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侯门娇》 第一章 慕舒瑶 二月初春,天气寒冷,一个靠南边海岸的小村子里,炊烟阵阵,晨光被乌云遮盖。.info[] “你个死丫头,别以为掉进水里,发了两天热就可以不干活……整日躺在床上装死……也不怕天打雷劈,劈死你个吃白饭的……”村子里五十多岁的王婆又在骂孙女,老远都听得到哐啷声直响,怒骂声不断。 “咦……人呢?” 王婆一身青衣,推开院子西边一间潮湿阴暗的屋门,屋子里一床一箱,十分简陋,但本应该睡在床上的三丫却并不在,就连平时里一向收拾整洁的床铺也十分凌乱。 “三丫……你个死丫头,死哪儿去了?” 王婆叫了两声,四下张望,没见到人不由嘀咕:“难道是去了茅房?”说着一脸怒气的向后屋的茅房而去。 然尔,就在王婆的身影消失后,本来空无一人的床上,被子突然蠕动起来,一个瘦小的身影凭空从被子中坐了起来。 “原来我一进入空间,是整个人都进去,外面的人就会看不到我……只是,来这里都三天了……”慕舒瑶摸着额头开启空间的梅花胎记,看着这狭小的屋子,面色冰冷的拿起床头一件补了又补的破棉袄穿了起来。 她就是王婆家的三孙女,名叫慕舒瑶,是王婆的儿子王叔全十三年前从村东头捡来的,捡到时只有几个月大,当时身上除了衣服外就只有一个荷包,荷包上绣有舒瑶两字,里面还有一块雕有一个慕字的玉佩。于是,王叔全给她取名慕舒瑶,小名三丫。 只是,就在三天前,这个三丫在山上的溪水旁洗衣服时,邻村一个杀猪的胡老爷对她动手动脚,在她反抗之间掉进水中,被二十一世纪同名同姓的地球亡魂慕舒瑶附了身体,并且得到了这具身体的所有记忆 只是这些记忆一点也不好,慕舒瑶听着屋外重新走回的声音,心一横,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即来之则安之,这些人她早晚都是要面对的。(..info无弹窗广告) “三丫……你个死丫头,死哪儿了?咦……竟然在屋里也不答应一声,真是反了天了……” 王婆从茅房后转了一圈出来,看到幕舒瑶竟然就站在屋门口,心下大怒,快走几步将手里的扫帚向慕舒瑶打来。 慕舒瑶身形一闪,机灵的躲向一边:“你干嘛打我?我没吃饭,头晕哪里听得见。” “吃饭?不做事还想吃饭?你个死丫头,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王婆身形高大,听到她的话气得瞪圆了眼,挥舞着扫把一点儿不喘,看来不将慕舒瑶打一顿就势不罢休。 慕舒瑶隐有后悔,不出来就没有吃的,可出来了就要面对这王婆的打骂,这三丫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她东躲西藏,小巧的身体在院子里乱窜,引得院子里的几只母鸡咯咯乱叫扑腾起来,一时之间鸡毛满天飞,慕舒瑶身体虚弱,很快没了力气,腰间更是被扫了一记而痛得她大声惨叫着,隔壁四下的邻居虽都听到了,却没有一人来救她。 “咯咯哒……咯咯哒……” 慕舒瑶乱窜着不小心踩到一只老母鸡,痛得母鸡惊叫着飞了起来,直向王婆头顶窜去,翅膀扇动下,带起一阵大风,慕舒瑶神色一凝,突然小手一扬,一片沙土向王婆头顶罩去,落得王婆一头一脸,沙子更是落了不少到眼睛里,痛得她失声大叫。 “啊……我的眼?禅儿,快拿水来。” 王婆眼睛受痛丢下扫把,两手捂在睛睛上,想揉又不敢揉。 “别动,你左脚边上有只鸡,别踩到了它”慕舒瑶见此大叫一声,将不远处的一只母鸡抓过来就朝王婆脸上扔去,手中更是凭空落下大片的沙石,大风吹起,尘土飞扬。 “啊……”王婆大叫一声站着不敢动,生怕踩伤她的鸡,可飞来的母鸡直直的扑到王婆脸上,尖利的爪子一抓,两道血迹在王婆脸上显现,同时落下来的还有无数沙石与鸡粪,痛得王婆大声惨叫着。 “快别动,身后还有一只,那可是你最宝贝的小黑。” 王婆刚想躲闪,听到后强忍着痛站着一动不敢动,然尔迎接她的仍然是可怕的利爪,慕舒瑶将四周的鸡全抓起向王婆丢去。 “嗤……” 鸡毛乱飞,三只母鸡同时扑向王婆,而那只小黑更是厉害,被慕舒瑶甩过去后,长长的爪子直扑向王婆的胸前,刺啦一声,王婆的青衫划出了长长的口子,扑腾带起的大风更吓得王婆脚下一?,一屁股坐到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头痛,脸痛,腰更痛。 “哎哟,我的腰,我的腰要断了……” “奶奶,你怎么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从屋里出来,看到王婆的模样,着实吓到了。 此时的王婆一头一脸全都是沙子,头发凌乱,衣衫破损,几坨鸡粪掉在她的发间流到她的脸上,紧闭的眼睛里流着黑水,满脸的沙土,嘴含鸡毛,如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千年老妖。 “三丫,奶奶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小姑娘忍着王婆身上的恶臭怒目看向一旁的慕舒瑶。 “我哪知道。” 慕舒瑶拍了拍手里的沙子,翻了个白眼,眼前这个面容白嫩的小姑娘就是她的二姐王岳禅,平日里可没少欺负三丫。 “你……”王岳禅一愣,今日的三丫怎么怪怪的。 “你什么你,还不快扶奶奶进屋里躺着,这老人家伤了腰可大可小,说不定以后就永远躺床上了。” “你敢咒咱奶,还不快去打水给奶洗脸?”王岳禅??眉倒竖,可此话对换了灵魂的慕舒瑶并不管用。 “我很忙,水就让大哥去打水吧,我要去砍柴了。”慕舒瑶将院子里的砍刀拿起,出了院子,留下一脸不可置信的王岳禅在那直瞪眼。 后山离村子很近,走了半里路慕舒瑶就到了后山的山脚下,虽然一路上有不少的村民看到她,知道她又被王婆打了,但大多数人只是对她指指点点的讥笑着,毫无一丝的同情之心。 慕舒瑶低着头一直走着,只到上了后山才松了口气,还好她有空间,要不是刚才将空间里的沙土弄出来迷了王婆的眼,她这副小身板还不知会被打成什么样? 重生?穿越?慕舒瑶一声苦笑,这个只在书上看过的情景竟然会出现在她的身上,不过,老天即然给了她新的生命,不管生活多么困难,她都会好好的活下去。 这时,半山坡的小路左边,一?{亮色出现在她的视野,一只山鸡在草丛中露出了半个身子。 慕舒瑶心下一喜,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小心的走了过去,一步、两步、三步…… 然尔,就在她准备扑向那只山鸡时,突然一道破空声响起。噗的一声,离她不过几步远的山鸡一下子倒在地上,头上破了一个洞,鲜血正汩汩的往外直流。 与此同时,就在她愣神间,一个黑影猛的向她扑来,身形一带,慕舒瑶被扑倒在地,重重的摔在地上,闷声传来,胸口一阵窒息,身体被一个黑衣男子反身压在身下,一只手将她双手背在身后钳住,另一只大手将她的喉咙紧紧锁住,一双寒气森森的眼睛冰冷的盯着她。 “你是谁?为何来此?”男子一声低喝,感觉到身下女子纤细的身体,手上的力道不由轻了轻。 “饶命啊。” 慕舒瑶被掐得头眼昏花:“我是三沟村里的三妞,今日上山是来砍柴的,刚刚只是路过这里,你,你不要太紧张……” “哼……” 男子冷哼一声,身体似乎摇晃了下,抓着慕舒瑶的手松开,靠在一棵大树旁,眼睛闭了闭:“三沟村?三妞?你去将那只鸡烤了。” “烤山鸡?” 慕舒瑶一骨碌爬起来,顾不得手臂的疼痛,看着不远处以死去的山鸡,慢慢向后退去,只是她还没退几步,脚边的一块石头?绲囊簧?豢樗橐?庸雎涞厣稀?p>男子没有睁眼,蒙着面的黑巾下冷冷的声音传来:“再退一步,你的腿就断了。” 第二章 金瞳美男 “不要动手,不要动手,我烤,我烤就是了,只是……没有水没有火我要如何烤?”慕舒瑶举起双手,不敢再退,一脸紧张的盯着这个黑衣蒙面的男子。 一个火折子和一壶水丢了过来:““用刀除去内脏……咳,外面裹上湿泥,埋进土里,上面架火就行……咳咳……” “好,好。”慕舒瑶捡起水壶和火折子,又在四周拾了些柴火,看到刚才那击碎石头的小银块时,快速的捡起来放入怀中,只是当她抬头望向那男子时,一直闭着眼的男子也正好睁开眼,只是那只睁开了一道细缝的眼睛,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看得清她? 火很快点着,慕舒瑶忍着恶心将山鸡的内脏除去,清洗干净后埋进土里,上面架起火烧了起来,柴火噼啪燃烧着,青烟阵阵,山林中一片安静。 “扶我到那边去。”男子突然捂住胸口,身体似乎就要昏倒,眼睛以是努力的强睁着。 “好……我扶你,你小心点儿。” 慕舒瑶慢慢走过去,将虚弱的男子掺扶着向一块大石头走去,只是才走两步,她就看到地上有一滴滴的血水,正从男子裤脚处滴落下来,形成一条长长的血线,而且才走几步男子的身体就越来越重。 慕舒瑶用力的扶着他,看着地上的一根藤蔓,突然她脚下一?,身体猛的朝前摔倒,男子眼中精光一闪,但续而也无力的随之重重的倒在地上,只是这一次,同时摔倒的两人,是男子被压在了身下,慕舒瑶在上。 “你要……做什么?”男子虚弱到了极至,看着用一把破柴刀抵在他脖子处,手隐隐有些发抖的女子,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要不是中了毒浑身无力,法力全失,他一定要将这个敢坐在他身上的女人一掌打死。 “别动,别小看这把柴刀,碗口粗的大树我可是一刀就能砍断。”慕舒瑶一脸凶相,眼冒寒光:“说,你是什么人?看你一身黑衣遮面不敢见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是采、花贼,还是江洋大盗……” 慕舒瑶一边说着,一边在男子的衣服中摸索起来,此人以看到她的样子,要不弄清他的身份,那她可就危险了,只是她这一摸索,身下男子的脸却变了:“住手,你竟敢如此,快住手……” 男子不能动弹,可眼中欲喷出火来,感受到身体上入侵的小手,眼睛若能杀人,慕舒瑶一定被杀死千百遍了。 “什么也没有?”慕舒瑶从头摸到脚,可男子身上并没有什么代表身份的东西。 她看着男子的脸,抚了抚下巴,一伸手,猛然拉下了男子的面巾,男子眼睛大张,露出一张完全让她惊呆了的脸,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这绝对是慕舒瑶活了二十年看到过最好看的一张脸,更是一个让人看一眼就绝不会忘记的脸,男子很年经,十八九岁的年纪,光洁的面庞,透着冷俊,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而且在这张英俊绝美的脸上有着一双奇特的眼睛,他的眼睛墨黑中带着金色,狭长而幽深,一望之下就会深深的陷入其中,眼瞳迷蒙闪烁着妖冶的金色光点,刚才一直眯着以至于她都没有看到。 萧瑟的山林里,一个乡下丫头坐在一个俊美的男子身上,男子一脸怒意,女子一脸色眯眯。 “哇,原来是个大帅哥,真是……帅呆了。”慕舒瑶脸色一下子变了,眼睛发亮,小手不由自主的伸上去在脸上摸了一把,感受到手中光滑的触感,她又捏了两手还揪了又揪,乐呵呵的傻笑着,只差没有扑上去亲上一口。 “你……你……”男子睁大眼,想看清这个对他上下其手的乡下女子,只可惜他中毒太深,眼睛早以模糊不清,任他如何瞪眼,可眼前的女子只是一道虚影般的让他看不清楚。 “长得这么帅那一定不是采、花大盗了……哈哈……” “快……住手……”男子听着她的狞笑,眼冒怒火羞愤至极,扑的喷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啊,这样就受不了了?”慕舒瑶又摸了两把,将他的面巾又拉了起来,算了,长得再好看也没用,还是赶快走吧,等他醒来还不知会怎么样。 来到火堆旁,将以飘出香味的山鸡刨了出来,用绳子捆住,看着仰躺在地上的男子,想了想,将山鸡放下,来到男子身旁,用力的将他推进旁边的草丛中。 将四下里的草掩了掩后,抱着山鸡看着这片杂草丛,想着这样应该是看不出来了。 只是正当她转身想离开时,突然身后却有人猛的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第三章 屁股上的手帕 “三丫,你抱着什么?好香……”有人从慕舒瑶身后而来,猛的拍了她一下。 “鬼啊……”慕舒瑶骇得一大跳,吓得将怀里的山鸡一下子掉在地上,连退几步,摔倒到草丛边。 来人是一个道士,四十来岁的年纪,一身阵旧的道袍上满是补丁,会让慕舒瑶吓得摔倒,则是因为这个道士的脸。 这是一张满是皱纹干瘦的脸,稀松的眉,倒三角眼,红红的酒糟鼻下面露出一张缺了半边门牙的嘴,最是难看的是嘴巴旁长了一颗如黄豆般大小的黑痣,黑痣上还有一根长长的毛,配上凌乱的头发,佝偻的背,腰间挂着的一个大酒葫芦,真是怎么看怎么恐怖吓人。 “三丫,你怎么了?快起来……” 道士揪着嘴角黑痣上的长毛,想将慕舒瑶拉起来,但刚才掉地上的山鸡摔破了泥巴,露出里面的嫩肉,香味飘散开来,道士眼睛冒光:“哈哈,三丫,难怪你怕成这样,原来是躲在这里偷吃东西……哈哈哈……见者有份,见者有份,我绝不会对你奶说的,啊哈哈……”道士耸着肩难听的怪笑着。 “你,你吃吧……我不要了,我走了。”慕舒瑶看清来人定了定心神,原来此人是山上道观的观主,姓张,别人都叫他张天师。 当然,在这种小山村说是道观其实也就只是一间屋子里供奉着一尊三清菩萨,他还带有两个徒弟,平日这附近的村子里哪家死了人,都是请他去作法超渡。以前三丫在这里砍柴可是经常会碰到他们的,可以说是很熟之人。 三天前三丫掉进水里,正是张天师将她救起来送回去的,所以他现在看到她出现在这里,心里有惊疑一闪而过。 “这怎么能行?三丫,你别怕,等咱们把这鸡吃了,到我观中去喝口茶,保管什么味儿也不会留下,咦……这里怎么会有个人?”道士正拉着慕舒瑶,却看到倒在草丛中露出的一只手臂。 “张,张天师,你别管,他受了伤,咱们快走吧。” 慕舒瑶叫得别扭,但却不想在这里多呆,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香气四溢的山鸡,伸手拿了几次,都没有拿到。 “别怕,三丫,这人中了毒昏过去了。” 道士蹲了下来,将手搭在了露在外面男子的手腕上,温和的笑着,只是他这张脸笑起来比不笑更加的难看猥琐。 慕舒瑶几次想将山鸡拿回来,但哪想本来笑眯眯的道士突然变了脸:“竟然是无相天珠?我的天,师祖在上,这佛门至宝怎么会戴在这人手中?”他抓着男子的手腕,看着手腕处一条被缠绕了五六圈的一串佛珠,眼睛里冒着光。 道士放下山鸡,将昏迷男子用力从草丛中拖出了出来:“啧啧,流了好多血,还中了软劲散,真是惨啊……” 他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粉往男子身上洒去,只是当洒到后腰间时,破开的衣袍下露出了一块白花花的屁股,而屁股的左边血肉模糊,黑血正从那里不停的渗出来。 “有手帕吗?快拿来。” “啊……有。”慕舒瑶正悄悄抱起道士旁的山鸡,准备偷偷的溜走时,道士的这一问吓了她一大跳,她将怀里的手帕一扔,抱紧山鸡就往山下跑去,任凭道士怎样喊她就是不停步,很快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道士摇摇头:“小姑娘就是胆小。” 他将男子衣袍解开,露出腰身,在屁股上洒上药粉,用慕舒瑶的手帕按在屁股的伤口上,撕下内、衣将伤口缠了个结实。 “有人来了?”道士刚把男子的伤处理好,突然听到远处有啸声传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很快也向山下而去。 不多久,二十几个黑衣男子来到火堆前,很快发现了受伤的男子,看来那男子烤山鸡只是为了引来同伴来救。 “主子……主子,您醒醒……”一个黑衣人给男子喂下一粒药丸。 男子很快醒来,慢慢睁开眼,四下看了看:“那女人呢?” “主子,什么女人?难道是给您包扎伤口之人?属下来时,她以经走了。” “包扎?”男子望向自己腰间,只是这一看之下,心头的怒心再次腾腾燃烧,此时的他衣衫凌乱,碎布遍地,那缠绕在他下腹处的伤带,一圈又一圈,让他的眼睛恨得要冒火,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竟敢,竟敢……找出来,一定要将她找出来……”声音之大,惊起林中一阵飞腾…… “是”黑衣人吓得一个哆嗦,扶起男子一行人很快离去。 只是,随着他们的离开,慕舒瑶不知道的是,她随手一扔的手帕,为她以后带来了无尽的麻烦,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送聘礼 三勾村后山山脚下的一处树林中,一处阴暗偏僻的大树后,浓郁的香气阵阵飘来,一个乡下丫头正在那啃着山鸡,不一会儿,手里的鸡肉就变成了一地的鸡骨头。 慕舒瑶打了个饱隔,用脚踩了踩埋着鸡骨头的地面,又在袖子上闻了闻。 “不行,还是有味道……看来现在不能回去了……”说着,她坐了下来,靠在大树旁闭起了眼,反正现在离晚上还早,就让她在这里先休息休息。 但不一会儿,她又睁开眼,手中突然出现一块碎银子,她拿着碎银子左右看着,嘿嘿直笑:“真的是银子啊,最少也有一两重,那可就是一千个铜板……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慕舒瑶看着银子,两眼冒光,从三丫的记忆中,她知道这里是一个叫作大琉国的古代时空,就像是唐朝的样子,而乡下的货币一般都是用铜钱交流,一个铜钱可以买两个馒头,六文钱可以买一斗大米,而她手里现在拿着的这块小碎银,若是有一两,那就可以换足足一千个铜钱,一千个铜钱啊,那可以买多少馒头,多少大米,这让以前活了十四年,却连一个铜钱也没有的慕舒瑶如何不高兴。 “三丫,原来你躲在了这里,真是让我好找。”道士突然从树后闪了出来,扶着树杆,喘着大气。 “你怎么又来了?”慕舒瑶一下子站了起来,将银子往空间里一收。 “三丫,你可真是太没义气了,你知道现在这山鸡多难寻?这么大一只,你就一个人全吞了,你……你,我已三天没吃东西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道士苦着脸,伸着舌头,眼巴巴的看着慕舒瑶,一副眼泪就要掉下来的模样。 “那可是我的鸡,你要吃,叫你徒弟寻去,我才是饿了三天的,你还有酒喝,鬼才信你没饭吃?”慕舒瑶定了定神,将这道士打量,他以为她还真是原来那个又傻又笨被人欺负的三丫啊。 只是她这一望,却发现了这个道士的与众不同,昨天她发现一个现象,那就是只要她集中精力向人望去时,就能看到别人头顶上有一团黄气,她看过那王婆头顶上的黄气很淡,王岳山与王岳禅两人差不多,比王婆深点,但眼前这个道士头顶的黄气却是明黄之色,而且深而凝实,慕舒瑶心下疑惑,这倒底有什么区别? “呃……” 道士听了她的话有了片刻的愣神,一向忠厚老实的傻三丫,怎么会变得如此的伶牙俐齿:“三丫,你真是三丫?这大白天的你可别鬼不鬼的乱说,小心真招来恶鬼?” 道士的三角眼闪烁不停,在慕舒瑶的脸上扫来扫去,那天他从水里将这丫头救起来后,明明只??下最后一口气了,怎么会转眼又活了过来,而且还活蹦乱跳的,早年师傅就说过有些人能借尸还魂,难道眼前这个就是?不是吧,真让他给遇到了?难道她就是师傅说的他命中的贵人?他终于可以回师门了?这可真是太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此,道士脸色一正,暗念法诀:“天地无极,乾坤正法,开”。 一道无形的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盯着慕舒瑶的脸色大喜,果然有古怪,他竟然什么也没有看到,一定是她,肯定就是她了,现在以是二月,师傅说十年后他找到了他的贵人他就可以重回山门了,现在时间刚刚好,他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三丫,你知道我是谁吗?”道士凑近一张脸,兴奋的问道。 “你干嘛?你不就是山上的张天师?”慕舒瑶看着搓着手,两眼冒着绿光盯着她看的道士,往后退了退。 “别怕,别怕,三丫,我是张天师,可你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吗?我可是龙虎山,阴阳正道门掌门的亲传弟子,三丫,你可有兴趣随我修道,那可是无上的荣幸。” “龙虎山?阴阳正道门?我不要……”慕舒瑶还在往后退,她这是遇到了什么人,她一个女人修什么道啊。 “三丫,修道好啊,修道可以捉鬼,可以成为大琉国的神女,神女,你知道不?那可是无上的权利,我观你天赋异禀,神光满面,绝对是修道的天才,三丫,只要你跟我修道,我保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以后都不用再干活。”道士两眼发亮的看着她,兴奋的喷了慕舒瑶一脸的口水。 “有鬼啊,就在你后面……”慕舒瑶看这道士的疯样,大叫一声,在道士转头的瞬间向树后一闪,头也不回的向村子跑去,鬼才要跟着他去修道。 “在哪里?哪里有鬼……”道士回头看去,手慌脚乱的想找一件武器,但最后却只摸出了他的酒葫芦,而在看到跑远的慕舒瑶后,他老脸一红的收起葫芦,揪着嘴上的黑毛,乐呵呵的向山上道观而去,看来他要好好的交待他的那两个徒弟了,他终于找到了师傅让他寻找的人,可以回山门见师傅了。 慕舒瑶一口气跑回王家,只是她走进院子,却发现院子里很是热闹,不仅堂屋里坐着一个穿着花衣的妇人,院子中更是放着一些红布盖着的篮子和箱子,难道是有人要成亲? “唉呀,这就是三丫头吧,胡老爷真是好眼光,看这身材模样,准是个好生养的。”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一身大红的中年妇人,四十来岁,皮肤暗沉,头戴红花,脸上还扑着厚厚的粉,一说话露出一口大黄牙,她笑呵呵的甩着手里的手帕,看着走进院子的慕舒瑶,上下将她打量,这丫头相貌一般,可这身段还真是诱人啊。 难怪那五十三岁杀猪的胡老爷愿意花那么多的银子,请她来了一次又一次。隔壁村的胡老爷只有女儿没有儿子,也不知在哪里听说了这个王家的三丫是能生儿子的,所以在半年前就托她来说过媒,只是当时王婆的儿子一口回绝了此事,想不到后来他一直不死心,还将人逼到了河里,现在趁着王家缺银子又来提亲。 “王婆,您可真是好福气啊,不是我说,我翠三娘在这十里八村做了三十年的媒,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方的爷,二十两银子?那可能换多少粮食?更是足够你孙子上京赶考寻找儿子媳妇的了,呵呵呵……” 慕舒瑶呆在当场,这媒人是来给她送聘礼的?难道是要将她嫁给那个五十多岁杀猪的老头子? 而且这二十两银子她还别想得到一个铜板,是要用来让王岳山进京赶考用的?她只觉气愤难当,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一脚将院中的箱子踢翻。 “狗屁,我不嫁” 第五章 被关 “你个死丫头,你说不嫁就不嫁?咦……你怎么空着手回来?你的柴呢?你身上怎么有肉香味?” 看来王婆的腰伤得并不重,脸上的伤也已结痂,重新换了一身蓝裙的她听了慕舒瑶的话,三两步的冲了出来,拿起墙边的扫帚,就又往慕舒瑶的身上招呼过来,看来以前的三丫是被她打习惯了。 “好你个遭雷劈的死丫头,自你娘走了后,我都三个月没闻过肉味儿了,你倒好,出去吃好的喝好的,还不干活,快说你倒底偷了哪里的肉?要是不说清楚,今儿我定要打死你个贱货……” 慕舒瑶四处躲着,气得满脸通红,现在有人在,早上的那招不好使出来,急得她四处乱窜。 “唉哟,别打了,别打了,不就是吃了几块肉嘛,王婆你咋就气成这样了,呵呵……”媒婆用帕子捂着嘴笑着,嘴里叫着别打但人却站得老远,完全没有要上前拉架的意思。 “哼,打的就是她,吃肉?我让她吃肉……”王婆听了媒婆的话,下手更重了。 突然慕舒瑶大喝一声,看向王婆头顶:“站住,还不住手。” 声音之大,一下子将王婆震住:“奶你印堂发黑,头罩黑气,很快就要有血光之灾,还不进屋里去躲灾。” 王婆手一顿:“狗屁,你个死丫头竟敢咒我?”说着手又扬了起来。 “这可是张天师说的,你要不躲起来,马上就要灵验。”慕舒瑶边躲边急急说着。 “哼,要灵验的是你。”王婆恶眼一瞪,手中的扫帚带起尖锐声响直扫而来。 慕舒瑶看着凶恶的王婆,身后以是院墙躲无可躲,她心一横,眼中冷光一凝,抽出腰间的砍柴刀,猛的就朝王婆砍去,就连那打来的扫帚也不管不顾了。 “啊……” 一道凌厉的刀影从王婆脸上划过,似乎就要将她的眼睛砍瞎,惊得她的寒毛根根竖起,慌乱中她用手一挡,手背被砍柴刀划过一道血痕,王婆大叫一声,身体一个哆嗦,想不到一向老实任她打骂的三丫不仅变得能机灵善辩,竟然还会反抗,看着完全不要命般朝她又扑来的三丫,眼中闪过惧意,手里的扫帚都忘记了要挡。 “啊……” 又是一刀砍来,王婆吓得连退三步,大叫一声吓得摔倒在地,砍柴刀带起呼呼的风声,一下子砍在王婆脑袋旁,一刀将她的鬓发斩断,王婆吓得瞪直了眼。 慕舒瑶眼一瞪:“我没有偷吃,更不会嫁人,再敢骂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她走进自己屋中,用力将门一栓,此处以不能留,明天她必须就走。 “哟,王婆你还好吧。”看了热闹的媒婆笑吟吟的将吓呆了的王婆扶了起来,想不到传闻中老实巴交的三丫,竟然是个凶狠的,连这个老婆子也镇不住她,今天可真是长见识了。 “让开,不要你扶。”王婆一把将媒婆推开,强壮的身体快速的爬了起来,此时她终于缓过了神,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今儿个真是反了天了,三丫反了,完全反天了…… “开门,你给我开门,你个死丫头了竟敢砍我,开门……快开门……”王婆在外面把个房门敲得轰轰作响,完全没有将印堂发黑之言放在心里。(..info好看的小说) 慕舒瑶深吸一口气,将柴刀放在床边,听着外面的声响,冷哼一声:“有本事你就进来。”说完不在理会。 王婆拍了半天门,可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她眼珠子乱转,突然看到一旁的大锁,阴狠一笑:“好,你不开……那好,那我就将你锁在里面,饿你个三天,到时将你嫁了,眼不见心不烦,让你个死丫头去享福。” 屋外传来上锁的声音,慕舒瑶大惊,柴刀一拿,来到门边打开栓子一拉门,咔咔的铁锁声传来,门却完全的拉不开。 她大急,四下张望,这是一个很小的屋子,除了门就只??下一个只有人头大小的一个小窗户。 “开门,快开门……” 这次换慕舒瑶将门拍得拍拍响,可外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开门,快把锁打开,奶奶,我错了,我刚才只是太害怕,才会伤了你,你快把锁打开,我一定不还手,任您打。” “哼,以经晚了。”王婆阴着脸哼了声与媒婆来到院门口。 “翠三娘,聘礼我收了,你只管三天后将人带走,到时她饿得没了力气,定然也无力反抗,等以后破了身子有了娃,还不是就会死心踏地的过日子了。” “是,是,王婆您这法儿好,我走了,不过,您可也得悠着点,听说三丫才落过水的,可别嫁过去就没了气啊。” “放心,这死丫头身体好着呢,没事儿的。”王婆将翠三娘送到院子外,两人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后,翠三娘扭着肥屁股满意的走了。 “奶,你怎么可以让我嫁人,我才十四岁,要嫁也是二姐先嫁,要是爹娘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的。”慕舒瑶不死心,拍着门在屋里大声喊着。 “哼,你就死了这条心,不嫁你,哪来的路费上京去找你爹,你就乖乖呆上两天,等着去享福。”王婆看着手背的鲜血恨恨说完,径直进了自己屋。 而屋外院子里慕舒瑶的大哥与二姐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就连地上被踢翻而露出来的一件红嫁衣也没人去管。 原来,王婆的儿子王叔全,是这附近几个村子里的教书先生,但在三个月前,媳妇赵氏娘家来了人,突然的就将她接走,一个月都没有回来,后来王叔全就去寻找,这一去又两个多月,然后也是音信全无,所以王婆才会让三丫嫁人,一来有了银子可以去寻找久无音信的儿子,二来孙子王岳林也到了进京赶考的时候,所以本来三丫这个家中的主要劳力也只得狠心的让她卖了。 在三丫的记忆里,赵氏与王叔全对她还是不错的,平时王婆要打骂她时,赵氏还总是会帮着她,只是赵氏在三沟村生活十几年,却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娘家人,更没有一个娘家人来看过她,只是从王婆几次无意的自语中,知道赵氏是京城人,具体的她就不清楚了,看来想等她这个便宜娘亲来救她是不可能的了。现在要怎么办呢,慕舒瑶坐了地上一进没了办法。 黑夜来临,三沟村的夜晚一片漆黑,前院厨房里隐隐传来米饭的香味…… 慕舒瑶摸摸咕咕直叫的肚子,坐在阴暗潮湿的小床上。 将屋子里的几件破衣服都收进空间,一把木梳子,还有一根头绳以及一把一直别在腰间的砍柴刀,这可是重要的东西,说不定她能不能出去,就全靠它了,所以一定要收好,她现在已决定要离开这里,所以将能用的东西都收起来,随时准备着离开。 慕舒瑶将手按在额头的梅花胎记上,默念一声“进去”,忽的一下,漆黑的屋子里人影消失不见。 慕舒瑶脑中一晕,睁开眼时,眼前以是白茫茫的一片,这个空间她以来了多次,只是这里一直有雾,阴风阵阵,寒气逼人,也不知到底有多大? 她只知脚底下是干裂的沙地,左边是一片巨大的枯树林,其它的地方她就没有去看过,她看了眼这几天被她扔进来的一大堆东西,抬脚往左边的枯树林走去,能不能找到一个果子呢,她真是太饿了。 只是,她走到枯树林前,望着阴深深的漆黑一片,还是忍住没敢进去,算了,往右边去看看吧,她转向右边一路摸索着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雾气慢慢变淡,一条黑色的河水出现在了她的眼中,而河边竟然还有一个红色的身影。 “啊……”慕舒瑶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这空间里怎么会有人? 这时,身影转了过来,露了一张妖孽般绝美的男子面容,他看到慕舒瑶,眉头轻轻一蹙,转而一笑:“你是谁?” 第六章 鬼来了 “你是谁?”红衣男子坐在开满着红色花朵的河边,长发飘逸,神情清冷。(..info) “我,我是从那边过来的……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舒瑶的手往她身后一指,不由自主的回答道,她真是不敢相信,原来她的空间里竟然有这样一位绝色的美男。 哇呜,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长得真是太帅了,比今天看到的那个让她烤山鸡的男的还要好看。 男子看了她一眼后,神情恢复,笑容依旧:“原来是十世善人……时间过得好快,彼岸花只开了一个轮回,彼岸之门就又开了。” “十世善人?你说的是我?”慕舒瑶站在原地,不敢上前,这个男人出现得实在诡异,她还是小心点的好。 “是你……也不是你。”坐在地上的男子站了起来,不在理她,双脚直接向河水踏去,只是空无一物的河面在男子踏出脚步时,在他脚下仿佛出现了一座看不见的桥,将他一直托着过到了约有十几米宽的河对面。 “你……你是神仙?”慕舒瑶瞪大了眼,追出两步。 “不要过来,阴阳有别,过了河就回不去了。”红衣男子出声说道。 “你真的是神仙?神仙你有吃的吗,我就快饿死了,能不能赏颗仙丹吃吃?你不是说我是十世善人,好人有好报,怎么能让好人饿肚子呢?”慕舒瑶没有在意男子的话,抱着肚子,她真的太饿了。 “你不会饿死的。”红衣男子一脸的温和。 “真的?你是说我等会就有吃的?那……你还是赏我颗仙丹吧,好歹我们相遇一场,你看我脸长得这么丑,真是见不得人……要不送我什么仙术也行啊,总之,你送我点什么东西吧,什么也行啊……” 慕舒瑶眼见着男子要离去,怎么能错过这难得的机会,她苦着脸,搓着双手,一脸的乞盼,她只来了这里三天,就被打了两顿,真是没有比她更苦的人了。 “你……呵呵……”男人被她的样子逗笑,本来已过到河对岸的他又转过身,一个黑点抛了过来:“相见确实有缘,彼岸魂引送给你,万魂可收。” “彼岸魂引?是什么东西?”一个黑铁戒指自动套在她的中指上,一闪却又消失不见,感受得到摸得着可伸开手,却什么也看不到。慕舒瑶摸着戒指,好神奇啊,只是倒底有什么用?可以收鬼?只是哪里会有鬼让她收呢? 一阵寒风吹来,红衣男子早以消失不见,慕舒瑶本想在叫唤试试,可看着眼前黑色的河流,和对岸雾茫茫的一片,她转过身,向来路而去:“算了,还是回去吧,呆在这里怪可怕的。” 她摸索着往前走,只是在她看不到的河对岸其实有着无数的宫殿,而最大的宫殿门口写着三个血红大字,正是“丰都城”。 回到小屋中,屋外的月光照了进来,今晚是十五月圆夜,圆圆的月亮又大又明亮,一圈圈的光华洒满大地,将黑暗的屋子照得一片亮白。 慕舒瑶想着今天一天发生的事,还真是够惊险的,她先是被王婆打了一顿躲出去砍柴,后遇到了个受伤男人逼她烤山鸡,好不容易逃走,又差点被张天师拉去当道士,回来又听到要将她嫁给老男人,接着关了起来,进了空间里,却见到了一个妖孽神仙。 还说她是十世善人,难道这就是她重生的原因,前世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得了癌症不幸病死,想不到却重生到了这里,王婆虽然可恶,但她的心里却还是怀着更多的感激,不经历生死,是不会知道生命的可贵。 