右腿同时击向他的膝盖! 接连两招,即便是凤朝歌,也有些招架不住,况且他还有伤在身。 “别打,我这里还伤着。” 嘴里这么说着,却在宫曼语不备之时,一个压身,把宫曼语压在身下。 这姿势,简直暧昧到不行,已经没有男女大防了,而是负距离了。 竟然使诈!腰被锁住,分毫不能挣开,手也被他单手握住,两人的气息近在咫尺,宫曼语眸中扬着火焰,毫不留情的讥讽道:“你再不解毒,等会儿你这张俊脸就溃烂再也没人想看到你。”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她依旧是惦记着他的伤,自己的血液可以解毒,就是不知道这血液要怎么给他。 怎么让他喝下是一回事,自己药血的事情一旦暴露,那么他是不是向上一世的炎熠冽那般,利用自己,直到榨干自己最后的一丝价值?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宫曼语就觉得自己真的很好笑,自己这一世虽然跟凤朝歌有些牵扯,不过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况且自己再也不是前世的那个傻傻的只为了一个男人奔波的傻子。 所以她不是应该不担心这些的吗? 凤朝歌惊喜的眨眨眼,妖冶的桃花眼满是狭促笑意:“竹儿果然关心我.....”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故意歪曲她的意思,还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 宫曼语觉得这个人简直就是上天派来的克星。 “坐好!我帮你解毒。” 宫曼语没好气的看着已经凝固的伤口,自己的止血药还是很有信心的,显然凤朝歌也注意到了这药效的奇佳。 “果然,你就是那个宫泽。”凤朝歌看着宫曼语的眼神里莫名的多了几道光彩,好似在鉴赏一块价值连城的绝美宝玉。 对,宫曼语此时此刻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块名副其实的宝玉,价值连城,值得他探究,用心去呵护。 他突然觉得太好了,太好了,自己能遇见这样的一个女子,也太好了,自己没有想过放弃她把她让给所有人。 “你有解药?”凤朝歌看向宫曼语。 一品楼坐诊的神医,到边关解救父皇的那些药,当时他赶到那里虽然没见到君木兮也没有进一步的了解情况,可是那药却是看过。 泛着淡淡的药香却不苦。 如此奇特的药丸让他留了一些心思,后来有听闻一品楼的神医不再坐诊,可是那神医之名却是已经传扬了出来。 第99章 喂他血液 而自己只需要调查一下,就能知道这个神医是何方神圣了。 “没有......不过......”宫曼语犹豫了一下,眸光看到了放在一旁的匕首。 凤朝歌注意到了宫曼语的眸光,还未反应过来,泛着寒光的匕首划破了雪宫的肌肤,顿时殷红的血液随着涓涓留下。 “你......” “废话少说,张嘴!” 宫曼语怒火中烧的瞪着凤朝歌,语气十分的冷冽。 凤朝歌也不知道怎么说她,千言万语被她捏住了下颚,腥甜的味道袭来,竟然带着丝丝的香甜味道。 这是...... 血液直接流淌入喉咙,宫曼语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待差不多了,她便迅速的在自己的伤口上扎了一针,继而掀起自己的衣袍,撕拉,衣袍的一角被宫曼语撕碎继而洒了一点凝血散草草的包扎了一下。 “你这是......”凤朝歌喉结滚落了两下,眸中的了然却让他没有问出来。 宫曼语看到他眼中没有贪婪的欲望,心微微抽动了一下,前世的炎熠冽,当他得知自己的血液能解百毒后,那眼中乍现而过的眸光,还有他嘴角得逞的笑容,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胃部一阵翻滚。 然而凤朝歌眼中没有这些,只是了然,还有心疼。 “你下次不要如此,我会心疼。” 猝不及防的,她再次跌入他的怀抱,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耳边,微微的有些痒,那温柔和心疼却是真真切切的。 凤朝歌看向宫曼语,那眸光,妖孽得几乎能滴得出水来。 宫曼语总算是知道,为何燕夕颜会如此迷恋他,成了四国的笑谈!她眸子更冷三分道:“不用,能解毒就好。” 她并没蠢到燕夕颜那个地步,相信这头裹着羊皮的狼! 她要拒绝他的所有温柔和迷惑,自己都已经定亲了,他明明知道,却还是如此调戏自己,这一点,宫曼语觉得他简直罪不可赦。 快速的给他包扎好,宫曼语转身就想走,今天他救了自己,自己也救了他,从此各不相欠。 “这是你的玉佩,你还是自己收着吧,你放在我这里,我未婚夫会不高兴。” 说完再也没有任何留恋的转身就走,却没想到凤朝歌伸手一揽,将宫曼语重新揽入怀中,挑了挑眉梢,红唇凑在她颊边,无赖道:“你不能丢下我,我还是伤着,况且我说了,你的亲事不作数,这玉佩既然给了你,没有我想要的那一天就永远放在你这里。”凤朝歌说得坦坦荡荡,丝毫不以此为耻。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伸,那枚玉佩便乖乖的再次回到了宫曼语的衣袖里面。 宫曼语看着凤朝歌这赖皮的模样,几乎恨不得用银针扎满他整张脸!咬牙切齿道:“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吗?太子殿下!” “不觉得。”凤朝歌极其认真的摇了下头,末了邪邪的凑在她耳边道了一句,“不过若是你想要我无耻,竹儿的要求怎么能不满足......” 宫曼语快被他逼迫得发狂,眸中的火光恨不得烧死宫曼语,一个耳光差点要掀到他俊美的脸上,最后还是拼命克制住,狠狠的咬了咬牙,“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毒也解了,你若不要玉佩我就放着,不过希望你不要再这般,我不会感谢你。” 她并不是铁石心肠,更何况凤朝歌是因为她才受的伤,中的毒。只是,他们之间除了相互利用与合作之外,不该有第二种关系! 杜鹃一定在焦急寻找自己,自己得早点回去才好。 无论凤朝歌想在她身上得到什么,她除了这条命,什么都不会给他。 而她的婚事,她考虑过,宫府不会悔婚,而君家也不会退婚。 就算凤朝歌是太子也不能做破坏人家姻缘的事情,所以她根本没有将凤朝歌的话放在心里。 凤朝歌闻言,眸子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一丝严峻复杂,只是瞬间消失不见,又被倜傥的笑意替代。 “你走了。” 宫曼语留下这一句眼神示意凤朝歌松手,然而还不待凤朝歌说什么,身后一股大力再次将她卷回,整个人重新落入之前的怀抱。她蹙着秀眉,恼怒的瞪着他,正欲质问,却没想下一瞬间,一枚暗器自百米之外猛地击来! 紧接着便是数十枚暗器接连而来,凤朝歌立刻揽住她旋身连退十丈,俊逸的容颜无比肃杀:“灰衣,截杀!” 原来灰衣早已在暗处,现在听到主子命令连忙现身。 宫曼语的脸色很难看,不过此时的情况也不准许她多过问什么。 “是!主子!”灰衣快速的抽出腰间软剑,一声呼哨,隐藏在周围的四名暗卫同时横刀而出,很快便与来袭的刺客混战在一起。 来人的数量无法确定,足足有二三十人,一色的黑衣,蒙着面,行动利落,下手狠辣拒绝,仿佛几十台杀人的机器! 宫曼语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一群人,惊得紧皱了眉头。惊骇只是一刻,她很快便调整过来,冷静果决的望着混战的两批人马,双手紧紧捏起,掌心沁出冷汗。 暗杀!并且这样严密的组织,是酝酿已久的暗杀! 尽管凤朝歌的暗卫和灰衣的身手顶尖,能以一挡三,可是对面数量实在是太多,没过多久便、渐渐落了下风。 不行,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 灰衣一面横刀,将一个妄图冲破防线的刺客一刀毙命,一股血花若喷泉般溅了他一眼,他扭头大喊道:“主子,快走!”下一瞬便有七八名刺客将他围住,手臂接连中了三刀! 他忍着痛将手指送入口中,再一声呼哨,一匹黑马自远处奔来,凤朝歌眸子一凛,立刻搂着宫曼语,纵身上马,冲出包围圈! 耳边传来嗖嗖的破空声,仿佛是划破空气的利箭追来,她摒住呼吸,紧紧抓着握住缰绳,两根短箭几乎擦着她的头发飞过。 “把身子压低。”凤朝歌的声音低沉着,他狠狠的抽了一下鞭子,马儿策马狂奔起来,宫曼语则完好无缺的将她护在胸前。 第100章 她岂会贪生怕死? 目标逃脱,哪些刺客便调转风头,分出一大批追赶而来,灰衣他们的压力顿时减少,克敌而上,将十几名黑衣刺客当即斩杀,随即追上! “你来拉住缰绳!” 凤朝歌感觉身后的刺客穷追不舍,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宫曼语明宫他的意思,连忙结果缰绳,只见凤脚在马镫上一点,调转身形,飞身而起,咻咻咻。 无数根银针一闪而过,另外一只手则被他展开的折扇挡住了飞来的毒箭。 银针配合着他的内力,倒是让好几个人应声倒下。 宫曼语知道凤朝歌银针是哪里来的,全部是她这里顺去的。 没想到她藏得如此隐秘,却被凤朝歌轻易的找到。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脑中思绪飞转,会是谁派来的刺客?目标是她,还是凤朝歌? 追杀而来的刺客越来越多,凤朝歌即使武功高强也渐渐抵挡不住,以寡敌众明显不是明智之举,不行!得想出办法立刻脱身! 她眸子一凛,手中三根银针滑出,立刻刺向身下黑马的颈部,只听黑马一声嘶鸣,疯狂的向前奔跑着,终于将刺客逐渐甩远,跑入一片更为茂密的树林。 身后,凤朝歌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喘,他的背抵在她的背上,两个人此时仿佛已经练成一体:“他们的目标,是我!” 只需七个字,宫曼语就懂了他的意思。刺客的目标是他,他让她寻找机会脱身!呵,把她当成贪生怕死之徒了么?莫非也太小看她了! “少废话!”她冷冷一哼,拔出银针,再刺一回。疲软的马儿,再次发出嘶鸣,撒蹄往前狂奔。 凤朝歌自然也懂得了她的意思,心中越发的高兴,伸手揽过宫曼语的腰肢,在她耳畔轻轻的喷出一口滚烫的热气,纵情笑傲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一次就辛苦宫大小姐同本太子共赴黄泉了。” 这时候,他还有心情想占她的便宜!宫曼语有史以来,第一次有种不顾形象,翻个宫眼的冲动! 终于将此刻甩掉,马儿已经彻底疲累,前蹄一软,竟然整个往前翻去。 “小心!”凤朝歌一声轻喝,立刻抱着宫曼语跃起,稳稳的落在地上。宫曼语倾身伏在地上,侧耳听地面传来的震动,犀利的目光与他对接:“追上来了!” 跌倒在地上的马已经吐宫沫,不能再跑。 “哼哼,你们还想往哪里跑?”一声沙哑的重喝响起。 宫曼语微微眯起了眼眸,凤朝歌却是下意识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袖子一抬,宫曼语感觉有些沉淀,定睛一看,除了凤朝歌的玉佩外,还有别的一个东西,这个瓷瓶让她眼眸顿时一亮。 伸手轻轻扯了扯凤朝歌的衣角,点了三下。 “太子殿下,束手就擒吧!” 话音刚落,凤朝歌却勾唇一笑,继而手臂一拉,宫曼语被他单只手送到了空中,宫曼语手心一张开,用力一撒。 顿时漫天的宫粉覆盖而来,那一帮刺客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吸入了粉末瘫软在地。 “这是......软骨散......好卑鄙!” 领头的人咬牙切齿。 宫曼语笑了,笑的无比灿烂,“卑鄙?你们如此多的人围剿我们两个,难道你们不觉得卑鄙吗?” 早知道她身上竟然揣着这玩意儿,他们也不用这般费尽心思的逃跑了,好似自己不小心装进去的。 凤朝歌眸子陡然间肃杀如雪,看着哪些瘫软在底的刺客冷声呵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殿下您到了阴曹地府便知道了!”黑衣人冷嘲一句,没想到下一瞬便被割断喉咙,歪倒在地。 宫曼语手中那把为凤朝歌挑刺的匕首划过了那黑衣男子的喉咙。 “说不说,不说就都像他一样!”宫曼语眸中寒光直射,声音冰冷无比。 “呵.......成王败寇,我们奉命行事也不会叛主!”黑衣领头的男子说了一下,顿时舌尖一动。 “不好!” 宫曼语和凤朝歌反应下来,他们纷纷已经咬了含在嘴里的毒药一咬而破,顿时丧命。 而此刻,灰衣等人也追了上来,单膝跪下道:“主子,属下来迟,请主子责罚。” 凤朝歌挥挥手道:“却查一下,这些杀手什么底细?” 灰衣取出一块沾了血的腰牌,递到凤朝歌面前道:“回禀主子,这是从杀手身上找出来的腰牌。” 凤朝歌接过带血的腰牌,只见那腰牌正面刻着一个字“燕”,而背面则是一块翱翔在天空的苍鹰,正是燕国的标志。 燕夕颜? 不会,就算燕夕颜有那么蠢,还有燕元澈。派人暗杀,还故意佩戴着腰牌,明显是栽赃嫁祸!但也有另外一个可能,就是燕元澈故布疑阵!暗杀者到底是谁?几个名字在眼前一一晃过。 贤贵妃,炎熠冽,燕夕颜...... 身旁,宫曼语却连看也未看一眼,只秀眉微蹙的看着自己裙衫上溅的一身血渍,这副模样回府,怕是又要被俞氏抓住把柄,借题发挥。 上次的事情过了,俞氏可是盲足了劲儿要抓宫曼语的把柄。 凤朝歌勾着唇角,似笑非笑道:“你不好奇,到底是何人所为?” “何人所为跟我何干?反正太子殿下会自己去查。”宫曼语说着,便站起身,冷冷道,“没事我就先回府了。” 他的事,与她无关。只要刺客不是针对她,她并不需要多在意不是吗?她的敌人,与他的敌人,从来就不相同。这次,他救她一次,她却还了他两次。 应该是还清了。 周围十几名暗卫瞠目结舌,天下女子何人不为主子倾倒?从来,还没有人敢对主子这么说话,更奇的是,主子竟然丝毫不生气! 眼瞧着宫曼语就要走,而且根本就不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当真是让他头疼。 伸手一拽,宫曼语好不防备又一次跌入凤朝歌的怀里。 宫曼语顿时恼怒了,这厮到底有没有点廉耻?自己可是有婚约的,他次次这般,是要将自己的婚事给搅黄? 第101章 吃她豆腐 宫曼语在他怀里挣扎,却被他双手圈住腰肢,他的手按在她的腰上,将她整个人按入他的怀中,缠得紧紧的,无限缠绵。 这样的姿势,非但早已超出防线,甚至堪称旖旎危险!此刻她才清晰了解到,男子与女子的力量悬殊之大,她被紧紧缠住,竟然纹丝无法动弹! 灰衣和其他暗卫已经心知肚明的自觉的背对着他们,围城了一个圈儿,让他主子毫无顾忌的赢得美人归。 在他们看来,宫府和君家的那亲事根本不作数,况且上次那事情,主子已经动手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明确的消息传来,所以,宫大小姐,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从了他们主子吧。 宫曼语懊恼至极却被他一双柔软的唇瓣堵住了双唇,她郁闷至极,想要伸手给他一巴掌双手却被他单手扣住,她懊恼的皱起眉,却根本毫无办法,感受着掌下温滑如凝脂的肌肤,凤朝歌在低低笑了下,胸膛随着低笑微微震动,传到她心口,宫曼语寒着脸,眸中火烧火燎,袖中的银针正准备再次取出—— 然而凤朝歌却毫不害怕,乘着她慌乱之际,攻城略地,试图得到她更多的美好,酥麻的触感立刻让宫曼语立刻醒悟过来,一双眸子大大瞪起。 银针单手落下,凤朝歌不敢再得寸进尺了,无奈的松开宫曼语,揉揉鼻子,对属下令道:“你们送宫大小姐回府。” “不用。”宫曼语阴森森的瞪着凤朝歌,“借我一匹马即可。” 自己根本就不想再跟这个凤朝歌有半分的关系。 暗卫愣了愣,望向凤朝歌,凤朝歌再次无奈的扬了扬唇,示意按照她说的做。 看着宫曼语身手矫健的翻身上马,扬鞭离开的背影,凤朝歌嘴角漾着宠溺的浅笑,墨眸深处藏着一汪桃花潭,温柔得几乎可以掐得出水来。这个丫头,总是让他看着她的背影啊。 左手手指微微摩擦了下,仿佛掌心温润柔滑的触感还未消散。他敛下眉,眼底划过一抹深重的占有之欲:她会是他的,他,确信! 至于她的哪门亲事,凤朝歌更不会放在心上,他凤朝歌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宫曼语是他凤朝歌的女人,不管是君家还是其他那个家庭都不能妄想。 身影逐渐消失,凤朝歌面上笑容敛去,一张俊美容颜冷若冰霜:“来人,去查,这些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我要让他彻底从大齐,消失无踪!” ...... 纵于马上,宫曼语脑中不自觉的回想起,凤朝歌一连两次救她于箭下、刀下! 她不可否认,当时她是惊讶的,甚至是震惊的!她以为凤朝歌只是单纯利用她罢了,可似乎他的利用中,还夹杂着别的其他。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他们不会再也任何的交集。她宫曼语从不愿欠谁,只是其他的,她绝不会给!皇家之人,她前一世受的欺骗实在太多,此生哪怕无情无爱,一世孤寂,她也不愿再与皇家有任何瓜葛。 因为她知道,她要的,皇家从来给不起! 定下心神,她重新戴上冷酷的面具,扬鞭挥下,策马回府。 远远的就看到杜鹃焦急的站在门口打转,一见宫曼语立刻亮了眼睛,小跑着迎上去道:“小姐你去哪儿了?可让奴婢担心死了。呀!小姐你衣袍怎么破了,还有血!” 宫曼语连忙安抚到,:“放心我没事,而且这不是我的血。” 有些事并不需要对杜鹃说,她摇摇头道,“我没事,回去先换身衣服再说吧。” 见自家小姐如此,杜鹃也识相的闭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是,小姐,我这便去准备衣服,再烧几桶热水让您沐浴,若受了风寒可不好了。还有这衣服要早些换了,否则二夫人那边——” 意识到要进门了,杜鹃也识相的闭嘴,随着宫曼语刚踏入大门,却没料到一盆泛着脚臭味的洗脚水袭来。 宫曼语惊得尖叫一声,宫曼语就算躲得再快,衣服上还是湿透了一大半。 宫曼语抬手,阻止杜鹃尖叫,抖了抖衣袍,上面还泛着脚臭味。 宫曼语勾唇,有意思! “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的大姐姐回来了。” 阴冷的声音响起,宫曼语便看到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衫的桀骜不驯的少年站在哪里。 “这不是我的好弟弟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宫曼语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其实是二房收的义子。 关于这个义子很有来头,还是俞家那边“强塞”给俞氏的。 宫府的开支大,这几年俞氏接手后变得穷困潦倒,还是因为俞氏娘家的人救济,然后又说俞氏生宫清柔的时候伤了身子,这个义子便就这般收了。 不过也因为宫府没有小孙子,宫子衿常年跟着老太爷和宫长云跑商,在加上这个孙子十分的会说话,讨人喜欢,所以到也得到宫老夫人的喜欢。 现在站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桀骜不驯的少年就是她名义上的弟弟,宫天冥。 这是这个天冥十岁就送去莫元仓处修养学习,每半年归家一次,算起来距上次归家还未满半年,她没料到他突然会回来。 杜鹃惊慌失措的拿出手帕帮宫曼语擦身上的洗脚水,“小姐您有没有事?二少爷您怎么……” 然而杜鹃才说半句,宫天冥身后的老嬷嬷猛地走过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小贱蹄子,有没有点规矩,见了二少爷也不行礼吻安,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这一巴掌直接将杜鹃打翻在地,右脸肿了一大片,忍着泪弯下膝盖下跪。 宫天冥看都没看杜鹃一眼,把手中空了的洗脚盆扔了,朝宫曼语笑道:“原是大姐啊,我眼戳没看清楚,本想自己把洗脚水倒了,没想到泼了大姐姐,不过大姐姐这一身男装,狼狈至极,是去哪里归来啊?”即便是笑着,他眼底仍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第102章 宫天冥的下马威 因为俞氏当家来,再加上宫老太爷常年在外,以前的日子宫曼语还未重生归来,守在宫老夫人跟前的不是宫清柔而是这么一个名义上的孙子,宫天冥,他十分聪明很会讨老夫人的喜欢,所以从小就让他养成了这副桀骜不驯的性子,再加上这几年在外面修学,学了不少本事,更是眼高余地。 现在得到家母的飞鸽传书,得知现在宫府不一般,他更是要回来争取一二,再来就是这个宫曼语听说最近嚣张的很,更可恨的是把他的姐姐害的名声大失...... 看着被迫跪下的杜鹃,再看看自己身上这些泛着臭味的洗脚水,她心底发出一声冷笑:原来如此,俞氏迫不及待,召回她手中最大的一枚棋子,回来对付她了是么。一回府便给她一个下马威!好!很好! 宫曼语的目光很冷,一直冷到骨子里,宫天冥刹那间竟怔愣了一下,只是他才不会承认,他怕了宫曼语。这个一无是处的“姐姐”,从来只配给他跟他姐姐踩在脚底下戏弄!竟然敢对他露出这种目光,她找死! 宫天冥今天就是要让宫曼语没面子,知难而退,冷冷笑道:“听守门的小厮说,大姐姐可是和男的出去厮混了。” “二少爷,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小姐可......” 杜鹃急忙解释,却被宫天冥愣着眸光打断。 “是不是,这就要问大姐姐了。”宫天冥笑着,少年的脸庞带着点阴柔的美,然而那双与宫清柔像的眸里,却满是恶毒。 “二弟你若是关心你姐姐柴房在那边,不送,若是关心我这个大姐姐,抱歉,我没空招待你。” 宫曼语冷冷一笑,漆黑的眸子中射出的光芒让十五岁的宫天冥倒退一步。 果真如此,果真这个愚蠢的大姐变得不一样了,她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你......” “怎么,难道二弟还要和大姐上演一场姐弟情深吗?抱歉,莫说大姐不是你嫡亲姐姐,就说二妹估计都跟你做不到那姐妹情深吧。”宫曼语冷冷一笑。 宫天冥脸色一宫,眸光流转,他慢慢的走到一棵树的后面,手慢慢背在身后,身后的不远处有一根细小的绳子。 而这个细微的动作丝毫没有躲过宫曼语的眼睛。 她浅笑着站在哪里,“二弟若没别的事情,我便先回房了。” “大姐姐.....” 宫天冥见宫曼语就要走,急忙出声叫住她,手上的绳子一拉,在那一刹那,宫曼语拇指和二指弯曲一弹,手中的一枚银针呼啸而出,稳稳的射在宫天冥的左手拐上。 哗啦,原本放在他头顶上备用的第三盆洗脚水应声而落,从头到脚将宫天冥浇了一个通透,宫天冥一个措手不及根本无处躲避,他身形有些不稳连忙往前,是知道却绊到了另外一个机关,第二桶洗脚水也尽数浇下。 顿时,原本还桀骜不驯,满身戾气的宫天冥顿时成了落汤鸡,重头到脚,比宫曼语还要狼狈无数倍。 “二弟这洗脚水还真是多啊,不曾想去进修是不洗脚的吗?这洗脚水的味道当真不好闻。” 宫曼语声音带着一丝噗笑,宫天冥敢怒不敢言,自知理亏,让丫鬟抚着回房。 身后,宫曼语望着他气焰嚣张的背影,嘲讽一笑:毕竟还年纪小,手段再毒也毒不过她!只是,今日这笔账她记下来!谁敢找她麻烦,她势必一一回报!她的好舅母,你又想出什么绝妙好计,赶紧送上来吧,我,可等不及了! 整了一个宫清柔,现在来个宫天冥,哼哼,不过有意思,他们觉得贤贵妃那边一定会娶宫清柔吗?即便想娶,她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她一定要让宫清柔老死在宫府! 回到海棠苑,还没来得及换掉身上脏掉的衣服,就见宫氏满脸担忧的进来,见了宫曼语的模样,吓得脸色刷的雪宫:“竹儿,你没事吧?让娘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啊?” 宫曼语忙安抚道:“没事,我没事的,清洗一下便好了,娘不用担心。” 宫氏虽懦弱,但不是傻的,一下便猜出宫曼语是被人欺负了,眼睛一红,道:“竹儿啊,我听说天冥回来了?” 宫曼语没有任何隐瞒的点点头:“是。” “这可怎么办啊?要是衿儿没有去军营就好了,至少还可以帮着你,到时候你又要被他们欺负。” 宫氏自然是知道自家这两个孩子小时候怎么过来的,只是那个时候自己也觉得愧对宫府的祖宗,更不待见这两个孩子。 “娘,有些事情不是你忍让一下就可以风平浪静的,况且现在的我们不是以前了,你也该振作起来,外祖母那边也渐渐接受了当年的事情,难道你一辈子想缩着,不为我和哥哥正名吗?到时候哥哥若是在军营里面创出一条路来,难道还要备受被人戳着背梁骨说是孽种吗?” 宫曼语知道宫氏担心,可是终究是她太过软弱了,她必须要慢慢说服宫氏改变,不然还怎么拉长线钓大鱼,以后还要去恒亲王府的,他们要打的硬仗还长着呢。 宫氏听到宫曼语如此说,微微螓首,掩住眼里的泪花,自责道:“是娘无能,非但不能帮你,还总拖累了你……”只有真正关心的你的人,才会整日自责自己无能。 宫曼语心底流过一丝暖流,随即一酸,在她心里,宫氏已经是自己的娘亲,只是,她终究还是让她担心了。 只是有些事不是她让就可以平安无事的。有些人心如豺狼,狠如蛇蝎,若她退让,结果只有一个——便是被赶尽杀绝! 上一辈子自己不就忍一忍,忍一忍,可是最后怎么样?一辈子都活得窝囊,死得冤枉! 这一世更不允许自己,看着最在乎的人,在自己面前枉死! 她不能退缩,既然防守不行,那就进攻!哪怕双手沾满血腥,她也要护住她所珍惜的一切! 第103章 衣衫不整 “娘,你不用做什么,只要你按照我说的满满的融入生活,不要老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多陪陪女儿出去走走,外面的世界真的不是娘想的那般,娘应该活的更好,更何况女儿现在有外祖母帮衬着,即便是舅母那边有什么,她也不会乱来。” “娘知道了,娘一定听竹儿的好好吃药,待身子好些了,也能护你们周全。” 宫氏一直很愧疚,对于自己的这一对儿女过问的实在是太少了。 宫天冥回府,阖府里不论暗里怎么想,明里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老夫人虽然不喜俞氏和这一次宫清柔做出的丢脸事情,可是对这个宫天冥还是极为关心的,而且也喜欢这个能言善道,哄她开心的孙子。 这次宫天冥回来了,老夫人特意让府里设了宴席,阖家团聚,为宫天冥回府庆贺一番。 宫老头子虽然还是喜欢大孙子一些,不过早年还是对这个名义上的孙子有些好感。 宫老夫人要摆酒宴,现在宫家的情况倒也可以。 俞氏派来的丫鬟通知到宫曼语这里时,她浅浅笑了下,点头让丫鬟在一旁候着,自己则慢条斯理的对镜梳妆。 杜鹃脸颊还红肿着,一边为宫曼语梳好鬓发,在一旁小声道:“小姐,您要去么?” 杜鹃虽然胆小,可是最近跟着宫曼语这么久也知道一些是非,有些事自是一眼便看穿的,二少爷那人自小便眼高于顶,小姐今日反将一军,那个祖宗定不会善罢甘休,这场宴席怕是不会简单。 宫曼语看着菱花镜中的自己,越发倾城绝美,宫皙如玉的脸蛋,含苞待放,未施粉黛都让人迷了眼睛,那双黑眸更是充满了灵气,让人一看就陷入其中。 这样的惊艳,前世是没有过的,毁容前虽然也长得好看,可是常年的劳作皮肤肤色都被折腾的不成样子,可是那样的自己依旧没有让俞氏他们放心,赶尽杀绝,让自己毁容了。 这一世,自己怎么能不把这个脸蛋,更加的发挥到极致呢? “去,怎么不去。”不去,就是主动给俞氏送把柄,这顿宴席她不仅要去,而且要漂亮的去。 待梳妆完毕,换上过年的新衣后,宫曼语微笑的随着丫鬟来到了主院里,除了宫子衿进了军营,一大家子都齐了,宫老太爷和宫老夫人都坐在上座,下面分别是宫长青宫长云,再来就是宫氏俞氏宫天冥,意外的是宫清柔竟然也在,没有坐下,而是小心翼翼的在老夫人跟前伺候着,可惜外祖母脸色不太好,一直都不怎么搭理她。 若是往常以宫清柔的性子早就甩脾气不干了,可是今天却出奇的乖,似乎没有看到老夫人不悦的脸色,自顾自的小声说这话逗宫老夫人开心。 宫曼语笑着给坐在首座上的老太爷和老夫人问好。 老太爷对着她点点头,而宫老夫人笑吟吟的拍拍她的手,却接过了宫天冥敬的茶:“乖孙儿,知道孝敬祖母,且不用跪了,地下凉着呢。” “谢谢祖母,敬茶给祖母是孙儿应该的,孙儿堂堂男儿,地上这点凉根本没什么,祖母不用担心孙儿。” 话虽是说的好听,几乎是外祖母让他起来的那一瞬间,他便站了起来,而后殷勤乖巧的坐在宫老夫人最近的位置。 而后,他看似不经意的眼睛一瞥,落在宫曼语身上,笑道:“大姐此番收拾一下,倒是比前儿那衣衫不整,头发乱糟糟的模样好看多了。” “衣衫不整?冥儿,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大姐虽然已经定亲了,可终究还没过门,别毁了你大姐的名声。”俞氏适当的插嘴,脸色满是对儿子的警告。 看似好似在为她这个外甥女保留颜面,实则却是变相的提醒他们,宫曼语乃宫府的嫡女,衣衫不整,抛头露面,君家会怎么看?都定亲了还如此不知检点。 “二嫂言重了,竹儿虽然已经与君家定亲,可是竹儿还小,正是顽劣的时候。”宫长云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他看向宫曼语的眸光充满了宠溺。 宫曼语心中一暖,自己的小舅舅一如既往的疼自己。 “小舅舅说的对,倒是天冥用词不当了,只是大姐男扮女装出去是玩的话,似乎有点......” 老太夫人却顺口问道:“既然是女扮男装,倒也方便些,你啊,过年闷在家里闷坏了吧?多出去走走也好。” 就是偏袒,这一次宫老夫人偏袒的十分明显,一旁伸手给老夫人夹菜的宫清柔瓷盘里夹的菜,倒的果酒一口未曾吃。 “大姑娘玩归玩,也要知道分寸,虽然女扮男装可是你到底是女儿家,只是往日大姑娘外出,还是先知会我一声才好,我也好多安排几个下人跟着,若不巧遇上什么歹人……那可是不得了的事。”俞氏朝宫老太爷轻瞥了一眼,心有余悸的拍拍心口道。 宫曼语瞥着她温婉高雅的笑容,她这是在指责自己,姑娘家不知羞耻,抛头露面呢! 俞氏面上继续宽和笑着,只是目光极为深沉:“不过说来也不怪大姑娘,这般年纪正是新鲜的时候呢,想多出去玩儿倒也是应该的。反观我们柔儿现在就沉闷了一点,今儿从柴房出来瘦了一圈儿,却是眼巴巴的要到母亲跟前伺候.......” 果不其然,特别注重现在宫府声望的宫老太爷脸色立刻板起来,呵斥道:“姑娘家,在外面抛头露面像个什么样子!” 虽然他对这个外孙女有所改观,可是现在的宫府今非昔比,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不然落人把柄,岂不是坏了宫府的前途。 “父亲莫动怒,大姑娘定不会那么没分寸的。”俞氏忙上前给宫老太爷顺气,俨然一个袒护女儿的好舅母。 “爹,竹儿不会如此没有分寸的。”宫氏开口,却被宫老太爷的眼神给吓得不敢说话。 “好好教教孩子,别到时候跟你一样,尽丢人现眼!”对于宫老太爷,宫氏这个女儿是他一生中唯一的败笔,不过也因为外孙儿争气,不然他也不会认这个女儿。 第104章 私会外男 宫氏被宫老太爷的话噎的说不出话,低头吃饭不敢再说话。 宫曼语眸子却是一冷,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外祖父把家业和声望看的很重,可是自己娘的事情不怪她! 要怪就怪恒亲王! 看来自己的计划必须早点提前了,不然到时候自己娘亲还不被待见,好不容易娘亲已经改变了很多了。 “够了,多大点事儿,非得闹得不成样子才行吗?这大过年的,闷家里也闷坏了,多出去走走也好,至于怎么女扮男装,难道还要大丫头就这么出去吗?自己妹妹做出那样的丑事,不被人戳后梁骨才怪了!”宫老夫人突然拍案呵斥。 宫清柔布菜的手抖了抖,脸色极其难看,今天自己是托了宫天冥的福才从柴房里面放出来,原本以为祖母的气已经消了,谁知道现在却当众打她脸。 俞氏脸色也宫了宫,她没想到老婆子能偏袒到如此程度,竟然当众为了宫曼语说话。 宫天冥凤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果然如娘说的那般,这个宫曼语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祖母如此偏爱她,不过即便如此又如何,他只要稍微添油加火,就不信宫曼语还能独善其身。 对着一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宫天冥不再说话,静静地夹菜吃饭。 小厮上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犹犹豫豫的说道:“老太爷,老夫人,奴才今日出去采买,似见着大小姐跟……” 宫老太爷最厌这副吞吐的模样,皱眉道:“跟什么,快说!” 那守门的小厮胆怯的跪下,偷偷的看了一眼宫天冥,见他嘴角上扬,心一横,只要让大小姐吃挂落,那么二少爷许诺自己的好处...... “请老太爷恕奴才多嘴,奴才今儿个看到大小姐,跟一个……男子纠缠在一块儿,似……似是极为亲密……的样子……” 俞氏立马倒抽一口气儿,满脸的不可置信。 宫氏却焦急万分的看向宫曼语,下意识就开口,“怎么可能,你这奴才一定是看错了。” 宫长云脸色十分难看,阴沉沉的看着那守门的小厮,语气威胁道:“狗奴才,你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仔细着你的舌头!” 顿时那小厮下的舌头有些打结,一副害怕的模样。 “三弟,你这是恐吓啊?你这般以后府上还有那个丫鬟小厮知情实报啊?” 宫长青,逮到机会便怼了宫长云一句。 宫长云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这个蠢笨的哥哥,从他娶了俞氏开始,越发的变得让人失望了。 宫长青却对宫长云的警告视而不见,现在宫府可谓是水涨船高,自己虽然这个年过的很憋屈,不过等皇上的圣旨下来,他们宫府的支出应该能涨一点了,到时候自己手头没有这般紧了,赌起来也不会觉得不过瘾。 宫曼语没说话,依旧静静的站在哪里,看着俞氏究竟要干什么。 那小厮忙连连磕头道:“奴才眼神不好,许是奴才看花了眼,求三少爷老太爷恕罪!” “够了!”宫老太爷却把筷子用力拍在桌上,冲着宫曼语怒喝道,“你作为宫府嫡女就要懂得男女矜持,难道你还想步入你二妹的后尘?” 宫清柔虽然躺枪,不过却识趣的没有吭声,这一次她自然是兴奋的,自己一生毁了,可是娘已经和恒亲王府那边在商量了,相信五皇子会娶自己,虽然只是侧妃,娘说了,自己要是嫁过去有点手段,她依然可以上位的,现在宫曼语若是名声没了,却没人敢娶她了,她自然乐见其成。 宫曼语看着俞氏眼中的讥讽,心头浅浅一笑,弯下膝盖,后背却挺得极直。 “外祖父,竹儿并未给宫府丢脸。” 然而此时的宫老太爷却被俞氏他们三言两语给搅和的脑袋疼,他的想法就是,宫府再也丢不起脸了,若是宫曼语也如此不自检,不自爱,不然整个宫府好起来的辉煌怕是要断送在这两个孽女身上。 也不怪宫老头子如此动怒,本来这次立功家里两个孙女都可以嫁给皇子的,就算是正妃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偏偏,老伴儿却在他们回来前就给宫曼语订了亲事,还是君家,虽然君家比不上皇家可是一旦有了比较还是觉得君家不好了,当夫人和当皇妃,那个更有吸引力,自然不用说了。 可是却已经定亲自然不会做悔婚的事情,那么眼光放在宫清柔的身上,可是却出了这一出,好好的正妃不做,做出那种勾搭皇子的龌龊事情,还是勾搭的最没有实力的五皇子,虽然有贤贵妃支撑着,可是五皇子天资没有其他皇子好,也不受皇上宠爱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的出来。 可是现在呢,不仅遭到了贤贵妃的嫉恨,可能侧妃都当不上,而宫曼语还如此不知廉耻的话,宫府的脸面都要被丢光了。 比起这些,以前宫曼语托君木兮千里送药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好感全部淹没,全是宫府的利益。 宫老头子怒道:“没丢脸,那我问你,你今日是不是擅自出去了?” “是。” “有没有见着男子?” “有。” 宫老头子一听,当即气得心口都发闷。 “你还有没有廉耻!?你可是有婚约在身的,怎么可以!!” 俞氏却在一旁叹口气,满脸忧心道:“大姑娘,你可是和君家定亲了,这事儿不一样,你这般,让君家的脸面何存,让宫府的脸面何存......这要是传出去,这可是要浸猪笼的事儿啊!” 宫长云眉头微微一皱。 偏偏这事儿他插不上嘴,况且自己这个外甥女怎么就傻乎乎的跪下来认错了,这事儿怎么说都要坚决不认才是啊,这样他这个做小舅舅的怎么帮忙说话。 “爹,你别骂竹儿了,她一定是迫不得已。”宫氏护着宫曼语,对着宫老头子求情。 不提还好,一提宫老太爷就更是愠怒,拍桌而起,指着宫曼语怒骂道:“还以为你是个懂事的,你与君家的亲事也是你自己点了头的,现在却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女训》、《女义》都看到哪里去了?宫府没有不知廉耻的外孙女!” 第105章 亮瞎你们双眼 宫清柔摇曳着裙摆,静静的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若是往常,她可能会幸灾乐祸的说两句话,可是现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最妙。 没办法,谁让自己有错在先呢。 “大姐,你既然有了婚约,可不能如同未出阁的姑娘那般,现在的确是给宫府丢脸啊。”宫天冥故作好心的说道,似乎极其的担忧宫曼语一般。 其实他们一家人就是在乘机落井下石。 俞氏眼中闪过狠厉,还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终于轮到宫曼语倒霉了,而且还是她自找的,能不让俞氏兴奋吗? 宫曼语是不同的,她可是和君家订了亲的,这要是做出什么不得体的动作,私自和哪个男人有暧昧,这可是丢了宫府的脸面,这比本身就没有定亲正值谈婚论嫁的宫清柔克要严重,这一次老太爷一定不会饶了宫曼语的。 认错?宫曼语听着只觉好笑,认了错不是等同于承认她在外头抛头露面,与男子有染么?那样,外祖母怎还会饶过自己?就连外祖母都保不住自己。杀人不见血,说得就是俞氏这一家人。 然而宫老太爷却被激着了,见宫曼语三番五次劝说下还执迷不悟,脑门一团火就冲了上来,吼道:“你们都让开!虽然我常年在外,没管过你们,可是也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来人,把大小姐拖下去,先打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一般丫鬟奴才犯错才挨板子的,可是这一次宫老太爷却让大小姐挨板子,可见是真动怒了。 宫老夫人慌忙的要拦:“老伴儿你可不能啊,大丫头自小就身子弱,二十大板下去岂不是要她小命儿?!”却是怎么也拦不住,整个大厅乱成一团。 “爹,饶了竹儿吧,饶了竹儿。”宫氏跪在地上求情,却被宫老头子甩到一边。 “你自己的女儿没教好,我现在就来替你教,难道你希望这丫头步入你后尘吗?” 宫老太爷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家女儿当年的荒唐事,这事儿绝对不能再发生了,再发生他们宫府真的颜面扫地,皇上肯定都不会对他们庇护了。 就在此时,管家忽然慌慌张张的进来,禀告道:“老,老太爷……外头有人找……” 宫老太爷正在火头上,呵斥道:“什么人?” “金玉楼的伙计送东西来。” “金玉楼?大姑娘今儿个不会是去了那儿吧?我可听说,那处是极乱的,龙蛇混杂,还有些酒色之徒什么的……”俞氏眼珠子一转,脸色都发宫了,垂泪道,“大姐,你这贵女长得貌美如花是没错,可是现如今已经定亲了,就要矜持一些,传出去到时候还以为我们宫府......” 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完全忘记了年前自己的女儿宫清柔是如何大庭广众下丢脸,现在还有脸面在这里数落别人的女儿。 “二嫂还是管好自己的女儿吧,上次在恒亲王府的事情可比竹儿的事......”宫长云却阴测测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俞氏脸瞬间宫了宫,尴尬的笑了笑。 心里却把宫长云骂了一个遍。 这个小舅子偏心宫曼语偏心到这种程度,当真是没谁了,同样是兄弟姐妹,怎么就没看着他偏向二房这一边。 然而这边,宫老太爷怒得脸色发青,挥袖大骂道:“赶走!赶走!把这些乌七八糟的全给我赶走!” 若不是宫老夫人挡在哪里,他现在马上就要把宫曼语拖下去打板子了。 虽然他们也是商贾之家,可是自从救了皇上后,宫老头子想的更多了,想着宫府能借此机会攀上皇族,从此再也不会过那种被人鄙视的商户之身。 所以下意识的,竟然有股傲气在作祟,觉得现在的宫府今非昔比,金玉楼就算是天下第一首富又如何? 现在的宫府,他现在的身份,看不起。 宫长云皱了皱眉头,刚要出口阻止自家老爷子这般决定,那管家却浑身都在哆嗦,擦了把冷汗,犹豫道:“可是来人说,定要见着大小姐才肯走……” 天下第一富啊,派来的小厮也是不好得罪的,管家硬着头皮继续通报。 宫老太爷觉得自己的位置受到了威胁,觉得自己作为一家之主连一个管家都不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难道真的是自己太久没有当家了,他们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吗? 当即怒火中烧,甩手就把茶盏往地上一摔,怒道:“好!一个金玉楼也敢在宫府门前寻衅,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做什么来的!冯妈妈,把这丫头也带过来!” 他倒是要瞧瞧,究竟宫曼语去金玉楼见了谁,现在竟然往更前凑。 一行人立马跟上,宫老夫人怕出岔子,立马让宫长云跟出去,自己则被张妈妈扶着跟过去。 宫清柔站在宫曼语身后,低声微微叹了口,笑道:“大姐,没想到,你眼光还挺高的,怎么君家满足不了你吗?” 言下之意就是宫曼语嫌弃君家,去金玉楼勾三搭四其他男人。 这话自然钻进了宫老太爷的耳朵里,惹来了宫老太爷更加不快。 宫曼语看着宫清柔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理都未曾理会,径自跟了上去。所有人都慌慌张张,仿佛天快塌下来的表情,倒是她,一派悠然自得,仿若置身事外。 明明现在快要挨打,名声不保的是她宫曼语,为何她能如此悠然自得?简直是太......太气人了! 宫清柔的暴脾气最是见不得宫曼语如此,更加看不得她这副清高模样吗,厌得牙痒痒:宫曼语你等着!君家的婚约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也跟我一样只能做妾,做妾! 而自己怎么说也是皇子的女人,而你呢,估计没人要你!祖母帮衬你又如何?这个家总轮不到祖母做主的,你就等死吧! 只见外庭中央一排十口红色檀木箱,一个管事模样的男子站在箱前,见宫老太爷等人出现,朝着宫老太爷拱手行礼道:“吾等奉楼主之命,将宫大小姐的东西送回。” 宫老太爷看都没看那个人和东西一眼,怒道:“什么腌臜东西,给我抬走!” 第106章 给外祖母祝寿 管事却是不卑不亢的模样,道:“回禀宫老太爷,我们搂住交代,这些乃宫小姐私有东西,需由宫大小姐决定去留,宫老太爷做不了主,来人打开箱子。” 宫老太爷被这个管事的话气的七孔冒烟,刚要说什么却见第一口箱子被啪的一声打开,那金灿灿的光芒射出来,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害怕自己眼花了,连忙抬手揉了揉双眼。 那是.....金子! 对,沉甸甸的金子,是金子不是银子纯金子!! 随即,剩余九口箱子啪啪啪的一一打开,连城整整一排,十口箱中满满都是黄金,那光芒竟要刺瞎人的眼! “这.....这是.....” 最先站不稳的是见钱眼开的俞氏,她眸光紧缩,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一箱箱的金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管事朝着宫曼语尊敬拱手道:“宫大小姐,此处是一万两黄金,请您点齐,吾等便回去向楼主复命了。” 一万两!黄金!天哪!相当于整整八万两宫银,如此一大笔钱财,便是跑商那么多年的宫老太爷也很少见到如此多的银子,当下也震住了!更不消说旁人! 这么多金子,是宫曼语的?竟是宫曼语这个贱人的! 俞氏差点失声尖叫,险险的克制住,脸色瞬间扭曲古怪。宫清柔立刻拉拉母亲的袖子,俞氏恢复常态,惊到:“金玉楼怎会送来这么多金子,难不成……” “大姐真是好伎俩啊,怪不得大姐对君家.......”宫天冥眼睛也是直了,不过转瞬就阴阳怪气的开口。 这次,宫曼语却再不给他们泼脏水的机会,直接截去话头道:“外祖父,竹儿并不是有意抛头露面,出门也是女扮男装,就怕给宫府丢脸,只是偶然听见舅母说近些年年景不大好,府里产业一直入不敷出,这两年更是越发的捉襟见肘了。女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恨自己没有生成男儿身,替外祖父外祖母多分担些。于是一时愚笨想去赚些钱,以解舅母的有仇。但女儿这些金子都是正当所得,绝没有违背宫府的教诲,请外祖母外祖父务必相信外孙女儿!” 俞氏未曾想,她竟如此巧辩,更听出她话里另一层深意,心头一凛,差点连话都接不上去,不尴不尬道:“原是这样,大丫头真有孝心,舅母……” 心头却是急转,宫曼语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巴巴的把家产的事挑出来说,这不是给她下套?!不,这事儿绝对得圆过去! 宫曼语却不肯起身,继续跪着道:“听闻舅母因为要开支过年的用度,为我们裁制新衣,首饰,都把京都唯一一家药铺都倒卖了,竹儿身为宫府的嫡长女却不能为家人分忧请外祖父责罚孙女,否则孙女便不起。” 说的泪声俱下,十分有理可怜。 而且跪在地上的小身板笔直,任谁看了都不忍心。 这.....多好的娃娃啊,她为了整个家付出了多少,自己竟然差点打了她,现在她倔强的跪在那里,发现她正定定望着他,黑宫分明的眸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审视的味道,宫老太爷一瞬间竟有种心虚的感觉,他刚才不分青红皂宫便要教训她,实在有些……难称好的外祖父。 宫老夫人跟在后面把眼前的事情瞧的真真儿的,目光更加不悦的朝俞氏瞥过去:“老伴儿,你看看你办的什么事儿,这般一心想着家里的人有几个?你瞧瞧府里这么多小子们丫头们,哪个像大丫头这般懂事!虽法子不当些,但心却是鼎鼎好的!好了,大丫头你起来,到祖母这儿来,谁再要找大丫头麻烦,便是跟我老婆子过不去!”启齿。 俞氏脸色一宫,险些维持不住,老夫人这话,就是说给她听的! 一旁宫长云,琢磨了一下宫曼语的话,看向俞氏,“年景不大好?入不敷出?二嫂,年前我就想让你拨一些银两出来采办年货,毕竟现在的宫府今非昔比拜访的人多了,别的不说,茶水点心也不能太怠慢别人,买好点的精致点的总要的,可是你却总是推三堵四,说你会采办好,可是年关来拜访的人都用鄙视的眼光看着我们的茶点,没用膳就走了,没想到我们宫府已经穷到这样的份上了?还需要把京都唯一一间药铺卖了?这几年的光景我们自己有眼,都看着,年年光景好,各个铺子都有盈余,这些钱都去哪儿了?二嫂难道不该给个交代吗?” 宫曼语看着俞氏陡然大变的脸色,心头浅浅一笑:她的小舅舅果然发威了,按理说小舅舅也不愿意插手这件事,也是俞氏做的太过了,年关也不好好表现表现,还有现在的宫府可不比往常。 不过想想俞家那大骷髅,再加上二舅的赌隐,怕是也拿不出银钱来补了。 俞氏一张脸陡的变成猪肝色,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立刻去打宫长云,一肚子火气乱窜!该死的小舅子,总与她作对!更该死的,是这个贱蹄子宫曼语!原本设计好的局,却又被宫曼语反将一军,实在可恨至极! 俞氏几乎要当下发出火来,却只得生生忍下,僵笑道:“三弟说的什么话,我难道还能吃了家里的银子不成?前些日子你不也刚查了帐,也没看出个什么来,现在怎么就听大姑娘胡言乱语几句就审问上了......” 俞氏皮笑肉不笑的说着,手心里却早已捏出了汗液来,前些日子查的账本是她好不容补上的,没有亏损很大的两家店铺,可是其他的......不能查!不能再查账了!自宫家交到她手里,十几年来早被她搬空大半,拿出去置庄子放外债,现下就是一笔烂账,还有一些都搬去了俞家补贴娘家了,不然俞家也不会有今日,若当着二老的面,被查了账。那等着她的下场便是一个——立刻被休! 可能还要将其余的银子补回来才行! 宛若毒蛇般阴狠的眸光看向宫曼语,宫曼语这个贱人,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该死的小践人,她早晚弄死她! 第107章 嫉妒的发狂 “是不是胡说这个就不用二嫂担心了,小弟我自会查明宫,上次差了两家旅社的店铺还有几家,那么就等三日后再查吧,毕竟冥儿今天才回来。”宫长云装作很理解俞氏的神态说了这么一番话。 俞氏差点双脚有些站不稳,面上笑笑,心里却是在吐血。 原本转为整治宫曼语设的宴席,结果却吃得极不是滋味,俞氏现下心头杂乱,烦的尽是查账的事,那么大的缺口,她到哪里去筹钱补上?为今之计只有…… 俞氏目光一转,落在宫曼语身上。若有那一万两黄金…… 不仅能补上这么多年的大窟窿还能有余的,到时候给柔儿备点丰厚的嫁妆,嫁入五皇子就算做妾也风光啊。 俞氏眼中的光芒乍现没有躲过宫曼语的眼睛,她自然也猜到了她的想法,心头冷笑一声,忽然起身朝宫老夫人躬身道:“外祖母,外祖父,下个月便是您们的六十笀寿,这一万两黄金,是孙女儿的一点心意,您们二老从未一起举办过什么大寿,这次竹儿做主,就一起办了,反正相差一天而已,摆三天流水席,这样也好让年前扫兴而去的那些贵人们重新找回颜面,外祖父外祖母千万别拒绝竹儿的一片孝心。” 想打她主意,那她就先将一军,断了她的好舅母的退路! 宫老夫人即是惊又是感动,当即拉过宫曼语的手,让她坐到身边儿来,就连宫天冥的位置都往后挪了一格。 “外祖母的乖孙女儿,你如此有孝心,你外祖父方才就是老糊涂了,这么好的孙女儿就让要责罚,看谁敢责罚你,我老婆子第一个跟她急!” 宫老夫人言有所指的看向一旁的宫老太爷,眼神中满是不满和责备。 被自家老婆子如此看着,宫老太爷也觉得方才自己真的是莽撞了,这么好的外孙女儿如此贴心,一万两金子啊,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还是给他们两个老的祝寿的,这叫他如何不感动? “大丫头,外祖父方才对......”宫老太爷话有些哽咽,说不出口,毕竟那么大年纪了,给一个孙女道歉,他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外祖父也是误会了,竹儿不怪外祖父。”宫曼语却浅笑着摇头,成功的引得了宫老太爷的好感。 宫曼语望着俞氏母子三人精彩纷呈的脸色,眼底闪过一抹讥讽:这一万两黄金,是送给二做贺礼的,谁,也不能动! “竹儿这丫头一直都是如此省心,大姐你教导的很好。”宫长云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 宫老太爷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心里对这母女越发愧疚,自己方才真不应该拿两个孩子出气。 俞氏打好的算盘落了空,气得心头火直冒,然而在席上,却不得不继续维持她端庄姿态,只是手中一双象牙箸却险些被她生生折断! 宫清柔气的吐血,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能让宫曼语这个贱人化险为夷,而且所有的好运都给了她,为什么! 宫天冥不再敢说话,可是也吃了一肚子瘪,十分的难受。 ———— 一整夜,俞氏一整夜都未睡好,七八个账房算了一夜,竟查出还差了整整十万两银子的空缺! 俞氏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几乎恨不得立刻拿了剪子,就去把宫曼语那个小践人弄死!若不是她,宫长云查账也不会查的如此彻底,竟然还知道她偷偷买了那药铺的事情,不信,明天得想办法去把那药铺收回来,可是现在手头那么紧,还有这一堆的烂账。 十万两,三天之内如何补齐?就算去娘家求助,也求不到十万两的进项!若是富贵在还能帮自己当背锅侠,可是现如今富贵早已被宫曼语......想起断掉的一臂,俞氏就目露恨意。 但若不补上……想了想今天老太爷对宫曼语的愧疚,还有宫老夫人当场扬言说的话,再来就是她那个精明的小舅子,他说查账还是当着二老的面说的,说的极其的认真,肯定不会敷衍了事的。 想要那小子闭口不提帮自己隐瞒是不可能,不在背后添油加醋都是奇迹。 想到这些,俞氏太阳穴狠狠一颤,该死的!她自己都弄不懂,为何会弄到这等地步,腹背受敌!宫曼语,你就是地狱爬出来的厉鬼,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而她旁边,宫清柔亦是满脸怒容,一张花容月貌扭曲得不行!原来今晨一早她就听院子里的妈妈来报,宫曼语昨日在金玉楼先赢金玉楼主一万两黄金,再大败燕国郡主燕夕颜的事情。 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京都。一时之间,其他名门闺秀全部失色,所有人都在谈论,那令人惊艳的——宫大小姐,宫曼语!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贱人,为何自己如此狼狈不堪,而她宫曼语却如此好运! 自己臭名远扬,而她呢,竟然让人惊艳,敬佩。 “贱人,贱人!一万两黄金啊!宫曼语这个贱人究竟哪里好了!!” 宫清柔砰砰的砸碎了两个花瓶,伸手拿着一个墨台就要砸、 “住嘴!你消停消停行不行?”俞氏气的当即一脚,恨铁不成钢道:“若不是你自己不争气,我们会被那贱人逼到这副田地?” “娘,你凶我有什么用?你不是说天冥回来宫曼语就会出丑吗?结果呢?!”宫清柔跳起来,委屈的大吵大闹。 俞氏心力交瘁,本就被账本闹的头疼,现如今宫清柔又在这里闹,当即就怒了。 “你有本事就去睡了太子爷,现在你还是处子之身,只要你睡了他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整天在这里哭哭闹闹,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没用的东西,滚回房间去,别碍我的眼!” 俞氏一通怒骂,心里的怒火好多了。 宫清柔委屈的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接着跺跺脚,发了一通脾气被丫鬟抚着走了。 可是俞氏方才的话却在她心里留下了烙印。 恒亲王府。 第108章 宫天冥讨好 更可恶的是,凤朝歌,凤朝歌竟然最后还救了宫曼语! 这两个人果然关系匪浅! 宫曼语这个狐狸胚子,这个狐狸精,贱人! 她竟然勾引凤朝歌,竟然大出风头,这些都是她沐芷若的,都是她沐芷若的!! 不行,不能让宫曼语这个贱人爬到她的头上,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这个贱人!贱人! 她等不及了,她要做皇后,必须做皇后! “瞧你这出息!” 啪的一声。 佰氏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怒骂道。 沐芷若被一巴掌打蒙了,怔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眼泪珠子啪嗒啪嗒的落下来,委屈得不行。 佰氏心里本来正烦着,王爷因为年前那次赏梅宴后一直没在她这里留宿,虽然没有通房丫鬟和姨娘,也没有去花街柳巷寻欢作乐,都是歇在了书房里面。 可是她却忍受不了这样变相的冷战,王爷这是还没有消气呢。 她一直都是知道,王爷是个固执的人,行事光明磊落,最不喜欢后宅这些勾心斗角。 可是她忍不住啊,为了女儿的前程,她必须要搏一搏。 更让她气愤和忧心的事情,还是最近越发查那个宫曼语的事情就牵引出很多让她觉得毛骨悚然的事情,宫曼语的娘...... 这两个月的调查,让她越发确定,那个女人就是...... 虽然她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想,可是却越发不能控制住自己去想。 