只是这空间倒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红衣男人又是从什么地方而来,又要去往哪里?听他说彼岸之门,难道这个空间是与什么地方联通,是一个通往特殊地方的门,轻轻佛了佛手中的黑指环,在月光下幽黑神密…… “彼岸魂引,万魂可收?唉……算了,还是睡觉吧,一切等明天在说。”慕舒瑶想了半天,一头浆糊,想不明白,脱下外衣,躺进了被窝里闭上眼,折腾了一天,真是没了力气,不一会儿,她就沉沉睡去。 夜越来越深,已是深夜子时。一片乌云飘来,将天空如银盘般明亮的月亮遮住,大地一片黑暗。 突然,后山山顶道观的屋子外,几道白影突的飘过,带起一阵冷风直向山下而去…… “有鬼气?” 屋中张天师一个哆嗦睁开眼,一把将桌上的桃木剑抓在手中,黑亮的眼珠四下乱转:“平日里孤魂野鬼不是都超渡过了?怎么还会有鬼气?” 他小心的推开窗户,一捏法诀:“天地无极,乾坤正法,开。”黑漆漆的山林中,五道白点直向山下的村庄而去。 “我的妈呀,怎么这么多?”道士吓得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三角眼挤成一团,内心天人交战。 “去,还是不去?去的话,我这半吊子的法术也不知镇不镇得住那么多的鬼魂,不去的话,那明显就是冲着山下村子而去的鬼魂,要是真伤了老百姓,如何心安,又有何面目去见师傅?” 想到此,道士一咬牙,从怀中摸出一块铜镜,提着桃木剑开了房门,小心地朝山下而去…… 子时的夜晚天空被乌云遮盖,阵阵海风从远处吹来,让初春二月的夜晚更加冰寒。 慕舒瑶缩着身子,裹着受潮的破棉被挤在靠墙的小床上,睡得很香。 突然,毫无征兆的,慕舒瑶的身体发起了白光,这白光开始很淡,慢慢的,慢慢的越来越亮,不一会儿的功夫,她的整个身体全部被白光所包围,而在光芒最盛时,光华一收,一道白光形成的人影从慕舒瑶的身体上坐了起来,正是与慕舒瑶一模一样的发光灵魂体。 这个灵魂睁开眼,在一阵迷糊过后,四下看了看,正要又躺下睡觉时,突然,狭小的窗户有白色的东西飞了进来,一个接着一个,很快,不大的小屋里,挤进了五个飘浮晃荡着的鬼魂,个个一脸鲜血,神情吓人。 “鬼啊……” 慕舒瑶大叫一声就想躲起来,但一低头却看到她飘荡在空中,而自已的身体却闭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第七章 不要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在做梦?” 慕舒瑶揪揪自己的脸,一点感觉也没有,她甩甩头,可眼前的一切又是如此的真实,看着屋中一排飘浮着不动的鬼影,心里怕成一团,她到底遇到了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不要啊,快醒来,快醒过来……” 慕舒瑶控制着自己飘浮的身影向床上的人扑去,想要将灵魂与肉身融合,可就算她扑下去,但坐起来的还是灵魂,肉身一点动静也没有。 “难道我又死了?这就是我的灵魂……我变成了鬼?而这些也都是鬼?可是他们都到我这儿来做什么?”慕舒瑶头皮发麻,她不要死,她不要变成鬼,更不要和那么多的鬼呆在一块。 “走开,你们快走开,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别呆在我这里……”慕舒瑶双手挥着,可她这一挥之下,本来并无动作的五个鬼魂却突然动了,一起直直的向她扑来。 慕舒瑶神情大变:“啊,救命啊,走开,不要过来,快走开……天啊,谁来救救我……” 慕舒瑶两手乱舞,惊恐的抓住自己的头发,手指按到了梅花胎记也不自知,眼睛瞪得老圆就在五鬼扑来的时候却又紧紧闭上,但就在那些鬼魂扑到她身体的一瞬间,她手中的指环发出亮光,屋中的五鬼一下子全消失不见。.info[] “咦,哪去了?” 过了一会儿,慕舒瑶的灵魂睁开眼,四下张望,可屋中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她按下心里的慌乱,张牙舞爪的一次又一次的扑向自己的身体,想要唤醒肉身或是与肉身结合在一起,但一次都没有成功。 子时慢慢过去,乌云散开,月光缓缓的又照了进来,就在月光照在慕舒瑶的身体上的时候,一股吸力将正飘浮着的慕舒瑶一下子吸进了床上的身体中,只一瞬间,灵魂与肉体重合。 慕舒瑶睁开眼,骨碌一下子坐了起来,捂着心口,喘着大气,她倒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刚才是梦还是真? 屋外,一个人影躲在窗户旁,睁大着眼,提着桃木剑,慢慢的向后退去,只是他实在太震惊于他所看到的一幕,所以一不小心碰倒了院中一个挂着鱼干的木架子,哗的一声响,安静的夜晚中传来架子倒地的声音。 “谁?” 慕舒瑶寒毛炸起,难道外面还有鬼?她惊恐的抱紧被子,她倒底重生到了什么地方?怎么会有鬼?那鬼又去了哪里?难道是因为这个戒指,万鬼可收?难道鬼都被收进了戒指中?她想将指环取下来看看,可不管用多大力气,指环却像生根了般一动不动,无力的垂下手,再不敢睡,缩着身子,直到天亮。(..info) 天空慢慢泛白,三沟村的村民们开始忙碌起来,现在初春不是出海打渔的时节,所以村里各家各户起得较晚,在红红的朝霞下,不一会儿,饮烟阵阵,海浪声声,小小的海边山村一片祥和宁静。 村里东边王婆家的院子里,身穿粉蓝色棉袄,头带珠花小巧动人的王岳禅手里端着半碗玉米粒,正在院子里喂鸡。 看着围着她咕咕叫唤着的一群母鸡,一脸厌恶地抓起两把玉米洒在地上,避过地上的鸡粪,捂着鼻子,小心的退到屋子下。 “竟然让我喂鸡?” 王岳禅撅着嘴,将碗往地上一顿,里面的玉米跳起落出大半,她向袖子两边闻了闻:“咦……真是臭死了,等会还要和玉翠去镇上买绣品,这可怎么见人?” 说着恨恨的向西边的小屋子望了两眼:“都怪你,竟然让我做这些事情……不过,要嫁给那个杀猪的老屠户,呵呵……”她的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站了起来,轻走两步,来到慕舒瑶的房门外,弯着身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竟然还在睡觉?啧啧……真是个傻子。” 本来很有兴致的王岳禅在听到屋里面传来的阵阵鼾声时,皱着鼻子,冷哼一声。 只是,正当她转身要离开时,突然脚下一滑,踩到了刚才滚落在地的玉米粒,啊的惨叫着一下子摔倒在地,扑了个狗叉屎。 “啊……好痛……奶奶,奶奶……”王岳禅看着擦破了皮鲜血点点的双手,脸色大变,小嘴一撇就朝厨房跑去。 “哎呀,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快过来,奶奶给你吹吹……”王婆正在做早饭,看着王岳禅的手心疼得不行,放下手里的活就吹了起来,她这孙女容貌丽致,那可是天生享福的命,怎么能伤了这贵气的手。 “好了,没事了,这几天不要碰水,很快就会好的。”王婆小心的吹了一会儿,王岳禅的手果然没那么痛了。 “可我今天还要去镇上……”王岳禅的嘴撅了起来。 “今儿个就别去了,得在屋里休息,快去吧,奶奶还要给林儿送早饭。” “嗯”王岳禅看了看手,只得不情愿的点头出去,不一会儿,王婆做好早饭,出了厨房。 “林儿,吃了早饭在读吧。” 王婆来到东屋,凶狠的眉眼此时尽是温和,手里托着一个托盘,里面装着一碗稀饭一块面饼和一盘鱼干,还有一个炸得金黄香嫩的荷包蛋,这个鸡蛋在王家只有王岳林才有,每天一个,是别人都想不到的。 “放桌上。” 宽敞的屋子里,一张靠窗的桌子上王岳林正坐在桌旁,他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一本书,只是那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知倒底是在看书还是在想着什么心思。 “林儿,读书辛苦,吃了才有力气,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王婆脸上堆满了笑,她的心肝宝贝孙子啊,他可是她的心尖尖,这个穷乡下,她早就呆够了,只有她那个痴情的儿子,才会放着大好前程不要,为了个女人躲在这里受苦,还好她有这么个聪明的乖孙孙,小小年纪就成了秀才,只要这次上了京,定然能考个状元回来,那她以后就只管着享大福了。 “知道了,等会吃。” 王岳林瞟了眼桌子上的早饭,眉头一皱,吃吃吃,每天不是鱼干就是鸡蛋,他早就吃厌了。 “好,好……奶奶不吵你,你可得趁热吃,呵呵……”王婆笑眯眯的摸了下他的头,带上房门出去了。 “王婆,王婆,你在不在家……”正在王婆离开王岳林的屋子时,院子外传来了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 王婆应了声,打开院门,院门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妇人,笑眯眯地正站在院外,白净的脸上擦着胭脂,眉眼细长,梳着一个满月头,头上一只银钗上着一个圆圆的小珍珠,一晃一晃十分的有韵味。 第八章 打架 “是孙五娘啊,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儿。.info[]” 王婆站在门口,皮笑肉不笑的并没有要请她进去的意思。 这个孙五娘是村里的大嘴巴,鸡毛蒜皮点的小事到了她嘴里就成了天大的大事,因着家中有人在县衙门里做事,一张利嘴能说会道,得理不饶人,很多村里的妇人都怕她。 “哦,我听翠三娘说你家三丫要嫁人了,这可是个大喜事儿,咱们一个村子的左右邻居,我怎么能不来关心关心。”孙五娘嗑着瓜子儿,一边笑说着伸长着脖子,一闪身就进了院子。 “唉,唉……”王婆想拦住她,却被身材娇小的孙五娘硬是给挤了进去。 孙五娘在院子里四下张望,手里抓着把瓜子儿,那嘴皮子上下一翻,就将个瓜子皮子吐出来,肉吃进了嘴里,不一会儿,她走过的地方落了大片的瓜子壳,王婆跟在她后面一脸的难看。 “三丫呢?都要做新娘子的人了,难道还出去做事了?” 孙五娘看着空空的院落和慕舒瑶房门上挂着的锁,挑了挑眉,又向前面走去。 “孙五娘,三丫出去了,你要是没事就请回,我还有事要忙。”王婆阴沉着脸,挡在了孙五娘身前。 “哟,王婆,您这个做什么?我只是听说三丫要嫁人,好心的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咱们做邻居也有十五个年头了,怎么说我也是看着三丫长大的,她要成亲,我怎么能不为她尽尽心呢?再说了,当初你们家媳妇没有丁籍,还是我家二爷帮你们进城里去办的,这事您不会就忘了吧。” 孙五娘的瓜子没有停,她说的丁籍就是大琉国的户籍,只是她那说话的眼神却是意味不明,似乎有什么让她十分得意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 王婆听了她的话脸色完全的变了,上前一步盯着孙五娘:“我媳妇把丁籍不小心弄丢了,哪里是没有丁籍,这大琉国,还有人会没有丁籍?何况那时我可是给了他五百个铜钱请他办的事,人钱两清,可不欠他人情,再说了,十五年前,你还没嫁进孙家,哪里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王婆步步紧逼,将个孙五娘逼向院子口。 “我怎么不能说?我可是孙家的媳妇。” 孙五娘一挺胸叉着腰道:“昨日我表哥可是跟我说了,说你家媳妇儿有问题,多半就是被你们拐来的良家子,要不就是私奔来的……你们做下这样的勾当,还不让人说了……还说是回了娘家,我看多半是自己跑了吧……” 孙五娘大声的嚷嚷着,她早就觉得王婆家的儿子媳妇不对劲,王婆儿子气度非凡,识文断字,在这十里八乡就找不到一个像他那样的男人,而他的媳妇大气娴雅,温婉丽容,这样的一对人,怎么看也不应该呆在这样的穷山村里啊。 “放你娘的狗屁,出去,你给我出去……” 王婆将孙五娘一推,将她手中的瓜子子全掉到地上,她这三个月来,每日都在忧心他的儿子媳妇,现在听到孙五娘说到私奔,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全冒了出来。 “你竟然敢动手?” 孙五娘也不甘示弱弱,出手相挡,两手尖尖的指甲就朝王婆抓去,她虽年纪轻但气势强,尖细的声音叫着,不一会儿就引来了许多的乡邻朝王婆家张望,而她的手更是不停的抓着王婆的身体,一下接着一下,边挡边打,王婆一边推着她,倒是被抓了好几下。 但王婆人老手底下却利落得很,她完全不顾孙五娘抓来的手,瞧准一个机会一把揪住孙五娘的头发,将她拉着就猛的扯出院外,?绲囊簧??鹤用殴厣稀?p>“啊,我的头发” 孙五娘披头散发,珠钗掉了一地,脸上还有着一条淡淡的血痕,样子十分的狼狈,她嫁到三沟村十年了,何时吃过这样的亏,她摸到脸上的血迹,大惊失色。 “死婆子,尽敢伤我的脸,我和你拼了,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敢打我,我要让表哥把你们全抓起来……大家快来看啊,这个死婆子做了什么缺德事……” 孙五娘用力拍着院子门,跳起来骂着,声音尖锐,引得看热闹的村民更多。 这时,三丫的屋子里也传来大叫声:“救命,救命啊,我被人关起来了,快来救救我……”屋门被拍得啪啪直响,正是慕舒瑶听到外面的动静醒过来了。 孙五娘在院外听到,眼睛一亮,歪着嘴大笑一声:“啊,原来是将三丫关起来了,真是个狠心的老婆子,一定是三丫不愿意嫁给那个胡老爷,所以就将她关了起来……你们说说,怎么说也是养了十几年的孙女,为家里做了多少的事,现在为了二十两就将她卖了,也不看看那胡老爷五十多岁的年纪,以是入土半边身子的人了,这得多狠的心才做得出来……真是造孽……”她见附近的几户人家向她这边围了过来,孙五娘说得更大的劲儿了。 慕舒瑶听到孙五娘的话,将屋子门听得更响:“是啊,我根本不想嫁人,是她们非要逼着我嫁,就为了得了二十两银子好让大哥进京赶考,我命苦啊,快来救救我……” 站在院子里的王婆听着这一里一外的声音,凶眼圆瞪,她抄起院子里的一根大圆棍,一拉院子门就朝外冲了出去:“我要劈了你……” “啊……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 孙五娘一看王婆那样子,转身飞一般的朝自家屋子跑去,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就连跑掉了一只鞋也顾不上捡,留下一片惊叫声,引得更多的村民们相互嘀嘀咕咕着。 “王婆,你这是做什么?她就是这张讨厌的嘴,你不要与她一般见识,快把棍子放下。” 六十多岁的张婶婆劝着王婆,将王婆拦下把棍子夺了过来,这个张婶婆是个老好人,与王婆的关系一直不错。 “哼……” 王婆喘着气,看着以跑远的孙五娘,重重的哼了声,这一切都怪他的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要不然她堂堂榜眼的娘亲怎么会受这个乡村鄙妇的气? “大家都回吧。” 王婆平了平心气,朝张婶婆扯了个难看的笑望着一大群看着热闹的村民,转身进了自己院子,将门紧紧的关上。 只是,在人群中,张天师看着关紧的院门,难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第九章 真是猫吗 (今日做了个调查,希望在看本书的朋友能去点一下,就在网页上的,谢谢大家。) 王婆进了院子,只要再过两天,将这个死丫头嫁了,她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今日这口气她忍了。 不过,她听着隔着门还在大声叫嚷着的慕舒瑶,又改变了主意,两天她也不想再等了,她要尽快的去京城。 她站在慕舒瑶的房前,听着??缰毕斓姆棵牛?成下冻鲆跻醯男Α?p>“即然你那么想出来,那我就成全你……”说完她转过身,进屋收拾东西去了…… 慕舒瑶拍得两手发麻,听着外面什么声音也没有了,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完了,没有人愿意来救她,但这屋子里有鬼,她不要呆在这里。 昨天晚上她倒底遇到了什么?那闪着白光向她扑来的画面是如此的真实,那绝不会是一场梦?而且她自己的魂魄也离了体,怎么也回不了身,那是如此真实的感受。 难道她穿越时空时发生了什么意外,灵魂受损?变成了半人半鬼?要不然怎么明明是人却又会在半夜成了魂魄飞离身体?前三天她都好好的,怎么昨晚就那样了? 昨晚上的月亮特别的圆,难怪是因为十五?还是以后她每晚都会变那样可以离开身体?倒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以前三丫的记忆里也有着闹鬼传闻和出现了僵尸吃人的事件,但慕舒瑶自动归结为无知谣言,现在想来,那些多半就是真实的。 慕舒瑶靠在床边,心越来越冷,老天爷这是在耍她吗?她目光一寒,慢慢静下心来,怕什么?自己早以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有什么就冲着她来就是了,换了个地方她就活不下去了。 “喵……” 突然一只小猫儿从被子里跳了下来,扑到慕舒瑶的脚边,抬着一双碧蓝如玉的大眼望着她,那如宝石般纯静的眼眸,只一眼,就俘虏了慕舒瑶的心。 “咦,哪里来的小猫儿?好可爱……” 慕舒瑶伸出手轻轻的在它头上摸了摸,小猫儿十分温顺,也不躲闪。 这是一只很小的小黑猫,浑身上下全是黑色的毛,光滑如丝,一对耳朵尖尖的,似猫又似狐狸,一双大眼闪着萌光,样子真是可爱极了,慕舒瑶双手一托,将如巴掌大的小猫儿抱了起来。 “喵呜……”小猫儿机灵的叫着,身上的毛软软的,温暖而舒服。 “你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小,是找不到妈妈了吗?”慕舒瑶摸着它的毛,被它的萌样迷倒,她以前就最爱小猫咪了,小时候还养过一只,陪了她好多年,后来老死后,她伤心了好久。 “喵呜……”小猫儿抬头看着她。 “难道是肚子饿了,来找吃的?可我这儿什么也没有啊?” 慕舒瑶苦笑一声,她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现在还来一只小黑猫,她们两人还真是同病相连。 “喵呜……” 小猫儿转着头,慕舒瑶说一句,它就叫一声,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们是在对话。 “你饿了?我也饿,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我都饿了一天一夜了,小猫儿,院子里有鱼,我送你出去偷鱼吃吧。” 慕舒瑶想起院子里晒着的鱼干,将小猫儿放在窗户口上:“去吧,去吃鱼,不过小心点儿,院子里可是有老妖婆的。” “喵呜……” 小猫儿叫了声,一跃就从窗户上跳了下去,身体敏捷,小巧灵活,只是慕舒瑶这屋子里的窗户太小,看不到院子哂鱼的那一面,也不知小黑猫偷不偷得到鱼。 慕舒瑶坐回床上,抱着肚子躺了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逃离这里,不说三天后的嫁人,就是这个可恶的王婆,她也绝对忍受不了,重生到这个地方,她本来是一心欢喜,看到美男她心花怒放,只可惜……她苦笑一声,眼神慢慢坚定,今生我一定好好的活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喵……” 慕舒瑶心下想着,小黑猫咬着一条长长的大鱼干,从窗户口跳了进来,一跃就跃到了床上。 “这么大一条?你还真能干,快吃吧。”慕舒瑶轻轻一笑,将床上的鱼往小猫儿的嘴边一送,可小猫却并不吃,只是拿萌萌的碧蓝眼睛盯着她看。 “喵呜……”它叫了一声,将鱼朝慕舒瑶拱了拱。 “不是吧?”慕舒瑶瞪大了眼,她倒底穿到了什么地方,怎么连猫也这么的与众不同? 不过,喵喵叫的就一定是小猫吗?这可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要知道这里可不是地球,虽然与地球的古代很相似,但总有不一样的地方,就像这只全身黑幽幽的小家伙,要是慕舒瑶知道小家伙是为了吃她而来的,看她还会不会认为它又萌又可爱? “你是让我吃鱼?”慕舒瑶看着床上的鱼干,拿了起来闻了闻,好腥的味道。 这是一条长长的白色的海鱼,有些类似于带鱼的样子,慕舒瑶将鱼干拿起来,放到嘴边,一股又腥又咸的味道传来,她实在下不了口。 突然,她灵光一闪,要不到空间里用火烤熟了吃? 慕舒瑶四下里张望,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墙角的一把破椅子上,下了床走过去,拿起那把破椅子,又拍了拍小猫儿的头。 “我去把它烤熟了,咱们一块儿吃,呵呵……”说着,她一按额头的梅花胎记,身影突然的消失不见。 “喵……喵喵……” 小猫儿不见了慕舒瑶的人影,眼中出现了人性化的迷惑,它摇了摇圆圆的脑袋,四下嗅了嗅后,爬在床上闭起了眼,那安静的表情,似乎知道慕舒瑶还就在这里一样。 第十章 好多鬼 (求收藏,求推荐,嘻嘻,各种求啊亲们……) 在一阵晕眩后,慕舒瑶进入到了空间中,空间还是和以前一样雾气蒙蒙,除了左边看不太真切的枯树林外,四周全是雾气。.info[] 慕舒瑶四下看了看,将地上的砍柴刀拿起,用力的将破椅子劈开,弄成小段小段的,也得亏了三丫常年干活的这具身体,虽然地球慕舒瑶从来没有劈过柴,可有着前主人的记忆,现在做起事来,倒一点儿了不觉陌生。 “呼……” 很快椅子被劈散,一个小火堆就燃烧了起来。 慕舒瑶将鱼干串起来,放在火堆上小心的烤着,不一会儿,一股诱人的鱼香就飘了出来。 “哇……好香。” 看见鱼干外面以烤得焦黄,她将鱼拿到面前,吹了吹,大口就咬了下去:“嗯……好吃……” 慕舒瑶大口吃着,饿了一天一夜的她,觉得这鱼真是无上的美味。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大口吃着鱼的时候,在曾经出现过红衣男子的河对岸。 突然有十几个模样奇怪的人出现在了河对岸,这些人大多数身穿黑袍,有的头上长角,有的身后有着尾巴,有的长着四只眼,有的伸着长长的舌头,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人类,特别是有两人,一黑一白,身披铁锁,手拿招魂幡,赫然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info[] “好香啊……是谁在对岸烤吃的?” 一个挺着大圆肚子,披散着头发头上长角的中年男子伸着脖子闻着飘来的香气。 “是啊,这河对面只有仙君大人才过得去,这烤的明明是人间的食物,不应该是仙君大人啊。” 一个拿着一本书的高瘦男子双眼向河对面望去,可在黑幽幽的河水反射下,他什么也看不清,更别说穿透河对岸的雾气了。 “唉,我说各位,我可听说彼岸之门又要开了,你们说是不是有人以得到了进入的方法,现在就在对面烤东西吃?” 一个眼如铜铃般又大又吓人的黑脸高壮汉子也发了言,只是他的话和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搞笑。 “真的吗?那人间不是又要面临浩劫,咱们又要忙活了。” 黑无常也感叹着,只要人间死的人多了,他就要一直忙个不停,遇到那凶恶不愿入地府的,他还要花费不少的力气。(..info) “唉,这些事自有仙君主持,咱们不用操那些心,我现在只想吃一口那鱼,只要让我吃一口,就是让我马上死掉也心甘啊。”长角的胖子一脸的馋像。 “滚远些吧,死牛使,你都死了几千年了,以经死得不能再死。哪个还能让你死。”白无常用铁锁一挥,将个牛使一下子拦腰打成了两半,不过白光一闪后,分成两半的牛使胖子又完好的站了起来。 “嘻嘻,白无常,你个小子才死了几百年,哪里知道本使的痛苦,我想去投胎,可仙君就是不让。”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闹了,我刚才看了下,对岸是个人间的小丫头在烤鱼,她可能就是被选定之人。阴阳有隔,咱们都走吧。想吃鱼,下辈子吧。” 说话的是手拿生死薄的男子,他一发话,河边上的十几人都收了馋相,跟在他后面向不远处的楼阁走去。 只是那个长角的胖子,走在最后,在他们进了宫殿后,不一会儿又偷偷的溜了出来。 慕舒瑶吃饱了,又喝了一大壶的水,这水是她前天收进空间的,虽是冷水,但就着咸鱼却正是合适。 “还是吃饱了舒服。” 她拍了拍肚子,闭上了眼,舒服的呼出一口气,完全忘记了说要和小猫儿一起吃烤鱼的话,这如手臂长的鱼干被她一人就吃了个精光,除了地上一地的鱼骨头,哪里还??下什么,不过如果真是猫,鱼骨头倒也正好。 空间里什么都好,只是太冷了,慕舒瑶闭着眼在地上坐了会儿,正要站起来,只是她一睁开眼,却被眼前飘着的几个白影吓得一大跳。 “鬼啊,走开……” 慕舒瑶的面前正围着五个鬼魂,那模样正是昨晚出现在她屋里血淋淋的白影,现在他们正突上突上的飘着,将慕舒瑶团团围了个圈。 “走开……走开。” 慕舒瑶手乱挥着,心跳到了嗓子眼,只是她随手的一挥,一个鬼魂听话的离开,向着枯树林飘去。 “呃,你也走开……” 慕舒瑶一下子发现了这一现象,她又朝另一个鬼挥去,那个鬼魂同样的飘走进了枯树林一闪就贴进了一棵枯树中,若隐若现。 慕舒瑶手又挥三下,另外三个鬼魂也同样听话的进了枯树林。 “怎么回事?这鬼原来是昨晚上进了我的空间,现在还听我的话行事?难道是在这个空间里,他们就得听我的命令?”慕舒瑶手一指,向着一棵枯树道:“出来” 白影一闪,刚隐入枯树中的鬼魂很快就飘了出来。 “进去” “出来” “再进去” “再出来,哈哈哈……” 慕舒瑶的手不停的点着,五个鬼魂全听她的命令一会儿进,一会儿出,乐得慕舒瑶心花露放。 “彼岸魂引,万鬼可收。”原来这个戒指是用来收鬼的,而她的这个空间正好可以装鬼,一个收鬼一个装鬼,这可真是太好了,明日定要用这些鬼将王婆吓个半死,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她有空间,有着鬼兵,一定能活出自己的精采,一按额头,慕舒瑶开心的出了空间。 只是这时,在河对面突然有着七彩的光一闪一闪的不停亮着,正是那个牛头胖子手里拿着一面会发光的镜子朝慕舒瑶照来,并且他另一只手还不停的挥着,希望能将那烤鱼之人引过来,可是挥了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胖子无奈之下,只得失望离开。 第十一章 忠勇侯府 慕舒瑶从空间出来,看到睡在她床上的小猫儿,不由尴尬一笑。 “啊,竟然忘了留些给你,呵呵……” “猫呜……” 小家伙看到她出现,一下子站了起来,跳到了她的腿上,她可是它的食物,可得看紧了,至于那鱼?它可不感兴趣。 “你是说你不想吃?那你要吃什么?猫不是都喜欢吃鱼?” 慕舒瑶将它抱了起来,将小家伙的脸往自己脸上噌着,小家伙的毛好柔软,真是舒服极了。 她已决定晚上就想办法弄开这房门,逃出这个村子,现在吃饱喝足,先睡一会儿吧。 昨晚她可是大半夜没睡的,现在得好好的养精蓄锐,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多弄些食物,以备逃跑的路上不会饿肚子。 “小猫咪,再去弄几条鱼干来好吗?就是你刚才叨来的那种,呵呵……等我离开这里,一定给你弄好吃的。” 慕舒瑶双手比画着一脸讨好的笑,她不知这个小家伙听不听得懂,反正现在她能指望的也只有这只猫了。 “喵呜……”小家伙听了她的话,从床上直接跳到了窗户上,在一跃就跳到了院子中,不一会儿,就咬着一长同样大小的鱼干回来。 “哇呜……小猫咪,你真是太能干了。”慕舒瑶兴奋的拍着手:“再去,再去弄些来,多多益善啊哈哈哈……” 院子里,一只幼小的小黑猫,不时的从一个狭小的窗子口跳出来,又跳到院子里的架子上,将长长的大带鱼一条条的叨走,不一会儿功夫,架子上的二十几条鱼全部消失不见,只??下空空的木架子。 王岳林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活动了下胳膊,深深吐了口气,看了一上午的书,真是有些累了,他慢慢在院子里走着,走着走着,却总觉得今日这院子里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但他仔细看了两遍后,却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他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秀才,哪里会知道院子里晒没晒鱼。 “林儿,奶奶出去会儿,午饭端到你屋子里了,你趁热吃。”王婆从屋里出来,与王岳林说了两句话后,匆匆出了门,她要去告诉媒婆让胡老爷明日就来将三丫娶走,所以也没有发现院子里的不同。 王岳林嗯了声,看着王婆走远,站在院子中发愣,看着这个生活了十七年的院子,心里长上了翅膀,他读了十五年的书,他可不会像爹一样,考取了功名却窝在这么个穷山村里,他有才华,他要去那最为繁华之地,去一展他胸中的报负,成为人人尊敬的人上人,让所有人都都尊敬他仰视他。 突然,一阵突兀的冷心风猛的向他撞来,穿透他的身体,带起他的衣袍,在身体里打了个转儿又向外窜去,他顿觉脊背发凉,一股寒气从头浸到脚,全身寒毛根根竖起。 “什么东西?”王岳林张大了眼,却看到一张淡淡的鬼脸在院墙边一闪消失不见。 “啊……没看到,我什么也没看到,子不语怪力乱神……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王岳林眼珠子紧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词,快速的进到屋中,关上房门,躲进被中,瑟瑟发抖…… 小屋中,慕舒瑶站在门后捂着嘴,呵呵笑着,一股黑气飘进屋子,她手一挥黑影消失,慕舒瑶打了个哈欠:“吃足喝饱心情好,先睡会儿,晚上还有得忙呢。”,说着回到床上,躺下很快睡着。 小黑猫蹲在床头的箱子上看着她。碧蓝碧蓝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得十分的认真。 昨晚上,它被几个鬼魂吸引而来,心下十分欣喜,想着终于又可以饱餐一顿了,可哪想,等它跑来时,却发现了更大更亮的魂魄,那是它活了几千年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魂魄,全身上下发着巨大的白光,亮得它睁不开眼,可正当它流着口水想将她一口吞下时,魂魄却一下子钻进了人的身体里,而且一直都没有出来,这可急坏了它,这样难得的美食,它看到了怎么能不吃下,所以它一直躲在这屋子里,想着今天晚上那个可口的鬼魂会不会再次出现。 它静静的等着,这个睡得正香的身体里有着它的美食,它有的是耐心,它一定要等到她出来,一口吞下慢慢的品尝…… 睡梦中的慕舒瑶完全不知道,她的魂魄正在被人垂涎,也不知道王婆以去通知媒婆,明天就要将她嫁掉,更不知道张天师以看穿了她的一切,此时正焦急的在山上道观上来回走着……还有一批神密的黑衣人也在向三沟村为她而来。 在这个宁静的下午,海风轻轻的吹着,吹醒了大地,吹绿了山林,一切都在舒展。 日影西斜,时间慢慢流逝,在离三沟村百多里的一条官路上,一队长长的华丽马车同样也在朝着三沟村而来。 这是一队约有三百人的车队,前后近百个家奴将中间五辆马车保护严密,马车两侧还有骑着高头大马的精甲护卫相随。 最前面的一辆马车十分宽大,深青色绣着荷花的车帘,精铁车驾,榆木车辕,双马拉车,豪华大气,车身上不起眼的地方雕有忠字的圆牌,正是京城四大侯王之一的忠恿侯府的府标。 “三弟,三沟村还有多远?” 最前面的马车中,一个温婉动听的声音传来,随之车帘被打开,露出一个三十出头妇人的脸。 这张脸一看似乎病气不足,但再看一眼,却能被深深吸引,那细长的眉,清辙如玉的眼,纯静的皮肤,琼鼻玉唇,无一不显示着惊人的美,最为主要的是她那病态的气质,高贵中带着柔弱,让人看着会从心底升出一种怜惜之情。 妇人素手微抬,身上穿着一件淡蓝的宫锦钿花绵袄,配着同色的百摺罗裙,那领口处和腰带上,绣着几粒晶莹的北海珍珠,雪白的珠子一粒粒点缀在大红的锦缎上,与垂云髻的镂空云珠钗相得宜张,显得即高贵又惊艳。 她的话音一落,马车外一个二十七八的男子轻夹马腹回道。 “大嫂不必心急,此处往南再走五十里就到了山海城,三沟村离三海城不过六十里地,想来今日在山海城过夜,明日傍晚可达三沟村。” “明日傍晚?三弟,今日可否连夜赶路,我想早日见到瑶儿……” 妇人抚着手中的一个绣有舒瑶的陈旧荷包,眼露期盼,她好不容易有了女儿的消息,从京城赶了一个月的路,眼看着就要见到她了,此时她直想马上赶到三沟村,晚上哪里还睡得着。 第十二章 亲人来寻 宽敞的马车中,妇人身旁还有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她听了妇人的话出声制止。(..info无弹窗广告) “母亲,夜晚阴气重,连夜赶路,您的身体可怎么受得了?寻找姐姐虽然重要,可您的身体也是同样重要啊,出京前您可是答应过父亲的。” 说话的少女一身华丽的浅蓝长纱裙,腰间佩有一块圆润玉佩,右手腕上带着与衣裙相照应的玛瑙蓝镯子,三千青丝被盘成一个芙蓉髻,发丝间隙间插入一宝蓝玉簪,腰似小蛮,干净洁白的玉颜上擦拭些许粉黛,双眸似水,娇艳如花。 最为重要的是,不看气质,她的五观与慕舒瑶有八分的相似,只是一个娇俏可人,高贵典雅,是一个豆蔻年华的美人儿。 