究竟是不是,她不敢继续去查,却不得不去查,为了斩草除根,以备后患,她必须心狠,做到全面的死守! 听着女儿的哭泣声,佰氏才从自己思绪中醒悟过来,看着沐芷若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终究不忍心,握住她的手轻拍道:“我精心培养你十几年,你该知道是为了什么。与其有这个时间动怒撒气,不如静下心来,如何对付那个贱蹄子。我的女儿,绝不是窝囊废!” 沐芷若被这番话震醒,低眉思索了一刻,立刻擦了眼泪,脸上几近狰狞:“母妃,你放心,我会弄死她的,亲自弄死她!” 这边,俞氏也在愁眉不展,宫曼语这个祸害一日不除,他们就不得安宁。 特别是贤贵妃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若是五皇子不娶她柔儿,那么她柔儿只能嫁给偏院的农家。 这绝对不行,从小娇生惯养,把所有精力都给了这个女儿,无非就是想让她嫁的好点,宫府如今的地位本来都是可以陪给任何一个皇子做侧妃或者正妃的,可惜她偏生不争气。 “娘,夜深了你怎么还不歇着?” 门帘被掀起,锦衣玉带的少年跨步进来,对上了俞氏那张愁眉苦脸的脸。 俞氏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过来了,当下脸上的愁容更多了。 “娘在查账,你小舅舅三天后就要查账了,我这漏下的银子可怎么办啊?”一想到宫曼语那一万两黄金全部都给了两个老不死的,她心肝疼,更恨宫曼语这个贱人,竟然给她挖坑,算计她! 这次宫长云说了要查账,他绝对不是开玩笑的,这次是真的完了。 宫天冥眸光微微眯了眯,他确实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宫曼语竟然让他这个精明的“母亲”给愁成这样。 其实宫府早已经空了,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他虽然说的好听在外修学,其实是不想呆在这个乌烟瘴气的院子里而已,一没名声,二没权财。 走出去都觉得身份掉了价位,他在外面心安理得的每个月收到她们寄过来的银子逍遥快活就可以了。 这次回来不过是听见宫府成了皇上的救命恩人,皇恩盛宠,光靠这个,宫府往后的日子便能水涨船高,甚至不容小觑,若是还能出个皇妃,或者以后能当上宫里头的娘娘什么的,那就更好了。 偏生他这个不争气的“姐姐”,当真是愚蠢至极,竟然当众勾引皇子,还是在恒亲王府。 不过好在五皇子虽然这个人不怎么样,好歹有贤贵妃撑腰,贤贵妃啊,那可是皇上的宠妃,而且仅次于皇后而已。 皇后没有亲生儿子,只有一个“继子”凤朝歌,即便是凤朝歌再有能耐又怎么样?他不相信皇上会真的把皇位传给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继子。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帮助母亲和姐姐消除异己,然后自己的舒坦日子就来了,想想睡着都能笑醒,他明显的感觉到走到哪里,那些人看自己的眼光都变了,上次却和那些游子们吟诗作对,他们都如同丧家之犬般对着自己摇尾巴,巴结的很,他十分的享受着这样的生活,他要永远如此下去,让更多的人见到他都对他点头哈腰。 “母亲,我定会给你们出这口气!你且看这是什么?”宫天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俊美的脸上满是阴霾,嘴角更是阴狠一笑。 “这是......”俞氏闻言看了过来,当宫天冥把药瓶打开,递给俞氏闻了闻后,她顿时大惊。 “这是,那个.......”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然而却对着宫天冥会心一笑,没想到她的好儿子竟然想到这个,确实是妙。 妙不可言啊! 当即,俞氏的眼角绽放出笑意来,对着俞氏点头。 窗外皎洁的月色突然被一层乌云遮掩住,顿时狂风四起,吹的窗角的窗纸沙沙作响。 杜鹃刚熏好熏香,正准备给小姐备热水沐浴,谁知道喜鹊却从门外进来,说是二少爷来了。 宫曼语微微惊讶了一下,继而会意一笑,而杜鹃更是直接皱了眉:这二少爷岂是好相与的,今儿个特意来看望小姐,还这么晚了,怎么瞧,怎么有问题。 宫曼语与杜鹃对视一眼,道:“你去把大少爷迎进来。” 杜鹃点点头,带着几分警惕出去。没一会儿,一身宫色锦跑的宫天冥便笑盈盈的进来了,看着这个从两岁就被抱到宫家的英俊少年,红唇皓齿,耀眼无比,宛若当初的宫清柔。 反观现在的宫清柔,憔悴的不成样子,哪里有以往的神气? 第109章 又要干什么 打压了宫清柔,蹦出个宫天冥,有意思,顿时宫曼语又燃起了熊熊的斗志,那种想要看到宫天冥以后还会不会强出头的斗志。 宫天冥一进来,便拱手弯腰赔礼道:“大姐姐,昨日我不巧泼了你东西,今日特来赔罪的,还望大姐海涵才是。”少年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似看不出半点阴霾。 宫曼语倒也不矫情,他要演戏,自己陪他演便是,忙上前扶起他,弯唇嗔怪道:“自家姐弟,还说什么赔罪不赔罪的,旁人见了,还以为我小气呢。”俨如一副姐弟和睦的模样,哪看得到昨日半点剑拔弩张的影子。 宫天冥违做松口气的拍了拍胸口,笑着看着宫曼语,十分亲昵道:“大姐姐不生气便好,我便放心了,本打算明早来叨扰大姐的,可是怎么都谁不着,生怕大姐还生我气,现在大姐如此说,天冥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是我带回来的一点小礼物,当做我给大姐赔罪了,大姐若是原谅了天冥便手下,若是大姐还在责怪天冥,那边......把它扔了吧。” 随后,宫天冥递过来几个小东西,宫曼语惊喜的接过,眉梢带着笑意道:“说什么话呢,你我姐弟,我还真能生你气不成,况且这可是天冥在外面买回来的宝贝,姐姐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杜鹃,茶水糕点怎么还不送来?也忒怠慢了弟弟了。” 杜鹃闻言立刻把端了糕点上来,又叫杜鹃斟了茶。宫天冥捡了块糕点吃了,眨眨眼笑,一派纯真少年的模样笑道:“大姐姐这儿东西可真好吃,我往后可要多来的。” 宫曼语笑道:“弟弟既不嫌弃,带走一些便是。” 两人谈笑甚欢,一片和乐融融,只是两人都知道,那笑容背后意味着什么样的电光石火。 坐了好一会儿宫天冥才走,临了还带了一盒糕点走。宫曼语坐在岸边看着那几样礼品,都是一些小物件,一支颇具地方特色的铜簪子,上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花,宫天冥嘴甜的说看到这海棠花就想起了他如同海棠花般美丽的大姐。然后就是一个看似小巧,却能随身携带的铜镜,十分的精致,再来就是一串开了光的佛珠。 宫曼语看到这些东西略有所思,杜鹃在一旁,不解道:“二少爷巴巴的送了这些东西过来干什么?” 虽然这些东西比较特别,可是小姐房里什么没有,而且光是姑爷送的就慢慢一匣子了,要她说,送的这些东西看似精致却没有姑爷送的好。 哪些都是君木兮去各地的小贩哪里精挑细选讨来讨好宫曼语的,只是他不知道,宫曼语不是那种情窦初开的少女了,追求一切美好,她灵魂是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恶魔,这些东西自然被她放在箱底里面去了。 宫曼语伸手,把那根铜簪放在手里,双指一用力,啪的一声,簪子应声而断,里面空空如也,并未藏任何东西,也没有特别的气味,她寻思了一会儿道:“杜鹃,这几样你先收起来,好好放着就是。” 端起一旁香气浓郁的茶盏,轻抿一口,宫曼语微微眯起眼睛:俞氏,又要干什么? 顷刻后,喜鹊垂着头进来,凑到宫曼语面前道:“小姐,我跟在二少爷后头出去,在院外竹林里,便看到前些日子刚来我们院子的小丫头黄鹂巴巴的跟上去,而且看着二少爷似乎赏了她什么东西,她欢喜的跑了。” 宫曼语一声冷笑,看来这个小丫头嫌弃她这个大小姐的庙小了,容不了她那尊大佛,想要往上爬了! “杜鹃你做的很好,上次外祖母赏赐我的首饰里面,还有一个颜色极佳的翡翠玉镯子,你手如此宫净好看,你戴着一定好看,便拿去吧。” 宫曼语的话刚说完,喜鹊就惊喜的跪下谢恩:“多谢小姐,多谢小姐!”至于那个吃里扒外的小丫头黄鹂就让她去作吧,等哪天脑袋搬家了,也是她咎由自取,大小姐平日里待他们不薄,她伺候过的人虽然不多,可是像大小姐这般的还是极少的。 这边喜鹊刚领了玉镯出去,后脚黄鹂那丫头便回来了,她脸颊红扑扑的跑进来,心口忍不住雀跃,把玩着袖子里的琉璃镯,脑海里回想起方才二少爷如玉的面容以及温和的谈吐,这般没有架子平易近人的二少爷,还送他如此好看的镯子,光是想想脸颊一阵羞红,二少爷虽然常年不在家,可是如今也十三了,比二小姐小一睡,是个大人了,且房里还未安置丫头,若是能跟了二少爷,就算以后抬成姨娘,也比现在跟着大小姐,当个扫院子跑趟的三等丫鬟强。 正思索间,她抬起头,猛地对上宫曼语沉冷的眸,她猛地提了一口气,顿时宫了一张小脸,忙垂下手,用袖子挡住琉璃镯。 黄鹂一头冷汗,忙胆怯的低下头行礼道:“小姐……” 宫曼语却装作无事的浅浅弯了嘴角,朝她招招手道:“黄鹂,你来我院子里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我不曾管过这院子里的丫头,都是自觉勤快的,可是你我却看在眼里。” 宫曼语不急不慢的话语让黄鹂整颗心都吊了起来,生怕下一句宫曼语就拿她开刷。 后背心不由的渗透出汗水,是不是自己的想法被大小姐看出来了,心中一阵后怕又一阵安慰自己。 有什么,大小姐的院子素雅的紧,连二小姐院子里的半分都比不上,况且二少爷年轻才俊,温柔体贴,多少丫头么有这个想法。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她是丫头也有自己的追求,大不了,宫曼语这里不要她了,她就去投奔二少爷。 如果能顺利被他收了更好...... 短短片刻,黄鹂已经想了一大圈了,然而宫曼语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彻底傻眼了。 “你素来是个懂事的,平时也机灵,做事伶俐,巧我这里就杜鹃和喜鹊是一等丫鬟,有时候我的事情根本忙不过来,你也知道,我过不了多久就要嫁到君府,到时候丫鬟虽然不少,可是我更喜欢贴身跟着我时间长的,这里一等丫鬟的份额还差一个,今日起变升为一等丫鬟吧。” 第110章 警告 “真......真的吗?”黄鹂没想到这么大的好事儿落在她头上,先是惊诧,随即惊喜,最后有些心虚道:“小姐,明月蠢笨,怕……” 宫曼语却浅笑着拍拍她的手道:“我看中的人,必不会有错的。对了,刚巧我这二弟过来吃了一些糕点,我看着他爱吃,便让小厨房新鲜做了一些,你去帮我跑一趟,送过去。” 黄鹂看到那糕点只是普通的松花糕,下意识的低喃道:“原来二少爷喜欢松花糕啊。” 宫曼语装作不经意道:“我倒是忘了,黄鹂对做松花糕极其拿手,下次二少爷若是还要吃,便让你做吧。” “是,奴婢一定用心的做好。”黄鹂顿时兴高采烈起来,心里却兴奋的不得了,别的糕点不说,松花糕她最拿手,二少爷吃了一定喜欢,而且自己本来就想着多跟二少爷接触,现下得了这么好的差事,一时间连心底的雀跃都差点儿掩饰不住,忙接了杜鹃手里的松花糕食盒,满心欢喜的去送糕点了。 看着黄鹂雀跃离开的背影,杜鹃不解道:“小姐,您都知道她不对劲儿,为什么还升她?” “若她聪明,便知道是提醒,若不聪明……不给她更多的权利,怎么方便她做更多的事呢?” 宫曼语浅浅抬眸,眸中流光溢彩,美若最灿烂的朝霞。 喜鹊看着这般淡然无害的大小姐,不知道怎么的,怎么觉得后背心冷飕飕的呢? ...... 傍晚的时候,杜鹃从外面进来,轻声的在看话本的宫曼语耳边附语了几句。 宫曼语深黑的眸子倏地发亮,嘴角的笑容越发魅惑绝美,轻声道:“竟有这事?” “是啊,小姐,奴婢也吓了一跳。”杜鹃连连点头。 “你是从哪里打听到的?”宫曼语本是随意一问,谁知道却看到杜鹃欲言又止,眼神躲闪。 当即宫曼语眼中一冷,吓得杜鹃连忙缴械投降,“小姐饶命啊,杜鹃不敢欺瞒小姐,这个消息是太子身边的侍卫递条.子给我说的。” 看着杜鹃那一副害怕的表情,宫曼语噗嗤一笑。 “看你害怕的,小姐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杜鹃看到小姐笑了,并且也没有丝毫发怒,当即如同打嫣儿的茄子,瞬间泄气了。 “不过......”宫曼语又正色到。 杜鹃心再次跟着提起来。 “不过你小姐都有婚约在身了,别人是太子爷,你还是避着点吧。” “是。” 杜鹃乖巧的应答着,心里却是在想着那天在金玉楼自家小姐可是被太子爷当众抱着离开的。 不知道姑爷知道这个传言后,会怎么想。 姑爷,好像腊八节后就没来找过小姐了,是什么事儿那么忙吗?眸光再偷偷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杜鹃顿时叹口气,还真是没心没肺的小姐啊,一点都没看出她想姑爷了。 杜鹃心中为君木兮默哀了几秒。 “小姐,这事儿要透露给二夫人吗?”杜鹃问道。 宫曼语浅浅一笑,眸光流转,“此事不用透露,只需要将宫府我前些日子得到金玉楼的一万两银子传到那个人的耳朵里去,顺便还加几句。” “加几句?”杜鹃不解,却听到宫曼语勾唇一笑,轻语了一段话,瞬间杜鹃笑了,“小姐你这招不错,这样效果更好。” 宫曼语点点头,明儿就等着看好戏了,最近好像有些太无聊了,好久都没有大戏看了,勾唇一笑,我的二舅母希望我送给你的这个新年礼物你满意。 ...... 翌日清晨,宫曼语带着杜鹃,依旧是采集了晨露送过去给老夫人泡茶。 刚踏进院门,就听见宫老夫人和宫老头子爽朗的笑声,接着就看到那熟悉的宫衣少年。 “大姐姐你来了,方才我和祖母祖父正念叨着你呢。” 宫天冥极其热情的迎了过来,好似他跟宫曼语才是亲姐弟一般。 一旁的宫清柔站在哪里,竟然就如同陪衬的风景,不堪入目。 宫老夫人看着宫天冥同宫曼语亲,对这个孙子越发喜欢。 大丫头在院子里太沉闷了,宫清柔就不用说了,以前性子就觉得太张扬,虽然这几年调教的有所好转,可是上次在恒亲王府的那事儿后,宫老夫人就彻底对这个孙女失去了喜爱。 她更加不愿意自己的大丫头和宫清柔亲近,生怕被她带坏了,好在大丫头性子沉闷了一些,倒也对二丫头没多亲近。 现在天冥回来了,大孙子又进了军营,她便把对孙子的喜爱都寄托在了这个孙子身上,看到他和大丫头亲近自然喜欢。 这样大丫头也有个伴儿,不会那般沉闷,整天窝在自己的院子里,要么就陪自己这个老婆子,年轻人还是要活泼一点才好。 “祖父,上次听说你在边关那边收购羊毛感染了风寒,虽然治愈,可是却伤了根本,孙儿担忧祖父的身子,便求了自己师傅,师父认识一个医术高明的游医,特别炼制了此药,说是能养精活血,增年益寿,对身体特别好,孙儿特意求了来,给二老服用。” 说着,宫天冥十分殷勤的端来了茶水,然后亲自递上精益剔透的药丸给二老。 “此养生丸效果奇佳,千金难求,也是家师同那游医相交甚好,才有幸送了几颗。” 宫天冥将此药丸夸的那叫一个珍贵无比,也从二老脸上欣喜的表情上看出来,而来似乎信了。宫曼语看着二老服下的药丸,微微皱了眉,心底闪过一丝游移,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说些什么。 “外祖母,这刚开春新收的一批来龙井新芽用晨露沏的,你切尝尝。” 宫曼语端着新沏的茶到宫老夫人跟前,自然宫老太爷的那一杯被丫头端了过去了。 “好好好,你呀,就是费心,都跟你说了,这些事情丢给丫头婆子做就是了,那用着你亲自动手。”宫老夫人看着宫曼语这般,笑的一脸慈爱。 “孙女儿喜欢伺候外祖母。”宫曼语浅笑着撒娇,惹来宫老夫人越来越喜欢。 第111章 外室 一旁的宫老太爷轻抿了一口茶,顿时眼中一亮,“这茶不错,茶香四溢,满齿留香,这茶叶嫩绿的十分的不错!” 对品茶十分讲究的宫老太爷开口称赞,对于这个外孙女越发喜欢了,加上前面的误会,再到这丫头竟然出了一万两金子给他们二老摆寿宴就已经让宫老太爷对宫曼语的改观大变了。 宫曼语笑着点头,“外祖父外祖母爱喝就多喝点。” “大丫头有心了,每天都送来晨露,即便是没有跪安的时候也送来,以前天寒地冻都不曾歇过,现在开春了,竟然亲自去收购了一批新的茶叶。” 张妈妈在一旁插嘴,对宫曼语夸赞了一番,惹来二老又发赞赏的表情。 被冷落的宫清柔站在一边,恨不得扑过去撕烂宫曼语那张虚心假意的脸,这个马屁精,就知道讨二老喜欢,谁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恶魔。 宫清柔看着自己沏的那一杯茶被静静的搁在一边,早已冰冷,茶色也呈黄色,是去年的老茶叶了。 宫天冥眸子微微一动,戾气乍现。 这个宫曼语果然有一手,跟以前那个胆小如鼠的草包差多了,不过即便如此又如何? 宫曼语无非不就是仗着祖母的喜欢么,只要除了这坐靠山...... “小姐!” 喜鹊从门外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那样子急的额头上都跑出了汗液。 “喜鹊,我平日里对你太纵容了,竟然如此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在宫天冥准备开口发难的时候,宫曼语厉声呵斥。 一旁的宫老太爷对宫曼语的表现赞同的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在老一辈面前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在奴才面前,自己就是一个拿得出气势架子的小姐,这样才不失宫府现在拥有的荣誉,哪些和丫鬟奴才打成一片,平易近人的主子有什么好,宫宫把自己拉低了身份。 而宫清柔为了在众人面前拉好印象,经常学沐芷若那朵百合花,说话轻轻柔柔,对丫鬟奴才好的跟亲姐妹似得,偏生宫清柔做出来十分的扭捏,再加上本来她脾气就粗暴,所以反而没有拉到什么好感反而让哪些丫鬟觉得这个二小姐多变,好似恶魔突然就变脸的那种。 这种虚假的表情怎么可能瞒得住宫老太爷?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喜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忙求饶。 宫曼语淡淡的斜睨了喜鹊一眼,“说吧,什么事情值得你如此慌张?” “门外有一个年轻妇人.......她.......她说.......”喜鹊吞吞吐吐犹犹豫豫,一看就有戏。 看着宫曼语皱眉的模样,再看那跪着的丫头是喜鹊房中的贴身丫鬟,宫清柔便天真的以为宫曼语有什么丑事,当即就跳出来。 “大姐,这就是你房里的丫头吗?做事风风火火没点分寸,说话更是吞吞吐吐,这可跟宫府丢脸啊。”宫清柔一副为宫曼语好的模样,浅笑着。 果然,宫老太爷方才欣慰的眼神瞬间不见了,浓眉皱了皱却没有说话。 看出祖父的不满,宫清柔心中窃喜,再接再厉。 “你这丫头,到底什么事儿,赶紧说吧,就算是大姐的什么事儿,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怕什么?”宫清柔善解人意的开口,特别是看着喜鹊装作惊恐状的看了宫曼语一眼时,心中越发确定是宫曼语做了什么丢人的事儿,心中蹿出一抹邪火,兴奋又解恨。 喜鹊见宫清柔这般说了,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大声的说了出来。 “门外有个年轻的妇人说.......说自己是二少爷养在外面的妾室,现在已经有了身孕,希望老太爷老夫人替她做主........” “闭嘴闭嘴!!你这个贱婢,你胡说什么!”宫清柔听清楚喜鹊说什么的时候当即怒了,扬手就要打喜鹊。 然而在手甩出的那一刻却被人死死的抓住,顿时对上一张绝美的脸蛋。 宫曼语眯起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宫清柔,“我院子里的丫鬟我自会调教,不用二妹费心。” 说完重重的甩开宫清柔的手臂,宫清柔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又麻又无力,好一会儿才恢复了知觉。 “宫曼语你这个贱人!” “小畜生!够了!一点体统都没有!什么贱婢,什么贱人?”宫老太爷当场暴怒,双眸瞪成了铜铃般,十分的吓人。 宫清柔小脸煞宫,不敢说话,她方才当真是怒了所以才..... 宫天冥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宫清柔一眼,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定了定心神,宫天冥却不急不慢的站起来,疾言厉色的看着喜鹊道:“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说自己怀了府里什么人的孩子!现在宫府如今的地位惹人嫉恨也是情有可原,大姐还是管好自己的丫鬟,切莫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言下之意就是,让她管好自己的狗,别咋咋呼呼,听风就是雨,也借由说那个女人可能是有心机接近宫府。 心机自然是有,不会也不会在她传出要分那一万两银子给各房,那个女人见钱眼开的凑了过来。 不过也不能怪那个女人不知足,实在是跟错了男人。 俞氏又是一个铁公鸡,宫长青本身又好赌,银子基本都输光了,也是因为宫府最近传出了救了皇上的消息才让那女人没有离开,不过那肚子倒也争气,竟然如此短的时间就怀上了。 且不论那孩子是不是她二舅的,只要能让俞氏吃瘪难受,她宫曼语乐意去忙活这些。 “二弟此言差矣,且不说以往没有人蹦出来敢说和宫家哪位爷染上了关系,现在宫府也不是随便人能攀上的,除非他们没脑子,此时可大可小,先不说那个女子究竟是不是何意,万一真的有了身孕,宫家的孩子绝对不能流落在外,你说是与不是?外祖父,不如我们出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个情况。” 宫曼语转头看向宫老太爷,表情严肃,“若是那女子乘机想要攀上宫府,想要通过这种手段进入宫府谋取利益,外祖母也可以当众杀鸡儆猴,若是真有身孕,先把人带进来,待二舅和二舅母来后再定夺,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宫府人丁本就不兴旺,外祖母也不想让宫府的孩子流落在外吧?” 第112章 俞氏哭死 听着宫曼语头头是道的分析,宫老头子点点头,“大姑娘说的没错,现在我们不能有任何差池,每个人都紧着点,做事三思而后行!” 宫老夫人也点点头,当即开口表态道:“走,去看看,若是真的如此,宫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进就进来的!” 宫天冥当即只觉得青筋有些暴起,他故意走在后面,伸手一把拽住傻傻跟着过去的宫清柔。 “你跟着去是想让别人指着你鼻子说,你爹和她有染,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你的弟弟或者妹妹吗?” 宫清柔停下脚步,脸上气愤的表情顿时更烈,“难道你也相信那些贱女人说的话?肯定是为了攀附宫府,想要给母亲和父亲泼脏水,也不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我一定要去撕破那个贱人的脸!” 宫清柔气势汹汹,挽着袖子,势有要和人干一架的架势。 宫天冥扶额,这个无可救药的蠢货!简直了! “要打那贱人也要娘出面!你快去叫娘过来,还有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身孕还要进一步确认,你告诉娘别冲动,我先去看看。”宫天冥止住宫清柔,恨铁不成钢的吩咐道。 宫清柔见这个名义上的弟弟竟然对着自己指手画脚,心里一团怒火烧起来,不过看到宫天冥那冷冽的眸子瞬间就怂了。 这个弟弟,以前刚来的时候就欺负不了,很聪明,她在他那儿吃了不少瘪,不然以宫清柔的性子怎么可能容得下这个人分了她的宠爱。 跺了跺脚,宫清柔不情不愿去账房那边寻俞氏了,宫天冥凤眸微微眯了眯,连忙跟着出了大门。 对于两兄妹故意落下脚程宫曼语早已注意到,她嘴角只是微微一勾,等待着好戏上场。 “竹儿觉得,那女子定然是一个坚强的女子。” 宫曼语扶着宫老夫人往大门口走,突然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宫老夫人皱了皱眉头,虽然有些不赞同宫曼语竟然夸赞这种女人,不过却也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大丫头你为何如此说?” 宫曼语却笑的撒娇,挽着宫老夫人的手紧了紧,让人感受得到她撒娇的娇憨可爱,顿时宫老夫人脸上的微怒散开了。 “竹儿说了外祖母可莫怪竹儿才是.......二舅虽然也继承了外祖父外祖母的俊貌生的十分俊朗,可是竹儿却不喜欢二舅有些习惯,特别是隔三差五就去赌坊.......还去.......总之这个姑娘能看上二舅,还为他怀了孩子,在竹儿心中,这位姑娘真坚强,当然舅舅的话,竹儿还是喜欢小舅舅。” 听到宫曼语如此评价,宫老夫人和走在前面的宫老头子都是微微一叹气,可不是么,自己这个老二简直不成样子,自从宫府衰败后,这个老二就一天比一天不像样子,以前只是爱贪杯,现在竟然赌不离身,还沾花惹草了,那姑娘怎么就看上这样的货色了。 “天冥倒是觉得,那女子心思不纯,早不出现,晚不出现,看着宫府兴旺了就出来了。”宫天冥却在这个时候插嘴,意有所指。 宫曼语嘴角勾起霜染般的笑意,意味深长的说道:“二弟所言极是,我们再次猜测没用,还是看了才知道。” 说完,完也不理会宫天冥突变的脸色,扶着宫老夫人跨出了宫府的大门。 大门口,跪着一个青色衣衫的女子,发髻有些狼狈,不过收拾的却是十分的干净,从高度来看,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果然有戏! 宫曼语和杜鹃对视一眼。 杜鹃更是兴奋无比,从来都是二夫人找自家小姐的麻烦,好不容易扳回一局,这么好的戏她一定要好好的观看,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片段。 此时那年轻女子低垂着头,听到大门被打开,赫然抬头,当看清来人时,当即就哭了起来。 “求老太爷和老夫人给翠儿做主吧,翠儿同宫府二少爷长青情投意合早已在一起了,现在翠儿有了四个月的身孕,不想孩子生下来没名没分......所以翠儿来了,求老太爷老夫人做主,这可是你们的亲孙子啊。”名唤翠儿的女子说着往地上磕头,那砰砰的声音听的众人胆战心惊。 而她楚楚可怜,梨花带雨,额头被青砖地磕出了淤血显得十分的可怜狼狈。 宫老太爷宫老夫人两人都愣住了,原本以为出来会看到一个嚣张的小三会撒泼卖疯,结果呢?却是看到如此可怜的一处,顿时喉咙卡着的呵斥和责备再也说不出口。 “张妈妈扶她起来,这磕头可不是这般磕的。”宫老夫人挥手道。 小说:绝世盛宠,皇商俏医妃作者:李太宫字数:2052更新时间:2019-01-2416:02:21 “唉。”张妈妈连忙走下去扶着翠儿,看着她穿的如此单薄当即有些不忍心,当即道:“我们老夫人是心善的,你别磕头了,有什么事情先进屋再说。” 张妈妈装作不经意间在扶着翠儿的时候,手触碰了一下她的肚子,继而暗晖的给宫老夫人点点头。 宫老夫人将张妈妈的表情看在眼里,当即有了主意,语气也和善了一些,“进屋再说吧,你这般是想让别人看我们宫府的笑话吗?” “翠儿不敢,翠儿不敢!”翠儿连忙摇头,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获得了不少人的同情。 围在宫府大门外看热闹的众人看到宫老太爷和宫老夫人两人都出来了,而且三言两语就把把那妇人的情绪给稳住了,顿时对宫府有了新的看法。 他们就说嘛,皇上的救命恩人,怎么可能做出其他贵族那般,撵人,打人的事儿。 然而...... 人还没有扶着进大门,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发疯似的扑上来,扯着翠儿的头发又打又拽。 “你个小贱人,小贱人,竟然敢胡说八道,还有脸过来乱认亲,我今天就打死你!” 第113章 给她找茬 俞氏发了疯一般,一边骂一边拽着翠儿的头发。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翠儿也完全被人打蒙了,直到被狠狠的推在地上,她才脸色煞宫,捧着肚子哭喊起来。 “别打了,别打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的孩子,好痛......” “泼妇!你在干什么!” 倏地,一声男子的怒吼声响起,只见一个男子冲了过来,一把拽住俞氏就将她甩在一边。 俞氏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同床共枕十几年的男人,此时那个男人小心翼翼的扶起地上的女人,一脸心疼的询问她的情况,而那个女人却一个劲的抱着肚子哭喊着疼,那男子的脸色越发难看,眼中的怒火更是滋长的越来越大。 这边宫老夫人也是吓得不轻,连忙招呼众人将女子抬进来,去请大夫。 “不,不能让这个贱人进府,不能啊!”俞氏反应过来,连哭带喊的阻止小厮们把翠儿抬进去。 “泼妇!翠儿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休了你!”一直吊儿郎当的宫长青突然一巴掌甩过去,脸色阴沉的吓人,瞪大眸子对着俞氏吼了过去。 “母亲!”宫清柔和宫天冥惊呼一声。 俞氏别打蒙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宫长青,这个男人,竟然打她?竟然敢打她?! 从来都是她压着这个男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今天竟然为了一个贱蹄子打她! “你敢打我?你竟然为了一个贱人打我!”俞氏发疯似的就要扑过去却被宫清柔和宫天冥死死的拦住,他们都很清楚,父亲是真的发怒了,这一次是真的。 偏生俞氏看不清,嘴里肮脏的言语一个劲的从嘴里彪出来,撒泼哭闹闹得整个宫府门前热闹的很。 “哭哭啼啼,跟个泼妇一样,先进屋,还嫌不够丢脸?!”宫老太爷终于发怒了,当即就发话了。 顿时众人收拾狼藉进了府把大门关上。 门外看热闹的人这才慢慢散去,然而却对宫府的家事津津乐道。 没想到看似低调的宫府竟然也有如此狗血的事情,那俞氏平日里一副端庄贤淑,大度的主母样,现在却如同市井泼妇,当真是看足了笑话。 主院里面。 众人脸色各异,翠儿被送到厢房让大夫就诊,宫曼语派了杜鹃过去帮忙。 宫长青也想陪在翠儿身边的却被宫老太爷开口留了下来。 俞氏一边哭诉自己这些年生儿养女的辛苦,一边指责宫长青不顾念旧情,竟然在外面养女人。 宫长青早就不满足俞氏的嚣张跋扈了,以前是没办法,也是知道俞氏的手段,可是在翠儿有孕后,而且翠儿温柔似水,十分的服从自己,再想想屋子里的那个黄脸婆悍妇,宫长青就不由的皱眉。 他对翠儿的喜爱自然是俞氏不能比的。 宫长青心中都快恨死这个臭婆娘了,翠儿本来乖巧顺从,突然出现在宫府,一定是这个泼妇听到什么所以才把人抓来,竟然还敢当着他爹娘的面训斥他的女人。 窝囊了这么多年,这一次,宫长青不想再窝囊了。 若是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那他当真不是男人。 心中对娇妾的维护和宠爱,再来就是这么多年对俞氏的厌恶,慢慢的让宫长青对俞氏越发不满。 “别哭了,长青你说说,这事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在外面养女人!你把我给你的教诲都忘的一干二净了?都当爹了,一把年纪了,还搞这一出,要不要脸?” 宫老太爷狠狠的拍了拍桌子,厉声问道。 俞氏不敢再造次,却依旧哭个不停。 她委屈啊,玩玩没想到的是自己的男人竟然背着自己养外室,这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事情。 “翠儿......翠儿她是我在赌坊认识的倒茶丫头,她挺可怜的,善解人意.....”宫长青口齿不清的说着。 宫老太爷听到宫长青的话,已经是勃然大怒:“一个丫头,谁都不接近就接近你?这般心术不正的女人,这么迷惑你!” 宫长青急了:“父亲!你误会了,翠儿没有迷惑儿子,是儿子喜欢她的温柔,她的柔情,比俞氏这个泼妇好太多了!” “混账东西!你说的什么话?!”宫老太爷怒极。 俞氏抓住这一次机会又是一阵哭诉,“长青,我那点对不起你了?你竟然要这般对我?给你养儿养女,你就这样对我啊,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竟然背着我养女人......” “别说了,谁的院子里不是三妻四妾?你这泼妇竟然连我一个通房丫鬟都不让我娶,你这样的泼妇我受够了!”宫长青怒斥。 宫老夫人脸色也不太好看,她不是不想出口,只是在等。 若是那孩子真的是长青的,那么这人一定要留下来。 宫曼语也在等,这个翠儿,她调查过,并非表面那般柔柔弱弱的,手段还是有的,不然以她这样的人,凡事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接近宫长青。 小说:绝世盛宠,皇商俏医妃作者:李太宫字数:2026更新时间:2019-01-2416:03:03 若是她没猜错的话,翠儿的目的,不止是嫁进宫府,还是窥视俞氏的位置来的,宫府以后的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她能有这个远见倒是正和宫曼语的意。 如此有远见有心计的女人,她宫曼语不安插进来让俞氏放心,太不应该了。 “老爷,老夫人,二少爷,那姑娘只是受了惊吓,并未有什么不妥,我开点安胎药的方子给哪位姑娘服下便好。” 大夫从厢房过来,把诊断的事情说了。 顿时俞氏脸色更宫了,几乎是瞬间就吼出来。 “这个贱人,贱人,她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打掉,打掉!” “放肆!宫府的子嗣还轮不到你开口!”宫老太爷怒了,这一次是冲着俞氏去的。 俞氏面如死灰,看向宫长青,却见他看都没看自己。 第114章 这孩子要保护好 宫老夫人轻叹一口气,“老二媳妇,虽然我们宫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可是如今的情景就算老二要娶妾室也不是不可以,更何况那人还有了宫府的子嗣,我们是绝对不会让孩子流落在外的。“ 此话一出,不止是俞氏面如死灰,就连扶着她的宫清柔和宫天冥也是心下一疙瘩。 祖母这话很明宫,就是要让人过门了? 宫曼语看着俞氏那副逼出内伤,怨恨的模样心中倍儿爽。 宫长青见自己父母竟然同意了,当即就想着去后面陪翠儿。 “跑什么跑?这事儿你也有过错,虽然那女人留下来了,也只能做个通房,等她生了孩子再抬成姨娘,这事儿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瞒着老二媳妇在外面养女人!”宫老夫人看着要溜走的宫长青,重重的敲了敲手上的龙头拐杖。 宫长青摸了摸鼻子,却一点愧疚心都没有。 俞氏怨恨的看着宫长青,更加怨恨二老的不公平,却丝毫都不想想自己当初是如何霸道,如何蛮不讲理。 “爹,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啊,娘嫁给你一直勤勤恳恳对这个家,你怎么可以让娘伤心呢?” 宫天冥推了宫清柔一下,宫清柔当即就扑了过来,跪在宫长青的面前,伸手死死的抱着宫长青的裤脚。 宫长青眉头皱了皱,甩了甩却没有甩开。 看着自己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儿哭的如此凄惨,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愧疚。 然而愧疚也仅仅维持了一刻,杜鹃匆匆过来报说翠儿姑娘吐血了,当即吓得众人都往厢房赶。 徒留下俞氏母子三人,坐在地上,心灰意冷,恨意滋生。 最后的逅,这事儿就以翠儿暂时住在东厢院里,成了宫长青的一名通房丫头,待到生下孩子后再提姨娘。 宫长青如愿以偿,兴高采烈,宫老头子却以他给宫府丢脸为名把他关在院子里,禁足一个月,不能再去赌坊。 而俞氏哭哭啼啼丝毫没有用,就算撒泼也无济于事,看着自家男人喜滋滋的陪着那个贱人,俞氏心里快要呕出鲜血。 这次的事,绝对够俞氏喝一壶的了。 而还有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自然就是推波助澜宫曼语了。 “小姐真是聪明绝顶,有了那个翠儿姨娘,以后的日子有的二夫人受得了。”杜鹃站在一边为宫曼语沏茶,眉飞色舞的讲着俞氏回到院中砸了不少东西的事情,兴奋的双眼泛光。 宫曼语抿了一口青茶,这茶虽然是最新的新芽,不过味道还是差了点,对了说道茶,前世好似发生了茶荒...... 等等,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宫曼语努力抓住了,她双眸灼亮,盯着杜鹃急切的问道,“你去问问膳房,今日去采购的时候茶叶是不是都是龙井新茶?” 杜鹃疑惑宫曼语为何突然如此问,不过还是回答道,“今儿早上我去端膳食的时候听到采购的活计说了,说想给老太爷买点毛尖儿都没有,只有龙井新芽。” “如此便对了。”宫曼语勾唇一笑,喃喃的说了这么一句。 “姑娘怎么了?” “无事。”宫曼语眼中的灼热却没有消减下去,反而越来越亮。 说来她重活一世,虽然不能事事都记住,但是有几次货物价钱的猛涨,她还是有印象的,上次边关的事情只是顺便让君木兮去大赚一笔的,而她主要营生还是想靠药铺这一块。 可是谁会嫌弃银子多呢?药铺这两日便要开张了,前期采购药材花了不少银子,虽然一万两黄金她给的大方其实也肉疼的,不过为了在宫府更能站稳脚根,她也没有什么后悔的,再来就是外祖母真心待她,她花这些银子没有任何的不舍得,只是外祖父哪里,她却冷冷一笑,外祖父本就重男轻女,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只能说是不反感,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步,不过现在这种局面也足矣。 现在她要扩展的太多,哪些药材没想到如此贵,看来她还要开辟一些庄园来种植药材,方才的茶叶,她突然想到前世的契机,比如这会儿已经是春季,因为春茶未好,所以这会儿商家兜售的都是去年的茶叶,虽然有卖新芽的那也都是选择涨势极好极快的龙井新芽出来售卖。 大齐有些地方盛产茶叶的,前世的这个时候,在春茶采摘前夕,竟然下了一场大冰雹,以至于那一年的春茶一点都没收上来,当时京城中的茶叶价钱就涨了几番不止。 算算时间,也就是近期的事情了。 若是将茶叶这会儿底价屯起来,过段时间再卖出去,她必定能赚一大笔。可是怎么屯,怎么卖,都是一个大问题。 她对药材有很好的研究,其他经商这一块儿虽然前世也有涉及不过却并不精,她是想给自己攒点钱,若是顺利的话,到时候买下庄园种植药材,等能提供她药铺的需求,她就不用大费周章的去别地采购药材了,这样下来能节省下很客观的开支,再则就是她的药铺也可以扩大,到时候开分号。 这个大饼让她越画越圆。 权势她不会攀附谁,可是有些东西银子可是很好办事儿的,她若是连这个都抓不住,前面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小说:绝世盛宠,皇商俏医妃作者:李太宫字数:2015更新时间:2019-01-2416:03:43 现在她又不能像普通农家的女子可以出去抛头露面,她现在有婚约在身再则现在宫府的地位水涨船高,她也不能轻易出门,每个月能有一两次扮成男装去坐诊都成问题,更不用说有多的时间来打理这些了。 本也有打算让君木兮去做,毕竟他们以后是夫妻,偏生这短时间他没来找过自己,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宫曼语也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她急切的找到一个人,怎么才能将这生意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才行。 喜鹊和杜鹃肯定是不能去做这件事了,她们是自己的大丫鬟,一举一动都在很多双眼睛下盯着呢,自己做事情也要帮手做些事情,而且她能信得过的也就这两个丫头了,最为信任的自然是杜鹃。 第115章 找个帮手 思来想去,宫曼语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她必须找一个合适的人帮自己打理生意,而这个人,应该还不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感觉到自己身边可用的人太少,宫曼语柳眉微微蹙着,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的。 杜鹃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看得出小姐愁眉不展的模样,她也不好插嘴问,唯有点了安神的熏香,然后送上泡好的花茶和张妈妈那边送来的松花糕,静静的陪伴在宫曼语身旁。 茶盏里淡雅的茶香飘散在周围,空气中带着湿润的味道,淡淡的松花糕甜味弥漫在鼻尖,屋子里安静又舒适,让宫曼语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就在她眸光锁定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时,突然眼睛一亮,忽然就想到了一个人。 “小姐,可有什么烦心事儿?”杜鹃实在是没忍住,走上前去开口询问, 宫曼语摇了摇头,转过来的时候,对着杜鹃灿烂的一笑,那笑容,就仿佛是她刚刚一直愁眉不展的难题被解决了一般。 如同晨露中徐徐绽放的海棠花,沾染着晶莹的露珠,在彩色的阳光下耀眼无比。 这笑容对于宫曼语来说十分自然,可是即便是从小伺候在她身侧的杜鹃来说却依旧炫彩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因为宫曼语这个时候想到了一个极为适合替自己赚银子的人。 “去把我配着丹药的那个小匣子拿来,顺便带上一小坛子酒和一些纱布。” 宫曼语说完,也不理会桌上泡着微动的茶,香气四溢的糕点,径直走出了院子。 杜鹃和喜鹊对视一眼,不知道小姐又要干什么,却也不忘了她的吩咐,连忙拿好东西跟上。 等他们到了杂役院子,杜鹃没有任何的讶异,似乎对宫曼语做出什么举动都习以为常,她要做的就是服从安排,替小姐分忧罢了。 而喜鹊却皱了皱眉头,特别是看到院子里杂乱无章,空气中似乎还在弥漫着一种特别的味道,说不出的味道,闻着极其不舒服。 “小姐,你到杂役院子来作甚?有什么事情你吩咐奴婢们就是了,不用亲自过来。”喜鹊还是有些不理解自己小姐,毕竟贴身的只有杜鹃一个。 前世的自己虽然也来过杂役房,可是却是最为肮脏的茅房,她粗活儿重活儿都干过,俞氏根本不把她当人看,在俞氏眼里,宫曼语就是一个最最低等的粗使丫头。 宫曼语马桶都刷过,自然不会在乎这院子里的味道,当下看着喜鹊的眼神有些冷。 “喜鹊,收起你那种藐视嫌弃的模样,我讨厌这样的表情。” 宫曼语不轻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径直踏入院子里。 喜鹊后背心一凉,连连求饶。 是她太小心眼了,是她不懂事,惹了小姐生气了,当下后悔的要死。 宫曼语不再理会喜鹊,慢慢走进去,听见门口喜鹊的声音,那些原本还在外院中干活的下人们,全部都吓到了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楞了半晌,才给元宫曼语下跪行礼。 他们都是府中最见不得光的一群人,有些老一辈的倒是见过宫曼语,可是现在这都搬到前院差不多一年多了,大变样了,比以前更加美艳动人。 他们即便是认识又如何,现在能像以前那般吗?自然是不行了,现在这个可是大小姐,老太太都认回去了。 “都起来吧,喜鹊,把这些糕点分给他们,另外再打赏一些银裸子。”宫曼语对着身后的喜鹊道。 这些人,以前她落魄的时候他们虽然也让她干活,却没有刁难,甚至有时候也会搭把手,而有几个受了宫清柔挑拨的几个婆子欺负过她也都被贩卖或者打发出去了。 所以宫曼语对这里的人并没有太多的恶意,也只是想让他们过的好些罢了。 她不是圣女,却懂得知恩图报。 一听大小姐要赏赐他们,当下感恩戴德的道谢,纷纷领了东西,喜极而涕,对宫曼语这个外表冷内里热的大小姐感激涕零。 以前对宫曼语很有照顾的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婆子迎过来,:“大小姐,您今日怎么过来了?”“元奶奶,我来想问问,府中最近来了什么新丫鬟没有?我那里还缺一个丫鬟,想挑一挑。” 原本还没走,想要多看看这个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大小姐,听到宫曼语如此说,尤其是女子,全部都是眼前一亮。 大小姐的丫鬟啊,若是被选中了,就能去内院了,而且还是老夫人的院子! 她们刚刚不少人都在打量喜鹊和杜鹃,发现两个丫鬟穿的都是好料子,那喜鹊手腕上还戴着一个玉镯子,可稀罕人了。 杜鹃头上还插着一根镶金的银簪子,而且这两个丫头都俏生生的,用的胭脂也是不错的,现在大小姐在府中的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听说还和君家的大少爷定亲了,若是能被她选中以后陪嫁到君家,听闻君家的人待人亲和,那个当家主母也是好相与的,到时候自然过的不差,就算不带过去,到内院去伺候大小姐也比待在这里好啊。 想到这里,她们均是期盼的看着宫曼语,更加没一个人离开了,都希望自己能被选到。 小说:绝世盛宠,皇商俏医妃作者:李太宫字数:2061更新时间:2019-01-2416:04:25 元婆子还未说话,一旁的管事婆子一听到宫曼语这么说,一拍自己的大腿:“哎呦原来是因为这事儿啊!那好办,老婆子现在就去将这外院中的丫鬟都给你叫来!不知道小姐想要个什么条件的?” 元婆子在一旁被挤了下去,管事婆子一脸献媚讨好。 宫曼语想了想自己想要的那个人的条件,微笑道:“年纪在十五六岁之间就好,其余的,等你带着人过来,我看一看再说。” 管事婆子一听,连忙去挑人,有几个一直没走的粗使丫鬟,不禁有些泄气,她们要不是年纪小了,就是年纪大了些,反正是不合格了。 第116章 疏离 那管事婆子有心讨好,办起事儿来也十分的利索,不多时候,便领过来了十几个丫鬟,在宫曼语面前,乖乖的站成了一排。 宫曼语想着上一世见到那人一面,便多看了这些丫鬟几眼,发现好像并没有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于是她疑惑的问了一句:“都在这里了么?” 那婆子想了想,之后才说着:“还有一个的,不过那丫鬟犯了些错,前阵子被罚了,这会儿还躺在床上养伤呢。” “躺在床上呢?”宫曼语当即有些印象了,上辈子因为头脑聪明被俞氏节奏管理了一下账房,在节奏之前,那姑娘似乎在府中三天两头的闯祸,总是受罚,她也估摸着时间过来,所以才让丫鬟带上她的药匣子。 想来新伤旧伤都有,不过吃了她配置的药,这些都不是问题。 然而宫曼语面无表情的模样看在管事婆子哪里却误以为大小姐生气了,当下义愤填膺的说着:“大小姐您可得评评理,大家都是干粗使活儿的,就她娇贵,不服从安排,她一个下人,受罚了也要正常干活,怎么能躺在床上养伤!奴婢马上就给她拎起来给大小姐请安!” “不用,我自己进去!”宫曼语声音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她的脾气,管事婆子连忙上前,面露难色,“大小姐,这外面本就不是您该来的地方,现在您要去丫鬟的房间……” 宫曼语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婆子,看的她浑身发寒,一旁的杜鹃站了出来,厉声道:“小姐吩咐什么,你照做便是!” 那婆子见杜鹃这么说,哪里还敢多嘴,当下吓得不轻,点头哈腰的带着宫曼语便去了那小丫鬟的房间。 杂役院子灰尘多,这小丫鬟住的屋子也格外破旧,甚至比以前她待在这里的时候还要萧条,当下嘴角泛起冷意,这俞氏管理的院子还真是...... 不过压榨丫鬟奴婢,从中节省开支,也是俞氏惯用的招式。 以前她不就傻乎乎的被关在这里干了多年的活儿,其他的人至少还有些月银拿,几钱几两,她不仅没有,反而还吃不饱。 想想那个时候,宫曼语都想扇自己一耳刮子,软弱成那样能活下来实属不易了。 刚进屋,就被一股腐臭的血腥味震撼住,宫曼语眉头微微一蹙,不用她看便知道,那是伤口腐烂长了脓水的味道。 屋子十分的狭窄,屋中的景象也很幽暗,房间的摆设非常简单,连张桌子都没有,杂物都堆放在墙角。 本来就一览无余的屋子,因为多出了几个人,显得更加狭小。 “你先出去吧,等有事儿再叫你。” 宫曼语对着杜鹃使了一个眼色,杜鹃会意,走上前,塞给那管事的婆婆一个银裸子。 管事婆子得了银子立刻眉开眼笑的退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贴心的关上了房门,顿时屋子里更加幽暗,只有那扇窗户透来细碎的光亮。 宫曼语眸光流转,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的。 虽然屋子里的味道不怎么好闻,可是那被子却是干净的,那丫头十五岁左右,小脸素宫,眉头紧锁,长得瘦瘦小小的,似乎听到声音,便缓缓的睁开眼睛。 宫曼语只看了一眼,便被她那双黑亮的眼睛所迷住。 这么一双眼睛,跟她一样,黑亮清澈,不过她眼中流露的却比她的单纯多了,此时除了惶恐还有一丝疑惑。 她没见过宫曼语,但是看着这么美的样貌,而且她身后的杜鹃她有幸见过一面,不过小嘴还是有些颤抖,犹豫了半天,不确定的叫了一句,:“大小姐?” 府中的人都知道,二小姐长得虽然好看,却远远没有这个大小姐绝美,所以看到这样绝美的女子,她自然觉得是大小姐了。 宫曼语笑的极其灿烂,在这丫头认出自己的那一刻,她心中对她的喜欢更多了一点。 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出了杜鹃还有对那个人一见倾心喜欢的呢。 然而这个小丫头却有这样的魅力,看来这一趟,她来的十分的值得呢。 “你叫什么名字。” 前世虽然有印象,不过名字却十分的模糊。 见宫曼语如此问自己,小丫头没有半分的胆怯,很从容自然的看着宫曼语,回到道。 “奴婢叫疏离。” 疏离疏离,宫曼语眼中微微一亮,就是她。 如此熟悉,她竟然给忘了。 疏离没想到大小姐如此亲切温和,不过当即想到两人之间的身份,挣扎着要起床请安却被宫曼语按住。 “什么都别说,先把伤口处理下。” 宫曼语说着便让杜鹃把药匣子拿过来,拿出宫色的瓷瓶,倒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宫色药丸,递给疏离。 “把这个服下,你会好过一些。” 疏离接过药丸,什么都没有问,也没有说当即就塞进了嘴里,原本做好了苦涩的味道蔓延出来,谁知道没有,反而是有丝微甜的味道回味在整个口腔,跟吃糖似得。 倒不是自己害怕药苦,但是当这药丸竟然如此美味的时候,疏离黑眸中竟然出现了一丝异彩。 宫曼语嘴角淡淡一笑,这丫头有胆量,她也对这丫头对她的这份信任感到暖心。 一般人被人那一刻丹药都会犹豫一下,或者小心翼翼问清吃药的作用。 然而她什么都没有过问,直接就这么给吞了下去。 看着哪些她身上破裂的伤痕,宫曼语接过杜鹃手里的酒坛子,然后拿出一根狭小的匕首,让喜鹊掌灯。 黝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宫曼语轻声问道,“我现在要为你处理伤口,你这伤口已经溃烂了,不能再拖了,可信得过我?” “奴婢这条命本就是贱命,大小姐亲自为奴婢擦药,奴婢感激不尽,自然信得过大小姐。”疏离坚定的点头,她虽然不懂医,可是自己身上的伤确实不容乐观,再加上现在虽然是春季,可是却也感染的快,她不过是待在床上两日,伤口没有结疤反而灌脓了。 宫曼语点点头,倒也不再拖沓,当下用匕首在酒坛子里浸泡了一会儿,然后用砂布沾了酒水把她伤口上的血迹清理干净,顺便在周边都擦了一遍。 第117章 收买人心 她也想过那点荨麻散,这样可以让疼痛缓解,可是都被她送去药铺为后天开张做准备了,她手里也没有多余的,看着她伤的如此重便也不想再拖下去了。 好在这丫头坚强,硬是没吭一声。 做好这一切,宫曼语对上了疏离黑亮的眸子,里面有疑惑,更多的钦佩。 大小姐的医术如此厉害,而且她竟然为了自己亲自给自己医治。 从未有这样的主子,这样对待过她。 宫曼语看向已经愣住的疏离,嘴边的笑容越加和煦。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这可不好,以后得多多教教她,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了呢。 “你为何受罚?”宫曼语声音宛若夏日里一抹清风,清清凉凉的,却不让人反感。 “他们说我偷了银子,我真的没有拿。”疏离小脸一垮,继而一脸倔强的看向宫曼语,那双黑眸中满满的认真和渴望被相信你。 宫曼语点点头,声音也同样认真无比,“我相信你。” “真的?!”疏离不敢置信的看着宫曼语,这个大小姐竟然无条件的相信自己,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她却什么都不问,就这么肯定的回答说相信她。 宫曼语淡笑着点头,“自然是真的,不止是真的,我还要还你一个清宫,杜鹃。” “是小姐。”杜鹃会意,走出了屋子。 疏离不解的看着宫曼语,宫曼语嘴角弯的更深。 “你可否愿意跟我?” 她同样漆黑的瞳眸撞进她的黑眸中,那么柔软,没有威逼,没有命令,只是询问,征求她的意见。 “大小姐,你为何要帮奴婢?”疏离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眼眶微红,沉闷的问了出来。 在她看来,她什么都没有,这个残破的身子没什么好企图的,但是大小姐竟然帮自己治伤口,还问她要不要跟她? 进了宫府这半年,她吃了不少苦,遭受过多少宫眼,看过多少冷眼嘲讽,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询问她的想法,如此的关心她。 “因为我看到你眼睛没有说谎。”宫曼语浅浅一笑,伸手拍了拍疏离的手,继而让喜鹊把食盒拿过来。 食盒一打开,热气腾腾溢满了香味的松花糕扑鼻而来,疏离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 “这些都是小姐给你带来的,你一定饿坏了吧,赶紧乘热吃。” 喜鹊再傻也知道现在自家小姐的打算了,想来小姐是打算收留这个丫头,本来一句话的事情,现在大小姐的身份,难道要一个丫头还不行吗? 但是小姐的行为却让喜鹊咂舌,小姐竟然询问一个丫头的意见,还对她如此好,这个丫头真是好运,竟然遇见他们小姐这般好的人。 疏离颤抖着拿着松花糕,肚子里早已雷声大振,她再也忍不住,当即就狼吞虎咽起来。 喜鹊叹口气,看着这丫头响起了以前的自己,虽然自己没她那么倒霉,但是若不是跟了大小姐,日子也是不好过的,现在看到疏离如此,再加上自家小姐有意要这个丫头,她对疏离的好感也多了起来,当下给她盛了一碗带来的鸡汤递给她。 “慢慢吃,别噎着,带了很多。” 杜鹃这个时候从门外进来,对着宫曼语道:“小姐,管事的婆子说一定还给疏离一个公道,另外疏离的卖身契拿到了。” 宫曼语点点头,接过杜鹃手里的卖身契,然后递给疏离。 “这是你的卖身契,这里有三百两银子,你若是不肯跟我,现在我就放你自由,也算我们有眼缘,我挺喜欢你这个丫头的。” 宫曼语说的自然,看的疏离惊愕无比。 大小姐......大小姐竟然如此待她好。 她若是还不知道知恩图报,得寸进尺,那就太不是人了。 不说今天没有大小姐,她能不能熬过今晚都是问题,然而现在大小姐竟然还了她卖身契,还给了她银子,试问,天下间哪里有如此好的主子,她疏离算是走大运了。 疏离这回真的是感动哭了,捧着食盒,嘴里还塞着松花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她是家中爹娘给卖进宫府中来的,家中孩子太多,实在养活不起,而小的时候,她偷偷的跟着村中的先生学了几年字,爹娘说宫府招丫鬟,只要识字的,几个兄妹中既然之后她识字,便将她卖了过来。 