另一个则粗鄙呆傻,满身破烂,是个让人一看就想退避三舍的乡下臭丫头。 “珊儿,我没事,晚上我又不是不睡,只是睡在马车中而已,何况有你在我身旁,不会有事的。”妇人见车外的男子沉吟不决,有些着急的说着,清撤的眼眸满是乞求。 “大嫂放心,我会安排下去,明早一定能到三沟村。”男子沉声说完转过头,向身后的护卫吩咐起来。 “去请华天师。”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八卦图案道袍,面空严肃,一身仙气的老年道士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年轻道士,个个青蓝道袍,背插宝剑,腰佩阴阳木牌,满面正气,精目有神。 “慕大人,不知有何吩咐?”道士轻甩佛尘问道。 “不敢,只是想劳烦华天师,若今晚连夜赶路至三沟村,您觉得可行?”男子拱了拱手,说话十分的客气。 “嗯,如此,待贫道算上一卦。” 大队人马停了下来,有下人抬来桌案香烛摆在路旁的空地处,四个年轻道士护在四周,华天师在银盆中净手后,点燃三支香,又从怀里摸出六枚铜钱,闭目手捏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他将铜钱往桌案上一抛,凝神看了起来。 “如何?”男子问道。 “是睽卦,卦兑下离上,兑为泽,离为火,此去我们会遇到火,但无危险,可行。”华天师收起铜钱站了起来。 “那我能见到女儿吗?”妇人从车中走了下来,盯着道士急问。 “能……也不能,夫人,睽卦小事顺利,大事有难,国师曾为您请卦,您一定会找到女儿的,只是……时间而已,何况郡主精于易算,她对此行也一定是胸有成竹。”华天师说着看了夫人身旁的少女一眼。 “华天师高赞,本郡主学艺尚浅,一切还要劳烦天师。(..info无弹窗广告)” 少女垂下眼,暗暗咬牙,她是善于易算,可是她从得到要出来寻找慕舒瑶的消息开始,一连算了十几次,可没有一次能成功,在最后临出发的晚上,她不相信又强行运算,哪想竟然将师傅送给她的龟板算裂,受到反噬,当场吐血,想不到这个与她一母同胎的姐姐竟然会让她受这么严重的伤,只到现在都还未完全恢复,所以她听了华天师的话,面容虽然恭敬,但内心却是十分恼火,姐姐,姐姐,母亲整日念惦着的全是姐姐。 华天师微微一笑不在意慕舒珊语气所带的傲气,客气两句与众人一礼后带着同来的道士离去。 “母亲,您也上车吧,外面风大。”慕舒珊将妇人扶上马车,只是在上车后她美艳的脸上有着别样的目光一闪而过。 而那被称为三弟的男子,则是直接跟进了华天师的马车中,也不知两人在里面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出来,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在大琉国,道士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在大琉国的皇宫中就有着专门的道场,恭奉着三清圣尊,并且大琉国还有着国师,是由龙虎山上阴阳正道门中的天灵道人所担任,他是除了掌门外在道界中威名最胜的。 平日里,他不仅要为皇上炼制仙丹,更要时常推算王朝命脉,祭天祭祖,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可以说是大琉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上存在,听说这位天灵道人还有着呼风唤雨之能,十分得皇上的信任,就在三年前,他推演出在东海的南边岛屿上,有着一座地下龙宫,谁要是能唤醒龙宫里的神龙,就能得到仙丹,从此长生不老,成为那无上的仙人。 于是,大琉国皇帝派出无数的士兵前去寻找,只是三年过去,却无一人能寻到那座岛屿,倒是因此而丧生的人是不计其数,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神龙传说也就慢慢淡了下来。 虽然没有寻得仙丹,但皇帝对国师却不敢有一丝的不敬,反而是更加的倚重。 所以,在京城的权贵和富商家中,很多人都会请一两个道士长住府中,这不仅是一种体面,更是一份安全的保障。 要知道在大琉国,鬼怪之事可是十有发生,你若是要出远门,怀中没有一张远行安宁符,那是决不敢上路的,更有一些权贵之家会将自己子女直接送进道门,成为外门弟子,以此来维护推演家族命脉。 就如刚才的这位少女,她就是与阴阳正道门齐名的清云斋素云道人的外门高徒,而像她这样的人还有很多,是京城一股隐于无形的强大势力。 所以,在大琉国,道士的身份很高,不管你是多有钱或是坐了多大的官,都不愿意得罪道士,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就要求到人家的头上,这些捉鬼除妖之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学得会的。 这也是刚才那男子对华天师如此客气的原因,要知道,这位男子的身份可不一般。 说到这位男子的身份,首先要说到在大琉国京城的两王两侯,两位王爷分别是当今皇上的五弟,宁成王赵旭宁,和皇上的九弟,东成王赵旭东。 两侯则是凌老丞相病死后被追封的远亲侯凌远山,现在承侯爵的是他的长子凌孝淳。 另一个则是世代守卫大琉国边关的的忠勇侯慕清河,也就是现在这队车马所标识的侯府。 刚才被称为三弟的男子,正是忠勇侯府第二代侯府当家人慕瑜文的三弟慕瑜远,此次是护送他的大嫂,也就忠勇侯的侯府夫人顾氏前来寻找失散多年的女儿。 忠勇侯的侯府夫人顾氏,本是工部侍朗的嫡长女,未出嫁前就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她与当时的太师之女孙冰萍,还有司空之女刘采雪被尊为京城三大美人,并且共同开办了一家琴雅社,经常邀请京城中一些名门贵女们品花作诗,是为京中的风云人物,谁要是得了琴雅社的请柬,那就会立马身份上涨,名气大作。 二十年前,太师之女孙冰萍嫁给了远征侯凌孝淳,司空之女刘采雪进宫做了雪妃,之后顾氏也嫁给了忠勇侯慕瑜文。 第十三章 王婆再骂 三大美人各得良缘,在当时很是引起了一番哄动。(..info好看的小说) 三人虽先后嫁人,但她们的友谊却一直未断,反而因为聚少离多而变得更加的浓厚。 只可惜,顾氏虽然高嫁,但婚后却出了问题,在她成婚后的第二年,顾氏喜得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只是在刚过完了两个女儿满月的喜宴后不久,她的大女儿慕舒瑶就被奶娘偷走,从此下落不明,当时还有传言,说她的大女儿是顾氏为了自己的安宁才叫奶娘抱走的。 这话可真奇了,娘亲将自己的亲生女人送走,这怎么说也有些说不通啊。 原来事情还得从顾氏的双胞胎女儿满月说起,在当时的喜宴上,孙冰萍是带着她的大儿子凌萧然一起赴宴的,只有三岁的凌萧然见到慕舒瑶十分的喜欢,将她抱着对着嘴亲了又亲,孙冰萍见到大奇,问他为什么要亲妹妹,小凌萧然说因为妹妹香香的还甜甜的。 孙冰萍与顾氏听了相视而笑,后来两人互换信物,给两个小孩子儿定了娃娃亲。 而从宫中前来敬贺的雪妃也让她的七皇子与二女儿慕舒珊定了亲,虽说这些只是她们私底下的主意,只是互换了信物而未写下婚书,但以她们三人的关系,婚事是铁定能成的了。 只是谁也想不到的是,这样一件让大家都高兴的婚事,却让本来如日中天的忠勇侯府一下子陷入了各种不顺当中。 自从顾氏与孙氏刘氏三人私底下给娃娃们定了亲后,各种不好的事情和谣言就四处流传开了。 首先,本为兵部侍?的忠勇侯突然得了重病,那病来得十分的蹊跷,只要他呆在侯府中时,每到午时三刻,他就会突然的晕倒,一个时辰后,又会自然醒来,醒来后无病无痛,又十分健康。 皇上听闻后派了御医前去医治,但并无效果,一连请了三波人都看不出问题所在,所以上一代忠勇侯只得辞了官,由大儿子慕瑜文成了新一代的忠勇侯。 只是慕瑜文一直在礼部任职,前两任的忠勇侯都是兵部侍?,忠勇侯的名头也是因为慕家世代忠心耿耿守卫边关而来,现在由一个文官做忠勇侯,怎么看,也代表着忠勇侯府的衰落。 当然,衰落不衰落,一个威名赫赫的侯府,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垮掉的,只是在老侯爷病还没有好转的时候,新的事情又发生了。 照顾小慕舒瑶的奶妈有一日半夜醒来,看到睡在婴儿床上的慕舒瑶身边,有许多的白色气团飘浮在四周。 那忽明忽暗的气团中似乎还有着鬼怪的脸,样子十分可怕,奶妈当时吓得大叫一声,差点从床上摔下来。(..info) 而这样的情形一连发生了好几天,就算有人一直守在屋中,但只要到了半夜时分,小慕舒瑶的屋子外总会有着白影闪动。 如此几天过去,无数的谣言四下飞起,说这个才出生不过一个多月的侯府郡主是一个不详之人,她身带煞气,只要是与她亲近之人都会被她克死,更说老侯爷的病就是被她所克。只有将她送离亲人的身旁才能化解。 顾氏听说了后,自然不相信外人的说法,只是对于府中之人的怀疑,最后她还是顺从了老侯爷的意思,请来了国师到府中一观,只是这一观后,所有的事情就成了定局。 当时国师看到了小慕舒瑶后,大惊,然后指着她额头上血红的梅花胎记说了八个字。 “天生妖孽、因由天定"” 然后一叹后转身离去,没有给顾氏等人任何解释,并且在不久后就辞去了国师一职,说是要游历修道,从此不见踪影,如此才有了后来天灵道人成了新的国师。 老国师走了,就在这之后不久,照顾小慕舒瑶的奶妈突然的死了,连院子里的两个小丫环也病倒了,一时谣言更甚,老侯爷的病情也越来越重,只到突然有一天,小慕舒瑶不见了,听说是被新来的奶妈偷走了。 但就是她被偷走之后,忠勇侯府里也安宁了下来,下人不再出事,而老侯爷的病也全好了。 所以京城里多有传闻,说是顾氏自己将小郡主送走了,根本不是奶妈偷走的,顾氏欲辩不能,默默忍受着痛失爱女的伤痛。 如此,时间一晃,十几年过去,突然有一天,一个中年人拿着一个荷包说是有了小郡主的消息。 顾氏一见果然是爱女的贴身荷包,于是,才有了这一行人前往三沟村的一幕。 只是,被换了灵魂的慕舒瑶真是顾氏的大女儿吗?她们明天早上又能不能见面呢? 天慢慢黑了,长长的车队没有停,反而是更加快速的向前行去。 百里外三沟村的天同样的快黑了,慕舒瑶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突然,院子门哐啷一声被拉开,王婆那独特的叫骂声响了起来。 “哪个臭不要脸的偷了我的鱼,我的老天爷啊,我王婆子活了五十几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连人家的鱼干也偷,真是穷得烂屁股了……” 轰的一声响,晒鱼干的木架子被王婆砸碎在地上,叫骂声继续响起。 “叔全不在家,你们一个个都来欺负我老婆子……好,我让你们偷,谁要是再敢来偷东西,我就一刀劈死她,反正我儿子媳妇都走了,我也不要活了……” 王婆一边骂着,一边将一把厚重的柴刀敲得砰砰直响,四下左右的邻居听到了,却没有一人出来搭话,这种事,谁出来谁倒霉。 “哼,偷我鱼的一定会脸长包,脚长浓,一吃鱼就卡住,永远也好不了……” 她今日下午出门,不仅是通知媒婆让胡老爷明日早点来接人,更是将她屋里一些不能存放的吃食卖给了村里的张寡、妇,这十几条鱼干当时可是说好了一百个铜钱的,哪想她一回来,就发现全被人偷走了,那可是一百文啊,足够她一路上京好几日的车马费了,这叫她如何不心疼。 王岳禅从屋里走出来,几条臭鱼干,有什么大不了的,整日都在叫骂,真是丢死个人了。 只是她走了几步,突然啊的一声尖叫起来,旁边矮小的屋子门前,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猛的向她扑来,直扑向她的面门,抓散她的头发,一闪又向着院子外而去。 正骂得凶猛的王婆突然也惨叫一声,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她脸上掠过,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脸上一痛,三道血痕出现在脸上,一滴鲜血落了下来。 “什么东西?”王婆大叫一声,望着黑漆漆的四周,心下一寒,将院子门一关,拉着王岳禅就进了屋子。 只是她没注意到的是,这以是慕舒瑶断定她有血光之灾后的第二次见血了。 第十四章 夜半来人 屋子里,慕舒瑶睁开眼,看了眼外面刚黑下来的天,摸了摸自己的脸。 “个死婆子,要不要这么狠,只不过吃了你一条鱼,你就想让我脸长包,脚长浓,真是黑良心,这鱼本来就有我一份的,哪里算是偷?不过……” 慕舒瑶看着从窗外跳进来的小黑猫,嘿嘿一笑:“小猫咪,你可要小心哦,小心脸上长包,脚上长浓,因为这些鱼都是你偷的,和我可一点关系也没有,呵呵……我可真是太聪明了。” 她一脸得意的笑着,想象着小猫咪脸上长包的样子,开心的揉着它的头还揪了揪它的黑胡子。 “喵呜……” 小家伙转过头,翻了个白眼,躲过慕舒瑶的蹂、躏。 慕舒瑶与小黑猫玩了会了,倒下又睡了起来,现在还早,再睡会儿吧。 三沟村的夜越来越深,子时以过,丑时马上就要来临了。 慕舒瑶的屋子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在慕舒瑶的床头,有一双碧幽幽的蓝色大眼睛,正直直的盯着睡梦中的她,那一闪闪的绿光在黑暗中显得如鬼魅般的可怕与神密。.info[] 一身黑毛的小家伙盯着慕舒瑶,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来?昨晚上它明明看到那又亮又可口的魂魄就是子时出来的,现在时间都过了,可床上的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眼中有着不解,是哪里出了问题? 它伸出爪子,慢慢向慕舒瑶探去。 正在这时,微微打着鼾的慕舒瑶翻了个身,砸吧着嘴坐了起来,揉了揉眼,四下看了看,又瞅瞅自己的身体,没有和昨晚一样,她松了一口气:“还好,看来全都是因为十五的原因,而且今晚也没有鬼魂再来。” 她想起昨晚上的五个鬼魂都被她收进了空间,又不由耸耸肩:“怕什么,来一个收一个,来两个收一双。”她走下床,看了看外面的月光。 “月上中天,应该是半夜,她们都睡着了吧。” 慕舒瑶从空间里拿出火折子吹亮,就着微弱的火光来到房门前,打开插门的小栓子,轻轻的将门拉开一条缝。[..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中午时,她仔细看过这门上的锁,这锁是一条长铁链,两端套在墙和门上的两个铁环上,两个铁环间有着间隙,门虽被锁住,却可以拉开拳头大小的一条缝,只要她将门上的铁环撬下来,就能打开门逃出去了。 慕舒瑶将手伸出去,仔细的摸了摸,心里明白了位置后,拿着她那把有着缺口的砍柴刀向门上的铁环撬去,只是她的手虽然能够伸出去,但拿着刀的手却转不了弯,砍柴刀又有些大,让她一时无法在这狭小的地方使上力。 “吱哧……吱……嚓……” 漆黑的寒冷夜晚,王婆家的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慕舒瑶额头渗出了汗,可门上的铁环却毫无松动,一点儿要撬开的意思也没有。 “呼……” 慕舒瑶一屁股坐了下来,她红着脸喘着气,看着一直盯着她看的小家伙,擦掉额头上的汗:“她奶奶的,管不了那多了。” 她眼里冒着狠光,她就不信她还真出不去了,紧了紧手里的刀,她重新站了起来,将刀高高举起,一咬牙,就准备重重的向铁链砍去。 “喵呜……” 就在这时,小家伙叫了一声,一口咬住了慕舒瑶的裤脚,将她往旁拉了拉。 “一边儿玩去,别捣乱。” 慕舒瑶瞪了它一眼,举起刀正准备又砍下去时,安静的院子里,传来了有人翻墙进来的声音。 “咦?” 慕舒瑶禀住呼吸,将火折子盖上,从门缝里往院子中望去。 漆黑的院子里,明亮的月光冷冷的照了进来,一个黑色的身影笨拙的朝她的屋子里摸来,这个黑影十分的削瘦,手中拿着一把木剑,勾着腰四处张望着来到慕舒瑶的房门前,拿起门上的铁锁看了看后,将门推开缝隙,小心的朝里喊了起来。 “三丫,三丫,我是张天师……我来救你了,三丫……快醒醒……”他的嘴对着门缝喊着,声音全朝屋子里传去,院子外根本听不出来。 “别叫了,我在这里。” 慕舒瑶的声音突然的出现在门后,将个道士吓得腿一抖,但转而又十分的高兴,一张丑脸全皱在一起,脸上露出笑。 “三丫,你醒了,我来救你了。” “救我?怎么救?你会开这锁吗?我弄半天了也没打开。” “呃……” 道士就着月光看到门上的撬痕,耸着眉笑道:“试试就知道了。” 他将桃木剑往背后一插,在怀里一阵摸索,不一会儿,掏出了一根细铁丝,隔着门缝对着慕舒瑶晃了晃后,拿起门上的锁,对准锁孔捣弄了起来。 只是,一下两下,平日他用这铁丝开过好几次的万能法宝,现在却没了效果,这个如铁疙瘩一样的锁怎么会这样的难开呢? “行了没?” 慕舒瑶听着外面的声响,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这个道士人虽看着丑陋猥琐,但现在能来救她,也算是有心,不管是不是还想着要拉她去做道士,或者是有着什么别的目的,但此时,只要能逃出去,其他的她就顾不上了。 “呃……再等等。”道士的脸通红,不管他怎么用细铁丝在锁心里拨弄着,但锁就是不开。 第十五章 又有人来 道士擦了把额头的汗,从怀里取出一个火折子,吹亮后用手遮住火光凑到门前一看。 原来,这把锁虽只是一把普通的铁锁,但由于海边潮湿,锁的外面都以生锈,就连里面也是一样,难怪他弄了半天也打不开。 “怎么样?不行就用刀劈开。” 慕舒瑶看他的样子,也知这锁是难以打开了,她将手中的柴刀往外一递,厚实的刀身将个道士吓了一大跳。 “这个,不行啊,声音一大就会引来人,到时咱俩一个也别想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要怎么办?反正我今天一定要出来。”慕舒瑶发毛了,举起砍柴刀一刀就砍在铁锁上。 “喀喀……” 寂静的夜晚突然响起刺耳的声响,柴刀砍在锁上的声音把慕舒瑶自己也吓了一大跳,这声音还真大。 “谁在外面?” 王婆打雷似的大嗓门传来,很快屋子里亮起光。 道士一看慌了,他的三角眼四处乱转,眼看着马上就要出来的王婆,他急急道:“你缠住她,我去给你偷钥匙。”说完,身体向王婆的屋前隐去。 “你小心点儿。” 慕舒瑶只来得及说这一句,王婆的屋门轰的一声拉开了。 “谁在外面?出来。” 王婆一手举着油灯,一手提着把锄头,此时的她眼神凶狠,两个眼睛瞪着得圆鼓鼓,在黑暗的院子里四下来回的扫着,今儿个还真是偷上瘾了,来了她家一次又一次,她刚才明明听到那么大的声音,一定是白日偷鱼的贼又来了。 “奶奶,我刚才看到了一个人影。”慕舒瑶对着正在四下张望的王婆喊道。 “你看到了人了?是村子里的哪个?”王婆将灯提到慕舒瑶的屋前。 “奶奶,刚才我听到一个怪声音,跑在门边一看,只见一个人影偷偷摸摸的在院子里,差点就要进到您的屋子里了。” “是哪个,没看清人吗?” “天太黑了,没看清,不过,他翻过院墙朝东边跑去了,奶你快去追。” “东边?敢来我王婆家偷东西,别让我抓着他。” 王婆一听她的话,就大步向前想要打开院子门追出去,但她只走了两步后,又停了下来。 “你说他是想进我的屋子?” 王婆可不是只会冲动的人,这个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在她的屋里,现在多半是有人知道她要上京,就起了贪心了。 “呃……好像是……” “那我可得回屋去看看。”王婆转身就要离开。.info[] “奶奶你别走。” 慕舒瑶一见,大声的叫喊一声,声音之大,把院子里鸡笼里的鸡都吓醒了,也把个王婆吓了一大跳。 “你个死丫头,半夜三更的你乱叫什么?” “奶奶,你别走,我饿……你给点吃的我吧,哪怕只是一口水,我真的快要饿死了,您养了我十四年,真忍心把我活活饿死?奶奶……我马上就要嫁人了,您就让我吃口饱饭出嫁吧。” 慕舒瑶胡乱着叫着,希望能将王婆留住,但听到这么悲惨声音的王婆却毫无反应,反而冷哼一声。 “哼,你这丫头,最近鬼主意特多,你就别在这装了,我是绝不会给你吃的,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我说的都是真话啊……奶奶,你别走,啊……我想起刚才那人是谁了,我真看清他了。” 慕舒瑶眼看着王婆以走了四五步远,不由大急。 “你真看清了?是哪个?是不是孙家人?”王婆听到慕舒瑶的话果然停了下来。 慕舒瑶呼了一大口气,笑道:“奶奶,要不您先拿点吃的来,我再说不迟,我这不是饿得睡不着才会看到贼吗?” “打死你个死丫头,还不快说。”王婆用锄头一下子砸在房门上,砸得轰的一声大响,看来真是被气得不轻。 “是,是,奶奶,你别砸了,再砸门就破了。” “到底是哪个,要是敢扯谎,我就打断你的腿。” “就是孙家的人,我可看得一清二楚,决不会看错。”慕舒瑶隔着门缝说着,在油灯的照映下,她的眼神坚定无比。 “真是孙五??哼,我就知道是他,想来是为孙五娘报仇来的,也不知那婆娘跟他怎么说的,半夜摸来,也不怕深更半夜的遇到鬼。” 王婆说着,眼中闪着阴狠的光,想当年她可是个不怕事的主,哪个不知她王婆的厉害,想不到活到老,却还要受这些晚辈的欺,哼,等天亮了,她定然要到孙家好好闹上一闹。 “别站这儿,回床上睡去。”王婆不再问话,拿着油灯就要回屋。 “奶奶,我的饭呢?您给我口吃的吧,我饿得实在睡不着啊,真是好饿啊,要不一碗水也成,奶奶,不要走啊,奶奶……”房门外的灯火远去,慕舒瑶还在大声的叫着,在这寒冷的初春里,声音凄惨,犹如饿死鬼在嚎。 “拿去,别在叫了,真是吵死了,喝了赶紧睡去。” 一碗水从窗户边递来,原来是王婆实在受不了她的叫声端了碗水又过来了。 “谢谢奶奶,谢谢奶奶……奶奶您真是好人啊。”慕舒瑶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后又是一通的连番感激。 王婆惊疑的看了她一眼后,再次离开。 院子很快恢复了平静,远处阵阵的海浪声传来,半个时辰过去,天际东边隐隐有光亮传来,三沟村里一片沉寂。 “三丫……” 道士低低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同时传来的还有轻微的铁锁碰撞的声音。 慕舒瑶站在门后,将门栓打开,她心情激动,只等外面的铁锁一开,她就自由了。 “好了,可以出来了。” 道士将门一推,月光照进来,露出一脸欣喜的少女面容。 太好了,她终于出来了,她终于可以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可恶的老妖婆了,不再被打受气,她四下看了下,又进到屋中,拿出火折子吹亮,嘿嘿笑了两声,她怎么能就这样的走了呢。 她即然值二十两银子,现在要走了,怎么也得体现这个价值,她要一把火将这个屋子全烧了,让贪心的王婆人财两空。 “三丫,走了,天马上就要亮了。” 道士站在门口催着慕舒瑶,只是他才刚说了两句,突然一闪身也进到屋中来,而且快速的栓上了房门,对着慕舒瑶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第十六章 逃走 “怎么了?” 慕舒瑶将刚点了一点儿火星的火折子收了起来,小声的问。 “嘘……外面有人来了。” 慕舒瑶看着道士一脸的紧张,心也不由提了起来,今晚还真是个不安宁的夜晚。 院子里,几个黑衣蒙面人身手灵巧的进了院子,高矮胖瘦共有四人,其中一个身体瘦小的男子四下看了看后,直接来到了慕舒瑶的屋子前。 “是这里吧?”他小声的问着后面的身体略胖的男子。 蒙着面的胖男子一点头,同样小声的回道:“是” 两人说着,一人取出绳索,一个拿出一根竹管,朝慕舒瑶的屋子吹着烟,而另两人则是站在院子里放哨。 “呼……”瘦小男子将竹管的烟吹完,狭小的屋子里顿时烟雾迷漫。 半柱香的功夫过去,瘦小男子贴着门听了听:“行了,进去吧。”他拿出一把小刀,在门缝里一拨,屋门瞬间打开。 只是,正当他们要进到屋中里,突然有破空声响起,本来守在院子里的两个黑衣人惨叫一声,肩膀和手臂处各有一把飞镖插进肉里,鲜血流了出来,痛得两人捂着伤口大声惨叫着,与此同时还有两道白光朝着胖瘦两人直飞了过来。 “小心” 胖子将瘦小男子一推,飞镖贴着瘦小男子的耳边飞过,带走了他的面巾,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赫然正是王婆刚才所说的孙五?。 “你们哪个道上的,竟然敢管我孙爷的闲事?” 瘦小男子躲过飞镖,却毫无怯色,反而一脸凶煞叫了起来。 “你们想将三丫抓走?什么人派你们来的?” 黑暗的院墙后露出两个灰衣身影,同样面罩黑巾,看不清面部,其中一人缓缓跃下来,只是他虽是问话,但语气却十分的高傲,似乎完全没有将眼前的四人放在眼里。 “你又是什么人?敢管我孙五爷的闲事,劝你速速离开,要不然……嘿嘿……” 孙五?的二叔与舅舅全是在镇上的县衙里做事,他自小就是这里的一霸,本来今日接了这活,他认为会十分的轻松,可没想到竟然遇到了管闲事的,而且看对方模样,听到了他的名头,却还完全不惧,想来应该不是本地人。 “不然怎样?” 灰衣人手中亮光一闪,一枚尖锐的飞镖出现在指间,玩味的看着孙五?的眉心,似乎只要他一甩,飞镖就会飞射进孙五?的脑袋里。 孙五?退了两步,对面这个男人,他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好像此时他的命不属于他,而是完全在灰衣人的手中,灰衣人想让他生,他才能生,想让他死,他就必死无疑,他紧咬着牙关,稳定着自己的心神,正要说话时。王婆的房门打开了。 “好你个孙五?,果然是你,你一次次的欺负我这个孤老婆子,我定要与你拼了……啊……” 王婆听到院子的声响,提着铁锄跑了出来,只是她才说了两句话,却被一枚飞射而来的飞镖定在了墙上,飞镖是直射向她的头顶,将她本来挽着的发头一下子全部射散,她大叫一声,看清院子里好几个的凶煞黑衣人,吓得慌忙窜进屋,?缫还胤棵牛?僖膊桓页隼础?p>“兄弟们上,咱们人多,不用怕他们。” 孙五?这时一挥手,四人一起向两名灰衣人逼去,只是他走了两步时对胖子使了个眼色,就在另两个黑衣人忍着伤痛挥刀向灰衣人砍去的时候,孙五?两人一下子转身向着院墙跑去,一翻身,就跳出了院子,逃得飞快。 “去追” 灰衣人对着另一个说着,他一个人轻松的对付着另外两名黑衣人,这本就受了伤的黑衣人看到孙五?逃走了,他们也想逃走,但灰衣人武艺高强,将他们逼在院子门口,拼尽了全力但就是逃不掉,三人的打斗完全就像是猫戏耍着老鼠在玩儿。 不一会儿,另一个黑衣人回来,一手提着一人,正是刚才逃走的孙五?与胖子。 “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是谁让你们来的?”灰衣人冷冷说着,声音冰寒无情。 三个黑衣人与孙五?此时都被脱去了面罩,原来他们就是三沟村的村民,都是一些地痞**,平日里跟着孙五?混口饭吃,此时听了灰衣人的话,全部向孙五?看去。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是五?让我们来的,说是有人让他将三丫卖去**,事后会给我们每人二两银子,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大爷,不要杀我们啊……” “孙五?……” 灰衣人盯着孙五?嘴角含着冷笑,真是好恶毒的心思,要将人买去**,看来这个乡下丫头得罪的人还真不少。 “是,是我姐夫让我来的,他是镇上的书吏。”孙五?哆嗦道。 “书吏?” 灰衣人沉下眼,一个县衙的文案怎么会参与到此事当中,他略一沉思,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出现,直直的将孙五?的大拇指切断。 “啊……”孙五?惨叫一声,痛得面容扭曲。 “滚……” “是……是。”孙五?被胖子扶着,几人打开院门,狼狈的消失在黑暗中。 灰衣人看了看东方渐明的天色,转身来到半开着的慕舒瑶的房门前,轻轻一推,一股浓烟呛来,他不由脸色大变。 原来此时小屋中的床铺上燃起了大火,一床绵被以全部烧着,就连床架也燃起了明火,屋中一个人也没有,不大的地方,一目了然,绝对没有地方能藏人。 灰衣人面色难看,四下搜寻一番后很快离去。 院子里一阵安静,片片白云在天边堆叠成如鱼鳞一样的形状,天光大亮了,远远的似乎有热闹的吹打喜乐声传来。 王婆小心的将屋子打开一条缝儿,两只老眼在院子里咕噜噜的看了一圈后,慢慢的出了房门,走到院子中,看到地上的血迹和凌乱的脚印,她的面容十分的难看,这个孙五?真是欺人太甚,一次又一次的欺上门来,她阴着脸,咬着牙,在心里将个孙家人一通乱骂。 “啊,怎么回事?” 突然,王婆看到慕舒瑶屋子里冒着浓烟,还有火光从窗子里透出来,她脸色大变,一把将屋子门拉开,一股热浪袭来。 “救火啊……林儿婵儿,快出来救火……快拿脸盆端水来……我的天啊,屋子全烧着了啊……” 第十七章 三丫你怎么死得这么惨 王岳林与王岳禅他们两人早就醒了,只是听着外面的打斗声,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现在王婆一叫,他们马上都跑了出来,手忙脚乱的拿面盆从水缸里端来水,往慕舒瑶的房中泼去。(..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这本就是用木头和石块建的房子,火势一点就着,她们那一点儿的水哪里熄得了。 一阵忙乱后,火势不灭反盛,一转眼的功夫以将王岳禅的屋子也烧着了。 四周的邻居们看到纷纷的跑来帮忙,只是现在天晴气朗,慕舒瑶屋子里的火与王岳禅的连成一片,火势冲天,南风一吹,很快向王婆的屋子蔓延而去。 “快往这里倒水,快点,这火太大了,不能让它再向前烧着了……”村里的五十岁的黄伯拿着自家的盆子,将盆中的水全倒在一根正烧得凶猛的木柱子上。 “这里,这里也要水,快拿水来……”王婆看着这完全失控的大火,她完全的绝望了,她的屋子啊,这可是她花了五十两才建起来的大屋子啊。 突然,她看向自己也在冒烟的房子,一咬牙,将盆中的冷水一下子全掉在自己身上,猛的就冲了进去。她所有的钱财都在里面,她怎么能就这样的让大火全烧光了。 “奶……奶,你不能进去啊。”王岳禅看到大叫起来,哭的哭叫的叫场面混乱一片。 就在这时,一队迎亲的喜乐队伍进了三沟村,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都在忙着救火的王婆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哟,这是怎么回事,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起了这么大的火?”翠三娘甩着帕子,捂住嘴,四处打量着王婆的身影。 可是对于她们的到来,村民们都无人理她,现在火势正猛,王婆又冲进了屋子里,也不知是生是死,王岳禅对着王婆的屋子哭成了泪人儿,王岳林也是急得不知所措。 “是来接三丫的吧。” 孙五娘看到翠三娘凑了上来,她昨日被王婆抓伤的脸已结了暗红的痂,今日听到王婆家失了火,站得老远的看着,心里正高兴,想着伤了她的人老天爷也不会放过,看她那一脸得意的样子,定然是还不知道她男人伤了手指的事了。 “哟,这不是孙五娘吗?你看这可是怎么回事啊,胡老爷可是亲自来迎娶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起了大火呢?” “迎娶?哼。” 孙五娘看了眼骑在一头毛驴上的胡老屠户,冷笑道:“这三丫可没那好的命,你们看到没?那间烧塌的屋子就是三丫住的,王婆她可是一直将她锁在屋子里的,现在屋子都烧塌了,你说这人还能活着吗?” 孙五娘细手一指,此时院子里的屋子也只??下东边王岳林的没事,西边一条从三丫到王岳禅到王婆的屋子全部都被火海包围,三丫的屋子早以烧得只??黑烟。 “不是吧。” 翠三娘望去,捂嘴大惊,看向胡老爷,他可是出了二十两银子的,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现在没过门人却死了,她这个媒人做得可真是晦气啊。 果然,胡老爷看着院子里的大火,脸上阴沉一片,他下得驴来,大步走进院子。 “王婆,王婆,你在哪里?快退我的银子,我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王婆,快出来……” 胡老爷在院子里一阵大叫,但却没有看到王婆的身影,他大怒,正想发火时,一间冒火的屋子里冲出一个人影。 “奶,你终于出来了……”王岳禅一下子抓住全身冒着黑烟的王婆,满脸泪痕。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王婆你可真是命大啊……”村里的黄伯说道。 “是啊,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呢……钱财哪比得上人重要啊。”张婶婆拍着王婆身上的火星,看着她脸上黑一块,红一块的,连忙端起旁边的一碗水给她。 王婆一口将水饮尽,深深吐出一口气,看着怀里抱着的一包东西,心下慰然,还好她都抢了出来,要不然她们可该怎么上京啊。 “王婆,还我的银子来。” 就在王婆安慰孙女的时候,胡老爷的怒声传来。 “我上门提亲,请媒人,送聘礼,一共花了三十两银子,快快拿钱来。” 胡老爷说着上前就想将王婆怀里的布包抢过来,这个王家被烧了大半,只有这个老婆子手里的东西最值钱,他可不能人财两空。 王婆身上冒着烟手却死死抱住布包,向后退去,就是不松手:“胡说,哪有那么多,快放手……” 三沟村的村民们见此,哪能让外村的人欺负了本村的人,于是几个男的一涌而上将个胡老爷架到了一旁,而跟来迎亲的人见此也涌了过来,两方人马一下子乱打成一团。 “快还我银子,不还钱还动手打人,我要去官府告你们欺婚,让你们全住到牢房里。”胡老爷大喊。 “我呸,你自己送来的聘礼,求了我们家三次,我才答应将三丫嫁给你,哪里来的欺婚,你当我老婆子什么也不懂……” “那三丫没过门就死了,快还我三十两银子,少一个子儿也不行。” “狗屁,最多二十两,多一个铜板也没有……” 两方人马拉扯到一起,胡老爷杀猪半生,力大无穷,用力一推,就将王婆推得撞向烧着的屋子,哗啦啦的火星落下来,落得王婆一脸一身,手臂更是刺到一根尖刺,鲜血滴下来,痛得她大声叫喊,可怀里的包袱却包得紧紧的,身上衣服破烂脏乱,满头满脸的灰,真是狼狈得不行。 “快住手,全部住手,有话好好说,现在这火都还没灭,你们争个什么。” 三沟村的老材长得了信赶了来,看到这被南风吹得熊熊燃烧的大火,他心里一叹,虽这王家是十五年前搬来的,但王叔全是个读书人,为人一向和善,此时他家遭了难,他能帮还是要帮一把的。 “救火救火,大家赶快救火……” 村长发了话,胡老爷也让人停了手,哼了声退后两步,瞪着眼凶狠的盯着王婆,好像只要大火一灭,他就又会扑上来抢他的银子。 王婆一屁股坐到地上,望着大火,哇哇大哭起来,她倒底惹了什么霉星,这几天事事不顺,不仅伤了两次,更被那死丫头气得半死,不对,是三次了,她突然想起三丫说的血光之灾,心头一跳,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二十几个村民又开始拿面盆装水灭火,只是刚才的水都是村民们自己从家里端来的,他们这里没有井,平时的用水都是从山上的溪水泉眼里挑下来,放大缸里存着,所以现在虽想灭火,但却苦于无水,要是到山上去挑,路这远,想想也不可能啊。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一副难看的表情。 正在这时,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中年男子来到了院子外。 只见他一身锦蓝华服,头带玉帽,脚穿皮靴,眼神凌厉,气势不凡,正是忠勇侯府的慕瑜远。 “这里是不是王家,三丫是不是住这里?” “三丫?” 王婆看向来人,心思极转,是来找三丫的?她一下子扑向三丫的屋子,对着以完全塌掉的屋子痛哭起来。 “三丫,我可怜的三丫啊,你怎么这么命苦,这么年轻就烧死了……三丫,我的三丫啊……你怎么能死得这么惨啊。” 王婆哭声悲切,就连村里的几个老人也跟着摸起了眼角,三丫确实是个好丫头啊。 第十八章 他来娶谁 慕瑜远一听她的话,面容一凝,眼神骇然,他提前两个时辰来,难道却还是晚了?他不信,国师可是说了此行大吉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死死的盯着那间以倒塌的小屋子,又看了眼村民们手中的空面盆,手一挥:“救人,用土灭火。” 他的身后还跟随着的五十个统一青衣服饰的家奴,听了他的命令,迅速的行动起来,挖土的挖土,灭火的灭火,人人动作迅速,行止有度,配合协调。 “我们也用土。” 村长见此法有效,也招呼村民们一起挖起了土,一盆盆的沙土往大火中泼去,很快大火得到了控制,而三丫的屋子全被泥沙淹埋,几个家奴将里面的木头石块搬开。 不一会儿,原本三丫的屋子里的东西全部被搬了出来,但就连清理到了王岳禅的屋子,也没有找到三丫的尸体。 “三爷,没有人。” 慕瑜远的神情不变:“再找,全部翻一遍。”大嫂马上就要来了,他一定要让她相信慕舒瑶是还活着的。 三沟村的村民们站在一旁看着这位气势不凡的男子,个个心里忐忑,三丫这个傻乎乎的丫头,倒底什么来头,看这男子的语气,明显是希望三丫还活着的,而王婆明明说三丫是烧死在了屋里,可现在又没找着人,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半个时辰过去,又一个长长的车队来到了王家的院子外,一辆豪华的马车中走下一位妇人,她一下来,看到被大火烧得狼藉的院子,四下里寻找,但却没有找到她想看到的人。 “瑶儿她……”顾氏望向慕瑜远,脸色苍白,整个身体摇摇欲坠。 “母亲,姐姐她不会有事的。” 跟着下来的慕舒珊一把将顾氏扶住,顾氏身体不好,这次出来寻找慕舒瑶父亲可是一再嘱咐过的,她可不能因为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姐姐而让母亲病倒。 “大嫂不必忧心,火中并不尸体,想来瑶儿她并不在这里。” 慕瑜远说着转望向王婆:“林玉莲,你家三丫慕舒瑶为何不在家中,昨日倒底发生了何事,又为何会发生大火?” 王婆一个哆嗦,吓得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的名字可没几个人知道,这个男子却一口道出,而那位少女还说到姐姐?难道是三丫的亲人寻来了,只是看这群人的衣着气度,来头一定不小啊。 “你,你是何人,为何要问我家的三丫?” “大娘不必害怕,我们是京城忠勇侯府的人,你们家的三丫是我十五年前走失的大女儿,我们得到消息,所以才到这里来寻找。” 顾氏向王婆说着,又一指她的二女儿慕舒珊:“慕舒瑶是我的大女儿,与她是双生的同胎姐妹,你看看,三丫是不是和她长得一样?而且她的额头有一个梅花胎记。” “这个?” 王婆听了顾氏的话,擦了把脸上的黑灰,心里惊涛骇浪,忠勇侯府她在京中呆了好几年如何会不知晓,想不到这个被她儿子随手捡回来的丫头会有这样尊贵的身份,只看这妇人的衣着和首饰,一定是侯府里了不得的主子,只是这个与三丫同胎所生的妹妹像天仙人儿一般,与她的三丫哪有一分的相似啊,她眼珠一转又道。 “原来是忠勇侯府的贵人啊,三丫的头上确实有个梅花形的胎记,与这位姑娘长得还真有几分相像,只是昨日夜里来了贼半夜失了火,也不知她躲去了哪儿,可能是去山上玩儿了吧,她可是常会去山上道观玩,跟道观中的张天师很熟的。”王婆笑眯眯的说着,打死她也不会将她把三丫关起来,还要将她嫁掉换钱上京的事说出来。 “山上的道观?” 顾氏疑惑,正想让慕瑜远派人前去打探的时候,一个村姑走了过来,向她行了一礼笑道。 “夫人,您可不能听信了她的话,三丫哪里跟这位姑娘像了,三丫脸上长了冻疮,样子可难看了,都是因为这个狠毒的婆子,您不知道,您的女儿三丫,从小就被她随手打骂,整日干活,还不给口饱饭吃,我们这些邻居都看不下去了,特别是前几天啊……” 孙五娘看着王婆脸色大变,而眼前这位贵夫人却紧张的望着她时,她就更加的得意了,敢抓伤她的脸,她定然不会让她好过,而且她所说的可都是事实。 “前几天如何?”顾氏急道,就连慕舒珊与慕瑜远两人也都看了过来。 孙五娘眉毛扬得更高,道:“前几天,三丫在山上砍柴,被胡老爷轻薄掉进了河里,回来后大病一场,可王婆她不仅不让她好好休息,还将她赶出去砍柴,连口水都不给她喝,就在前天,胡老爷送来二十两银子,要娶三丫,王婆立马答应,将个三丫锁在了屋里,不给吃不给喝,说是要饿个三天,才没力气反抗,您看,这来迎亲的都在这儿呢。” 孙五娘手一指,本来看着热闹的胡老爷,顿时觉得身如掉进了冰窟里,他只是听人说三丫看着是个好生养能生儿子的,所以才下了狠心想将她娶回家,那么丑的丫头,他本来还不满意呢,怎么现要就变成了侯府的贵女了? “没有……我没有轻薄她,我这不是还没娶吗?我走……我走,我马上就走还不行吗?” 胡老爷算了明白了,他这二十两多半是打水飘了,只要不得罪贵人,他认栽了,他一边拱着手,一边往后退着,想带着他的人走掉,不过,事情可不是他说了算。 “抓起来。” 慕瑜远一声令下,两个家奴上前一把将胡老爷按倒在地,并用手帕堵住了他的嘴,现在要先弄清瑶儿的人去了哪里,这个老家伙等会在收拾他。 “你真将瑶儿锁在了屋中?” 顾氏看向王婆,不过此时她的眼神与刚才以是完全不同,她的女儿就是在这个婆子的打骂下长大的吗?她心痛如绞,慢慢向王婆走近。 “没,没有……”王婆退后了两步,腿一软摔倒在地,手臂上的伤更重,鲜血越流越多。 “没有?那他们是来娶谁?”顾氏还在向前逼进,平日里她是少理事务,但身为侯府大夫人这么多年,她所养成的气势就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夫人,这事可是我亲眼所见,我昨日到这院中来,本想来恭喜她嫁孙女,但哪想我进来却看到三丫屋子上一把锁,三丫在屋里大喊救命,可这婆子硬是将我打了出去,您看,我脸上全是被她抓的伤痕,当时可是全村人都听到了的。” 孙五娘将脸凑了过来,以示她说的全是真话。 第十九章 见到女儿了 “孙五娘,你不要血口喷人,昨晚就是你家五?偷偷摸进了我院子,我当时可是亲眼看到的,他不仅想杀三丫,而且这火也是他放的,你现在做贼的喊抓贼,这世上可没这么便宜的事,你赔我的屋子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婆一阵头晕,努力站了起来。 “胡说,你才血口喷人,我家男人昨晚去了城里,根本没回来,怎么会来你家杀人放火,杀三丫?他为什么要杀三丫,你将她嫁给这个老屠户才真是要害死她。”孙五娘也不甘势弱,想让她赔钱,没门。 “你说昨晚有人要杀三丫,是什么人,你真看清楚了?”慕瑜远沉声问道。 “是,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昨日下午我出了门,可一回来,我这院子里晒的鱼就全被人偷走了,到了半夜,我听到院子里有声响,起来一看,三丫说她看到是孙五?在院子里偷偷摸摸的,但那时人以跑了,我们就继续睡。 只是睡没多会儿,院子里有四个黑衣人和两个灰衣人打了起来,他们当时都是来抓三丫的。只是灰衣人很厉害,几下将黑衣人打倒,并拉下他们的面罩,当时我躲在屋里看得清楚,黑衣人正是孙家五?,另三个是同村的王七张三与田麻子,他们都是平日与孙家交好的地痞。后来灰衣人砍断了孙五?的手指,放他们离开,而后他去了三丫屋中,后来也不知是不是他们将三丫带走了。” “你胡说,我家男人决不会来杀三丫的,夫人你们可不要听信了她的话,她是因为昨日被我撞见她将三丫锁起来,让村里人都知道了此事,心里记恨所以才会这样说的。。” 孙五娘急急的争辩着,这些人可是京城里的贵人,她怎能让王婆把这么重的一个屎盆子扣在她头上。 “老婆子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可没有记恨你……” “胡说。” 孙五娘一下子扑上去,抓向王婆的脸,两人撕打在一块,王婆今日受惊在先,流血在后,以完全不是孙五娘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抓得一脸的血,在与孙五娘一起摔倒在地时,后脑勺重重一撞,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奶奶……奶奶,你醒醒啊。” 王岳禅与王岳林两人痛哭流涕,用力摇晃,可王婆没有醒来,一夜之间,她的房子毁了,收了别人的银子可三丫却不见了,现在不仅没钱赔,更是要面对三丫亲人的怒火,孙五娘一家的相欺,三丫所说的血光之灾,这几天里她的心里睹着一口气,此时晕倒如何能轻易醒来? 慕瑜远一声厉喝,有人将孙五娘拉开,向身旁下人吩咐道:“陈力,你带人去找孙五?。陈新,你带人去山上的道观寻找,有了消息,马上回报。” “是”护卫中走出两人,行了一礼后,带着二十个人迅速离去。 “大嫂,你先到马车中休息,瑶儿肯定是不在这里的,多半是被人带走了,等有了消息在作打算。”慕瑜远说道。 “嗯,也只有如此了。” 顾氏点头,不过她又看向三沟村的众人:“你们可有会画像的,可有人能将三丫的相貌画出来?” 众人互相看了看,最后将目光定在了王岳林的身上,这村子里也只有王家人读书识字,王叔全是村子里的教书先生,王岳林则是在前年就考取了秀才。而他又是三丫的大哥,对三丫自然熟悉,所以这画像由他来画是最好的了。 “夫人,请稍等。” 王岳林一擦眼泪站起身,看了顾氏身边的慕舒珊一眼后,进了自己的屋子,不一会儿出来,将手里的一张画像递了过去。 顾氏看着手中的画像,伸手轻轻的抚了上去:“瑶儿……” 她的瑶儿竟然是如此的模样,与她的珊儿真的是一点也不像,画像上,一个傻乎乎的乡下丫头,穿着一件破绵袄,头上随意的梳着一个髻,没有任何的珠钗,歪歪斜斜似乎随时都会松散开来,一双大眼虽与珊儿相似,但却毫无神彩,身形削瘦,一眼就想让顾氏掉下泪来。 她看着看着,突然抬起头,睁大了眼,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们说的山上道观的天师,是不是一个嘴上长着颗大黑痣的中年男子?” “是,张天师嘴上确实有棵大黑痣,人很瘦小,长相难看。”王岳林回道。 “三弟,快去追,我在来时路上见到瑶儿了,就在寅时,我那时刚醒来,掀开车帘,看到路上有两人在赶路,其中一人是个道士,另一个是年轻女子,与画像上的瑶儿一模一样。珊儿,你看到了吗?” 顾氏神情激动,拿着画像的手在发抖,原来她早就见到了女儿,只是与她不识而错身走过。 “母亲,我没有见到……”慕舒珊看着画像上的女子,摇了摇头,只是她的丫环画眉在听到顾氏的话后脸上惊诧一闪而过。 “阿绣,你看到了没?”顾氏又问向身旁的一身青衣的嬷嬷。 “回夫人,奴婢看到了,确实和画像上一模一样。” “奴才也看到了……” “夫人,奴婢也看到了,那道士长得奇丑,嘴上正是有颗大黑痣。”十几个奴仆都说了起来。 “当时是在哪里,她们去往了哪个方向?” 慕瑜远脸上出现振奋,即然看到了人,想来他有这么多的人手很快就能找到了,本来他还要头痛,是什么人想要杀害这个小山村的山姑,是不是他们的行踪被有心人知晓,但想不到现在事情却有这样的转机。只要将瑶儿寻到,一切就无须多虑了。 “当时离这里约二十里地,看样子应该是去五马镇。”名叫阿绣的嬷嬷说道。 “陈明,你带一百人马上去追,一定要将郡主找回来。” “是” 一百人很快离去,顾氏精神振奋的回到了马车中,拉着二女儿的手说起了刚才错过慕舒瑶的种种后悔…… 只是被几百人四处寻找的慕舒瑶确实正与张天师在一起,不过,去的方向却并不是五马镇。而是朝着相反的三金镇坐般往西而去。 这是因为,当顾氏的大队人马与慕舒瑶错身而过时,张天师看到了同样坐在马车中的华天师,要说起来。 这个华天师可以算是他的师叔,但为人严厉,以前只要见到他总会训他一顿,所以张天师一见后吓得不得了,生怕前路上还有阴阳正道门的人,所以在前行了两里路后,就折返而回,去了完全不同方向的三金镇,更是在三金镇上坐船向西而去。 慕瑜远的人四下散去,一路紧追,他们能找到慕舒瑶吗? 第二十章 命不久矣 三金镇前的官道叉路口,一个穿着旧道袍头戴道帽的小道士,嘴角叼着根枯草,歪着头斜着眼盯着对面的一个丑陋中年道士。(..info好看的小说) “我说你还跟着我干嘛?都说了不会跟你去学道了,你走吧。”慕舒瑶将口中的枯头一吐,这道袍穿穿还行,真要她当道士,她可是一百个不愿意,她好不容易才从王婆的魔爪中逃了出来,正想着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享受新的生活,哪里会被这个猥琐的道士三两句的就骗去学道,她可不要过那么枯糙无趣的日子。 道士的三角眼挤了挤:“三丫,你一个小姑娘家,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乱走,外面坏人很多的,还是跟我走吧,你不想修道也行,就当是去龙虎山玩玩的不就行了,那里可好玩了。” “不要,我不要去龙虎山,我就要去三金镇上玩。” 慕舒瑶岂是会被他这些唬小孩子的话所吓到,昨晚当孙五?吹了一屋子的迷烟,她赶紧的找了个帕子打湿捂住了口鼻,外面正打打杀杀的热闹,她拉着道士就从另一边院墙逃掉,连这样的风险她都不怕,现在朗朗乾坤她又有什么可怕的,只是最可惜的是,昨晚走得太匆忙,没时间恶整一下那个老婆子,算是便宜她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你……你,你那晚……你那个样子……不行,你一定要跟我回山。” 道士想起那晚他看到她魂魄离体的情景,整张脸皱成了个老树皮,嘴上的黑毛一跳一跳的。 “那晚?你都看到了什么?” 慕舒瑶眉头一挑眼一寒,这道士果然有古怪,先是一见到她就上下将她盯得发毛,然后很快变了笑脸死皮赖脸的想骗她跟他去学道,昨晚还冒那大的风险将她救出来,现在又一直缠着她,就是不让她走,哼,她倒要看看他倒底想要做什么? 刚才听他刚才话里的意思,难不成十五的晚上,她的样子被他看到了?不错,当时她就听到院子里有翻墙逃走的声音,难道就是他?慕舒瑶眼中寒光更甚,盯得道士浑身发毛。 “没有,我什么也没看到,没有鬼……一个也没有……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就是那个,那个……”道士慌忙摆手,可他的胡言乱语以表明那晚在院子里的人正是他。 “就是什么?”慕舒瑶向他逼进,眼里冒着危险的光:“前天晚上……你都看到了,对吧。” 她看道士黑痣上的那根胡子抖得更加厉害,眼珠一转又道:“即然都被你看到了,我就老实跟你说吧,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三丫,三丫早在掉进水里时就被淹死了,我,乃是九天神女,灵宝天尊座下第一神女,因犯错被罚人间十世,三丫是第九世,而我现在则是最后一世,而且我十世皆为善人,天庭以许我最后一世可享尽富贵荣华,等这一世了结,我就会重回天庭,做我的神女,所以我可不会跟你去做什么道士。” 慕舒瑶不管道士脸上抽搐的肌肉,说完后得意洋洋的笑着,她说的可不完全是假的,从空间里的红衣妖孽男子所说的话来看,她定然就是做了十世好人的大善人,说不定就真能上天庭,成为神仙,一想到她以后会是神仙,她整个人就想要飘起来。 “可是你三魂欲离,七魄不稳,如此下去,最多还有一个月的命数,就算你以前真是神仙,可这么短的时间里,哪里享得到什么荣华富贵?”道士终于回过了神,一口气说完后,看着张着嘴,目瞪口呆的慕舒瑶。 “你说什么?什么三魂,什么七魄?你说我只有一个月好活?到底怎么回事,赶快给我说清楚。” 慕舒瑶大吼一声,她才重生五天,老天爷就又要让她死掉?这不是在玩她吗? “世间之人皆有魂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天魂主宰人的意识,地魂主宰人的善恶羞耻,命魂主宰人的寿命,现在你三魂在十五月圆阴时离体一个时辰,如此两次必然魂消魄散而亡。而且你的七魄也不稳定,所以……” 道士挤着眼看着她,他也不想她就这样的死掉,虽然她说的什么灵宝天尊座下神女,他虽半信半疑,但师傅当年可是亲口说过,只要他在十年后将他的有缘人带回山中,就必定会重新收他入门,这一天,他可是等了整整十年,他一定要将她带回去。他真的好想他的师傅啊。 “所以我马上就要死了?” “是” “最多还能活一个月?” “是” “那有办法治吗?” 不一会儿的功夫,慕舒瑶从震惊中冷静下来,她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死有什么可怕的,能活一天,她就是多赚了一天,何况那个红衣男人明明说她是十世善人,她就不信她真的就会那快死掉。 “没有办法,我治不了,所以我才让你跟我回师门,我虽治不了,可我师傅一定能治,他可是法术无边的天下第一道人。”道士说起他的师傅脸上露出崇拜的光。 “龙虎山,有多远?多长时间能到?”慕舒瑶咬着牙,做道士就做道士吧,只要能活着,做个风光得意的道士也不错。 “呃……有些远,这里是大琉国的极南,龙虎山则是在极北之地,从这里过去最少也要……两个月。”道士竖起两根手指头。 “两个月?那我到死也走不到了,你耍我?”慕舒遥握紧了拳,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别急,别急,我这不是正带你去找办法吗。你还记得前天山上那个手腕上带着无相天珠的男子吗?那无相天珠可了不得,是佛门重宝,专护人魂魄,有了它,你一定可以安全的到达师门,到时师傅定能将你治好的。” “那个男的?可你知道他是谁?我们怎样找到他,那样的重宝他一定不会给我的吧。”那天那个男人年轻又英俊,人冷脾气更爆,想要从这样的人手里借东西,怎么想也不是个容易的事啊。 “你看这个。”道士得意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远亲侯府四个字。 “当时我还不知他是谁,可后来在下山的路上捡到了这块木牌,他的身份就确定无疑了,他就是远亲侯府的小侯爷凌萧然。”道士一晃手中的木牌笑道。 第二十一章 小球球 “你这么确定,就因为这个木牌?”慕舒瑶看着眼前这块毫不起眼的木牌问道。 “那当然,一来是因为这块木牌它可是身份的象征,二来更重要的是那串佛珠,你可知道那佛珠以前是谁佩戴的?” “是谁?” “就是东福寺的主持方丈福临大师,嘿嘿,厉害吧。这无相天珠是由一百零八颗上等绿松石所做,每一颗都温润细腻、光洁晶莹,是东福寺的镇寺之宝,传说曾是七代主持共同用过的贴身法器。” “那怎么会在那个小侯爷的身上,难道他也是个和尚?”慕舒瑶明明记得那人是有头发的啊。 “呵呵,这事要说起就长了,凌萧然他并不是和尚,但却在大琉国最大的寺庙里住了十二年,是福临大师的外门亲传弟子,让我慢慢讲与你听。”道士知道的倒不少,他一边带着慕舒瑶赶着路,一边慢慢的说了起来。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与慕舒瑶还有一定的关系,只是她现在身份未明,对她这个身体原来的身事和亲人也不感兴趣,认真说起来,她与凌萧然在十四年前就定了亲,只是一个下落不明,一个离家住进了和尚庙,而一切的因缘也还是都因她而起。 当年,小慕舒谣被奶妈偷走后,三岁大的凌萧然也病倒了,所得之病与忠勇侯府的老侯爷差不多,只是老侯爷是每到午时就会晕倒,而凌萧然则是会不定时的晕倒,而且醒来后,精神萎靡,神魂不清,请了无数大夫都看不出病因。(..info无弹窗广告) 顾氏得知此事后,主动送信来说解除两个孩子的亲事,但凌萧然的母亲孙冰萍却没有这么做。 一来她并不十分的相信此事是因订亲而起,二来,当时顾氏因丢失孩子正痛心悲伤,孙冰萍哪里忍心伤她的心。 所以,她与凌萧然之父凌孝淳等人的商议下,将凌萧然送到了东福寺,求见主持方仗为他治病。 福临大师原本就与凌孝淳相识,当时看到昏迷不醒的凌萧然后,将他胸前的佛珠挂到他的身前,点燃佛香,念了一段佛经,不一会儿功夫,凌萧然就醒了过来,只是精气神还是很差,不能开口说话。 后来福临大师又命人取了一块镇魂血玉放在凌萧然的身上,后来也不知对凌孝淳他们说了什么,一家人在寺庙里呆了三日后,孙冰萍与凌孝淳双双离去,只留下个婢女女扮男扮照顾着只有三岁大的凌萧然,在这寺庙里一住就是十二年。 直到凌萧然满了十六岁才重新回了远亲侯府,并与京城尚书令之女温青珍定了亲。 想不到十四年只见过一面的凌萧然与慕舒瑶,都没有在自已亲人身边长大,一个成了半个和尚,另定亲她人。 一个是灵魂已死肉身被她人所占,现在慕舒瑶又要去找他,如果她知道是她曾经的未婚夫也不知还会不会去…… 今日天气晴朗,春风徐徐,一条宽大的江水出现在慕舒瑶的眼前,这是一条大海分支,与长江相连,从这里可以直接坐船北上京城,也可以向北后再转向东西两面,交通便利。 虽然此处还不见热闹,但只要行过两百里地,就是大琉国最大的产盐之地,繁华热闹是慕舒瑶难以想向的。 一个不大的渡口处,慕舒瑶跟着道士在渡口的茶棚里喝了碗热茶后,上了一条小船,这是一条约五米长的乌篷船,船上坐着二十几个打扮普通的人。 慕舒瑶一一望去,每个人的头顶上都是淡黄之气,她又不由看向身旁的道士,这个道士明明也很普通啊,为什么他头顶的气就那么深? 虽只和他认识不过三天,但从她的感觉来看,这个道士并不是个有心机的坏人,只除了一再的让她跟他去师门外,其他的倒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咦,你哪儿来的虎魄?” 道士突然一指,看着穿着宽大道袍的慕舒瑶怀里露出的一个小脑袋。 “虎魄?它叫虎魄?你认识它?”慕舒瑶心想这难道不是一只猫? “哈哈哈,是个人都认识虎魄,虎魄是我们道士最爱养的宠物,百年以上的可以吞噬鬼魂,是我们抓鬼捉妖的好帮手,不过,看你这只这么小,是才出生的吧。” 道士哈哈笑着,伸出手想摸一摸小家伙的头,可迎接他的却是凌历的一爪子。痛得他唉哟一声收回手,吸着手背上的血珠,眼睛瞪得老大。 “它怎么这么凶,虎魄对人都是很温顺的?” “谁让你笑话它的主人,还是个人都认识?我不认识怎么了?我又不是这里人,当然不认识了。” 慕舒瑶将小家伙捧了出来,眼一转,在它头上亲了亲,笑眯眯的又说道:“虎魄是吧?你以后就是我的宠物了,就叫小球球吧,你要快快长大,帮我捉鬼哟。” “猫呜……” 黑虎叫了声,朝道士重新挥了下爪子,回了莫舒瑶的怀里,睡大觉。 它一路听了他们两人的对话,知道只有到了十五月圆之夜,它才能重新吃到那可口的食物,即然这样,它就一直跟着她,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至于这个人类给他取的名字虽然难听,但也随便吧,反正只会叫一个月。 道士揪着嘴上的黑毛,盯着小球球:“真是好凶,我师门中的虎魄,活了三百多年,也没它这么凶,真是个怪家伙。” “怪不怪的你少操心,只要它对我这个主人好就行了,倒是你现在是要去哪里找人,你真知道他现在何处?” “放心,我早以打听清楚了,这个凌萧然在两个月前就从京到了广胜府,专门来为他祖父过七十大寿,离这里不过四百里,他前几日中了毒,想来定会回府中休养,我们快些赶过去,时间是刚刚好,来……到这边人少的地方来,要怎样才能借到佛珠,咱们还得好好的商量商量……” 道士避开人群,小声的说着,只是他那说出来的话,却让慕舒瑶满心的鄙夷,借?那会是个怎样的借法啊。 ** 看到这里的读者亲们,本书的开篇算了写完了,若是喜欢请一定加入书架收藏起来,后面的故事将会更加精彩。 第二十二章 一定要找到她 大琉国立国千年、历史悠久,土地广阔。 东西南北由四大州组成,东有东辰州,南有南元州、西有西祥州,北有北庆州。 四个大州就像是一个大圆球飘浮在广阔的大海上,而许多小的国家,则是依付于大琉国的四周,以大琉为尊,每年朝贡。 所以大琉国的老百姓们大多丰衣足食,人丁兴旺,而大琉国的四个大州,因地貌不同,各有特色。 最繁华的自然是京城所在的北庆州,那里是大琉国皇权所在,一条长江从西庆州一直蜿蜒,经过南元州东辰州直至京城,富贾名商,高官名士全部聚集于熙攘之中。 最荒凉的则是西祥州,一半是高山,一半为沙土地,产粮极少但那里的西瓜却很是有名,每年夏季到来,皇宫各个主子的寝宫里那是必不可少的,大琉国谁都知道,西庆州的西瓜那是又大又甜,到了冬日,那饱满又脆香的瓜子还是出自西庆州。所以有夏吃西庆瓜,冬吃西庆果的美誉。 东辰州,商路最为繁华,因与相邻的大凤国只隔五百里海路,虽为边关重镇,但因几百年都无战事,所以两国之间十分友好,商业频繁,吸引了无数做着发财美梦的人在这里生活,只是这里的三大府城有两座都被大山包围,道路不便,让许多的物品从那里出来后身价大涨。 南元州在大琉国的最南边,除了临海的城镇多有高山外,其他地方都是平原,水草肥沃,是个产粮大州,其中三府当中以广胜府的粮食最多,不管是玉米还是大米,所出粮食都要比其他地上高出三成。 所以,广胜府也是个十分热闹繁华的地方,说起广胜府,那又不得说一说广胜府城中,最大最有名望的老太师之府,孙府。 老太师孙成业十六岁考取状元,在朝为官五十年间,从翰林院修撰做到太师之职,编撰典籍,负责科考,三朝为官,桃李满天下。 现头发花白以是七十古稀,在告老回乡的这几年间,他的府弟门前还是车马人流不断,是为大琉国最受人景仰的人物之人。 还有一个月,就是他七十大寿的日子,他嫡亲的三个儿子与两个女儿全都即将来为他贺寿,而其中最小的女儿正是嫁给了远亲侯爷的孙冰萍,已离府城不过十里。 此时,孙府靠南边的一个院子里,假山流水,花香阵阵,虽是二月的天气,但院子里的花朵都开得鲜艳多彩,屋舍之间格局讲究,青砖壁瓦雕栏玉砌,一看就知是有身份的人居住之所。 东边的书房中,一张宽大的铁木书案前摆着一把虎皮木椅,两旁是两个高大的书柜,书柜上摆满了各类书籍,满屋的纸香,像这样的书房孙府里还有好几个,果然是大气的太师之府。 “你说令牌被那个叫三丫的乡下丫头带走了?” 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坐在虎皮椅上,右手把玩着左手腕上缠绕了五圈的一串碧绿佛珠,一双黑金色的暗眸幽深狭长,闪着妖孽的光,高挺的鼻梁下,红润的嘴唇微微勾着,似乎对于他自己口中所说的那个三丫,有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此人正是远亲侯府的小侯爷凌萧然,也是慕舒瑶心心念念要来偷佛珠的人。 当日他受伤被属下从三沟村救回来后,休养了七日,除了屁股上的那个伤口外,身上的伤已好了大半,本来他当日晕倒就是因为中毒所至,后来服下解药,那些皮外伤自然就好了。 “是,公子,属下到那里时,三丫应该还在屋中,只是属下惩戒完了孙五?之后,她的屋子就着了火,而她就是趁着那时溜走的,令牌多半被她带走,属下当时在屋里也找过,除了一床被子,屋子里什么东西也没有,看样子似乎是早有准备的离开。” 说话的凌东一身灰衣劲装,看其身形,观其眼神,赫然正是当晚斩下孙五?手指的灰衣人,看他当时说话的高傲语气,想不到竟然只是一个奴才。 此时的他正恭敬的对着凌萧然说着当时的情形,看着凌萧然嘴角微勾起的笑,心里打了个寒颤,他跟了主子十四年,最害怕见到这样的笑容了,他紧紧了喉咙,接着说道。 “属下之前打听过了,这个三丫名叫慕舒瑶,是王家捡来的孩子,在王叔全下落不明的时候,正好有人向三丫提亲,所以王婆就将三丫关进屋里准备将她嫁掉,而这个三丫却并不想嫁,曾一度的叫喊闹着让人来救,但村子里的人都不愿管这闲事,所以,那时候三丫见屋门打开,自己就逃走了,只是属下不明白,当时她屋里明明有着迷烟,她是怎么会没迷晕,反正可以逃走的。 属下第二天就派人去追,只是五天过去,这个三丫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寻不到一点踪迹,属下大胆猜测,她要不是遇了难,要不……就是换了男装,所以我们的人才会找不到她。” “三丫,三妞?女扮男装?” 金瞳凌萧然眼睛眯了眯,听到慕舒瑶的名字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看来他是完全忘记了他小时候曾亲过抱过的那个未婚妻,他看向桌案上放着的一块灰色手帕,手心握住。 “派出所有人,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她找到。” 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要看一看她到底长的是个什么样子,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连男人的腰身也敢碰,就算是为了救他也不行,他的手指捏得咔咔直响,只要一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他的心里就升起了无名大火,想要将面前的一切都摧毁。 “是,请公子放心,属下一定会将三丫带到您面前。” 凌东重重点头,看来那个叫三丫的乡下丫头将他的主子得罪得不轻啊,竟然要派出所有人手只为了找到她,也不知当时两人倒底发生了什么。 按当时情形来看,公子身上的伤应该就是这个三丫包的,如此说来可以算是公子的救命恩人,但看公子的眼神,明明是恨得咬牙,难道是从不愿被女子亲近的主子被那个三丫蹂、躏过了? 第二十三章 碰瓷(一) 凌东这个想法刚一出来,马上又被他自己给吓得转了回去。 不可能,不可能,决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要真是这样,这个三丫可就倒大霉了。 要知道公子从三岁时就进了东福寺,一呆就是十二年,除了照顾他的素姨外,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女人,就连回侯府的这两年里,也是对女子十分的厌恶,从不让丫环近身,就连婚事也是一拖再拖,要不是为了那玉匙,想来与尚书令之女的婚事也不一定能成的吧。 阿弥陀佛,三丫你可要保重了。 书房里,凌东暗暗打量着他的主子。 他看到凌萧然一直盯着那块三丫的手帕神色恨恨,难道是与这块手帕有关?这块手帕?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惊得睁大了眼,不会吧,难道真被他猜对了,当时凌南帮主子换衣时,好像这块手帕正是包在屁股上的,而且那缠了好几层的伤带都缠到了公子的腰腹处了…… 我的天啊,凌东流下冷汗,他的主子倒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里,第一次对他英明神武的主子产生了同情之心,他的主子啊,他可怜的主子啊…… 换作他被一个那么丑的村姑摸遍全身,他也一定会受不了的啊。 “你在看什么?” 凌萧然注意到凌东的眼神,怒喝一声。将桌案上的灰手帕往袖中一塞沉声问道:“还有什么事?” “没有没有,哦,有,有……” 凌东收起振惊,慌忙正色道:“公子,近日,近日各大势力纷纷递上名帖,要来参加老太师的寿宴,他们明显是知道玉匙被公子所得,根本不怀好心,就连清云斋,大法寺还有五祖清莲都参与其中,到时他们要是全都来此……” 凌萧然冷哼一声:“哼,清云斋也要来?