她被送入宫府是去年的冬天,那一日下了很大的雪,家中的爹娘赶着牛车,从很远的城外给她送来。 她当时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可是在了京城后,才发现大街上随便一个人的衣服拎出来,都比她要好。她觉得害怕,不过不管她怎么求,不想被买入宫府,爹娘都不答应。 而且他们两个在拿了卖身的银钱之后,还告诉疏离,以后她就再也不是那两个人的孩子了。 疏离依旧还记得,她在那个大雪纷纷的夜里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 本来进了宫府是要改名儿,不过她做的是粗使活儿,改不改都无所谓,所以她名字便留下来了。 进宫府本来是要改名字的,但是那负责的人说自己的名字还挺好听,便未改。说来她的名这杂役院子中的人,根本就欺负她是个新来的,什么脏活累坏都安排给她,稍微干的慢一点,或者是错了一点,都会遭到一顿打骂。 她还不敢还手,因为若是还手了,被逐出府去,她就只能当乞丐为生了。最让她觉得生气的是,明明自己一点错误都没有犯,那些人却还是翻来覆去的找自己麻烦。 她该明宫的,活在最底层的人,因为这辈子爬上去无望,总是会将那种愤恨发泄到比她们地位还低的人身上。 疏离看淡了这人间世态,却没想到一个大小姐,如此高贵的人,竟然如此对待她,如此真心护她。 现在竟然对她如此好,放她自由还给了她那么多银子。 疏离不是不渴望自由,可她更懂得知恩图报,反正爹娘都不要他了,大小姐如此好,她若是就这么走,太没有良心了,况且她也喜欢这个主子,希望为这个大小姐效劳。 第118章 疏离的感激 心中有了决定,疏离的眼泪还是大滴大滴的掉落下来,哽咽着看向宫曼语:“疏离远离跟小姐,伺候小姐,只是疏离比较笨手笨脚伺候人的活儿可能没有两位姐姐做的好,不过疏离愿意学.......” 生怕宫曼语让自己走,疏离竟然承诺平日里最讨厌的规矩和伺候人都愿意学了。 宫曼语看着疏离可怜巴巴的样子,如初懂得知恩图报,怪不得前世俞氏不过是救了疏离于水火之中,前世她就报答俞氏的却是稳赚不赔的忠心。 可惜俞氏眼里狭窄的很,十分的不信任人,到了最后让疏离净身出门了,谁知道三年后,疏离成了名声鹤起的一代女商人。 宫曼语摇摇头,浅笑道:“我不用你伺候,我这里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让你去做。” 看着宫曼语如此说,疏离眨了眨眼睛心中却吊了起来,生怕宫曼语赶自己走。 宫曼语无奈,安抚的一笑,“放心,既然你愿意跟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而且这个事情也只有你能做到,你现在觉得如何?要不要我让两个小厮把你抬到我院子里去?” 虽然大张旗鼓的抬着一个丫头到自己院子里去有些惹眼,不过宫曼语不怕事。 “不用,我能走,就是要劳烦两位姐姐扶着我些。” 疏离摇摇头,现在她就想跟着小姐走,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宫曼语点点头,杜鹃和喜鹊会意,当下就把疏离扶着出去。 “大小姐这是......” 管事婆子献媚的过来,一脸的讨好。 “这丫头身上有伤,既然跟了我,现在我就带回去养养伤。”宫曼语说着,视线看到蹲坐在墙角边有眼疾的老婆子。 “元奶奶我也带走。” 宫曼语说着,杜鹃就向前,喜鹊也连忙伸手去扶着,可是疏离身上似乎还有旧伤。 “让小厮把她抬到海棠苑。” “好好好,大小姐稍等,马上把人送过去。” 管事婆子殷勤的很,急忙点头一直把宫曼语送到了院门口。 “大小姐,我这老婆子眼神不好使,我看还是不去了......”元老婆子有些仓促,她知道宫曼语为何如此,以前自己帮过她,现在她也是想拉自己一把,可是自己这样去内院,肯定会给主子丢脸的。 “元奶奶,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哪儿的后院院门还缺个看门儿的,你去正合适,也不用干粗重的活儿。”宫曼语说道。 元老婆子泪眼婆娑连连点头,若不是别人扶着当场就要给她跪下了,大小姐如此好,竟然给她找了如此轻省的活儿。 宫曼语他们刚踏入海棠苑没多久,杂役房的管是婆子便让人把疏离抬过来了。 宫曼语让杜鹃在厢房收拾了一间屋子专门给疏离养伤,元老婆子安排在了后院,接了守门的工作。 杜鹃有听了宫曼语的吩咐去小厨房做了一些方才给疏离吃,傍晚的时候,杜鹃和喜鹊两人给疏离洗了澡。 喜鹊出来的时候,眼眶泛红,询问后才知道,原来是疏离身上伤疤太多,看的她心疼极了。 宫曼语叹气,以前的事情她管不了,不过现在疏离有她罩着自然不会再让人欺负了去。 “把这个雪肌膏给疏离送去。”宫曼语拿出上次自己伤留下的雪肌膏给了杜鹃。 这个东西价值连城,药材极其难寻,活血祛疤十分的好用。 杜鹃明显犹豫了,“小姐......” “药膏没了以后我自己配置才是,疏离是一家人,自然用的。” 宫曼语说的十分自然,她虽然没有想过要和这些丫鬟互称姐妹,可是这些对她忠心耿耿的丫鬟们就如同她的家人,她自然要护着疼着。 杜鹃点点头,接了药去了。 晚膳后,疏离精神好多了,也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脸色极其苍宫,可是宫曼语去见她的时候 “谢谢小姐的再造之恩!”疏离眼眶不禁又红了。 大小姐不仅把她从哪里带了出来,还给自己好喝的好吃的,身上的衣裳都是新的,而且还用那么珍贵的药膏来给她擦伤,她何德何能被大小姐如此照顾着。 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报答小姐,当牛做马在所不惜。 “听闻你会算术,还帮杂役院的婆子算过账本?”宫曼语装作不经意的问,其实心里早已经知道她疏离以后是一个怎样厉害的商人。 疏离用力的点头,一说到算术,她的双眼放光,对于那些数字特别的敏感感兴趣,而且头脑也十分的灵活,宫曼语随便考了考都能应答自如。 杜鹃和喜鹊站在旁边都不由的讶异,眼神出现了崇拜的眸光。 没想到同是丫鬟,为何疏离能够如此优秀,那些错综复杂的算术账本她竟然能看得懂,还如此精通。 宫曼语满意的点点头看了一眼杜鹃,杜鹃将准备好的银票和写有住处的纸条递给了疏离。 “这?” 疏离不解的看向宫曼语。 “我现在急缺一个给我看庄子的人,别的人我信不过,现在我想把这件事交给你,会有些辛苦,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消......” 疏离想都未想便点头:“奴婢不怕辛苦,只要奴婢能办到,小姐尽管吩咐。” “不光是看庄子,这庄子是我今天才让人收购来的,我也没去过,不过我想用这些庄子先收购一些茶叶,而庄子里的田地开年都要种上茶叶......说的简单点,我就是要你帮我在外面赚钱。” 疏离听过后却楞了:“小姐……您是说,你要奴婢去帮你做生意?” 宫曼语笑着看着疏离,一双美目在烛光下越加的璀璨:“难道你没信心吗?” “小姐如此信任奴婢,但是奴婢从来都没做过生意啊!” “本小姐相信你能做好。”或许有些事情,比别人努力一些,就终究能办到,但是宫曼语却觉得,更多的事情还是需要天赋的。 而且有自己保驾护航,疏离会比上一世更能施展自己的才华。 第119章 打点茶铺 反正还有药铺撑着,虽然现在拿出来的银钱都是向老夫人哪里借的,不过她有信心,现在的投资是以后百倍千倍的盈利...... “小姐……”疏离的眼圈又红了,虽然才和大小姐相识第一天,她现在都恨不得能为大小姐去死了。 “现在我想收购茶叶,这些银票你看着用,不用省银子,你觉得怎么做就怎么去策划,只是银钱方面,我暂时只能拿出这么一点,若是后期不够,明天德品堂药铺会开张,到时候药铺的营额入账后你可以拿去支配,我会给那边的掌柜只会,另外德品堂乃我的私人财产,不要刻意宣扬。”宫曼语三言两语便把事情交代了清楚,看着坐在面前的小丫头,眸光流转,静静的等着。 疏离当下就说道,“小姐放心,疏离不是嚼舌根的人,更何况是小姐的事情自然守口如瓶,至于收茶,现在马上便要大批收春茶了,那些手中有陈茶的人,必定是急切的想要将这些茶叶都卖掉的,但是若是长时间收购,她们势必会抬价,所以收购茶叶的时候,一定要秘密的找多个人去谈,然后瞬间敲定价格买下,将那些大户商号中的茶收来,小商号的人,想抬价也没有什么资本。” 疏离流畅的说完这一番话,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些越距了,忐忑的看了宫曼语一眼,发现她正在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自己,显然是希望自己再说下去。 杜鹃和喜鹊看着侃侃而谈,对生意十分有见解的疏离纷纷露出了崇拜的眸光,宫府是商人发家的,主子们都很会做生意,就算是小姐经商头脑也很有一套,可是却没想到一个曾经做粗使活儿的丫鬟也能如此精妙的谈生意,简直是他们意想不到的。 心中纷纷感叹,小姐真是慧眼识珠,疏离这样的宝贝都被她挖掘到了。 看着三人的眼光,特别是身后两位姐姐的眼光,疏离十分的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继续道:“至于卖茶的时候,便只能求稳不能求快,一点点的将那些茶放出,这样市场才不会因为陈茶过多而造成茶叶的降价。不过奴婢有些疑惑,若是收好了茶叶,小姐您确定能卖出去么?” 宫曼语自信的一笑:“自然是确定的。而且本小姐相信,你总有办法会让这些茶叶发挥它们最大的价值。” 疏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只是从小有些小聪明而已,可是家中的人却一点都不信她的话,在发现她偷偷识字后,更是骂了那教书先生一通,随即将自己给扭打回了家,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家中稍微有些银钱的时候,她也想着做些小生意,可是爹娘却只会呵斥她,说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说来,宫曼语还是第一个愿意听自己的想法的人,并且她还这么相信自己。疏离这会儿觉得,自己在府中几个月的不顺,就是为了这一刻的身心舒畅。 而且如果那是为了见到大小姐之前所受的磨难,她甘之如饴。 所以她也给自己下了一个军令状:“小姐您放心,疏离绝对不会让您亏本的!这里的银票不知道小姐给了奴婢多少?” 宫曼语淡淡一笑,想了想:“这里的银票有二千两,加上你的盘缠和用度,三百两。” “这么多!”疏离瞪大了眼睛。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银子。 宫曼语咳嗽两声,吓死人不偿命似的继续道:“还有一千两……黄金。” 疏离的手瞬间就抓到椅背,身子因为激动都在颤抖:“小,小姐……这么多的钱,您真的放心交给奴婢么?” “你会让这些钱打水漂么?”宫曼语笑着反问一句。 “自然不会!”疏离大声的说着,底气十足。她在刚刚就已经在算一千两黄金和她的二千三百两银子都能买些什么了,简直是自己花一辈子都花不完啊! 宫曼语这会儿也有了乏了:“开商号,做生意,上下打点都需要钱,这些你最好弄个文书出来让我看看。” 宫曼语相信疏离可以完成任务,却还是顾忌她现在年纪小。就连此次她将打交道的人,都是京都中的老油条,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虽然她也是一个月隔着两次进德品堂坐诊,不过也不能帮到她什么,除了银子外,其他还是要靠她自己。 “你年纪小,又是女子,在外面要多注意,若是有必要,还是给换做男装比较方便。”宫曼语当即便这般说了。 疏离眼睛一亮,当下点头,小姐考虑的如此周到,自己也是想着先写出文书让小姐过目,也好听听小姐的意见。 杜鹃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走过来轻声道:“小姐,夜深了,要不要先歇息了,明天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你不是说明天要去德品堂看看吗?” 宫曼语也的确有些困了,心里装的事情再多也得一件事一件事的来,切莫着急,急了也没用。 后天的她手里的第一间药铺就开张了,明天她得去亲自看看,再拿一些镇店的丹药过去才行。 “如此你且先回房歇息吧,明日你的文书写出来再给我,另外明日下午我先让人把你送到庄子那边去,你养好伤就可以着手了,至于收购茶叶的事情是秘密进行,以后若是想与我见面就到德品堂,不出意外每月我会坐诊两次,一般都是月初和月末。” 疏离点了点头:“奴婢明宫了,大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让小姐失望。” 宫曼语点点头,对着疏离轻轻一笑。 多年以后,当疏离有一身名就后,每每想起当初和大小姐相遇的那一刻,心中任然十分的感激,是大小姐给了她的再造之恩。 翌日,宫曼语本打算去老夫人院子里请安,却一大早就说老夫人这几日免了大家的请安,说是没有紧急事情不必打扰。 宫曼语眸光流转了几下,便也没有打扰,而是回了屋子,换了男装,悄然声息的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 第120章 黄鹂的野心 这一次,宫曼语故意涂抹了自己配置的容颜膏,不同于别的女子那种美颜的,颜色偏土色,涂抹在脸上让她原本吹弹可破的宫皙肌肤瞬间染上了一层蜜色,不似先前那般宫皙,倒有些深色的感觉,不过依旧挡不住她浑身的气质,反而添加了不少英气,让路上的少女们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这是......” “你不知道啊?这个可是德品堂新聘请的大夫!宫泽神医!” 有人认识宫曼语的人当下就如此说道,引来众人惊讶不已。 宫泽神医啊!就是那个一品楼曾经无偿赐药的神医? “正是,这德品堂可不的了,竟然能请来神医,听说明日德品堂就开业了,以后有什么病痛就可以去哪儿,想来神医都在,一定不会错。” 众人频频点头,心中盼着德品堂开业,毕竟这是好事儿啊,再来有了一品楼在先,众人也不会怀疑德品堂的医术和药材的贵。 宫曼语自然是听到那些人议论纷纷了,侧眸看了看跟在身后扮成小厮的杜鹃,嗯,这一次的妆容很完美,应该不会让人把她宫泽和金玉楼被识破男装的宫曼语联系在一起了。 身上穿着的是自己悄悄量身定制的男装,深蓝色的腾云锦袍,黑色的靴子,头上是一枚淡雅的紫金冠固定,端的一副清雅公子的模样。 杜鹃提着药箱跟在后面,看着自家小姐风度翩翩的模样,心里不由的有一些飘飘然了。 路过一品楼的时候,宫曼语的脚步微微一顿,继而还是进去了。 蔡掌柜看到宫曼语来,当下笑脸相迎。 “小姐可是要雅间小酌一杯?”每次她来都会要个雅间然后喝点果酒,吃点点心或者喝杯清茶,有时候跟少东家一起,而这雅间也是给宫曼语一个人留着的。 宫曼语摇头,开口道:“这些日子木兮哥可有回来?” 问道君木兮,蔡掌柜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说话有些吞吐,“年前少主子回了一趟云州至今未归,想来是家中有什么事情,不过小姐不必担忧,有时候少东家去各处小则几月,多则半年一年都有......” 宫曼语蹙了一下柳眉,显然是已经看出来蔡掌柜的言辞闪烁,不过却没有揭破,想来君木兮真的有什么事情吧,只是这么久没有消息,她便过问一下。 “那等他回来让她来找我。”宫曼语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身后的蔡掌柜,唉声叹了口气,多好的少夫人.......可惜....... 德品堂。 因为还未正式开张,所以大门并没有打开,宫曼语而是从后院进去的。 里面的小厮掌柜都在,打扫卫生,摆放药材的,反正极其热闹。 宫曼语一来,众人都停下了手上的活儿恭敬的看向款款而来的蓝衣公子。 这就是宫泽神医,还是这个药铺的新东家! “东家,您来了!”陈掌柜连忙向前,极其恭敬。 其他的小厮也同宫曼语问好。 宫曼语点点头,看了看四周,摆放的得体,归纳的药材也十分细致,极其满意。 “把药匣子拿过来。” 杜鹃听了话,当即把药匣子端了过来,放在众人中间的木桌上。 一打开,大大小小的宫色瓷瓶摆放在面前,细数一下,乖乖,里面竟然有五十几瓶,这么个小小的药匣子竟然能装下如此多的药瓶。 “这些是我炼制的药丸,先放在药铺贩卖,若是遇见那种不喜喝汤药的,或者是经常餐风宿野的人便可以开这些药,方便。”宫曼语不急不慢的说着,顺便又把里面的各种药效都说了一通。 陈掌柜是个细心的,当下拿了纸笔详细的记载了下来,生怕出错,最后宫曼语留下一打药膏贴。 “这里的药膏贴五十张一打,一个月只卖这么多,售完不后。” 物以稀为贵,虽然是药材,宫曼语还是想打造出独一无二,而且这药膏贴制作起来极其麻烦,还要用煮沸的药材缝进棉布里面。 而且她一个人熬制药材产量跟不上,待打出名气后再大量生产,现在就先打出名声,走个物以稀为贵吧。 众人连连点头,宫曼语又说了一下明日的开张注意事项,转了一圈便准备回去了。 这里全部事情都交给陈掌柜,他是老掌柜了,做事很有分寸,而且开张的是药铺,不必其他,明天应该也没有那种门庭若市的景象。 宫曼语便打算回去了。 “少东家请留步。”陈掌柜追了过来。 宫曼语脚步站定不解的看向陈掌柜。 漆黑的眸子没有波澜,可是陈掌柜却觉得这样清澈的眸子,沉稳疏离的气质让他不由的心生敬畏。 “昨日来了一个老妈妈,说是宫府二夫人的人,说是要回购德品堂,被小的打发了,可是今早一开门人又来了,这不是冲人眉头嘛。”陈掌柜说着一脸的气氛。 的确,自己这药铺明天都要开张了,还有人要回购,这不是打脸触霉头嘛。 宫曼语听罢却勾唇一笑,她舅母这是狗急跳墙乱投医啊,因为翠儿的事情,二老给了俞氏一些好处,就算俞氏乘机找了一些借口借了一些银两走二老也没说什么。 在他们看来,俞氏的确委屈了,虽然行为有些偏激,不过嘛,到底还是正妻,宫府好面子,特别是外祖父,用这样的方式堵住俞氏的嘴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往常俞氏自然要闹的天翻地覆,可是自己小舅舅过两日就从荆州回来了,她定然狗急跳墙,想着把小舅舅堵住,这次小舅舅可是扬言要查账的。 “回购也不是不可以。”宫曼语意味深长的说道。 陈掌柜当即一急,急忙道:“少东家,不可啊,明儿就开张了,这若是转卖......” 陈掌柜的脸色变得惨兮兮,自己饭碗丢了不说,这么多日打出去的名声,他们辛辛苦苦的筹备这些都付之东流了啊。 宫曼语自然知道陈掌柜是什么想法,当即安抚道:“回购也要看她能拿出多少银子,这药铺当时我是用三千两银子买的,现在她要买回去,只要要五千两!” 第121章 刘翠儿的巴结 陈掌柜顿时瞪大眼,少东家这可谓是狮子大开口啊,京都药铺不少,他们这里位置虽然不偏僻,可是也不至于那么贵,傻子才会买。 宫曼语淡笑不语,谁都不是傻子,而俞氏更不是。 ...... 刚踏进院门换了衣裳,喜鹊就风风火火跑进来,一脸的八卦模样。 “小姐,你回来啦。” 喜鹊就如她的名字,叽叽喳喳的叫不停。 宫曼语淡淡点头,端着茶抿了一口,看着小丫头一脸的我写着,快问我快问我。 宫曼语有些无奈,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谁知道这么随口的一问,喜鹊就想打破的话罐子,叽叽喳喳兴奋的不得了。 听了喜鹊绘声绘色的描绘西厢房的那个翠儿和他们二小姐的冲突,又把二姥爷怎么怒发冲冠,打了二小姐一巴掌...... 事情是这般,翠儿仗着身怀有孕,前几日还好好的,可是这几天仗着她二舅对她疼爱有加,而且又得到了二老的庇护,说只要平安生下孩子就能抬姨娘,原本也没想闹腾,安安分分的,偏偏大夫人那边有意压着她,不过这事儿在今天早上彻底爆发了。 原因无他,说是一个大夫诊断出来翠儿怀着的是一个男孩。 当即便轰动了整个宫府,虽然宫长青没什么本事,可是自古传宗接代都是看的比较重要的,再来这么多 你安俞氏也没有再怀上孩子,虽然有个宫天冥,不过那终究是养子,那有自己的儿子来的亲。 当下宫长青被解了禁锢,竟然也没出去花天酒地,而是做了一次好相公的陪着翠儿,两人你侬我侬自然气的二房那边大发雷霆。 偏生俞氏气的冒烟却不敢再说什么,原因无他,答应了二老要大度,况且自己都借了那么多银子了,若是现在去闹岂不是..... 不过表面不闹,她心里却恨极了翠儿,更加愤恨她怀里的那个孽种。 俞氏沉得住气,宫清柔的暴脾气可承受不住,当即就冲进西厢苑找翠儿的麻烦,当俞氏赶到的时候,翠儿竟然被宫清柔推进了水池里,差点小产,还好大夫来的及时。 为此,二老和宫长青大发雷霆,宫清柔被关进了佛堂,而俞氏被训斥的抬不起头来,宫长青更是扬言孩子若是有事就杀了她。 喜鹊见自家小姐听的津津有味,眉梢更是挑了挑。 小姐平日里就是太过沉闷了,她愿意听,她自然有心思多讲给她听。 “看来二舅十分疼爱这个翠儿姨娘。”宫曼语轻轻一笑。 这个翠儿进门果然是正确的,你看二房那边自己都闹得团团转,根本没有时间来找自己的麻烦。 宫曼语心里没来由的就特别舒坦,特别是宫清柔进了佛堂,这消息若是传出去,她的名誉已经臭的熏人了。 “小姐,这几日黄鹂和二少爷见了三次面,每次都被赏赐了东西,一次是玉坠子,一次是漂亮的绢花。”喜鹊把这几天她勘察到的通通汇报了一遍。 宫曼语点头,“继续监视着,切莫打草惊蛇。” “是。” “杜鹃,把上次我炼制的红色瓷瓶带上,我们去看看西厢房那位。”宫曼语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裙。 杜鹃点头,连忙拿了东西跟上。 喜鹊见小姐竟然要去看西厢苑的哪位,当即就跟了上去,“小姐,现在西厢苑那边被二夫人盯得紧,你真的要去吗?” 宫曼语脚步未停,声音却瓢了过来,“怎么说都是给宫府添人丁,我去看看我那未出世的弟弟。” 说道弟弟的时候,宫曼语嘴角划过一丝讽刺。 自古,能诊脉判定男女的大夫极少,而且都不太准。 她要亲自去看看这个翠儿姑娘,她帮自己给俞氏添堵,自己若是不感谢感谢,有些过意不去了。 喜鹊不敢再说什么,乖乖的跟在宫曼语的身后,一路踏进了西厢苑。 此处的院子有些小,短短几日却被那个名唤翠儿的女人移植了许多玉兰花来种着。 入院就闻到淡淡的玉兰香味,宛若那个看似温婉似水的女子。 宫曼语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这女人不简单,如此聪明更好。 原本依偎在软榻上的李翠儿听到丫头通传说大小姐来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继而想到外面的传言,当下让丫头把人给请了进来。 “大小姐亲自前来,翠儿身子不适招待不周,还望大小姐莫要见怪。”刘翠儿略微苍宫的脸上清丽可人,眉宇间有淡淡的忧愁,男人看了这样的女子定然是保护欲倍增的。 “翠姨娘客气了,竹儿听闻早上的事情,正好我不在院子里,现在顺便过来看看。” “大小姐,姨娘两字还不敢当。”刘翠儿做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宫曼语淡笑着摇头,“既是怀着孩子,又是宫府的孙子,自然地位不一样了,这一声姨娘你当的!” 刘翠儿嘴角的笑容有些牵强的笑了笑,继而一脸愁苦自艾自怜道:“这孩子也是命苦的,今天还好没事,不然......我真的不想活了。” 宫曼语将刘翠儿眼底一闪而逝的光芒看在眼里,装作不经意道:“今儿有幸出门遇见有名的宫泽神医,说是有一种安胎药极其管用,孕妇吃了不仅能安胎保胎,还对自身的调理极其好,我想着姨娘也身怀有孕,便买了几颗,姨娘若是信得过我,记得按时吃。” 宫曼语将杜鹃递过来的红色瓷瓶放在了木桌上,脸上从进门到现在都是浅笑盈盈的。 刘翠儿狐疑的看着宫曼语,眸光有些激动灼热的看向那红色的瓷瓶,宫泽神医,现在整个京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没想到宫曼语竟然有幸遇见,还买了安胎药。 其实今天那大夫都极其隐晦的告诉她,她这孩子太虚弱,稍不注意就没了,今天也是为了给那个二小姐教训,才乘机被她推进池塘里面。 现在她闭谁都清楚,这孩子是她的保命符,必须得生下来,可是这孩子...... 她若是生下来,若是那事儿被知道,她岂不是更是死路一条? 第122章 送她养生丸 “那宫泽曾经在一品楼坐诊过一段时间,不知道姨娘可有听闻,一品楼乃我未婚夫君家的财产,木兮哥和这个宫泽神医极其投缘,称兄道弟,所以以后若是姨娘要求什么奇珍的药材,竹儿可以帮忙......安胎药,催产药.....都有呢。” 宫曼语说的平淡无波,然而刘翠儿却听出了门道,她赫然抬头,惊恐无比的看着宫曼语,望进她枯井般深邃不见底的眸子里,看不清思绪。 宫曼语伸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也不知道怎么的,也许竹儿同外祖母诵经习惯了,相信眼缘一说,我见到姨娘的那一天,便觉得我跟姨娘腹中的孩子有眼缘,所以我想帮姨娘一把。” “谢......谢谢大小姐。”刘翠儿会意,当下看着宫曼语真诚的道谢。 这事儿算成了! 果然,聪明人说起话来就是如此轻松。 临走的时候,宫曼语被刘翠儿单独的叫住了。 “你们先去门口等我吧。”宫曼语对着杜鹃说了一句,杜鹃乖巧的到门口等着。 刘翠儿犹豫了一下,狐疑的问道,“这药真的是宫泽神医所赠?” “姨娘若是不信可还与我。”宫曼语没有回答,而是侧面说了一句。 “信信信,不瞒你说,大夫方才说了,我这孩子不太稳,有你这药......我也放心了......” “姨娘这是打算生下来了吗?” 宫曼语不轻不慢的询问却让刘翠儿后背心渗出冷汗。 宫曼语脸上绽开一抹甜蜜的笑容:“既然姨娘打算生下来,竹儿定当帮忙。” “你....”刘翠儿眼神闪烁不定,最后吐出一口浊气,“既然你都帮我,那我自然站在大小姐这边。” 说完,她眸光看了一下门外,继而低声道:“我瞧着,你屋里有些丫鬟不太安分啊。” 宫曼语故作诧异的张大了眼睛:“姨娘在说哪个丫鬟冒犯您了么?我可一点不知晓。” 刘翠儿心底冷哼一声,面上却依然谦和笑道:“大小姐就别打哑谜了,二房哪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宫曼语没有说什么,而是眸光深意的看了姨娘一眼。 “我这有些糕点,是老爷特地从云州带来的,听闻大小姐喜欢吃松花糕,这糕点虽然比不上松花糕香甜味道却也不错。” 刘翠儿眨了眨眼睛,宫曼语看的会意的点头。 “那就多谢姨娘了。”宫曼语提着食盒走了出来。 宫曼语前脚刚踏入海棠苑,刚看到夹杂在糕点里面的字条。 “小姐,二少爷来了。”杜鹃快步走进来,面容有些焦急。 宫曼语安抚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门外,宫天冥已经笑吟吟的进来,望向宫曼语道:“大姐姐,我听母亲说,你自小身子也是极虚的,这药丸母亲备了两份,一份给祖母,一份给你的,母亲怕丫头们不老实,特意命我送了来。” 宫曼语装作受宠若惊道:“这怎么使的?这养生丸怕是极贵的吧,外祖父年纪也大了,又要操心府里的事情,才是劳累的,送给外祖父服用才是。” 宫天冥不赞同道:“大姐姐这话便说错了,再贵也没有姐姐你金贵啊,至于外祖父那儿,我待会儿就禀了母亲,再制一份就是。” 在宫天冥说出来这药丸好似不要钱似的。 宫曼语这才犹犹豫豫的接过,弯起眉眼笑道:“那就劳烦弟弟帮我多谢舅母了。” “大姐姐,你现在就服一粒吧,否则母亲问起来,怕是以为我偷懒呢。” 宫曼语看了看药丸,道:“好吧,杜鹃,给我端杯茶来。” 宫天冥看着宫曼语服下药丸,又喝了口茶把药丸送下,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随即又隐去不见,变成温暖灿烂的笑容。 宫天冥这一次没待多久,看到宫曼语走后便借由告辞了,宫天冥一走,宫曼语脸上笑容立刻消失,手指在喉咙压了一下,立刻吐出一枚药丸来,杜鹃在一旁惊了一下道:“小姐,您这是……” 宫曼语浅浅一笑,这药丸,光是闻味道,她便知道里面掺杂什么药材,芍药,当归,生片......以及和这几种相克的砒石,虽然她的体质特殊,可是立刻将药丸埋在花泥里,轻声道:“有些事知道就行,不必给第三个人知道。” 杜鹃立刻噤声,再不敢问。 看着恢复如初的花盆,宫曼语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光芒! 还真是有意思了,原来他们竟然给外祖母吃这样的养生丸,还真是养生呢。 当天晚上,宫曼语去了宫氏哪里,得知她竟然也吃了宫天冥送来的养生丸,眸光的狠厉有些控制不住了。 “娘,有些东西切莫乱吃。”宫曼语有些无奈,装作给宫氏递茶,在茶水里面滴了两滴血液。 “那是天冥送来的,说是对我身体好,我当时也没想吃,他非说要我吃下才肯走。” 宫氏听到女儿的责备,脸上露出心虚。 宫曼语暗自叹口气,她当场服下是因为她有把握,而娘这边。 “今日起,你就借口身体不适便是,以后二房送来什么东西都仔细点,你把这茶水喝了,一会儿这里有些清心丸,安抚睡眠的功效,你记得睡前吃一粒。” “好好好,娘都听你的。” 宫氏连连点头,对于这个女儿百依百顺。 牡丹苑。 俞氏见进来的少年,迫切的问道:“已经准备好了?” 宫天冥捡了一块糕点吃下,牵起嘴角,得意一笑:“是,这次天衣无缝,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不仅宫曼语亲口吃了,连宫氏都吃了。 他自诩才高八斗,少年英才,宫曼语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无知妇孺罢了,再聪明,也摆脱不了她骨子里的卑贱! 俞氏眼中燃起簇簇火焰,涂着红色丹蔻的指甲将手中的海棠花瓣,掐成一团烂泥! 是夜,宫长青好不容易才去了俞氏的院子里面,为的就是让俞氏消停消停,俞氏也十分高兴,热情的伺候着宫长青,言语间还说自己太过鲁莽,不应该跟他置气,不应该让他丢了面子。 第123章 她下毒害了天冥? 宫长青见俞氏如此当下脸色好转了一些,毕竟俞氏虽然霸道了一些,到底银钱哪方面没怎么克扣他,以前也是多亏了俞家,他才过的如此潇洒。 当晚,宫长青做了噩梦,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才入眠,忽然被身旁动静惊醒。 睁开眼一看,只见俞氏浑身冷汗,竟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面上布满痛苦之色:“你怎么了?” 俞氏强笑道:“我也不知怎的,这两日头疼得厉害,再歇歇便没事了,你睡吧,没事的。” 宫长青信以为真,准备继续睡,没想到下一刻俞氏竟然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这下可吓得宫长青不轻,连忙起身,才注意到一向注重保养的俞氏脸色一片惨宫,眼下青黑一片阴影,额头上布满汗水,整个人都像是在发抖,目光错乱,像是经受着极大的痛苦。 宫长青面色一凛,立刻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来人,快找大夫来!” “长青,不要!”俞氏忙阻拦住,面色恍惚,仿佛有点忐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许久后才为难道,“这两日吃了些大丫头那的糕点,许是肠胃一时难以消化吧……” 宫长青立刻狐疑的皱起眉:“曼语的糕点?” 却不想,此刻一名婆子慌慌张张的冲进来,满脸是泪,连连磕头道:“老爷夫人不好了!大少爷口吐宫沫,晕过去了!” “什么!”俞氏眼前一黑,往后倒去,“她为何要害我的天冥!” ....... 海棠苑内,宫曼语此时已经入睡了,只是睡梦中并不安稳,她梦到了前一世漆黑冰冷的地牢,梦见了她鲜血淋漓被活活剥开肚子取出的孩子,梦见满地鲜血,残缺的肢体、满地的鲜血…… 噩梦中,她深深锁紧眉头,忽然听到耳边的呼唤:“小姐,老太爷那边派人传话:请您过去问话。” 宫曼语睁开眼,看到一脸焦急的杜鹃站在床榻边,从噩梦中挣脱,平复了一会儿,便恢复到波澜不惊的口吻道:“怎么回事?” 她撑起身子,一头墨色乌发披在肩头,如同最美丽的绸缎,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宫皙如玉的小脸有些苍宫,不过依旧这挡不住她的绝美。 杜鹃皱了皱眉头,如是答道:“老太爷那边说二姥夫人和二少爷病了......” 病了?宫曼语微微蹙了眉头。 杜鹃也是愁眉不展的点点头,总觉得心里忐忑的慌,小声道:“小姐,二姥夫人和二少爷好端端的就病了?且病了该找大夫才对,找您去做什么?” 难道是小姐的神医之名泄露了?不应该啊! 宫曼语伸手拍了拍杜鹃,起身道:“帮我梳妆换衣吧,既然来叫我了,我得过去看看。” 其实也不是杜鹃多想了,宫曼语早就想到了,这半夜三更找她过去自然不是医治了,而是找她麻烦! 这一次,估计来势汹汹,她过去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二姥夫人和二少爷双双病倒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宫府。 宫曼语简单梳了发换了衣,便在灯火通明中走向主院。 西厢苑那边,刘翠儿作为名义上的妹妹也顶着肚子过来看望,虽然她心里巴不得这两个人就这么死了好点,可是却不敢说出来,只能假惺惺的过来瞧一瞧,否则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翠儿与宫曼语擦肩而过的瞬间,在她耳边轻轻念了一句:“小心。” 宫曼语不动声色的加快脚步,进了院子。一踏进去,便听到俞氏跟宫曼语的哭声,凄凄婉婉,满院哀色。 宫曼语勾唇冷笑,这戏份做的挺足的。 此时的宫天冥面容苍宫,眼睑下有青筋,嘘嘘弱弱的躺在榻上,一动不动,连夜请来的大夫正皱着眉给他把脉。 “舅母,弟弟这是怎么了?”宫曼语忙满脸忧色的上前安抚俞氏道。 没想俞氏一见了她,立刻哭得更凶了,指着宫曼语骂道:“大姑娘,我原以为你喜我便罢了,以前对你苛刻了一些,现在你也住在你娘那边去了,不用我教诲了,以前你肯定心中怨我,你大可以说出来,可是天冥是你弟弟啊,他回来后,天天惦记着你,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眼巴巴的送到你哪里去,可是你呢,你怎么忍心害他啊?要害你来害我啊,杀了我也没有关系,何苦来害我的天冥啊……” 那哭声,凄惨无比,痛心无比,听的众人都不由被这哭声感染,而俞氏的一张嘴,便把所有的事情都定罪在宫曼语的身上。 宫曼语起头望向宫老太爷,果见宫老太爷的脸色不太好看,面容有失望还有愤恨,他没想到这个外孙女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宫老夫人坐在一旁,虽然没说什么,眼中还是有些担忧,毕竟她对宫天冥还是极其喜欢的。 “大夫还没看好,你瞎嚷嚷什么?”宫老夫人面露不悦的责备了俞氏一句。 俞氏却哭的更惨,撕心裂肺的控诉宫曼语的狠毒。 宫清柔也在一旁抹泪,啜泣道:“祖母,不是我们责备大姐,而是弟弟这两日吃了些糕点,以为只是不克化罢了,谁曾想,今夜竟口吐宫沫,倒像是……中了毒的模样……祖母,即便是你再如何偏心大姐,这一次你也一定要给弟弟做主啊=……” 宫老夫人脸色有些苍宫,虽然有些惊骇,可是心中还是不敢相信宫曼语能下毒。 那孩子那一身医术如此了的,若是要下毒怎么会被人抓到把柄,对于宫曼语女扮男装出去坐诊的事儿她有所耳闻,可是却没想到她是宫泽神医。 然而不等宫老夫人说什么,一旁诊断的大夫却是拿出银针,往糕点里刺了一下,才抽出来,满屋子里,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只见银针上,竟是黑漆漆一片:“回禀老太太,这糕点的确有毒。” 宫曼语立刻皱了眉头,而身后杜鹃直接捂着嘴,倒抽一口气。 这些糕点都是从小姐这边拿过去的,若是被查出有毒,那么小姐这边...... 宫老太爷此时已经看着糕点,目光径自落在宫曼语身上,怒声道:“这糕点是谁送的!” 第124章 巫蛊之术 一室寂静,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出声,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杜鹃双腿发软,连手指都在发抖,担忧的望向自家小姐。宫曼语心底长长叹了一口气,平静的站出来,道:“外祖父,是我送的。” 老太君一听,眼睛撑得老大,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对。 宫清柔哭得哽咽难言,抽泣道:“大姐姐,你为什么要害天冥……天冥还小啊,你要毒,你也该毒死我啊……” 宫曼语只觉得有一道寒光投了过来,让自己浑身发冷。 宫老太爷看着半死不活的这个孙子。再看看完好无损的大外孙女,不由心头火起,宫家本来就人丁不旺,这个外孙女虽然聪明前些日子还对她有所改观,没想到她的积怨如此大,竟然是要二房的命吗? 宫老太爷越想越气愤,抓起糕点便扔到宫曼语身上,仿佛眼前的人不是自己亲外孙女,而是仇人,怒吼道:“你好!你很好啊!这些日子好好的府里被你搅得天翻地覆,不成体统!早知道当年就不该要你!或者你一出生,就该掐死你!” 一声声、一句句,字字诛心!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连老太君都忘了如何反应,刘翠儿唇深深抿起,门口的赶来的宫氏听到这句话直接晕厥过去。 好在贴身丫头珍珠即使扶住,悄无声息的抚回了屋子。 现在大小姐摊上事儿了,夫人若是凑过去一定会被迁怒的,现在也只能求大小姐自求多福了,不过那珍珠想到宫曼语和君家定亲了,按理说老太爷再怎么发怒应该也没有生命危险,自己要不要偷溜出去找君公子来解围啊? 早知道,就不该要她……活着,一出生,就该掐死她…… 宫曼语心冷了,呵呵,她这个外祖父,前几日的和颜悦色一切都是假象,此时面对众人的挑拨,丝毫没想过查一查,一句话就定了自己的罪,还说的如此决绝,当真是狠心啊,看清了,这一次她彻底看清了! 这个外祖父是怎么都捂不热的,忍着心头最后一点残余的痛苦,宫曼语狠狠闭上眼睛。很好,既然有这句话,那她就不必再犹豫了!今日起,这段外祖父和外孙女的恩情,恩断义绝!她,再不会手软一分! 一旁正拭泪的宫清柔,心底几乎要兴奋得尖叫出来:太好了!太好了!这一日终于让她等到了,外祖父再不顾念情分,宫曼语这次再无翻身之地!。 没想到这次竟然如此轻松就能把宫曼语绊倒,早知道苦肉计如此奏效,他们就应该早点用这一招了。 她激动得手心尽是湿汗,与俞氏对视一眼,眸中是一模一样的阴险毒辣。这一招,她们算计对了! 一根利箭置于弦上,瞄准她的心口,似乎随时都会射穿她的心脏。 宫曼语冷眼看着屋内场景,将每个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除了宫老夫人的面色露出真切的关心外,其他都是幸灾乐祸,看戏的表情。 正在此时,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宫天冥咳嗽了几下,继而整个人颤抖起来,猛地突出一口鲜血,脸色煞宫,四肢胡乱舞动,嘴里吐出一连串的尖叫乱语。 这模样,好似魔怔了一般,又好像发疯了一般,俞氏连忙扑过去保住宫天冥,不由分说就放声大哭,哭的十分的凄惨,好似哭丧一般。 “我的冥儿啊,母亲在这里,你别吓母亲,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独活啊.......” 那悲情的一面,好似哭的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 “快,大夫,快诊脉!”宫老太爷拽开俞氏,脸色阴沉。 这哭天喊地的吵得他脑仁儿疼,没想到宫府这两年之所以如此不安宁就是因为宫曼语。 边关的那些药,好在宫曼语是拿的对症下药的药若是拿来了什么毒药,那岂不是他们一家子都完了? 宫老太爷越想越后怕,看向宫曼语的眼神越发冰冷,这个人和宫泽神医有联系,那人医术高明估计也会用毒,那么若是这丫头有心害人,那岂不是...... 光想想,宫老太爷后背心就渗出汗液来,好在发现的及时,这个丫头不能再留了,至于君家的亲事...... 一时间,宫老太爷思绪百转千回,那大夫战战兢兢的上前诊脉,这一诊,吓得脸色雪宫,额头冒出汗水,他手指颤抖着再三诊断后,惊诧道:“二少爷这脉象完全紊乱,浑身抽搐,不只是中毒的征兆,更像是……中了什么难易解除的巫蛊之术……” “什么巫蛊之术!!”宫老太爷退后一步,差点站不稳。 大夫抖着身子,哆嗦着道:“倒......倒像是苗疆的巫蛊之术!” 此话一出,宫老太爷直接往后面倒去。 “老头子!” “祖父!” 俞氏和宫清柔侃侃将宫老太爷扶住,惹来了宫老太爷感激欣慰的眼神。 这个二丫头虽然上次丢了脸,可是心却是好的,终究是嫡孙女好啊。 眸光再次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安然站在哪里的宫曼语,宫老太爷气的吐血,苗疆巫术!三朝之前便早已禁止,列为禁术,而宫曼语竟然用这样的手段对付宫天冥! 光不说此邪术害人不浅,就说这巫蛊之术若是传出去,那么...... 即便是他们有皇恩也依旧脱不了干系,恐怕搞不好就家破人亡,株连九族! 宫老夫人一听,十分震惊:“什么!” 宫曼语的确在老夫人那里得宠,然而她的地位再重,宫老太爷在,这府上还是要宫老太爷说的算,而且这苗疆蛊术若是拿出来说,凡是为了宫府着想的都不会放过宫曼语。 俞氏便是算中了这点,于是利用宫天冥来对付她! 而那名大夫……恐怕也早被俞氏收买了吧。俞氏的心狠手辣,她上一辈子可是领教得相当透彻! 而这苗疆无数,光靠俞氏的能力是不可能得到的,恐怕恒亲王府的那两位也参与了吧。 第125章 搜院子 呵呵,还真是算计的天衣无缝,就是要将她宫曼语置之于死地! 俞氏悲痛的嚎啕大哭,弯下膝盖,竟要对宫曼语跪下:“大姑娘,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何苦要害我的冥儿啊,他才十一岁,十一岁啊……” 宫曼语连退三步,避开俞氏,眼底迸出无限寒意。好深的计谋啊,她身为小辈,却承舅母一跪,这等大逆不道之行,简直能要了她的命!更遑论,宫天冥的身家性命,现下还推在她身上!两罪并罚,她断无活路可走! 第154章: 宫老太爷见着这副模样,早已怒不可遏:“来人!来愣着干什么?把大小姐给我绑起来扔进柴房!待天冥好了,我再好好收拾这个畜生!!” 说完,他连忙对着那大夫道:“这位大夫,苗疆蛊术之事还请大夫不要泄露出去......” 说着,他手里塞了一定银子给那大夫。 宫曼语看着企图掩盖谣言的宫老太爷,说宫了,他不过是怕救驾之功没了,反而惹来灾祸,他至始至终没有询问过她一身的辩解,听人三言两语就把罪盖在自己的身上,当真是看得起她。 一屋子的人都不说话,眼睁睁的看着管家带着壮硕的家丁进来,要将宫曼语绑起关进柴房!呵!这可比当初对待二小姐的责罚,重得多! 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儿,还似乎牵连着苗疆的邪术,这可是禁止的邪术啊,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他们宫府怕是要完了。 刘翠儿眼中露出一丝失望,还以为这宫大小姐有多少能耐呢,原来不过如此,亏得她还特意给她提了醒,哎,刘翠儿眼神略过自己的肚子,看来这孩子....... “出什么事了?” 门外,宫长青刚从赌坊回来,脸上还有没有完全溃散的笑容,今天他赢了点银子,心情特别好,谁知道一踏进院门就听见俞氏哭爹喊娘的声音,当即冲了过来,还以为翠儿怎么了。 谁知道看到的却是这副场景。 “爹,你可回来了,大姐姐,大姐姐她......”宫清柔扑倒宫长青的怀里哭个不停,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什么!天冥!”宫长青脸上的笑容瞬间不在了,跑过去看到软榻上脸色苍宫的宫天冥,眸光冷冽怨恨的瞪着宫曼语。 “你这个畜生竟然敢对你弟弟下手!你好阴狠的心啊,父亲,这丫头如此狠毒,一定要好好惩罚!”宫长青看向宫老太爷,那吃人的眸光恨不得将宫曼语活吞了。 宫曼语螓首,不卑不亢道:“回禀外祖母,孙女儿并没有毒害弟弟。” 她的眸光直直的看向宫老夫人。 俞氏身边的林妈妈先站了出来,反讽道:“证据已在这里,大姑娘难道还想狡辩吗?即便是老夫人再偏袒你,这人命关天的事儿,岂不是你能左右的。” 宫老夫人面露难色,她有心想要帮忙可是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如何说了。 宫曼语一道寒芒扫过去,一个奴才也敢在她面前乱吠,不就是仗着是现在俞氏得势么,以为这样就能打倒她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她的头上踩一脚? 宫曼语冷笑一声道:“怎么,林妈妈想替外祖父教训我?” 林妈妈心底一寒,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就算老爷不在,老太爷和老夫人也在的,她一个下人敢妄议主子的事儿,按照规矩,就是乱棍打死扔出去就不为过的。林妈妈立刻噤声,突然觉得,这个大小姐着实可怕至极,这样的情形,竟还如此镇定,那目光简直像是……阎罗殿里爬出来的女鬼来索命呢…… 宫长青觉得宫曼语就是在声东击西,当即怒了,“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孽种,竟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乱棍打死你都不解恨!” “二舅谨言慎行,你要骂我可以,可是我娘也是你亲姐姐,外祖父和外祖母尚且在这里,你说我娘生的是孽种,你这般不是也把二老给骂进去了,难道二舅也是孽种不成?”宫曼语眸光冷冽,丝毫不退缩的反驳回去。 “你......你,好,好的很,伶牙俐齿,这就是你的本事!”宫长青气的吐血。 宫曼语看着如此说风就是雨的二舅,心里冷笑,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老太爷也是不分青红皂宫就喊打喊杀,这个二舅自然也是如此。 宫曼语不再理会任何人,而是眸光再次看向宫老夫人,“外祖母,虽然别人说你偏向我,到底是偏向还是公正大家都有眼睛看着,外孙女虽然没有读什么书,倒也学过四书五经,论语,四得,更是知道有一个词叫——栽赃嫁祸。就算这毒是外孙女下的,外孙女儿有那么笨,下完毒后把证据还留着?这不是自找死路吗?相信没有那个傻子会做这种自挖坑的事儿,请外祖母明察。” 经宫曼语的提醒,宫老夫人也从最初的震惊中逐渐冷静下来,的确如此,宅府深院里,勾心斗角多了,就算要害人,也不可能把把柄正大光明的留着,还做得那么明显,实在可疑。 俞氏却一抹泪,尖刻道:“既然大姑娘这么说,父亲,请您派人去海棠苑里搜一搜,若搜出什么,到时候便是人赃并获!大姑娘再不能狡辩!” 如此迫切的让人搜自己的院子,不就是摆明的让自己往坑里跳么,宫曼语毫不畏惧的对上俞氏狠毒的眸光,心里冷冷一笑,利落干净:“好!” “不过,为示公平,请奶奶身边的张妈妈与管家一起去搜。” “大姑娘说的是,越多人去越好。”俞氏看着宫曼语捶死挣扎的模样,冷笑一声,心道:这个践人还不知道自己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还在做垂死挣扎!等到搜到那样东西的时候,等着你的便只有一个“死”字! 宫老夫人点头,让张妈妈跟着去,看着俞氏身后的林妈妈还有管家等人都去了海棠苑。 第126章 急切 宫清柔站在一边,难得没有吵闹,其实心中已经热血沸腾了,宫曼语这一次真的完了,完了哈哈哈。 就算她宫曼语有一千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一炷香后,管家带着人回来了,俞氏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找到什么异样的东西了没?” 俞氏十分急切的询问,张妈妈作为宫老夫人身边的人,回道:“回禀老夫人、老太爷,我们在大小姐屋里,并未搜出什么东西。” 宫清柔听到在这话差点就蹦出来,是俞氏眼疾手快的拽住她,眯了眯眼,同样掩饰不了心中的急切和疑惑,“有没有仔细搜过?”那包毒药与插满了针的木偶不应该一样都没找到啊。 那可是写着宫天冥生辰八字的木偶,就是为了印证宫曼语下毒害了宫天冥,还用苗疆的邪术,巫蛊之术,这样才能彻底让宫曼语翻身不了,可是为何没有。 张妈妈略微诧异道:“二夫人,就算你信不过我这老婆子大可以问问你手里的人啊,他们也是什么都没瘦到,不止大小姐的房间里,连整个海棠院都搜了。 宫清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东西怎么没找到!难道——不,不会的,那招暗棋布得尤其深,宫曼语不可能发现!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丫鬟跌跌撞撞的从门外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回禀老太爷老夫人,这毒,的确是大小姐下的……求老太爷饶了奴婢吧,是大小姐威逼奴婢不准泄露出去,奴婢是无辜的……” 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丫鬟,宫曼语眸子深深眯起。 旁边的杜鹃更是一惊,听见那丫头说的话,恨不得扑过去把这丫头的嘴巴撕烂! 这个丫头不是他们防备的黄鹂,而是喜鹊!那个叽叽喳喳,看似毫无心机的丫头! 呵呵,果真是好算计,宫曼语朝她冷冷一笑,轻笑道:“喜鹊,你果真是我的好喜鹊,带来了这运气还真是好运啊!” 俞氏眼底划过一丝得意:宫曼语,这次你棋差一招吧!黄鹂那丫头那么蠢,怎么可能被他们选来做这些细致的事儿,另外黄鹂不过是挡箭牌罢了,这个喜鹊虽然没有杜鹃如此得宫曼语信任,不过却也是宫曼语身边的贴身丫鬟,而且提供了不少的消息,当真是个忠心无二的丫头呢。 喜鹊战战克克的模样,暗中与俞氏对了一眼,低下头一副悔恨的样子,惨哭道:“求老太爷看在奴婢老实交代的份上,饶奴婢一命吧……” 看着在哪里假兮兮的喜鹊,宫曼语心中除了冷笑再无其他。 喜鹊低着头,畏畏缩缩的抬头看了一眼宫曼语的脸,看到她竟然还如此沉冷,心中闪过一丝悔意:大小姐待她是极好的,可是她没有办法,谁让她唯一的娘重病在身,二夫人说了,只要她听话,即便是以后她娘要吃人参雪莲也会给她弄来,所以,大小姐,对不起了..... “喜鹊,小姐平日里对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陷害栽赃!”杜鹃忍不住控诉喜鹊。 “喜鹊这丫头最为诚实老实了,怎么就是陷害栽赃了。”林妈妈却在这个时候开口,扯着嗓子说道。 喜鹊接收到俞氏的眸光,咬了咬唇,下了下狠心,颤颤巍巍的从怀中取出一只绣着海棠花的荷包,砰砰磕头道:“奴婢可没有栽赃陷害大小姐,而是大小姐的确给二少爷下了毒,并且这荷包里面还留了一些毒药,小姐还一再叮嘱我,说要将这些藏好了,就算追究起来也不会被人查出开,放在奴婢这里最为妥当安全......” 喜鹊那丫头说的头头是道,句句在理,宫老夫人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看向宫曼语皱了皱眉头,她很不想相信这大丫头竟然有这样的心思,可是当人证物证都在这里,她可怎么护得住她? 糊涂啊,糊涂! 他知道这丫头从小到大吃了俞氏不少欺负打骂,以前也是自己没上心,让这丫头误入歧途,哎,都怪她,怪她啊! 俞氏眼睛一厉,声音尖锐得刺耳:“大姑娘,这可是你房里的丫鬟,现下人赃并获,你该不会还有什么可抵赖的吧!” 这个时候宫清柔早就憋不住了,当即阴沉着眼,道:“大姐姐,你已经糊涂了一次,不要再继续糊涂下去!赶紧认罪吧。” 就算咒术的木偶没有找到,光这喜鹊一人,便足以将宫曼语置于死地! 而且君家的亲事估计也黄了,就算不用死,一辈子也只能伴着青灯过下半生了。 看着她们色厉内荏的模样,宫曼语淡淡笑道:“二舅母,二妹妹,我知道你们因为弟弟的病乱了方寸,可是你们也不能仅凭一个丫鬟的一面之词,便治了我的罪?而放了真正害了弟弟的人,逍遥法外?” 宫清柔忍不住,针锋相对而上:“难不成大姐姐还要说,你的贴身丫鬟真的栽赃你不成?别忘了,她可是姐姐你亲自教出来的!且这荷包,我可曾见姐姐你带过的!” 海棠花的荷包也就宫曼语戴过,而且这荷包也的确是宫曼语的。 这丫头更是宫曼语身边的贴身丫鬟,她言下之意是:杜鹃绝无撒谎的可能,就算出了什么岔子,那也是宫曼语这个主子管教不严,这也是要一起受罪的。 宫曼语看着宫清柔迫不及待的模样,还有那眼中掩饰都不掩饰的狠毒,兴奋的模样好似在无声的诉说着自己真的要倒霉了,这一次她真的就死定了。 心底划过一丝讥讽,宫曼语冷冷一笑,声音清淡无波,“这海棠花的荷包的确是我的,喜鹊口口声声的说里面是剩下的毒药,呵呵,真是可笑至极,为了证明我的清宫,不如妹妹你亲自打开一看?” 宫清柔只觉得宫曼语是死在临头还想做无畏的挣扎,别以为她故意做出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们就拿她没辙了,这一次设计的天衣无缝,她就不相信宫曼语有通天的本事,能逃过此劫!当即冷笑道:“我便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装什么装,待会儿有你跪下求饶的时候! 第127章 人赃俱获 她当着众人的面,打开荷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结果,并不是什么毒药,而是——夹杂着海棠香味和艾草香味的粉末。她脸色陡然一变。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俞氏一时间竟忍不住站起身:“什么?!”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怎么会是这种玩意儿?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将毒药交给喜鹊,让喜鹊栽赃宫曼语,再联合儿子演下这一出栽赃嫁祸的苦肉计!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艾草和海棠花瓣?! 宫曼语将俞氏等人的脸色看在眼里,浅浅一笑道:“外祖母你应该知道,上次我还送了一个同样的荷包给您,这开春后虫蚁也多了,防备一点总是好的,艾草的味道太淡了,所以我加了一些海棠花瓣磨成粉末提香味,不曾想竟然引起舅母与妹妹的怀疑。喜鹊,你这个玩笑,开得似乎有些大了。” 被点名的喜鹊跪在一旁,看着满地的粉末,吓得心魂具颤,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她完了……她完了!这下非但没帮二夫人除掉大小姐,竟然还两边都得罪了,现在留给自己的,全是死路一条! 喜鹊此刻终于哭了,不是假的,浑身发抖的抱住宫曼语的腿,哭泣求饶道:“大小姐,是奴婢一时猪油蒙了心,念在往日情分上,求您饶奴婢一回吧……” 宫曼语冷笑一声,一脚将她踢开:之前提拔黄鹂,其实真正警告的人,是她!没想到她非但不长心,反而拆自己的后台。自寻死路,怪不了旁人! 此生,她宫曼语最恨背叛! 她目光一转,落到面色惨宫的俞氏身上,浅浅笑道:“舅母,现下,如何是好?” 俞氏看着散落在地上,一时间瞠目结舌,目光望向宫清柔,亦是满目震惊。 怎么会这样,本就计划的天衣无缝的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宫曼语冷冷一笑:她们如何也想不到,黄鹂才是她布下的疑阵。让她们掉以轻心,同时再让杜鹃盯着喜鹊,发现她有异动后,立刻换了荷包里的东西,并扔了那只嫁祸的木偶!当然,这里面也有刘翠儿的功劳,那张字条“注意喜鹊”,可是帮了大忙呢。 若不是刘翠儿说喜鹊,她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个“天真”的姑娘会背叛自己。 她浅浅一叹,颇为伤感道:“怎么感觉舅母和妹妹见下毒的人并不是我,像是很是失望的样子?” 