她们不是一向隐于人后,现在一有神龙的消息,马上就坐不住了,不过……想从我手里拿东西可没那个容易,而且师叔很快就要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凌萧然说着,从桌案上拿过一个锦盒,盒中放着一块玉片,这玉片有巴掌大小,前端有齿,正是如一把钥匙的形状,传说如果能集齐七把这样的钥匙,就能拼成一幅地图,寻找到龙宫的所在,寻到仙丹,长生不老。 “将它送到清月馆,密秘送到东福寺交到师傅手中……到时,就算他们来再多的人,也注定要白来一场。” “是”凌东领命而去。 墨香阵阵的书房里只??下凌萧然一人,他的手在桌案上敲着,思索着现在的形势,带动手中的佛珠碰撞而响,声音轻脆悦耳,似乎有着静心的作用。 只是凌萧然敲着敲着,本来沉着的眼神,突然出现暴燥之色,他恨恨的从袖中掏出那个绣有一个瑶字的手帕,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似乎有一团火焰正在眼中燃烧。 手中手帕的一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小,还有灰色的烟冒了出来。 “呼……” 就在手帕的四之一被烧成灰烬时,凌萧然突的一下闭上眼,深吐口气,将手帕往桌上一丢,向门外走去。 “公子,刚才倩如姑娘来过了,不过,刚到院门口,就被凌南给挡了回去。” 书房外站着两个护卫,一个光着头,穿着黑衣,两眼十分机灵的少年护卫说着,眼中似乎还带着别样的趣味。 倩如姑娘是孙太师在儿子夫人洪氏娘家的侄女,也就是凌萧然的表妹,她在一个月前就来了孙府,平日里有事无事总会想着法子来见他,虽然凌萧然每次都冷着张脸,但这位倩如姑娘,却完全不在意,反而被这种酷酷的男子气概所深深吸引,令凌萧然十分的厌烦。 “任何时候都不能让她进来。”凌萧然冷哼了声,女人就是麻烦。 “是” 少年响亮回了声,又斜着眼朝他望着偷笑不已,这个护卫名叫弛青是东福寺里的和尚,从小与凌萧然一起长大,他离寺时,被福临大师派了来保护凌萧然,所以他们的感情非同于一般,平日里总会流露出来,而像这样的少年还有四个,平日无论在哪总会有一人跟随。 凌萧然无奈瞪了他一眼:“夫人到了何处?” “回公子话,夫人就快进城,离广胜府城不到五里。”少年和尚答道。 “跟我去接。” “是” 凌萧然大步而去,他借着外?七十大寿,提前两个月来此,忙活了一个多月才终于得到了一把神龙玉匙,现在母亲就要来了,他这个做儿子的怎么能不去接呢?他一甩长袍,翩然而去。 广胜府的大街上,下午的人流拥挤热闹,各种铺子门前人来人往,进进出出一片繁华。 凌萧然带着弛青,向城门而去,从孙府到东城门不过三里路,他臀部受伤,不易久坐,所以出门,走路最好。 走过一段人声鼎沸的大街,凌萧然转进街边的一条巷子,他在东福寺十二年,习惯了大山里的清静与空灵,对于尘世间的热闹与喧嚣只到现在也还是不喜欢。 突然,一个道士追着一只小虎魄,向这边而来,他大声叫喊着,希望街上有人能帮他将那只调皮的小家伙捉住,可是这只黑色的小虎魄,机灵非常,路人纷纷帮忙,却无一人能将它捉住。 只见它四下窜着,小巧的身子一闪,一下子就跳进了巷子里,与正走到巷子口的凌萧然擦身而过。 “小心,小心……快让开……” 道士大声叫着,向巷子口的凌萧然扑来,黑漆漆的双手直接对着凌萧然的胸前一抓。 “主子,小心。”弛青出声提醒。 凌萧然眼神一眯,看着以到身前的黑手,身形微移,一个错身,闪向巷子里面。 但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巷子里突然朝他撞来,速度很快,就在要撞到凌萧然身体的瞬间,凌萧然纵身一跃,拔地三尺,跳过冲出来的人,轻松的站在前面望着以撞在一起的一个道士和一个少女。 “唉哟……痛死我了……我的腰啊。” 道士扶着腰站了起来,眼珠子乱转一通,对着还摔倒在地的少女破口大骂:“你个不长眼的小丫头,跑那么快干嘛,将道爷我的腰都撞断了,快赔银子让我去看大夫,唉哟。” 少女一身破旧的棉衣,棉衣上补着好几个补丁,手指粗糙,脸有冻疮,面容脏乱,一看就是个常年做活的穷苦人家的孩子。 最为重要的是,现在这个少女的眼中含着泪,睁大着眼,绝望的看着她身下摔碎了的一串玉石佛珠,对于道士的叫骂似乎完本听不见。 “碎了……真的碎了,这可是要救娘的仙物,怎么能就这么碎了?怎么办?怎么办……娘,娘,你不能死……呜呜……” “喂,臭丫头,哭什么哭,快赔道爷银子来,最少二十两银子,要是没有的话,小心道爷我把你卖到**里去。” 道士对着坐在地上的傻傻哭着的少女踢了一脚,脸上全是厌恶之情,似乎对于被这样的一个丫头撞到感到十分的晦气。 第二十四章 碰瓷(二) 大街上有人见到报打不平。 “分明是你撞伤了人家姑娘,还撞坏了人家救命的佛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还想让她赔你钱。” “是啊,是啊,我刚才也看到了……”路人中有几个被少女的凄惨可怜样子打动,纷纷为她说话。 凌萧然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毫无要说话的意思,似乎别人说的根本不是他,他只是一个看热闹的,若是没有什么好看,他马上就要走了,事实也确实如此,凌萧然看了两眼后,撇了下嘴角就准备转身离去。 “唉,你别走,就你,说的就是你。” 道士面对众人的指责,突然大手一指,向前跑了几步,指着凌萧然大声喊了起来。 “我可看得清清楚楚,我会被她撞伤腰全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突然跳起来,我怎么会跟她撞到一起,不仅将我的腰撞伤,更是将她的佛珠撞碎,说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大家说说看,你们刚才一定也都看到了,我的伤和这位姑娘的佛珠是不是是要他赔。” “放肆,竟敢对公子不敬。”弛青凶目一瞪,将道士驱赶。 道士一缩脖子,嚣张的样子一下子似乎被吓到,枯瘦的手掌一伸,舔着脸笑道。 “十两,只要十两就好,大人,小人的腰真的是伤了,总得去看下大夫啊。”道士那难看的脸上,一根黑毛一停的抖动着,样子丑陋无比,看他的样子,似乎也知道那个小丫头是个穷的,绝对要不到银子,所以将目标又放到了这个一身华服的年轻公子身上,路人见了纷纷鄙夷。(..info好看的小说) 人群中,有人看向凌萧然,小心的嘀咕:“不过,好像真是因为那个公子的原因……”。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 “这位公子好像是从孙府里出来的,孙府的人,最是讲理的……” 人群指指点点,一时之间将个小巷子围了个里外三层,凌萧然面容不变,但想要马上出巷子也不容易。 “是老太师的孙府吗?” 地上的少女终于不在望着碎了一地的碎珠子,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看不清样貌的脸,她茫然的看向凌萧然,只是在看到凌萧然手上的那串同样碧绿的佛珠时,眼睛大亮。 “公子,您这也是从仙长手中求来能救命的佛珠吗?能借我用一用吗?” 女站了起来,向凌萧然走去:“仙长说了,只要能将佛珠放在娘亲的身上,娘亲很快就会醒来了,公子,求您救救我娘吧,她得了重病,马上就要死了……” 少女走过去,离凌萧然只有两步远,她的手向他伸去,神情悲哀,整个人摇摇晃晃,似乎凌萧然不答应她就要马上晕倒过去,让人心生怜悯。 只是在她低头时的眼眸里有着一闪而过的欣喜,只要她碰到佛珠,就能瞬间将佛珠收进空间,想不到事情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只不过,她高兴得太早,正在她的手离佛珠不到一尺远的时候,碧光一闪,平凡无奇的佛珠上传来一股的推力,将她的手弹开,少女一愣,不死心,又用力的向佛珠抓去,只是这一下,佛珠却发出了绿光,一股强力打在她的身上,少女被弹开一下子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啊,打人了,打人了,孙府的人撞伤了人还打人了……”道士见少女摔倒在地,似乎十分害怕,三角眼直抖,大声的叫嚷着,引得四下的人群都用指责的目光看向凌萧然,孙府之人一向与人为善,这位公子怎么能这么不讲理,还动手伤人呢? “你想借我的佛珠去救你娘?”凌萧然蹲下来,望着摔破了手掌的少女。 “是” “那你娘在哪里,带我前去。” “公子是要借佛珠给我?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只是,公子能将佛珠取下让我看看吗,似乎和我的有些不一样?” “不必,我这也是能救人性命的仙物,走吧。”凌萧然站了起来。 “哦……那好,这边,公子这这请。”少女开心的爬起来,不顾流血的手心,对着凌萧然鞠躬感谢着,分开人群向外走去。 “你不是要银子?等到了她家,自然给你。”凌萧然对护卫一个眼色,弛青将道士一瞪,道士只得苦哈哈的也跟在了少女的身后,后面是弛青走在最后面。 看热闹的人群见此,纷纷点头称好,不愧是太师府里出来的,确实都个个讲理,都是好人啊。 “公子,这边请,您可真是个大好人,这下子娘的病一定会好了。”少女带着凌萧然走过一条大街,正要向左拐时,凌萧然却说道。 “走右边,这边近些。” “哦,哦,好的,公子。”少女眼中惊疑一闪而过,不过还是听从了他的吩咐走了右边。 “往左。” “右转” 一路上,凌萧然走在前面,吩咐着少女跟在他的身后,弛青在后面盯着她们,只是转过一个街角,走不过两百米,前面出现了一座威武的大门,大门上写着广胜府衙四个正气大字。 “走吧,你娘就在这里面。” 凌萧然微微一笑,带头走向走前。 少女抬头看了眼,面色一僵,不肯上前:“公子,我娘不在这里,我,我不要进去。”她说完,就向后跑去,只是弛青长剑一出,就挡在了她的脖子前。 衙门前的官兵看到,纷纷围了过来:“何人在此闹事?” “弛青,你处理,我去城门了。”凌萧然没有看少女与道士一眼,嘴角一勾直接转身而去,心情似乎很是愉悦。 弛青看到衙门的官兵,从怀里掏了块令牌:“我家公子刚才在街上,遇到这人假扮道士诈骗钱财。” 官兵中一个头头模样的人接过令牌一看,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原来是远亲侯府的人啊,放心,放心,咱们对这样的骗子绝不会手软的,哈哈哈……” 头头心下大喜,这样的小事就能与远亲侯府攀上点关系,这可真是天上掉陷饼啊,他看了眼少女与道士,眼中的神色让慕舒瑶打了个寒噤。 “贫道不是假的,贫道真是道士啊,不要抓我……”张天师大叫,却一下子被锁了起来。 “我们不是骗子,凌萧然,你给我站住,快站往,我不要进去,我不要坐牢,救命啊,救命……” 此时,慕舒瑶顾不得在装可怜少女,她大声叫?易牛??次奕死硭??父龉俦??较陆??氲朗坷??妹爬铮?涣粝乱涣??嗖业暮敖猩??土?啡艘卜追渍磐??馐亲搅耸裁慈耍??鍪裁矗吭趺刺?畔袷且?豢惩匪频模?烧媸遣野?p>凌萧然听了慕舒瑶叫他的名字,脚步一顿,好看的剑眉一挑,然后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第二十五章 孙冰萍 广胜府的东城门前,一行华丽的马车远远而来,还没进到城门,以有管家模样的人上前见礼。(..info) “德顺恭迎夫人,夫人一路辛苦了。” 一个六十模样的老管样,站于一辆马车前,他面容祥和,眼角流露着真诚的笑。 “顺叔……父亲他可好?” “好,好,老爷他一切都好,只是天天盼着您的到来啊。”老管家点头回着。 马车中,车帘掀起,露出一个明艳妇人的脸,只见她眼如星辰,唇如赤珠,声音明朗,容貌绝丽,一身华贵的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瑶台髻上一对金簪下是一支藤罗紫韵钗,整个人气度高雅,又带着些许的凌厉与淡然。 她有四年没有见到父亲了,现在看到父亲身边最得力的忠仆,她的心里有着一瞬的激动。更为重要的是。 她的大儿子凌萧然两个月前就来了这里,她的心里也是十分的想念,不过,她一想起,这两年她这个儿子的性情,她的心不由又沉下去几分,四下张望,在看到那?{淡紫色俊朗身影时,嘴角的笑容慢慢廷伸。 “孩儿见过母亲,母亲您一路可顺利?” 凌萧然上前几步,来到马车前,对着妇人恭敬行礼,只是他脸上十分的平静,没有一丝久别重逢后的欣喜神情。 “很好,这一路上都很顺利,萧儿在这里可习惯?”妇人神情婉然,满面笑容。 “谢母亲挂念,孩儿在外公府上住得很好,母亲,父亲没有与您一起来?” “没有,大理寺出了几桩案子,你父亲事务繁忙,可能要到月底才能动身。” 凌萧然嗯了声,后面的马车中走出两男一女。 “大哥,终于见到你了。” 来人一身素青色长袍,十二三岁的年纪,书身气息十分浓重,正是凌萧然的三弟凌何然。 两年前凌萧然从福临寺回侯府时,当时凌何然正在外地书院读书,只在去年过年时见过短短几天,对他这个从小住在寺庙的大哥十分好奇,所以,现在看到他很是热情高兴。 “何然,你也来了,又长高了。”凌萧然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凌何然看着与他亲热的大哥笑得眯起了眼。 “见过大哥。” 老二凌苍然也上前行礼,只是他的笑容淡漠而神密,凌萧苍今年十五岁,在十二岁那年就考取了秀才,是京城里有名的神童,不仅书读得好,人品更是出众,在远亲侯府里最得老爷子与老夫人的喜爱,平时见谁都是一副笑脸,温润儒雅,风度翩翩,但对于这个从小就住在寺庙里的大哥,却态度不同。(..info好看的小说) 至于原因,很多人的心里各有猜测,以往,侯府上一代的侯爵之位,都是从嫡子里挑选,只要是嫡子,哪个能力强哪个就能继承,可到了他这一代。 自从他的这个大哥被送进了寺庙之后,远亲侯凌孝淳就上书请旨将侯府的继承人定为了凌萧然,而皇上也批准了,所以,在他渐渐长大,他的文采越来越好,就有人总在为他抱不平,说这侯爵之位,本应该是他的,一个只会念经的和尚根本就不配成了下一代的远亲侯。 而他每次见到他的这个大哥,心里总是会有奇怪的感觉,特别是大哥对父亲和母亲的那种淡陌,更是让他耿耿于怀。 只是就在一年前,他大病一场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中他过完了他的一生,一觉醒来后,梦境却是那样的真实,而且后来几次发生的事情,竟然与梦中的情形一模一样,让他分不清是梦是真,慢慢的他就变了,变得自己有时候都不知他倒底是谁,但不管怎样,他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十五岁少年。 “见过大哥。”同来的少女也行礼问好,她是远亲侯府庶出的二姑娘凌婉娴,此次被孙冰萍一起带了来。 凌萧然淡淡点头,算是回了礼。 老管家见几人不在说话,咳嗽一声。 “各位请上车,让老奴带你们进城吧。” “有劳顺伯。” 孙冰萍说了声,车旁的马车夫正要向城内行去,只是,就在这时,后面一辆马车中突然有呕吐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大,似乎正在极力的忍着。 “是素姨,她也来了吗?”凌萧然听到声音,神色一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径直上到后面的一辆车中,车帘掀开。 “素姨,真的是你,你怎么了,怎么病成这样?”凌萧然扶住一个妇人,左手握在妇人的手腕上把着脉。 妇人正是在东福寺陪了他十二年,孙冰萍的贴身丫环江云素。 此时的她正一脸的苍白,捂着嘴,无力的推着凌萧然,似乎不愿意凌萧然看到她现在的模样。 “素姨,你,你有了身孕?”凌萧然从丫环手中接过一杯清水,递到素姨的手里。 “嗯”素姨面有羞色,喝下水,擦了擦嘴角:“我也是几天前才知道的。” 她本是孙冰萍的贴身丫环,在十六岁时配给了府里的小厮,只是两人成亲不到一年,她男人就出事死掉了,留下一个遗腹女儿,后来虽还是在孙冰萍身边做事,但却主要照顾起了小凌萧然的起居。 后来凌萧然生病后去了东福寺,她当时就自动留了下来,在寺里一呆就是十二年,只到回了府,才见到她的女儿,只是她的女儿,因长年无人照顾,在府中生活并不好,不仅做着重活,还时常被人欺负。 所以那时孙冰萍感其之恩,本想再为她寻一门好亲,但远亲侯府的老夫人,却说要将她纳为妾室,这样才是真正的感激人家,后来,过了一个月后,她就成了远亲侯的第三房小妾,想不到这次出门,竟然怀了孩子,她心下欣喜,却没有发现凌萧然面上一闪而过的忧色。 “母亲知道吗?” “夫人知道的。这几日马车行得很慢,都是因为要照顾我,夫人对我真是太好了。” “凌东,让夫人先行,我陪素姨慢慢跟来。”凌萧然看着她苍白却开心的面容,向车外吩咐了一句。 他的声音并不低,马车外的几人都听到了,孙冰萍眼角微垂,放下车帘:“我们先走吧。” “母亲,让孩儿陪您一起吧,听说这广胜府里很是热闹,待会可得好好看看。”老二凌苍然上了孙氏的马车,很快,马车中阵阵开心的笑声传了出来,渐渐向城内而去。 而素姨的马车则是离了队伍,停下休息了好久后,才慢慢的向城内驶去。 第二十六章 关进牢房 夜色降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臭气冲天,气味难闻,一盏昏暗的油灯在牢房的尽头突明突暗的摇动着,照得牢房如地狱般幽深可怖。 慕舒瑶睁大着眼睛,缩着身子,试图想看清地上刚才跑出来抢食的老鼠还在不在。 可这牢里实在昏暗,任她睁大了眼,也还是只看到杂乱的一堆臭草。 “呼……” 她深深的吐了口气,木着张脸。想着这几日的遭遇,心里全是苦水。 两天前,她与张天师终于赶来了广胜府,虽也打听到了凌萧然真的就在府中,但她们在府外等了整整一天,从早到晚眼睛都没眨一下,却也没看到他出来。 于是,慕舒瑶就建议说看能不能从后面混进去,说是卖菜什么的,但是,等她们化好妆,买了一大篮子的菜到了后门才知道,孙府平日的菜都是专人出去买,从不收外面人送来的,气得慕舒瑶将高价买来的新鲜菜,全部低价的甩了出去,亏了一大笔,。 说这些钱都是张天师出的,但他总共也只有三百多个铜钱,这还是他十多年的所有积绪,就这样不过几日,吃的吃,用的用,很快就全花光了。 于是,没有办法,慕舒瑶就想来个卖身葬父,让张天师装成快要死的老人,她装成可怜的小姑娘,希望能得到孙府里人的同情,将她买了去,好混进府中。 只是,这一次她又想错了,大琉国的权贵之家,所用奴仆,大多数是自己家中的家生子,很少会用外人,就算有时需要人手,那也是从牙婆手中购买。 像她这样,突然出现,要将自己买掉的,一向只会被人所怀疑,所以在一个管家婆子一番考问下,慕舒瑶差点露了陷,最后只得仓惶而逃。 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钱财花光的张天师心情不好,想着要不干点老本行,看哪里死了人需要人超渡的,这样有了银子才有力气做事啊。 可慕舒瑶不答应,她可只有二十三天好活了,她要时时盯在这里,就算是干等,也要将凌萧然等出来。 于是,慕舒瑶与张天师又是一番策划,将目标放在出入的孙府大门前,她就不信那个凌萧然就不会出门了。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等了大半天后,凌萧然终于出来了,而且他还只带了一个护卫,慕舒瑶心下大喜,开始了她的碰瓷大计。 只可惜,想像是美好的,事实是残酷的,当张天师以抓小球球的名义将凌萧然逼进巷子口,好让他撞上慕舒瑶时。 凌萧然一个腾身就飞了起来,让慕舒瑶与道士狠狠的撞到了一起,只撞得张天师头昏眼花,腰也真被闪了一下。 不过,他总算是有几分机灵,一见计划有变,马上爬起来,实行第二套方案,这些都是慕舒瑶之前就分析过的,要是撞着了要怎么做,要是没撞着人要怎么做。一套套的计划可真是天衣无缝。 张天师一个机灵爬了起来,把个苦命丫头一通大骂,将街上的行人全都吸引了过来,本想博得凌萧然的同情后,趁他不注意将他手上的佛珠摸走。 但那个凌萧然却是个心硬如铁的,她都那样可怜了,居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毫无一丝同情之心。 更为重要的是,就在她抓向佛珠以为得手时,那串佛珠却发出光来,将她狠狠的震开,摔倒在地上,不仅手掌磨破了皮,屁股更是到现在还在痛。 “吱……” 一只老鼠从慕舒瑶的脚底下窜过,吓得慕舒瑶尖叫一声站起来。但她只看到一个隐约的老鼠尾巴一闪,就消失在黑暗里,只留下她的叫声在空荡荡的牢房里不断回音,听得慕舒瑶是更加的害怕。 这里一眼望去,似乎有十几个牢房,里面全是女犯人,但大多数都没有住人,就连道士也不在这里,想来是送到了别的地方。 夜越来越深,牢房里阴冷一片,四周一片寂静,就连之前还出来过的几只小老鼠也没了踪影。 慕舒瑶捂着肚子,想着空间里还有几个馒头,一咬牙,一按额头,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从三沟村出来的这几天里,她并没有进过空间,除了丢了些吃食在里面外,因为与道士在一起,实在不想让别人发现这个秘密,所以她自己并没有进去。 而且空间里面的东西只要她心念一动就会自动出现在她的手心,想放什么东西进去,也只要抓着物品就行,并不是非得要她一起进空间才行。 只是,现在正在空间里啃着硬馒头的她并不知道,在这五日里,在她空间的河对岸有一牛头鬼,每日都来这里拿个镜子往这边照,想让她看到而能弄点儿吃的,只可惜,一连等了五天,牛头鬼什么也没有等到,只好失望而回了。 慕舒瑶吃了两个馒头,喝了一碗水,肚子舒服了些,可脸却沉了下来。这个凌萧然果然不好对付,不仅冷漠无情,更是个腹黑之人,明明发现了她的骗局却不动声色的将她们骗进了牢房,真是可恶至极,哼,等她出了这里,不管是用偷的骗的抢的拐的求的还是**的,一定要将无相天珠弄到手。 只是时间以经不多,要如何才能逃出这牢房?两世加起来她也没来过这种地方,没钱也没权,听着牢房外吱吱的老鼠叫声,慕舒瑶一阵心烦。 第二十七章 真正的鬼 慕舒瑶四下望了望,想起她的鬼兵,朝枯树林走去。.info[] 她这几日从张天师的口中知道了不少这个世界的事情,这个大琉国的鬼怪可是不少的,听张天师讲,人有三魂七魄,当人死以后,七魄散去,三魂归一赴阴曹受审,乃至于转世。 但也有三魂没有入地府的事情发生,这样就形成了这世间的鬼,这些鬼,有的很弱,被大风一吹就消散于无形,但有的却能存留下来,随着长时间的飘荡,还会想起生前的记忆,有的魂魄特殊,因缘际会,还能得天地造化,自行修练,最终成为厉鬼为害人间,这时,就需要他们这些正道门的道士们前去收服了。 听张天师所讲,他的师傅天一道人,是个十分了不得的道士,当年他跟着天一道人,可是亲眼见过许多的凶鬼,而那些鬼魂最终也都被他师傅全部消来于天地间。 只是,也不知他倒底犯了什么事,在十年前被师傅逐出了师门,只到遇到她才能回去。这些事她不愿多想,她现在的小命都不保,也顾不上别人对她是什么乞图。 “怎么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慕舒瑶走到一颗枯树前,望着里面的人影,皱起了眉。 五天前,这五个鬼魂还只是淡淡的白影,可现在隐于枯树中的白影虽还是白影,但那白色却以深了许多,其中一个鬼魂在她望过去的时候,好像也在望着她,似乎有了意识活了过来。 “你,过来。”慕舒瑶一招手,对面的鬼魂飘了过来。 “是” 飘来的鬼魂回答了一声,将个慕舒瑶吓了一大跳。 “回去,快回去,不要过来。”她听到他突然说话,心里吓了一跳,以为他失去了控制,要来害她。 然尔,那个正看着她的鬼魂却很是听话,在听到慕舒瑶的命令后,直接又飘了回去。 “咦……你出来。” 慕舒瑶看那鬼魂听话的回去,拍拍胸,定了定神,暗道这玩鬼还真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亏得她胆子大,要不然先就被自已这一惊一乍的给吓死了,她的手一招,将另一个鬼魂又招了出来。 但这个鬼魂并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飘在她的身前。(..info好看的小说) “回去。” 慕舒瑶又一挥手,鬼魂乖乖的又飘了回去,另三个鬼魂也是一样,全都被她招了出来,但无一人能开口说话。 “你,就呆在树里面,别出来。”慕舒瑶盯着那个会说话的鬼:“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凌一”鬼魂平静的回答。 “你真的听得懂我说话?”慕舒瑶瞪大了眼。 她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搓着手,一脸的兴奋,她在与鬼说话,这种事,实在太让她激动了。 “你是怎么死的?以前是做什么的?还记不记得生前的事情?”慕舒瑶一口气问出了三个问题。 “我是被大法寺的和尚杀死的。以前是公子的护卫,生前的事情记得一些,但好像又有些不记得了。”凌一的神情出现思考的样子,似乎在努力的回想生前的事情。 “大法寺的和尚?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公子又是谁?”慕舒瑶来了兴趣。 “公子是凌萧然,因为想要得到神龙玉匙,所以与大法寺的人争夺,我就在那时被杀死了。”凌一说道。 “凌萧然,你的公子是凌萧然?” 慕舒瑶一愣,难怪那时他身体受伤不敢见人,原来是与别人进行了撕杀,只怪当时自己并没有看出那毫不起眼缠在他腕上的珠子,要不然当时就抢过来,哪里还有现在这些麻烦事。 “是的,公子就是凌萧然。”凌一认真的又说了一遍。 慕舒瑶看着这片望不到边际的枯树林,难道这些枯树是能让鬼魂修练?要不然,凌一的身体为什么会变得凝实,而他的记忆也回来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可真是得了天大的宝贝了。 “凌一,你是怎么醒来的?” “不知道。” “那我是不是你的主人?我的命令你是无法违抗的对吧。” “是,必须听从,无法违抗。” “啊哈哈哈……” 慕舒瑶听到此,放声的大笑了起来:“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你能做什么事呢?要不让你去偷佛珠?嗯,不行,凌萧然是佛门弟子,鬼魂见到他定然会怕。” 她心情大好,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她搓着下巴,来回走着,思考着要怎样才能利用这些鬼魂从这牢房里逃出去,或者能偷到佛珠,可想了半天,结果一个主意也行不通。 “凌一,你说说你凌萧然的事情,还有关于神龙玉匙的,总之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多说些。”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她现在虽想不到办法,但能多了解敌人信息,对她一定也是好的。 “是,凌萧然是远亲侯的嫡长子,今年十七岁,三岁那年得了重病被福临大师留于庙中戴发修行,,凌萧然天性聪颖,悟性极高,短短几年,成为了福临大师最得意的俗家弟子。两年前回了侯府,去年与尚书令的嫡女定婚,两个月前来到广胜府,就是为了得到能寻到龙宫的神龙玉匙,只要集齐七把玉匙,就能拼成地图,寻到龙宫,得到长生不老的方法。 这次玉匙之争十分的激烈,但凌萧然使了个调虎离山之计,就将许多的人都骗走,最终得到了玉匙,只是惜,我在这次打斗中死掉,我的妹妹还在等着我回去,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凌一慢慢的说着,眼中露出强烈思念的感情。 第二十八章 出牢门 “你妹妹?你还有妹妹?” 在慕舒瑶的印象中,像凌一这样的杀手护卫不是应该都是孤儿的吗,原来他还有个妹妹啊。 “是,我还有个妹妹,我这次会来广胜府就是因为我的妹妹在这里,我现在死去,妹妹以后就只??下她一个人了。” 凌一眼中露出悲伤,但很快又说道:“不过,想来公子定会将她妥善安排,或者给她足够的钱财,这样的话,妹妹一生倒也不用忧愁。” “你是说像你这样死去的护卫,凌萧然都会对她们有所安排?” 慕舒遥只觉眼前一亮,急问道:“你妹妹多大年纪,凌萧然身边可有人认得她。” “妹妹今年十三岁,一直呆在广胜府的乡下,并无人认识。” “那太好了。”慕舒瑶一击手掌,笑了起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等她出去后,就冒充凌一的妹妹,混进孙府中,那时她定然会有机会偷到佛珠。 慕舒瑶想到此心下大定,现在就是出牢房的问题了,不过,这个她急也急不来,一切还是等明天天亮在说。 她坐在地上,又与凌一说了许多的话,最后裹着一件厚棉袄沉沉睡去,只到天光微亮时,才出了空间。(..info无弹窗广告) 一出空间,长长的牢房一个狱卒也没有,还是和昨晚一样的安静,只不过,在她的牢房中,却多了一只黑色的小虎魄。 “小球球,你怎么找来了?你可真是一只聪明能干的小猫咪。”慕舒瑶见到它大喜,她的这只宠物可真神奇。 “喵呜……”小球球跳到她的身上,似乎在说这还不是小事一件。 慕舒瑶将小球球抱在怀里,坐在地上,摸着它的毛:“小球球,我又被关起来了,现在可怎么办啊,这里是大牢,可不是小山村里的小屋子,就是给我一把大刀,我也砍不出去啊。你说我是不是太倒霉了?”慕舒瑶不管小球球听不听得懂,把个心里的郁闷都发泄了出来。 “喵呜……” “不过,还好有你陪着我,有你真是太好了。”慕舒瑶在他额头亲了亲。 “喵呜……”小球球朝门外叫了一声。 这时,牢房外有开门的声音,一个又黑又胖狱卒拿着个篮子走了进来,原来是送早饭来了,他在牢门前一一走过,往里面丢着吃食,到了慕舒瑶的牢门前。 狱卒朝她嘿嘿一笑,放下一碗气味古怪的稀饭,慕舒瑶拿进来,端着缺了一角的破碗,看了半天,眉毛坚了起来。 “喂,别人都是馒头,为什么我是稀饭,我要馒头,我不要这臭稀饭。”慕舒瑶把破碗放回去,将个牢门摇得??缰毕臁?p>“给我安静点。” 胖狱卒拿着一根木棍在牢门上一敲,恶狠狠的道:“你得罪了远亲侯府的小侯爷,还想吃馒头?有得稀饭,你就开心吧,等会上头来了人,就是这臭稀饭也没得吃了,哼……一大清早就鬼叫鬼叫的。” “你什么意思,上头来什么人?我是被冤枉的,我根本没有骗人钱财,都是那个凌萧然乱说,我其实是他护卫的妹妹,你叫他来,他一定会放我出去的。” “凌小侯爷也是你能见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别在吵了,再吵,就将你拉出去受刑,看你到时还叫不叫得出来。” 胖狱卒在牢门上一阵敲打,瞪了慕舒瑶一眼后,出了牢房根本不理会她。 “上头来人?来什么人?昨天我们也没怎么样啊,道士也才找他要了十两银子,怎么会这样,我都被关进大牢里了,难道他还不放过我?” 慕舒瑶心里慌乱,这里是没有人权的地方,她是不是要拉去受刑,她好害怕,难道要在空间里躲一辈子?可那也太不现实了。 慕舒瑶乱想一阵,抱着小黑黑,坐在牢房的最里面,其他牢房里的人都安静的吃着东西,长长的牢房中一片安静,日光照了进来,看来外面的天气又是一个大好晴天。 慕舒瑶这一坐就坐到了下午未时,中午也没有人来给她这间牢房送饭,看来这里都是早晚两餐,不到天黑是没有晚饭吃的。 而这几个时辰里,慕舒瑶担心的上头的人也没有来,她渐渐放下心,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馒头吃了起来,不管怎样,得先吃饱有力气才行。 正当她将一个馒头吃完时,哐啷一声响,牢房外的大门被打开,几个人走了下来,当先一人正是昨天在衙门口将她抓起来的那个头头。 “三丫姑娘,你可以出去了,原来一切都是误会,哈哈……只是误会啊。” 头头一脸讨好的笑,手里更是拿着钥匙将牢门打开,哈巴着头,勾着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可以出去了?” 慕舒瑶站了起来,看着他的样子,虽心下疑惑,但还是快速的出了牢门。 “当然可以,你师傅正在外面等着你,三丫姑娘,这是小小意思,算是给你的赔罪,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头头将一个银元宝塞到她手中,满脸的笑。 “我师傅?啊,好说,好说,这不都是误会嘛,哈哈。”慕舒瑶眼珠一转,将银元宝收下,快速的朝外走去。 牢房外面,正有一群道士站在牢门口,看到慕舒瑶全都将她打量。 一个面瘦长须的中年道士看了慕舒瑶一眼道:“她就是你的徒弟?” “是,是,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回山门而已。三丫,还不快来见过各位师叔。”张天师站在一旁,朝慕舒瑶一招手。 “不用了,即是还未入门,就算不得真正的门派弟子。” 中年道士摆手,接着又看着张天师道:“以后再不可做此乌龙之事,我们阴阳正道正是明门门派,要是被别人知道你曾被人当成骗子抓进大牢,我们的脸面何存。”中年道士严厉的说着,口水喷了张天师一脸。 “是,是,玄玄再也不敢了,谢师兄教诲。” “那我先走了,你记得早日回师门复命,不可在外多耽搁。” “是,是,一切尊从师兄吩咐。”张天师点着头,哈着腰的将三个道士送走。 第二十九章 进府 “三丫,赶紧走,快离开这里。” 三个道士走了后,张天师将慕舒瑶一拉,两人出了大牢的后门,快速的上了大街,只到走了好远,他才停了下来,不断的喘着气。 “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人真是你师兄?” 慕舒瑶也在喘气,她早就看出张天师的心虚,若他真有那威风的师兄,哪里还用躲在三沟村里受穷受累的?不过,听那中年道士自称自己是阴阳正道门,而张天师也曾说他是阴阳正道门的,这个张天师倒底有什么密秘。 “三丫,这事,我和你说也行,只是,我说了,你可不能反悔不跟我去见师傅,要不然,我可就不说了。” “行,你说,我的命都快没了,只有你师傅才能救得了,你说我能不去吗?”慕舒瑶心里腹诽,这个张天师是真单纯还是在装傻,竟然说这样这话,她倒要听听他接下来会如何说,两人在路边找了小巷子在深处坐了下来。 “我确实是阴阳正道门的人,我的师傅也正是天一道人,只是在十年前的一天,我画错了一道定尸符,师傅突然大发雷霆,说我太笨,要将我逐出师门,我平日里是有些蠢笨,师傅教的法术一个也学不会,但他却从不说我,一直对我很好,所以那时师傅突然要将我赶走,我就苦苦哀求,抱着师傅的腿就是不肯放。(..info好看的小说) 后来,师傅对我说,都是因为我太笨,所以他要惩罚我,让我游历十年,如果十年后,我能在南边找到一个与我有缘的特殊之人,他就会重新收我入门。师傅说完,就将我赶下了山,我还记得那一天,是个乌云满天的日子,我到了山脚下,只看到山中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似乎整个天都要压下来,那一日,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道士低着头说完,苦着脸看着慕舒瑶。 “所以,三丫你本来被水淹得半死,可我看到你那天上山,就用天眼照了下,人人头顶上都有命数之气,可你的头顶却是虚无一片,所以我就认定你是我师傅要寻找之人。” “人人头顶都会有一股气,用天眼就能看到?”慕舒瑶想起自己集中精力就能看到的黄色气体,心里想着是不是与她看到的是一样的。 “是啊,这是一门高深的法术,我也只学了个皮毛,听师傅说修为高深之人,一眼就能将人的一生看个明白,十分厉害。” “哦,那刚才的三个道士是怎么回事?” “刚才的三个道士也都是阴阳正道门之人,当年我离山时,门派的信物并没有收走,我昨日让牢头送到广胜府阴阳正道门的驻点,他们一看到信物自然就来了,我说我是北边一个师叔的弟子,咱们门派里有那么多人,他们又怎么会个个认识呢,所以……呵呵,想不到师傅又救了我一次。(..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如此,只是你师傅将你突然赶走,但却没有收走门派信物,而你走后,山上天气大变?还让你十年后找到有缘人才能回去……” 慕舒瑶盯着道士,摇了摇头:“啧啧……你可真的是很笨啊,你怎么就那样走了呢,你师傅对你可真好啊。” 慕舒瑶听了道士的话,给她的感觉是,这位伟大的天一道人遇到了**烦,所以将自己疼爱的弟子赶下山避难,临时还随便编了个理由,将弟子骗走,只是这个笨弟子一直坚信着,从来没有怀疑过师傅的话,还带着她兴冲冲的想回师门,只是十年过去,张天师还能见到以前那个疼他的是师傅吗? “是啊,师傅对我真是很好,所以你一定要跟我回去。”道士并没有听出她话里面别样的意思。 “放心,我一定会去的……而且,我已想好了个能进孙府的办法,来,我说给你听。” 慕舒瑶凑近张天师,将她的想法说了一遍,当然对于她是怎么知道凌一的妹妹之事,就全推到了牢房里听说的. “好,好,这个办法不错,你去吧,我就在客栈里等你,呵呵……”张天师说着,笑呵呵的从怀里小心的摸出一张银票,面值竟然是一百两。 “一百两,你怎么会这么多?” 慕舒瑶张大了眼,这也太不公平了,她将她的银元宝掏了出来,可怜巴巴的道:“我的只有这个。” “五两啊,你这也不错了,你要知道我可是玄字派的弟子,这一百两可真算不了什么,只是咱们阴阳正道门门规甚严,从不准门人收人财物,所以他们只敢送这点,要不然,以天下第一大派的名头,这点小钱,他哪敢拿出手,哈哈哈……” 张天师一说起师门,整个人都得意洋洋,似乎自己现在就是门中最出色的弟子,正受到全天下人的景仰。 “原来这是五两啊。”慕舒瑶将银子收入怀中,她现在也顾不上与他争多争少,她的小命还没保住,还是偷佛珠重要,她站了起来,与张天师又说了一番后,她就朝孙府而去。 广胜府的孙府前,四个家奴分左右两边守于门前,台阶下一对威武的狮子张大着嘴,威风凛凛,让人不敢近前。 “什么人?”一个护卫大喝一声。 “这位大哥,我想求见一下凌东管家,您能帮我通传一下吗?” 一个十四五岁的乡下丫头,怯怯的站在孙府的大门口,穿着一件破棉袄,抱着个布包,有些结巴的对着下来的护卫说道。 “凌东管家?孙府里没这个人,你找错地方了,走开,一边去。”护卫看了她一眼,将她驱赶。 “没有?不可能啊,凌萧然小侯爷是不是住在孙府里,他身边的管家就叫凌东。” “哼,小侯爷是住在里面,不过,你一个乡巴佬也想见?还不快滚一边去,要不然小心我手里的刀。” 护卫凶眼一瞪,将腰上的刀高高举起,做势就要拍下来,他们这些守门的护卫最会看眼色,像这样的人也想见府里面的贵人,真是痴心妄想。 “你,你想打人?我只是让你通传一下,见不见又不是你说了算,你看这个。” 慕舒瑶将怀里的木牌递了过去,她原本是不想用这块木牌的,可这护卫实在可恶,要是她不用的话,似乎是很难得到通传了。 护卫接过,脸色变了变,他收起刀,又斜着眼将慕舒瑶上下打量:“就在这等着,别乱跑。”说着,拿着木牌进了府中。 第三十章 我叫王丽容 孙府的后门处,一个护卫领着一个乡下丫头,向孙府的后院走去,穿过雕工精致的走廊,经过艳丽花香的大花园,一个精美的院子出现慕舒瑶的眼前。(..info好看的小说) “进去吧。”护卫径走走了进去。 慕舒瑶抬头看了眼院门上‘墨尘居’三个字,跟着走了进去。 进到院子中,院子里又是别样的一番风景,慕舒瑶只在心里感叹着似乎进了公园,却也无心欣赏,只老实的跟在护卫的身后。 “在这等着。”护卫将她带到一处客厅中,转身离去。 这是一间不大的小客厅,厅上一桌两椅,下面左右两边各四把红木大椅,简单大气,正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墨色山水画。画像下面有两个多宝阁,里面放着四个五彩的瓶子。整个大客不见奢华,但却给人萧静之感。 慕舒瑶四下打量着这间客厅,客厅外很快传来了脚步声,两个少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其中一人长着妖孽般的俊美面容,一双暗金色眼瞳闪着金光,让慕舒瑶一见,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来人正是远亲侯府的小侯爷,凌萧然。 凌萧然进入厅中,没有看慕舒瑶一眼,径直坐到了主位上,等下人上了茶,他喝下一口后,才慢悠悠的望向站着浑身不自在的慕舒瑶。 “你是何人,来府中何事?” “呃……我叫王丽容,是凌一的妹妹,知道大哥他出了事,所以想来找凌管事,看看大哥可有留下什么遗物,也好葬在爹娘坟旁,时常悼念。”慕舒瑶按下心底的紧张,快速转变脸上的神情,?15嗟乃档馈?p>“你是凌一的妹妹王丽容?”凌萧然眉头一挑,将喝了一口的茶盖合上。 “是,凌一正是我大哥。” “是谁通知你大哥出了事,让你来此?”凌萧然将茶杯往桌上一顿,身上散发出一种寒意。 “是大哥一起共事的人,好像……是叫凌三。”慕舒瑶打了个哆嗦,不敢抬头。 “这块木牌是凌一给你的?”凌萧然手掌一翻一块木牌现于手心。 “是,是大哥留给我的,说是有急事时,可以持此牌来找凌东管事……我可怜的大哥,我都没有见他最后一面,他就这样的走了,爹娘死得早,现在大哥也死了,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慕舒瑶擦了擦眼睛,眼里一片通红,泪水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那?15嗟哪q?媸侨萌诵纳??В?皇撬?庖豢蓿?唇?橙说呐?鹑??顺隼础?p>“慕舒瑶,你还装。”凌萧然突然站了起来,大喝一声,面色铁青。 他实在忍不下去了,这个女人就是慕舒瑶,那个将他全身都摸了个遍的女人,原来竟然长得这么丑陋不堪,特别是他一想起,他那下腹处缠了好几圈的伤带,他的心里就全是熊熊的怒火。 现在这个女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他真想将她活活捏死,更为气愤的是,此女张口就全是谎言,没有一句真话,那作作的样子,看得他在心里念了三遍静心咒也无用。 刚才他一接到下人送来的木牌,就想到可能是三沟村的慕舒瑶来了这里,想不到此时一见,竟然是长得这副模样,昨日这个女人就擦了一脸的灰,与那道士一唱一喝想要骗取他的钱财,明明关进牢房,想不到刚一出来,换了身衣服,洗干净了脸就又来他这里行骗,真当他是好欺之人?他真是忍无可忍了。 “慕舒瑶?谁是慕舒瑶,呵呵,我是王丽容,我不是慕舒瑶。”慕舒瑶干笑两声,慢慢向后退去,这么快被发现了吗?只是凌东一动就将她拦了下来。 “慕舒瑶,你还想狡辩,这块木牌只有远亲侯府里的主子才有,是身份的象征,凌一根本不会有。”凌萧然向她逼近。 “可是,这真是大哥给我的啊,可能是他捡的吧。” “捡的?绝不可能,你到了现在还死不承认,凌东,将她带上来。” 慕舒瑶听了他的话心里一突,她不是这么倒霉吧。 站在一旁的凌东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面目黑瘦的丫头走进来。 “奴婢王丽容见过公子。”丫头朝凌萧然恭敬行了一礼。 “慕舒瑶,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她才是凌一的妹妹王丽容。”凌萧然瞪着眼,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痛得慕舒瑶大叫出声。 “啊,放手,我说了我不是慕舒瑶,我叫三丫。” 慕舒瑶用力将脸上的手拍落,托着下巴,痛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真是出师不利,想不到凌一的妹妹,这么快就来了这里,慕舒瑶还只想着是这里出了错,却不知在她拿出木牌的时候,她的身份就被发现了。 “好,就叫你三丫,你承认你是三沟村的三丫了?说,你是如何知道凌一的事情,又为什么要装成凌一的妹妹,混进府中,有何阴谋?” 凌萧然忍住怒气,坐回坐椅,此事以不是那样简单,他的护卫一向身份保密,可这个乡下丫头是如何知道他有个妹妹,而且现在看来,昨日她与那道士也不是单纯的想骗取钱财。 当时,他见她手有厚茧,面有冻疮,似乎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想不到一切都是假的。 他中午就接到消息,那道士真是阴阳正道门的人,只是正道门怎么会派一个身手那样弱小的人来接近他,而正道门的道士为什么会与这个三丫一起,她们倒底是何关系,又有何目的?难道也是为了玉匙而来? “还不快说” “是,是,我是三沟村的三丫,那天,在山上遇到你之后,你让我给你烤山鸡……”慕舒瑶刚说两句,凌萧然一脸铁青的打断。 “说你下山后的事情。” “呃,是,我当时下山后,遇到一个同样受伤的男人,他说他叫凌一,他还有个妹妹,想让我帮他送些东西和银钱给她。还说他捡了块木牌,让我送到这里,后来他就死了……我当时,被家里人逼婚,逃了出来后,无处可去,于是想冒充凌一的妹妹,想着是不是能在富贵人家做个丫环什么的,也好混个温饱,所以就来了这里……” 慕舒瑶可怜巴巴的说着,心思却在急转,想着她说的有没有什么漏洞。 “你在何处遇到凌一?”凌萧然冷着脸,只是他暗金色的眸里有着火光闪动,似乎正在忍着极大的怒火。 “就在三沟村的那座山脚下。” “他给你了多少银子?” “呃,五两。” “他说让你送来这里,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知道,这里是广胜府孙老太师的府上。” 凌萧然听到这里,双手握得咔咔作响,他突的一下子又站起来,三两步来到慕舒瑶的面前,手指指到了慕舒瑶的鼻子尖上。 第三十一章 说谎 凌萧然满面通红,双眼全赤,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头发似乎就要根根竖起,一手指着慕舒瑶的鼻子,暴怒大吼。 “说谎,说谎,全部都是谎话,一派胡言……” 他青颈直跳,心里暴怒到了极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满口谎言,说假话连眼都不眨一下的女人,明明才折穿了她,可接下来说的却还是没有一句是真的。 真是气死他了,他指着慕舒瑶,手腕一翻,一掌向旁边的桌椅拍去,只见热浪一掀,客厅左边的两椅一桌在一个眨眼间被红光一印,瞬间变成了地上的一堆灰。 “凌一根本没有到了三沟村的山脚下,他的尸体是在离三沟村十里外的河边发现的。 你身上是有五两银子,但那不是凌一给你的,而是牢里的牢头为了讨好你才塞给你的。 凌一虽然与我一起去了三沟村,可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住在太师府上,他是刚从京城调过来的,所以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凌萧然将假字咬得死死的,双眼盯得慕舒瑶似乎想将她生吞活剐。 而一旁的凌东也吓得骇然,公子一向最是冷静,现在这是怎么了,这个三丫要惨了。 “我……我……没有……说谎……” “死到临头还不承认?”凌萧然又是一掌打出,慕舒瑶所站的地面全部凹陷下去。 慕舒瑶被凌萧然的样子吓坏,完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是人吗?人怎么能拥有这么强的力量?她还要从他身上偷佛珠,她还偷得着吗?她只觉得耳边嗡嗡直响,脑中一片混乱。 正这这气氛紧张的一刻,屋外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大公子在处理事情?那我等会儿再来看他。” 听到这个声音,凌萧然脸色怒气一收,神色一缓:“素姨,我没事,你快进来坐。” 说着又看了慕舒瑶一眼,暗中火焰一收,对着王丽容道:“将她带下去,以后你的活全由她一人做,你要好好的盯着,要是她偷懒或少做一件,马上来报我,还有,今晚不准她吃饭。” “是”王丽容将呆呆的慕舒瑶带了下去。而一身淡雅的江云素则缓缓的走了进来。 “素姨,你现在身体不便,怎么不在房里多休息,还做这些事?”凌萧然上前几步,接过江云素手中托着一碗汤的托盘,将她扶到桌边坐下。 “我没事,大公子,你从小习惯喝我做的汤,现在我就在这里,当然要做着送来了。”素姨一脸的温婉,她看着这个照顾了十几年的孩子,现在长成大人,更是那样的出色,她的心里全是满足。 “谢谢素姨,不过,以后这些事还是让下人去做。(..info) “知道了,是下人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竟然发这样大的脾气。”素姨看着屋里的地面笑道。 “没事,只是一点小事,来,快坐下,让我给你把把脉,今日可有好些,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凌萧然坐到素姨身旁,缓缓深吸口气,将手轻轻放在她的手腕上,那细心温柔的模样,要是慕舒瑶在这里,一定不相信这是刚才那个好像要吃了她,喷了她一脸口水的暴烈男。 此时的她正浑浑噩噩的被带出院子,只是才出院子几步就与一个美丽少女差点撞到了一起。 “哪里来的狗奴才,竟然敢撞本姑娘。”少女一声怒喝,眉毛坚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表姑娘,她是新来的三丫,还不懂规距,请表姑娘原谅她这一回。”王丽容跪了下来,对着面前的女子不停磕头。 “咦,墨云居又来了新丫头?怎么长得这么难看,真是丑死了,快滚开,别污了我的眼。”少女一甩帕子,捂住口鼻,似乎多看慕舒瑶一眼,也会脏了她的眼。 “是,是,谢表姑娘,谢表姑娘。”王丽容拉着慕舒瑶快速的离开。 表姑娘冯倩如则是将发丝一甩,脸上换上羞涩的笑向院子里走去。 “冯姑娘,公子现在有事在忙,请您稍候再来。”凌东一伸手,将进到院中的冯倩如拦住。 冯倩如面上一怒,但很快又下巴一抬,笑道:“凌管事,这次可不是我来找表哥玩的,而是三伯父一家刚到了府中,姨母让我来请表哥表婶一起过去的。”说完她眨着眼,得意的看这个每次都将她阻拦,不让她进去见表哥的冷面护卫。 凌一听了面色不改:“那请冯姑娘在此稍候,我马上去禀报公子。”说着转身朝里面走去。留下两个护卫仍然接在冯倩如身前。 “唉,唉。”冯倩如叫了两声,见凌一走远,她一跺脚,嘟起了嘴,她是哪里不好吗,为什么萧然表哥就是不肯见她? 至从去年在京城见过他一面,她的心里就满满的全是他的身影,她从来没见到过这样好看的男子,她日日思念,相思成灾,所以一听说萧然表哥要来广胜府,她也就马上的跟了来,只希望能多见表哥一眼,只可惜,不管她是送茶还是偶遇,这个冷酷妖孽的表哥就是不肯正眼看她一眼。 她本是孙太师长子孙修杰彬洪氏娘家的侄女,父亲是京机卫统领冯江岳的嫡次女,身份高贵,对于她的心思,洪氏是早就看在眼里,她也希望能促成这样的一段好姻缘,虽说凌萧然以经订了亲事,但他身为远亲侯府的继承人,还可以娶两房平妻,所以,她刚一得知凌萧然会提前来此,就让冯倩如也跟了来,女孩子家害羞,凌萧然又是一直呆在和尚庙里的,她这个当舅母的当然要多为她们操操心了。 正在冯倩如恨恨的瞪着院子里的两个面无表情的护卫时,凌萧然扶着素姨走了出来。 “萧然表哥,姨母让我来请你一起到前院去,前院可热闹了,我们快去吧。”冯倩如见到凌萧然,一双眼中全是亮晶晶的笑。 “嗯,知道了,我先送素姨,你自己去吧。”凌萧然没有看她,只小心的扶着素姨就要向外走去。 “素姨?啊,原来是素姨娘,听说你怀了身孕,真是恭喜,你不是身子不好,怎么还出来了?” 对于昨日随孙冰萍一起来的几位主子,她可是早就打听清楚了的,这位素姨是一直陪着萧然表哥在寺庙里呆了十几年,现在见到她,表哥果然对她很不一般。 “见过冯姑娘,多谢冯姑娘关心,奴婢身体以无大碍了。”素姨行了一礼,她只是身份低微的妾室,不仅家宴上没有她的位置,在任何主子的面前,她都只是一介奴才。 “素姨,走吧。”凌萧然将素姨扶起。 只是一出院子,迎面孙冰萍带着一大群人也向这边而来。 第三十二章 老三一家 “大哥,你也是去前院吗?正好,我们与母亲一起去吧。” 凌何然看到凌萧然,高兴的上前几步,笑望着他的这个大哥。 孙冰萍听到凌何然的话,也望了过来。今日的她,一身高贵的暗金色菊纹上裳,下面一条百褶如意月裙,缠枝花卉纹金腰带,玉珠透白项链,金银丝绸罩衣,累丝嵌宝银凤簪斜插在同心髻上,略施粉黛,大方动人,得体尊贵。 “见过夫人,二公子,三公子。”素姨向众人一一行礼,瘦弱的身体似乎有些吃力。 凌萧然眉毛略一皱起,看了众人一眼:“三弟,你与母亲先去,我稍后就来。” 他说着向孙冰萍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后,扶着素姨错过众人往素姨的院子而去。 “大哥总是喜欢一个人,是因为在寺庙里做过和尚的原因吗?”凌何然然失望的挠了挠头。 “休得胡说,你大哥何时做了和尚,他只是佛家俗家弟子。”孙冰萍的脸色一沉,对于俗家两字加重了口气。 凌何然一缩脖子嘿嘿一笑,而二公子凌苍然则是一脸的面无表情,只有那微扬的眉毛才能发现他那眉梢上带着的神密的笑。 “见过夫人。”冯倩如对着孙氏盈盈一礼,身姿婉约,姿色出众。 “是倩如啊。” 孙氏将她扶起,笑道:“你应该唤我五姨母,怎的一年不见,反而生份了。” “是,五姨母。”冯倩如羞涩点头。 “这是你二表哥,你去年见过的,老三何然你只在小时候见过,他现在华阳书院读书,年前才回来,你们无事,可多走动走动。”孙氏笑道。 “见过苍然表哥,见过何然表哥。” “倩如表妹不必客气。”凌苍然温文尔雅,凌何然肃目而立。 “倩如,我们一起吧,你母亲近日可好?我也有半年未见到她了……”孙氏拉着倩如的手,一行人慢慢向前院而去。 前院的客厅里,此时正热闹非凡,孙老太师坐在高位上,看着进来的几个儿子女儿,满头白发的脸上全是笑容。 “儿子修武见过父亲,愿父亲长命百岁,身体安康。” 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带着一个妇人和一男一女齐齐跪在厅中,给坐在上首位上的孙老太师行着大礼,他就是孙太师的三儿子,孙修武,今年四十五岁,是东辰州上梁府的巡按。 本来身为府主三品大员,他是不能随意出府,但孙太师三朝为官,功名赫赫,皇上感其功劳,特下旨批假四月准其前往,于是,孙修武才带着家人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 “好,好,快起来,都起来。” “见过大哥大嫂。” 孙修武夫妇一家又见过站于厅中左边的孙太师的大儿子一家。孙太师的大儿子孙修彬本是京城户部侍?,但为了照顾归乡的老太师,辞了官带着家人回了广胜府,此时他与夫人洪氏及儿女,与老三孙修武一家见礼寒喧,几个子女互相认识,厅中的气氛因难得的相见很是热闹。 “父亲,听说您近日气虚,这是瑜儿从大凤国特买来的千年人参,您每日服上一片,想来会有缓解。” 孙修武的夫人钱氏将一个红锦盒,递到身边的下人手下。钱氏是一位浓眉大眼的四十岁妇人,一身利落的挑丝双窠云雁装,如意高寰髻上插着一支玉钗,大气古朴,说话时语速较快,让人一听就知是性情爽直之人。 “哟,竟然是一根红参,千年的红参可非常难寻,还是你们东辰州好啊,什么都买得到。” 洪氏看着钱氏手中盒子里的一支老参,笑吟吟的说着,只是她虽是说红参难得,但那句东辰州好,却又让这支千年的红参一下子价值大降,谁都知道东辰州是个商业大州,那里的东西即便宜又齐全,这在大琉国内陆的千年人参虽是千金难求,但在东辰州可能就是满地都是了,所以洪氏的话一落下,钱氏脸上的笑就僵了下。 “好,好,瑜儿有心了,听说你新作的一首春湖曲都传到了京城,上至皇戚,下至平民,个个都称好,真不愧是我孙家的子孙,啊哈哈哈。” 孙太师看了下面两个儿媳妇一眼,拂着长长的白胡子,笑看着钱氏身旁一个二十左右的一个男子。 他就是孙修武的长子孙泽瑜,从小聪明过人,有过目不忘之能,早在三年前的科考上就高中榜眼,可他却并不愿为官,而是一心钻研各种乐器,更是对于前人留下来的名曲深深着迷,这几年作出了不少名动京城的好曲子,就连太后也曾赞誉过他。 当然,这虽是一种难得的名誉,但身为太师之后,孙修武又怎会让他精于旁物,后来一番劝说下,终于在礼部做了个外?,算是个与乐器有些关联,但又很是松散的小官,这三年里一直是住在远亲侯府里,只在年前才回了东辰州,与父母团聚,这次给孙太师祝过寿后,还是会与孙氏一起回到京城。 “瑜儿确实不错,咱们家读书的人够多了,像瑜儿这样的正好,那曲子真的是十分好听,我也很喜欢。”老大孙修彬说道。 “谢祖父和大伯的夸奖。”孙泽瑜一脸得意的笑,他最是爱听别人夸他曲子好听了。 “父亲夸他,大哥也夸她,唉,你们这是要将他夸到天上了,他考取功名却整日捣弄那些个小玩意儿,看他那得意的样,真是气煞我也,我是没那读书的命,要不然我定要像父亲您一样,被天下人所景仰。读书考取功名才是正道啊。” “哈哈哈,你确实是没那命啊。”老太师听了哈哈大笑。 孙修武从小坐不住,只爱那些个打杀武艺,为人粗鲁,性格豪放,依着父辈的照佛才混了个三品的武官,看到自己儿子会读书,本想着能吐气扬眉,但哪想,他这个宝贝儿子却喜欢上了这些吹吹打打,直气得他想一掌将他这个儿子劈了,只可惜,他生了四个儿子,除了孙泽瑜外,再没一个会读书,所以在又恨又爱的情况下,只得顺了儿子的意,但条件却是一定要当官,否则就要将他的那些乐器全部丢掉。现在一听孙太师还夸瑜儿,他的心里真不知是该生气还是高兴。 “三哥,三嫂,你们终于来了。”屋里人正听了孙修武的话笑乐着时,屋外孙冰萍一行走了进来。 第三十三章 精怪作乱 “见过父亲,见过大哥大嫂,三哥,三嫂。”孙氏带着众人向孙太师及大哥大嫂见了礼,又向孙修武与钱氏行了一礼。 “五妹,咱们有三年没见了,你还是这个年轻,不错,不错。” 孙修武笑呵呵的看着孙氏,对这个最小最聪明的妹妹,他从小是疼到心眼里去的。这一别三年有余,说不挂念那是假的。 “三哥,你也还是老样子,三嫂更是一点变化也没有,与三年前一模一样呢。”孙氏将他们打量笑道。 “五妹,你可真会说话,我还没感谢这几年你们对瑜儿的照顾,我们远在上梁,瑜儿不懂事,可真是辛苦你们了。” 钱氏拉起了孙氏的手,她们虽然接触不多,但两人都是当家主事的主母,什么样的人一眼就能看透,并且她们是这样的亲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早就从夫君的口中所知晓,所以两人很快互生好感,十分的亲热起来。 但也就是这样的亲热,让得坐在一旁的洪氏面色微僵。 几人在厅中一阵寒喧后,依次坐下,下人送上茶水,老太师问起了老三孙修武的近况。 “父亲,上梁府近几年一直都很太平,边关之地也从无战事,许多的士兵除了整日操练,一些新兵连战场都没有上过,更别提杀人见血了。倒是无数的人都涌向东辰州行商,府城里人口可是每年倍增,这样下去,只怕……”孙修武说道。 “老二,这些事情你上次来就说过了,大琉国兵强国盛你就少操些心,说说这一路的风土人情,我老头子是老了走不动了,要不然定要出去走遍大琉的山川江河。” 老太师果断的打断孙修武的话,与老大孙修彬对了个眼色,现下大琉国的皇上正值中年,但却沉迷于练丹成仙之术,对于国情民事,却无心过问,孙修武所说都是实情,可这些不是他这个退了五年的老头子能管得了的,此朝中之事,他会尽心,但却不想牵扯到子孙后代的身上。 “哦,父亲,这一路上还真发生了件稀奇事。您还想出门,您要是听了我说的,您一定会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了。”孙修武虎目一瞪,看了厅中众人一眼。 “是什么事,老三你就别装神弄鬼的逗我开心了,说来听听。”老太师笑道。 “是这样,从东辰州到广胜府,我们一路走的都是官道,但当我们走到东辰州的黑云镇时,那里的桥梁断裂,所以我们就走了三日的山路,在第二天时,经过一个村子,那个村子里的人看到我们,却不让我们过去,说近日只要外人从他们村子里经过,不知怎么的,就都出了事,不是掉到河里淹死了,就是被挂在树上吊死了,而且无一例外的都是脑袋空空,脑浆被人取走……” 厅中众人听到这样的事情,几个胆小的女孩子都变了脸,而大人则是面有思索。 “后来如何?你们可有绕路,可有遇到危险?”老大孙修彬问道。 “我们没有绕路,一来我们人多,二来我们请有法道门的清鹤道长一路相护,所以当天晚上,我们还是借宿于老村长家中。只是到了半夜子时,果然就有了不寻常的动静,我们听到院子里有?d厉的叫声一直叫个不响,法道门的天师布置的阵法铃铛也一直叮叮作响,时有狂风响起,时有飞沙走石,整整一夜过去,只到天光大亮才停歇,后来我们出了房门一看,院子里躺着三只黄鼠精,全都眼耳流血死掉了。” “原来是黄鼠精作怪,大琉可是好久没有出现过精怪了,怎么会突然跑来三只黄鼠精?” 老太师揪着花白胡子,他只在十几岁时听说过精怪害人之事,想不到五十年过去,又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是啊,这可真是吓人,那黄鼠精为什么只害外人,不害本村人呢,真是太不合常理了,难道它们还会认人不成?”洪氏也插话说着,拍着胸口,一副受惊的模样。 孙修武苦笑一声:“这事,我也问过清鹤道长,他说可能是因为村子里人多,黄鼠精不敢前来,只能害那些单独路过的人吧。” “并非如此。”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众人向门外望去。 只见一个身形硕长的年轻俊美男子走了进来,他一身暗紫长袍,眼中金色的眸光神密幽深,一开口,吸引了厅中所有人的目光,只觉一股威严的气息扑面传来,来人正是凌萧然,他向老太师行了一礼后,看向孙修武。 “三舅伯,黄鼠精并非不会袭击村民,只是一来时间尚短,黄鼠精还未向村民下手。 二来路人确实落单,在不熟悉山林的情况下更容易得手。 三来,即是山村,那多半会有养鹅,鹅最是大胆,遇到什么都敢攻击,所以黄鼠精不敢轻易进村,不过,即然出现三只,那多半是有百年以上的黄鼠精出现了。此事我会上报师门,让他们派人前上察看,只希望此时一切都还来得及。” “萧儿,你是说那整个村子可能现在都出了事?哈哈,不会的吧,清鹤道长可是说所有的黄鼠精都以除尽,怎么可能还会有?”孙修武的搓着自己肥厚的手掌道。 “是啊,一个村子最少也有一百多人,这可不是小事,这么久了,也没听到消息,想来应该是没事的吧。” 孙修彬面有忧色,现在大琉皇室荒淫,贪官横行,要是再有精怪作乱,那安稳了千年的大琉国老百姓可就有大难了。 “若无事当然好,不过,事情到底如何,一探即知,从这里到黑云镇不过千里,快马加鞭十日即可传回消息。”凌萧然坐在了靠厅的最下首,不再多言。 “哈哈……跟着福临大师修行过的就是不一样,哈哈哈……萧儿这懂得的还真多啊。” 孙修武打着哈哈,他是东辰州的三品大员,若是发现妖精作乱,他却没有将事情处理好就自行离去,这怎么说也算是一种失职,现在听了凌萧然的话,他心里七上八下,只希望事情不会真那样糟。 **** 收藏,收藏,急需收藏,请看到这里的朋友一定收藏一下,万分感谢。 第三十四章 凌苍然 大厅中,因凌萧然的话语而气氛凝重,让本来听着故事的热闹情形变得沉寂。 “萧儿啊,你也别太担心此事,这些事情,自有国师会派人处理,你还是应该多关心此次的科考,你可是远亲侯府的小侯爷,没有功名在身,那怎么能行?”孙修武说道。 “是啊,科考在际,这对于远亲侯府可是很重要的。”孙修彬同样点着头。 孙冰萍听了两位大哥的话,心中一叹,悠悠开口:“你大舅伯三舅伯说得对,萧儿,此事你父亲与你说过了,可你一直不愿,倒底是为何?你若担心童生问题,你父亲会为你解决的。” 想要参加科考必须一层层的乡试,府试、州试,最后才是京城考状元的科考,像凌萧然从来没有考过之人,是不能参加的,所以才有孙氏这样一说。 凌萧然沉默,只是他眼角的余光仍然看到凌苍然那一闪而过的奇怪眼色。 老太师脸色一正:“萧儿,福临大师是得道高僧,你的才学自然不容置疑,只是有个功名确实会方便许多,你这么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 对于凌萧然不愿科考之事,他是早就知晓,所以趁大家现在都说起此事,他也想劝他两句。 虽他三朝为官,真是不想再趟朝庭的混水,可诺大的孙家,他还要让他继续保持下去,朝中无人,那是决计走不长远的。对于他这个外孙,他一直是报有很大的期望,他一生识人无数,但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少年他却不能完全看透,在这两个月的相处中,有时,他甚至觉得他是与他一样活了几十年的老怪物,那淡然的心态,那甚密的心思,无一不让他惊叹与期待。 厅中的人都向凌萧然看去,气氛一时微妙,长辈间多半是用期盼的眼神望着他,几个年轻的平辈则是眼露好奇与思索,这个与他们都不一样的小侯爷倒底是为什么呢? “我是不会科考的。” 凌萧然淡然说着,狭长幽深的金瞳眼眸扫向厅中众人,最后看了凌苍然一眼后,落到了母亲孙氏的脸上。 “母亲,我不想考科,让您与父亲失望了。” “萧儿,你真的以经决定了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孙氏紧了紧手中的帕子,紧紧的盯着自己这个样貌出众却从不与她亲近的儿子。 “嗯,我知道。” “你……” 孙氏一下子气极,她知道他这个儿子心里怨她,十二年里,她从来没有去看过他,可这也不是她所愿,在回侯府的两年里,她吃的用的都给他最好的,每日温情相待,可回报她的又是什么,这两年来,她就从来没有见过他一个笑脸,他的关心他的用心,全都用到了那个陪了她十二的素姨身上,老夫人要纳了她,她为了他同意了,他要将她的女儿也归到侯府名下,她也照做了,可现在,她得到的是什么,还不是一样冷硬的脸。 特别是这两日,他的素姨有了身孕后,那虚寒问暖的照顾,真让她这个做母亲的不能忍受,这真的是她的儿子?到底还要她怎么做,他才会对她改变,到底她还要忍受到什么时候,她真不想看到他们互相关怀的脸,早知道当初会这样,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将他送进寺庙了。 厅中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啊,原来以经申时,这么晚了,开饭,开饭,老三一路辛苦,等会儿可得多喝两杯。”孙太师站了起来打着圆场。 “父亲放心,今儿个一定陪您喝个痛快,走,走,去喝酒。”老二孙修武站了起来,大家在下人的带领下纷纷朝偏厅的饭桌而去。 只有孙修彬的夫人洪氏,落在人后,小声的嘀咕了句:“苍儿文采**,学识不凡,有他考定能中个状元,有什么可担心的,那样岂不是正好?” 孙修彬转头瞪了她一眼,见她一缩脖子不在吱声,才转过客厅落坐在饭厅中。 这一顿专为老三孙修武接风洗尘的晚宴准备得十分的丰盛,孙府的人满满坐了两大桌,孙太师与两个儿子孙子共坐一桌。 