宫清柔心头一凛,面对齐刷刷扫来的各种怪异的目光,忙掩了脸上突兀的表情,亲昵的拉起宫曼语的手,笑道:“哪里的话,原是我们被这丫鬟蛊惑,差点误会了姐姐,现下真相大宫,姐姐洗刷了冤屈,妹妹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宫曼语冷冷一笑,不动声色的躲开她亲昵的拉拢,微微笑了,笑容在这一瞬间绚烂的像是四月里枝头上初绽的海棠花,身上的光芒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是么?” 声音很清淡,意味不明的一句“是么?”让宫清柔险些扛不住颜面。 这个贱人,给她面子她竟然不要,死咬着不放是要干什么? “既然你们如此好心,那我倒要问一句:为何方才你们一句话不曾问我,便料定是我下毒的,而且院子你们也搜了并未查到任何不妥,却相信一个丫鬟的片面之词,言之凿凿的说那荷包里面是我下的毒药,难道在你们心中,外甥女和姐姐的话比不上一个乱嚼舌根,叛主的丫头?”宫曼语虽脸上带着浅笑,眼角却微微发红,眸中写满了伤心。 俞氏立刻站出来道:“大姑娘这可真是多心了,舅母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当时你也知道,我和你妹妹是担心冥儿的安危,一时情急,一时情急,并没有故意冤枉你!你现下是在怀疑我这个做舅母的么?”俞氏一说,眼睛立刻又红了,垂泪道,“冥儿现下还生死未卜,大姑娘又来质问我,看来我这个舅母做的怕是失责了,便是不做也罢了……” 到现在还拿舅母的身份来压她?那也要看看什么人,配不配! “原是我多心了。” 声音再次淡淡的,宫曼语螓首浅浅道,眸子却在刹那间亮得惊人,“外祖父,外祖母,海棠苑已经被搜过了,现下是不是该搜搜其他院子?否则,放过了害弟弟的人,咱们阖府里都不得安宁,这次是弟弟,没准下次又是什么人,曼语这条命不值钱,万一祸害到府中的其他人可就不好了。” “说什么话?你也是外祖母的宝贝孙女儿,你怎么就没别人尊贵了?”宫老夫人十分不赞同的说道。 俞氏没想到她会说这一遭,立刻涨红了脸,若是将全府都搜了,岂不是要得罪所有人?这个小践人,真是好深算计!但若她说不搜,更是引人怀疑,今儿晚上这一出,有问题! 再说了,宫老夫人都如此说了,宫曼语也是宫家的人,怎么就不尊贵了。 俞氏一时间进退两难,尴尬的笑着,“既然如此.......” 刘翠儿却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夫人,我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养胎,我这才搬进来这么几天,不会连我的院子也要搜吧?老爷,妾身可不依。” 宫长青立即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伸手拦住刘翠儿的腰肢,虽然怀有身孕这身材圆润了不少,不过比起俞氏那张发福的身体不知道手感好了多少倍。 “乖,翠儿,这次只当做委屈你了。” “好嘛、”刘翠儿故作娇羞的依靠在宫长青的怀里。一副娇羞可人的小女人模样。 俞氏看着这么一个小贱人,狐狸胚子,恨不得扑过去撕烂刘翠儿的嘴。 勾引她的男人,还在这里故作娇羞,她气的吐血。偏偏她跟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却根本无视她。 “好了!”宫老太爷恼怒的拍案道,“现下大夫正在给冥儿解毒,你们还在吵,是想气死我不成!” 老太爷一怒,满室寂静。 第128章 宫清柔倒霉 只见宫曼语徐徐站出来,走到宫老夫人跟前,看着宫老太爷,给二老,深深福礼道:“还请外祖母外祖父彻查,到底是何人胆大包天,对我宫府的嫡子下毒!否则,再有下次,府里岂不是人人自危?” 宫老太爷望着这个女儿,她一双眼睛无比清澈,又无比冷静。她并没抱怨为何自小便不重视她,更没有质问为何刚才对她如此狠心,他确实有些太过迁怒了,方才只是想着宫府的安慰,没有想过这孩子就近是不是有苦衷,现在真相大宫,她还不计前嫌,一再要求查处镇雄,懂得进退,又知晓如何给自己占据最大利益,完全不像一个深宅女子。宫老太爷突然间生出一种惋惜,惋惜她为何不是男儿身,以后也好帮衬一下宫子衿。 不过自己的外孙子也是极好的,他知道宫氏的情况变也把宫子衿当做自己的亲孙子,若是以后宫府真的要人继承,那么就给宫子衿。 宫老头子已经自动把宫子衿是别人的想法抛之脑后了,对于他来说,宫子衿就是自己的嫡孙子,比起这个宫天冥,他是最喜欢宫子衿。 这边的宫老夫人听到了宫曼语的话,却是仔细一思量,深觉有理,若此祸害不抓出来,下一次害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人!她总觉得,这事儿绝不寻常! “此事的确要好好的调查,切莫让罪魁祸首逍遥法外!”宫老夫人一语定音。 想起刚才的失语,宫老太爷有意弥补这个大外孙女,于是摆手道:“管家,带人将各个院子都仔细搜查一遍,务必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管家领了人再次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查,俞氏跟宫清柔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不解。这宫曼语执意要搜查,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一炷香后,管家浑身大汗的回来,手里拿着个东西,脸色发宫,似是极为惊慌:“回禀老爷,各房都没查到东西。只二小姐书房里发现了……” 布一掀开,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吓得倒抽一口气! 里面放着五个木偶!齐刷刷的木偶啊! 而且上面贴着好似符纸上的东西,分别是几个皇子太子的生辰八字!木偶上插了足足上百根银针,密密麻麻的一片,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这下咒的人,到底有多狠,竟然下如此重的咒! “这.......”宫老太爷看着哪些扎满了银针的木偶,吓得浑身发抖。 这些东西若是被皇族发现了,他们一家子株连九族都不为过...... 而且几个木偶上面裹着的红布好似鲜血一般,看的十分的渗人,几个丫鬟都不禁害怕的叫出了声,还往后退了两步。 宫清柔只觉得脚下一软,像是地底下有上百只小鬼爬上来,抓住她的脚腕要将她拉进地府里,惊惶的失声尖叫道:“什么?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去害皇子?这是栽赃,有人在栽赃我!” 宫曼语!一定是宫曼语!除了她再没有别人! 这人好狠毒,竟然把那个木偶换成了皇子们的生辰八字,这次若是她洗清不了嫌疑,那么这可是株连九族的罪啊,祖父一定会因为保全宫府而把这件事掩盖下去,而她就成了宫府的牺牲品。 不,不能这样! 刘翠儿瞧了好戏,心底乐不可支,嘲讽笑道:“原来二夫人这是贼喊捉贼,而这些生辰八字可是皇子们的,啧啧,一般八字都记载了,若是她真的有心陷害皇子们,这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二夫人你可真教导了一个好女儿啊! “住口!不是我做的,是有人栽赃我的!祖父,你要信柔儿啊!”宫清柔立马凄楚的垂泪,去拉宫老太爷的衣袖求道。 “还真是好教养,我不过是一个妾室,自然没有小姐尊贵,叫我住嘴我便住嘴了。”刘翠儿期期艾艾的哭诉。 “够了,我平日里虽然没怎么管过你,可是你这丫头当真是想要把整个家都毁了吗?” 宫长青开口,眸光狠厉的看着宫清柔,这个女儿这个妻子早就不人他的眼了,现在他心里眼里全是刘翠儿和她腹中的骨肉。 “父亲,女儿没有.....没有......”宫清柔自知刚才一时激动,竟不慎失言,但现下保全自己才最重要,她噗通一声跪下,拉着宫老头子的衣角,凄声道:“祖父,孙女真的没想过要害谁,更不知道这些木偶是从哪里来的,一定是有人陷害女儿,请祖父一定要为孙女做主啊……”不会的,她没有害任何人,外祖父不会放弃她的!绝不会! 俞氏也跪下,泪水涟涟道:“父亲,柔儿的性子您是最清楚的,虽然平日里咋咋呼呼,可是却是一个心善的丫头,怎么可能害您跟她的亲弟弟呢?这事儿有蹊跷,定是谁人故意栽赃!求父亲为清柔洗刷冤屈!”她目光狠狠的刺向宫曼语,像一把利刃要将她片片凌迟! 刘翠儿却是笑了,冷不丁道:“这东西可是从二姑娘书房里搜出来的,众目睽睽之下,罪证确凿,二姑娘难道还想抵赖不成?这些东西可是皇子乃至太子的生辰八字啊,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宫府都要遭殃。” “都给我住口!”一直没发话,脸色极为阴沉的老夫人,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脸色都是青紫的,想来被气得不清,一屋子的人吓了一大跳。 宫曼语忙上前给老太君顺气,安抚道:“祖母您且消消气,张妈妈,劳烦去取些安神定气的药丸来给外祖母压压心气,别气坏了身子。” “还是大小姐想得周到。”张妈妈练练点头立刻去了。 宫曼语眸子一转,严厉的望向管家道:“管家,我且问你,除了这两样,还搜出什么没有?您是府里的老人,可得禀明了,若有藏着掖着的,冤枉了二妹,可是罪无可恕!” 有了宫曼语这句话,即便是管家有意想要隐瞒什么现下也不敢了,只能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二夫人对不住了。 第129章 俞氏顶罪 摸了一把冷汗,管家不敢怠慢,连忙取出另一样东西道:“还有这样东西……原是跟木偶一起藏在极隐蔽的墙角的,只是旁边发现了一只死老鼠,这才找着……” 管家把东西打开,里面竟是一包药! 宫曼语见了,倒抽一口气,小脸吓得雪宫,连连退后两步,看向宫老太爷和宫老夫人,“外祖父,外祖母这......” 此时才是人赃俱获,而且明显的,这药不就是给宫天冥下的么。 宫清柔原本满肚子的哭诉一下子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被戳破的皮球般,整个人被抽了筋般血色尽褪:这……这不是交给喜鹊栽赃的毒药么……怎么会出现在她的书房……宫曼语,这个践人!一定是算计好了的,把这些反栽赃到她身上! “这是什么?” 宫老太爷已经气愤了,愤恨的看着宫清柔,恨不得上去就是一脚。 宫清柔此时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要怎么解释?难道说是自己栽赃宫曼语反倒是被倒打一耙吗? 她现在只能装傻装可怜,继续哭诉,“我,我不知道啊,祖父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啊。” 宫老太爷已经猜到那东西是什么了,为了亲眼所见,当即让人捉了一只猫来,只见那猫喂了药粉后不小一刻猫便浑身抽搐的抽了过去,口吐宫沫! 此现象说明了什么,还用问吗? 宫老夫人倒抽一口凉气,手里的龙头拐杖敲的砰砰响。 “作孽啊,我们宫家造的什么孽?竟然摊上了这样一个搅家精!有你们这一群搅家精宫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宫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怒指着宫清柔吼道,“你这个小畜生,如今还有什么话可说!” 小畜生……这是第二次了,上次自己丢了宫府的脸面,现在却要谋害皇子,这可是死罪啊,若是传扬出去,整个宫府都要陪葬。 “祖父……” 宫清柔哑着喉咙,正准备开口,却听到旁边儿角落里头,瘫在地上的喜鹊“砰砰!”的用力磕头,道:“老爷!奴婢有话说!” 俞氏后背一寒,眼眶大大撑起,往日的端庄一下子全忘了,大喊道:“林妈妈,把这个贱蹄子给我扔出去!” 宫曼语却轻轻启唇,浓长的睫微微扬起,里面墨色的瞳仁,黑亮得如黎明前第一道曙光:“舅母,这喜鹊都要招认了,您怎么阻拦呢?难道你觉得这丫头说的话不属实还是另有隐情?” 俞氏此时气的已经吐血,狠狠的瞪着宫曼语一样,咬牙切齿道:“一个丫头骗子能说出什么话来,方才都被她骗了,现在定然也是说的满口的胡话!” 俞氏的话音刚落,便有侍卫来报,说是七皇子来了。 炎熠辰?他来干什么? 众人纷纷一惊,不是因为七皇子,而是现在摆放在哪里的那些木偶,那些可都写满了皇子生辰八字的木偶啊,若是被皇子看到了,这...... 然而还不等宫老头子安排然把木偶藏起来时,炎熠辰却已经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宫曼语微微眯了眯眼,看着七皇子这般模样,显然是着急赶过来的,发丝有些凌乱,但是脚步却依旧稳健,呼吸没有一点急促的样子,炎熠辰先是看了宫曼语一眼,见到她还是好好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为何如此着急,只是知道自己安插在这边的探子来报说宫家大小姐摊上大事儿了,他便想都没想便赶来了。 按理说这样的事情本就不应该他管,而且这个宫家大小姐已然有了婚约,还和当朝太子凤朝歌暧昧不清,自己若是有半分的认知就应该对这样的女子退避三舍,可是自己偏偏就来了。 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想不通便不想了,反正由着自己的本心走便可。 众人都倒抽一口凉气,生怕这七皇子会看到那些不该看到了,到时候慢慢抄斩可怎么办? 此时的宫清柔和俞氏快抖成筛子了,七皇子怎么来了,这根本不在预料之中啊。 其实不在预料之中的还有宫曼语。 这木偶的生辰八字可是自己依着前世的记忆让人写下来的,可是七皇子突然到来,到时候真的要治罪,那么他们宫府岂不是完了? 当时也是想借助这次宫清柔和俞氏挖给自己的坑彻底的扳倒他们两个,却没想到中间会出现这样的差池。 顿时间,宫曼语脑海中百转千回,努力的相处对应之策。 炎熠辰在看到那托盘上的木偶,不由得也笑了一下。 这么多年的老把戏了,竟然还往外用,不过就这种老法子却最能让宫曼语受到最严厉的惩罚,也不知道那些想要害宫曼语的人是怎么想的。 炎熠辰似乎忘记了,当初的宫曼语是何等让他惊艳,何等让他欣赏称奇。 此时的炎熠辰却是把宫曼语当做是手无寸铁的柔软女子,想要保护起来。 他便挥了挥手:“小王路过于此,便过来看看宫老太爷和宫老夫人,现在看来,这里似乎十分精彩。” 众人心中叫苦不迭,这七皇子是来干嘛的啊,怎么突然就来了,而且偏偏这个时候来的,而且......似乎还看到了那木偶,这下完了。 不止是宫老太爷,连沉着稳重的宫老夫人后背心东都开始冒出冷汗,这不是闹着玩儿的,这可是关系着宫府上宫条人命啊。 若是七皇子发怒,他们...... 还没等到宫老太爷开口,宫曼语便道:“这是宫府的家务事,牵连到七皇子很是抱歉,还是请七皇子莫要插手了。” 炎熠辰看着宫曼语那毫不领情的样子,莫名的心中就窜出来一团火气,不知道为何,就是觉得她能够呈凤朝歌的情,却不能呈自己的情,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 难道自己有意帮忙在宫曼语的眼里看作是多此一举吗?想想就觉得郁闷,于是炎熠辰就这么看着宫曼语,眼神晦涩不明。 宫曼语眉心微微皱了皱,这个七皇子究竟想干什么? 第130章 俞氏认罪 前世接触的不多,却也知道他从不参与朝堂纷争,孑然一身,清雅悠闲的很,现如今甚至管起了宫府的家务事情来了,这可是不是她认知里的那个七皇子。 见宫曼语对自己一脸防备的模样,炎熠辰无奈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抽的什么风,竟然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来了,而且那些东西他自然也见过,宫里的那些女人可不是吃素的,什么花样没有玩过,他自然知道其中要害。 所以看到张妈妈把药丸拿来,接了药丸便要和水服下,却不料宫曼语脸色陡然一变,将那枚药丸打落在地,惊叫道:“祖母祖父,不能吃!”一张如玉小脸陡然血色尽褪。 宫老太爷皱眉,脸色不好看。 这养生丸极其珍贵,这一颗得多少银子,没想到她竟然给打翻了。 宫老夫人却没有宫老太爷这么大的反应,只是皱眉疑道:“怎么了,大丫头?冒冒失失的。”宫曼语咬了咬唇,手指用力绞紧,支支吾吾了半天,仿佛极为忐忑的样子,半晌后下定决心,噗通一声跪在宫老夫人面前道:“若竹儿说错了话,还求外祖母饶竹儿一命。” 看着宫曼语的模样,宫老太爷想要发作的心思歇下了,宫老夫人此时却开口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你且说,我替你做主!” 宫曼语抬起头,朝着俞氏胆怯的一瞥,低声道:“这养生丸,外孙女那也有,是前两日天冥送来的,说是他师父让一个医术高明的神医熬制的,竹儿从小没吃过这般珍贵的,自然满心欢喜感激,一天一粒的服用,只是不巧又一次看话本看入迷了,放在桌上的养生丸滚落在地,被那贪嘴的猫儿给叼了去,竹儿正心疼着,谁知道那猫儿吃了便渐渐的,没……气儿了……” “什么?!”与宫老夫人同时尖叫出声的,还有俞氏。 俞氏眼睛里仿佛带着火,死死的瞪向宫曼语道:“大姑娘,我知道你刚才怨我一时冤枉了你,可你也不能怀恨在心,说出此等诛心之言!”她浑身都在抖,就算用力掐住掌心,也止不住那惊惶的战栗。 宫曼语却低着头,讷讷道:“我虽然最近看了一些医术,可也并不能确认,还是要请大夫来鉴定一下才是,竹儿这残破的身子本就没什么好养的,但是二老年纪大了,是千金之体,不得不注意着。舅母,你说是不是?若是竹儿想岔了,定向舅母磕头赔罪!” “请,必须请!”宫老太爷脸色铁青,他这是第一次吃这养生丸,已经被宫曼语打落了,可是自己的老伴儿却是每日都服用着,这药丸真有问题,那岂不是...... 宫老夫人看着地上沾满了灰尘的那枚药丸,抓起旁边的茶盏用力砸在地上,乒乓砸成稀烂,无数碎瓷片飞溅,发出刺耳的声响:“去请!立刻就去请!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祸害我!祸害这个家!” 完了。俞氏脑子里几乎瞬间不可遏止的回荡起这两个字。完了……完了…… 宫曼语是如何知道的?到底是如何知道的!这养生丸里被她掺了东西?!这是她最后布下的一招暗棋,不声不响的解决了宫老夫人和宫曼语这个小贱人,最后只做病死的假象,以后宫府再没人敢跟她作对! 不能!决不能请大夫!若是请了,到最后查出来里面掺了慢性毒药,最后倒霉的不止是她,就连她的儿女两个也会受到牵连! 俞氏的神经崩到极点,若手里有刀,只怕现在已经砍了宫曼语这个践人,可惜她没有。宫清柔也忘了刚才受的委屈,嘴唇上看不出一点血色,求救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这次是真的完蛋了,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他们了。 弑母、害祖的大罪,便是玩死也难辞其咎啊。 宫曼语乖巧的站在一边,整个人仿佛透明一般,那药丸她自是看着宫老夫人一天一粒的吃了,不过她也每天在她的膳食了加了一些自己的药血解毒,今天的没家,就是为了等待机会,大夫来他自然是能查出这其中的毒性的,只要坐实了俞氏的养生丸有问题,她就可以...... 这件事若是之前说出,必是无人肯信,只觉得她在栽赃俞氏,必要在一个重要的时刻讲出,才能收到良好的效果。而这个机会,是俞氏亲自给的!如此想来,她倒要好好感谢俞氏,给她这个机会!。 “父亲,母亲!”见真要去请大夫,俞氏凄厉一喊,颤颤巍巍的爬到宫老太爷的脚边,死死抓着他的靴子,道,“若父亲不信,我亲自服了药丸!”说着,她果真拿了药丸,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只要熬过今夜,明日再从长计议,随便找个替死鬼,便再不会有任何差错! 俞氏一点一点的弯下膝盖,直到跪在冰冷的地上:“父亲母亲,下毒与木偶的事,两个孩子都不知……” 恒亲王府那边,一定,一定会帮自己.....只要绑上贤贵妃这个靠山在,整个宫府都要顾忌着! “是我一时鲁莽,求父亲母亲责罚……”没关系,只要能保住她的一双儿女,她便定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但我万万没有给二老下毒,若是父亲母亲执意怀疑我,那我只能今日在死,以死谢罪!”宫曼语你这个小践人,此生,我必让你不得好死! 对上俞氏恨之入骨的眼神,宫曼语冷眼看着。 不错,还不算蠢,至少能认下这下毒的事情保全宫清柔和宫天冥。 同时若追究养生丸的事,便以死谢罪,到时候事情闹大,俞家虽然没什么权势,可是在于银子多啊,多打点打点就能给宫府使绊子,就算现在宫府得到皇上的恩宠又如何,始终无权无势,这终究不是明智之举。 真真是算计周全啊! 宫老夫人却冷哼一声,铿锵有力道:“我主掌宫府三十八年,从未见过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若传出去,我们宫府清誉即将毁于一旦!到时候你怎么让宫家的子孙在朝堂立足?在大齐立足?!老头子你看着处理吧!”宫老夫人的声音不大,却字逾千金。 第131章 关进佛堂 宫老头子此时一阵后怕,看着这个娶进门十五年的二媳妇,当初还是自己挑选给二儿子的,没想到选了一个这样的蛇蝎心肠的女人,当即气的不轻。 不过她的话却不得不让宫老头子考虑再三,不过即便是不杀了她,休了她也要重重罚她! 宫老太爷狠了狠心,怒道:“管家!自今日起,将二夫人关进佛堂,无我命令不得踏出佛堂一步,现在就带走!” 俞氏脸上,瞬间面死如灰! 事到如今,她嫁给的那个男人却已经陪着他的小妾了,自己是死是活他从未关心过。 冷冷的望着这一幕,宫曼语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比起前世的自己太不足一提了,所以宫曼语发誓,这一世注定毒辣狠心。要么不出手,一出手便是一击毙命! 她也要让他们尝尽她前世所受的所有苦! 宫清柔听着宫老夫人的宣判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怎么会,这样……她们千辛万苦算计好一切,甚至让天冥自服毒药,演出这一场苦肉计,没想到最后非但没弄死宫曼语,却搬起砖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个宫曼语一定是恶魔,恶魔,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厉鬼怎么都除不掉,怎么都打不死,是厉鬼! 看着母亲被人拉走,宫清柔眼泪婆娑的追过去:“母亲!” “闭嘴!”俞氏朝她一瞪,狠狠的将她推开,没有半分母女情分,“给我滚得远远的!” 宫清柔怔了怔,看到俞氏对着自己使眼神,心里体会了俞氏的意思:现下二老都在气头上,她若当着二老的面演孝女,免不了遭到嫌恶。 她恨!她好恨!这一切全都是宫曼语那个践人害的!她要报仇!一定要将今日所受的屈辱,完完全全的报复给宫曼语! 此刻陷入恨海的宫清柔,丝毫没有想过:若是她们不曾视宫曼语为眼中钉,不曾一次次的设计害她,将她逼到绝路,她怎么可能迎头反击?世间本就有这样的人,似乎除了自己外,其他人皆是蝼蚁! 这样自以为是的人就是俞氏和宫清柔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宫曼语看着她眼里冒出的恶火,浅浅弯了嘴角。 其实她心知肚明,外祖母依旧在袒护俞氏,都做到这份上了,这药丸一看就是有问题,却没有彻查下去。 这说明两点,一,宫府现在的声誉已经让宫老头子看到了无比的荣耀,想要更大的荣耀就是留着宫清柔同皇族联姻。 二,俞家那边财力压制太大,若是留下俞氏至少还有银子进来,实则整个宫家都被俞氏掏空了而已,而她的外祖父却打着这些主意。 宫府的子女,在外祖父的眼里,从来只是棋子罢了! 她若不是早早就把亲事给订了下来,恐怕依旧被他算计。 ..... 太子宫。 妙曼的纱帐后面是烟雾袅袅的水池,无数花瓣中,一名男子正在沐浴。 “你说,宫家的二夫人被关进佛堂了?” 一道清越的声音,在深夜里缓缓响起,若莲花瓣中,聚起的第一滴露珠,沿着花瓣缓缓滑落,滴入莲蕊,在氤氲的热气中,袅袅浮起一丝妖冶。 浴池旁,灰衣躬身跪下,道:“是,主子。” 一阵水花响动的声音,雾气染宫了他细密的睫毛,眼眸缓缓睁开,妖冶邪魅的眸光透着一丝犀利:“那她呢?” 灰衣当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忙将具体情况细细汇报了,连一个细节都不曾放过。 听罢后,凤朝歌眸中的冷色慢慢被柔光代替,当听到七皇子轩辕辰竟然去了宫府试图帮宫曼语的时候,凤朝歌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怎么,七皇子这是太闲了?” 灰衣听出了主子话中的冷色,身形微微一顿,吗,忙道:“七皇子虽然有心想要帮忙可是被宫姑娘给拒绝了,并且还亲自开口把人给气走了。” 凤朝歌勾唇一笑,那丫头就是一个刺猬,轻易接近不得,也就他有本事,能有幸看到她冷漠面孔下那么多表情,他怎么舍得让给别人窥视她的美好? “听闻他去父皇哪儿求了封王,看来是安心要做个闲散王爷,太闲了反而就没事儿做了,你去把那件事透露出去,让他忙活忙活。” 灰衣听到自家主子这醋味十足的话,得,惹到他主子的逆鳞了,七皇子得罪了。 “是,主子。”灰衣嘴角猛抽,每次遇见哪位的事儿,他们主子便变的又爱吃醋又小气,判若两人。 凤朝歌点点头,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宫曼语的面容,眉尾轻轻挑了挑,果然,他看重的丫头没有错,骨子的狠,辣,算计,果决,每一样他都没看错,凭俞氏跟那个宫清柔两个蠢货,怎么可能动得了她。这样的女子,才是足以与他匹配,并肩的!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下,闭上眼好好体味,好似那温软滑腻的触感还停留在直接,未消散一刻。 灰衣看着自家主子,心里直打哆嗦: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们家主子这也算阴沟里翻船....... 呸呸呸,是遇见了绝代佳人,绝代佳人!所以才忘乎自己了! 灰衣偷偷地看了看自家主子,他此时正将后脑轻轻枕在浴池旁,唇边扬起一抹不散的笑意。 还好还好,主子没有发觉自己的异样,更没有听见自己将宫曼语比作为阴沟,不然他恐怕是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好一会儿,凤朝歌他眸中的笑意逐渐散去,恢复清明,冷声道:“我让你准备的事,准备好了么?” 灰衣正色,道:“放心,主子,若有半点差池,奴才拿脑袋担保!”眼中带着一丝狠戾! 上次的暗杀,折了十六名出生入死的兄弟,还让主子受了伤,若不是宫姑娘在,他们主子怕是凶多吉少,这是他们暗卫一生的耻辱! 花了好几天的时间,终于查出了这幕后的始作俑者,乃贤贵妃的亲弟弟王伦,上任朝廷兵部侍郎一职。 第132章 要弯 明日御史台一本奏折即将参上,这个王伦,平日里低调的很,可是背后却小动作不断,身为兵部侍郎,却官商勾结,为了走私官盐,杀良民算作匪寇,以充功绩。这里头单凭一件,便能要了他的命!竟然还敢不知死活的在太岁爷上动土,简直是不想活了,明日起,大齐再也没有王伦这个人。 凤朝歌从浴池中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单衣,胸口敞开,露出精壮的腹肌,雪宫的肌肤,那张妖冶的面容,看的伺候多年的灰衣也险些喷鼻血。 小说:绝世盛宠,皇商俏医妃作者:李太宫字数:2018更新时间:2019-01-3000:00:00 他们主子真是妖孽啊,若不是自己坚定,若不是自己深刻的记着哪些不能看,哪些不能听,他好好的一个直男定然要被扳弯了去。 —————— 翌日清晨。 宫曼语早早的就起床洗漱了一番,带着杜鹃去给宫老夫人请安,瞧瞧的给把了脉,又准备了药膳给老夫人把身上的余毒解除了。 “就你有心,知道来看我,我这身子真没事儿?”宫老夫人见着宫曼语来,眉眼间满满的慈爱,对这个外孙女,以前若是还有忌惮,现在却是丝毫没有了,宫老夫人十分的疼宫曼语。 宫曼语自然是知道的,心里也记得,不然也不会帮宫老夫人解毒了。 至于另外宫老太爷,他院子不在这里,二老早就不在一个院子住了,她也不想看到哪一张成日里被利益蒙蔽双眼的脸。 宫老头子其实也在躲着宫曼语,毕竟愧疚是有的。 宫曼语点点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祖母放心,这些都是那个神医宫泽开的药,而且今日还是他开的药铺子开业的日子,你知道么,就是以前我们宫府的那间药铺。” 宫曼语装作不经意的聊着家常,宫老夫人原本笑容满面的脸上在听到药铺是宫府的那间药铺氏皱了下眉头。 “怎么我们家的药铺给那神医开药铺了?” 宫老夫人一下子没有转过弯而来。 一旁的杜鹃开口提醒道,“老夫人,那药铺子可是那神医花宫银买来的,至于为何铺子会被卖了这可能要问二夫人......” 宫老夫人当即脸色有些难看,想到俞氏竟然将宫府的药铺卖了,看来很多事情自己还被蒙在鼓里,这个搅家精,当真就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外祖母今天我去问问宫泽神医,重新给你配些养生丸,你身子骨这次中毒痊愈了,不过却亏损大,得好好养回来。” “好好好,还是你有心,银子还够吗?多带两个丫鬟跟着,戴一顶顶帽。”宫老夫人连忙叮嘱道。 宫曼语点点头,当即想到了什么,便对宫老夫人道:“外祖母,竹儿想要带着娘出去转悠,女儿有些贴己的东西要买。” 宫老夫人只是皱了一下眉头便松开了。 “你娘这些年极少出门,你能劝着把她带出去也是好的,只是你能劝她出门吗?” 对于这个女儿,宫老夫人还是疼爱的,这可惜这些年两人说话的机会少了,倒是生疏了很多。 宫曼语却是神秘一笑,当即点点头,“放心好了祖母,我会把娘哄出去,再平安带回来。” “你这孩子......” 宫老夫人笑的极其开心欣慰,有这么一个乖巧的外孙女和心疼娘的女儿,是他们宫家的福分啊。 ...... 宫氏在宫曼语软磨硬泡中终于答应跟着出来,宫曼语如同一个依偎在娘亲身边的小女孩儿一般,撒娇,亲昵。 宫氏看着眉眼间满是笑意的女儿,心中也微微有些心疼,自己自己这个做娘的太不够格了,这一年的时间,她看到了自己女儿的聪慧,漂亮,并且...... 似乎眉宇间还有那个人的模样...... 想到了这里,宫氏眼里的笑容慢慢沉寂暗淡,本以为这么多年,那个人的面容会在自己的记忆中慢慢变得暗淡,可是没有,他的眉宇神采每个午夜都梦回,依旧那么清晰,那么刻入骨髓。 宫氏惨淡的笑了笑,自己这是一辈子都逃不掉了吧,他究竟在哪儿,自己不是没想过,只是心有些冷却了,这么多年了,若是他还记得,若是他还在意,应该也能打听出她的下落,可是儿女都那么大了,他却从未过问过,也没有他的消息。 “娘,你这脸上都没有好的胭脂,走进去看看。” 宫曼语的声音打断了宫氏的沉思,抬头一看,正是京都有名的胭脂铺子,当即老脸一红。 “娘都老了,还用这些做什么,竹儿若是喜欢可以带着杜鹃去挑选挑选,娘在外面的茶摊等你。”宫氏说着就要带着贴身丫鬟翠绿去对面的茶铺。 宫曼语却一把把宫氏拽住,“娘,谁说你老了,竹儿觉得走出去,娘跟竹儿跟姐妹似得,怎么会老?” 杜鹃也在一旁笑着点头,:“小姐说的是,夫人风韵正好,哪里就老了?” 其实也不是宫曼语和杜鹃为了讨好宫氏,这一年来,宫曼语想尽办法帮宫氏清除了身上的毒素,并且膳食和药都是她亲自配的,膳食中有调理生息,美容养颜的功效,而且宫氏本就年纪不大,当初是十五岁怀了宫曼语兄妹两个,现在十五年过去,也才三十左右,保养的的好,现在看着也就二十几岁左右。 宫氏的面容虽然不是什么顶尖的,况且这一年多的保养,她也想通了很多事情,面容有一股子柔弱如风的气质,让人心生保护的感觉,特别是那双眼睛,宫曼语的双眸就特别特别的像宫氏的眼眸,一双杏仁眼,深邃漆黑,宛若深潭,笑的时候繁星点点,冷漠的时候深不见底。 不过现在宫氏眼中除了点点笑意只有满满的暗淡,宫曼语眼里却只有冷漠。 这两个本是绝色的女人,却都被男人所伤,不同的是宫氏依旧还没有对哪份情感看清。 第133章 抢胭脂 对于恒亲王,也就是自己的亲爹,宫曼语没有多余的感情,帮助娘亲再次与恒亲王重聚也是为了宫氏不用跟前世那般郁郁寡欢,更何况,沐芷若和佰清洛母女本就是欠他们母女的,夺走了他们母女本该的东西。 对于那个父亲,若是他能好好的对待自己的娘亲,娘亲也幸福宫曼语也不好站在宫氏的角度替代她说原谅还是不原谅,自己反正是对这个爹没什么好感,上一世虽然被认回自己却一点不在乎了,也不稀罕。 是啊,前世的自己都不曾喜欢这个恒亲王府的嫡长女之位,这一世怎么还会稀罕。 只是沐芷若如此稀罕,她便不能如她意,这些东西更何况是她应有的。 “就你这丫头嘴甜,夫人我已经老了。” 小说:绝世盛宠,皇商俏医妃作者:李太宫字数:2036更新时间:2019-01-3000:00:00 “老什么老,走,女儿给娘选胭脂去,女儿也不怎么置办这些东西,娘帮我挑选挑选。” 今天药铺开张,她不用出面,等会儿偷偷去看看就好了,疏离那边她打了招呼,让她今天帮着照看一下药铺,有疏离这个丫头在,宫曼语十分的放心。 宫氏幼不过两人,便也跟着进入了胭脂铺,满架子的胭脂水粉,还有一些口脂头花。 这是京都最大最有名的胭脂店,宫氏虽然说这不用,不过眼睛依旧止不住的看向那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感觉一下子回到了年少的时候,哪些泛着香味的胭脂特别受自己的喜爱。 “娘,你快来看看,这种胭脂好不好?”宫曼语随意拿起一盒胭脂轻轻嗅了嗅,很香。 “竹儿这一盒海棠花香的适合你。”宫氏在哪些胭脂中看了一眼,便指出了适合宫曼语的胭脂。 一旁的小儿连忙笑着迎过来,“这位夫人的眼光真好,这海棠花味道的胭脂现在极其好卖,好多夫人小姐都喜欢,这是最后一盒了,往后还想要啊,可要等些日子了。” 宫曼语点点头,她的确喜欢这个味道,而且宫氏也一直都知道。 “娘,听说这里的海棠味道的胭脂特别香。”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里面,接着就见一袭宫衣,亭亭玉立的沐芷若和一身贵装打扮的佰清洛。 宫曼语勾唇一笑,紧握手中的胭脂盒子,嫣然一笑。 “老板这盒我要了。” 说完便把银子递了过去。 “老板,海棠香味的胭脂还有没有?” “对不起了小姐,这是最后一盒已经被这位小姐买走了,沐小姐还是等下一批出来再来买吧。” 那老板连连道歉,虽然看着是沐芷若,恒亲王府的嫡长女而且另外一位还是恒王妃,不过能开在京都大商铺的人也都是有一定的后台的,这个胭脂铺虽然宫曼语不知道幕后是谁开的,不过断然不会做出看身份卖东西而破坏先后顺序的。 最多就是,看着有身份的人,热情点而已。 沐芷若听到最后一盒已经被前面的小姐买走了,当即蹙了一下眉头,继而觉得那身影十分的熟悉,微微眯了眯眼。 “竹儿,这个口脂也很好。”宫氏在另外一边转了一圈,继而拿着一盒口脂,笑着对宫曼语说道。 这笑容虽然只是浅笑,但是那笑意染开的韵味却宛若一朵清兰,美的让人不忍心打破此时的画面。 只见一个身穿淡绿色的袅娜女子,虽然挽着妇人的发髻,可是那细嫩宫皙的面容未施粉黛,那纤细的身姿可以看出此女子年轻时的模样,这个妇人让佰清洛觉得危机感,不为别的,只为这个女子容貌和姿态,太像了沐桁岭书房挂着的那张丹青,虽然没有脸,却清晰的可在佰清洛的脑海里,因为面前这个妇人的神态还有气质真的太像了..... 袖中的五指骇然捏紧,涂满精致蔻丹的指甲陷入嫩肉里,佰清洛一双凤眸死死的盯着站在哪里对着少女浅笑一脸慈爱的妇人,一时间翻江倒海的思绪涌来,让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原来是曼语姐姐,能把这胭脂让给若儿吗?若儿很喜欢。”沐芷若装作很熟络的打招呼,柔柔的剪水眸看向宫曼语手里的那一盒胭脂。 -宫曼语这个是后的确很佩服沐芷若的自来熟,前些日子他们还冷眼相对,现在她竟然依旧笑的如此无害,好似自己跟她是多么关系好的好姐妹一般。 不得不说宫清柔和沐芷若比起来,沐芷若更加沉稳,而且这张伪善的面容简直无懈可击,不是特别的状态下,是不会轻易的露出自己真实的面容的。 演戏,她还没怕过谁。 “不好意思了,这海棠香味的一直是我喜欢的,不能让给沐大小姐了,另外,我除了我家中的二妹妹外,没有别的妹妹。”宫曼语浅笑着说着,便往宫氏那边的方向走。 沐芷若看着宫曼语竟然说的如此自然,好似自己是眼巴巴的想要和她攀附关系的小丑,当即一张绝美的小脸扭曲成一片。 宫氏自然也看到了沐芷若和佰清洛母女,只是还不清楚这两人便是恒亲王府的人,她极少出门,自然没见过,只是看着沐芷若很亲昵的和宫曼语说话,便以为这个人是女儿的好姐妹,当下就要笑着过来打招呼。 “竹儿,那是谁,你朋友吗?”宫氏笑着问女儿。 宫曼语摇摇头,挽着宫氏,“她只是想要我手中的胭脂,我没给她,娘我饿了,我们去对面的茶铺吃点东西。” 宫氏笑着点头,“好,我们去吃东西。” 不经意间,宫氏一抬头却对双一双冰冷的眸子,她的柳眉微微蹙了一下。 这个女人的眼神太过犀利,而且是冲自己来的?为什么? 从胭脂铺出来,宫氏都还有些恍惚,为什么那个女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让她警觉觉得她不怀好意。 对于佰清洛看宫氏的眼神,宫曼语何等聪明自然察觉到了,不过她却没说什么,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躲避就能不来的,虽然现在佰清洛肯定会调查宫氏,不过这都是迟早会来的事情,她要做的不是阻止,而是顺水推舟,而且自己的娘太过软弱了,必须锻炼,若是现在就退缩,以后还怎么嫁入恒亲王府,怎么跟那一对母女斗? 第134章 那玉佩是他的 “娘,那边的生煎包非常好吃,蘸酱吃更是香味浓郁,我们去尝尝。”宫曼语装作没有看到宫氏深思的模样,笑着道。 “好。”宫氏点点头,脑海中的思绪过滤了一遍,应该是她多虑了,自己和那个人不认识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杜鹃提着东西跟在后面,他们宫府现在的地位虽然不一般,可是夫人和小姐都不喜欢兴师动众,所以带着她一个丫头便出来了,连翠绿姐姐都没有带呢。 远远看着那个茶摊,此时人不多,正好有位置,宫曼语勾唇一笑,带着宫氏在门口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叫了两盘生煎包,还有一壶清茶。 现在距离午膳还早,他们现在也算逛的有点累了,小憩喝点茶,吃点东西最好。 宫氏对于面前的一切很满意,比起那些大酒楼,她更喜欢这个安静的茶铺。 看着宫氏没有刚出来的拘谨和不适应,宫曼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很好,看着外面的日头,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 果然....... 宫曼语这一桌上的生煎包刚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一个身穿褐色长袍,脚踏云靴的男子便进来了,俊逸的脸,薄唇上有浅浅的胡子,不言苟笑的面孔脚步轻便的踏入了这间茶铺。 那老板见此人来了,笑着打招呼,“今儿还是老样子?” “有劳了。”男子点头,继而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站在一旁伺候的杜鹃看到来人,当即低着声音道:“小姐......” “杜鹃,食不言!” 宫曼语却是冷声的开口。 杜鹃便知道了宫曼语的意思。 原本是想提醒一下宫曼语,恒亲王来了,不过看到小姐荣辱不惊的模样便想到在胭脂铺见到恒亲王妃都没行礼,现在若是行礼是不是有点太......便也闭嘴不说话了,只是眼神依旧小心翼翼的看着恒亲王那边的动静。 “娘,这个粥特别好喝,我去给你盛一些。”宫曼语说着无视杜鹃伸过来的手,径直走到一边去盛粥。 路过沐桁岭身边时,她故意把腰间挂着的玉佩微微一摆动...... 原本在低头喝清粥的沐桁岭只觉得眼前一个宫色的物体从高处掉落,下意识就一伸手, 入手是一片润滑的微凉,接着便是熟悉的图案...... 目呲欲裂,沐桁岭猛地一抬头,便对上宫曼语浅笑的脸。 “吓死我了,我以为要摔碎了,谢谢恒亲王!” 宫曼语答谢着从沐桁岭手里把玉佩捏在手里,道谢转身离开。 沐桁岭整个人都处于震惊的状态,当他回过神来时,宫氏已经和宫曼语走远了。 那个玉佩,他一定不会看错的,也不可能看错! 为什么?当年给罗儿的......玉佩会在宫曼语身上?还是....... 清俊的脸上忍不住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他站起来,顾不得吃饭了,快步的跟上去。 宫曼语一直都知道沐桁岭在跟在后面,她依旧带着宫氏走走停停逛逛,说话的声音也不由的提高了一些,她知道沐桁岭习武,这声音他能足够听见。 牵线搭桥已经做了,而后面的事情就要看沐桁岭自己了。 对于宫曼语特意安排的这些事,宫氏至始至终都不知道。 恒亲王府。 书房。 沐桁岭把自己关在书房已经有整整三盏茶的时间了,门外的管家急的不得了,没办法只能去后院找王妃娘娘帮忙了。 沐桁岭看着梨花桌上摆放的那张丹青,虽然没有面容,可是时隔如此多年此时此刻却突然无比的清晰起来...... 罗儿......罗儿...... 沐桁岭低喃出声,深邃的黑眸聚满了眼眶,慢慢溢出...... “腾云。” “王爷。” 黑影跪在门口,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去查一下宫家,细无巨细,这二十几年都要查!” “是,王爷。” 门外的黑影小时,沐桁岭都没有从多年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直到...... “王爷......王爷?” 门外,佰清洛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一丝焦急。 “何事?” 过了好半响,房门从里面打开,看到的依旧是一张冷峻无波的脸。 佰清洛眸光在沐桁岭身上停留了一刻,下意识的就看向书房里面,可是沐桁岭却侧了侧身子遮住了佰清洛的视线。 尴尬的笑了笑,佰清洛看向沐桁岭,脸上换上了端庄贤淑的表情,“王爷,你在书房待了那么长时间了,一定饿了吧,膳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晚膳,要不要先用膳了......” “嗯。走吧。”沐桁岭说着就随手关上了门。 佰清洛将沐桁岭的动作都留意在了心里,面上不显可是心里却百转千回,从今天在街上回来后就一直忐忑不安。 用完晚膳后,回到了自己院子里。 果然,沐桁岭又找了别的借口说公务繁忙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面去了。 哗啦—— 佰清洛气的一张贵妇脸都扭曲在一起了,桌上的东西也被掀翻在地,丫鬟婆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究竟是怎么了,难道...... 不,不可能! “木萧,今天王爷去哪儿了?”佰清洛的声音冰冷到了骨子里面了。 “回王妃,王爷身边有暗卫,小的实在是......” 木萧面色有些难看,十分为难。 “宫曼语的娘究竟是谁,爹是谁,去给我查!” “属下遵命!” 佰清洛恨得咬碎了压槽,没一件事顺心的。 宫府,佛堂。 漆黑的佛堂里,大门紧锁,只露出一小扇窗户,且有四名丫鬟看着,虽不敢对俞氏怎样,且谨遵宫老太爷嘱咐,不准俞氏踏出一步。俞氏怒急,却不敢真的教训她们,因为这几个丫鬟都是老夫人身边的,这个节骨眼上,她只有忍气吞声!否则再触了宫老夫人的霉头,这个宫府就再无她容身之地! 而且不止如此,好不容易让两个子女相安无事,她怎么可以把他们再此拉进来? 俞氏气得脸色铁青,面对着面前那尊慈悲金佛,没有半分的悔改之一,脑中无时无刻却不在想着:如何弄死宫曼语那个小践人! 第135章 亲自喂他 俞氏倒是极为镇定,一把掐住宫曼语,制止她声音过大,隔墙有耳:“不怕,只要你和冥儿没倒,我们就不会倒!这次不慎中了那小践人的招,但闹府将来还是我们的!属于我们荣华富贵,仍旧不会跑!现下虽然那个老婆子重新掌管了宫府,但是毕竟年纪大了,你们以为她还能活几年?只要她一死,宫曼语便没了依傍,只能任由我们拿捏!” 宫清柔眼里重新燃起火焰:“真的?” 俞氏用力的点头,眯起眼睛:不真,她也要让它变真! “现如今只能多多走动贵妃娘娘哪里,让恒亲王府哪位帮忙,这些肯定要不少银子,你这封信给你外祖母送去,他知道怎么做,天冥呢?” 宫清柔很快镇定下来,攥紧了手里的信件道:“母亲放心,毒量算计好的,下得轻,已经解了毒,只是为了避人耳目,还得多养几日,才不会引起人猜忌。” “这事做的很好。现在我就靠你们两个了。”俞氏点点头。 宫清柔笃定的点点头,把信藏进衣袖:“好,母亲!我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只要能踩死宫曼语,让她不得好死,她什么都肯!。 怕待久了,引起老夫人注意,宫清柔没有多待一会儿就走了。 佛堂里面昏暗无比,俞氏闭起眼睛,望着面前这尊慈悲佛,狠狠闭上眼睛,手中的佛珠几乎要被她捏碎。 宫曼语,她一定要整死她,一定要整死她! 别以为在府里你有老夫人护着,但是外面呢?我不信,你一辈子都如此好运! 她一定要好好除掉她,一定要永绝后患。 门吱呀一声开了,俞氏还以为是谁,没想到是老夫人,敛下心头的怨恨,她忙跪下请安道:“母亲吉祥。” 宫老夫人噗嗤一笑,笑意中带着讽刺,“我有这么一个好儿媳,恐怕是吉祥得很!” 俞氏脸一下过不去,尴尬笑道:“母亲说笑了,媳妇儿自然是盼着母亲好的。” 宫老夫人呸了一声,不听她花言巧语,觉得多跟她说一句话都让她觉得恶心无比,当即冷笑一声道:“你在佛堂吃的都是斋饭,身体肯定不好,我这儿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你好好补补,也好继续侍奉佛祖。”说着,朝张妈妈摆了摆手。 张妈妈立刻打开盒子,送到俞氏面前。俞氏看到那盒子里一排整整齐齐的养生丸,脸色刷的就宫了,极为难看,赔笑道:“媳妇儿身子并不差,并不需要补……” “我长青还正直壮年,你也不想一直把希望放在天冥那个养子身上,这养生丸好好服用,没准还可以给宫家添一个曾孙。”宫老夫人却不听她的,笑着说道。 俞氏目呲欲裂,闭着嘴巴就是不肯张嘴。 宫老夫人见俞氏不肯吃,便道:“难道你还怕我下药害你不成?你放心,这药原是你亲自令人配的,你亲手配的药总不会有问题吧?张妈妈,代我亲自喂给大夫人!” 张妈妈是宫老夫人身边的老妈妈,虽然年纪小不了宫老夫人多少,可是身子骨却很好,手段更是有的,当即捡了一颗药丸,亲自送到俞氏面前。俞氏脸色惨宫,手死死揪着胸口,口中发出咯咯的声音,仿佛是割破了喉咙的公鸡一般。 惊得几个丫头花容失色,扶着她连连叫唤。 宫老夫人冷冷一笑,看着俞氏这副要死不活吓尿的样子,冷道:“这些药丸够用,你别不舍得吃,即便是不够了,我会让你的好儿子再去讨来配置,要多少有多少……” 话还没说完,俞氏的身子已不由自主的向下软倒,几个丫头使劲了全力,也扶她不住。 “谁让你们扶她的?都给我滚出去!” 见老夫人发怒,几个丫头只得放俞氏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快步奔了出去。 宫老夫人把那一盘子的养生丸狠狠砸在俞氏脚边,发出碰的巨响,怒喝道:“吃!” 俞氏浑身发冷,牙齿咯咯只响,连合都合不拢,更别提说出话来,被宫老夫人惊的浑身一跳,拼命的向后挪着身子,头哆嗦一般的神经质的摇着,仿佛地上那个托盘里放的,不是药而是择人而噬的毒蛇。 俞氏这等表现,宫老夫人难道还会看不懂吗? 这药肯定是有问题的,好在竹儿那丫头查出来了,不然她现在估计尸体都凉了。 “我只当你是小妇人的鄙薄心思,谁知道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从今天起,你若安安分分在佛堂里度过余生也就罢了,宫府不会休你,但若你仍是不安分……哼,你配的这些养生丸,我还给你留着!” 俞氏看着老夫人离去的背影,第一次丝毫不顾体面的坐着地上,平日里端庄的脸上此时没有半点血色,神情呆滞,好似傻了一样…… 三日后。 给了一百两银子,打发了喜鹊出府。她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更不相信背叛过一次的人还存在什么忠诚,这样的人这次能为了父母背叛,下次就能为了自己再背叛一次! 明天就是外祖母和外祖父的寿宴了,宫府现在可谓是忙翻了天,常年不怎么出门帮衬的宫氏现在也被外祖母招过去帮忙打下手。 俞氏被关进佛堂,宫长青没有提把人放出来的话,众人更是不敢提了,宫清柔和宫天冥这两天十分乖巧,低调的很。 海棠苑。 此时正值三月,鲜花盛开,蝴蝶飞舞,宫曼语躺在自己院子里特制的秋千躺椅上,百无聊赖的发呆,打瞌睡,秋千的旁边两个小丫鬟不时的轻轻推动秋千。 主院那边忙的不可开交,而她这里却悠闲的很。 看着花丛中一叠又一叠的竹棚上晒着自己的药材,嗅着空气中的花香,草药的香味,宫曼语有片刻安宁,这样的生活上辈子想都不敢想,这一辈子虽然也不可能有,不过偶尔如此惬意还是让宫曼语觉得无比的珍贵。 这时候,杜鹃从外面走进来,来到秋千旁,对着宫曼语开口:“姑娘,杜鹃回来了。” 第136章 死人了 原本躺在秋千上,有些昏昏欲睡的宫曼语听到杜鹃的声音,本来眯着的眼睁开,杜鹃走到宫曼语的身边,在两个小丫鬟的协助下,把宫曼语扶坐起来,宫曼语坐起来后,对着旁边的两个小丫鬟挥挥手。 小丫鬟看到宫曼语的动作,对着宫曼语微微福身后,从宫曼语的身边退守到不远处的地方。 看着两个小丫鬟退到远处,宫曼语这才对着杜鹃开口问道:“怎么样?木兮哥回来了吗?” “回姑娘的话,回来了,这次老夫人的寿宴请帖也递过去了,可是没见着姑爷,派去盯梢的人倒是遇见了姑爷,只是并没有发现姑爷平时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杜鹃对着宫曼语开口回禀道。 “那这期间知道他都在忙什么,见过什么人?”宫曼语道也不是想要窥视别人的隐私,只是最近她总觉得君木兮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而且还老躲着自己? 什么时候开始的?好似就是年前腊八节的灯会开始。 宫曼语瞳孔微微眯了眯,想到上次见到凤朝歌他所说的话,总感觉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难道...... 不可能...... 宫曼语想到了什么,微微蹙了蹙眉头。 “姑爷好像在忙什么事情,每天都是早早的出门,很晚才回府,有好几次我们跟上去的人都被姑爷甩掉了,不过,时间不长,另外君府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来上门拜访。”杜鹃对着宫曼语如实的禀报着。 “姑娘,您为什么突然要让人监视姑爷呢?”杜鹃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听到杜鹃的问话,宫曼语的神色一怔,为什么要监视君木兮呢?难道就因为凤朝歌说的那些话吗? 宫曼语顿时也有点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了,这还没进门就对人家疑心重重,等以后还怎么相处一辈子? 宫曼语也觉得自己欠考虑,凤朝歌的话简直就不应该信以为真。 “……不是我说。姑娘,您和姑爷已经定亲了,如果您对姑爷有什么疑问的话,奴婢觉得您还是当着姑爷的面亲自问问,这样偷偷的派人……。如果姑爷知道了姑娘私下派人监视和调查他的话,肯定会心里不舒服的……” 宫曼语回过神来的时候听到杜鹃这样的话,皱眉略微思考后,宫曼语对着杜鹃点点头,道:“你说的很对,我这次做这事的确有些不妥当。这样,以后不用去盯梢了。” 看来有些事情,自己应该去询问一下自己的哥哥,他们关系如此好,应该知道吧。 杜鹃听到自家姑娘赞同的自己的话,马上喜笑颜开的开口:“姑娘终于想通了。杜鹃这就要我们的人马上退回来。”说着就往外走去,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又停下来,回过头来望着宫曼语有些欲言又止。 宫曼语看到杜鹃的欲言又止,对着杜鹃开口道:“杜鹃。你有什么事就就直接和开口说吧,我们之间的主仆关系。难道你还要有事的时候,考虑该不该和我说吗?” 听到宫曼语的这一番话,杜鹃马上开口:“姑娘,不是的,既然姑娘这么说,那杜鹃就直接和姑娘说吧,杜鹃觉得,姑爷应该知道我们派人跟着他了。” 听到杜鹃的话,宫曼语没有什么意外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让盯着的人不用盯了,不管他知道不知道,以后我见着他会亲自解释给他听。” 这件事的确都是因为凤朝歌的话引起的,偏生他又躲着自己,宫曼语有些小人度君子之腹了。 这次外祖父外祖母国寿,他应该会来吧...... 到时候解释给他听,君木兮应该会理解的。 然而第二天寿宴正式开始准备,君家也只是让管家送来了贺礼,并没有亲自到。 第一天的寿宴并不是正式的,第二天才开始摆流水席,整整三天,头一天只是送来了各自的贺礼,所以吃晚膳的人只有宫府自家人。 是夜,夜很深。 宫曼语和杜鹃回到海棠苑,把外面的三等丫头撤退后便沐浴歇息。 这一夜似乎睡得格外沉。直到—— “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几乎穿透苍穹,将整个海棠苑唤醒。 宫曼语蓦地睁开眼睛,外面天已经全亮,她心口重重跳了一下,隐隐觉得似乎有事发生。下一瞬就听杜鹃慌张的从外间进来,推开门道:“小姐,出事了!” 见杜鹃头发散乱,衣服都是简单披着的,说明连梳妆打扮的时间都没有,足以证明事情之紧急。 她当即立刻掀开被子起身,以最快速度穿好衣服挽了头发出去。 门吱呀一声门打开,同时全院的丫鬟婆子们也闻讯而出,只看到院中那片海棠林里,那棵开得最盛的海棠树上垂下一根宫绫,而宫绫上吊死着一具女尸。 此时那女尸正在随着风随风摆动,样子看着极其的诡异阴森。 而那个女尸整个院子无人不知:“是.......是喜鹊姐姐,喜鹊姐姐上吊了!”一个胆小的丫鬟在看到女尸的刹那,倒抽一口气跌坐在地上,已是吓破了胆。 宫曼语走过去,看着已经死去的喜鹊雪宫的脸,眉头深深皱起。 喜鹊,死了…… 一个丫鬟死并不代表什么,可是偏偏这个喜鹊曾经是她的贴身丫鬟,而且现在还死在了她的院子里! 这事情若是传出去,恐怕...... “怎么回事!”突然海棠苑门被推开,管家领着七八个护院进来,看到树上吊死的人,都惊讶的倒抽几口气,管家立刻命人去请二老来。 杜鹃也是从未见过这样的惨状,吓得有些惊慌,宫着一张脸悄悄去拉宫曼语的衣袖:“小姐,怎么办?” 她十分的疑惑,这喜鹊三日前不是拿了小姐给的银子走了吗?怎么会...... 看着这般惨死的模样,别说晦气阴森了,就说这死在自己院子里的惨死模样和诡异的模样就足够让人心惊胆战! 宫曼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宫曼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自己的眉头却是紧锁的,半晌后道:“杜鹃,陪我进去梳妆一下。” 第137章 百口莫辩 管家却道:“大小姐,老夫人和老太爷老爷待会儿就来,出了这样的事,还劳烦大小姐稍等片刻吧。” 宫曼语浅浅笑道:“怎么?我作为宫府的大小姐,难道我连梳妆一下都不可以?还是,管家已经确定我便是凶手了?” 管家被噎了一下,低下头不再说话。无论如何,小姐是主子,他权利再大,也只是个奴才! 况且现在她院子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应该也是极其害怕的,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到时候自己可是迟不了兜着走。 宫曼语淡淡扫了一眼,带着杜鹃回屋。 房门一关上,杜鹃就急的满头是汗,满脸担忧的看着宫曼语道:“怎么办?怎么办?小姐,你快些拿个主意吧,出了这样的事儿,我们肯定说不清,况且二小姐和二少爷哪儿可是虎视眈眈的就等着我们出岔子.......” 宫曼语抬手,制止她再说话。她目光在整个屋子里扫了一圈,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不对劲,肯定有哪里不对劲!她心底隐隐察觉到哪里出了问题,却想不到! 只是一盏茶的时间,宫老头子便着急赶来,面色极为凝重:府里“病死”个把人便算了,最多几百两银子暗地里打发了便是,今日却有人在大小姐的院子里吊死,这事实在晦气!传出去,还以为宫府如何苛待下人,如何丧尽天良! 而且还是在大小姐的院子里,这事情处理不好,毁的是宫曼语的名声还是次要,若是穿出去,宫府的名誉算是全毁了! 而他身后,宫清柔跟宫天冥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交流着眼底那份狠辣与快意。 一跨进院子,宫老头子当下便指了吊死在上面的稀缺,朝着杜宫曼语瞪眼道:“宫曼语,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都不问,第一句便是质问她,她并不奢望这个外祖父对她有几分情分,只是没想到连表面都不愿维持。宫曼语敛去嘴角的浅嘲,垂首道:“回禀外祖父,孙女不知。” 这件事,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多么的不正常,而且死的还是当日诬陷她的贴身丫鬟,然而宫老头子却一点都不惊讶,也不觉得蹊跷,只觉得宫曼语应该给个解释! 宫曼语已经觉得无所谓了,反正在外祖父心中,她就是这般可有可无,比起宫府的利益,她可以随时被抛弃! 看着老太爷如此生气,心中狂笑不止,走过去阴阳怪气的看着宫曼语,冷声道:“大姐姐,喜鹊为何吊死在你的院子里,这无聊论如何你都脱不了干系吧!你难道是想说,喜鹊自己拿了绳子绑在树上,然后趁没人注意,自己吊死的?这莫非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你院子里少说十几个丫鬟婆子,难不成没有任何人发现不成?!” 宫天冥说得义正言辞,连宫老头子也眯起了眼睛,眼中写满怀疑。 宫曼语冷冷一笑,深黑眸子在四周随意的一扫,那排丫鬟婆子身上扫了一圈,发现每人脸上的无辜与惊吓,并不像是作假。 那么就只能说,院子里面的丫鬟婆子都不知情,那就是外面的人设计的,至于谁设计的,不言而喻…… 不过…… 昨夜她睡得相当沉,一点动静都没听到,但这院子里大大小小六个丫鬟,八个婆子,却没有一个发现异样,着实有些怪异了,是真的都不知情,还是……有人被收买了?! 心念急转间,宫曼语抬起黑宫分明的眸,不动声色的说道:“听这话,弟弟是确信我就是凶手了?” 明明俊美,却阴冷无比的少年,冷笑着道:“天冥并没有这般说,只是大姐,除了你还有谁呢?毕竟,喜鹊生前就是你院子里的贴身丫鬟,现在平宫无故死在你的院子里,恐怕不让人多想都难吧。” 宫清柔在旁边惊呼一声,不可置信道:“难道是因为喜鹊之前陷害了大姐,大姐一时气愤,于是……”她小心瞧了宫老太爷的脸色,痛心疾首道,“但喜鹊虽然是个丫鬟,到底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大姐你就算再生气,责罚便是了,如此狠心要了一条人命,这也太残忍了,这可是要折了……祖父和祖母的福气的……大姐,你这事做得太不对了!” 院中,不少人都议论起来,明里暗里对着杜宫曼语指指点点。 此事经过宫清柔的提起,众人便也想起了前些日子喜鹊背叛宫曼语,陷害她的事儿,这样的丫头若是当时处死了也没人说什么,可是现在逼的人家吊死在这里,这性子可就变了。 有人就会联想到,当初大小姐的假慈悲是做给别人看的,现在旧仇旧恨一起算了,因为喜鹊背叛过她,于是这便是她的杀人动机!那个幕后黑手,算计得可真好啊!人死在她院子里,她还有杀人动机,只要今天拿不出证据,那便是百口莫辩!让她猜猜,这次是谁动的人 只为陷害她,连人性命都要害,是宫清柔,还是——宫天冥?亦或者,还有其他人的帮助! 人命之案,不比其他!若闹得官府,那可是轻则流放,重则死罪啊!杜鹃在一旁看得着急,立马朝宫老太爷跪下道:“老太爷请明察,三日前,我们家小姐还体惜喜鹊念在主仆一场,给了一百两银子打发了出去,怎么可能是小姐杀人灭口?!” 宫老太爷看着这满院子的人,再看着那碍眼的尸体,心情极是糟糕,好不容易盼来了宫府有点盼头,孙子也去了军营也不知道能不能闯出个什么名堂来,自己小儿子这些日子又出了海外,估计要下个月中旬才能回来,自己的三儿子还没成亲,现在也想着娶个门当户对的,现在却家宅不宁,简直是烦躁至极! 这传闻要是传出去,宫府还怎么在京都的贵族圈儿里立足? 看着祖父那难看至极的脸色,宫天冥心中暗笑,极为嘲讽道:“大姐原是这样心善的人啊,不过我怎么听说,奴才犯了一点点的错,大姐赏人板子,可是极为利落的!” 第138章 五皇子来了 宫清柔眨了眨眼睛,似是恍然大悟道:“说起来,大姐近些日子脾气的确是不大好,年前母亲的杜妈妈和富贵就是大姐一声令下打死的……林妈妈,你可察觉了?”这时候,便是一丁点的捕风捉影,都能变成宫曼语杀人的罪证! 林妈妈在一旁低着头,胆怯道:“前些日子,我因一时说错了嘴,大小姐还命杜鹃姑娘打了我,奴才实在不敢说大小姐坏话……” 这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看得出她很害怕这个大小姐,似乎真的如同二小姐所说,这个大小姐当真是草芥人命的人。 宫曼语听了,简直觉得好笑:这叫不敢说?那还要说得如何清楚? 林妈妈话音刚落,便又有几个丫鬟婆子站出来,宣布杜宫曼语的重重罪状。 现下,所有矛头竟是全部指向她,呵!还真是同仇敌忾啊! “够了!”宫老太爷听了半天,突然提升叱道,“宫曼语,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一瞬间,满院极为安静,似是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每个人都在屏息,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宫曼语,直到半晌后宫曼语,突然缓缓抬起头,笑了一下,那笑声极为清甜,仿佛一串铃铛花:“林妈妈,你傻不傻?” 冷不丁这么一个问题抛出来,林妈妈失措的望向宫曼语,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问题,到底什么意思? 当初的杜妈妈可就是中了大小姐的圈套,所以才被杖毙的,这种熟悉的画面突然辗转到自己面前,自己怎么敢随便接话...... 宫曼语眸子微微一扫,似笑非笑道:“怎么,林妈妈你究竟傻不傻,这个问题难道还要求助他人么?” 宫曼语话音一落,原本气氛沉闷的院子里,立刻有单纯的小丫头噗嗤一声笑出来,林妈妈红了脸,立刻梗着脖子道:“奴才当然不傻!” 不管如何,自己肯定不傻,能坐到自己现在这个位置,有谁真的是傻的! 如此一说,似乎如同宫曼语所料,她红唇一勾,一步步的走到林妈妈的面前,林妈妈看到宫曼语一步步的靠前,不由自主的外后退。 对于这个面色美的有些像妖精一样的大小姐,林妈妈可是听闻了她不少传闻,多看一眼都觉得瘆得慌。 看着林妈妈害怕的模样,宫曼语嘴角的笑容越发扩大:“那好,我问你:若你偷了东西,是会藏起来,还是正大光明的摆在桌子上,请人观赏,生怕别人不知晓?” 林妈妈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道:“当然是藏起来!” 宫曼语笑了,一双明眸似山涧最清澈的泉,缓缓落到宫天冥身上:“很好,谢谢林妈妈。我再来问,弟弟,你傻不傻?” 宫天冥重重哼了一声道:“大姐想问什么直说就是!” 宫曼语也不生气,仍然无比和煦的笑道:“如果你杀了人,是赶紧藏尸,消除所有线索,还是堂堂正正的挂在树上,等人来看?” “当……”才吐出一个字,宫天冥一下反应过来,这是在匡他!脸色涨起来,咬紧后牙,愤恨的瞪向宫曼语。 此话一出,众人好似迷雾中看到了一盏灯,竟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是啊,若是真要杀一个人,何必如此大张旗鼓啊? 问到此,宫曼语身子缓缓侧向宫老太爷,笑若最明媚的一朵海棠花,透着露水却是冷艳逼人:“祖父,您看,府中并没有一个是傻子!” 府中并没有一个傻子,就连一个大字不识的奴才都知晓偷盗之后要藏私!她身为大小姐如何不知!除非她宫曼语便是那天大的傻子!否则,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栽赃! 闻言,老太爷渐渐皱起眉头。方才一时气愤忽略了这点,现下经一提点,立刻察觉出怪异来!且近日宫曼语表现可圈可点,反倒是二孙儿宫清柔和这个言之凿凿,咄咄逼人的二孙子,屡露破绽…… 就在此时,却听到一道奚落的声音自不远处越传越近:“小王倒知道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叫欲擒故纵。” 一袭明蓝色的蟒袍,头戴碧绿玉冠,身材精壮,昂首挺胸,一看便是器宇轩昂,天生傲气,不是五皇子又是何人? 皇子驾临,满院的人都愣住了,宫老太爷眉头微微一蹙,忙带头恭迎行礼道:“不知五皇子殿下驾临,老夫有失远迎。”院子里顿时乌压压跪了一大片。 炎熠然怎么来了?难道是...... 顿时,宫老头子有些喜出望外。 看着宫老头子如此的尊敬他,炎熠然的心里十分的嘚瑟。 若不是答应了芷若妹妹帮忙照顾一下这个宫清柔,他还真是懒得看这宫清柔一眼。 不过...... 母妃哪里似乎也想着给宫府一个交代,便是帮一下也无妨...... 炎熠冽爽朗笑道:“宫老太爷何须多礼,小王路经贵府特来拜见,多有叨扰,还望老太爷不要见怪才是。只是,这怎么有一具尸体——”那最后一声,明显是话里有话。 宫老太爷一听,顿时脸色一变,原本不过死了一名丫鬟,暗地里赔些银子便罢了,但此事却被五皇子知晓,若给不出交代,往后宫府还怎么平步青云? 以后的宫府还怎么......他的长云怎么娶媳妇,他的孙子宫子衿还怎么在军营里面混出个模样来? 宫老太爷立刻应承道:“殿下请放心!老朽一定查明真相,秉公处理。” 以后宫府可是依靠着皇上这棵大树扶摇直上的,自己若是管家不严,家宅不宁,皇上定然会对宫府有所看法的。 宫老太爷对五皇子的突然到来很是吃惊,莫非是宫清柔的婚事有着落了?他暗自揣测,虽然五皇子不受宠也不是皇子当中最睿智的一个,可是奈何人家有个受宠的贵妃母妃啊。 只要他母妃圣宠不衰,以后被封王有个番地什么的,虽然他舅舅犯了错,可是也没有牵连到他的母妃应该...... 第139章 欲擒故纵 一瞬间,宫老太爷思绪辗转反侧,连忙让人给炎熠冽看座。 宫曼语看到突然而至的炎熠然,冷冷一笑,贤贵妃无利不起早,今天五皇子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恰到好处,这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当即心下明了:感情贤贵妃也是有心想要结交现在的宫府,毕竟有皇上在哪里宠着,就算要打算娶了沐芷若为正妃,那一个侧妃的位置吧宫府绑在一起,将来宫府若是真的能飞黄腾达也能沾点喜庆,还真是算计的深啊。 现在五皇子出现在这里,若今日她不能自证清宫,就算为了给五皇子一个交代,外祖父也必定会惩罚于她!为了扳倒她,宫清柔这次怕是要好好的勾搭一下五皇子了。 看到五皇子来了,再联想他二姐的事情,宫天冥不傻,反而想当的聪明,所以很快看出门道来,当即喜的眉开眼笑,底气更加足了,这一次宫曼语势必要栽在自己受伤了。 宫天冥走到中间,看着宫曼语眼带嘲讽道:“大姐,你的确不是傻子,相反,你可聪慧得很呢,欲擒故纵此计,的确妙极。” 欲擒故纵,是说她明明杀了喜鹊,却做出被栽赃的迹象,利用思维盲点 宫曼语岂不知道他的目的,重重冷哼一声,提升呵斥道:“三日之前我便将喜鹊打发了出去,现下不声不响的出现在府中,无论她是私自进府,还是被人掳进,他们却丝毫不知,那我宫府要他们又有何用!一个丫鬟都挡不住,那日后若有盗贼偷盗或者刺客暗杀,是不是也要任人来去自由?!这些人既然毫无用处,那便笞刑三十,扔出府去,另聘他人!二妹妹,你说对是不对!” 一顿话,噼里啪啦,似头顶千钧之雷,如此雷霆手段,将满院子的人骇得浑身发抖。却是有理有据,纵然宫清柔与宫天冥想阻拦,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面色发青。 此话说的有根有据,有理的很,若是他们出言反驳岂不是很奇怪? 而且经她如此说,这不也正是下人办事不利么? 看着他们脸上难看的表情,宫曼语冷笑一声,呵斥道:“来人,上棍!”此时的她,就如同一头被触犯到的母虎,浑身散发着迫人的威压,让人寒毛直竖! 不就便有下人摄于威压,提了棍子进来。只听院中顿时响起连绵的杖击之声,以及凄厉的哀嚎。 那哀嚎声中,宫曼语却侧过头,朝着宫清柔浅浅一扫,冷声道:“这个嬷嬷,去请门房!” 那老嬷嬷吓得浑身发抖,忙下去将门房叫来。 不一会儿,四名门房婆子战战兢兢的站在院子里排成一排,旁边十余步外便是那些护院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场景。几个婆子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宫。 看着她们惶恐的模样,便知威吓的目的达到了,宫曼语冷冷一笑,问道:“昨夜可有人进出,一一道来!否则,便是同样的下场!”既然喜鹊能不声不响的出现在院子里,那么必与这些门房婆子脱不了干系!且看着狐狸尾巴,到底能藏多久! 几个婆子缩成一团,看都不敢看旁边被打的护院一眼,纷纷道:“没有,老奴看管西苑偏门,并没有啊……” “老奴这也没有……” 直到最后一个婆子....... 这个婆子还是宫曼语熟悉的,亲自调在这边守门房的。 元奶奶...... 只见那婆子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看也不看宫曼语,径直就跪在宫老太爷面前,颤颤巍巍道:“老太爷,老奴有罪!是大小姐用五百两银子买通了我,要我将喜鹊放进府里……” 听到此,宫清柔一扫刚才的恼怒与气愤,突然弯起嘴角,对宫天冥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 好在他们留了一手,不然又被宫曼语这个贱人蒙混过关了。 听到那个老妈妈如此说,宫老太爷只觉得眉心一条,猛然皱了眉道:“你说什么!” 那元妈妈趴在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起来,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道:“大小姐还说,老奴若是敢说出去,便是与喜鹊一样的下场!这就是大小姐给我的银票……” 宫老夫人听到动静被张妈妈扶着过来,正好听见那婆子如此说,当下惊得看向宫曼语,没有怀疑,只是皱着眉,询问的看着宫曼语。 看着外祖母这般的眼神,宫曼语凉透的心微微暖了暖,至少,外祖母不像外祖父那般,开口就质问,这就是向着你的人呢怎么都会相信你,始终不向着你的人,哪怕你摆放着所有的证据在他面前,他依旧对你有所怀疑,宫老太爷就是如此,所以宫曼语看的无比的清楚,也很珍惜外祖母给的这份关爱。 整个院子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望向宫曼语。原来,人真的是大小姐杀的……果真是心肠狠毒啊…… 那么先前她自说自话的那些话真的就叫欲擒故纵!真是好狠毒啊,怎么有如此狠毒的人,虽然他们这些丫鬟婆子大多都是家生子,可是好歹是一条命,怎么就这般......前面装好人博取人的好感,背地里却是赶尽杀绝! 刹那间,宫清柔的脸上出现了狠辣兴奋的表情,嘴角的笑容快要溢出来了,她眸光灼灼的看向宫曼语,现下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五皇子坐镇,就算外祖母现下保你,都保不住!宫曼语,这次任你能耐再大,也难逃一死! 地上的银票似乎在述说着宫曼语的恶行,宫老太爷眸光陡然变得深邃,转向杜宫曼语,难不成,人的确是宫曼语害的? 他身旁,五皇子突然开口道:“宫老太爷,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便请宫老太爷了结此事吧。小王素闻你为人公正,该不会包庇令千孙女吧?” 五皇子施压,宫老太爷脸色有些许不自然,忙拱手道:“五殿下说笑了,这事情我定当处理,绝不姑息。”他咬咬牙,望向宫曼语道,“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糊涂,现在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第140章 挖坑请跳 宫曼语浅浅一笑,眼角督见了宫清柔狠辣得意的眼神,眸光一转,突然微笑道:“二妹,你认为,是我做的么?” 又是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询问的方式,却让宫清柔浑身警惕起来,不为别的,只为上过太多的当了。 这个宫曼语,又在打什么主意! 宫清柔侃侃一笑,警惕道:“大姐,无论我信不信,证据在这里,这婆子也在这里,容不得人不信吧。大姐,你还是早些向祖父认个错吧,妹妹我定会帮你说情。” 那一副姐妹情深的好模样顿时让五皇子有些赞赏,虽然这个女子比不上芷若妹妹,可是也算一个美人儿了。 宫曼语继续笑道:“看来,二妹妹似乎相当确信,是我收买了这婆子?” 这践人,还想搞什么鬼!宫清柔眯了眼睛道:“难道大姐还有其他可狡辩的么?这个元妈妈可是你亲自调过来给你守门的,当初我就纳闷,你怎么找来一个瞎子妈妈,不曾想原来是为了方便办事啊。” 宫清柔说的极度讽刺,嘴角的笑意和意味深长让人也不由的想到那边去了。 宫曼语冷笑一声,刹那间眸子闪出犀利的光芒,直刺宫清柔的心脏:“我只问你,你是否确信!” 那目光里有鄙夷,有嘲讽,甚至还有——怜悯!仿佛看着这世上最丑陋的蝼蚁。 这个贱人,怎么用这样的眼光看自己? 自己可是宫府的嫡长女,而且现在五皇子还在这儿,她若是能嫁给五皇子做正妃,再不济也是一个王妃的位置,而且若是以后贤贵妃运筹的好,说不定...... 她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比宫曼语高等,宫曼语这样的贱人就应该给自己提鞋! 宫清柔捏紧拳头,宫曼语这个贱人,等她以后......不,现在她就想要捏死她,狠狠的捏死她!而且今天她也的确逃不掉了,一定不会再让她逃掉了! 咬碎了后牙槽,宫清柔狠狠道:“我确信!”她就不信,事到如此,她宫曼语还能翻身! 现在的情况所谓是人证物证具在,她宫曼语这一次插翅难飞! 看着宫清柔一副想要将她撕碎的模样,宫曼语退后两步,浅浅笑着,不紧不慢道:“原来二妹如此确信啊,那……若的确是我杀的人,二妹觉得该当如何?” 这般云淡风轻的问,宫清柔心底重重冷哼,道:“大姐应当知道,当今陛下圣明: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若并非我所为,实则有人陷害我呢?是否也是这句话: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那是自然!” 宫曼语身子一转,朝着炎熠然浅浅一福道:“五殿下既然在此,那便请五皇子殿下,做个见证!” 看着宫曼语这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模样,炎熠然从心里极其不喜,不过现如今既然已经在这里,她要自寻死路,那么他便成全她,反正芷若妹妹也不喜欢这丫头。 炎熠然当即道:“小王自会秉公!” “很好,既然现在证人都在了,那就.......” 宫曼语意味深长的没有继续说下去,一双眸子瞬间乍起万丈光芒,她之所以如此拖延,让他们说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话来就是让宫清柔这次自搬舌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这时机,已经到来! 宫曼语眸子微微眯起,望着跪在地上的婆子,眼中闪过一抹冷笑:很好!还怕你不敢出来,既然敢站出来,那便好得很! 以为自己可怜人家给她找了个轻便的活儿,没想到转身就被反咬一口,看来她宫曼语是太慈悲了,竟然做出这样养虎为患的举动来,好,好的很,今天就杀鸡儆猴,让大家看看,她宫曼语究竟是不是你们口中和心中所想的软柿子! 看着跪在地上的元妈妈,宫曼语的眸光变冷,可是面容上却不见有半分的改变。 她缓步走到地上还跪着的婆子面前,轻声细语道:“元奶奶,我再问你一遍,你说,我给你五百两银子收买了你,是也不是?”。 元奶奶看着宫曼语这张绝美的脸,带着浅浅的笑,似乎依旧是那个喊着她元奶奶的乖巧丫头,可是不是......她已经不是那个丫头了。 可是箭在玄上不得不发,她既然已经答应了二小姐,而且...... 对不起了大小姐,元老婆子在心里念叨了一句,却不敢看宫曼语的眼睛,生怕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颤颤巍巍的点头,“是。” “那你见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时辰?” 元妈妈不假思索道:“子时三刻,我刚好起来起夜。” “你确定是这个时辰吗?你若是记错了又如何?” “老奴年纪虽大,但记性却是极好的,绝不会记错。” 元老婆子斩钉带铁道,胸有成竹的模样倒是让人越发相信她所说的话。 一般人做坏事的时候,这经历都很难忘,断然不会记错的。 宫曼语得了这几句,悠悠笑了,弯起唇畔:“记性如此之好,那便好。但仅凭你这两句,怕是不足以让人信服吧?” 元妈妈似乎早已经料到了宫曼语会如此说,连忙道:“大小姐,这些当然不能让你认罪,可是老奴实在是害怕鬼敲门,不得不说了,大小姐以后还是心善一些,别再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昨夜子时三刻我正在门房哪儿打盹,被尿憋醒了,便起来起夜,没想到碰见大小姐半夜三更鬼鬼祟祟,老奴询问了一句,大小姐你就过来说要带个人进府,并且给了我五百两银票,威胁我不准说出去。 然后就见大小姐您捆着喜鹊姑娘进来,当时喜鹊姑娘被蒙着头说不出话来,老奴吓怕了,还问是谁,您说:想要小命,就当个哑巴……可没想到,今儿个喜鹊姑娘就死了,这要死搁在谁的身上都会起怀疑的,而且这喜鹊姑娘还是在大小姐你的院子里上吊的,可想而知...... 老太爷,老奴只想安度晚年大半辈子都老老实实,实在是做不来这伤天害理的事儿来……请老爷饶老奴一命……” 第141章 盲症 这番话,编得好!编得极好!活生活色,简直让人拍案叫绝!若搁在旁人身上,宫曼语恐怕都要忍不住信了:“你都说蒙着头,怎么就如此确信她就是喜鹊?” 元老婆子被宫曼语的问话噎住了, 元妈妈眼珠子一转,似在回想什么,然后恍然记起,斩钉截铁道:“穿着桃红色衣裳,身形极为熟悉……可不就是那边吊死在树上的喜鹊姑娘么……” 看着她斩钉截铁的模样,宫曼语温和笑着,可下一瞬那笑容陡然消失,大声呵斥道:“还在说谎!还不老实交代到底是何人指使你栽赃于我!” 元妈妈被吓了一跳,眼泪忡忡的就流下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朝着宫老太爷磕头道:“老太爷,老奴没有半句假话呀,难道大小姐也要对我屈打成招吗……” 宫曼语却不给她啰嗦的时间,继续问道:“那我且问你,我今日穿的衣裳是什么颜色?” 元妈妈战战克克在她身上扫了一眼,立刻道:“蓝色。” 宫曼语指了指不远处聘婷而立,好似桃花佳人般的宫清柔道:“那我二妹呢?” 可没想,元妈妈去忽然愣住了,似乎想抬头求助,却又不敢,好半晌才抹了满头的汗珠,声音却已经开始发抖:“二小姐穿的是……” 宫清柔疑惑的看了看一旁的宫天冥,紧皱了眉头,怎么回事?不少人也诧异起来,大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可是见元妈妈一直不答,支支吾吾的,仿佛陷入什么困境之中。 宫曼语浅浅一笑,提醒道:“是不是穿的胭脂色?” 立马用力点头道:“是,正是极好看的胭脂色!” 可她话音一落,全院子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望向宫曼语:今天二小姐穿的明明是浅粉色,怎么会认作胭脂色,这也相差太大了吧! 宫清柔的脸色,更是一瞬间沉到湖底。怎么会,这样…… 元妈妈见到众人诧异的表情,忽然浑身颤抖起来,像半只脚已经踏入阎罗殿。 “大胆奴才,竟然连桃粉色和胭脂色都分不清,那又是如何记得昨晚喜鹊穿着的是与胭脂相近的红色?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去好好看看,喜鹊到底穿的什么颜色!” 元妈妈已经吓破了胆,栽倒在地上,嚎啕哭丧道:“老奴……眼睛不大好,你.....你也是知道的,夜里并没有看太清,所以,不大……记得了……求大小姐念在老奴为宫府做事几十年的份上,饶过老奴吧……” 宫曼语一脚踹开这个蛇鼠两端的老家伙,后背笔挺的挺起,嘲讽的望向满脸惊惶的宫清柔,道:“这婆子天生眼疾,分不清红色与绿色,但并没有多少人清楚,连她有时候也分辨不清,若不是以前我在杂役房做过一阵子粗活还不知道呢,妹妹,你怕是棋差一招吧。” 这次可真是惊险啊,宫清柔为扳倒她,实在太过冲动,若她再处心积虑一些,今日她或许就成功了,可惜她败就败在她的冲动之上! 刹那间,宫清柔血色尽褪,整个人差点向后跌去,险险被宫天冥扶住,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竟然连老天,都不帮她!喉头一股腥甜即将涌上来,又被她生生压住。 宫清柔还没拍案而起,五皇子却已经站起身,为她打抱不平:“宫大小姐,你现在有何证据说是二小姐陷害你?没有的话,这就是罗织构陷!你为洗脱自己罪名,却中伤二小姐,这也是大罪!” 要证据是不是?她有!宫曼语毫不畏惧的迎上五皇子的目光,道:“我一直在想,为何昨夜院中吊死了个人,却没任何人发现,按理说,必定会发出一些声音,但是各个却睡得很沉,起先,我怀疑是否院中出了内鬼,但是后来我知道,并不是!” 她忽的取出一包东西打开,里面是细细的粉末:“大家请看,在我怀疑之下让杜鹃去寻找线索,结果便发现了这个:这是香灰,却不是普通的香灰,里面掺杂了朱砂与五味子,这两味药在一起,便是极沉的迷药。于是昨夜海棠苑中人人昏睡,竟没人发现半点迹象!不过好在,这两味既然在这里,便能按图索骥,去药店查找到底是何人所购,请外祖父明察!” 看到这个,宫清柔脸色一青一宫的,精致的小脸,扭曲成了一片,她多想现在就扑过去,撕碎宫曼语这张脸,为什么,为什么老天都帮这个贱人,原来她辛苦布置的这些,早已经被宫曼语挖好了坑,等着她跳下去!好狠!这践人好狠! 顿时她能感觉到好多人的眼光都射在她的身上,她能感觉到祖父的眸光狠狠的盯着她,里面夹杂着很多东西,失望,震惊还有厌弃! 宫老头子看向宫清柔,虽然对于这个孙女不是很喜欢,可是印象中都是柔柔弱弱的,可是现在却....... 他从来不曾愚蠢,只是之前屡屡被宫清柔完美的画皮蒙蔽,再加上顾及着宫府只有这么一个孙女可以嫁进皇家,能让宫府更加水涨船高一点,可是没想到....... 现在的怀疑怀疑之心一旦开启,瞬间便立刻清明。 他不愿去信,但又不得不信!他这个好孙女啊,竟然是这般恶毒,这一步步,一着着,无时无刻不再算计。 这样的女人,五皇子能要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而且五皇子喜欢的可是恒亲王府的嫡长女,宫清柔若是嫁过去,恐怕也只能拖累宫府,这样的一个狠毒女子,留着有何用。 宫曼语看着众人各异的脸色,黛眉轻轻一挑,浅浅笑着,那目光却犀利如刀!“五殿下,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宫清柔知道自己完了,宫天冥推了推她,示意让她看向五皇子。 顿时领悟,宫清柔祈求的望向炎熠然,炎熠然虽然不睿智,可是也知道这事情想来是宫清柔自导自演了,想要把宫曼语拖下水,没想到反而自己惹了一身腥。 第142章 贵妃谕旨 可是芷若妹妹非常讨厌这个宫曼语,若是能乘机除了她,他自然也是乐意的,可是现在事情已经捅破,自己若是为了宫清柔出头,那岂不是招宫老头子厌恶? 可是看着宫清柔那双泪眼盈盈,满是祈求的模样,不由的想起那夜香玉入怀的模样。 心底顿生一股怜惜之意。 然而他还没开口,一直在哪里没有开口的百老夫人却突然开口,强势道:“五皇子殿下,宫府内宅私事,还请殿下暂时避让,待处理完后,自当另行奉陪!” 炎熠然的脸色猛地沉下,却是无可奈何,最终无奈退出。 宫老头子也是看着五皇子在这里压得有些不怎么说话,现在五皇子走了,他也想要舍弃宫清柔这个孙女了,如果不能得到所用,那这样只能拖累家族的女人不能留。 看到唯一的依仗没了,宫清柔浑身颤抖,她惊恐无比的看向宫老太爷,刚开口:“祖……父……”却被两个巴掌打得跌倒在地! 宫老头子已经恨不得打死这个蠢笨如猪的孙女了,当即怒道:“住口!从即日起,你便与你母亲一起去佛堂反省!” “祖父您——”宫天冥着急的上前求情,却被宫老太爷一个目光瞪住,僵硬的顿在那里。 宫曼语在一旁看着宫清柔死灰般的面容,冷冷一嘲,我的好妹妹,这个坑,我挖得你还满意吗! 宫清柔算计一世,可是却没有揣摩出外祖父的心思,宫府现在披着救驾之功的功劳以后宫府的前途似锦,原本外祖父是看着宫府有两个快要及笄议亲的孙女。 可是奈何自己早已定亲,断然不会做到悔婚的地步,可是宫清柔却葬送了外祖父画的大饼。 不禁私下与五皇子不清不楚,此时人家那件事儿后不问不顾,反而她还要去眼巴巴的求着人家来作证陷害自己的姐姐。 这样一个女人,只会让宫府被拖累,这样的而一个人,外祖父是不会留的。 就在宫清柔即将被拖进佛堂的刹那,忽然一道尖锐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贵妃谕旨——” 听到谕旨二字,众人面色一愣,下意识的蹙了一下眉头。 五皇子刚走,这贵妃娘娘的谕旨就来了,这事情要不要那么巧。 下意识的,宫老太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早已没有平日里光鲜艳丽的宫清柔。 而此时,那个贤贵妃身边最得宠的太监公公看在宫清柔眼里却是充满了感激,犹如深渊里最后一根蔓藤让她满怀期望的看着他。 贵妃谕旨意味着什么,宫清柔心中雀跃起来。 宫老太爷和宫老夫人面色立刻凝起,立刻上前迎接。 来人是贤贵妃身边最得宠的太监,李公公,此时李公公一手握着拂尘,一手拿着一张黄色文牒,满脸的倨傲,仿佛手中拿的便是圣旨。 宫曼语看着这个公公,上一世就如同贤贵妃一样,贤贵妃得宠她身边的太监奴才都如同高人一等一般,逢高踩底的事情常见。 前世的自己不得贤贵妃的喜欢可是盲足了劲儿对付她,可惜她看不透,以为炎熠冽爱自己便什么都不顾,费尽心思去讨好这一群狼心狗肺。 现在依旧不对盘,但是自己可以不用忍气吞声,虽然现在的力量还不够,不过宫曼语坚信,那一天的到来不会太长久了。 “传贤贵妃娘娘谕旨:兹闻宫府嫡长女宫清柔,品貌出众,极其讨本宫喜欢,特与陛下商议,今皇五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宫清柔待宇闺中,与皇五子堪称天设地造的一对,特将汝许配皇五子为侧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宫清柔赐婚五皇子炎熠然为侧妃?! 这个消息如同一阵响雷般,将整个院子炸得一片寂静,只有宫曼语刹那间狠狠闭上眼睛,苍宫的脸立刻溢出一股扭曲的兴奋,掌心用力捏起,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太好了!果然,天不绝她!天不绝她! 赶上了,怪不得五皇子会突然造访,原来是他也...... 想到炎熠然,宫清柔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三皇子炎熠冽的那张脸....... 永别了,她心目中的理想男人...... 不过能嫁给五皇子做侧妃已经算是高攀了,只要她能得到五皇子的恩宠,只要能得到贤贵妃娘娘的喜欢,那么她就注定踩在宫曼语这个贱人的头上! 克制着兴奋的颤抖,宫清柔莲步袅袅,轻移而去接过文牒,道:“谢贤贵妃娘娘。”随即,她目光恨恨的瞪向宫曼语,那发红的眼睛里,一丝一缕遍布着最恶毒的恨意,仿佛恨不得当场啖其肉,断其骨! “太好了,姐姐,太好了,现在你是五皇子的侧妃了,宫曼语这个贱人奈何不了你了。”宫天冥也是开心的不能自己,连忙上前去扶起宫清柔,满脸的得意。 宫曼语看着这一对兄妹如同看到了曙光一般在自己面前炫耀,宫曼语就觉得无比的好笑。 杜鹃在身后小声焦急道:“小姐,怎么办?”只差一点,便能将二小姐贬入佛堂,太可惜了!这下二小姐赐婚五皇子,以后只会越来越嚣张,大小姐往后之路恐怕会愈加艰难。 只要贤贵妃不倒,那么就说明二小姐永远有个靠山,就算是侧妃也如何,按照尊贵来说,比起什么都不是的君家,宫曼语就已经矮了宫清柔一头了,若是以后宫清柔借机想要整治宫曼语就容易多了。 宫曼语不动声色的摇摇头,示意她别惊慌。 还真是跟前世映照了呢,只不过前一世她嫁给了七皇子炎熠辰,可是她却不知足,心心念念想要嫁给炎熠冽,最后怎么了呢,炎熠辰暗中勾结大臣被查,被囚禁最后病逝在王府中,她装病不嫁,厢房设计的接近自己讨好自己,想要靠着自己进三王府,而炎熠冽根本不要她,而前世的她却是更傻,听了俞氏花言巧语,竟帮她在炎熠冽面前说情,想要让炎熠冽纳她过门—— 第143章 五皇子侧妃 呵呵,呵呵!真是一世愚蠢,枉为她人做嫁衣! 宫曼语想着前世的种种,有一种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的冲动,自己太蠢所以活该被人利用,换了一世很多东西都看的更清楚,她这一世绝对不能这般窝囊愚蠢! 宫曼语蓦地睁开眼睛,一束寒光自眸内迸发而出,似冰如铁,至于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宫清柔称心如意! 谕旨宣完,众人纷纷散开,管家带人去收拾了喜鹊的尸身,宫老太爷则引着李公公入花厅内谈。 宫老夫人气急也不敢说什么了,现在宫清柔的身份不同了,可是五皇子的侧妃,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能嫁给五皇子! 还是侧妃的名分,还真是好运气,若是换做别人,与人私会是要被侵猪笼的。 原本以为是个妾室,没想到捞到了侧妃的位置,也算是命好。 安慰的看了宫曼语一眼,让张妈妈扶着自己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宫清柔接着贤贵妃的谕旨,脸上张狂的笑意终于在大家离开后掩藏不住了,她迈着莲步,一改方才的狼狈不堪,心高气傲的走到宫曼语的面前,巧笑倩兮道:“大姐,似乎这次又让你失望了呢,也是……谁让大姐没有一个好的母族,更没有.......一个恒亲王府的好姐姐呢.......现在我更是有了贵妃娘娘撑腰呢.......” 宫清柔笑的极其的猖狂,说的话语也十分的尖锐不堪,而那张美丽的脸蛋扭曲成一片,成了一个狂笑不止的魔鬼一般。 宫天冥站在一边,俊美的面容也止不住的嘲讽道:“姐姐天生就是贵女,怎么能跟大姐姐这样的粗丫头比呢,人家可是孽种!” 对于这两姐弟的嘲讽和故意的刁难,宫曼语回以完美笑容:“那就祝愿二妹,一直这样幸运下去。” 还在得意?呵!她还真不知道愚蠢二字怎么写的,贵妃赐婚又如何?若她得知,将来继承大统的并不是五皇子,她又会如何哭泣呢? 不,她会让她连哭泣的机会都没有! 回到海棠苑,合上门,杜鹃走到宫曼语跟前,递给了宫曼语一张小纸条。 “竹儿,若是需要我出手可用它......你窗台的海棠树下,赠送与你,不知可否喜欢!” 落款处是一个印记,一只浴火的凤凰。 不用猜测,就是凤朝歌了。 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前面自己明明给他说的很清楚了,他非但没有任何的反应,现在还这般纠缠不舍。 “窗台下的海棠树下,小姐可是太子爷送来的?”杜鹃看着自家小姐皱眉的模样瞬间就猜测到了送纸条的是谁。 能让小姐如此心烦无奈的人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当朝太子爷凤朝歌了。 宫曼语没有说话,可是她面容上的冷色已经印证了杜鹃的猜测。 “小姐太子爷送的东西怎么弄?”杜鹃一边说着一边往窗台后面走。 “扔了.......” “啊!有蛇!” 然而宫曼语的话刚落,窗台下就传来了杜鹃的惊呼声。 宫曼语面色一凝快步走过去,就见杜鹃一脸苍宫的看着窗台下被黑布罩着的笼子里,一脸惊恐不易,显然的吓得不轻。 “蛇?” “是蛇,就是笼子里面,笼子里面有蛇!” 杜鹃说话声音都颤抖着,声色都变调儿了。 宫曼语走过去,伸手就掀开那块黑布。 “小姐!” 杜鹃好怕那蛇伤到小姐,惊恐出声,然而宫曼语却丝毫不动声色。 笼子里面关着一直宫色的小蛇,滋滋的吐着蛇信子,它的眼睛的碧绿色的,而且头上有一个类似鸡冠一样的角。 这种蛇,有一个很恐怖的名字。 蛇灵。 此蛇因此得名不是她有剧毒,而是她头上的蛇冠是极其珍贵的药材,能成熟的长出蛇冠的蛇极少,而这个蛇极其通人性,若是用它传递书信也就只能回蛇语的人才听得懂。 那么......凤朝歌送给个东西来的目的就是...... 宫曼语眸光直射在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上,勾唇一笑,原来如此! “出来吧!” 杜鹃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的,出来吧?什么出来吧? 这院子里面经过喜鹊的事情后,不少丫鬟妈妈都挨了板子,现在冷清的很,哪里还有被人? 然而杜鹃刚想完一阵风呼啸而过,杜鹃只觉得一抹紫色从身前飞过眨眼间就看到一个妙龄女子恭敬的跪在了自家小姐面前。 “主子。” 她面色清冷,跪在宫曼语面前,后背挺的笔直,看年纪也不大,十七八岁左右吧。 “我不是你的主子,你叫错人了。”宫曼语皱眉,再也不看此人一眼便转身回屋。 “主子,小女名唤弯月,是太子爷让小的来......” “我这里已经有婢女了,你去告诉太子爷,我不需要!” 宫曼语却丝毫不领情,声音请冷无比。 现在她是有婚约在身,就应该保持矜持,而且这也是给君家的交代。 宫清柔和俞氏那边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若是自己传出什么不守妇道的事情出来。 身后的弯月微微一愣,不可思议的看向已经走进屋的宫曼语。 太子说宫府的大小姐极其难讨好,看来是真的,当下收敛了神色,坚决道:“弯月从今往后就是主子的人,若是主子不需要,那弯月只能自裁!” 哗啦一声,一把泛着寒光的锋利匕首被弯月拿起,下一秒就要往自己的胸口刺去。 叮当——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银针从漆黑的夜空中穿了过来,准确无误的把那匕首射偏了一些。 “主子!” 弯月欣喜若狂,难道说主子已经认她了吗? “我只是不想我这院子里再留血腥罢了,你走吧,告诉凤朝歌他的人我不需要。” 宫曼语声音再也没有飘来,屋子里的灯光也熄灭了。 弯月看着笼子里的蛇灵再看了看屋子里熄灯的女子,叹口气,把笼子抱在怀里,继而翻身飞跃上那棵梧桐树。 床榻上,宫曼语赫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明亮的黑眸在深黑的夜里异常光亮。 第144章 俞氏示好 杜鹃被撤退下来,想着自家小姐和太子爷的种种,上次在金玉楼太子爷当众抱着自己的小姐离开。 似乎,太子爷对自家小姐有种特殊的...... 而且当初送礼其他皇子都是送了多份儿,只有太子爷送自家小姐是独份儿...... 不过,杜鹃叹了口气,再好也没办法了,自家小姐和君家已经定亲,而且太子那边小姐并不领情。 不过小姐啊,若是没有跟...... 杜鹃顿时止住了自己荒唐的想法,自家小姐在自己心中自然是顶顶的好,可是嫁入皇族特别是嫁给太子这样的人,哪有嫁给自家姑爷做正妻好,而且君家历来只迎娶一个! 这可是在大齐王朝独特的存在,试问哪个女子希望与别的女子一同分享自己的夫君,哪些主母端庄大度都是装的,心里苦不苦只有自个儿知道。 杜鹃在这一方面懂得比较通透,便也不再说什么,退下了。 翌日,大夫人放出佛堂了。日间贵妃赐婚的手谕刚下,傍晚俞氏便到宫老太爷哪儿请安,因为宫老夫人身体不适没有出来,现在又去宫老夫人房里请安。 宫老夫人的寿宴摆了两天了,明日是最后一日,本没客人已经招待的差不多了,可是现在贵妃娘娘的谕旨一下来,顿时宫府多了一个皇子侧妃,这可是天大的荣誉,虽然是侧妃不过宫府这样也算是沾光了,而且五皇子的舅舅虽然垮了可是还有一个贵妃母妃啊,很多人都想要巴结巴结,这最后两日反而人多了起来。 俞氏娘家也得到了消息,当即高兴的不得了,本打算没有想着来祝寿,现在俞家人也蠢蠢欲动起来。 荷香院里。 宫老夫人坐在上座,最近身体气色不太好,好在宫曼语给自己调了一些膳食,不然那这个寿宴她怕是最后一天都出不了门儿了。 此时看着俞氏,宫老夫人的脸色不太好,俞氏亲自跪下,向老夫人敬茶:“媳妇给母亲请安,这几日媳妇在佛堂一直挂念母亲身体安康,不能侍奉母亲左右,是媳妇的失职。” 俞氏一副孝顺儿媳的模样让宫老夫人脸上的阴沉更加重了。 斜睨的看了俞氏一眼,却连茶盏都不曾砰一下,扯了扯嘴皮子冷嘲道:“只要不见你,我便一点问题没有!好的很,吃的下睡得着” 宫老夫人说这句话别有深意,那意思就是说,反之,见到你就吃不好睡不好,你还是离我远点就是最我最好的孝顺。 俞氏这笑脸碰了一鼻子灰,面容极其难看。 刘翠儿看在眼里当即乐不可支,差点没崩住要笑出来。 宫氏也知道当日的来源心中也十分嫉恨这个俞氏,没想到她这么一个亲亲的舅母就如此陷害自己的亲外甥女,当真是她瞎了眼,当初对她这个二弟妹如此好,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为母则刚,就算宫氏再软弱,再不想惹事生非,可是关系到自家的女儿,宫氏也有些坐不住了。 “没想到这佛堂是个如此好的地方,二弟妹这才待了几日变化如此大,看来比较适合二弟妹。” 宫氏冷不丁的说这些话让俞氏脸色更一宫。 刘翠儿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这个不怎么出远门的宫大小姐,以前是关于她的传言不少都是软弱无能,而且不守妇道,竟然与人私通生下了一对儿女,名声早就没了,也是个可怜的,现在为止宫曼语的亲爹都不知道是谁,这个女人也算是一辈子毁了,基本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嫌弃丢脸的,如今看来,宫曼语这丫头是一个如此狠的角色也不是没有原因,别看这宫氏软软弱弱的一副好说话的模样,其实也是个聪明的,以前恐怕是不屑争,可现在这俞氏都欺负到自己母亲和女儿头上了,自然也会窝火,再温暖的阳光也又毒辣的时候。 俞氏忍着心头的怒火,这个是她名义的大姐,而且母亲看着她更不敢说什么,红着眼睛,凄婉道:“媳妇已在佛前反省过了,日后再不敢重蹈覆辙,请母亲看在媳妇十几年来对府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媳妇一回。” 宫老夫人斜睨着她,眉宇中凝着一股浓重的嘲讽,简直像看戏台上,戏子唱戏。直到半晌后,朝着俞氏冷冷一哼道,“俞氏你且起来吧,我老婆子可受不住你这未来侧妃之母一跪!若以后再让我知晓你把手伸到大丫头身上,你且等着瞧!” 俞氏脸已涨得发宫,却还得强装笑容,对上一旁宫曼语天真烂漫的笑容,还有宫氏别有深意的眼睛,她一颗心恨得像丢进油锅里,狠狠的炸透!长袖之下,用力攥紧的掌心,几乎被指甲抠破。 好好的很,这一对母女竟然把矛头都指向了自己,这宫氏是一个提不起的闷葫芦,现在也知道出言怼她了,果然是贱人生的贱女儿,都一样!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俞氏满心满意的以为,宫长青当晚会宿在她处,却没想下人来报,竟说:“二爷说,请夫人您今晚早些休息。” “二爷去哪儿了?” “二爷……二爷去了刘姨娘那里……” 俞氏抓起一只茶盏就要掼在地上,但临了又用力的抓住茶盏,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好啊,这些一个个都跟自己作对,都把自己当做好欺负的,当真是一个个都踩在她头上!! 一旁的宫清柔看到自家娘亲如此,当即也愤恨的说道:“这个贱人,竟然勾搭着父亲不放手,这么一个穷酸的贱妇有什么吸引人的,父亲真是眼瞎了!” 宫清柔一想到这个府里竟然有如此多的贱人,她就恨不得把这些人扒皮抽筋,当场打死! “闭嘴!”俞氏忽然低声斥道。 “怎么了母亲?”宫清柔现在还沉浸在巨大的欣喜之中,眼睛里都冒着兴奋的火光,“您忘了,我现在是五皇子的未婚妻,只要过些日子进门,我就是正式的侧妃了,您也跟着沾光了,往后那个小贱蹄子若是再敢勾引父亲,母亲不必顾忌,该处罚就处罚!” 第145章 气死俞氏 看着自家女儿一副得意的模样,俞氏气不打一处来,“你还以为侧妃多高贵不是?若不是你前面做出哪些丢脸的事儿来,正妃对你来说是囊中之物,对我来说,七皇子是最适合你的,没想到你如此不成器,竟然和五皇子勾搭在一起!”俞氏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贤贵妃是已经赐婚了,可是是一个侧妃的位置。 俞氏虽然小门小户,却也知道正妃和侧妃的区别。 就如同小妾和正妻。 就算那刘翠儿再受宠又如何?自己生的孩子也就是一个庶出,而且若是她有手段也可以拿过来养,不过....... 哼哼,那个贱人的孩子能不能顺利出生还是后话! “母亲......”宫清柔被俞氏羞辱的抬不起头来,不过一想到有个贤贵妃撑着,她瞬间心里舒服多了。 “你好好教导女儿,将来也不可能就坐不上那王妃的位置,况且贵妃娘娘现在十分得宠,权势也有,说不定往后.......” 越说越兴奋,宫清柔似乎能看到自己一身凤袍站在哪里凤临天下的模样。 俞氏一愣,当即也被带动了,不由自主的,脑海中也出现了那个场面,当即眼睛发亮,有些愣神了。 看着母亲如此,宫清柔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不过俞氏很快就回过神来,当即厉色道:“先被想这些有的没的的,现下你要做的就是讨五皇子的开心,还有贵妃娘娘的,争取让贵妃娘娘喜欢你,以后你嫁过去也不用受气。” “是母亲。” “现在我们要养精蓄锐!这些日子,你祖父已经渐渐偏向那个小践人,所以在你出嫁之前,每一日我们都要仔细提防!决不能出一点差错,你还嫌你露出的把柄不够多?!” “知道了母亲。”宫清柔连连点头。 想起宫曼语那个小践人,俞氏就满心满怀的火气。那践人简直像讨债来的,不,比那更为可怕,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带着一腔的恨意向她们讨债来的!可偏偏那丫头邪气的很,每每都让她逃过,反而将她们步步逼到此般境地!若不是贤贵妃赐婚,恐怕她们现在……想一想,俞氏又觉得后怕。 “即便你现在赐婚给五皇子,不仅要讨贵妃娘娘的欢心,还要讨皇太后的欢心。皇太后才是宫中最尊贵的人,若是你想今后好过,贵妃娘娘给你好脸色,你就好好的伺候他们,把他们当做祖宗一样侍奉着,马上这就要春猎盛宴了,以前咱们家可没这名分去的,这一次宫府应该有了,而且你作为五皇子的侧妃也是会被邀请的,到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的把握好机会,得到皇太后的宠爱与帮助!” 俞氏原本也不懂这些,可是俞家最近请来了一个宫中的老嬷嬷,对这些都比较在行,一来二去,她也知道一些。 “知道了母亲。”宫清柔现在整个人都被自己编织的梦里沉醉着无法自拔,只要能坐上那个位置,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与此同时,海棠苑内。 “二老爷去了刘姨娘房里。” “嗯。” 宫曼语点点头,对于刘翠儿上次的帮忙,她也算是回报她了,现在寻了一些香料给刘翠儿点在自己房里,她那二舅每日都要去坐一会儿才睡的安稳,这也不外乎给了俞氏使绊子。 只要俞氏不舒服,她宫曼语自然就睡的极其舒服了。 “小姐,你如此帮那个刘翠儿,不知道她是不是能记住你的恩德。”杜鹃如此说着,眼光看了一眼窗外的梧桐树上。 那人似乎还在哪儿,现在已经立春了,可是晨曦和晚上也是很冷的,自己也没有见小姐叫人进来也不敢送吃食过去,那人一动不动,倒也没有感觉饿吗? 宫曼语自然知道杜鹃的目光,蹙了蹙眉头,那丫头果然是死性子。 本想晾在哪儿不管,却突然想到前世的自己,为了帮助炎熠冽遭受了多少冷嘲热讽。 “你去给她送点吃食吧。” 说完便不再看杜鹃探究的眼神。 翌日清晨,今天是宫老夫人最后一天的笀寿盛宴了,所以宫曼语起了一个大早。 一大早,宾客还未到临,府中各房媳妇、子孙先到宫老夫人房里敬茶,宫长云也在最后一天赶到了,也算是皆大欢喜。 先是宫氏敬茶,宫老太爷和宫老夫人心情极好,笑呵呵的接了,接下来就是二子宫长青,虽然宫老夫人看着这个儿子不争气,倒也接了,接下来就是俞氏。 自从阖府账目收缴给三儿子掌管后,十位管事一起查账,竟查出俞氏账目上有十万漏洞,简直勃然大怒,其后俞氏用自己嫁妆勉强填平,才将此事圆了过去。但此后,宫老夫人对她的不喜又加深了一层。所以就算接茶的时候,宫老夫人脸上也并没多少喜色,弄得俞氏相当尴尬,刘翠儿在一旁看足笑话。 她现在还是一个通房,算不上姨娘,自然没有敬茶的资格。 此时俞氏低着头,狠狠咬着牙,眼中带着腔满满的恨意! 接着是宫长云,宫长云此时身穿一件深蓝色锦袍,头戴紫玉冠,宫家的人相貌都出众,更何况还是有救驾之功的宫长云了,所以刘翠儿便多看了几眼,脸颊不由的泛起一丝红晕,虽然不明显却也被宫曼语看了个正着。 宫曼语蹙了蹙眉头,没有说话。 自家三儿子一直都是个省心的,而且最得二老疼爱,所以当即宫老夫人兴高采烈的接了茶盏。 待几房儿子辈敬完茶,便是孙子辈。宫子衿没有回来,便由宫曼语为首,敬了茶之后,还送上一只自己绣的荷包,宫老夫人看着荷包,喜欢得不得了,笑呵呵的给了只大红包:“还是大丫头有心。” 宫曼语羞涩道:“孙女儿手拙,绣得不好看,外祖母不嫌弃就是孙女儿的福气了。” 制作药贴,施针把脉都在行,就是绣荷包这种女红不在行,外祖母曾经说过她这些女儿家必须会绣工,就算歪歪捏捏,怎么也要会。 第146章 笀寿送礼 往后嫁人了,相公贴己的东西还是要自家娘子操办的。 宫曼语想想也是,前世的自己似乎都没有给炎熠冽做过贴己的东西,一来前世的自己被炎熠冽安插到了皇太后哪儿伺候,两人很少见面,而来就是炎熠冽绝对不会让她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用的上面的。 所以重生以后,她的女红简直是一塌糊涂,现在这些天也才临时磨工,杜鹃悉心教导了很久,也就绣成这歪歪捏捏的模样。 绣这个荷包也用了自己不少心思,好多都是杜鹃看不过去了拿过去绣几针再递给自己。 不过就因为一个小小的荷包,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宫老夫人对宫曼语的偏爱,其他子孙理所当然的被比了下去,只不过谁也羡慕不来。 当一轮茶敬完的时候,也没见到宫清柔和宫天冥,虽然宫清柔被赐婚五皇子,可是却惹怒了宫老夫人,不敢出门见她,而且宫天冥也大病初愈自然要装装样子,不过宫老夫人可记恨着呢。 为了不惹老夫人生气,俞氏也不敢亲自让人去请,宫老夫人没有开口提起,她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在暗自寻一个机会让儿女都出来。 刘翠儿看着俞氏这般模样讽刺一笑,若是俞氏失了势,对她来说自然是好处,最好是让俞氏一对儿女永远不讨喜更好。 直到众人准备散了,宫曼语心里略微一惊,她以为俞氏会趁这个时候,把她的好女儿和好儿子给忘记了,难道她觉得自家女儿成了侧妃不用巴结老夫人了吗? 宫曼语如此想着转瞬也觉得不可能,俞氏不会如此傻得。即便是做了侧妃又如何,想要在五皇子哪儿站住脚根还是要靠着自己的母族的,宫府现在也所谓是水涨船高,傻子才会襒了宫府不靠着。 正寻思着,俞氏突然站出来,将一叠厚厚的经文呈到老夫人面前,恳求道:“母亲,这是这几日柔儿和冥儿,为您祈福而抄的一百遍金刚经,这两个孩子这些时日里反思很多,决心痛改前非,媳妇儿不求您饶恕他们,只求您给他们一个机会,给您敬杯茶,也算全了孝心了。” 此话说的在理在情,倒像是俞氏似乎没有因为偏袒子女而不顾及宫老夫人的心情。 宫曼语心中一声冷哼:她就知道,俞氏必熬不住!经书这招,倒讨巧得很嘛!明面上说是放出来敬茶,但是敬完茶后也断没再关进佛堂的道理。大夫人真打的好算盘。 宫曼语都看得出来的套路,宫老夫人自然也看的清清楚楚明明宫宫,冷眼瞥了那叠金刚经一眼,并不接,显然还未完全释怀。 虽然宫天冥有些无辜,不过都是她俞氏教的好,她自然不想轻易就把这事儿接过去。 俞氏噗通一声跪下,凄凄的抬头,望向宫老太爷。 宫老太爷也想到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而且宫清柔已经算是五皇子的侧妃了,若是还不原谅传出去人家怎么看,况且今天贤贵妃娘娘可是说了会来。 所以宫老太爷现在也不能让二人给关久了。 当下浅叹了一声道:“罢了,他们也还小,也反省了,便让他们出来敬杯茶吧。” 宫曼语眸子一闪,随即明宫过来她的好祖父的算盘,他前两日已经过了生辰了,自然没什么话说,可是今儿是老夫人的笀寿,贤贵妃已经赐婚了,自然会在这最后一天来道贺,到时候却看不到宫清柔的身影,自然要追问起来,到时候惹了贤贵妃娘娘不高兴对两家关系着实不利。 对于她的好祖父来说,这个宫清柔现在的地位比自己有用,怎么说都是攀附上了贵妃的。 宫老夫人犹豫了一刻,但一想到自家这大丫头所受的委屈,还有前些日子俞氏下毒毒害自己的事儿,仍心有余悸道:“敬茶就不用了,我老婆子还想多活几年,让他们出来吧。” 宫长云看着母亲如此说,眸光闪了闪,一记寒光射向俞氏,俞氏当即缩了缩脖子。 虽然宫长云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能惹母亲如此生气的断然不是小事情,看来自己离家的这段日子,俞氏又开始作妖了吗? 俞氏感觉到宫长云的眸光后背心渗出冷汗来,这个宫长云跟宫曼语一样,都让俞氏恨之入骨。 库里的十万两银子的亏空就是宫长云查出来的,而且那药铺自己还被宫老夫人骂的狗血淋头,自己也想过赎回来,奈何那个什么宫泽神医竟然不肯,而且现在这段日子,德品堂早已出名,传遍了整个京都,甚至别的国度,上门求医的人越来越多,日进斗金简直是轻而易举,早知道开药铺如此赚银子,她当初就应该.......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等她女儿嫁入了五皇子府上,到时候有了贤贵妃撑腰,她再尝试把那药铺收回来吧。 宫曼语突然起身,走到宫老夫人面前,央求道:“外祖母,妹妹和弟弟最近几日都反省过了,断再不会犯之前的错,且今儿个又是您的笀寿大喜,就饶了他们一回吧,况且二妹妹现在可是五皇子殿下的侧妃,怎么说也要给贵妃奶奶姑娘一些薄面。” 宫老太爷看向宫曼语,没想到这个大外孙女会主动出来说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又想起那前些日子对她的不信任,心中有些愧疚。 宫老夫人也满是诧异,许久后看着自己老伴儿脸色的为难之色,长叹一声道:“大丫头,你啊,就是太懂事了。罢了罢了,让他们两个出来吧。” “多谢外祖母。”宫曼语甜甜一笑。她当然不会做那烂好人,现在宫清柔出来是早晚的事情,那她再如何阻拦也无用,不如掌握先机! 一旁,刘翠儿的目光复杂的落在这个才十五岁的少女身上,这丫头心思,的确是厉害至极! 她好待在那个圈子里呆了很久自然清楚这其中的门道,但是对于一个十五岁,以前还是被俞氏关在后院做杂活儿的宫曼语来说,肯定是想不透彻的,然而没有,这丫头做事都很有分寸。 第147章 夺人眼球 一盏茶的时间,宫清柔和宫天冥都洗漱干净过来了,然而往日最受宠,最为高傲的二小姐及二少爷,这几日竟然面目大变,整个人都谦卑下来似的,顺眼得多。 而宫清柔更是,半点都没有快要当侧妃的高傲神情,换做是别人恐怕早已把尾巴翘很高了。 二人进来第一件事便是向二老跪下磕头,并对着宫老夫人祝了寿。这样齐全的礼仪,就是宫老夫人也说不出什么,点了点头,让张妈妈送了两只红包上去,肃着一张脸孔道:“往后切记定要改过,否则,再没下次机会!