孙太师夫人五年前去世,所以这府中没有女主人,洪氏作为大嫂坐在了主位,今日这桌家宴也是她张罗的,她招呼着钱氏与孙氏,大家围了个团团圆圆,在丫环的服待下,安静的吃完了这顿饭。 但孙太师这桌却完全的不同,气氛十分的热闹,孙太师与三儿子果真喝了不少的酒,就连孙修彬也参与了其中,孙修武是喝得面红耳赤,说话如打雷的说着他在上梁府的一些趣事,几个孙辈倒是安静的听着,老太师则是以喝得两眼醉熏熏,摇着头晃着脑,似在听,似以睡着,最后终于忍不住咚的一声爬倒在了桌子上,被下人抬回了屋。 晚宴结束,月亮刚刚升起时,三兄妹一番客气,各自散去,回了自己院子。 墨尘居,凌萧然坐于书房中,他闭着眼,食指与拇指转动着佛珠上的颗颗碧绿。 “公子,三公子直接回了自己院子,读了会书就睡下了,二公子饭后先是去了大老爷的院子,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块紫云墨砚,后来又去了夫人院子,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凌东站在书桌前,沉声禀道,他的身边站着与他同样衣饰的一个男子,正是二十岁的凌南,他们两人是凌萧然的左膀右臂,年纪虽轻,却已跟随了凌萧然十四年。 凌萧然听了凌东的话,没有睁眼,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查出他身边的人是谁了?” “没有,他身边的人都是侯爷安排的老人,经过探查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此人隐藏太深属下没能找出,请公子责罚。” 凌东抱拳跪了下来,两年前,公子虽未回府但对府中人事都有了解,那时二公子凌苍然一切正常,但自从公子回来没多久,二公子就隐隐的变了,侯府中经常会有各种针对公子不好的传言流出,说公子命硬会克双亲,又说他身体并未康复,每到月缺就会吸食人血,变成半人半鬼的怪物,而且他从未科考,根本不配成为侯府的小侯爷…… 种种不利谣言,最后竟然都是从二公子的院子里传出来的,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却找不到任何的证据,可想而知,这个二公子身边一定有着高人在帮他。 第三十五章 不劈完不准睡 “凌东,你起来,即是有心,藏得再深也会露出尾巴。” 凌萧然睁开眼,清冷的眸子里,溢着冰寒的肃杀:“我今日说了不会科考,他们定然不会相信,说不定很快就会有新的动作,你派人好好盯着,这次他身边只跟了五人来此,只要他们出手,就必定能将他们捉住。” 凌萧然沉声说着,只是他想法虽好,但不管他怎么安排,想要对付一个重生者,而且还是一个与他生活了几十年的亲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是,公子英明,属下会让人时刻盯着他屋里的奇门六合阵,只要有人接近,定会立即知晓。。”凌东道。 “嗯,去吧。” 凌萧然说完转头看向凌南:“那丫头如何了?” 凌南一拱手:“按公子吩咐属下以搬了一车的柴送过去,晚上也没让她吃饭,现在正在劈柴。” 凌南面无表情的说着,但心底却直抽抽,公子这是真的堵上气了啊,人家姑娘虽看了他的身体,可那也是为了救他,虽然看的地方有些特殊,但,咳咳,咱大男人怎能那样的小家子气,竟然这样的折魔人家,只是这个三丫也真是的,人长得丑就算了,听说还满口谎话,下午把个公子气得不轻,这下自做自受了吧。 凌萧然嘴角扯了扯:“不劈完柴,绝不能让她睡觉。” “是,请公子放心,属下刚才以交待王丽容看好她,不劈完柴绝不让她睡觉。” “嗯,时辰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是,公子也早点休息。” 凌萧然一挥手,书室中烛火熄灭,他看着凌南出去,整个人隐于了黑暗之中。 慕舒瑶此时确实在劈柴,她今日跟着王丽容来到一个下人住的小院子,然后王丽容就搬出一个大盆子,里面全是侍卫的衣服,往地上一放就让她洗,慕舒瑶虽心有不愿,但也知此时在人家地盘,她虽得罪了那个凌小侯爷,但却是好不容易才混进来,也就老实的洗了起来,心想只要进来了,还有二十二天,一定能找到机会偷到佛珠。 只是事情可没有她想的那样美好,她这衣服一这洗就洗了一个时辰,好不容易天黑,想着可以休息会儿,哪知又有人推来一车柴,说要她必须劈完才能睡。 王丽容一直盯紧着她,黑瘦的脸上,全是执着,似乎只要慕舒瑶说一个不字,她就马上会喊人,让慕舒瑶吃个大苦头。 “丽容,你去睡吧,这柴我会劈完的,保证一根也不会??。”慕舒瑶看着王丽容一脸的笑,可是站在一旁的王丽容只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 “丽容,能给我找点吃的吗?我可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没力气哪劈得动柴,真是累死了。” 慕舒瑶劈了会柴,擦擦头上的汗,她可真是累着了,她虽然是三丫的身体,可她一个现代人哪里劈过什么柴。 然尔,面对她这般可怜的模样,王丽容却连眼也没有眨一下,只是将她盯得更紧。 慕舒瑶翻了个白眼,这黑姑娘怎的这样死心眼,她四下张望一番,眼珠一转又道。 “丽容,你有好多年没有见到你大哥了吧,现在他死了,你一定很想他吧” 王丽容站在一旁像根雕像般,并不回答。 “呵呵,丽容,你不知道,其实我今天说的并不全是谎话,我真的见过你大哥,我还知道……你大哥今年是二十二岁,你还有一个二哥,今年二十岁,你一直都是与二哥住在一起,只是二哥娶了老婆后,你与嫂子不合,她经常打你,你大哥知道了,写信说以后会将你接出来,说的就是这一次。这次他来之里执行任务,完了后是打算将你接到京城的,只可惜……” 慕舒瑶擦了擦汗,拿起旁边的一碗水大口的喝了下去,只准喝水,不准吃饭,那个该死的凌萧然,她狠狠的灌了一大口,看王丽容向她望来,继续说道。 “你从小父母双亡,是你大哥拉扯你长大,在你三岁那年,你大哥带你去镇上玩,为了给你买一串糠葫芦与你走散,后来找了你半个时辰才在一棵大树下将你找到,当时你哭得像个泪人儿,正被人牙子哄骗,差点就跟那人走了,你大哥上前与那人打了一架,才将你救回来,从那以后,你大哥不管去哪里再也不肯将你留下,总是要一起才行……”慕舒瑶慢慢说着,王丽容听到她的话,那本来严厉的眼睛里以是泪花一片。 “还有在你五岁时,有人来村里招工,说跟他们出去做活,就可以得二两银子,那时你大哥为了你们主动找人家签了卖身契,留下银子走了,但从此五年音信全无,至到三年前,你大哥才托人送回了一封信,说他很好还送回了十两银子,你二哥这才有钱娶了媳妇,但不想从此你的日子就难过了……这么多年,你大哥一直都在惦记着你,但他身不由已,不能回来,他真的很想你,心里一直放不下的就是你啊……” “大哥……呜呜……” 王丽容对着空空的院子跪了下来,泪流满面,慕舒瑶所说的这些事情,全是真的,特别是她三岁那年,她差点被拐子拐走,这事只有她与大哥知道,她看着慕舒瑶,眼里全是对大哥的思念。 慕舒瑶放下斧头,四下张望着来到王丽容的身前:“丽容,其实我刚才说的这些,都是你大哥告诉我的,你大哥虽死了但他的鬼魂还在,只是现在不方便出来见你,你们以后还可以见面的。” “什么……” 王丽容惊诧抬头,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你,你,你说大哥他变成了鬼?” “嘘,小声点,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大哥真的成了鬼,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们这些事情,他可一直担心着你,所以才叫我来找你的。” “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也很想见大哥。”她只在梦中梦到过她的大哥,那个从小就疼爱她照顾她的大哥,她都快想不起他的样子了。 第三十六章 收徒 “只有会法术的人才能见到,你学过法术吗?”慕舒瑶真诚的望着她,那神情似乎她自己就是一位法力高强的女道士。 “我,不会……但我能跟你学吗,我不学别的,我只要能见到我大哥就好,我把我的工钱全都给你,你就教教我吧。”王丽容低下头,但很快又抬起,眼神热切。 “教你是可以,只是我乃是阴阳正道门弟子,只有阴阳正道门的人才能学习阴阳法术。” “那我也加入阴阳正道门,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王丽容对着慕舒瑶连磕三个响头,起来后头发上沾着沙粒,面色通红的望着这个只比她大一岁的小师傅。 “哈哈,起来起来,你即然都拜我为师,那为师也不好再藏私,定会教你阴阳之术,只是你也看到了为师现在很忙啊,这一大车的柴也不知要劈到什么时候……” “师傅……” 王丽容有些为难,凌东刚才和可是专门来嘱咐过了,要她好好盯着慕舒瑶做事。可现在本来要盯着的人成了她的师傅,师傅有难,她要如何做?一想起可以见到她的大哥,她的眼神立马变得坚定。 “师傅,您去休息,我帮您劈。”她一把接过慕舒瑶的斧头,就劈了起来,那力气,那准头,比慕舒瑶劈得真是好多了。 “嗯,好,好,那为师就先休息会儿,不过,丽容啊,你在人前可不能叫我师傅,师傅现在落难,只有等将你带上龙虎山,拜见过祖师爷,你才能成为真正的阴阳正道门的门人,能不能见到你大哥,也就要看你自己的修习的悟性了,不过,这些其实也没多难,你就放心吧,我当年只学了三天就学会了,很简单的,啊哈哈哈……” 慕舒瑶坐到院子里的石凳子上,揉着发酸的手臂胡乱的说着,说得她口十舌燥,不过,她说了这么多,半真半假下,终于将这个乡下傻妞给哄住,如果她真是那么想见她的大哥,想来一定会死心踏地的听她的话吧。 “是,师傅,我一定会用心学的,我一定要见到大哥。”王丽容用力劈着柴。 “好,好。” 慕舒瑶点着头,只坐了会儿,打个哈欠,进了屋子,拿出空间里的馒头几口啃完,倒头就呼呼睡去,。 今日大半天都在牢里担着心,后来好不容易出来,又受了凌萧然的惊吓,来了这院子洗了一个多时辰的衣服,还劈了那么多的柴,现在的她真是又累又困,连本来时时思考着的偷佛珠大计现在也没力气想,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留下一只黑亮的小虎魄张着碧蓝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床上的人。(..info) 想要吃点好东西可真不容易,他都等了这么久了,从大山里跑到这繁华的尘世,可这个小丫头就是会折腾,下午那个男子是个佛门高手,身上的佛珠更是威力强大,害得他紧缩在丫头的衣服中一动不敢动。 这丫头还想去偷那串佛珠,那不是总会想着法儿的往那男人身旁凑?不行,他得先离开,虽然不担心会被人发现身份,但若总是被那佛门至宝照着,那他也真受不了。 而且他根本也不担心慕舒瑶会得了佛珠而灵魂恢复好,想来要从那人的手中偷到佛珠,哼,就凭这一点法力也没有的丫头,定然是不可能的,他只管等到下个月的十五了再来。 慕舒瑶的宠物小球球幽深深的眼睛闪了闪,身形一跃跳出了屋子,消失在月色中。 夜越来越深,孙府的各个院子里的灯火都熄灭,一夜就这样的过去,东边泛起白光,新的一天就要来临。 “师傅,师傅,快醒醒了,起床了。” 慕舒瑶被人摇醒,睁开眼看着灯光下的王丽容:“丽容,天还没亮,这早起来做什么?让我再睡会儿……”她眯着眼看了窗外漆黑的一片,说完又倒了下去,想要继续大睡。 “师傅,不能再睡了,天马上就要亮了,今日的事情还很多,你先要去墨尘居打扫,然后还要浇花、扫院子,收护卫换洗的衣物,就这些,就得忙一个上午,然后下午,你还要洗衣服,整理护卫的屋子,特别是他们的鞋子,那可难洗了,一双就得洗半天,然后……” “停,停……”慕舒瑶坐了起来,揉着凌乱的头发,眼露凶光:“你说的这些全我我一个人做?” “师傅,我也想帮您啊,可是我一帮您别人不都看到了吗?这样公子又要发脾气了,您也不想这样的吧?”王丽容黑黑的眼睛为难的看着她。 慕舒瑶心下一噎,去就去,不就是打扫跟洗衣服吗,这有什么难的,而且今日能到院子里做事,这样也增加了偷佛珠的机会,她穿上下人的衣服,下了床:“早饭呢,即然事情这么多,那就吃了早饭在去吧。” 王丽容脸一苦:“师傅,凌东管事说了,要先做完活才有得吃……” 她声音渐小,她这几日都是与其他屋的丫头一起吃的早饭,但凌东管事昨日却说,必须让慕舒瑶做完上午的活,中午才能吃饭。 “凌东……凌萧然……” 慕舒瑶捏紧着拳头,眼中冒着火,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从重生到这里,她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到了现在她还要挨饿,凌萧然果真是她的天敌,他就是不想让她好过。 “师傅,您放心,早饭我会给你留着的,时辰不早了,我们赶快去吧。” 王丽容弱弱的说着,昨晚她劈了一晚上的柴,至到一个时辰前才终于将那一大车的柴火全部劈完,刚睡下没多久,就到了做事的时辰,还好她今日不用干活,要不然定然会受不了。 “那一定要给我留点,你们早上都吃什么?馒头?稀饭?” 慕舒瑶看她为难的样子,想了想胡乱的用冷水洗了脸,心里对这府里的吃食满怀幻想。看这府里的下人穿得都不差,吃食一定也会很好的吧。 “师傅,早上除了馒头稀饭外,还会有肉包子与花卷儿,我就给您留两个肉包子吧,那肉味儿可好了……”王丽容说着府里的各种小吃,帮她梳了个下人的双丫髻后,两人朝墨尘居而去。 第三十七章 阵法 天刚蒙蒙亮,孙府里的下人们都起来了,院子各处挂起了灯笼,有人打扫着落了一晚的花叶,有人擦拭着各处的灰尘,有人领着主人们需要的物件,各个都来去匆匆…… 慕舒瑶跟着王丽容很快到了墨尘居的院子,门口两个护卫将她们让了进去,王丽容熟练的从一间放杂物的小屋子里找出扫帚,让慕舒瑶拿拿起后,在院子里扫了起来。 “沙……沙……” 慕舒瑶四下张望一下,从离屋子最远的地方慢慢扫了起来,可她的心里却十分的疑惑。 黑暗中,她看到这个院子的四周被一种淡黄的光晕所笼罩,这种光十分的柔和,但当她用扫帚扫到那院墙边上的光时,那光就会发生变化,似乎如波浪一般的一圈圈散开。 慕舒瑶心下奇怪,觉得十分的好玩,沿着光线扫来扫去,直搅得院子里的黄光一片混乱,只如大堆的石块落入湖中,激起大片涟漪。 屋里的凌萧然坐了起来,好看的眉毛紧紧拧着,他一掀被子,披了件外衣走了出去。 “三丫……这边还有很多叶子,扫这边吧。” 王丽容一直跟着慕舒瑶,见她一直在墙边扫个不停,不由小声的提醒着她,要是像她这样扫下去,一个上午也别想将院子扫完。 “知道了,我这不是在扫吗?” 其实在慕舒瑶眼里,这院子干净得很,除了院中落了一些桃花花瓣,哪里有什么东西可扫?她现在发现这黄光,心里正玩得高兴呢,而且她还发现了一棵会发光的树,走过去围着树走了一圈。 “明明就是一棵很普通的桃树,为什么会发光呢?”慕舒瑶喃喃自语,上前将桃树摇了摇。 “你在做什么?还不住手。”一个冷厉的声音传来,凌萧然的身影出现在慕舒瑶的身后。 “鬼啊” 慕舒瑶吓了一跳,丢掉手里的扫帚躲到王丽容的身后,至从知道这个世界里有鬼存在后,她只要一吓到,就觉得是鬼来了,这些日子她真是被鬼吓怕了。 “鬼……哼,鬼也敢来我这院子,去那边扫,不准在扫院墙。”凌萧然忍下心里的怒火,一大清早,这个三丫就不停的在他所设的阵法上乱扫,搅得他心神不宁,现在竟然还对着他的阵眼乱摇,还说会发光,难道她真看到了光? 凌萧然上下将慕舒遥打量,这丫头一身浅绿的下人服侍,满头的长发全部盘在两侧,梳成一个双丫髻,两边各有一朵粉色的珠花,流海很长,将眉毛完全遮住,暗光下脸色红艳,其实只是严重的冻疮而已,浑身上下举止粗鄙,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乡下丫头,而且身体里明显没有法力,她刚才是真看得到阵法?还是无意之举? 看她刚才鬼叫的样子,看来劈了一晚上的柴,她精神还好着,是不是要给她多加点重活才行,凌萧然抬起头看了眼阴沉的天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是,我去那边扫。”慕舒瑶看清黑暗中是他,捡起扫帚准备离开。 “等等,将这亭里的花移到外面去晒太阳。” “晒太阳?所有的?” 慕舒瑶看着凌萧然身后凉亭里三十多盆的娇艳花朵,这些花全是紫色都种在花盆里,个个有人腿那么高将凉亭围了个圈,她看向凌萧然所指的空地。苦着脸悄悄瞪了眼凌萧然又可怜巴巴的望向王丽容。 “当然是所有的,还不快搬。”凌萧然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翘着脚,又对着王丽容道:“你去泡茶。” “是”王丽容低着头向屋子走去。 慕舒瑶见王丽容不能帮她,只得无奈的抱起一盆花盆向空地而去,眼睛的余光却瞄到凌萧然手腕处的佛珠,要怎样才能偷过来? 本来她是想让小球球帮她去偷的,可今早一起来也不知它跑去了哪里,而且小球球虽然看似机灵,但它必竟只是宠物,这种高难度的事情真要做起来,一定是不成的,看来一切还得另找机会了。 她将花盆小心的放在空地上,又折返回来继续搬着,几趟下来,累得直喘,这几天她一直都只吃的馒头,而且睡得也不好,现在一大早上起来,忙了一阵后,额头已冒出了虚汗,她偷偷向凌萧然的后背瞪去,这一望之下,她却睁大了眼。 怎么会是紫光?慕舒瑶一看之下,发现凌萧然头顶处的气团是淡淡的紫色,与她所见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这可真是奇怪了,这是为什么? 虽她见过的人不是所有人都看过别人的?色,但大多数人都是黄色的,为何他会不同,难道是因为做过和尚的原故? 慕舒瑶想了想却想不通,咬牙一趟一趟的搬着花盆,搬到一半时,实在没有力气,只得将花盆放地上拖着。不一会儿功夫,平整的沙地上,被她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凌萧然坐在石凳上看着佛经喝着茶,早以发现慕舒瑶来来回回不停地在盯着他的无相天珠偷看,难道这丫头是为了无相天珠而来,前日在巷子里,她也明显是想抓他的天珠,原来真是如此? 只是她一个没有法力的人要无相天珠做什么?这天珠虽是重宝,但那也只是对于佛门弟子而言,其次也只是能镇人魂魄…… 对了,魂魄,那天她说是为了她娘亲,虽然她娘亲根本不在这里,说的定是假话,但会不会是她想偷了天珠,去救对她很重要的人?如果她不是为了玉匙而来,那这个可能性就最大了。 凌萧然暗暗观察着慕舒瑶,心里想着是不是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而且她明明是乡下长大的苦丫头,可现在却连搬几盆花就累得走不动,真不知哪一面才是她的真面目,不过不管怎样,即然她是有着目的,只要她出手,他就一定能将她抓个正着。 不一会儿,东方渐明,凌萧然丢下佛书,进到屋子里洗漱一番后,走出院子,去给孙氏请安,临走看着还在搬花的慕舒瑶冷道。 “等花晒够了太阳,马上搬回亭子,那些花都很娇贵,若是坏了一株,呵呵……。”他邪魅一笑,翩然离去。 慕舒瑶见他走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对着地上的花盆踢了两脚,心里不爽:“坏了就坏了,难道还让我赔不成?” 她四下看看没有看到王丽容的人,整个院子只有两个护卫守在院子门口,休息了会儿又继续慢慢的搬了起来。 天越来越亮,直到半个时辰后,院子左边的花盆全部被移到了右边,而慕舒瑶的短袄也完全的汗湿,她一甩额头的汗珠,看看天上的乌云,嘴角露出笑。 今日是个阴天,阴层层的乌云布满了天空,随时都会下雨的样子,只要一下雨,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做事?这可真是太好了,慕舒瑶望着天期待起来。 第三十八章 哪个更好看 “师傅……” 王丽容从院子外进来,来到慕舒瑶的身旁,小声叫了声,悄悄的塞给她一团软软的手帕。 慕舒瑶一摸,心下一喜,四下看了看,转到一棵大树下,背对着院子,小心将手帕打开,露出里面两个白白的肉包子,一口就咬下大半,鲜??娜庵??肟谥校??劬Ψ17粒??娇诰徒?礁鋈?反蟮牧礁鋈獍?尤?粤讼氯ァ?p>“真好吃,真是太好吃了……丽容,还有吗?” “没有了,早上人太多,只藏得了两个。” “呃……没有了,那算了,你吃了没?” “师傅放心,我吃过了,我也是吃的两个,而且还吃了一碗稀饭,比师傅你吃得更多。” “呵呵,那就好。” 两人相视而笑,对于王丽容来说,以前不到过年是绝对吃不到肉包子的,这孙府里,虽然没有自由,活儿也很多,但这孙府里对下人的伙食却很是不错,而且她现在认了师傅,以后还能看到大哥,这真是她这些年最开心的日子了。 “师傅,现在这花也搬完了,只须将院子扫一扫,等会就可以进屋子里擦桌子,屋子里活儿轻些,只用擦擦灰尘,到了中午还能有一个时辰让我们休息。” “嗯,好。” 扫吧扫吧,免得那人回来看院子没扫,又来找她的麻烦,看他刚才要她搬的花盆,明显就是在故意的整她,要是能进到屋子里躲躲,她当然更乐意了。至于偷佛珠的事情,她现在实在是想不出来,佛珠会自动护主,她根本就碰不着,想偷到真的是很难,看来一切只能见机行事了。 慕舒瑶感叹一番,很快将院子清扫一遍后,端着水盆,拿着抹布进到了一间无人住的屋子里擦试起灰尘来。 不一会儿,天空果然下起了大雨,噼里哗啦将院子里的树木打湿。 “不好,那些花,那些花可淋不得雨的。”王丽容大叫一声,冲了出去。 慕舒瑶一个机灵将手里的?{布一丢也跟了出去,此时院子右边的三十几盆花全都暴露在大雨中,有些花的花瓣被冲了下来,有的叶子掉在地上,总之没有一盆是完好的。 “别发呆,快抱进亭里去。” 王丽容见慕舒瑶整个人呆住,大喊一声,一手一个,抱起两盆花就向凉亭冲去,对于被雨水打湿的衣服是完全的顾不上。 慕舒瑶见她的样子,也发了狠,将两个花盆将胸前一拢,顾不上泥土和雨水,大步向凉亭而去,几个来回,很快就将三十几盆花全搬了回去,看着凋零的花朵和满地的花瓣绿叶,两个相对无言。 “师傅,先去换衣服吧,此事都怪我,明明看到下雨却没想到这些花,此事都是我的错,我会跟公子请罪的。” 王丽容看着如落汤鸡般的慕舒瑶说道,她说的是实话,平日里她只用擦擦桌椅,扫扫院子,这些花根本没有动过,所以刚才明明看到下雨,她也完全没有想起来。只是看这一地的狼藉,也不知公子会如何的惩罚她。 “还有衣服换?” 今早她只看到这一套下人的衣服,所以想着是不是只有这一套,这套下人的衣服上衣是一件青翠的薄袄,下面是暗红的长裤,白底灰布鞋,面料轻软,做工结实,比她以前穿的可要好多了。 “有的,凌东管事说你跟我一样就是公子的奴婢,以后还会带着我们回京,所以衣物都领齐全了,冬衣两套,夏衣两套,都在屋子的柜子里放着,我们快去换吧,这天还冷着,免得着了凉。” “嗯,走吧。” 两人拿了伞跑回住的院子里换了衣服,正好是午时已到,王丽容又带着慕舒瑶到下人们吃饭的清漱院去吃午饭,花的事情以经这样,担心也无用了。 清漱院离她们住的地方并不远,只穿过两个华丽的大院子,她们就到了,一进去,宽敞的大屋子里面一百多个丫头正在领饭,一个台子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屋子两侧摆放着桌椅,有不少的丫环已领了饭正在安静的吃着。 “丽容,你现在才来,是不是因为下雨所以耽搁了?” 问话的是个一身翠绿的小丫环,十四五岁的年轻,个头不高,两眼有神,面容红润,小巧的嘴唇上唇毛略浓,显得她整个人十分的英气,正是素姨娘身边的小英。 “是啊,这天突然下这么大的雨,所以来晚了,小英姐,她是三丫,昨日才刚来墨尘居,我们现在住一块儿。”王丽容小声的为小英介绍。 “哦,三丫啊,大公子人可好了,你只管跟着丽容做活,什么也别怕。”小英像大姐姐一样的说着。 “是,谢谢小英姐,大公子确实是个好人。”慕舒瑶笑得眼睛眯了起来。 旁边排队站着的一个黄衣丫环听了几人的话哼了声:“大公子天仙般的俊?,怎么院子里的丫头却一个丑过一个,哼,真是……啧啧……”黄衣丫头眈了慕舒瑶一眼,那眼中的讥笑十分的明显。 “别理她,她是二公子身边的大丫环凤草……” 小英子向慕舒瑶说了声后,又低下头小声的说道:“听说她成了二公子的房里人,所以看我们就趾高气扬的。” 慕舒瑶看向凤草,只见她一身淡黄的衣裙,面如明月,眼清有波,五端艳丽,身段丰满,在这一屋子的丫环中确实很是出众。 她看着她高傲的脸,笑道:“凤草姐姐,你说我家大公子是天仙般的俊?,难道你是觉得你家二公子长得不好看?你可是二公子的贴身丫环,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主子呢?” “你……你个丑丫头,我什么时候说我家二公子不好看了,我只是说大公子他是如天仙般的相貌,而我家二公子当然也是……也是天仙般的相貌了……”凤草怒瞪着眼道。 “哦,两人都是天仙般的俊?,那倒底是大公子好看,还是二公子更好看呢?”慕舒瑶声量提高,引得四周的丫环们都看了过来。 “当然……当然,是一样的好看。”凤草咬着牙,她竟然被这么个丑恶的丫头套住了话。 第三十九章 凤草 “哦,我知道了,原来在凤草姐姐的心里,大公子与二公子是一样好看的……” 慕舒瑶巧笑嫣然,可她那语气却让人听到十分的古怪,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一下子说不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你个臭丫环,刚来就敢戏弄我?” 凤草也听出了她话里的别意,她一撸袖子垮前一步就想扯住慕舒瑶头发。 “住手。” 管事苏三娘走了过来:“主子也是你们可以随意议论的,还不老实的吃饭,要是不想吃,就马上出去,这里可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 苏三娘早就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只是这些京城来的客人们的丫环,只在这里呆一个月,她也不想得罪谁,所以本来想睁一眼闭一只眼,哪想这个凤草看着机灵却是个没用的,被人两句就套住了话,要是她说的那些传到了二公子的耳里,说不定她这屋里人很快就会变成屋外人,哪个男人会愿意听到自己的女人说他不如别的男的好看的,真是个蠢丫头,白长了副好看的脸。 凤草被苏三娘一番喝斥,虽心有不甘,可也知此处不是她的地盘,她狠狠的瞪了眼慕舒瑶后,向管事苏三娘行了一礼,转身端走了她的午饭。 慕舒瑶几人也都向苏三娘低头行礼,大家都不在说话,很快领了饭找了个坐位吃了起来,今日的午饭是白米饭外加两菜一汤,一个花菜炒肉,一个清沙土豆丝,还有一个鸡蛋汤,慕舒瑶盯着面前饭菜,拿起筷子,快速的开动起来,看得小英和王丽容两人都笑了起来,她们刚进府里时,看到这样好的饭菜,当时也都是与她一个样吧。.info[]两人相视一笑,都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吃完,三人撑着雨伞一起出了清漱院,而随后出来的凤草则是含着一双怨毒的眼睛一直跟在她们身后。 “三丫,凤草还在跟着我们。”王丽容拉了拉慕舒瑶的袖子。 “别管她,她爱跟就让她跟好了,这大白天的她一个人还能做什么不成?” 慕舒瑶心里冷哼了声,要是在晚上,她就将她的鬼兵拉出来,好好的吓一吓她,看她还敢不敢笑她丑? “好了,我到了,我就住在这里,三丫,你刚才可是把凤草给得罪了,她是个小心眼的,你可要小心点儿,虽说你们是跟着大公子,但凤草必竟是二公子的屋里人,可是与一般丫头不一样的。”小英子站在一个小院子里说道。 “知道了,小英姐姐,我会小心的。”慕舒瑶对她笑了笑,真是个爽直的丫头。 “好,那我进去了,有空过来玩。(..info)” “好的,再见。” 慕舒瑶与王丽容道别小英,两人往自己的小院子里走去,午饭后,孙府的主子大多都会体息,而下人们也有一个时辰休息的时间,所以这个时候的孙府最是安静了。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什么事啊?”慕舒瑶扫了眼追上来的凤草,打着哈欠,一脸的不耐:“凤草是吧,有话快说,有屁就快放,刚才吃得好饱,别耽误我回去睡觉。” “你,你竟敢这样与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凤草瞪眼叉腰,在这群丫环里,还真没人这样对她说话,哪个不知她凤草是二公子最贴身的屋子里,说不定以后就会成为凤姨娘,以往只有巴结奉承的,就没见过一个敢这么对她,而且还长得那么的丑,那脸上的红印,看上一眼就恶心。 “你是谁啊,你不就是二公子身边的凤草吗?难道……” 慕舒瑶故装迷糊大声道:“唉呀,难成以经成了凤姨娘了,那可真是恭喜,恭喜啊,凤姨娘……”慕舒瑶大声的嚷嚷着,引得远处的几个过路丫环都朝这边望了过来。 只是她这一认真的看凤草,却发现凤草头项上的黄气旁有着一团小小的黑气,这是怎么回事?慕舒瑶看不明白,不过黑色一向代表着不好,难道是这个凤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慕舒瑶在心里暗暗期待了下。 “你,你给我住嘴。” 凤草听了一急,上前就想捂住慕舒瑶的嘴,但身旁的王丽容一伸手,就将凤草向旁一推,差点将她推倒在地。 凤草狼狈的转过头,看了看四下朝这里张望的下人,又狠狠的看了慕舒瑶两人一眼,说了句:“咱们走着瞧。”就匆匆的走远了。 “哼,胆子小只会发狠话,还走着睢?我会让你睢个够。”慕舒瑶朝凤草嘟嘟嘴,一拍王丽容的肩膀,两人回了自己的屋,不一会,她就躺在舒服的床上睡着了,而王丽容则是在屋外洗着护卫今天送来的衣服还有鞋袜。 慕舒瑶这一睡足足睡了两个时辰,从下午时分一直睡到天色渐晚,她伸了个懒腰,要是她的魂魄没有问题,这种有吃有睡的日子她还真觉得不错,只可惜啊,唉,她本来也不是什么有大志向大理想的人,只想开心快活的生活,享受人生的乐趣,自由自在。 她整理了下衣物走了出去,外面,天上的雨水已停,天边露出晚霞,王丽容正将洗好的衣服晒在院子的竹杆上。 “我来晾。”慕舒瑶上前拿了件衣服,往竹杆上一挂。 “不用了,师傅,这些我来就行。” “没事没事,我都睡了一下午,怎么也得活动一下,你去旁边休息。”慕舒瑶抢过她手里的衣服,将她推到一旁,将盆里的衣服全部往竹杆上挂。 王丽容站在一旁,浓黑的眉毛皱了起来:“师傅,不是这样的,衣服要穿在竹杆上才行,要不风一吹就掉下来了……” “啊,是要这样啊,哦,我穿,我穿……” 慕舒瑶尴尬一笑,将衣服收下来,一件一件的穿着挂了起来,想想也是,这里没有夹子,要是一起风,还真是会被吹掉下来,她一件件的穿着,很快院子里挂满了黑的灰的护卫衣服,足足有上百件。 “怎么会有这么多衣服?丽容,你平时也是这么多?” “没有,师傅,我来这里四天,每日都只有十几件衣服,也不知现在为什么会变多。”王丽容抓了抓头,一脸的迷糊。 “哼……” 慕舒瑶哼了声,为什么会变多,当然是那个凌萧然故意送来整她的呗,还真是幼稚。 只是,她这一整天只在早上见过凌萧然一次,后来就一直见不着人,这样下去,她可要怎么偷得到佛珠呢。 不行,她明天一定要好好看看那个墨尘居,他虽白日里都将佛珠带在手腕上,但她就不信他晚上睡觉,和洗澡的时候不会取下来,她得好好想想,一定要想个好主意,将救命的佛珠偷到手。 第四十章 鬼兵五只 晚上,慕舒瑶与王丽容去清漱院吃了晚饭,但却没有再看到那个凤草,慕舒瑶也不在意,狠狠的吃了三碗饭后,挺着肚子回了小院子。 不一会儿,凌东又送来一车圆木,说让王丽容一定要看着慕舒瑶晚上劈好,王丽容连声答应,将盯着慕舒瑶直看的凌东送走。 两人关了院子,王丽容砍起了柴,慕舒瑶则是进到屋里,关上房门,上了床四下听了听后,一按额头,进入到了空间中。 “呼……还是空间好,自由自在的真舒服。”慕舒瑶呼出口气,想起刚才那个凌东看她的样子,直让人发毛。 她摇了摇头,径直向枯树林而去。 “凌一,我见到你妹妹了,你妹妹叫王丽容,她可真是个好姑娘啊。”帮她拿吃的,帮她做活洗衣,现在还在帮她劈柴,这样的人当然是好人了。 “你见到她了,她现在哪里,过得怎么样?”凌一从枯树中睁开了眼,直直的望着慕舒瑶。 “她很好,你原先的主子派人将她接了去,现在成了他的丫环,我也跟她说了你的事,她可想见你了。” “妹妹想见我?她知道我变成了鬼?”凌一垂下眼,他现在这个样子,是个人看到都会害怕的吧。 “她知道,昨天我就跟她说了,她听了伤心的大哭一场,说要跟我学道,以后好能见到你,我现在跟她住在一起,你就放心吧。” “你与妹妹住一起?主人,你也是公子的丫环?”凌一眼露疑惑,他在这醒来的几天里,慢慢想起了生前的事情,而他所处的这片枯树林,则是被强大的阴灵气所包围,让他身处其中非常的舒服,在不断的吸收下,他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凝实,说不定过些时日,他就能有真实的身体,所以,他对拥有这个强大空间的主人慕舒瑶是充满无限的敬畏。 只是听她所说,她是与小丫环住在一起,难道主人她,竟然只是凌萧然身边的一个丫环? “呵呵,算是吧,唉,你不知道,我现在三魄不稳,七魄欲离,到了下个十五月圆夜,可能就会魂飞魄散而亡,凌萧然不是有个无相天珠可以镇人魂魄?所以我就装成丫环混了进去,正好遇到你妹妹,与她住一个屋。”慕舒瑶叹着气,只??下二十天了,她可该怎么办啊。 “主人是想要偷无相天珠?