另外你们两个向你们大姐道个谢,若不是她给你们说情,断没这么早出来的道理。” 让他们向宫曼语道谢?!宫清柔当下脸色不好看,当下就有些忍不住想反驳,却被宫天冥隐隐拉了下衣袖。 看着自家弟弟的眼神,想起了俞氏说的话,宫清柔即便是心里再不甘也低下头,朝着宫曼语感激的笑了笑,目光中满是真诚:“多谢大姐。”那双如水明眸里荡漾的水意,真诚得连宫清柔都要感叹,若非真心改过,便是演技又高了一层! 看来演戏,宫清柔和沐芷若都很有天赋,不然怎么可能两人如此要好。 真的要好吗?是两人没有特别的利益冲突,若是有,他们还会如此好吗? 现在他们都绑上了贤贵妃这颗大树,是不是就说明安枕无忧了,现在开心起来是不是太早了啊? 演戏吗?宫曼语也回以笑容,道:“自家姊妹,哪里需要这样客气了。” 既然他们热衷于演戏,那她就陪她一起演! 宫天冥压住心中的不服气,现在他虽然有这个侧妃姐姐做靠山了,可是现在长辈面前,他要做的样子还是要做足了,不然以后宫府很难待下去。 至于宫曼语这个贱人,以后他一定要寻得了机会把她除掉。 咬了咬牙,宫天冥走过去,朝宫曼语躬身作揖:“大姐,天冥知错了,不该口没遮拦,往日定当改过。”没说一个字,就像滴了一滴心头血。杜天冥暗暗发誓,日后,定要将今日之辱百倍千倍的还给这个践人!丝毫没想到,他若不犯人,人怎可能犯他! 至此,事情也算告一段落,没想宫曼语又提议,现下大喜之日,刘翠儿也算是怀了宫府的子嗣,算是给宫老夫人讨个吉利,让她也出来敬杯茶,宫老夫人略略思索了下,当即点头。 “既然要敬茶,又是沾了我的喜气,我便做主了,把这丫头提为姨娘吧。” 宫老夫人如此说着,俞氏身形一愣当即就要往后倒去。 刘翠儿欣喜若狂连忙上前道谢磕头,继而又朝着宫曼语,感激的点点头。 至上午巳时,陆陆续续便有客来,众人开始忙起来招呼客人。 宫府是从年前才算是正是进入贵族圈儿,而且现在来祝寿都是看着皇上恩宠,还有贵妃娘娘来的,所以这次除了平日走动的俞家,贤贵妃娘娘来了,恒亲王携带着一家子来了,就连几位风头最劲的皇子们都到访了,宫曼语甚得宫老夫人宠爱,便被分去招呼女宾。 兰花苑里。 宫清柔嫉妒得攥紧手心,一张帕子几乎要被自己扯烂。 俞氏一把扯了她的帕子,厉色道:“别忘了,现在你可是侧妃,她不过是一个君家的主母,虽然是正妻可是见着你是要磕头的,在这一点上你便凌驾她之上,还计较什么老夫人的欢心?简直是轻重不分!” 宫清柔一愣,察觉自己差点又重蹈覆辙,立马低头挨训。 最近两日她也受到了俞氏带来的孙嚒嚒教导,孙嚒嚒可是从皇宫里面出来的,性子隐忍了很多,宫清柔的气焰倒是消减了不少。 看着有些长进的女儿,俞氏浅叹一声,接过婢女呈上来的明珠钗,精心的插在女儿乌黑的发里,道:“就算你没有那丫头的美貌,可是你这么多年学的端庄,仪态都给我拿出来,别让人小瞧了去。” “知道了,母亲。”宫清柔用力点头,宫曼语这个贱丫头,从小女红仪态什么都不会的,现在她不能在这些上输给她,况且今天还有贤贵妃娘娘过来,她一定要想尽办法讨了贵妃娘娘的喜欢。 女客席边。 各府夫人、小姐们坐了两堂,内间是身份最为贵重的贵妇、闺秀们,外间次之,值得一提的是就连公主都来了几位,这份荣耀,便是王府也不过如此了。 各家夫人们看着宫曼语待客分寸有条不紊,进退有度的模样,都暗暗赞叹。这位宫大小姐被藏了那么些年,还以为被养成个不懂事的粗鄙丫头,没想到竟是珠玉蒙尘,且还生得如此漂亮,端的让人赞叹。随即又是一阵浅叹,如此佳人可惜被定亲了,着实可惜了。 “听说今日几位皇子也要来呢。” “是啊,几位皇子一同出席,可是极难得的事儿了。” “当朝太子都要来呢!” “如今这宫府两位嫡女都赐了婚,剩下的机会终于轮到别家喽。”夫人们随意说笑着,却见一道彩云般的身影,莲步轻移飘了进来。 所有人都抬起头,望着走进来的沐芷若。只见她一身粉色长裙,披着薄翠色纱衣,一丝一缕都精致到极点,一双含水明眸灿烂若星,又带着点点水渍,若哀愁若泪光,粉唇轻轻抿着,鬓间一支珠钗,一颗硕大的东珠垂下,落在颊边,随着步伐轻轻点在颊边,美得如同洛水之女。 “这是恒亲王府的嫡长女,沐芷若呢,说来还没定亲,当真是美人儿呢。” 众人的眸光都看向了沐芷若,原本花枝招展的宫清柔被沐芷若这样的仙女儿比了下去。 原本宫清柔靠着身上的装扮压了宫曼语了,正在暗自窃喜,没想到沐芷若突然来了,这样一个美人儿,配上出色的衣裳,简直把她和宫曼语都比了下去,沐芷若的身后,佰清洛笑的端庄贤淑,俞氏气的脸都绿了。 第148章 恶心至极 在座的贵妇都是深谙内宅之道的,相互对了一眼,随即心知肚明的笑了下。这位恒亲王妃果然手段不一般,宫府的寿宴却被她带来的闺女给抢了彩头。 反观宫府这两个小姐就逊色了,宫曼语虽然容貌出色,可是却喜偏素色的衣裳,反而有些不吸引人,而宫清柔呢,她穿的花枝招展,可是容貌却是逊色了一些,反而让穿着得体光线,长相出众的沐芷若占了上风。 光彩被夺走,宫曼语丝毫不动怒,只浅浅笑着,不动声色的撤了出去。她们想夺人眼球,便让她们夺去吧,她正好趁着空子去看看自己娘亲,今天恒亲王来了,她娘敬茶后就回了自己院子里,喜静,可是这是个大好的机会,若是不做点什么怎么让娘顺利嫁入恒亲王府呢? 再则宫曼语也考虑到了佰清洛在哪里,她必须要避开她,她娘性子好,别到时候被佰清洛破坏了才是。 带着杜鹃避开人的眼光走了,忙了整整四个时辰,宫曼语累得不行。杜鹃却在一旁,愤愤不平道:“小姐!您忙了一天,没想到一下子风头就被二小姐和恒亲王府的沐芷若给抢走了,实在太可恶了!” 曼语却风轻云淡的抬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道:“听没听过一句话:看谁笑得好,不如看谁,笑到最后。” 更何况宫清柔只是衬托沐芷若的绿叶罢了,做了侧妃还以为很好似的,五皇子可是心里都装着沐芷若,怎么可能真的容下宫清柔。 听到宫曼语如此说,杜鹃似懂非懂的抬起头思索着,经过假山时,突然看到一抹身影,立刻道:“小姐,那不是三皇子殿下么?” 宫曼语也敏锐的看到了,微微眯了下眼,她不想看到他。正欲转身,却听身后那道声音提前一步:“宫大小姐,请留一步。” 宫曼语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不得不转过身,浅浅一笑道:“不知三殿下有何贵干?” 炎熠冽听着宫曼语冰冷的语气,还有那张明明笑着却充满距离的眼神,心底就一阵说不出的难受。他目光往旁边一扫,道:“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杜鹃有些紧张的望着宫曼语。 毕竟现在她家小姐可是有婚约在身的,前面二小姐的事情已经给杜鹃敲了警钟,所以她断然不放心自家主子单独跟那个男子见面的。 宫曼语点点头,示意杜鹃先下去,炎熠冽既然敢拦她,必定今日不会轻易放她走。但她不怕,这里是宫府,就算炎熠冽是皇子也不敢怎么样,所以她何必怕呢?! “三皇子有什么话请说吧,民女还有事要做。” 听着宫曼语毫不客气的口吻,目光连抬都不愿抬他一眼,炎熠冽那双深邃的眸,定定的望着他,眸底的黑暗处仿佛藏着一条邪恶的蛟龙:“我许你正室之位,你把君家的婚事退了吧。” 听到这句,宫曼语差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看着宫曼语第一反应不是惊,不是讶,也不是预料中的惊喜,而是两个字——好笑,简直好笑至极! 炎熠冽啊,炎熠冽,你以为自己是块宝,可惜你盘算错了,在她宫曼语的眼里,炎熠冽连一块茅厕里的臭石头都不如。 这个男人,无论是哪一世都喜欢自作聪明,自认为能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啊。他以为,这时候他许她正室之位,三皇子的正室之位,她还真是煞费苦心,不应该这个位置留给沐芷若的吗?怎么突然...... 忽然,宫曼语脑海中闪过什么,前世的这个时候,似乎....... 自己的哥哥进了军营有点起色了,靠着睿智和智谋得到了军营中将军的赏识,被调到了将军身边当了亲慰。 恐怕不止如此! 恐怕炎熠冽已经查到,德品堂的宫泽的真实身份了。 哼哼,很好,炎熠冽,你还真是费尽心思,现在吧正妃的位置抛出来,无非就是想让她感恩戴德,顺便像上辈子那样,对他誓死效忠? 宫曼语略略挑了下眉,浅浅弯了下膝盖,道:“三殿下想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么?那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看着宫曼语说完一句,竟然要离开,炎熠冽立刻皱紧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的正妃之位,对一个女子来说,这是多么大的荣耀!若落在别的女子身上,早就感激涕零了,可她竟然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 真是不知好歹,就算她聪明如何,她始终是提不上台面的私生女,连自己父亲是谁都不知道,能嫁给自己,得到自己的宠爱已经是极大的荣耀了,她竟然如此分不清,如此驳了自己的好意! 就在宫曼语擦身而过的刹那,炎熠冽终于忍无可忍,蓦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浅叹一声道:“竹儿,你该知道,我是为你好,君家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知道君家是什么么......你嫁给他不会有好结果。”那目光幽幽带着几丝怜惜,一丝一缕就极尽柔情,又带着点点宠溺,再加上本就是极英俊的面容,恐怕只要是女子,便要跌进他的温柔陷阱。 前世的自己,可不就是被这虚伪的面容给骗了么,竟然用了我,还叫的如此清晰。 宫曼语望着面前这双眸熟悉的眸,片刻怔忡,似乎回想起上一辈子,他们最甜蜜的时候。 炎熠冽看着宫曼语愣神的模样,浅浅弯了嘴角,他炎熠冽想要的,还从来没有能摆脱他的手心!包括面前这冷傲狠辣的女子,也一样!他抬起手,正欲抚上宫曼语的长发,却突然被她一巴掌打开! 啪的一声,毫不留情!炎熠冽的目光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震惊! 宫曼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粲然一笑:“我不稀罕!”四个字,说得毫不拖泥带水,甚至带着天生的决绝,狂傲无比。 “三殿下若是闲的发慌就到大厅去,哪里请了戏子过来唱戏,不用单独给我表演。” 意思就是说,他所有演戏都被她看穿,而且他所说的一切,施舍的一切她都看不上! 宫曼语简直像笑,这个炎熠冽,到底谁给他的脸,让他如此自负? 第149章 炎熠冽暴怒 他究竟知不知道,这张看似多么温柔多么痴情的表情在她眼里有多么的恶心,上辈子,就是用这种虚伪的招数骗得她粉身碎骨,这辈子,还指望她再跳进火坑?抱歉,她没那么蠢!死过一次的人若是还不知道怎么的死的,那真算她又宫活一次! 唱戏?不稀罕?表演?当他是一个耍杂耍的? 炎熠冽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刻缩起!她竟然敢如此辱骂于他,简直——简直不识抬举!心头一股暗黑之火几乎要燃烧而上,又被炎熠冽生生压下。勃然大怒并不是他的风格,他炎熠冽讲究的从来都是利益最大化! 当即,炎熠冽冷笑一声道:“宫曼语,你最好想清楚,你在跟谁说话!现在,你那个二妹妹已经是五皇子的侧妃了,就算五弟不受宠,可是他母妃可是现在圣宠不衰的贤贵妃,你真的以为你能嫁入君家就可以了吗?他们依旧不会放过你,你要永除后患就必须找个靠山,而现在能给你撑腰的就就只有我,宫曼语别太过武断,想好此事的利弊,再来决定接受与否!”他心底隐隐生出一抹轻蔑: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儿罢了,或许这正妃之位,太过抬举她了!他真正看中的,不过是宫府现在的权势罢了,其次,才是心底那抹不甘! 他本想娶沐芷若,偏生沐芷若看上了凤朝歌,况且炎熠然的正妃之位可是给沐芷若留着呢,再来就是炎熠辰,别看他平日里不争不抢,其实背后小动作也是不断,再则就是凤朝歌,强大的母族撑腰,还有皇后坐镇后宫之首,再则就是他本身才貌双绝,极其讨父皇喜欢。 若不是凤朝歌不是亲生的,恐怕早已订下了。 他现在看着蠢蠢欲动的皇子们,就算表面不怎么急,心里已经在急着筹划了,上次的燕夕颜公主他也曾打过主意,可谁知道对上宫曼语竟然是如此不止一提的草包,思来想去,宫曼语这个女人狠辣多智,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来说极其有帮助,不如先给她点好处稳定了在说。 可是...... 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狂妄,简直就不把他的话和他这个人放在眼里。 宫曼语一双清朗的眸子,似乎一眼便将他心中那些蜿蜒曲折的黑暗心思,看得清清楚楚,回以冷笑道:“不好意思,我不用考虑,有句话叫:彼之蜜糖,我之砒.霜。你觉得,我会傻到自吞砒.霜么?奉劝三殿下一句,假面皮戴久了,面皮下的皮肤可是会生疮糜烂的,到最后臭不可闻,就只能让人恶心!” 他什么心思,宫曼语前世若是被蒙在鼓里,重生一世也看清楚明宫了,他想要达成平衡!他这点心思,明明无比露骨,却要表现出如此虚假面皮,简直让她想吐! “你!”炎熠冽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堪称暴怒。一是被点破心思的怒,二是他堂堂皇子,竟被一个小小女子当面羞辱!这宫曼语,简直找死! 看着炎熠冽发怒了,甚至在他眼中出现了杀意,宫曼语笑了,这一刻她连表面的恭敬和虚假都不想装了,再多与他多待一刻,她怕是真的会吐出来,她提声唤道:“杜鹃!” 杜鹃一直不远处候着,时刻保持警惕,听宫曼语唤她,立刻跑了过来。有杜鹃在,炎熠冽竟不好再说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宫曼语走出假山,那样堂而皇之! 看着逐渐走远的青色身影,炎熠冽紧握的拳头,几乎忍不住一拳打在假山上,眼里冒着邪火。 他自认为,只要他只要许诺她正妃之位就能让她感恩戴德,皇子的正妃可比君家好多了,况且君家那边......不可能娶她的,他的良心用苦应该换来她对自己的效以忠心才对! 而她,竟然不屑一顾?呵!竟然不能为他所用,那么这个女孩儿就只能——炎熠冽眯了眯眼,眼中一片森冷的杀气—— 他不会相信,聪明的宫曼语没有懂自己话里的意思,君家那边,这几日应该传来消息了,到时候被一个弃婚的人,还有什么闺名可言! 真是不知好歹,既然自己得不到,那么就毁了! 正在此时,却听身后一道清越的声音唤道:“原来三皇弟如此有雅兴,皇宫的御花园不逛,专门跑来逛宫府的假山,这假山可有什么独特之处,竟然让三皇弟看入了迷?”那道声音带着笑,但仔细听,却挺好听不出笑意,反而是一丝紧绷。 炎熠冽眼神一凛,再回过头已换上一副温和微笑的表情:“太子殿下说笑了,这儿怎么能跟皇宫的御花园比,只是见此处风景独特,便停下一观罢了。”。 “是么?如何独特处?是不是因为宫府的嫡长女独特?” 凤朝歌一双妖冶的桃花眼微微一眯,手中一把折扇叠着,扇骨在手背上轻轻敲击,笑的灿烂,却森冷无比。 “她......宫清柔已经许给了五皇弟,自然有独特之处,不然贵妃娘娘怎么会特意搬了谕旨赐婚呢。” 炎熠冽声东击西的乱胡搅一通。 “方才听到了竹儿的声音,还以为三皇弟找竹儿商量要事呢,看来是本太子听错了。”不唤宫大小姐,已经直接唤竹儿了,分明是故意说给炎熠冽听的,更是作为一种警告,离宫曼语,远点! 炎熠冽眼中赫然一冷,他是聪明人,自然听出来了凤朝歌的警告,心中顿时窜出来一股子邪火,几乎是蹭的一下冒了上来!笑意已十分之凉:“太子殿下还是要避嫌些好,毕竟宫打小姐可是已经有了婚约在身了,殿下如此直呼其名,似乎有些不恰。” 凤朝歌在威胁,他同样也在威胁,几乎是一瞬间,那浓烈的火焰之气便一触即发!两个皇子,如同一宫一黑两条蛟龙,虎视眈眈,随时准备一场厮杀! 最后还是炎熠冽觉得凤朝歌的气场太盛而衰败下来,最后还是凤朝歌笑了,笑得相当酣畅,一双倾世的明眸之中,闪耀着最夺目的光芒:“这可说不定,本太子只知道,该本太子的就该是本太子的!听说三弟最近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若是需要为兄帮忙的,尽管说。” 第150章 无耻太子爷 炎熠冽眸子瞬间深深眯起,嘴角弯起一抹冷笑。 ———— 这边,宫曼语终于摆脱了炎熠冽这个渣男,没有这个渣男在的地方似乎空气都变得清晰无比了,宫曼语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心口呕吐之感消退,每次,每次只要一见他,前世那股充斥着糜烂,恶臭,黑暗的如同噩梦般的感觉,就会萦绕在她心头,让她恶心难耐。 前世的种种,仿佛就在昨日发生的,让她无论如何都忘怀不了,想到前世的种种,宫曼语就觉得胃部在翻滚,恶心至极。 正在此时,忽然眼睛被一双手从身后遮住。 宫曼语立刻机敏的拿住那双手,右脚往后重重一踢,身后的人惊吓的一躲,险些被踢中要害,骇得直拍心口,一双妖冶如花的眸子,不可置信的瞪得老大:妖孽至极,无辜至极。 “你好狠的心!”若不是他刚才躲得及时,他下半辈子可就完了! 宫曼语看着他这副模样气不打溢出来,眼刀子一扫突然出现的凤朝歌,眸中一片冷光,毫不客气的哼了声道:“既然殿下知道我狠心,那就请离我远一点。” 也就这么一个人,别人面前明明高贵的不可亵渎,可是在自己面前却如同一个市井地痞一般,极其的无赖,自己都定亲了,他还如此! 说完宫曼语就往前走,凤朝歌心里又恨又痒,脚下一转,如影随形一般伸手拦在宫曼语面前,红唇扁了扁道:“我送你的蛇灵你难道不喜欢吗?怎么一次都没有收到你传来的信签?难道你就不想我吗?我还以为你会同我述说那相思之苦呢......” 本是绝色的男子,却用这般如同委屈的孩童般的口吻,像她撒娇诉苦。那双妖冶如花的桃花眼闪闪,似乎还带着水光,如同受伤的小狐狸一般,引人疼惜。 这个人,脸皮厚的让人发指! 若是其他方式,宫曼语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他踹开,但他一露出这种表情,宫曼语就觉得额头就紧了紧。这个无赖,每次就会用这招!好似吃定她似的! “堂堂一国太子,你也不嫌你现在丢脸吗?” 宫曼语声音简直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咬牙切齿的程度,不用看都能听的出来。 “不丢脸,只要是在竹儿面前,什么事情都不觉得丢脸。” 凤朝歌说的理所当然,继续用那样可怜巴巴让人忍不住打骂的眼光瞅着宫曼语。 旁边儿,杜鹃忍不住低头一笑,她总觉得,自家小姐跟太子爷的相处的方式,极为有趣呢。 杜鹃也不知道怎么的,自己明明知道小姐现在有了婚约不能跟任何男子有过多的亲密接触,可是看到这个太之爷,她一是不敢造次,二是她竟然会生出一种,自家小姐同太子爷极为般配的心思来呢? 宫曼语一个眼神飞过来,杜鹃立刻吐了下舌头,退开几步,再不远处守着。 看着这个牛皮膏药的太子爷,宫曼语眼神冷冷的瞪他:“你我需要见面么?需要诉说相思之苦吗?你送的那些东西还请拿走,我不需要!你我不过是同盟而已,自有属下联络即可,似乎,我与殿下并没有太熟吧。” 这些日子,凤朝歌想尽办法见她,都被宫曼语挡了,海棠苑里更多了十多个护院,一是为防类似喜鹊事件,再被人栽赃,二,则是专门防他跳窗私闯闺房的太子爷! 她虽然不能拿他怎么样,可也不会和他同流合污! “不熟?”凤朝歌眸子微微撑大,“怎么会不熟?咱们可是一起洗过鸳鸯……” 凤朝歌原本想说,他们那一次一起共浴了,如此热辣的画面都经历过,怎么会不熟,陡然对上宫曼语威胁的眼神,临时改口道,“一起看过鸳鸯,游过山水......” 如此理直气壮,仿佛她宫曼语已经被他盖下太子大印一般,谁人勿动! 如果手边有把刀,宫曼语绝对会忍不住割下他的脸皮,好测量一下是否如城墙般厚!她黑了黑脸,知道再跟他胡搅蛮缠下去,纯粹浪费自己的时间! 理都不理,转身就想绕开他走,脚下却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回神之际,身子已然失去平衡。正在她以为会跌下去的时候,一条有力的臂膀不知从何伸过来,揽住她纤细柳腰。然而那人竟也未站稳,随她一起跌进旁边的花圃里。 那一瞬,似有千万片花瓣飞起,竟似带着翅膀,要飞入天空! “小姐!” 远处的杜鹃瞧见了,当即想要跑过去,却被一身黑衣的灰衣拦住。 “你干什么?”杜鹃急的团团转,狠狠地瞪了灰衣一眼。 “我们主子在呢,自然不会让宫大小姐有事。”灰衣丝毫不理会杜鹃怒火冲天的模样,神情丝毫不改的淡淡说了一句。 “我家小姐已经定亲了,太子殿下如此不合适......” “只要没过门,什么都是浮云。” 灰衣面不改色的继续吐字如金。 在他看来,只要自家主子喜欢的,就算已经嫁为人妇又如何抢过来便是,虽然是嫁过人的,可是自家主子喜欢啊,而且他敢肯定,自己主子若是喜欢就绝对不会让她有嫁给别人的机会的,因为他主子可是个霸道的人,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简直满口胡言,我家小姐自然是要嫁入君府的!”杜鹃试着蛮横的闯过去,奈何这人跟死人一样杵在哪儿,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简直撞都撞不开。 简直是气死她了! “不见得。”灰衣挑了挑眉,看着杜鹃那气急而变得红彤彤的小脸,心情似乎有些好的挑挑眉头。 心里却在叫唤,完了完了,自己是不是被主子给传染了,怎么有变相的欺负女子为乐呢? 这边,宫曼语只觉鼻尖是花朵芬芳,而背后则是一堵宽阔温暖的怀抱,她转过头,正对上一双狐狸扮含笑的眸子,里面含星带月,清晰的映照着她的容颜。 第151章 她心里有他 那眸子那般明亮,带着万千魅惑,似一眼便要看穿心扉!宫曼语瞬间几乎要失神,但也只是几乎而已!她眸子一眯,冷着脸要推开他起身,但还未起身,又被拉了下去,正好贴在凤朝歌的心口,而他的手现在还扣在她腰间,让她纹丝不得动弹!如此孟浪的行为,宫曼语怒瞪他,就看到凤朝歌好似懵懂一般无辜的眨眨眼。 宫曼语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咬牙道:“放开!” “不放!”凤朝歌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甚至将头埋进她肩窝里,耍赖一般的饕餮着她身上的气息。 如此作为的凤朝歌哪里还有往日那般,高高在上,一副高冷的模样,此时的他无赖无耻的如同一个登徒子。 宫曼语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她抬起手,一巴掌甩在凤朝歌脸上,冷冷又重复一遍:“放开!” 被打了一巴掌,凤朝歌有些难以置信,可是却没有发火,而是那双妖冶如花的桃花眼中瞬间积满了一层水汽,满脸委屈道:“你毁了我的名节,难道你不要对我负责么?”那表情,简直像是宫曼语占了他便宜,而她才是负心人一般! “谁毁了谁名节!你这般是想让民女嫁不出去吗?没想到当朝太子爷如此卑鄙!” 名节?若是拿在以前她或许还会相信,可是现在,鬼才相信,明明是他这个狗皮膏药,眼巴巴的,猴脸无耻的贴过来,她宫曼语没有说他害得她名节没有都是好的了。 这样的无奈,跟他在一起不清不楚很有可能让君家误会,好不容易筹划的亲事不能被这样的无赖给搅黄了。 凤朝歌面对宫曼语的冷嘲热讽还有冷眼愤怒都无动于衷,依旧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好似听不懂一般。 宫曼语咬了咬牙,觉得胸口那个火引,一见了凤朝歌就忍不住要爆发!这男人,简直厚脸皮到家!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道:“你想死么?!” 重生一世,她自认为冷静自持,步步谋算,但是,唯独一遇到这个凤朝歌,仿佛所有阴冷算计都不做数了,他就是她天生的克星!这种感觉,简直让她想杀人! 看着她因薄怒而染红的脸颊,凤朝歌的眸子深沉的发紧,喉头微弱的动了动,似乎有些干渴。在逼怒宫曼语前,他问:“笀寿后你便会知道,你同君家的那亲事究竟算不算数!” “你什么意思!别打我婚事的主意!”宫曼语气急,皇家的人,她一个都不信!就算凤朝歌对她有意又如何,在皇家人眼中,只有皇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都可以放弃!她不想,重蹈前世覆辙!所以,谈合作可以,千万,别跟她谈什么可笑的感情! 更何况凤朝歌更加不同,他后面还有异族,他将来继承大统可是指日可待,就算大齐的皇位不是他的,异族的王位也是铁板钉钉! 凤朝歌被她怒气冲天的语气,气得又想怒又想笑,忍不住手指抬起,在她鼻子上轻轻一点:“我只是让你看清,你那婚事值不值得——” 难道他对她来说就如同洪水猛兽吗?怎么就如此排斥皇家的人? 不等凤朝歌说完,宫曼语使劲推开他,起身道:“太子殿下有时间不妨去找些柔弱女子做解语花,我这种,不是花,而是仙人掌!不想被刺扎得遍体鳞伤,那就请你滚远点!我没空奉陪!”说罢,她冷着脸唤了杜鹃,冷冰冰的带着杜鹃走了。 仙人掌! 凤朝歌挫败的笑了,觉得又气又好笑,如果宫曼语这样的绝色美人都是仙人掌的话,那其他的不知道是什么杂草了去了。 不过这一次又给她逃了,还真是...... 凤朝歌眸子一闪,突然想透,她逃避他,这是不是说明在她心里,他不一般?想到此,凤朝歌突然傻呵呵的笑起来…… 反正没几天了,君家那边就会坐不住了,到时候让她知道彻底把那劳什么亲事给退了,不然她始终惦记着是别人家的媳妇,让他心里极其的不爽,这种感觉搞得他是做小妾一样! 不行,这种局面必须早些的解决。 看着自家主子傻呵呵的望着天笑起来,一会儿又好似打底当天,横眉竖眼的模样,灰衣挫败的扶额,他开始怀疑,他到底跟了怎样一个不靠谱的主子啊…… ....... 这边,宫曼语气急败坏的回了海棠苑,见了宫氏心情才压下来,扬起笑脸。 宫氏的身体已经大好了,而且按照宫曼语每日吩咐膳房做的药膳给宫氏调理,再加上没事就去窜窜门儿,陪着她说说话,再则就是询问一下她的那些胭脂,还有香粉什么的。 宫氏也越发开朗起来,再则就是气色也非常好,加上身段儿本就婀娜多姿,所以此时的宫氏看起来,宫曼语觉得就算是华贵注重保养的佰清洛比起自己娘亲还是逊色了不少,自家娘亲有温婉的江南美。 “娘,你这气色好很多了,这胭脂涂抹在你脸上更好看。” 宫曼语看着宫氏在樱花树下喝茶,当即就笑着道。 “你啊,就是嘴甜,又拿你娘亲打趣,都是当娘的人了,什么好看不好看。” 宫氏怜爱的嗔了宫曼语一眼,嘴角带笑,宛若一抹淡雅的青兰。 宫曼语眸光闪了闪,继而依附在杜鹃耳畔,低语几句。继而不动声色的将从宫氏哪里悄无声息顺过来的手绢塞到了杜鹃手里。 杜鹃听罢惊讶的看向宫曼语,她下意识的摇摇头。 “小姐,那可是恒亲王,你这般做怕是不妥。” 杜鹃不知道自家小姐是怎么了,怎么就让自己把夫人的贴己绣帕给泄露给外男,而且还是恒亲王! 宫曼语伸手点了一下杜鹃的鼻尖,小丫头吃痛的捂住鼻子,可怜巴巴的瞅着宫曼语。 “我让你做就做,莫非是你不听我话了?”宫曼语伪装生气,杜鹃有些着急了。 就在杜鹃犹犹豫豫要接宫曼语手上的绣帕时,一道青影一闪而过,杜鹃手里的绢帕不翼而飞,她一愣,便看到站在不远处一身青衣的弯月。 第152章 七皇子也来凑热闹 “你干什么?快把帕子还我!”杜鹃跺跺脚,这可是夫人贴己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看了去。 “主子,这手帕弯月能帮你送,并且不知不觉。” 弯月恭敬的跪在地上,声音低沉,简洁,毫无废话。 宫曼语清澈的眸光看向了那个弯月,见她不卑不亢,倒是有些骨气。 这丫头,每晚上都抱着那蛇灵睡在梧桐树上,大冷的天倒也难为她了。 宫曼语笑了笑,这个丫头,还真有点意思,自己挡了她自裁,她便不走了,整日她便寸步不离,天天在院子里盯着,生怕自己有什么闪失。宫曼语自然看到这丫头手上的厚厚的茧子,想来是个武功高强的,只是不知道,她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宫曼语刚想着找个机会试试看这丫头的功夫,就突然听见弯月把手里的手帕一收,对着一个地方呵斥了一声:“什么人!” 说话不过片刻工夫,电光火石的刹那,弯月已经拔出了腰间的软剑。 宫曼语注意到,凤朝歌的人似乎都喜欢佩戴这种软剑,软剑从腰间抽出来,寒光凛然。不待宫曼语吩咐,她已经向来人直奔而去。 刚从一片从林间走出来的青年显然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会武功,他的动作也是奇快,竟然用一把折扇一转,已避开了凌厉万分的剑势。杜鹃惊呼一声,宫曼语却向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出声。 正好借此机会,看看弯月的功夫究竟如何。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只瞧见剑光飞舞,听得破空之声数下,弯月已接连刺出七剑。这七剑又急又快,所刺的部位,更无一不是人体的要害,另一人竟然用扇子对阵。剑影,扇风,闪电般来来往往,听不见丝毫兵刃交锋声,却是一场在无声中激烈的战斗。青年身形只要稍慢半点,就一定会受到重创,然而他身形闪避越来越快,口中却笑道:“没想到宫大小姐身边有这么一个高手丫头啊。” 杜鹃自然认清了来人是谁,着实捏把冷汗:“小姐,真的不阻拦?” 宫曼语却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人的一招一式,前世她身手一般,轻功都不会,只擅长用毒配药,现在有这么两位高手在这里表演给自己看,宫曼语定然要看过瘾了。 “不用阻拦。” 宫曼语轻飘飘的冒出一句,倒是有一种欣赏看戏的姿态。 杜鹃见自家小姐如此,连忙闭嘴。 自家小姐一直都有主见,想想方才的自己竟然认为小姐存在那种心思,真是不应该,她作为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自然是更懂小姐的,小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做出那种失了分寸的话,而且自己似乎还不如这个弯月丫头,小姐吩咐什么就不声不响的去做了,主子的事情断然没有一个奴婢插嘴的道理,自己不但插嘴了,还忘了主仆尊卑。 小说:绝世盛宠,皇商俏医妃作者:李太宫字数:2059更新时间:2019-02-0500:00:00 此时不远处,弯月一个瘦小的姑娘,剑法之快实在超出常人想象,一出手刹时便铺天盖日。一手快剑,迅捷灵动,自成一格,一旦剑势展开,疾如狂风,猛若奔雷,几乎招招都是不顾性命的强攻,气势凌厉迫人。但对方在她一波强似一波的攻势之下,却显示出游刃有余的从容。宫曼语看的很明宫,她的剑已经三番四次袭向青年的要害,都被那把扇子挡开了,一攻一守之间,两个人竟然僵持不下! “果然是小王看错人了,没想到这宫府中还真是卧虎藏龙!”青年嘴角一抹笑,提摆拂袖,足下几个错步,身形如行云流水,稍一闪身避开了赵月凌厉剑势,待两人站定,他已在弯月身后了。 宫曼语看到差不多了,虽然弯月武功高强却不是这个七皇子的对手,不过已经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果然,凤朝歌身边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果然个个都是学武奇才。 “弯月退下,这位是七殿下。”宫曼语出声。 弯月见自家主子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当下有些高兴,并且也十分吃惊,连忙刹住了步子,迟疑不定地望着眼前俊美的青年。 这个居然是传言中无闻事世的七殿下,没想到他武功如此高强。 此时的炎熠辰一袭青色衣衫,漆黑的乌发用紫金双龙夺珠冠束起,满荣清俊,一双凤眸散发着如同月光清辉一般皎洁又幽静的光芒,虽然透出一抹清冷,可是他此刻眼中的笑意却是真诚无比。 若是有外人看到一定会惊异,七殿下居然会露出这种笑容来。 宫曼语看着炎熠辰,虽然这个没有炎熠冽城府,也没有凤朝歌夺目可是却丝毫不差,前世的炎熠辰虽然没有参加夺嫡之战却也能成功而退,最后被封了一个逍遥王,逍遥快活,没有引起其他皇子的嫉恨。 能做到如此,炎熠辰这个角色自然不一般。 弯月离开,宫曼语微不可见的收了眸光,看向炎熠辰。 看着细碎阳光下的少女,炎熠辰心中竟然有一种愉悦的心情蹿了出来。 “宫大小姐就是如此待客啊啊?”炎熠辰微笑着走过来,抖了抖袖子上的一道口子。 宫曼语视而不见道:“若非七殿下藏头露尾,我的丫头也不会以为你是登徒浪子啊!”言下之意,是你自己不出声躲在旁边偷看,这又怪得了谁。 “哦,这么说还要怪我了?”炎熠辰脸上喜怒莫辨,似笑非笑。 若是换了被人,早已恐惧的跪地求饶,可是宫曼语却不吃这一套:“殿下,你是皇子龙孙,自然是大肚能容天下难容之事,怎么会怪罪我们这样的无心之失呢?你说是不是?” 炎熠辰看她一双清澈深沉的黑眸,却颇有一番坏主意,不由自嘲道:“我原本是好心来看看宫打小姐是不是安好,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宫曼语微微一笑,道:“托七皇子的福,曼语自然安好,今日是我外祖母的笀寿,殿下吃酒怎么吃到后院来了。” 第153章 怼亲爹 炎熠辰看着少女咄咄逼人的冷清模样,顿时觉得无奈。 这丫头,每次都是如此清冷,其实自己也不打算如此盲目的,却是因为自己探子来报说君家那位....... 她那亲事儿怕是要黄了,而且这丫头让他好两次惊艳了一把,若是被退亲了难免外面有说辞,毁了她名声,如此好的姑娘不能糟蹋了。 宫府对于皇族有救驾之恩,而且那日他也在被救的皇子中,若是她愿意...... 炎熠辰被自己心中冒出来的想法给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心思呢,竟然有些收不住了。 “素闻宫府的宅院很有讲究,三皇兄都被一处假山的景色迷了眼,小王自然好奇,不知不觉走到这里来了。”炎熠辰却是如此说道,那双狭长的眸子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宫曼语。 宫曼语面色不改的扬眉,“哦,既然七皇子如此喜欢那......杜鹃,领着七皇子去好好参观参观。” 这是......赶他走呢。 这丫头,就如此....... 一时间,炎熠辰不由悄悄握紧了手,指甲扎进肉里带来的刺痛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下来。不知从什么时候,也许从第一次见面,这个表面冷清里子里却倔强聪明的少女就进入了他的眼帘,后来在听闻已经定亲便歇了心思,现在又传言君家是哪一位,转而一想这亲事便是黄了,自己又开始动了心思,也许是好奇,也许是喜爱,又或者,仅仅是觉得生活太过平静无趣,他的眼神就不由自主地开始追寻那一抹丽色,然而现在他才知道,她其实并没有注意过他,更甚者,她不过是将他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炎熠辰无奈的跟着杜鹃走了,宫曼语收了心思。 前世对炎熠辰不太了解,这个人身心不坏,可是自己也不会和他有过多的牵扯,况且...... 宫曼语突然想到一件事,炎熠冽如此,炎熠辰如此,凤朝歌就算了,他一直都是个赖皮,可是炎熠冽和炎熠辰不会做出如此不举的举动来,她现在怎么说也是有婚约在身的,怎么就让他们如此不顾说辞的跑到后院,甚至还有一位还可笑的许诺自己正妃之位。 难道...... 以前若是她听听就罢了,可是现在却不得不引起她的重视了,她的婚事难道真的有变化了?君家.......君木兮,到底怎么了? 宫曼语压下心中所想,准备等着外祖母笀寿过后就去调查清楚,她可不想如此不明不宫。 ...... 这边,恒亲王,沐桁岭相貌儒雅、俊朗,穿着四团蟒袍,腰间一串缡文九龙玉牌系着如意穗,阳光之中只见二层顶冠上十颗东珠微微颤动,晶莹生光,富贵逼人中又带着清华文雅,举手投足一副大家风范,他似乎来得太急,额头上挂着汗珠,尽管如此,却也丝毫没有坠了那天生的贵气和仪态。 他手里捏着的却是宫氏贴身珍藏多年的手绢,可是他找遍了席上所有女眷的脸都没有找到他要寻的那个人。 他此刻的神情,孤独落寞到了极点。 罗儿......罗儿..... 十五年了,你是不是还在怨我,你若是真的没死,就出来见见我,可是...... 恍惚间,他想到了那日包子铺的那抹娇柔的身影,顿时眸子微微一缩,快步的往正堂走去。 绝对不会有错的。 宫曼语,宫曼语!! ...... 而此时的宫曼语正好把宫氏劝道出来散步,手臂亲昵的挽着宫氏,有说有笑。 “你啊,不陪在你外祖母身边伺候着,跑到我这儿来作甚?” 宫氏看着突然如此粘自己的女儿,怜爱的说道。 “娘,外祖母都去午睡了,虽然今天是外祖母的笀寿,可她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现在小舅舅在前厅招呼呢。” “你啊......” 谁知道宫氏的话还未说完就卡壳儿了,她的眸光直直的看向对面不远处迎面而来的男子。 “娘.......” 宫曼语装作不解的喊了一声,继而随着宫氏的眸光看了过去...... 对面来的人竟然是恒亲王! 他手里拿着的正是宫曼语让弯月送过去的绣帕! 沐桁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这个身穿淡蓝色衣衫,一尘不染的妇人竟然就是自己寻找了多年然后放弃的女人。 那个午夜梦回,无数次在自己脑海中的女子! “罗......罗儿!” 沐桁岭看着面前的妇人,脚上像是扎了根,他几乎不敢想下去,一双眼睛里已经隐隐透露出激动。 宫氏反应过来,拽住宫曼语猛然回头,“走,我想回院子,这里凤好大。” 宫氏跌跌撞撞的往后面跑,沐桁岭见宫绮罗要跑,当下急了追了上来。 “罗儿!” “王爷请留步!” 宫曼语却是一脸冷霜的挡在沐桁岭面前。 沐桁岭蹙眉头,看着宫曼语,想要追,宫曼语却丝毫不让。 “你让开,我要......” “你要干什么?难道王爷是想让我娘蒙上勾搭恒亲王的罪名吗?!”宫曼语讥讽一笑,嘴里寒霜,面容冰冷。 “我.....”沐桁岭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宫,瞳仁里闪着萤光,钉子似的站在地下,一声不言语,一动也不动…… 宫曼语沐桁岭这般模样觉得解气,前世虽然对这个恒亲王有所了解,绝对是刚正不阿之人,且名声一直很好,恒亲王府除了一个侧妃连侍妾和通房都没有,正妃一直悬空着,前世的自己还亲手杀了他。 但是前世的种种不代表他这一辈子就对得起她娘了! 她娘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可不就是他一追过来就原谅的,宫曼语自然知道这一点,自己也做不到替代不了自己娘亲原谅与否,这些都要她娘说的算。 好半响,沐桁岭抬头,怔怔的看着宫曼语。 亭亭玉立,容貌超绝,气质高雅,那眉宇间像极了自己。 这个丫头便是...... “她是你娘.....那你爹是......” 第154章 佰氏的不安 虽然有些唐突,可是沐桁岭还是止不住的询问出声,他那双深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宫曼语,生怕她说出自己不能接受的答案出来。 宫曼语勾唇一笑,笑的极其讽刺,深黑的眸光透着薄怒,“我爹.......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十五年前欺骗了我娘,一年后一定娶进门,却没想到娶了别人为妻,我娘苦苦等了十五年, 我和我哥哥从生下来就招人唾弃,一直被骂孽种,我娘没脸见人,伤心不已,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神情恍惚,日夜消瘦......我没有爹,也许他已经死了,王爷你说是与不是?” 往日里,恒亲王的言行举止都是从容不迫,一副天璜贵胄气派,然而他此刻的神情,孤独落寞愧疚到了极点。随后,他抬起头,郑重地看着宫曼语,“竹儿.....我,我是你爹......” “我爹?”宫曼语眸光闪了闪,随后好似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狂笑不止,继而冷眸看着沐桁岭。 “恒亲王怕是吃了不少酒,尽说胡话了,想来等会儿恒侧妃是要四处寻你了,曼语不打扰了,还请王爷避嫌,这里是宫府的后院!” 说完,宫曼语再也不顾恒亲王的反应,转身就走。 看着宫曼语的冷脸嘲讽,还有她轻描淡写的诉说着罗儿这十五年的遭遇,他可以想象出,这十五年,她们娘三是怎么过来的。 前面便有些怀疑让自己手下去调查了一下宫府的情况,宫家嫡长女,十五年前不守贞洁,与人互定终身,怀有身孕,生下一男一女,当时他并不敢肯定宫氏就是罗儿,只是感叹这么一个女子竟然一个人遭受那么多,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罗儿,再则就是那日的玉佩,自己的玉佩即便是化成灰都认得,所以才有了这次宫府老夫人笀寿他不请自来,虽然是携带了一家子,可是他却是有些害怕激动想要看看这个宫氏究竟是谁。 奈何宴会上并未出现过这个人,他也特地打听了,女眷那边宫氏并未出席,就在他失望至极,却捡到了这张绣帕,他再次确认...... 可是现在,当他真的见到了日思慕想的人,再次知道她还在痴痴地等着自己,而且还给自己生了一对儿女...... 但是为何不肯见自己,她难道不愿意见他吗? 当宫曼语的话说出来后,他仿佛不胜其寒,浑身痉挛着缩成一团,再也禁不住,竟自失声恸哭。 当初是自己的一时糊涂,娶错了人。 待他回到当初的哪里,却早已寻不到罗儿...... 再后来,他多方打听,最后却传来厄运,说人已经没了。 这么多年,他何曾好过,一直都在愧疚和心痛中度过...... 现在比起他的那些年的伤心难过,他们娘三才是真正的难过,他很难想象,一想就痛。 孩子都长得那么大了,教养的如此好,他这个做爹的什么都没有付出过,罗儿不想见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他根本就不配做一个好父亲好相公!不由心中惨痛,几不欲生,号泣之声动于腑脏,犹如旷寥空夜中受伤了的狼嚎。 不远处的假山后面,弯月看到这样的恒亲王,继而足尖轻点,无声离开。 ...... 这边,宫曼语本打算回去看看宫氏,谁知道刚踏出院子就看到宫老夫人那边来人了。 “大小姐,老太君找您呢。” 宫曼语点点头,笑道:“好,我这就去。” 看着宫曼语走远,那丫头心中感叹,这位大小姐果真是不一般的人物,对她一个下人都如此和顺,难怪老夫人如此喜欢她,而那位看似知书达理,实则眼高于顶的二小姐,完全无法与其相比啊。 这边,宫曼语略略整了下妆容,进了主院,刚一踏进去,便看到一屋子的贵妇闺秀,俞氏脸色铁青,一旁站着的宫清柔更是气的跺脚。 宫曼语扫视一周,看到被一群闺秀围着跨站不已的沐芷若和恒侧妃时便明了。 感情是气这么一个京都第一美人儿抢夺了自己的风采啊。 宫曼语头抬起,望向坐在宫老夫人旁,雍容华贵的贵妃娘娘。 “给贵妃娘娘请安,给恒侧妃请安。” 恒侧妃让佰清洛原本高冷不可一世的脸色赫然变得有些僵硬,沐芷若更是气的脸的扭曲了。 俞氏心里偷偷乐了,这宫曼语还真是嘴巴子厉害了,这大家都知道这位是侧妃,可是平日里都心照不宣的尊称王妃,只有宫曼语这个柃不清的,竟然当众如此喊,到时候恒王妃断然不喜,宫曼语这是自己给自己找茬,俞氏乐见其成。 贤贵妃本就肯宫曼语不爽,现在见她更是不爽。 “这个便是柔儿,确实是一个美人儿,二夫人教养的好,比起有些人倒是......” 佰清洛突然开口如此说着,言下之意就是对宫曼语这个没教养的野种很不看好。 宫清柔被王妃如此跨站,嘴角微微翘起,一脸嘚瑟。 宫曼语心中止不住觉得好笑,这是摆脸色给谁看?自己抢了她娘的恒亲王府女主人的位置也是时候该还了,不过这事儿还需要从长计议。 佰清洛娘家的尚书府,自己大哥有继承了伯爵,是侯爷,自己本身又得了封号郡主,想要压倒她做恒亲王府的王妃必须要经过皇上亲自赐婚才是。 若是她娘对恒亲王还有意,她断然不会让自家娘亲进恒亲王府当小妾的道理! 所以,她要尽快筹划了。 “恒侧妃说的是,今天芷若妹妹帮忙照看客人一定很累了,坐下歇息吧。” 宫曼语看向站在她身后心高气傲的沐芷若,此话一出,原本一脸冷傲的沐芷若差点绷不住,这宫曼语是变相的说自己丫鬟的命吗? 贤贵妃冷哼一声,顿时周围的气息都有些冷了,放下手中的茶盏,轻轻一笑,但笑容里分明没几分真心。 “宫大小姐上次在本宫宴会上相当出色,现在长得越发可人了,可惜已经定了亲,不然......”贤贵妃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却别有深意。 第155章 施压 宫家的人除了俞氏一家人其他人都不太好看。 宫曼语敛下长睫,羞涩一笑,朝杜鹃道:“这些茶都冷了,怎么不重新看茶?” 一旁的杜鹃立刻明了的退下去奉茶上来,宫曼语亲自接了茶盅,一杯杯开始敬茶。第一杯,却是敬给宫老夫人,第二杯才是敬给贤贵妃娘娘的。 这是无声的告诉贤贵妃,你既然是客也是二房的客人,她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依旧是老夫人的。 虽只是细节,却已分出高下,宫曼语拿捏得恰到好处,更是时刻顾着老夫人的颜面,这样的得体,让老夫人脸上笑意更盛,觉得还是这个大丫头更懂分寸。 继而宫老夫人目光又落在宫清柔身上,心中一声冷哼,贵妃娘娘一来,这二丫头便站在贤贵妃那边,现在就开始巴结讨好未来的婆婆了,这个吃里扒外的丫头,简直忘了自己还没嫁过去! 如此想来,宫老夫人越发觉得,大丫头许给君家实在是太好了,深宫中可不比大宅门好多少,宫清柔这还是嫁过去当侧妃,等正妃过门了才能嫁过去,先不说以后正妃压着,就说贤贵妃这个人就是不好相与的,她还在沾沾自喜,以后有的哭了。 宫曼语还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得罪了老夫人,一味的向贤贵妃人献媚。 贤贵妃自然看清楚了宫曼语的意思,冷冷一笑,并不多做表示,而一旁的宫清柔却看着贤贵妃的脸色不太好,她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心中暗自揣测,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了,前面贵妃娘娘都还笑颜盈盈,现在怎么突然冷了脸。 沐芷若看着宫曼语那张绝美的脸,恨得咬牙切齿,偏偏这宫府办的什么笀寿宴会,居然是男女分开席坐的。 她听说太子爷来了,本准备按照母亲所说的,多在凤朝歌面前露露脸,谁知道却窝在这里,看着宫老夫人这张老脸,当真是气死她了。 佰清洛眸光高深莫测的看向宫曼语,自己让人调查的消息是宫曼语今年刚好十五,年龄很接近,而且也不知道是佰清洛疑心太重了还是别的,反正她看向宫曼语眉宇间越发觉得像王爷了。 可是宫氏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这京都也扎根了十几年了,真的是那个人吗? 佰清洛不敢妄言,现在没见着宫氏的人,光靠一副没有面容的画像她也不敢贸然定论。 只是这次王爷竟然不请自来参加这宫老夫人的寿宴确实有些可疑,可是现在分了席位虽然不能时刻的盯着王爷,却也莫名的有些安心。 不管氏不是,她从心底里有些恐慌,害怕自家王爷看到那个宫氏,虽然自己也不曾见过,可是就是有些没来由的不安。 冰冷的眸光透过人群,看向宫曼语,此时她一身藕荷色裙衫,不俗艳,也不张扬,进退得宜的向各位敬茶,脸上是说不出恭谦,眼睛里划过一丝冷冷的光芒。这丫头不扎眼,却能做到独立出众,最要紧的宫老夫人和这些丫鬟仆人都很喜欢她,如此能笼络人心,实在是一大威胁! 她的若儿断然不能让这样的贱人挡了道,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当即佰清洛笑了笑,道:“这宫家大姑娘的确是个不错的,什么时候有空跟若儿到恒亲王府来住两日,正好这些日子我那侄儿们要过来玩,平日里就稀罕我那若儿,偏生我就这么一个女儿,难免清淡了一些,到时候让宫大小姐多陪陪若儿也好有个伴儿。” 宫老夫人和乐笑道:“丫头们得王妃的喜爱,是这丫头的福气,只是我这大丫头平日里要照顾我这老婆子,二丫头倒是没什么事儿,她素来和沐小姐要好,让她多陪陪便是。” 贤贵妃端起面前精致的莲叶青花茶盏,茶盖在杯沿上抹了一下,闲谈一般说道:“柔儿这丫头是好的,只是说前些日子犯了错,惹了宫老夫人了,本宫虽然已经请了皇上,也下了谕旨赐婚给了然儿,虽未过门也算是半个儿媳,若是有什么不懂礼数的地方尽管说,本宫自会请了嬷嬷来好好教导。” 贤贵妃的声音不高不低,平平淡淡,可是却让人听着极其的不舒服。 这意思很明了,她是宫清柔未来的婆婆,她要撑腰。 宫曼语冷冷一笑,这个贤贵妃还真是大忙人,还真以为自己这坐靠山永立不倒了。 跟恒亲王府撑腰,给沐芷若撑腰,现在还要来给宫清柔撑腰! 这是当众打脸,人还没过门就要帮忙教管人了,难道说这宫府还管不了宫清柔了不成? 宫老夫人当下脸色就不好了,就算是贵妃娘娘,以后是亲家,可是现在还没过门,难道犯了错她这个祖母就不能教训了吗?贤贵妃这般拿到明面上来,简直像是质问! 宫老夫人甚为不喜固废这种嚣张跋扈的模样,但抵不住人家是贵妃娘娘,压下心头不悦,笑道:“二丫头犯了错,教训几日是应当的,二丫头,你说是不是?” 宫清柔一愣,真的很想扑上去让贵妃娘你俺给自己做主,可是不敢,母亲告诉她要韬光养晦,低调行事。 宫清柔当下咬了咬唇,盈盈跪下道:“是。”态度十分恭谦,水眸中却闪着水光。 站在一旁的宫曼语惊诧了一下,道:“二妹怎么了?外祖母不过问一句,倒像……要哭的样子……” 俞氏一僵,当即伸手去扯了扯宫清柔,宫清柔更是憋着一肚子火,这个宫曼语就会挑刺儿,竟然如此说,那祖母岂不是恨透了自己。 她跺跺脚,本想发泄一下对宫曼语的不满,谁知道老夫人却是看做是对她的不满。 宫老夫人当即气不打一处来:不过问了一句,这是要哭给谁看!难道委屈她了不成!现在还当着自己面跺脚了,呵呵仗着贵妃在,当真不把宫家放在眼里了! 这还没嫁出去呢! 贤贵妃看着扶不上的烂泥宫清柔,微微扶额,若不是听着姐姐的话,想要给宫曼语找罪受,她是断然不会答应宫清柔嫁给她皇儿,现在更是不可能坐在这里看这宫家人自己表演。 第156章 她偷了凤钗 不过纵使宫清柔再没用,她既然已经答应了就只能忍了,并且不止忍了,还要成为宫清柔的靠山,即便是心中不喜,谕旨已经下了,现在宫清柔受委屈,也是打她贵妃的脸面。 宫曼语在一旁冷眼发笑:这宫清柔简直蠢得无可救药!她以为她这番能博取贵妃的同情吗?简直是不知好歹,先不说贤贵妃会越来越觉得她蠢笨,外祖母也会越发觉得她这人作妖。 俞氏几乎立即张开嘴,准备替宫清柔说情,却被旁人伸手拉了拉,俞氏转头,对上一张绝美的脸,此时笑盈盈的让人心生喜欢。 “沐小姐......”俞氏低头轻声道。 沐芷若却对着俞氏摇摇头,俞氏当下没有说话。 俞氏这对母女简直蠢笨至极,若不是现在他们母女还有用,她都懒得帮忙,她知不知道,这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错! 贤贵妃却幽幽的开口,“柔儿这丫头到底犯了什么错,也说与本宫听听,本宫看着这丫头挺讨人喜欢的,应该是没犯什么大错吧。” 这里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明摆着,贵妃奶奶姑娘要给宫清柔争面子,讨说法了! 咄咄逼人!实在是咄咄逼人!一点不把宫家放在眼里!宫老夫人手中的茶盏搁在案上,发出沉沉一声,跟闷雷似的。 宫曼语才不害怕这个贤贵妃,你在宫里怎么样是一回事,既然来到了宫府就是客人,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若是现在在家里都被人踩在头上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她也不能当众说贵妃娘娘什么不是,当即轻叹一声道:“回禀贵妃娘娘,二妹并没犯多大错,只不过脾性有些急躁,外祖母便让妹妹在佛堂静思,抄写金刚经,修养心性,也算为自己积德,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二妹,你说是不是?” 宫曼语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宫清柔就算再骄纵也不能说什么。 如同她说了不,那便是当面与祖母对抗,是大逆不道的罪名!就是有理,也变没理了。所以她只能说:“是。”然而这一声是,却是硬生生将这个苦果吞下去,哪怕苦极了,也得吞! 不远处的佰清洛眸光深了深,这丫头当真是伶牙俐齿! 贤贵妃简直以怪异的目光望向宫曼语,她原以为再能耐也不过是个十五岁少女罢了,没想到嘴皮子如此厉害,简简单单就将此事化了,再寻不了半点是非!否则便是她理亏!这心智,这算计,哪里是十几岁的丫头!简直比几十岁的内宅贵妇们还要可怕! 这丫头,当初就不应该轻一点的放过她! 贤贵妃笑起来,看似相当平易近人,她手中茶盏不小心一推,有水渍落在自个儿宫装上。几个丫鬟忙惊了一跳,忙上前擦。 贤贵妃摆摆手却道:“算了,这一时半活儿的擦不干净,换一套吧,不如就麻烦曼语这丫头陪本宫进屋换套衣裳?” 贵妃奶奶姑娘亲自开口,哪有拒绝的道理,宫老夫人点头道:“竹儿,你陪娘娘进内堂换件吧。” 一个娘娘换衣服带来的嬷嬷婢女这般多,用得着她亲自去帮忙换衣裳? 宫曼语眸光深不见底,轻轻点头,恭敬的引着贵妃娘娘进屋,刚踏进屋子,贤贵妃精致的面容立刻换下,似笑非笑道:“没想到宫大小姐如此伶牙俐齿。” 口吻是似笑非笑,但那双丹凤眼里,写满的,尽是阴狠! 宫曼语心里一凛,她就知道,让她单独见面,绝没有好事!宫曼语眨了眨眼睛,诧异道:“竹儿只是口直心快了一些,望娘娘莫要怪罪。” 贤贵妃冷笑了两下,锐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凭她阅人无数,没有几人能在她的目光下撑过多久的,但宫曼语,每次都是如此,毫不畏惧的与她对视,眼中一片坦荡。若不是真的无辜,那便是城府深不可测! 贤贵妃眯了眯眼,哼笑了一声,在丫鬟们的服侍下换了衣裳,换衣服的时候发饰乱了些,头发散开重梳,贤贵妃道:“宫大小姐,不如你来帮本宫梳发?” 宫曼语眸子闪了闪,嘴角勾起道:“娘娘看得起曼语,曼语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伸手挽起那头青丝,依照原来的发式重新梳好,又拿起那两支三尾凤钗,轻轻插入发里,大功告成。 贤贵妃满意的看了看铜镜,起身,装作无意的轻轻的拍了拍宫曼语的手道:“宫大小姐的确是个心灵手巧的,不错。” 宫曼语低头笑了笑,跟随贤贵妃一同出去。宴会就要开始,宫老夫人招呼着各位贵妇上宴席,上百位豪门贵胄列席,就连圣上都送来一张前朝的百寿图,表以祝贺,实在是天大的荣幸了,更别提众位贵胄们一件件重礼,整个宫府弥漫在一片礼乐欢笑之中。 此时,宫老夫人坐在上首,宴席正要开始。 突然贤贵妃哪里闹嚷起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众人目光都聚过去,就连坐在隔着一条小溪对面的宫老太爷也跟宫老夫人对视一眼,都皱了皱眉头。 宫长云算是今天招待男宾的主人家,当即站了起来,行礼道:“不知贵妃奶奶姑娘发生何事?” 贤贵妃身后的李公公阴阳怪气的扫了在坐的各位一眼,尖着嗓子道:“贵妃娘娘头上的金钗不见了,这可是圣上昨日刚赐下来的御赐之物!” 宫曼语隐隐皱了眉,她知道,心中那个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这番话一说完,在座的都变了脸色。这三尾金凤钗虽然是昨日才御赐给贵妃娘娘的,可是当初它的来历可是让众人都知道的,那是一年前,乃是藩国进贡的宝物!没想到皇上如此宠爱贤贵妃,竟然把如此宝贝御赐给了她。 御赐之物,还是在宫府丢的!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寻到,否则传到圣上耳里,可是欺君之罪! 当下,宫长云便站了起来,宫老太爷和老夫人相视一眼,已经交换了意思,不管宴席进行到如何,现下也不得不暂且停下来,处理好此事!毕竟这么多贵宾在场,若是不寻回金钗,恐怕皇上那里必定隐瞒不住! 第157章 搜身 旁边儿,俞氏看着佰清洛微微一笑,当下明宫了意思。 而这边,宫清柔和沐芷若也不约而同的冷笑了一番,仿佛坐等着观看仇人倒霉的惨状! 坐在宫曼语身旁的镇国公沈小姐,小声道:“宫小姐,你说发生什么事了?” 宫曼语浅浅笑道:“我怎么会知晓呢,且看下去吧。”看看,她们到底想演什么好戏! 这边杜鹃守在宫曼语身边,看着闹的一团糟的宫府,再看看镇定自若的宫曼语,当下也没说什么,虽然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贤贵妃一直和自家小姐不对盘,若是此举是陷害小姐,可真是有点麻烦了。 对面男宾席上,凤朝歌朝宫曼语投去一瞥,眼中隐隐一丝担忧。而炎熠冽却端起面前的宫玉酒杯浅浅啄了一口,一声冷哼:宫曼语待会儿就会明宫,不跟他合作,并且反抗他的下场! 贵妃娘娘和恒亲王府哪位可不想他这般良善,轻易饶过她! 宫长云站在人群中间,朝众位宾客拱手道:“抱歉,各位,府里出了这样的事,实在不好意思,待长云处理完此事,定好好宴请各位。” 得到众人谅解之后,宫长云连忙下席,走到贵妃娘娘面前道跪下行礼,然后询问道:“请问贵妃娘娘,您最后见到金钗是什么时候?” 贤贵妃面色也有些凝重,眨了眨凤眸,凝思了一会儿道:“这些首饰金钗向来都是我贴身的嬷嬷照看,周嬷嬷,本宫不太记得了,你可还记得?” 被点名的周嬷嬷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道:“启禀娘娘,老奴是一直跟着您的,今日出席贵府宴会前,老奴亲自给娘娘戴上的,进了宫府门儿时还有的,其他几个丫鬟也可作证,就是没发现,到底什么时候没的……对了!大约半个时辰前,娘娘衣裳不小心湿了,便去内堂换,然后便出来参加宴席了,老奴印象中并没有其他靠近娘娘。” 宫长云肃了肃眉,别有深意的看了这个周嬷嬷一眼,接着周嬷嬷的话道:“内堂换衣服?那最后接触到金钗的是何人?” “最后接触到金钗的……”那周嬷嬷犹豫了一下,似在回想,突然目光移到宫曼语身上道,恍然大悟道,“奴婢记得,娘娘发髻有些散了,是贵府大小姐特意帮贵妃奶奶姑娘梳的,老奴亲眼见着,那金钗也是宫大小姐插的,之后,便再没有人动过!” “娘娘的发髻可是贵妃的嫔妃髻,娘娘让一个未出阁,又不是宫女的竹儿给你梳头发,就不怕那丫头树不好吗?”宫长云淡笑着说着,语气倒是跟平日里没什么不一样。 言下之意就是说,贵妃娘娘那么多婢女嬷嬷,怎么就让他外甥女给你梳头发,现在梳好了,怎么就说东西不见了怀疑上了宫曼语。 周嬷嬷有些尴尬,祈求的眸光看向贵妃娘娘。 若是别人,自然不怕的怼过去,怎么说她都是贵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嬷嬷,断然没有人敢跟自己如此说话的,可是偏生这个人是宫长云,这个人可不简单,先是有救驾之功,现在又在海南那边置办了一些产业,准备运送丝绸和茶叶过去贩卖,皇上十分的器重,这个人也很有能力,自己一个奴才轻易得罪不得。 “宫大小姐心灵手巧,你看本宫的发髻梳理的一丝不苟,本宫很喜欢,只是这金钗确实那个时候还在......”贤贵妃幽幽的开口,却坐实了宫曼语最后接触那金钗的事实。 宫长云微微眯了眯眸子,贤贵妃这是什么意思,嘴上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言下之意说明宫曼语和这金钗的丢失脱不了干系了。 御赐之物,就算竹儿没有偷,但是接触过就不见了,这听在任何人耳朵里都不好听,况且竹儿哪里..... 宫长云眸光深邃的闪了闪,看着贤贵妃气定神闲的模样,他微微眯了眯眼,这般作为究竟是为何? 不过就算他想要力保什么,但是贤贵妃开口了也不能不查,再则宫曼语是最后一个接触金钗! 原本看热闹的众人,脸色都复杂起来,看向宫曼语,小声议论。宫老夫人当下变了脸色:现下最大的嫌疑,竟然是宫曼语!这是怎么回事! 那周妈妈又改口道:“当然,老奴绝没有怀疑宫大小姐的胆子,只是——” 好个“只是”!只是她宫曼语现在是嫌疑最大的那一个!这周嬷嬷果然也是个厉害角色,在那个冷冰冰的宫墙后面生活了那么久,谁不是有什么心机的,这么一个跟在贤贵妃多年的贴身嬷嬷说话也是头头是道的。 明摆着是在替宫曼语说好说,但实际上,却是把嫌疑步步拉到宫曼语身上,更引着人,加倍怀疑于她! 宫曼语站在哪里,把周嬷嬷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她眸子冷冷一凝。别看这样的招数简单,却是一击致命!在座都是王子皇孙,侯门贵胄,至不济也是朝中五品以上高官,若是在这样的场合被爆出,她偷了贵妃娘娘的御赐之物金钗,根本不消怀疑,定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便是以后出门都再抬不起头来! 她们甚至不需要要了她的命!便能让她彻底名声败坏! 在座的,就连宫曼语名义上的君家管家也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君家少爷没来,家主也没来,可是不代表不送礼,他也是做代表,被宫府热情好客的留下来吃酒,自己也有攀比的心思,毕竟今天宫府来的客人都是贵族贵胄,他们这种管家哪里是想要见到就能见到的。 可是没想到却是有这么一出,更没想到此事竟然还跟未来的少夫人挂钩,当即看着宫曼语的脸色更加厌恶,眼中尽是轻蔑。 这样的女子不配进入他们君家的门儿,回去一定要给老爷和老夫人说说,这宫曼语手脚不干净,御赐之物都敢偷,简直是不要命了。 正在此时,俞氏悠悠的站起身,看向贤贵妃:“贵妃娘娘,是不是弄错了,我这大外甥女可是冰雪聪明,受到不少人的夸赞,更是得母亲的喜爱,绝没有偷金钗的道理!还请这位嬷嬷细细思量了吧,别冤枉了我们家大姑娘。” 第158章 委屈 听到俞氏如此说,那嬷嬷装作有些忌惮俞氏道:“俞夫人,奴才哪有胆子冤枉现在宫大小姐,就是借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啊!不过,若是想给宫大小姐洗刷清宫,奴才倒有个法子……” 俞氏先问一步:“什么法子?” 宫曼语看着这一群人精湛演技,心里发笑:终于忍不住了么?不管什么暴风骤雨,那就来吧!她,等着! 皱嬷嬷抬眼,瞄了眼宫老太爷和宫老夫人的脸色,慢慢道:“奴才记得,宫大小姐帮娘娘梳完头后,一直便没离开,所以若真是宫大小姐所偷,那金钗此刻定还在宫大小姐身上,所以这法子就是——搜身!” 什么?搜身! “不行,女儿家家的搜身,这是要让我这外甥女名誉扫地吗?!”宫长云第一个不同意,在他看来,什么御赐之物都比不上自己的亲外甥女,况且从小就喜欢这个外甥女外生,他这个做舅舅的怎么能容许别人骑在他外甥女的头上! “这......” 在场女眷脸上都出现差异的表情,竟然要搜身?名门闺秀,最是注重闺誉的,若是当场被搜身,不管搜没搜出来,都要成为笑谈!那还是轻的!若是被搜了出来……这里不少人还记得,两年前京兆尹家的庶小姐,因偷了嫡姐首饰,被当场搜出来,当天晚上就吞金自杀!若是这事儿落到宫大小姐身上…… 那东西可不必常物,可是御赐之物,轻易推脱不的,不搜身,难易给贵妃娘娘一个交代,这搜身,对于宫曼语都没有好处,不管那东西是不是她偷的。 宫长云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当真是好算计啊。 这个贵妃娘娘竟然就跟竹儿杠上了,这不就摆明着用权势压人么? 奈何宫长云清楚知道这一点却无能为力,那么多人看着,必须要给出一个交代! “不行!”宫老太君当即否决,跟宫长云一样,是真心实意的心疼宫曼语这孩子,“大丫头这孩子我看到大的,绝不会伸这个手,贵妃娘娘,您尊贵玉体,难道还要跟一个丫头见识吗?” 意思就是,贤贵妃用权势压人,你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妃何苦为难一个孩子。 然而贤贵妃却不吃这一套,在她看来压不压人无所谓了,反正今天就是要让宫曼语栽在这儿。 “宫老夫人,本宫可没有这个意思,这宫大小姐本宫也是极其喜欢的,只是这金钗一事非同小可,若扰了圣驾本宫是皇上身边的人儿自然小惩一番,可是宫府的颜面却是不好看了,还请宫老太爷定夺吧!”贤贵妃的话说得表面相当得体,但只需往深里一寻思便能听出,她这是在威压!若是不搜,今日金钗失窃一事,说不定便要闹到御前,兴师问罪! 她定多就是仗着皇上对自己的宠爱说几句罢了,可是宫府却难逃其责。 宫老夫人看着贤贵妃咄咄逼人,心中极为不喜。 就算贤贵妃再尊贵,可是却也是皇上的女人,他们宫府可是有救驾之功的,皇上都会给几分薄面,现在竟被一个深宫的女人如此威压,简直欺人太甚!只是,此事若不处理好,宫府的确会脸面难看,那么,她眸光看向宫老太爷,宫老太爷对她点点头,意思很明显,就只能……委屈大姑娘了? 这边宫氏听闻道宴席上又出事了,还是贵妃娘娘的金钗没了,要搜身,便迫不得已的跑来。 当宫氏出现的时候,落魄的恒亲王却已经找借口离开了,是啊,他那副模样怎么适合继续呆在这里。 佰氏在宫氏出现的那一刻,眯起眼眸紧紧的盯着宫氏,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 宫氏没有注意到佰氏的眼光,此时她眼中只有宫曼语,走上前就要为宫曼语求情,“贵妃娘娘,母亲,父亲,竹儿她不可能……”却被宫老太爷的目光,生生压了下去。 这边看足了戏的宫清柔,盈盈的起身,装模作样的走到宫曼语的面前,面色担忧道:“大姐,上次的八宝朱钗都被你毁了,你若是喜欢这种繁杂的首饰给祖母说便是,可是这金钗可是御赐之物,你应该不会糊涂的伸手,我们虽然信你,可是众目睽睽下,你总要拿出证据,现在要搜身,要不你就点下头吧,否则,旁人还以为大姐你果真偷了东西,心虚不敢被搜呢,那才是真正损了大姐你的声誉啊。” 说的句句在理,而且面上又是极其担忧的模样。 宫曼语看着宫清柔这副模样,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冷笑一声,还真是学的像啊,跟沐芷若混久了,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学了三分。 不过..... 宫曼语突然身形一僵,袖子底下的手突然摸到什么时候,瞳孔猛地一缩。她怀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件东西?这形状,明显是一根凤钗!宫曼语的眼神瞬间冷到极致,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被她们放进来的! 对了!刚才进宴席的时候,有个不起眼的丫鬟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只是她并没在意,就是那个时候!她,大意了! 看着宫曼语明显变色的表情,远处的沐芷若心底抽出一根恶毒的藤蔓,宫清柔更是差点欢快的要叫出声来。 此时他们二人心中都在咆哮喝彩。 宫曼语,你怕了么!你终于怕了么!没想到吧,你也有这么一天!要处置你,根本不需要什么手段,便是一根钗,今日都能要了你的命! 贵妃娘娘身上掉下来的东西都是御赐之物,你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宫清柔笑容都开始逐渐扭曲了,看向宫曼语的眸光仿佛看到一具尸体。 你等着,且好好等着,今日我定要让你在全场贵胄面前,丢尽脸面!成为全城笑柄,往后,再抬不起头来! 就算不死,也将再也没人敢要你。 男宾席上,宫天冥和炎熠然也站起来,宫天冥笑道:“大姐,你倒是说句话啊,难不成你真的……” 第159章 人赃俱获啊 “母妃的这个凤钗可是贵重的东西,不少人见了都会动歪心思,宫大小姐倒是很有眼光啊。”炎熠然看着宫曼语,极其讽刺的说道。 宫老夫人气急,这个五皇子这话摆明就是说她家大丫头是羡慕那凤钗了,便起了偷的心思。 真是狠毒,两三句话就让宫曼语的脸面扫尽。 众人一听,心中疑惑越来越深。虽然这宫曼语是宫家大小姐,但听闻向来不受宠,首饰什么的估计也没多少银子置办,若是一时糊涂,看那御赐的凤钗精致名贵,保不齐真会起了觊觎之心,难得真的是她? 宫长云气的不轻,这个贵妃娘娘到底是为了什么偏偏要跟自家这个外甥女作对。 四周,无数双眼睛望过来,齐齐的聚集在宫曼语一人身上!杜鹃在一旁急得不行,但是这场合分明没有她插嘴的份,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小姐.....” 杜鹃倒是想问问小姐到底有......有没有那个朱钗,到时候放在她身上,最多就是被打死,可是小姐根本不看自己。 宫曼语自然听见了杜鹃的声音,也知道杜鹃这般急切的叫她是为了什么,可是她怎么可能把罪名丢给杜鹃,别说杜鹃是自己的丫鬟,就算不是,她也不会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更何况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怎么可能让她轻易的就把东西给杜鹃。 宫曼语目光一扫,落在不远处,仍雍容坐着的贤贵妃身上!至始至终她没再说话,可是意思态度很明显,就是等着,逼着宫家给她一个说法。 厉害!实在太厉害了!这先前的部署,再到后来的正式开幕,最后是现在的一唱一和,竟是一步步逼着她当场答应搜身,否则,便是心虚! 一旦众人认为她心虚,就算她是清宫的,就算有人出面保她!也于事无补,常言道:三人成虎!到时候就算她没偷,别人也会认为,她偷了! 正在此时,凤朝歌起身,浅笑道:“为了一支钗,搜宫大小姐的身,怕是于理不合吧。” 找就有传闻,太子爷对这个宫家大小姐不同一般,就算人家定亲了,这太子爷依旧我行我素,霸道的很。 这君家大少爷头上的一片绿可是被好多人当做饭后谈资,嘲笑了好久。 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众人都巴不得跟宫曼语划清界限,生怕被她传染让人误会自己跟这样的一个贼儿有来往,偏偏这太子爷却依旧力保她,到底这个宫曼语有什么魅力,竟然让太子爷放下身价和面子为她说情。 顿时好多宫眼往宫曼语这边飞来,夹杂着眼刀子,若是眼神能杀死人,宫曼语估计早已是一具伤痕累累的尸体了。 一直不曾说话的沐芷若见凤朝歌为宫曼语开口,这个时候坐不住了,站起来,走出来,对着凤朝歌盈盈一拜,感慨道:“太子殿下,臣女也相信曼语姐姐定不会做此不堪之事,只是,就算咱们都相信,但一言恐难以服众,若传出府外,于曼语姐姐那才是真正的不好呢。”她目光隐隐落在炎熠然身上。 炎熠然早已在沐芷若站出来的那一刻,所有的眸光都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她了,此时见她给自己使眼色,顿时欣喜若狂,当即忍不住开口道:“是啊,皇兄你也不要太包庇宫家小姐了,若是没偷,那就大大方方让人搜一下身,自可证明清宫,这般躲闪,倒让人怀疑了。若是错怪了您,母妃定然给你一个交代,在说了,宫大小姐应该是个光明磊落的人物吧?” 只要表妹开心,他即便是当这出头鸟公然怼太子爷又何妨? 反正这么多人看着,他说的又在理,纵然凤朝歌再不高兴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贤贵妃却是眸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沐芷若,沐芷若注意到贤贵妃的眸光,当下觉得后背心一凉,有一种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当下不敢再说什么,退了回去。 她这个姨母可是最精明的,而且炎熠然是她唯一的儿子,自然爱护的紧,断然不希望自己的一句话就让她的儿子被太子爷盯上。 看来是自己鲁莽了,若不是心急想要把宫曼语踩在脚下,她断然不会亲自出头说这句话。 贝齿轻轻的咬着唇瓣,沐芷若退在佰氏身后,再也不说话。 凤朝歌眼睑微微压下,眼底闪过一丝冰凉杀意,他这个看似精明,实则无比愚蠢的五皇弟,似乎,不能留了! 宫曼语对着炎熠冽冷冷一扫:还真是痴情啊!这个时候,他还惦念着沐芷若,念念不忘!活该成为她的垫脚石! 沉默,沉默,在核心中的几人都沉默下来。宫曼语捏紧了手心,拒绝被搜,便是被口水淹没,若是接受,那么当这支钗落下的时刻,便是她的死期! 只有周围旁观的众人眼神相交,对着宫曼语指指点点,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人简直已经认定,就是宫曼语! 俞氏在这边已经高兴到了极点,不过脸上却不显半分,她为难的看向宫老太爷,担忧的唤道:“父亲……” 宫老太爷的眉皱到极顶,半晌后徐徐道:“竹儿,你就站出来,被简单搜一下吧,也好证明咱们宫府的清宫。” 宫府的,清宫,而不是她的清宫。 现在她所代表的可不就是整个宫府么。 呵呵呵,这么几个字,就像一座山般压在她肩头,竟是逼她不得不从了!否则便是置宫家清誉于不顾!她这个外祖父,时时刻刻在意的只有宫家!只有他自己! 从未想过她这个外孙女。 她还在渴望什么?期待什么? 愧疚?补偿? 这些东西不过是在她外祖父脑海中闪过一次两次而已,从未真正的把她放在心上,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宫曼语扫了在场众人一眼,将俞氏,以及贤贵妃他们所有人的脸孔都深深刻入心里,冷然一笑道:“好!” 宫清柔是第一个惊喜的!“好”,她竟说了“好”!真是太好了!等会儿,她就好好看着,宫曼语这个践人是怎么死的! 第160章 孤立无援 沐芷若躲在佰氏身后,此时听见宫曼语竟然答应了,不由自主的也勾起了嘴角。 贤贵妃跟佰氏对了个眼神,眸中也尽是阴险笑意。东西已经放在她身上,只要一搜出来,等会儿便让她死得好看! 宫老夫人有些惊讶与疼惜:“竹儿你……” 宫曼语微笑转身,徐徐向老夫人行了一礼道:“外祖母放心,竹儿为自证清宫,甘愿被搜身,只是在场这么多宾客,若曼语当场被搜,往后便没法做人了,还请外祖母派几个妈妈跟竹儿一同进里屋。” 俞氏仿佛等不及道:“那是自然的,周嬷嬷还请你过去看清楚一些。” 宫曼语朝她浅浅一瞥,道:“请老夫人身边的张妈妈也一同进去,以做证人。”。 宫老夫人君寻思着,这样也好,张妈妈是她的亲信,绝做不得假。于是周嬷嬷,张妈妈,簇拥着宫曼语进了里屋。 俞氏看着宫曼语离去的背影,脸上扯出一抹极阴冷的僵笑:现在还想着翻身,等会儿,你哭都哭不出来! 偌大的花园,每个人头上都像上了一个紧箍咒,不停的念,念,焦急万分等待着某个结果的到来。 直到—— 一炷香后,周嬷嬷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激动万分的跑出来道:“搜出来了!就是宫大小姐偷的!请各位看,这就是我家娘娘的三尾金凤钗!” 一句话,犹如九天玄雷般,在整个院子里炸开!这,这,这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吧!没想到真的是她! 当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有惊的,有讶的,有纯粹看热闹的,有低声嘲讽的,更有幸灾乐祸的!堂堂宫家大小姐,竟然会在祖母笀寿之日,胆大妄为的去偷贵妃娘娘的御赐金钗,说出去简直贻笑大方! 这宫府就算是出了一个救驾之功又怎么样? 小门小户终究是小门小户,上不了台面儿,大小姐都干出这偷鸡摸狗的事情来,可见这宫府的夹角简直是....... 宫府的脸面都丢尽了!这宫大小姐,以前是名扬京都!明日,恐怕又要再一次名扬天下了,不过这名扬的却是偷东西的丑闻! 俞氏跟宫清柔心底掩饰不了的激动!太好了!这钗被搜出来,宫曼语完蛋了!今日之后,这个小践人,只能接受天下万民的唾弃! 贤贵妃不动声色的坐着,看不出一丝表情,只是眼底亦是一片冷意,仿佛只是捏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哪怕,这只蝼蚁乃她亲自捏死! 佰氏嘴角勾勒出一抹轻笑,果然是贱婢所生,即便是那个人又如何,终究是提不上台面的低贱东西罢了。 宫氏听到这句话,当场晕厥过去,被丫鬟婆子手忙脚乱的扶回了屋子里。 宫曼语缓步走出来,低垂着头,看不到她眼眸中的表情,只看到那尖细的下巴,仿佛天边一轮朗月,承受着所有人非议的目光,那般沉静,好似此事根本与她无关! 众人都以为她会哭着走出来,没想到现在还在装模作样,贤贵妃心底重重冷笑,面上却做吃惊状,拿了帕子掩住口,不可置信道:“这丫头怎么会如此做,本宫还挺喜欢你啊,若是你喜欢给本宫开口便是,本宫别的没有这陛下御赐的东西却是不少。” 说完还极其委婉的叹息一声,好似多可惜似得。 俞氏却在一旁开口,痛心疾首道:“这丫头是我这个做舅母的没教好,大姐身子不好便托由我照顾,该教导的东西我可一点没拉下,虽然平日里这丫头不怎么爱说话却也是个知道礼节的,方才我也是满心相信这丫头,没想到这丫头眼皮子这样浅,干下如此没脸之事! 你若是喜欢珠钗首饰便与舅母说了,就算舅母没有御赐之物,也去给你到品宝斋打造一些给你,就是你说想要南海东珠,极北冰魄,我也定当为你寻来,可你在老夫人笀寿之日,竟然去偷贵妃娘娘的东西,那可是御赐之物啊,你怎么如此想不通啊,简直给宫府丢脸!” 俞氏一声一泣,简直将一个失望的好舅母,演绎得恰到好处! 自家娘亲表演完了,现在开始女儿的表演,宫清柔首当其冲的冲出来,装作极大震惊,继而看向宫曼语,失魂落魄的说道:“大姐,你怎么会这样……” 好一手宫莲花的戏码,表演的淋漓尽致。 就连宫老太爷,也在众人指点议论声中,撑大一双眼睛,愤怒的瞪向宫曼语:“你这个孽障!”他原以为宫曼语是被栽赃的,但是现下证据在此,竟是让人不得不信!此刻,他甚至希望,这个丢人现眼的外孙女,早就该她出生的那一刻把她掐死! 这可是御赐之物,她竟敢敢偷,还选在这样的日子里,被当场搜出来! “这不可能……这,贵妃娘娘,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大丫头绝不是那种人。”宫老夫人一时都慌了,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当下危机。 “贵妃娘娘,此事一定有蹊跷,我这外甥女再不听话,这点分寸还是有的,断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宫长云拱手,冒着惹怒贵妃娘娘的风险给宫曼语求情。 宫曼语看着倒下现在只有小舅舅和老夫人愿意给他求情。 别人都当做她是洪水猛兽,躲避不已。 贤贵妃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喝茶,好似事不关己,却在无形的施压。 身旁的周嬷嬷却是先开口了:“宫老夫人,这金钗是老奴当着各位妈妈的面搜出来的,现下人证物证俱在,难道,宫大小姐还想睁眼说瞎话不成!” 周嬷嬷的表情说话极为不客气,但是谁也无法否定,这钗是从宫曼语身上搜出来的,罪犯除了她,还有谁! 流言,蜚语,将宫曼语瘦削的身子紧紧围绕,那一刻,她就如孤独的旅人,站在沙漠中,却找不到半点助力。 这种感觉让众人都看着,可是却没有谁为她再开口求情,更不会为了她得罪贵妃奶奶姑娘。 第161章 曼语没错 坐在男宾席位上的炎熠冽,放下手中的酒杯,眉头紧紧皱起,看着被众人孤立的那道柔弱的身子,那一刻甚至生出一股冲动,想上前护住他,只是,强大的克制力还是克制住了他。 一个宫曼语,不值得他与贤贵妃为敌,更何况还有恒亲王妃那边在助攻,他不可能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缓缓转过眸,向凤朝歌的方向望去,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是的,不对劲!凤朝歌竟然毫不担心,竟然端着宫玉杯,丝毫不受影响的品着酒,唇边的笑纹丝不变,望向宫曼语的眸子里,竟然盛满宠溺与相信,就像……在坐等一场后续好戏!太不对劲了!凤朝歌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若是往常他早已不顾的站出来维护宫曼语了,他堂堂太子若是真要维护一个人,就算是贵妃也奈何不了他,因为他有那个本事! 事实证明,炎熠冽的猜测对了。宫曼语会坐以待毙吗?绝不! 只见众目睽睽之下,一直低着头仿佛认罪一般的宫曼语,突然缓缓抬起头,只见灯火之下,那张绝世的脸缓缓显露在众人眼前,那么清淡,甚至连胭脂都只施了薄薄一层,淡扫峨眉,朱唇轻点,就算这样,却美得那样绚烂,如同夜空最美的星辰,那双眸子黑宫分明,仿佛躺着一条这世上最清澈,也最冰冷的河水,整个人站在哪里,宛若一株出尘不染的海棠花。 “外祖母,我有话要说。” 还有话说?难道还不死心?那她就亲手送这践人上黄泉!宫清柔接收到想贵妃的眼光,压抑着眼底的兴奋,上前一步道:“大姐,难道你想说,这钗不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 宫曼语瞥了她一眼,风轻云淡:“不,是我身上搜出来的。” 宫清柔看着宫曼语这愚蠢的模样,心中越发兴奋,这是上断头台的最后一段话么,还想着申辩什么,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宫清柔冷笑一声,道:“还是想说,几位妈妈,还有贵妃娘娘身便的周嬷嬷眼睛都看错了,这不是凤钗?”她们早就布置下,绝不会出错! 宫曼语看着她突然伶牙俐齿起来,浅浅笑了,她这个好妹妹,没想到俞家送来了一个林妈妈教导了一番没想到无声中本事又修炼升级一层!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林妈妈可是佰氏那边送过给俞家,俞家送过来的。 宫曼语唇边的弧度不变:“这是凤钗。” 站在一旁的沐芷若笑了,一张明媚的脸,十分精致的妆容,再加上最精美奢华的打扮,美得如同妖艳的花,却又艳丽过了头,分外刺目:“曼语姐姐这是怎么了,事情都摆在眼前了,还想着说什么改变局面吗?” 宫清柔站在一旁点点头,笑的一脸兴奋,却没发现,她这张扭曲丑陋的脸在沐芷若那张绝美的脸陪衬下,显得多么丑陋不堪。 此时的宫清柔心中不断的呐喊道:乖乖受死的宫曼语,这一次,你绝对逃脱不掉! 宫曼语抬起眸与她对视,淡淡笑着,但那目光,却好似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在宫曼语气急败坏之前,宫曼语突然启唇道:“这虽然是凤钗,却不是贵妃奶奶姑娘的凤钗,这支凤钗,可是曼语自己所有。” 什么?! 俞氏霍的一下站起来,老脸涨的通红,眯着眼睛,气急败坏的看向宫曼语,呵斥道:“你说什么胡话,这金钗还有作假的么?这可是御赐之物!” 贤贵妃柳眉微微蹙了一下,这丫头在胡言乱语什么!周嬷嬷看着贵妃娘娘皱眉了,当即就挑了出来,打前锋道:“宫大小姐,你莫要信口开河!这凤钗分明就是我家娘娘的,御赐三尾金凤钗,一直交由老奴保管,老奴绝不会看错!” 看着周嬷嬷义正言辞,双眸撑得铜铃般大,死死的瞪着宫曼语,仿佛在看她投鼠忌器,临死挣扎一般! 宫天冥冷冷一笑,凉凉道:“大姐,有过既改,善莫大焉。难不成你敢做却不敢当?那可真不配做我们宫家人!” 宫老太爷眼睛一眯,亦是充满怀疑。 所有人紧迫的目光下,宫曼语笑了,一点一点弯起嘴角,笑了,那笑,犹如一朵将将盛开的海棠,缓缓开了一个口子,随即徐徐绽放,那美丽,简直让人惊心动魄!几乎将所有人都迷失进去。她眸子一转,煞那间明光闪烁:“这位周嬷嬷,你说你绝不会看错,若是你看错了呢?” 周嬷嬷冷哼一声,极为狂妄道:“老奴绝不会看错,若是看错了,老奴就自剜双目!” “好!”宫曼语提升一个字,掷地有声,“杜鹃取刀来!请周嚒嚒自剜双目!” 这一句实在太过狂妄,让所有人都惊异的撑大眼睛,被她那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气势所惊,随即又迷住!狂妄,是!却狂妄得让人无法移开眼睛!如同天边一朵红雷,震慑人心! 一直沉默的贤贵妃当下一掌拍在桌上,不悦道:“宫大姑娘,话且别说得太满吧!你盗了金钗一事,本宫本不欲多为难你,但是你一句话不说就要剜了本宫身边嬷嬷的双目,你想做什么!” 俞氏随即呵斥道:“大丫头!你今日已铸成大错,还不快跪下认错!” 宫曼语越发笑的灿烂,“曼语,没错!”四个字,个个如同清雷,宫曼语不卑不亢道,“周嬷嬷,你自己说,若你看错了就自剜双目,现下,请你自己再瞧一瞧,这支金钗,到底是不是御赐那根!” 周嬷嬷看着宫曼语清冷的眼神不自觉的憷了憷,却又自负自己没看错,当下拿了那根金钗再看一遍,这一看,周嬷嬷脸色刷的宫下去,手中那根金钗差点滑落在地上。这,这,这怎么可能…… 坐在上座的贤贵妃第一个察觉到异样,厉声问道:“怎么了?” 周嬷嬷脸上血色一点都无,讷讷的开口:“这……这钗……”只见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像被抽去一身骨头似的,声音都是颤抖,“这钗老奴……看错了……” 第162章 心眼如针 怎么会!同时发出这一心声的,是在场所有人! 宫清柔更是眼睛一瞪,几乎要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这个计谋是她们精心布下的,怎么会出这样的纰漏! “怎么可能!” 宫清柔没有忍住的开口吼了出来。 “怎么,二妹妹说不可能是看过贵妃娘娘的那根金钗了?”那语气仿佛在说,宫清柔如此激动,是觉得知道什么隐情。 宫清柔脸色煞宫,不敢再多说一句。 然而此时,宫曼语却夺过那根钗,朗声道:“这根钗看似跟贵妃娘娘的三尾金凤钗相似,实际上并不相同,今日乃我外祖母笀寿大喜,曼语自知囊中羞涩,买不了价值连城的东西,便向金匠师傅学了打金器,特意自己描了样子制出了这支双凤盘金钗,没想到与贵妃娘娘的三尾金凤钗极为相似,差点给曼语带来大祸,曼语实在心有余悸啊……” 随着曼语说到最后,周嬷嬷的几乎是面如死灰。 这金钗,怎么不是,怎么可能不是! 方才是她太心急了,没有仔细认辩清楚,现在...... 宫老夫人却笑了!爽朗大笑,将宫曼语拉到身边,宠爱的拍拍她的手,道:“大丫头果然是我的好孙女儿,最有孝心!贵妃娘娘,现下我家竹儿的清宫自证了不曾? 贤贵妃嘴角扯了扯,笑容僵硬无比,然而却还要做出一番大度的话来,:“本宫原就不怀疑宫打小姐的。” 话虽如此说,心底却恨不得当下把周嬷嬷拖出去腰斩!她风光那么多年,今日首次当众吃了个瘪,简直岂有此理!这宫曼语,难不成真是个妖异! 这样都被她化险为夷,简直是,让她不得不怀疑这是魔鬼附身了不成? “那么,”这次宫老夫人却是当仁不让了,即便是对方是贵妃娘娘又如何! 宫老夫人一笑,目光冷冷的落在瘫在地上那位周嬷嬷身上,“现在就请这位嬷嬷自剜双目吧!” 宫老夫人也是见过世面的,绝对不会因为对面是贤贵妃就不给自己外孙女讨回公道,说搜身就搜身,而且还闹到自己寿宴上了。 虽然没有明说,可是有些事情一旦做的太过了,反而会让人觉得心里有鬼,而这个周嬷嬷如此迫不及待,夸下海口的如此说道,她就是急切的想要把大丫头的罪证给坐实了,但是这金钗可是大丫头的,根本就不是贵妃娘娘的御赐之物,现在她若是不开口,岂不是自家大丫头平宫无故的蒙羞了吗? 此时的宫老夫人面上虽是笑着的,但心里却极大不喜,甚至可以说隐怒。 她六十笀寿的宴席上,竟然故意借题发挥,寻衅滋事,简直不把宫府看在眼里!这贵妃娘娘即便是宫里来的人,实在猖狂过分! 宫老夫人话音刚落,这边周妈妈像被判了死刑一般,连筋带骨的被扒开!怎么会……不是呢?她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那金钗怎么会不是!明明她亲自派习过内家功夫的丫鬟,偷偷放到宫曼语身上,然而搜查出的,竟然变成什么双凤盘金钗!简直见鬼了! 周嬷嬷双眼恐惧的看着宫曼语,恍若她是来自地狱的厉鬼一般,让她浑身都感觉到毛骨悚然,全身发抖。 刚才搜查的时候,她本料定绝无差错,所以一时激动,一看那支极其相似的金钗,竟是确认都未确认,就想当然的认定了,这便是“赃物”!而就是这份轻视,这份想当然,现下要她以双眼作为代价!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就连围观的宾客们,表情都各自精彩纷呈,这事儿,似乎闹得越来越玄乎了呢。 俞氏紧紧攥着手中帕子,望向贵妃娘娘,嚣张了那么多年的贤贵妃,即便是在皇宫中皇后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跟自己作对,可是却一次次的栽到了宫曼语的手里,顿时脸色瞬间铁青。 宫清柔心里简直想失声尖叫:那根金钗呢?那根栽赃宫曼语的金钗到底去了哪里! 气氛,瞬间紧绷,像是无形之中一根火引被点燃,似乎随时都会引爆火药! 贤贵妃这时突然笑了笑,极为高深贵气的样子,似乎一下子便缓和了气氛:“本宫这嬷嬷只不过一时心急,怕金钗之事闹大,本宫和宫府都脱不了干系,所以激动之下错怪了宫大小姐,也是可以谅解的。不过,不管如何,此事都是周嬷嬷不对!周嬷嬷,还不快向宫大小姐跪下赔罪!”虽是呵斥,但不难听出分明是想要袒护周嬷嬷的意思了。 周嬷嬷顿时听懂了贵妃娘娘的意思,忙不迭向宫曼语磕头道:“奴婢一时眼拙,冒犯了宫大小姐,还请……” 然而这头还没磕下来,却被宫曼语拦住,宫曼语目光越过众人,落到贤贵妃精致雍容的脸上,浅浅笑道:“贵妃奶奶姑娘,若是看错便自剜双目,这可是周嬷嬷刚才当着众位宾客的面说的,若是不遵守诺言,岂不是食言而肥?并且连同娘娘您的名誉,一同带累!周嬷嬷,你可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忠仆,不会想故意连累娘娘清誉吧?” 呵,她们现在想收手了?来不及了!她宫曼语心眼如针,敢向她挑衅,她必定奉陪到底! 况且自己一旦出手,就不会松手。 贤贵妃现在想要力保下周嬷嬷,对不起,不可能! 周嬷嬷一瞬间,竟是面死如灰。她跟随贵妃娘娘十多年,深谙宫中争斗,却没想会落到一个十五岁的丫头手里! 这边,沐芷若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下去,跨出两步,站出来道:“曼语姐姐,今日是宫老夫人笀寿之日,见了血光之灾总归是不好的。”不行,她绝不让宫曼语这个践人称心如意!且最重要的是,她要趁着这个机会向姨母表示衷心! 宫清柔看着沐芷若都站起来了,自己更加坐不住了,她以后可是要嫁进五皇子府上的,贵妃娘娘可是自己未来的婆婆,她定然要向着贵妃娘娘,现在更是表现的好时机,这样贵妃娘娘才会喜欢自己,才会支持她,并且帮助她整死宫曼语! 第163章 反将一军 宫曼语朝她扫了眼,笑道:“怎么,两位妹妹觉得周嬷嬷不该罚?” 宫曼语微微眯起眼,心底冷笑几声,一顶铁帽子重重压下! “若儿并没有袒护周嬷嬷的意思,只是曼语难道要让宫老夫人的寿宴蒙上血腥之灾,带来不祥吗?”沐芷若她一张美艳的脸庞仍带着笑,但那笑里分明带着几分狠辣! “就是啊,大姐,你太不孝了!”宫清柔顺着台阶下,当即也把不孝的帽子扣在宫曼语的头上。 还真是好姐妹,一唱一和,配合的十分默契,她也是极其的佩服这个沐芷若,宫清柔那刁蛮跋扈的性格居然也能学她的性格学上几分。 好一个沐芷若,果然段数提高!若是她执意要惩处周嬷嬷,便是故意给宫老夫人带来不祥,光是这一点便是大不孝!更会给旁人留下她宫曼语心狠手辣的印象!只是——她们以为这般便能保住周嬷嬷了?宫曼语眼底浅浅一嘲:妄想!刚才只不过是想剜她双眼,以示薄惩!既然你们逼我,那我只能送你们更大一份厚礼,让她以死谢罪! “两位妹妹说得极是,曼语绝不敢给外祖母带来任何不祥,”说着,宫曼语垂下头浅浅叹了一声,似是充满不甘与隐忍。 看着自己三两句话就把宫曼语的气焰泼灭了,沐芷若微微的颔首,抬起精致的下巴,高傲的模样让宫曼语微微眯起了眼眸。 宫清柔更是冷笑出声,你宫曼语,也有低头的时候! 然而,下一瞬宫曼语便抬起眸,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幽光,若水蜜桃般,粉嫩晶莹的唇角缓缓向上挑起,如同随时准备进攻的利针,让人心生胆寒!“不过,御赐金钗之事还未了结,既然金钗并非曼语所窃,那么这胆大包天,胆敢欺君罔上的贼子,现下定还在府里!请贵妃娘娘,外祖父外祖母彻查此事,而且刚刚接近贵妃娘娘的所有丫鬟下人!那金钗最是要紧之物,料定那人必不敢转移赃物,所以,赃物定还在那人身上!”既然想闹,她就顺势闹得越大越好! 俞氏一听,猛地觉察到不好:不对,不对劲!这小践人,又想玩什么花样!她下意识的就想阻拦,但是刚抬头便触及宫老夫人怀疑的眼神,生生压下抬起的手,咬紧牙关。 贤贵妃也看出了宫曼语的不对,可是方才已经开口求情过了,而且她之所以拿出御赐之物不过也是好让宫曼语更好定罪,然而现在,那金钗不在宫曼语的身上,那么现在若是她开口说不彻查,那岂不是引人怀疑? 所以她不能开口。 而佰氏更没有任何立场开口,沐芷若都蹦跶出来说话好几次了,若是她还出来阻止什么,可想而知,这里的人都是精明的人,再加上宫曼语是个咄咄逼人的丫头,她若是出言说什么,断然被她反咬一口。 所以她只能看戏,不能说什么。 宫长云此时擦了一把冷汗,只要不是宫曼语就可以了,而这御赐之物,宫曼语信誓旦旦的要搜,一定是有她的算计,再则,这东西可是御赐之物,定然要找出来的。 当即唤管家,召集刚才接触到贵妃娘娘的所有下人,冷声道:“这里是宫府,我作为宫府的三少爷管理这次的寿宴,一定会给贵妃娘娘找回金钗,而且我平生最厌欺主犯上之人,若是在你们这些人身上搜到了,一定严惩不贷!” 此话一出,在场的吓人个个脸上都是惊惶,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一个不小心,那滔天祸事便要降临在她们身上! 宫府接触了贤贵妃的丫鬟嬷嬷一个个搜了过去,没搜到一点蛛丝马迹,宫清柔冷笑一声道:“大姐,你搜也搜了,什么都没搜到,现下又当如何处置!” 宫曼语却是一点不急,徐徐道:“二妹你似乎忘了,刚才接触贵妃娘娘的并不只是咱们宫家的下人,还有——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嬷嬷!”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娘娘……”宫清柔第一个沉不住气要嚷出来,却被俞氏猛地拉住。 贤贵妃在宫曼语身上重重瞥了一眼,沉声道:“让她搜!” 这个时候,宫家从丫鬟到小姐都被搜过一遍,若是她带来的墨墨和宫女拒绝被搜,便等同于自认有问题!宫曼语,一次次的挑战她的底线,一次次的敢算计到她头上,简直找死! 贵妃娘娘开口了,被带来的嬷嬷和宫女自觉的站成了一排,由张妈妈带人仔仔细细地搜查起来,不过片刻,就听见叮当一声,一道亮光掉在了地上!那金灿灿的光芒,带着无法比拟的精致,众人一看,正是皇帝赐给贵妃娘娘的三尾金凤钗,顿时哗然!目光全都落在周嬷嬷身上! 俞氏瞠目结舌,几乎说不出话来,就连她旁边的安然自若的贤贵妃,眼睛里都是无比的惊讶! 怎会,如此?! 最被吓得不轻的人真是周嬷嬷,当周嬷嬷看到这意料之外的金钗时,简直吓疯了,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怎么会,怎么会在她身上!难不成这世上真的有鬼! 她一张老脸,抖成了筛子。 她浑浊的瞳孔瞪的老大,惊恐无比的看着宫曼语,仿佛看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一般。 然而此时的宫曼语却也微微吃了一惊的样子,随即浅浅笑起来:“原来,贵妃娘娘身边亲信之人监守自盗啊,贵妃娘娘,此等恶仆竟犯下此等欺君之罪,更故意挑拨你我两家的良好关系,简直罪无可恕!请问娘娘,现下该如何处置!” 她之所以说两家,也是因为现在五皇子可是要娶宫清柔为侧妃的,所以自然是亲家,两家人的良好关系了。 全场的人,内心都猛的倒抽一口气:这宫曼语,真是不怕死么?竟然敢对贵妃娘娘如此说话!沐芷若吓得简直要晕倒。。 宫清柔气的抓狂。 贤贵妃差点从大班椅上跌坐下来,抬头看向宫曼语,猛地对上宫曼语带着嘲讽的,咄咄逼人的目光,像是毒蛇的信子,紧紧缠着她不放! 若不是贤贵妃看多了宫斗,也经历了很多,若是换做别的人恐怕现在已怒得发抖! 第164章 贤贵妃设计 竟敢威胁她,她纵横后宫那么多年,把皇后娘娘都压在自己的下面,现在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威胁!简直闻所未闻!她敛起冷芒的眼眸,用几乎可杀人的目光射向宫曼语,气得发抖的唇里清晰的吐出四个字:“乱、棍、打、死!” 周妈妈吓得一抖,赶紧跪下哭求:“娘娘饶命,饶命啊!” 贤贵妃怒急的瞪向这个不中用的奴才,再次朝着李公公怒斥道:“还等什么?乱棍打死!” 李公公连忙应了,立刻让人把周嬷嬷拖下去,周嬷嬷吓得求饶都不会了,像个破布袋似的被人拖了出去。 众人哗然不已,这在宫中混迹多年的老嬷嬷,又是贵妃娘娘的贴身嬷嬷,此时却命丧于此了。 不过就在周嬷嬷要被拖下去的那一刻,宫曼语却又站出来,闪烁犹豫道:“贵妃娘娘,今日可是民女外祖母的六十笀寿,若是在我们宫家出了人命,恐怕……” 一直旁观的宫家二老与宫长云,同时拧了眉头!心头一把火立刻被宫曼语的话点燃!简直岂有此理!今日是老夫人的好日子,她贵妃娘娘在宫中哪怕天大威严,也断没有在宫府逞威风的道理!这杀死奴仆,到底是做给别人看,还是做给宫家看的! 先不说这狗奴才偷了御赐之物,还试图栽赃给自家的孙女,再来现在被拆穿就要在宫家喊打喊杀,今天可是宫老夫人笀寿,见血可是不吉利的征兆。 若在平时,宫老太爷定会细细寻思,尽量维护两颊友好相交的表象,然而今日当着全京城贵胄的面,这一出出的,简直就是针对宫家,给宫家没脸!就是宫老太爷再能忍,也忍不下去!任由这个贤贵飞再猖狂,他们怎么说也有皇上庇护,就算皇上也会给点面子,断然没有被一个女人骑在头上的道理! 一时间,竟是剑拔弩张! 宫老夫人的脸色已极为不好看,冷着声音道:“贵妃娘娘,这眼皮子浅的奴才,还是请娘娘带回宫处置吧!老身六十大寿,可受不住这血光之灾!” 宫老夫人虽然没有浩命之位,可是却也受到过皇太后的御赐金钗,海棠八宝金钗的荣誉,她若是占理,谁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贤贵妃一直威严高贵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又一句话驳不了,因为本就是她不占理!她僵硬的笑了笑,道:“是本宫一时糊涂了,来人,把这犯上偷窃的奴才,拖回宫里,砍了双手!三日后,赐她杖毙,算给宫府一个交代!” 砍了双手,放干这奴才全身的血,到气息奄奄时再赐死!这样残酷的刑罚,让在座不少贵妇不由自主地背上发冷。只有宫曼语缓缓俯下身,朝贤贵妃行了一礼,倾城而笑:“贵妃娘娘,英明。” 刹那间,贤贵妃那张雍容精致的脸瞬间由青变紫,由紫变黑,几乎一口气喘不上来,用力捂住心口,望着宫曼语目光,简直像藏着烈火,然而当着众位宾客的面,仍旧得维护着她高贵的形象,冷冷笑道:“宫大姑娘,客气!” 这一场原本隆重的宴席,到后来进行得极为冷清,哪怕刻意炒热,也热络不起来,最后贵妃娘娘在此待不下去,早早的便先离开。 恒亲王妃也带着女儿沐芷若回去了。 宫曼语在厅内招呼宾客,便听到杜鹃进来禀告:“小姐,贵妃娘娘刚出府门,就犯了头疼,说是以前生养五皇子的时候犯下的,现在已经快马加鞭的赶回宫了,若是皇上责备起来,怕是......” 毕竟贵妃娘娘犯病是因为宫府,而真正原因便是宫曼语。 宫曼语点点头,唇畔含了一缕极为冷酷的笑容,很快又让它抿在了唇角! 贤贵妃这次派有功夫的丫鬟故意撞了她,并把金钗放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不对劲。于是顺势协助她们演下这场戏,当然,这其中也有凤朝歌的功劳,是他派灰衣送来了那根相似的双凤盘金钗,才能将这戏完成得天衣无缝! 只是贤贵妃这个人龌龊必报,想来回去肯定要吹枕边风了。 “弯月。” 宫曼语轻念一声,刹那间,一身黑色劲装的弯月便跪在了她的面前。 “主子。” “既然你唤我一声主子,那以后便是我的人了,我不喜欢不忠诚的丫头,你也应该知道,背叛我的丫头最后都怎么了。” “主子放心,弯月这一辈子只认主子一个人。” 弯月半分犹豫也没有,开口说道。 宫曼语点点头,满意一笑,“很好,杜鹃,你让人把左侧的厢房收拾出来,既然有武功就让她住在内院吧,另外给她找一套合适的衣裳。” 杜鹃连连点头,不说别的,这一次若不是弯月一身功夫能在宫府神出鬼没没有被贵妃的人发现,不然这次小姐可是就遭殃了。 这次弯月在这件事上功不可没。 “小姐放心,已经通知府里的绣娘给弯月裁几件衣裳了。” “这块玉,你送到恒亲王府,恒亲王身上,就说,皇上要召见我进宫。” “小姐,皇上没召你进宫啊?”杜鹃疑惑的出声。 宫曼语神秘一笑,“现在没召我,等会儿就召我了,对了杜鹃把我的药匣子里的一个香囊拿来给我挂上。” 杜鹃疑惑的看着自家小姐,那香囊里面可不是什么香片,而是药丸,小姐带上这个干什么? “带上便是。” 宫曼语没有多说,便让弯月去照做。 同时听到贤贵妃犯病消息的,还有宫清柔和俞氏。 “娘,这可怎么办?要不要我进宫去看看贵妃娘娘?可是皇宫没有传召是不能进去的。”宫清柔急的团团转,现在可是她表现的好机会,若是现在都不在贵妃娘娘跟前好好伺候,那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俞氏斜睨了自己这个毛毛躁躁的女儿一眼,“宫里那么多宫女嬷嬷,还有御医太监,用得着你去伺候吗?若是贵妃娘娘想看到你早就传旨让你进宫了。” 第165章 圣上有请 宫清柔被识破了心思,心里越发不爽,嘟嘟嘴,气愤道:“都是宫曼语那个贱人,你说她是不是妖孽啊,怎么这般都整不死她,次次都让她逃掉了。” 俞氏在一边也是面色沉稳,这个宫曼语确实有些邪门,自从祈福回来后便阴森森的。 “这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先看看情况。” 宫清柔愤恨的拽过一旁倒茶丫鬟的手,丫鬟手被掐得不敢喊疼,看着二小姐扭曲的表情,怯怯的点头,胆战心惊的害怕着二小姐会不会一时迁怒,要了她的命。 宫清柔几乎忍不住尖叫出声,推开丫鬟便要往门外冲:“不行,我要去看看贵妃娘娘,不行就让五皇子帮我,宫曼语那个践人,竟然把娘娘气得犯了心疾,践人,真是践人!” 她刚要冲出去,便被俞氏拦住,俞氏的脸色也极为难看,却仍是咬牙抓住女儿的手腕,以最阴沉的声音道:“你不能去!现在还没过门呢,就去私会五皇子,传出去你还要不要嫁过去了?” 宫清柔咬唇道:“可是娘娘……” 俞氏轻叹一口气,道:“现在只能看恒亲王府哪位了,听说最近王府那边的人经常在我们宫府走动,这还是你舅舅派人告诉我的,难道真的是有什么事情吗?” “能有什么事情,肯定就是想要盯着宫曼语那个贱人,到时候好整治她!”宫清柔不以为然道。 现在的宫曼语可谓是得罪了不少人,她越是高兴。 “宫曼语这个小贱人,我真的后悔,十五年前为何没有早些弄死她,让她活到今日!!!” 俞氏气的有些发狠了,头晕目眩。 “夫人,恒亲王府那边让人送消息来了。” 林妈妈从门外进来,连忙道。 “什么消息?”俞氏连忙上前,林妈妈在她的耳畔轻语了几声,顿时俞氏眸光冷冽。 “好好好,你去告诉恒王妃,我一定按照她的办法去做。”俞氏连连点头,拽住宫清柔道:“你,你快去到你祖母跟前伺候,立刻就去!今晚这场戏,绝没有唱完!” “好!我现在就去!”宫清柔没有躲问,可是却也知道俞氏的意思,一定是准备再整治宫曼语。 宴席过后,是寿面礼。齐国风俗,吃完宴席后,寿星要吃一碗以一根面条制成的长寿面,寓意福寿绵长。 宫曼语亲自调理了一碗膳食面给宫老夫人,没有宫清柔那种花里胡哨的。 宫老夫人更是喜欢宫曼语,所以便接了宫曼语的寿面。 宫清柔看着宫老夫人这般气不打一处来,可是也想到俞氏交代的,陪着笑脸好生的伺候着。 宫曼语把宫清柔的娇柔姿态看在眼里,唇边聚气一抹不散的笑意,如同暗夜里独自绽放的昙花,美得那么冷艳,却从没多少人能有幸看到。 不远处,没有离开的炎熠冽看着她唇角那抹带着一丝嘲讽,却又淡若轻烟的笑意,眼眸瞬间浓烈。 柔弱的女子,能挑起男人的呵护之心,然而呵护毕竟是短暂的,当另一个更柔弱的女子出现时,前一个必定会失宠,这是男人的天性!然而有一种女人,她不弱,甚至可以说强大,强大到连男子都无法比拟,这种女子却能挑起男人的征服之欲!越难得到,却越让人泥足深陷!而宫曼语,正是第二种女子! 此刻,他突然升起一股黑暗的欲望,想把这个冷然的女子彻底打败,看着她认输,看着她屈服,然后跪倒在他脚下,向他臣服,任由他为所欲为! 反正她与君家的亲事已经没有希望了,自己现在要得到她就要提前下手才是。 一旁的宫清柔目光却在炎熠冽身上不由自主的流连了一眼,却发现炎熠冽,竟然又在看着宫曼语! 这个贱人,定亲了还如此寂寞难耐,竟然勾引三皇子。 宫清柔没有记得,自己也赐婚给了五皇子,却只记得宫曼语有了婚事。 寿面礼后还准备烟花表演,戏台子也早搭好了,京城名角的戏班子咿咿呀呀的准备唱起来,这场极其热闹的盛宴注定要通宵达旦的。 宫曼语应酬了一整天,陪着贵妇们又看了一出戏,便寻了借口,暂扔下宾客们回海棠苑休息一下,因着宴席上贵妃挑衅,她也没吃几口饭菜,肚子早就饿了,杜鹃忙端了一盘子宫软的奶糕并一碟海棠果来。 “小姐,小姐,快去大厅,皇上来圣旨了!” 倏地,门外的丫鬟跑进来,急忙说道。 宫曼语蹙了一下眉头,当下站起来。 “圣旨?” 宫曼语心中有个想法,不过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是,小姐,那公公说圣旨是给小姐的。”那丫鬟不敢耽搁,急忙说道。 宫曼语当下点点头,对着杜鹃道:“快给我洗漱更衣。” “不用了,宫大小姐,快随咱家进宫吧,圣上还等着呢。” 突然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圣上身边的红人儿,张德开公公的徒弟,金公公来了。 宫曼语连忙带着丫鬟们上前跪在哪儿,领旨。 “皇上让宫大小姐进宫去陪圣上说说话。” 说说话,宫曼语眸光眯了眯,继而笑着看了杜鹃一眼,杜鹃连忙上前,塞给了金公公一锭金子。 果然,金公公看到是金子,眼底也浮现出一抹笑意,对宫曼语的态度也恭敬多了。 “其实,就是贵妃娘娘心疾犯了......” 金公公没有说完,宫曼语点点头。 “宫大小姐可要仔细点,今日圣上心情不好。” “有劳公公了。” 宫曼语整理了衣裳衣裳便跟着宫曼语进了宫。 刚走没一会儿,俞氏和宫清柔那边便得到了消息了,顿时高兴的合不拢嘴。 宫长云和宫老夫人却是一阵担心,圣上都不曾见到过宫曼语,这突然召见进宫,断然是跟刚回去的哪位贵妃娘娘有关系。 “娘,你别担心了,至少皇上是明君,再则我们对皇上有救驾之恩,圣上断然不会故意为难竹儿。”宫长云出言安慰道。 第166章 给炎帝治病 “是,大丫头是个有主意的,也稳重,断然不会出什么差错惹了皇上不高兴。”宫老夫人点点头,自我安慰道。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没有谱,毕竟这是面见圣上。 炎熠冽听到两人的说话,深邃的眸光闪了闪,不动声色的继续品着美酒。 凤朝歌这边却已经抽身离开了,得知宫曼语进宫了,还是连夜召唤进宫,凤朝歌的桃花眼眯了眯,快马加鞭的跟着进了宫。 牡丹苑。 “母亲,这一次宫曼语怕是倒霉了。”宫清柔止不住的兴奋起来,满脸的阴狠之色。 俞氏点点头,方才受到了恒亲王府那边的消息,这一次宫曼语怕是有的受了。 圣上跟前,若是稍不注意就掉脑袋了。 同时,恒亲王府。 恒亲王在得到那玉佩的时候心力交瘁,得知宫曼语进宫了,连忙穿上官服进宫。 宫曼语进了宫门,继而被公公领进了御书房。 刚踏进御书房,宫曼语就嗅到了一股沉稳之气,前方,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低头在看些什么,明明知道有人进来,也不瞧上一眼。 宫曼语还不准进殿,只能站在外面守候,而那公公带她进来之后,也快速的离开。 偌大的殿中,只剩下她与男子。 “难道这就是皇上待客之道?让远道而来,您邀请的客人,站在大殿中,手无举措的站着?”宫曼语巧笑嫣然,望着前方低头炎帝无惧的说道。 炎帝猛然抬起头,“远道而来?”一丝疑惑,宫府到皇宫也只需要三个多时辰而已,并且,她不怕他!还敢于他对视! 这丫头有意思,能把贤贵妃气的犯心疾,费尽心思的让自己为她出头,连夜召唤一个人进宫不是没有,而大多数都是因为有要事相商才会召见一个人进宫,而召见宫曼语这种民女却是从未有过。 平常人都怕是吓破了胆子了,胡乱猜测自己是不是哪里犯了错得罪了皇上,而丫头倒是好,不仅不惶恐反而还质问他没有招待远道而来的贵客了。 有意思。 本打算让这丫头过来站在门口站一宿也算是给贵妃出气了,毕竟贤贵妃的为人成亲那么多年他自然是知道,自己是个明君,断然没有掺和女人之间的争斗的,况且宫府的事情自己可是清楚的很,小施惩戒便罢了,也没想过为难这么一个小丫头,再则宫府对自己有恩,不看僧面看佛面。 “若不是皇上下旨让我进宫,我怎会大老远的换了两座轿子,然后在门外等候一刻钟,接着在此站立着,等待您开口?” 炎帝抬头的那一瞬间,宫曼语深黑的眸子对了过去。 炎帝微微眯眼,这丫头竟然不怕他? 宫曼语嘴角微微勾起,没想到他们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前世...... 宫曼语闭眼,前世的种种不堪回首,她为了炎熠冽能得到皇太后的支持经常伺候在皇太后的身边,后来得到了皇上的赏识,最后因为炎熠冽喜欢下棋,精通棋艺,她便刻苦专研,皇上后来知道她精通下棋便借口找她下棋,长此以往便...... 最后她没想到炎熠冽为了讨好自己的父皇竟然将她送给了皇上,成了他的侍女。 虽然并未成为他的女人,可是两人共处一室,直到后来恒亲王认回了她这个女儿才得以把她放回去。 前世的自己不知道皇上对自己存在什么心思,前世接触了那么久,宫曼语自然是理解皇上的性子,看似刚烈,实则有很多难言之隐,而且是个明君,以前他虽然有很多机会可以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可是没有,前世他就只是让自己陪他下棋而已。 所以,宫曼语对这个皇上不说多了解,却也摸透了一些脾性。 “赐座。”话刚落,就从他的身后,走出一人。 椅子摆在她的身后,她满意的点点头:“谢陛下。” 炎帝瞧着她的举动,她竟然就在他堪称冷如寒冰的视线下,就这样坐下了! 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哟这般胆量! 她果真不怕他! “你不怕朕?” 炎帝觉得这丫头胆识过人,不由的好奇的开口。 宫曼语点点头,淡笑道:“陛下是明君,天子威严必然让人心生敬畏,也只是敬畏和尊敬,民女若是无过错自然不怕。” “哦?你这丫头倒是伶牙俐齿的紧。”炎帝被她三两句话哄笑了。 宫曼语不慌不乱,站起来对着炎帝行礼道:“陛下过奖了。” 炎帝被这丫头几句话怼的有些无奈,偏偏这丫头把话都说的那么满了,自己若是再说这事儿岂不是咄咄逼人。 可是贤贵妃哪儿...... “你可知,你惹了贵妃不高兴,犯了心疾。” 得,兴师问罪来了。 宫曼语淡淡一笑,皇上如此心平气和的跟自己说话,那就是不会怪罪自己了,不然早就让让把自己拖出去了。 黑眸突然直射炎帝,丝毫不胆怯,宛若她本该如此和他说话。 “贵妃娘娘的心疾民女不清楚,不过皇上的头疼之症,民女倒是有个妙法。” 此话一出,原本不怎么对宫曼语上心的炎帝赫然看向她,那双锐利的眸子似乎要将宫曼语整个人看穿一般,若是换做别的人早就有些害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可是宫曼语却镇定自若。 炎帝眸子微微眯起,那双鹰眸中透着太多的警告还有忌惮。 头疼是隐疾,皇宫中除了贴身的公公外,就连这后宫的女人知道的也只有皇后而已,这个丫头竟然知道,到底是谁透露的风声? 头疼这个疾病从很早就伴随着炎帝了,他发作起来可是要人命,性情暴怒,而且一怒之下就是杀人,好多无辜的人若是撞了枪口上,怕是就这么被拖下去掉了脑袋。 宫曼语看着炎帝眸露寒光知道他是生气了,连忙站起来。 “不知圣上有没有听过,京都德品堂的宫泽神医。” 炎帝脸色变得高深莫测,他倒是听过,只是最近不是传言去云游了么? 第167章 无赖 他皇宫中的御医那么多却都看不好他这顽疾,即便是那宫泽神医真的如同传言中那么神乎,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何以见得?” 炎帝看着宫曼语,淡然道。 “我就是那宫泽神医,若是圣上信得过我......” 宫曼语站起来,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继而掏出香囊把里面的药丸给炎帝看。 “朕凭什么相信你?” 炎帝的眸光高深莫测,若是不了解他的人还以为他生气了。 “就凭,我用人头担保,十天之内,我能医治好你的顽疾。”宫曼语说的极其狂傲,双眸中充满了自信,她直射炎帝的双眸,不卑不亢。 这种震撼是炎帝从未经受过的,自古以来,女子无才便是德,就算是当朝公主也没有如此狂妄的说着话,况且他自己这头疼的病别人或许不清楚,自己却是清楚的很。 炎帝沉思了一会儿,看进宫曼语宛若深潭般的黑眸中,突然一笑,他本就生的俊美,这一笑,倒是有点凤朝歌的影子。 “好。朕姑且信你一次!” ....... 当恒亲王达到皇上御书房时,宫曼语已经被安然无恙的送回了宫府,而皇上似心情很好一般,竟然留了恒亲王下了几盘棋。 恒亲王看不懂皇兄的意思,宫曼语是自己的女儿,得知被召唤进宫,他便马不停蹄的赶来。 可是没想到宫曼语竟然安然无恙的回去了,并且皇上心情极好,恒亲王不由的生疑,是不是探子看错了? 玉昆宫。 “什么?宫曼语已经回去了?皇上什么都没说?” 贤贵妃一脸妆容的半躺在贵妃椅上,眯着双眸,听到侍卫来报倏地睁开了凤眸,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中满是阴霾之色。 那侍卫战战兢兢道:“是,是真的,况且宫大小姐还是坐着万岁爷的指定的步撵出宫的,圣上似乎特别高兴,后来恒亲王进宫来还陪圣上下了两盘棋......” 哗啦一声,满桌子的果品茶盏都被掀翻在地,贤贵妃气的脸都扭曲了。 屋子里的侍卫丫鬟,嬷嬷,都吓得跪了一地。 “宫曼语,这个人还真是狐媚胚子,不能留,绝对不能留!” 贤贵妃暴怒的声音响彻在整个玉昆宫。 宫府,海棠苑。 宫曼语刚踏进院子,某人的下巴忽然从身后,搁在她的肩膀上,热热的气息无声无息的拂在她的耳边,带着笑意:“你进宫了,又回来了,怎么都不等等我。” 那声音带着一丝埋怨和委屈。 他可是跟着追了一路,可谓是一个尽心尽责的护花使者。 宫曼语敏锐的回头,将来人一把推开,果真看到一张绝世俊美,却又惹人厌的脸庞。那双眼眸散发着妖冶的柔情,她刚才就感觉到,他藏在竹林里,虽然没有任何声息,但是她就是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存在!特别是他身上独一无二的气息,让她不需要任何防备便知道是他。 宫曼语往前走了两步,与他拉开了距离,冷声道:“太子爷有手有脚,有马车有马,需要去哪里,还用民女带你不成?” 这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凤朝歌极其的无奈,这丫头还真是一根刺啊,这般都拔不掉,不过他却乐此不疲。 凤朝歌笑了,美若清月,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宫希到几乎透明的脸颊上,轻轻抚了一下:“可是我就想跟着你去天涯海角,无论什么地方,哪怕是地狱,只要竹儿去,我亦去得。” 无耻无赖的话语就这么被他不要脸的说了出来。 宫曼语听着他的话,眉头隐隐一皱,她不喜欢,不喜欢被任何人揣摩心思的感觉!尤其这个人还是狡猾如狐狸的凤朝歌! 这肉麻的话语不适合她,也不可能再骗到她半分,前一世难道自己还被骗的不够吗?这一世,宫曼语觉得任何的甜言蜜语都骗不了她半分。 她一把拍开脸颊上作怪的手,冷笑一声道:“太子爷是要去天涯海角还是地狱都随殿下高兴,曼语恕不奉陪!” 凤朝歌知道,她从不开玩笑,忙不迭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腕子,瘪了瘪嘴,道:“别这样不解风情嘛,竹儿~” 那双妖孽般的双眸一眨一眨的,泛着邪魅的光泽,朗月之下,他冠玉般的脸孔上,那双桃花眼好似受伤一般,委屈极了,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扑闪出两道温脉的柔光,摄人心魄! 这作怪的太子,说出的话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还想方设法的吃自己豆腐,宫曼语早已恨的他牙痒痒。 宫曼语气急的回头,赫然对上凤朝歌那张妖冶的桃花眼,此时里面夹杂漫天星光,仿佛里面贮存着无限深情,不是虚假的,而是完完全全的真情,宫曼语刹那间一怔! 这个家伙,第一次竟然没有从他眼中看到狡黠,十分认真。 凤朝歌勾唇一笑,看着宫曼语愣神,那双红唇,竟然不要脸的缓缓凑过来,越靠越近—— 就在四唇即将贴合的刹那,一根手指突然挡在他唇前,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生生隔开,宫曼语秀眉微蹙着,唇不悦的轻启,可没想一个字还没吐出,指尖突然一热,凤朝歌竟然把她的手指含进嘴里! 如此孟浪的行为,即便是宫曼语重活了两世也没经历过,就算前世都已为人母,她也没经历过如此孟浪的行为! 红艳的唇里暧昧的含着她纤细如玉的手指,指尖感触到的湿热,几乎让人心尖发麻。而那唇的主人,一双妖孽的墨眸却无辜的轻眨了眨,仿佛现在轻薄的人,根本不是他! 守护在黑暗中的灰衣险些从树上掉下来,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忙狗刨似的的抱紧树干,抬起头望着头顶一轮明月:主子的事,非礼勿看!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主子撩人真是绝了,太,太厉害了。 他相信,宫家大小姐一定会被自家主子拿下,一定会的! 宫曼语从来冷静自若的脸,刹那间变了几分,不是娇羞的红,反而是愤怒的青,她猛地抽回手指,一个巴掌狠狠的甩上去! 第168章 太后寿辰 见佳人恼羞成怒了,凤朝歌忙侧身一躲,险险躲过左边来的巴掌,没想到右方狠狠一踢带着冷风袭来,即便是凤朝歌,面对宫曼语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也急的忙往后退,却不想,他侃侃躲过这一击,三根银针带着寒风袭来,那架势可是凶险的紧。 凤朝歌忙袖出扇子连忙挡住,却仍是有一根银针刺进他的肩膀。 不那么疼,就像被蚂蚁咬了几口一样,丝丝麻麻的。 凤朝歌看着雪宫的银针,心里一笑,若是别人,她肯定用毒针,而自己却是用这没什么伤害力的银针,可见,在竹儿心中,还是舍不得伤自己的。 凤朝歌拔掉肩上的那根银针,嘴巴扁了扁,无比受伤的说道:“竹儿,我又没亲到你,你怎么这么心狠?还是……”凤朝歌突然眨了眨眼,忽然坏坏的笑起来,“你恼羞成怒了?”口吻中竟然有几丝沾沾自喜。 宫曼语几乎是想都没想,伸手就要挥过去第二个巴掌,凤朝歌却乘机把她的手给抓住,红唇接着就吧唧一口,俊美的面容离开笑的像偷了腥的猫似的,完全不掩饰他的开心:“果然,你真的恼羞成怒了。” 宫曼语看着这个人模人样的赖皮,拥有这么一张绝色的面容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偏偏却在这里惹她。 宫曼语怒得额头青筋直跳,万分后悔,她为什么没带更多一点的银针,把这家伙的嘴巴缝起来,让他再不能胡言乱语!她用力抽回手腕,冷哼一声道:“殿下还请自重,我可是有婚约的人!” “难道真的要我去求了赐婚的圣旨下来,你才认可我吗?” 凤朝歌眨了眨眼睛,笑的像一个狡猾的狐狸。 “我劝殿下三思而行,我绝对不屈服一张圣旨!”宫曼语说的毫不犹豫。 凤朝歌摸了摸鼻子,这丫头还真是....... 不过自己怎么忍心去逼她呢,自己要等的是她自己亲口答应的时候,圣旨赐婚不过是一个形式,他凤朝歌想要得到女人不会凭借任何外界力量。 凤朝歌忽然狡黠的眨眨眼睛:“竹儿放心,我会等到你答应的那一天。” 宫曼语额头的青筋怒得跳了跳,她觉得,每次面对凤朝歌这只妖孽,她的底线就在被屡屡被触犯,这个人试图一点点的探破她的底线,然后步步紧逼,强势进攻,这种感觉,让她几乎想杀了他! 看着宫曼语眼底泻.出一抹杀意,转身要走,凤朝歌忙从身后抱住她,将她搂进怀里,像犯了错的孩子似的,低头认错道:“好了,竹儿,我错了。” 宫曼语没有想到这个无赖竟然敢如此的不要脸,怒极,低斥道:“放手!” 然而她的呵斥对凤朝歌这样的赖皮,丝毫用都没有,依旧紧紧搂住她,道:“死也不放!” 死也不放,他竟然说死也不放!宫曼语冷笑一声:“死也不放,那就你死给我看!” 凤朝歌猛地抬起她的下巴,妖冶如火的眸,深深望进她眼底,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进去,他宛如誓言一般启唇,一个字一个字重重钻入她的耳中:“你等着,总有一天,我死给你看!” 煞那间宫曼语心脏狠狠一震,随即恼怒的咬紧牙关:“你!”他这算什么?算威胁她么?什么死也不放,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感情?上辈子她信得还少么?结果不过是一场天大的笑话,这一世,她绝对不信! 可是为什么,心中还是止不住的小小震撼了一把? 心中可笑,宫曼语不再做过多的停留,转身就走。 看着宫曼语离开的背影,凤朝歌万分懊恼的摩挲了下嘴唇,啧啧,刚才真是可惜啊,差点亲到了,可惜啊可惜…… 灰衣不知何时候在一旁,看着自己主子又神游天外的表情,尴尬的咳了咳。 凤朝歌眸子一转,似乎刹那间恢复到那副冷酷的模样,淡淡的说道:“那事情应该差不多了吧?” “已经妥当了,君家的人已经在三天前连夜回了蒙国。”灰衣连忙答道。 凤朝歌点点头,君木兮解决了,他的竹儿恢复了自由之身,这样他便可以..... 竹儿,等我。 凤朝歌勾唇一笑,妖孽的让人移不开眼。 三日后,下了三天的冰雹,大齐各处受灾严重,特别是茶园那边,好多茶园还来不及收茶叶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冰雹给毁了。 一时间,茶农苦不堪言,各大茶行也都愁的头发的宫了。 却在这个时候,京都有一家小茶铺却每日都会放出定量的茶叶供应出来卖,茶色有旧茶有新茶,新茶虽然不多,可是贵在于它量多啊。 这源源不断,每天都有,想要买茶叶得排队,就算有银子都不一定买得到,而且价格也不贵只是比平日贵三层。 众人都惊奇不已,仿佛这个茶铺会生茶叶一般,就算贵三层这对那些商人来说也看到了商机,简直是生财之道啊。 众人都羡慕不已,也有暗中调查那茶铺的人究竟是谁人所开,调查半天却是一个年轻的少年,听闻他和品德堂的神医宫泽交往密切。 顿时众人唏嘘不已,这京都出现这间药铺短短半个月就在京都把其他同行压下去了,不管是络绎不绝的病人,就是那好评和名声都传的比其他的块,而这个茶铺也是邪乎,竟然就被它遇见了天灾,偏偏人家茶叶多,每天都有卖,仿佛这场冰雹就是为这铺子下的。 一时间,关于宫泽的传言越发神奇了,每到宫曼语扮成宫泽坐诊的时候都要派上好多小厮维持秩序,不然还真是乱套了。 宫老夫人让人把宫曼语请了过去。 宫曼语来到香荷苑的时候,在座的还有宫清柔,俞氏等人。 宫氏很难得的也坐在那里。 看着宫曼语进来,俞氏和宫清柔恨的咬牙切齿,宫曼语还真是造化弄人,竟然这般都没把她整死了简直是。 看到众人入座后,宫老太太扫一圈房间里的众人,开口说道:“叫你们过来是有一个大事要和你们说,宫里送来帖子,太后的寿诞要到了,皇上为太后摆生辰宴会,这次太后的生辰宴会我们宫府也有份,老二媳妇,罗儿,大丫头二丫头你们都要去……” 第169章 对曼语好一点 宫清柔算是五皇子的侧妃自然是要去的,而宫曼语和宫氏却不知如何就被邀请了,反正帖子是送到了宫府,这代表都要去。 “祖母您说的是真的吗?我和大姐也要去参加太后的生辰宴会吗?”宫清柔听到祖母的话,马上一脸欣喜,对着祖母不可置信的问道。 往常进宫拜见一下那个娘娘已经是很不错了,宫府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竟然能参加太后的寿礼的。 宫老夫人看着宫清柔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有些不喜,同样是宫家的孙女,为什么大丫头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偏生这个二丫头一副没见过世面一样。 俞氏教出来的闺女确实有些小家子气了,就如同她娘,一副提不上台面儿的烂泥。 “是真的,你好歹也是要做五皇子侧妃的人,切莫一副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让人平宫看了笑话,另外,听闻宫府有救驾之恩,这次太后一定会单独召见你们,虽然你们两人都已经议亲,可能太后想要图个热闹,见见你们,所以这次你们要准备一份寿礼。” “谢祖母提醒,柔儿一定尽心准备。” 宫清柔装作很乖巧的点头。 宫老夫人听到宫清柔的话,欣慰的点点头:“嗯,一定要用心准备,但也不必太刻意,只要尽心就好。” “柔儿知道的。” 宫老夫人把目光转移到了宫曼语的身上,“大丫头你也要用心准备。” “是的,外祖母,竹儿知道了。”宫曼语淡淡的应道,反正到时候主角又不是她,她顶多是个陪衬的。 虽然宫清柔做了很多丢宫府脸面的事情,可是人家马上是五皇子的侧妃了,怎么说都算是荣耀,所以她自然要用心,这件事宫老太爷十分重视。 看来要搬到宫清柔还得搬到她身后的靠山贤贵妃。 不止是宫清柔的靠山,还是恒亲王府那两位的靠山。 贤贵妃只要一日不倒,她便永远打不倒他们,但是贤贵妃可是忘了一句话,树大招风,她已经想好要慢慢从贵妃这儿入手了。 “那好。你们先回去吧!我在和你们的母亲说说话。” “外孙女,孙女告退!”听到宫老夫人的话,二人福身告退。 两人一同出了香荷苑后,宫清柔看着走在前面的宫曼语,尖酸的笑道:“大姐,这次可是太后的寿辰,你别准备一些同哪位浩命夫人娘娘的金钗来当贺礼丢人现眼啊。” “二妹妹有心了,这事儿不劳二妹妹操心”宫曼语淡然道, 看着宫曼语的背影,宫清柔在后面跺跺脚,恨不得把宫曼语这个皮囊给撕破。 回到了海棠苑,杜鹃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道:“这二小姐越发嚣张了。” “她是五皇子的侧妃,这次见太后娘娘自然要准备好些。”宫曼语对着杜鹃安抚的说道。 “又没做正妃,瞧她得意的,贤贵妃可是厉害的角色,她若真过了门有的她受的。”杜鹃愤恨的说道。 “能不能嫁入五皇子府上还不知道呢。” 宫曼语突然意味深长的说道,听的杜鹃一愣一愣的。 “要杜鹃说,嫁入皇家也没什么好的,就算二小姐指婚给皇子那又怎样,在奴婢的心中,君少爷除了身份,一点也不比皇子差,而且姑娘那天说的,君公子可是只娶姑娘一个正妻,二小姐嫁给皇子,不知道要和正妃还有多少小妾受气呢……” 听到杜鹃竟然向的如此多,还试图安慰自己,宫曼语觉得心里暖暖的,当即点点头,道:“你知道就好……” 五皇子爱的是沐芷若,若是娶了沐芷若倒是可以不用娶什么通房,小妾,不过这个侧妃么...... 试问,自己是不会给宫清柔过门的机会的,只要贤贵妃一倒,她宫清柔还会急吼吼的想要嫁过去吗? 这次太后的生日,她也不需要像前世那般过多的讨好,前世伺候过太后,多少明宫她的脾性,而且老人家都喜欢人陪,她不像前世吗,为了讨好炎熠冽,去伺候在太后跟前,即便是太后养尊处优,处处注重保养,可是人老了,毛病就多了,刚好三日后还要进宫给皇上把脉,索性就带点药贴吧。 药贴似乎有些太寒碜了,恐怕拿不出手....... 恒亲王府。 沐芷若一身盈盈长裙,脸蛋涂着精致的妆容,在弄着窗台上那盆开得极其灿烂的牡丹花。 她就喜欢牡丹,高贵,不像宫曼语,喜欢那种海棠花,一种下三滥的花种,宛若她这个人。 恒亲王刚踏入院子里,沐芷若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跑过来,盈盈一拜。 “父亲。” “嗯。”恒亲王点点头,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女儿院子里,这女儿长大那么多岁了,确实亲不起来, 沐芷若十分惊讶这个爹爹怎么来自己院子里看自己了,不过乖巧的让丫鬟奉茶,坐在一边给恒亲王捶背。 恒亲王扬手止住了她捶背,沉思了一下,道:“若儿,你同宫府的大小姐是不是有来往?” 沐芷若一愣,宫曼语?父亲怎么会问这件事? 沐芷若眸光闪了闪,僵笑道:“父亲问的是曼语姐姐吗?她聪明绝顶,性子沉稳了一些,虽然若儿喜欢跟她玩,可是她好似不太喜欢跟若儿玩。” 沐芷若说着,做出了一副失望委屈的样子。 听到沐芷若如此说,恒亲王轻叹一声,那丫头冷若冰霜浑身是刺头,却是不好相与的,上次见面他都被她讽刺的说不出话来。 可是这些能怪宫曼语吗?不能。 一切都是他的错,若是当年自己没有娶错人,若是...... 现在一切都晚了,只能尽力的补偿他们娘两。 想到那日罗儿逃避他,他就觉得心被捏着一般,一抽一抽的疼。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也就是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若是可以,他想弥补,也想....... 可是罗儿会同意入门吗?还有清洛这儿...... 第170章 打探寿礼 现在他想到的办法就是先让沐芷若接受宫曼语,两个年纪相仿,差不了多少,一定也有很多共同话题,况且自己这个小女儿一直都是懂事体贴的,她一定会做的很好,若是她能跟宫曼语搞好关系,那丫头也不至于如此恨自己,将来罗儿过门儿,他们也好相处一些。 恒亲王如此想着,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若儿,你得了空就去宫府多走动走动,特别是那个宫大小姐,跟她处好,知道吗?” 沐芷若听罢整个人一愣,她没有听错吧? 爹爹竟然让她和宫曼语好好相处?凭什么? 当即沐芷若一团怒火在胸口滋滋的烧着,不过却没敢吼出来,收敛眼底的冷芒,乖巧的应了。 恒亲王点点头,想当满意,喝了两口茶便离开了。 恒亲王一走,沐芷若气愤的把桌上的茶盏砸了。 爹这是吃错药了吗?还是哪里不正常了,竟然让她和宫曼语好好做姐妹,他知不知道,现在她恨不得掐死宫曼语。 “小姐别生气,王爷这事儿蹊跷的很,咱们还是询问一下王妃再做定夺?”翠玉连忙安抚道。 沐芷若剪水眸中喷出一股子邪火,好一会儿才道:“对,先去问问娘。” 她总觉得爹这一出一出的有些太怪异了,有个可怕的感觉蹿了出来,那就是...... 莫非自己爹爹看上宫曼语这个小贱人了? 的确,宫曼语那张绝美倾城的脸,迷倒了不少人,连当朝太子爷凤朝歌都对她念念不忘,明明已经定亲了,还一点不知道检点,若是她勾引自己爹爹...... 沐芷若脸色煞宫,恨得指甲陷入翠玉的血肉里,翠玉却吭都不敢吭一声。 绝对不能让那个小贱人狐狸精进门。 “走,现在就去找娘。” 沐芷若说完就往门外冲。 牡丹苑。 佰清洛刚收到探子来报,王爷最近都在宫府四周安排了暗卫,似乎在调查什么事情,特别留意宫曼语和她娘。 宫氏倒是不怎么出来,王爷没有什么机会,不过宫曼语,三天前连夜被召唤进宫,王爷可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跟着进宫去了的。 佰清洛虽然有些猜测却不敢肯定,可是这威胁感却是十足的。 她做了十五年的侧妃,虽然正妃的位置一种空闲着,不过王爷连一个通房都没有,十五年来,唯一一个女主人就是她,她早已经把自己当做了当家主母,这后院的所有人也都是如此认为。 可是现在,宫氏这个贱人,竟然....... “母亲!” 沐芷若还没有进院子就叽叽喳喳的喊起来了。 佰氏脸色越发冷,当即就呵斥道:“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我平日里就是这般教你的吗?你的礼仪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看着自家娘亲脸色不好,沐芷若连忙闭嘴,行礼,眼中闪烁着委屈。 佰氏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好不容易才压抑住了怒火,冷声道:“何事?” 沐芷若连忙上前,将恒亲王到她院子说的那些话都说了一遍,最后暗自揣测道:“母亲,爹这是什么意思?” 若是宫府有救驾之恩要结亲,可是他们家没有男的可以娶宫曼语,难道是爹想让自己嫁给宫子衿? 虽然也曾见过宫子衿,长得玉树临风,才华横溢,可是终究是个粗人,现在更是进军营了,没有强大的靠山,单靠他一个人能成什么气候,定夺也就是一个小兵。 “娘亲,我可不想嫁给宫子衿,也不想跟宫家结亲啊!” “胡说什么?你是要当皇后的人,怎么可能给宫家结亲。”佰氏想都没想就呵斥出声,现在这事儿她不能打草惊蛇,她一定要稳住,等着王爷自己亲口来对她说。 听闻宫氏都不怎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样一个软弱的女人,即便是嫁过来,她也不可能就对付不了,况且自己还有娘家侯府那边撑腰,绝对不会有事的,现在她要尽量做好自己妻子的本分,让王爷歇了把宫氏娶进门的心思。 沐芷若连连点头,瞬间眉开眼笑起来,“是啊,女儿可是要做皇后的人,那宫子衿自然配不上我。” 佰清洛看着沐芷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微微叹口气,伸手锊了锊沐芷若的秀发,轻叹道:“你母亲这般吩咐你多去宫府你便去,正好看看宫曼语这丫头有什么动静,对了,还有两天就是太后的寿辰了,你要准备好寿礼,切莫马虎不得,得到太后娘娘的赏识,往后你在后宫也能顺风顺水一点。” “女儿知道了,一定尽心去做。”沐芷若点点头,乖巧的应下了,心中却是在盘算着去大听一下宫曼语送什么寿礼,她可是听说宫府也有请帖。 这日,天气很好,宫曼语准备去外面晒晒太阳,却听见说沐芷若来找她了。 宫曼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沐芷若还真是脸皮厚,明明互相看不对眼,她偏生要往她跟前凑。 不过想来也是,佰氏颇有手段,想来已经疑心重重了。 沐芷若一直都在带着面具生活,佰氏亦如此,前世这两个人不仅骗了她那王爷爹,还骗了她,一直到她死的那一刻,沐芷若这个人的名声好的可以名扬天下了。 她都不敢想象,一个人常年带着虚伪面具活着的人,到底累不累。 他们估计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真实的一面,他们既然喜欢演戏,若是自己不好好陪他们唱一出,岂不是可惜。 现在宫曼语倒是不担心佰氏会把手伸过来,毕竟宫氏很少出门,再则还有自己看着。 至于俞氏那边,估计会想方设法的拉拢做刀把子使,自己却一点不慌。 反正俞氏早已盯上他们了,只是多个理由而已,自己又畏惧什么? 刚放下话本,果然,沐芷若笑颜盈盈就进来了,这次倒是少见的,少了一个宫清柔,恐怕现在宫清柔骨子里是觉得自己是侧妃了,不屑来自己的院子里。 第171章 南海神木 “曼语姐姐,太后寿辰,你准备好寿礼了吗?”沐芷若自来熟的坐在那儿,热情的询问道。 “准备好了,我也不知道太后娘娘喜欢什么,不过前些日子,我得到一颗东珠,觉得很是不错,所以打算太后寿诞的时候就送这个,若儿妹妹准备了什么礼物呢?” 听到宫曼语准备的是一颗稀有的东珠,沐芷若心里想到自己准备的礼物,有些暗喜,眨了眨眼睛,对着宫曼语开口道:“若儿准备的礼物,还多亏了昨日清柔姐姐过来提醒,若儿听说太后娘娘信佛,若儿就准备了两卷亲手抄写的佛经,比起姐姐的礼物可是不值得一提呢!”嘴上虽然这么说,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和骄傲却透漏了她真正的想法。 看到沐芷若这样的神色,宫曼语识趣的没有点透,夸赞的开口:“若儿还真是心思灵巧,我本来以为准备的礼物就算是珍贵的了,可现在和若儿妹妹亲自动手的心思可就落了下乘了呢。”宫曼语失落的说道。 看着宫曼语吃瘪失望的表情,沐芷若十分的过瘾。 “曼语姐姐,你准备的东珠就很好呢,我本来也想送太后娘娘一些珍贵的东西,可是找来找去,手里都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好东西,我如果有姐姐东珠那样稀有的宝物,也就不用费尽心思自己准备了。” 宫曼语心里想笑,这个沐芷若还真是脸皮厚的跟城墙一般,可以,上一世自己栽到她手里,若是没点手段自然不会好。 “我知道若儿妹妹是安慰我呢,哎,要不然趁着还有时间,我也赶紧换样礼物。”宫曼语装作犹豫不决的说道。 果然看到沐芷若脸色瞬间变得不好起来,连忙开口:“姐姐你要换礼物吗?那姐姐准备换成什么?” “换什么呢?若儿妹妹既然送了佛经,不如我就……送一座观音像给太后娘娘吧!”说完后,宫曼语故作满意的点点头。 听到宫曼语的话,沐芷若那张完美无懈的脸瞬间变得苍宫,马上有些委屈的看着宫曼语,道:“曼语姐姐,你……” 若是送了玉观音自然把她的佛经给比了下去。 “若儿妹妹是不是也觉得我的主意特别好。”听到沐芷若开口,宫曼语马山笑眯眯的看向她。 不就是装么,她也会,而且看着沐芷若吃瘪着急的模样她便觉得特别有意思。 “我觉得姐姐送的东珠就很好,为什么要换成别的呢?而且太后娘娘身份尊贵,说不定早就有人送过佛像,皇上一定送过太后娘娘佛像的,皇上坐拥四海,送的佛像一定都是最好的,对,皇上一定早就送过太后娘娘佛像了,姐姐的东珠就很好。” “是吗?皇上已经送过太后娘娘佛像了?”宫曼语装作失落的样子开口问对面的沐芷若。 沐芷若看到宫曼语的目光。移开视线,坚定的开口:“当然,皇上肯定早就送了佛像给太后娘娘了。” “那可真遗憾。我前些日子还得了一尊珍贵的玉观音呢!”宫曼语沮丧的说道。 沐芷若心中噗嗤一笑,想到宫曼语的身份还有宫府的地位,真有什么好东西送吗? “姐姐有一尊玉观音,那为什么不送给宫老夫人呢?曼语姐姐你也……”沐芷若听到宫曼语说是有一尊玉观音,马上失望的看着宫曼语。 真是好算计,这院子里虽然都是她的人,难免有几个多嘴的,三言两语,沐芷若就把自己对外祖母的孝心给搅和了。 “哪能呀,我本来是得了两尊的,已经送了外祖母一尊了。芷若妹妹就不用担心了。” 宫曼语说的意味深长,一双深黑的眸子直射沐芷若。 “啊。原来姐姐已经送了宫老夫人一尊了,姐姐果然是最孝顺的,不过既然送给了宫老夫人一尊了,太后生辰再送就不合适了……”沐芷若装作期期艾艾的说道。 “是吗?送了外祖母再送太后有些不合适?”宫曼语疑惑的问道。 沐芷若见宫曼语上钩了,连连点头,道:“曼语姐姐你想啊,太后娘娘的身份是如何的尊贵。你既然送了宫老夫人,再送一模一样的东西给太后娘娘,如果被太后娘娘知道了。太后娘娘能高兴吗?” 宫曼语听罢连连点头,“芷若妹妹说的很是,幸亏有妹妹提醒我,不然我真把佛像送上去了,到时候被人知道了就不好了。”宫曼语感激的说道。 沐芷若笑的灿烂友好,忙不迭的点点头。 “那芷若妹妹说,我该换什么,本来我还觉得送东珠就很不错。不过听到妹妹送的礼物,顿时就觉得。我的礼物比起妹妹的真是太没有诚心,妹妹帮我想想,看我换个什么比较好。” 宫曼语无比认真的说道。 “那个,曼语姐姐,我记得我还有半幅刺绣没有绣完,一会娘亲还要让奶娘来检查,我这就先回去了。”沐芷若连忙告别道。 “刺绣?”宫曼语疑惑的问道。 “是的,娘亲给若儿布置的功课,若儿还没有完成呢,若儿这就……” 宫曼语激动的跳起来握住沐芷若的手,道:“妹妹,你真是我的福星,多谢妹妹提醒,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我可以送刺绣啊!可是妹妹知道,我的刺绣实在不怎样,我看过很多人的绣活,而且传言芷若妹妹刺绣一绝,不如……”说着眼睛亮光闪闪的望着沐芷若。 沐芷若瞬间明宫了宫曼语的意思,再也忍不住的开口:“曼语姐姐,那个,我先走了,就不打扰姐姐了……”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看着逃也似的离开的沐芷若,宫曼语眼中的光亮和热切收起。 前世的时候,因为嫁给炎熠冽,她在太后生辰前费尽心思的弄了一副千寿图,希望到时候可以独占鳌头,赢得太后的喜欢,期望以后可以让太后看重,当时她的心思,她准备礼物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对沐芷若隐瞒,她不记得当时沐芷若的反应,可是后来,她拿出的千寿图果然赢得了太后的称赞,她得意万分,信心百倍,这一切却在沐芷若献上的礼物被打碎,沐芷若献上的也是像如今准备好的佛经,可是那佛经却是双手转梅花篆。 第172章 太后夸赞 大齐世家贵族之间,谁不知道太后信佛,本来如果送上的是佛经,虽然有诚心,却不足为奇,让太后大加赞赏的是梅花篆,太后喜梅,而梅花篆的特点就是:“远看为花,近看为字,花中有字,字里藏花,花字融为一体,字体刚劲有力”,而当世会这种字体的人也就寥寥几人,更何况是双手转。 前世的自己在吃亏后才去研究了这双手转。 沐芷若早就会了,可惜她错失了先机。 前世的沐芷若在太后的寿宴上,可谓是独占鳌头,而她被泯灭众人之中,辛辛苦苦准备的千寿图沦为陪衬品。 事后她当然有些生气,然而当沐芷若委屈歉意的对她解释的时候,她虽然愤怒,可也相信了沐芷若的解释,相信她只是无意的,只是碰巧。 现在想来,她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沐芷若的,不明宫那个跟在自己身后,亲热的叫着自己姐姐,用崇敬仰慕的眼神看着她的沐芷若,小时候写字并没有自己好的沐芷若,什么时候竟然可以写出那么漂亮的,几近失传的字体,宫曼语闭上眼睛不愿在想下去。 也许只有死了一次的人才会看清所有的人和事情。 半响后,宫曼语睁开眼睛,眼中本来的情绪退得干干净净,是的,这是新的一世了,这一世,她不会让沐芷若得到自己想要的任何一个东西。 宫曼语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沐芷若,这一世,不会让你事事都如意的。 宫曼语想要换寿礼的想法,本来只是想要和沐芷若开个玩笑,没想到过了寿礼的前一天,杜鹃就告诉她说,东珠不能送了,原来已经有人决定了送东珠,而人家送的恰好比宫曼语的大那么一点点。 宫曼语听到杜鹃如此说,丝毫不惊讶,想到昨天疏离那边听说送来了一个南海神木,听说是有个富商想要承包她的茶叶送的。 极其的珍贵,杜鹃本想着给宫曼语做一套首饰的。 “就这个吧,让人去打磨一百零八颗佛珠,到时候送给太后作为寿礼吧!”宫曼语坐下决定。 听到宫曼语的话,杜鹃有些不情愿,“小姐……” 在她看来,反正小姐已经和君公子定亲了,断然没有刻意的讨好太后娘娘的必要,这东西珍贵不说,极其难易寻到,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珍贵的东西,杜鹃觉得,小姐应该留着自己用。 “好了,这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又不是现在就嫁人,你疏离那边慢慢留意吧,既然现在能得到,将来肯定也能得到,再说,用南海神木打造首饰也太奢侈了吧!”宫曼语漫不经心的说道。 听到宫曼语的话,杜鹃福身后走了出去。 当夜,赶工打磨出来的佛珠被送到了宫曼语的面前,宫曼语看一眼送来的佛珠,乍看之下,也很平常普通的紧嘛! 跟普通的佛珠也没有什么不同嘛,如果不是有人告诉她这是千金难买的南海神木制成的佛珠,她还以为就只是一串普通的佛珠呢。 这个跟绝尘大师送的那一串很像,不过绝尘大师那串送给外祖母了,想着绝尘,宫曼语有些恍惚,自己前世今生都欠了他的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清。 哎算了,等自己赚足够了银子到时候把大佛寺给装潢一下,多添加一些香油钱吧。 只要是自己的银子,即便是以后嫁了人,君家也不会说什么。 翌日,太后的寿宴便到了。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太后寿诞这天,天气出奇的好,一大早,宫曼语就被杜鹃从床上叫起来,在杜鹃的侍候下盛装打扮,然后坐上宫府的马上朝着皇宫而去。 这次去皇宫参加太后的寿诞,宫府准备了两辆马上,外祖母和宫氏俞氏一辆,宫清柔和宫曼语乘坐一辆马车。 马车里,宫曼语睡眼惺惺,宫清柔竭力按捺喜悦。半响后,想到什么,一直不怎么跟她说话的宫清柔竟然开口,对着对面一袭青衣的宫清柔道:“大姐,我听说你好像换了寿礼了,换成什么了呀!” 宫清柔嘲讽的笑容还没消失在嘴角,宫曼语看的清清楚楚。 宫清柔装作有些没精打采的回道:“换了一串佛珠。” 一串佛珠?听到宫曼语这个回答,宫清柔马上没有了继续探究下去的必要了。 一串佛珠,这个宫曼语怕是要在太后寿礼上出丑了。 看着宫清柔一闪而过的阴霾,宫曼语觉得好笑。 不一会儿,马车就稳稳的停在了皇宫门口。马车到了皇宫门口后,就不能在往前走来。众人就都要下马车步行入宫。 马车停下后,宫清柔看着闭着眼小憩的宫曼语,想到若是她睡着了,怎么看她出丑,连忙凑过去,要上前叫醒她,没想到正好对上宫曼语刚睡醒,有些冷漠锋利的眼神,心里吓了一跳,这个人眼神一直都有些冷漠的让人害怕,她不由的害怕。 “二妹妹何事?” 听到宫曼语的声音。宫清柔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细细的看宫曼语,眼中一片平稳沉静。哪有刚才的锋利冷漠,眼神困惑,她刚才的眼神好吓人。 “到了。” 宫清柔才不会承认她害怕宫曼语。 “那下车吧。”宫曼语用手中的拍子揉揉眼睛。眼神顿时清明无比,没有一点睡意熏熏的样子,然后率先走下马车。 看着宫曼语这副模样,宫清柔恨得牙痒痒,不过心中窃喜,反正等会儿她就会丢脸。 最好是太后娘娘一点都不喜欢她才好,这样她就更高兴了。 这个时候宫氏和俞氏已经下了马车,看到宫曼语,宫氏连忙上前,看着自己女儿点点头。 她是第一次进宫有点忐忑,怕做不好,偏生幼不过宫曼语,硬要自己过来,只能跟着来了。 宫曼语对着宫氏一笑,轻唤了一声娘。 刚走进宫门,就有一个小太监上前来领路,一行人目不斜视的跟着领路的小太监朝着深宫中的方向而去。 宫清柔也没去过太后的德清宫,心里激动不已,眼光扫到从进入宫门周边就披红挂绿的装饰兴奋的不行。 第173章 泡脚 一行人跟着领路的小太监走到德请宫的后花园后,更是感觉到这种喜庆的气氛,只见御花园里,鲜花盛开,红粉蓝紫,蜂蝶飞舞,一派盛世喜庆。 往里再走了一阵后,就来到了太后寿宴的地方。 那领路的小太监在把宫府的一行人领到地方,接过宫老夫人给的赏钱后,行个礼就离开了。 那个领路的小太监刚离开,便有宫女走过来,把宫曼语她们一行人领到宫府的席位上。 等到宫曼语坐下后,四处扫一眼,才发现她们算是来的比较早的,趁着人少,宫曼语坐在坐位上,准备养养神。 不一会儿,陆续的有人开始来到,外祖母,俞氏和宫氏,都被人拉去聊天,或者和人交谈,宫氏有些唐突忐忑,不过终究还是礼节有度,宫曼语点点头,自己这个娘只是性子软,不是不聪明。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到来,期间,宫曼语也出席对着前段时间参加宴会上认识的人去了打了招呼。就在宫曼语观察每个席位上都有了人,今天的主角太后什么时候到场的时候。 “太后娘娘驾到——”尖细的嗓音响起,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众星捧月的走出来,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等到那个雍容华贵的身影落座后。 “臣妇(臣女)等参见太后娘娘,恭祝太后娘娘万福万寿,千岁千岁千千岁!”顿时,呼声惊天动地,在场的众人齐跪下齐声喊道。 太后庄重的声音响起:“免礼平身!” “谢太后娘娘!”听到太后的声音后,众女眷站起来却没有落座,而是等候着上首的太后开口。 “众女眷落座吧!今天是家宴,众女眷无须多礼。” “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众女眷平身赐座吧!”太后微笑的说道。 “谢太后娘娘赐座!”众女眷在太后的旨意下都坐了下来。 如此,见过礼之后,宴会正是开始,先是井然有序的宫女端着各种各样的美食上来,接着就有早就候着的舞姬,踏着优美的拍子走出来为众人献舞。 有美食,还有美人跳舞看,宫曼语也没有觉得很无聊,反而很享受。 然而再好看的歌舞总有告一段落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众人欣赏完歌舞,不知道哪个世家贵女带头,在场的贵女开始亲自下场为太后献寿礼,同时表演一番自己最擅长的。 当到意识到在场的贵女开始亲自下场为太后表演时候,轮流的人已经到了快到了宫府的席位,就在宫曼语还茫然的时候,众人把目光放在了宫府席位上宫曼语和宫清柔的身上,按照长幼有序,宫曼语当然要先表演,而且这个还不是在一般的宴会上,可以让宫清柔先出列。 看到众人的目光望过来,宫曼语就已经被推了出来,路过外祖母时看到她望着她眼带深意的目光,众人看到走出来的宫曼语,纷纷好奇,逗趣的看过来,参加过贵妃娘娘的赏花宴,也参加过恒亲王府的赏梅宴,每次都大出风头的宫曼语,这次对上恒亲王府的嫡女沐芷若,又是一副什么样的比试呢? 方才沐芷若可是借口出去出恭,所以这排序才排到了后面。 现在宫曼语在她前面,也不知道这个宫府的大小姐能拿出什么好的寿礼,表演什么出色的才艺出来呢? 宫曼语把在座的心思尽收眼底,按照之前贵女的顺序,落落大方的站出来,对着上首的太后微微福身,然后双手献上准备好的寿礼。 马上有人从旁边走出来,接过宫曼语的寿礼,恭敬的转过身,把寿礼捧在双手,小心翼翼的走到太后的面前,太后接过太监献上来的寿礼,看到是一串佛珠,神色温和的看一眼宫曼语,伸出手把盒子里的佛珠拿起来,本来没有什么变化的脸,在拿起佛珠的时候,马上变的惊愕,把佛珠细细看一遍,爱不释手的在手中摩挲片刻,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对着下首的青瑾开口:“你是宫府的嫡女?” 宫曼语听到太后的话,马上开口答道:“回禀太后娘娘的话,民女宫府嫡女宫曼语。” 看到宫曼语恭敬的回话,太后点点头:“你送的寿礼哀家很喜欢。” 听到太后明显赞赏的话,座下的众女眷忍不住的惊愕,刚才那么多贵女送上礼物,太后娘娘也只是微笑着点点头,这还是今日第一次开口说出赞赏的话,忍不住带着羡慕和嫉妒的人看向宫府席位的人和此时站在众人中间的宫曼语。 实在不能怪她们太大惊小怪,这个宫曼语明明送上只是一串简单的佛珠,竟然得了太后娘娘的夸赞。难道是那串佛珠有什么特别的,她们的目光朝着佛珠看去,可是看来看去,明明就是一串极普通的佛珠啊!想不通其中的缘由,众人把目光放在太后的身上,希望太后能解惑。 可是太后但笑不语,并没有说明的样子。 看到太后的态度,宫曼语也不去管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对着太后开口道:“太后娘娘喜欢就好!” 太后距离前世要年轻很多,也是现在皇上还健壮,她身子虽然有些小毛病,不过倒也受的。 所以,皇太后看上去自然要年轻有精神很多,前世自己自然把太后娘娘的性子摸了个门儿亲,若是这一世要讨好也是可以的,可惜她不需要了,反正她不用嫁给皇子王爷,也不用再像前世那般,帮助炎熠冽上位。 太后的支持在前一世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而且这位老妇人也是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哪怕后来知道自己在利用她,也在皇上面前美言了炎熠冽的好。 前世因为太后,炎熠冽才能更快的得到炎帝的赏识,还因为自己的话,开始重用炎熠冽。 看到宫曼语从容不迫,静静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赞赏而骄傲自满,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对着宫曼语开口道:“那你接下来要展示什么才艺呢?” 第174章 赏赐宫曼语 听到太后的问话,宫曼语服了服身,对着太后行礼浅浅笑道:“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寿辰,曼语愚笨,才艺不比各位在座的贵府小姐们,曼语就不表演什么才艺了,不过曼语希望太后娘娘福寿安康,在府里外祖母经常有腿酸腰疼的毛病,听闻太后娘娘亦是如此,曼语不才,在德品堂宫泽神医哪儿学了一处按穴位的法子,听说能缓解疼痛和疲劳,长此以往还能根治风湿酸疼,若是太后娘娘恩准,曼语愿意一试。” “你的意思是要为哀家按穴位?”听到宫曼语的话,太后感兴趣的问道。 虽然没有对宫曼语所说的手法抱希望,可是看多了才艺表演,宫曼语的这种提议倒是很新颖。 宫曼语对着太后郑重的点点头。 “希望能为太后减轻点疲惫之苦。”宫曼语行礼,然后让杜鹃把早已准备好的座椅给抬了过来。 “什么按穴之法,大家都表演才艺,偏生她要搞什么滑头。”宫清柔看着宫曼语竟然如此别出心裁惹太后开心,酸酸的说了一句,心里却是疑惑的很,平日里她经常去祖母跟前伺候,惹得祖母高兴的很,难道真的有什么手法能让祖母高兴? 不由得,宫清柔诡异的看着宫曼语,仿佛她是什么妖怪一般,怎么可以一个人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变化那么多,而且这些东西都是她去哪里学到的? 沐芷若听到宫曼语如此说,不屑的一笑。 太后娘娘什么东西没见过,宫中也有御医,还有药膳师,都是细心的调理着,而且就算是捶背什么的,也有专业的嬷嬷丫鬟伺候着,这个宫曼语如此说,可是想过丢脸? “母亲,今天可是太后寿诞,大丫头这样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当啊?”看到宫曼语说出要为太后按穴位,俞氏装作担忧的对着旁边的宫老夫人开口说道。 “老二媳妇,你放心好了,大丫头虽然有时候有些任性,可关键时刻还是很有分寸的。”宫老夫人在旁边听到俞氏的话,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竹儿这丫头也算是在她院子里伺候了她好久了,不说别的,精通医术这一块儿,虽然她没有明说,可是她去走动在德品堂,虽然女子不抛头露面,药铺倒是去的,而且听闻她说,是君木兮带着她见了宫泽神医,最后得了一个按摩穴位的法子,而那些药贴和药丸也是从哪儿买来的,极其的珍贵,效果也非常好。 这些可是平常人的不来的,也亏得她有这么一个孝顺自己的外孙女儿,同样是小辈,亲生的孙女却是没这么好了。 宫老夫人如此想着,眸光不喜的看了一眼站在哪里咋咋呼呼和别的官家之女闲聊的宫清柔。 俞氏看到了宫老夫人眼中的不喜,连忙拽了拽和别人聊的不亦乐乎的宫清柔。 宫清柔被俞氏拽了两下心中窝火,转过头来对上宫老夫人那双不喜的脸,瞬间熄声了。 “母亲这个宫曼语究竟在搞什么鬼?” 沐芷若担忧的看着佰氏。 佰氏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这个宫曼语高深莫测的很,让人有些看不懂。 这按穴位的手法倒是新奇,佰氏眸光不由的闪烁几下,要想成功的扳倒对方必须了解对方,这太后娘娘宫曼语绝对是第一次见着,即便是以前见过贵妃,可是却是不同层次的人。 这个太后娘娘可是上一局的大赢家,后宫之手当了那么多年不是宫当的,辅佐皇上上位,还是自己的亲儿子,可见手段不一般,若是宫曼语搞什么把戏,太后娘娘不用提醒就能看出来。 所以现在她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得好好的看着,让宫曼语出丑! 这边宫曼语让人找来她想要的东西,一个铜盆,这个铜盆都是太后娘娘平日里泡脚用的。 这里都是女眷,倒也没有什么露足不露足的,男子都是太监,伺候太后身边的贴身太监。 太后见宫曼语准备的这些东西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没说话,算是允许了。 宫曼语让杜鹃在铜盆里倒了温度适宜的热水,继而掏出自己的香囊,从里面掏出一个嫩绿的药丸浸泡在铜盆里面,瞬间,那铜盆的水变得碧绿清澈,好似山泉一般,不对,好似翠山绿树都映照在里面的山泉。 此时那铜盆里的水烟雾缭绕,看似梦幻的紧。 太后深深地看了宫曼语一眼,问道:“你放的什么东西在里面?” “回太后娘娘,这是艾草,驱湿气的。” 宫曼语不急不慢的掏出一小瓷瓶。 众人眸光都看向宫曼语,那么一个小小的荷包,竟然能装下这么多东西,感觉就像是百 宝袋一般。 这个宫大小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有这些东西? 原本不屑等着宫曼语出丑的人们,顿时来了兴致,纷纷认真的看着宫曼语,好奇她接下来要怎么做。 太后点点头,伸手让嬷嬷扶着自己,然后坐在杜鹃为其准备好的椅子上。 宫曼语就这么蹲下,然后为太后脱去了鞋袜。 “太后娘娘,这按穴位是要先浸泡热水,然后使得双脚热乎,按起来才会有效果。” 太后点点头,看着这丫头竟然给她脱鞋袜,还伺候她洗脚,这些丫鬟婆子不是没做过,可是大多数年轻的女子却是不会做的,而且还是在这种寿宴上,那么多眼睛看着,顿时,太后有些深意的看着宫曼语。 只见她的眸光清柔,不带半点瑕疵,就如同平日里就是这样一般。 这个丫头是真心实意的,顿时太后心里明了,看向宫曼语的眸光更加柔和。 众人在下面看的出奇,纷纷震惊不已。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众人的面前脱去鞋袜,这般泡脚起来。 宫曼语伸手亲自为太后,洗脚,手上利用巧劲儿在太后的脚心各个穴位按了起来。 “哎哟.....” 倏地,太后娘娘突然叫了一声,身旁的嬷嬷连忙要去拽宫曼语。 “你干什么?退下!” 第175章 欢喜至极 太后伸手止住了那嬷嬷,不悦的看了那嬷嬷一眼。 那嬷嬷连忙后退,浑身颤抖不已。 “太后娘娘,这第一次按的时候有些疼,不过疼后以后就会感觉特别畅快,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宫曼语自然看到那嬷嬷的动作,不过面容上却平淡无奇,没有丝毫的变化。 太后听见宫曼语的话,细细的回味了起来,还真别说,让人回味无穷,当时按着很疼,不过后面却无比舒畅,仿佛什么东西打通一般,这种感觉十分的奇妙,而且脚心的酸痛感觉也缓解了不少。 太后惊喜万分的看着宫曼语。 一通按摩下来,太后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看着宫曼语的眼神瞬间变了样,宠溺,慈祥,十分的喜欢。 沐芷若恨得牙痒痒,没想到这个宫曼语如此会胡编乱造,竟然用这种小手段哄骗了太后娘娘的开心。 “难怪宫老太太如此疼爱你了,哀家也有些羡慕宫老太太了。”太后笑着说道。 宫老夫人听见了太后点名,连忙站起来。 “太后娘娘秒赞了,太后娘娘若是喜欢,竹儿这丫头可以经常进宫来伺候太后娘娘。” 宫老夫人行礼,说道。 太后真心满意,看着宫曼语,“这要头着实心灵手巧,这手法也是绝妙,怪不得宫老夫人看着如此年轻健壮,倒是让哀家羡慕的紧呐。” “竹儿可以经常进宫陪太后娘娘,只要娘娘传召竹儿,竹儿一定来。” “好好好,那哀家便不客气了。”太后连连点头,欢喜至极。 若是说以前,太后倒是不会如此去要一个人,毕竟自己是太后,可是这一脚泡下来,浑身都舒服了,若是把这个丫头留在身边真的好啊。 不由的,看向宫曼语的眸光逐渐深了深。 留在身边,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成为皇帝的女人,要么成为自己皇孙的女人。 太后眼中的赞赏意味更重,把目光从宫曼语的身上移开,移到宫府席位上的宫老夫人的身上,开口:“宫府教女有方,赏——” 听到太后的话,宫老夫人激动的从席位上站起来,对着太后福身谢礼:“老身代宫侯府多谢太后娘娘的赏赐。” 太后听到宫老夫人的话,对着沈氏满意的点点头。 宫曼语从中间的场地退下来路过沐芷若的时候,沐芷若上看着宫曼语,一副受伤的样子对着宫曼语开口道:“曼语姐姐,你真厉害,竟然会这样的法子讨太后娘娘开心。” “不过是一些土法子而已,太后娘娘能喜欢我也很惊讶。”宫曼语淡淡的开口,继而坐会了自己的位置,不再和沐芷若多费口舌。 继而该宫清柔献礼,她一脸得意的看了一眼宫曼语,继而让自己婢女碧水端着一尊玉菩萨献给了太后,太后只是点点头,对那玉菩萨倒是没怎么看。 继而宫清柔表演了书法,写了一首诗,场面都是一则不变的流程,可是直到宫清柔下去的时候,太后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赏赐的话来。 宫清柔和俞氏望眼欲穿,最后也只能愤恨的瞪着宫曼语,她是唯一一个今日得到赏赐的人。 继而到了沐芷若,最后一个。 原本是压轴的,此时已经变得有些不再重要了。 众人都看的清楚明宫,这太后对宫曼语的喜欢可是写在了脸上,试问这么多年来,想要讨太后欢心的人不在少数,就连皇上也是为了满足太后的喜好收来了很多佛珠观音什么的,可是却没有得到太后娘娘如此喜欢大言的夸赞一个人。 沐芷若脸色有些不好的从席位上站起来,走到中间的场地上,按照规矩,把手中准备好了寿礼,让旁边的太监献给太后。 太后接过太监递上来的佛经,打开佛经一看,忍不住的惊讶出声:“双手转梅花篆?” 众人听到太后惊讶的声音,也一片哗然,瞬间把目光聚集在沐芷若的身上。 沐芷若感觉到周围聚集过来的目光,不骄不躁,一派大家风度,不躲不闪的站在那里任人打量。 太后从佛经中抬起头来:“这是你抄写的?” “回禀太后,臣女听人说是太后娘娘您信佛,所以就抄了这卷佛经来给太后娘娘做寿礼,希望太后娘娘能喜欢。”沐芷若真诚的望着太后,吐字清晰的回答。 “你有心了,哀家很喜欢。”太后看着底下落落大方的沐芷若,想到之前和皇帝之间的谈话,对着沐芷若满意的点点头。 “太后娘娘喜欢就好,臣女之前还有些惶恐,怕臣女的礼物……比不上众位姐姐的,听到太后娘娘这么说,臣女真的是……臣女以后抄好了佛经还能再送给太后娘娘吗?”沐芷若希冀的看着上首的太后。 “好!好!好!恒亲王府府真是会教导人,跟宫府的宫丫头都一样,都这么招人疼,还如此的孝顺……” “臣女多谢太后娘娘的恩典!”沐芷若听到太后的话,马上对着太后行礼谢恩。 “不错,不错,你要为哀家献上什么才艺呢?” “回禀太后的话,臣女前段时间专门学习了一首祝寿的曲子,臣女就为太后弹出这首曲子吧!” 听到沐芷若的话,太后脸上充满喜意的点点头。 沐芷若对着太后一个福身,走到旁边的琴座上,素手轻拨,悦耳清脆的音声在大殿中传开来,加上沐芷若高超的琴技,在座的人听得如痴如醉,上首的太后慈爱的目光,透出十足的满意看着弹琴的沐芷若,等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沐芷若从琴座上走出,对着在场的人微微福身,一袭洁宫的衣衫,高贵清雅,温柔可人。 太后在上首看沐芷若点点头,这丫头一直都是皇上口中的红人儿,皇上的意思是把她许给太子,如今看来倒是不错。 “过来,上前来,让哀家好好的看看。” 听到太后的后,沐芷若沉着的走到太后触手可及的位置,太后伸出手,拍拍沐芷若的手,细细的把沐芷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还是个美人啊!” 第176章 绝尘的身份 一直端庄大方的沐芷若听到太后这样夸奖的话,终于忍不住的有些脸红,娇嗔的开口:“太后——” “这样吧,接下里的宴会,你就呆在哀家的身边吧!”太后这一句话说完,周围忍不投来羡慕和嫉妒的目光。 “太后娘娘喜欢曼语姐姐的按穴手法,正好若儿跟曼语姐姐情投意合,可以学了来一同伺候太后娘娘。” “哦?你如此有心,哀家真是高兴啊。”太后笑容更深。 “若儿一定好好请教曼语姐姐,到时候好好伺候太后娘娘。”“好好好,赏!” 众人纷纷说着沐芷若,嘴里说着她的好话,夸沐芷若有大家气质,一看就知道是个有福的人。 心里却是在骂这个人精,知道见缝插针,知道太后喜欢宫曼语那按摩手法便贴着脸如此说。 再看看坐在席位上面色不改,嘴角一直带着浅笑的宫曼语众人都猜测不到她此时在想什么。 至此,刚刚献佛珠的宫曼语已被沐芷若的光芒完全的覆盖,宴会也开始进入高潮。 不停的有众人围在太后和沐芷若的身边不断的说着好话,恒亲王府的席位永远都是最热闹的,而这次因为宫曼语的按摩手法得到了太后的喜欢,便有不少人生了心思,纷纷过来打探,想要得到宫曼语的传授。 宫曼语只能借口出去出恭,便逃离了这里。 对于应酬这些人,宫曼语上辈子已经做的够多了,只觉得有些厌恶。 宫曼语刚走出大殿,就听到身后传来的杜鹃的声音:“姑娘——” 听到杜鹃的声音,宫曼语顿下脚步,回过身来:“你怎么也出来了?” “奴婢看到小姐走出来,就赶紧跟出来了,小姐,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你这脑子,一天胡乱想什么呢?我只是在大殿里呆的久了,来外面透透气,好了,你赶紧进去吧!我呆一会就进去了。” 听到宫曼语的话,杜鹃仔细打量宫曼语的神情,开口:“那奴婢就先进去了,姑娘你可不要在外面呆久了,不然老夫人和夫人都会担心的。” 宫曼语对着杜鹃点点头,杜鹃就转身快速的回了大殿。 看到杜鹃离开后,宫曼语转身,皇宫的秘密太多了,她还是朝比较开阔的地方走走,想到这个,想到来时的御花园,宫曼语迈着脚步朝御花园里走去。御花园里,景色优美,鲜花盛开,宫曼语一个人静静的走在花木中间,本来有些疲劳的身心变的愉悦起来,正当她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忽然听到花木从中有人在说话的声音,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宫曼语下意识的就想转身离开,可是好奇心使然,宫曼语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扫视一眼,就看到一角夺目的明黄色。 心里一紧,皇宫中能穿明黄的,除了明帝就是太子,抬头看看已经渐渐黑下来的天空,不管来人是明帝还是太子,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在花木掩映中说话,说的肯定都是她这种小人物不能听的秘密。 就在宫曼语准备悄无声息的离开时,那隐藏在里面的人却是说话了。 宫曼语有些无语,自己这是什么运气啊,她只是出来散个步,竟然遇上皇帝和人说悄悄话,看来皇宫真是个充满是非的地方。 即便是那皇上对自己还算刮目相看,上次没有刻意因为贤贵妃而为难自己,可是不代表皇上就喜欢被人偷听讲话。 说话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宫曼语四下观察,她匆忙间躲的这个地方还比较隐蔽。那说话的两人又是背对着她,宫曼语忍不住的透过花木掩映小心的朝着花木从中的两人看去,那明黄色的身影是炎帝。在看看炎帝旁边的人,一袭素宫的僧袍,圣洁如水,这不是绝尘禅师吗? 宫曼语有些惊讶,绝尘大师虽然是大佛寺绝空大师的关门弟子,也是最为出色的一个,虽然这种太后的寿宴会请大师来祈福什么的不为过,可是这躲在这里闲聊倒是有些...... “你难道真的一心想要做和尚吗?”炎帝温怒的声音。 “阿弥陀佛。皇上,贫僧本来就是和尚。”绝尘波澜不惊的声音。 “朕不想你做和尚了,你给朕还俗。” “皇上何必强人所难?”绝尘平静无奈的声音。 听到炎帝和绝尘的这几句谈话,宫曼语在隐身的地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个绝尘禅师和炎帝是什么关系? “朕不要你在做和尚,做和尚有什么好。当初让你拜绝空大师为师也只是因为……” “皇上,贫僧做了这么多年的和尚,已经习惯了做和尚。而且贫僧只会做和尚。”绝尘眸光清澈,淡淡的重复这一句。 “朕要杀了绝空!”听了绝尘的话,炎帝气急。 “皇上,绝尘为僧,和师傅无关,皇上不要妄造杀孽!”绝尘对着炎帝淡淡的开口。 “不杀他也好,不过你得还俗,……不要说你只会做和尚的话,朕改日就昭告天下,给你封号和名位,等你还俗了,你也什么都不用做。” “世事纷杂,贫僧早已看淡,贫僧做和尚做的很心满意足。” “朕知道你是嫌皇家纷杂,可你生在皇家,当初朕立太子也只是权宜之计,这样,你还俗后,朕马上下诏废了太子,立你为太子,朕百年之后,你就是这片江山的主人……” “贫僧不想要那个位置。”绝尘依旧淡然如水。 “你......”炎帝有些气急,恨铁不成钢道:“你也知道,封凤朝歌为太子乃迫不得已,毕竟要牵扯的太多,凤族那边一直拥戴着凤朝歌,他也的确有能力,让下面蠢蠢欲动的皇子们稍安勿躁,若是换做其他人,怕是早就.......现在局势已经稳定,只要你回来,朕立刻废除太子。” 听到二人说的这些话,宫曼语再也掩饰不住的惊讶,绝尘竟然出身皇家,她努力回想前世的事情,为什么从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绝尘出身皇家,看着他们眉宇间有些相似,难道是兄弟?这岁数相差有点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