这个,恐怕有些难……”凌一从枯树上飘了下来,一身鬼气,?s闪?s闪着样子吓人。.info[] “是啊,来两天了,一点机会也没寻到,你是他护卫,应该知道他的弱点的吧?” “主人,我以前虽是公子护卫,但并不是贴身护卫,只是住在东福寺的山下,每月公子会来我们那里住一晚,有时他会与我们一起吃饭说话,但有时连面也见不着,他都是单独住一个院子,那个院子听说有着阵法,不懂阵法的人根本连进也进不去,十分的厉害。” “阵法?” 慕舒瑶想起早上看到凌萧然院子里的黄光,难道那个就是阵法所发出的光,还有那棵发光的树又是怎么回事,她摇了摇头,想不明白,看来明天早上得好好的研究一下,若那真是阵法,她又能看穿设阵的位置,如果趁凌萧然晚上睡着了偷偷潜进去,是不是就能将佛珠偷到手了?只要他晚上睡觉时会把佛珠取下来,那么她就一定有办法偷得到了。 慕舒瑶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十分的可行,脸上露出了笑。 她看向凌一问道:“凌一,他们这几人可有人醒来?”她的手一指,正是另外四个闭着眼,飘飘乎乎的鬼魂。 “我们都醒了,主人。”四个鬼魂一起睁开眼,都向慕舒瑶飘了过来。 “呵呵,好,好,原来你们都醒了,排成一队,一个个的说,你们生前都是什么人。”慕舒瑶手一指,四个鬼魂飘成一排,恭敬的看着她。 “主人,我叫孙钱,是五祖帮的堂主。” “主人,我叫张立,是五祖帮的副堂主。” “主人,我叫袁成行,也是五祖帮的人。” “主人,我叫袁成远,也是五祖帮的人。” “你们都是五祖帮的人?五祖帮是什么,江湖门派?”慕舒瑶将这四个打量,叫孙钱的明显是身份最高的,张立其次,而袁成行与袁成远应该是一对兄弟。 凌一说道:“主人,五祖帮并不是江湖门派,只能算是广胜府的一个地痞帮会,之前被大法寺雇佣前来抢夺玉匙,当时足足死了两百多人,但变成鬼魂的只有他们四个而已。” “这样啊,那你们会法术吗?” 五人都摇头,慕舒瑶有些失望,她本想着这另外四个人中醒来后会有佛门或道门中的人,这样她也可以学点本事傍身,可没想到这几人全都是江湖人,那些拳脚功夫她可没有兴趣学。 慕舒瑶咳嗽一声,看着她面前的五个鬼道:“即然你们都醒了,那我也自我介绍下,我叫慕舒瑶,原本是天上的九天神女,因犯错被罚人间,虽是凡人,但却拥有天眼,并拥有这个神妙的空间,在这里,你们可以叫我仙师,不要再叫什么主人。 我完成这一世的使命就能重回天庭,你们是我的鬼兵,要好好的在这里修练,争取我回天庭之日,你们也能与我一起上天做个天兵天将。当然,这片枯树林以后全部都会住满鬼,你们要是修练了什么能力出来,记得要第一个告诉我,我会安排你们一些任务,做的任务最多的,我才会优先带上天庭,听明白了没有?” “是,仙师。”五个鬼魂都一齐向慕舒瑶点头。 “嗯,首先,你们将你们脸上和身上的血迹都擦掉,这个样子可真难看。” 五鬼身上的鬼气一阵变幻,可只有凌一将脸上的血迹变得没有,其他四人却完全做不到,看来虽然是一起来了空间,但他们的能力以有了强弱之分。 “好了,不行就算了,你们四个赶快去修练吧,争取早日能变回以前的样子。” “是”四个鬼魂飘进枯树林,闭上眼认真的吸收起枯树中的阴灵气来。 第四十一章 有鬼气 慕舒瑶看着凌一,变成生前样子的他,是个样貌普通的年轻人,剑眉星目,面容坚毅。(..info) “凌一,你想不想见你妹妹,你这个样子应该能出空间了。” 慕舒瑶想着要是让王丽容见到她这个大哥,一定会更加的对她死心踏地。而且她也想试下,她的鬼出了空间,能做什么?是不是像她想像中的那样能附身吓人,那样的话可就真是太好了。 “见妹妹?”凌一脸上出现激动。 “好了,你别飘来飘去的,我试一下。”慕舒瑶的手慢慢挨近凌一虚幻的身体,心里默念着出去。 一阵晕眩传来,慕舒瑶看到屋子里飘着的凌一,心情振奋:“有没有什么感觉?”上次她将鬼魂弄出去吓过王岳林,不过那时这些鬼魂还不能说话,这次她得好好问问。 “还好,只是有些冷……” “冷?鬼也会怕冷?”慕舒瑶抓抓头,想不明白:“走吧,你妹妹就在外面,不过,你在这等会,我先去跟她说一声,免得你将她吓到。”慕舒瑶说着找开房门出去。 屋外小院子里,王丽容还在劈柴,看到慕舒瑶出来,她擦了擦汗笑道:“师傅,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 “丽容,我刚才修练道法,功力又精进了许多,本来只有我能看到的鬼魂,现在以能将他在世间显现,怎么样?你想不想看看?” “鬼?师傅,你是说我能见到我大哥了?他在哪?我要见他。” 王丽容倒不是太笨,一下了就明白了慕舒瑶的意思,她放下柴刀,拉住了慕舒瑶的手,一脸期盼。 “别急,别急,他以经来了,只是你看到他可别害怕,他是你的亲人,和生前是一样的关心你,爱护你,你可不要……” 慕舒瑶想先给她一些心理准备,但王丽容却看向了她的身后,眼睛睁得大大,嘴唇哆嗦。 “大哥……你……” 虽然有八年未见,但王丽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最疼爱她的亲人。 慕舒瑶转过头,看到凌一正飘在她身后,面容清晰,但身形飘渺不定,此时他正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王丽容的头,可他的手刚一接触到王丽容的身体,那手就如烟般的消散不见,而王丽容则是打了个冷噤,嘴唇发白。 “小妹……” 凌一神情痛苦,他的小妹原来以经长这么大,是个大姑娘了,要是他没有死那该恶多好,他这些年挣了不少银子,足够他与小妹生活无忧的了,只可惜…… “大哥,大哥,你真的是鬼?你,你冷不冷?你一个人怕不怕,我会多烧些纸钱给你,大哥……” 王丽容泣不成声,胡乱的说着,想抓住凌一,但伸出去的手却什么也抓不到,只是泪水一个劲的往下掉。 “小妹,别哭,大哥虽然死了,但我以被仙师收留,不用去地府轮回受苦,等以后修练有成,就可以经常与你相见了。”凌一说着看了慕舒瑶一眼,而慕舒瑶则也是嗯嗯两声连连点头。 “仙师?大哥是说师傅?” 王丽容看向慕舒瑶:“大哥,你是说你以后都会跟着师傅修练?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也以拜仙师为师,以后我也要努力修行,永远与大哥在一起。”王丽容说着,脸色更加惨白。 而就在此时,离此不过五百米外的墨尘居中,本来躺在床上的凌萧然猛然睁开眼。 “有鬼气?”他眼中金光一闪,一扯衣袍翻身下了床,直往院外而去。 下人住的小院子里,一个丫头正对着一个飘乎的鬼魂悲痛哭泣。 凌一看着越来越苍白的王丽容往后连退三步:“小妹,大哥先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大哥……”王丽容满脸不舍。 “仙师,人鬼有别,我身上的鬼气凡人根本沾受不了,再呆下去,小妹只怕就会病了。” “嗯,我知道。” 慕舒瑶手一挥将凌一收回了空间,而就在此时,一道黄光在院子外闪过,一个紫色的人影飞了进来。 凌萧然长发飘然,一身紫衣,手里的无相天珠发出明黄色的金光:“刚才是凌一?他去了哪里?” 他刚才感受到鬼气,只几个呼吸就来到了这个院子,隐约间他看到一个男子的身影,那侧面明显就是以死去的凌一,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凌一死后不是以超渡过了,应该自行消散轮回转世,怎么可能变成鬼魂,还能来找自己的亲人?这实在太超乎常理。 “公子”王丽容与慕舒瑶两人吓了一大跳。 慕舒瑶低下头:“公子,您在说什么?我们一直在这里劈柴,这里根本没有人啊。” “住口,没有问你。” 凌萧然一声暴喝,这个满口谎话的丫头,他是决不会再信她半句,他转看向泪水还挂在面颊的王丽容,目光如电,不怒自威。 “公子……大哥,大哥,他走了。” “真的是凌一?他什么时候来的,去了哪里?”凌萧然神情一变。 王丽容跪了下来,眼泪长流:“奴婢不知道,大哥他是突然出现在这个院子里,说了两句话就走了。”此时王丽容的脸色苍白,身形摇晃,似乎随时都会晕倒在地。 凌萧然见此口念佛诀,左手竖起,右手拿着无相天珠在空中划了个圆。 只见黄光一闪,一朵金黄的莲花打入了王丽容的身体中,而王丽容则是身体一振,面容很快的恢复了红润。 “凌一他说了什么?” “大哥他说是因为想我所以来看看我,看我过得好,就走了。” “没说别的?” “没有,公子,大哥他真的没说什么,奴婢不敢欺?公子。”王丽容跪了下来,心跳得飞快。 慕舒瑶看着这个不是和尚却比和尚更加厉害的凌萧然,凌一出来决没有超过一柱香的时间,想不到这么快就被这个家伙给发现了,而且看他这一身气势,一定是鬼怪的克星,而她是专养鬼的,那不就是说是专门克她的? 她吞了吞口水,瞄了眼那还在发光的无相天珠,坚难的咽下口水,等她将个这佛珠偷到手,一定要离这个这个家伙远远的才行。 第四十二章 紫阴花 院子里的气氛一时凝重,凌萧然看向慕舒瑶:“你也见到了?” “呃……是” “你不怕?” “有一点儿怕,其实……” 慕舒瑶抬起头:“其实我之前所说的都是事实,真的是凌一让我来的,那木牌是我在山上捡到的,只是我见到凌一时,他就以变成了鬼,深更半夜的跑到的我屋里,让我去找他的妹妹,说他好想再见他妹妹一面,跟我说了很多他妹妹的事情,所以我才会冒充混了进来,其实也只是想混口饭吃,我可不是坏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么说,是你将凌一带到了这里?” “不是,我哪有那本事,凌一刚才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直在劈柴而已。” 慕舒瑶睁着大眼,无辜的看着凌萧然,月光清辉中,她黑亮的眼睛一闪一闪,小小的琼鼻下面是一张丰润的红唇,红唇微嘟,调皮而可爱,长发打了个挽,随意的拢在颈间,长长的流海遮住额头,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在夜色的掩映下,原本脸上难看的冻疮变成了红润的脸颊,似乎是一位俏皮可爱的少女正在望着她的心上人般美丽而灵动。 凌萧然心弦震动,有一瞬间的迷离,原来这个三丫长的是如此模样,他怎么觉得一点也不丑,若是以前,有来路不明的人混到他的身边,他立马就会清除出去,而这个三丫明显是带着目的而来,可他却将她留了下来,难道是因为她看过他的身体?所以他的心里以认为她是他的人,所以才将她留下? 这个想法一出,将凌萧然吓得脸上变了色,手中的无相天珠紧紧握住。 “赶紧劈柴,要是劈不完,明天就不准吃饭。”凌萧然狠狠说了句,身形一跃就消失在黑暗里。 “哼,幼稚,只会拿吃饭吓人。”慕舒瑶朝凌萧然走的方向嘟了下嘴,四下望了望,将地上的王丽容扶起来。 “丽容,别怕,凌萧然不会知道的,你累了去睡会儿吧,这柴我来劈。” 她刚才看王丽容的脸色也知她刚才被鬼气所侵,要不是凌萧然往她身体里打了佛光,只怕她现在就以经倒下了。 “没事,师傅,谢谢你让我见到了大哥,我身体好多了,劈柴没问题的。” 王丽容擦掉脸的泪水,笑容满满,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她跟了这样一位神奇的师傅,又见到了她的大哥,现在只觉得身体里全是力气,劈柴而已,一点问题也没有。 “呵呵……那好,我们一起劈。” “好” 月亮慢慢爬上中天,将大地照得一片清亮,小院子里传来一阵噼啪劈柴的声音,同时传出的还有时不时的几点欢声笑语。 天慢慢亮了,墨尘居的院子门打开,两个丫环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打着哈欠对着门口的两个护卫傻傻一笑,从打扫间里拿出扫帚,在院子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咦,这院子里的光好像变得不一样,会发光的树也换了棵?” 慕舒瑶用扫把在一棵桃树上戳了戳,又看向昨日发光现在却一片黑暗的桃树,耸耸肩暗想,难道这就是凌一所说的阵法? 这阵法果然十分玄妙,一天一个样,不过,阵法倒底是有什么用处呢?她扫着院子里的落叶,又时不时的戳戳发光的树,想要找出阵法的弱点,以便她想潜进来时,不会被阻挡在外。 屋中,凌萧然僵硬的翻了个身,努力的想要不去管那阵眼里传出的阵阵波动,可他只躺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阴沉着脸爬了起来。 “凌东” “是,公子,什么事?”屋门打开,凌东走了进来,看着一大早就暴着张脸的主子,心里直念阿弥陀佛。 “去看昨天亭中伤了多少花,让三丫赔偿。” “呃,公子,那花可不便宜,三丫可能赔不起。”凌东眉毛一跳,又是跟三丫有关? “赔不起也要赔,给她两天时间,要是没钱,就将她卖去黑涯做苦力。”凌萧然一脸的狠厉,这个三丫处处可恶,他可不能让她好过。 “黑涯?是,公子。”黑涯是上梁州公子属下的一座矿镇,不知这个三丫又是怎么得罪了公子,竟然会想将一个姑娘卖去那种不是人呆的地方。他忍着擦试额头的冷汗,转身出了屋门。 院子里的三丫,还不知道就因为她的好奇心,就被某个无良的男人决定了她的去处,她还在用她与众不同的眼睛四处查看着这院子里的阵法,只是这座阴阳天行八封阵繁杂无比,又岂是她这个外行看几眼就能看明白了。 “三丫” 凌东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纸和笔:“昨日风雨,你看护不力,导至园中阴紫花死了二十株,按每株六十两白银,现在你必须上交一千二百两银子于我,否则……” “你说什么?六十两一株?那是什么花,竟然比我还贵?”王婆嫁她也只收了二十两,现在这随意摆在院子里的花,一盆就要六十两,这是要打劫吗? “凌东管事,那阴紫花只是掉了几片叶子,养养不就好了,哪里就是真死了,要我赔那么多银子?我可没银子啊。”慕舒瑶陪着笑。 “三丫,阴紫花喜阴不喜阳,平日都是放在院墙边的亭子里,从来不见太阳,昨日被大雨一淋,虽现在还没死,但决活不过两天,所以,你说你要不要赔钱?”凌东面无表情,他也不想这样做,可那阴紫花确实珍贵,他还真没说高价。 “那要是过了两天它们还没死呢?” “两天未死,那自然就是活过来了。” “那我就不用赔钱了?”慕舒瑶可不想赔银子,一千二百两她也赔不起,所以她看向亭子里残破的花草,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完全死了再说,说不定她那时以经人偷到佛珠走人了。 “是,如果花活了自然不用赔钱。”凌东说着将手里的纸一递:“那就先只签一份吧。” “是什么?”慕舒瑶接过一看,眼睛瞪了出来:“卖身契?” “你不是来投靠公子的么,想做公子的丫环自然要签卖身契了,快签了吧,包吃包住,一个月有五百文铜钱。” “半年行不行?这一签就是五年也太久了。”慕舒瑶看着纸上写着五年的卖身契约,真心的不想签。 “不行,快签吧,我事还多着呢。”凌东脸色一变,不奈烦道。 慕舒瑶见此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丫两个字,按下手印,只要她偷到佛珠逃走,她就不信她还会在遇见他。 第四十三章 强大法力 一个上午的时间,慕舒瑶就在扫地擦洗中渡过,凌萧然自从去给孙氏请安也一直没有回来。(..info) 当然,慕舒瑶现在也不想看到他,她刚才本想借着做卫生的机会进到他卧房里去看看,但还没走近,就被护卫拦了下来,说这院子什么地方都可去,只除了公子的卧房与书房,这两个地方不用她打扫。 慕舒瑶听了只得离开,其实这些,昨天王丽容以对她说过,只是没想到,明明看着没有人的房间里,尽然还会有护卫守着,慕舒瑶心下腹诽,偷个东西怎么会这么难? 中午,慕舒瑶在心情郁闷下去了清漱院吃饭,她刚才可是看了好几遍的,那些阴紫花一个上午过去,更加没了精神,似乎真的就要死去,她可没有一千二百两银子赔,只是时间只??下两天,离下个月也只有二十天,她要怎么办呢? “三丫,丽容,你们来了,来,坐这里。”饭堂里,小英见她们领了饭,叫上她们三人坐到了一起。 “小英姐,你来得真早啊。”丽容坐下来笑道。 “不早不行啊,素姨娘身边只有我与苏儿两个丫环,我吃了才能换苏儿来吃。” “哦,原来如此,那你可得吃快些,要不然苏儿姐姐就要饿肚子了。”慕舒瑶也说道。 “嗯,嗯。”小英快速的几口将碗里的饭菜吃完,擦了下嘴,四下里看了看,凑了过来:“你们知不知道?昨晚凤草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昨晚凤草不是都没来吃晚饭嘛,后来我才听说,原来是她昨晚不小心摔坏了二公子的砚台,二公子罚她跪书房一个时辰,哪想当她跪了一个时辰站起来时,可能头晕眼花,竟然就摔倒了,嘴巴磕在书桌上,听说磕断了四颗门牙。” “四颗门牙……这么惨?” “是啊,流了好多的血呢。” 慕舒瑶听了心中一动,她昨日看到凤草头上黄气中带着一些黑气,难道这就是在预示着她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她看向小英,此时小英的头顶上正有着更大的黑气迷漫,似乎就快要占了整个黄色的一半。 慕舒瑶心下疑惑,难道小英也将要出事?她只是一个姨娘身边的小丫头,会出什么事呢?她在小英的脸上仔细看着,除了黑气却什么也发现不了。 王丽容也在看着小英,不过她是被她所说的事情惊动:“难怪今日没有看到她的人影,想来要好几天不能吃饭了。” “是啊,所以咱们做下人的,平时可都得小心点,主子的东西那都可精贵着,坏了咱可赔不起,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要走了,你们慢慢吃吧。”小英快速的说完,与两人挥挥手,匆匆的走了出去。 “确实赔不起。” 慕舒瑶嘟嘴,那些阴紫花明显就是凌萧然故意在整他,明明是不能见光的花却还让她搬出去晒太阳,现在好了,被雨一淋,死了大半,全都算到了她的头上,真是幼稚。 不过,等等……凌萧然是看穿她说了谎话,所以故意针对她,可怎么感觉那个二公子也是故意在整凤草,难道是昨天凤草说大公子长得好看的话传到了二公子的耳中,所以凤草才会摔碎门牙? 中午才说了这样的话,晚上就出了事,怎么看也与二公子脱不了关系,看来这个二公子也不是个好惹的,更是个阴险气量窄小之人,连身边女人的无心之语也会计较。以后遇到可得多当心些。 吃完了饭,慕舒瑶却没有回小院子睡午觉,她的心里还在惦记得着她的阴紫花,早上凌东明明是拿了两份纸想让她签,如果不是现在阴紫花还没有完全死去,想来那一份让她签的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她在小院子里呆了会儿,见王丽容在洗衣服就一个人去了墨尘居,想着是不是抱一盆回来找人问问是否有救治的办法。 墨尘居里还是一样的安静,与她们走之前一个样,两个护卫见她们进来,也没有寻问,直接让她进去。 慕舒瑶来到凉亭,那快要死去的二十盆阴紫花以被放到了亭外的墙角,一个个无精打彩,枯蔫焦黄,完全没有了昨日的娇艳鲜亮。 “阴紫花……阴紫花,喜阴不喜阳……” 慕舒瑶看着焉焉的花朵喃喃念叨,念着念着突然她心里一动,喜阴不喜阳,她的那个空间好像就是个专门装鬼的空间,里面的阴气很多,那是不是也适合阴紫花生存?她四下看了看空空的院子,转过身体,挡住门口护卫的视线,手在一个花盆上一?{,眼前的阴紫花立即消失不见。 希望能有效果,现在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等会将这些全搬回住处,这样就可以全都收进空间里,她抱着一盆阴紫花站了起来。 而屋中正在午休的凌萧然却一阵难受,突然睁开了眼,按住胸口,眼神一凝:“好强大的法力……” 昨日他不仅修改了阵法,更转移了阵眼,由原来的困阵改为了杀阵,只要有人在院中动用法力,他马上就能感应到,更是受法力强弱而影响自身,刚才那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他惊骇于对方的强大,他左手捏诀,右手持珠,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公子?”房门外的弛青一拱手,怎么感觉公子似乎是强敌入侵的架式。 “什么人进了院子?” “是三丫,她来看阴紫花。” “除了她还有谁?” “没有,她是一个人来的。” 凌萧然下了台阶,在院子里四下寻找,那么强烈的法力,但却一闪又消失不见,这种感觉是他从未遇到过的,他小心戒备寻着感应走到了亭子旁,看到正在出院子的三丫,眼神一寒:“站住,你抱着什么?” “见过公子,这是阴紫花,奴婢想抱回院子看看晚上照照月光能不能将它救活。”慕舒瑶低头行了一礼。 凌萧然凝眉,心下振憾:“刚才是你在这里?” 第四十四章 不要过来 “是”慕舒瑶心虚,难道是她收阴紫花的时候被他发现了? 凌萧然闭上眼,静心感受,没错,至始至终,这个院子里只有这个三丫来过,而且那法力的波动也正是从凉亭这边传出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昨日,这个三丫她就总在阵眼处搅乱,今日他换了阵眼,可好像还是被她发现,昨晚出现却又消失无踪影的凌一鬼魂,还有刚才那强大却又一闪而过的法力……一切的一切,都在证实着这个乡下丫头的不简单。 凌萧然睁开眼,一双暗金的眼眸似乎要将她看穿,慕舒瑶站在那里,凌乱的头发,可怕的冻疮,皱巴巴的下人衣服,抱着的花盆里的湿泥都擦到了胸口,可她却毫不在意,从头到脚不管怎么看,明明都只是一个普通乡村的村姑,但为何总有那么多让人猜不透看不清的迷团,她,倒底是为何而来? “你,跟我过来。”凌萧然收回目光,转身朝屋子走去。 “是”慕舒瑶放下花盆,跟了过去,看着凌萧然进了卧房,她心下一喜,终于有机会进来了,她按下心底的欢喜,四下偷瞄着跟了进去。 “关门” “是” 房门关上,屋中略有昏暗,凌萧然赫然转身,两眼如电的盯着她,离慕舒瑶不过三步远。(..info好看的小说) “你到底是谁,潜到这里有何目的?” “我是三丫啊,公子,昨晚我不是说了,我只是无家可归,所以才来做丫环,哪里有什么目的。” “满口谎言,今早你站在那棵桃树下,是不是又看穿了阵法?”凌萧然大怒。 “没有,我都不知道阵法是什么,哪里能看穿?” 凌萧然上前一步:“你还装,你刚才在墙边做了什么?让阴阳天行八封阵阵体受损,阵眼欲碎,这院子里只有你一人,除了你还会是谁?” “什么阵体阵眼,这些我不懂,我也根本没有法力,你自己的破阵出了事,怎能怪到我头上。” 慕舒瑶现在算是明白凌萧然为什么要将她叫进来了,原来她刚才打开空间送东西,竟然将院子里的阵式破坏,看凌萧然此时的样子,似乎到了暴走的边缘,不过她可不会承认,她本来就没有法力,任他如何说,也不能证明是她做的。 “破阵?你说阴阳天行八封阵是破阵?就算是筑基老祖来了,我也能将他困在阵中,你竟然说它是个破阵?” 凌萧然额头的青劲直跳,衣袍鼓起,面容暴怒,眼中金黄色的火焰跳动,与上次在客厅中时一模一样。 “啊,你不要过来,快走开……啊……” “?纭??├病p>凌东与弛青站在屋子外,听到慕舒瑶的惊叫声,还有桌椅倒塌的声音,两人相互望了一眼,流了一头的冷汗,他们家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凌一是不是你带来的,你把他藏在了哪里?” “没有,凌一是鬼,我哪里藏得了。” “他总是找你,快说,你用什么办法将自身的法力隐藏了起来?” “没有,我本来就不会法术,你那么厉害,自己看不出来吗?” “没法力?你不是那道士的徒弟,他难道没教过你?” “从来没教过。” “说谎” “说没教就是没教……” 屋中一片凌乱,桌椅倒了一地,地上全是茶杯茶盘的碎片,水浸流了出来,染黑了青色绣花的桌布。 凌萧然怒瞪视着慕舒瑶,眼中的金色火焰熊熊燃烧,他的双手抓住慕舒瑶乱舞的手,将她抵在了墙角,手中的佛瑶碰触到了她的肌肤,佛珠发出微光,时隐时现。 两人之间相隔不过一尺,呼出的热气扑到对方的脸上,就在两人互相瞪着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凌东的声音。 “公子,不好了,素姨娘突然腹痛,您快去看看。”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凌萧然放开他的手,冷着脸看了慕舒瑶一眼:“哪里也不准去,等我回来在问你。”说着快速地走了出去。 慕舒瑶看着他走远,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个凌萧然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平时看着就冷漠无情,想不到发起脾气来,更是吓人,她捂着??缰碧?男脑啵?痪醯没肷淼牧ζ??怀楣饬恕?p>“三丫,快将这里收拾好。” 弛青走了进来,看到满地的碎片,不由多看了慕舒瑶两眼,为什么公子一见到这个女人,就会变得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师傅不是常夸赞公子最是冷静沉着的吗?难道这就是师傅让他离女人远一些的原因? 弛青摸了摸他光亮的圆头,看着慕舒瑶慢慢站起,收拾了起来。 凌萧然大步向素姨娘所住的清芙院而去。 “公子,大夫人下午送了盘苏云糕到夫人处,夫人见糕点精致,就送了一份给素姨娘,哪想素姨娘只吃了两块,就开始腹痛,夫人以去叫了大夫,现在正在素姨娘那里……” 凌东刚说完事情的始未,两人以到了院子口,凌萧然进到屋中,大夫还没来,孙氏正坐在床头,看着床上忍受着痛苦的素姨娘,屋里的几个丫环都是一脸急色。 “母亲。” “萧儿,你来得正好,快来看看素姨娘倒底怎么了?” “嗯”凌萧然上前,抓起素姨娘的手。 不一会儿,他将手放下,双手合十,默念起一段经文,正是佛家的清心散魔咒,要是慕舒瑶在此,一定能看到一个个发着金黄光芒的符文正由凌萧然的口中,随着念诵传进了素姨娘的身体内。 “素姨,你可有好些?” 他刚才诊脉,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问题,没有中毒,也不没有中咒,只是素姨她心跳过快,腹中胎儿有些不稳,至于是什么而引起的腹痛,他却一点也没有看出来,所以他只得暂时减轻她的痛疼,只希望大夫来了能找出真正的病因。 “我好多了。” 素姨睁开眼,此时的她脸色惨白一片,细密的汗珠打湿了额前的头发,她本想中午小睡会儿,哪想只吃了两块苏云糕,躺下没多久,很快就腹痛起来,开始时还只是隐隐的痛,她想可能过一会儿就会好,所以也没让人找大夫,但没想到,她的肚子越来越痛,不一会儿,还动了红,她那时才着急,让苏儿敢紧去告诉夫人,屋里丫环一阵慌乱,等孙氏来了,素姨娘也痛得快要受不了了,只到凌萧然为她念了清心散魔咒,她才终于缓过了一口气来。 第四十五章 下毒(一) “五妹,大夫请来了,素姨娘可还好?” 屋外传来洪氏的声音,本来她作为孙府的女主人,一个姨娘生了病,是用不着她亲自前来的,只是这个素姨娘身份特殊,一来她是远亲侯的小妾,二来听说凌萧然对她很不一般,所以她听说下人去请大夫,就过来瞧一瞧。 “大夫这边请。”孙冰萍见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大夫进来,从床边站了起来。 她知道别人都说她善忌,容不下侯爷的小妾,京城别的三品大员府中哪个不是姬妾成群,可只有她府上却只有两个小妾,这个素姨娘还是老夫人强行纳进屋的,但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她对这个照顾了她儿子十几年的忠心丫环是心存感激的,此时她怀着孩子却腹痛不止,她比任何人都紧张。 老大夫拿出药枕,在隔了帕子的素姨娘手腕上诊了起来,不一会儿一拂胡子道:“这位夫人动了胎气,老夫先开个方子,给她保胎。若三日无事,胎儿自可保住。” “因何动了胎气?”孙氏追问,虽说下人说素姨娘是吃了两块苏云糕后就开始腹痛,可那苏云糕她与凌苍然也都是吃了的,她可是一点事也没有的。 “这个……这位夫人可有受惊或吃下什么特别的食物?”大夫问道。 孙氏听了看向素姨娘屋里的丫环小英与苏儿。 “夫人,姨娘今日一直在屋里绣花,并未受惊,吃食也与平日里一样,只是吃了刚才送来的苏云糕不久就开始不舒服起来。” 苏儿是一个十一岁微胖的小丫头,她看着一屋子里的贵人,脸色有些发白。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洪氏脸色一变:“这苏云糕怎么会吃了让人腹痛?今日府中可是做了十盒,不仅每个院子里有,而且我自己也是吃过的,可没任何的不适。” 洪氏她虽主持着这府里的事物,但孙氏是侯府夫人,钱氏是三品大员的夫人,一个个身份都比她高,所以丫环说素姨娘是吃了她安排的吃食而不适,她的脸色是明显的沉了下来。 孙老太师明明在京城受人景仰,素有名望,可却偏偏非要回到这广胜府的老宅里生活,害得她们身为长子长媳也不得不辞官而回,虽在这里过得也不错,但她的亲人旧友都在京城,又哪里真比得上京城的繁华热闹。 只看这两日,孙氏与钱氏两人的衣装头饰,她就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好几分,身不在京城,人也老得更快了。 “这苏云糕我也是吃过的,味道确实不错,不过,下人从清风轩将糕点拿到清芙院,这一路上难免会有闪失,不如就请大夫看看,这一盘糕点是否有不妥之处,也好就症下药。”孙冰萍对洪氏道。 “那确实要好好看看了,要是下人做了手脚,定不能轻饶。”洪氏冷哼了声。 大夫来到桌前,端起苏云糕仔细查看起来,看了会儿闻了闻后,捻起一小块放入嘴中。 一屋子里的人都望着他,凌萧然也是一样,他对药理只是粗略知晓并不精通,只希望大夫能看出问题的所在。 “这盘糕点确实有不妥之处,它里面有散阳散,散阳散是一种极阴之物,平常之人误食会有恶心头晕之感,对孕妇更是大害。”老大夫将糕点放回桌上,写了药方交给下人去煎。 “不可能,苏云糕也我吃了,并无头晕恶心之感,五妹,你也吃了的,可有不适?” 洪氏听了大夫的话脸色难看,这是生生在打她的脸啊,是哪个想栽赃嫁祸她,竟然用这种卑劣下作的手段。 “大嫂不必动怒,你送的苏云糕确实没有问题,我与苍儿都吃过,并无不适,想来这散阳散是另有她人所下。” 刚才她是与凌苍然一起吃的苏云糕,觉得很不错,所以才送了些过来,哪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哼,那可得查清楚了,毒害主子,这种人可留不得,何况这还关系到五弟的子嗣。抓要定不能轻饶。” “大嫂说得是。”孙氏点着头,冷眸一转看她身边的大丫环:“青梅,苏云糕是谁送来的?” “回夫人,苏云糕是奴婢送的,只是在来清芙院的路上遇到素姨娘身边的小英,所以就交给她带了回来,奴婢办事不力,请夫人责罚。” 青梅跪了下来,她只说她办事不力,并不说散阳散不是她下的,一下子将所有的事都推到了小英的身上,倒真是个会说话的机灵丫头。引得众人将目光一下子全盯在了小英的身上。 “夫人,苏云糕是奴婢带回来的,可奴婢一路上都没有打开,更不可能下药,奴婢怎么会想害姨娘呢,姨娘对奴婢是那样好的。” 小英跪了下来,平日活泼的样子完全变了,她中午才说着凤草出了事,想不到事情这么快就轮到了她,她看着所有人都向她望来,整个脸全胀得通红,只觉血往上涌,腿更是抖个不停。 “哼,不要在这里装可怜,知人知面可不知心,从清风院到清芙院只有你与青梅两人接触过糕点,青梅是五妹身边的大丫环,自是不会做这种事,一定是你这丫头,见不得主子受宠,所以心生嫉恨,就想下药毒害主子,这种事,我可见得多了。”洪氏挑着眼道。 “没有,奴婢真的没有,我怎么会害素姨娘?我从来没有嫉恨过姨娘啊,夫人,奴婢是冤枉的……”小英扑倒在地,哭泣着向孙氏磕起了头,这样的大罪她怎么能担得起。 孙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同样跪着的青梅,眉头皱了起来。 “夫人……我相信小英,她是不会害我的……” 素姨娘在床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虽小英本是孙氏送她的丫头,可这两年来,一直尽心的照顾着她的起居,不说对她十分了解,可会不会害她,她还是能感觉一二的。她的心里真的不能相信这个纯真活泼的小丫环会害她。 “素姨,先喝药吧。” 正在这时,凌萧然将煎好的药端了过来,本来他一直观察着洪氏与母亲几人的对话,心里一时拿不准倒底是谁下了药,但大夫即以找出病因,现在先服下解药才是最重要的,即有人心怀毒意,他自然一定要将她找出来。 第四十六章 下毒〔二) 凌萧然拿了块靠枕放在床头,不顾苏儿想接过药碗,亲自给素姨娘喂起药来,他在山中寺庙里病了时,每次素姨都是这样亲自喂他,所以他那时就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有一天素姨病了,他也一定要这样的照顾她。不仅如此,他还要加倍的对她好,那个陪他度过孤寂痛苦岁月的素姨,值得他为她做任何事情。 “咳……咳咳……” 洪氏拿帕子掩了掩鼻子咳了几声,她早就听说远亲侯府的小侯爷对这个素姨娘十分的好,但想不到竟然好到了这种程度,看那小心呵护的神情,她偷偷瞄了眼脸色难看的孙氏,心里暗暗得意,高傲自大的孙氏也有这样的一天。 孙氏的脸色确实不好看,她这个儿子一向不与她亲近,她想着可能是她们分开太久的原因,所以一直尽力的想要修复两人的关系,对于儿子更愿意亲近素姨娘,她也尽量的理解宽容,可不管她怎么努力,这个儿子还是对她那样的客气冷漠,一次次让她在外人面前没脸,此时,她看那端着药碗亲自喂着别的女人的凌萧然,手里的帕子死死的捏在袖中。 “公子,让苏儿来吧。”素姨娘喝了两口,如何看不出这屋里的尴尬气氛,她紧闭着嘴就是不肯再喝。 “公子,让奴婢服侍姨娘吧。”苏儿站在一旁,手脚有些不知所措,姨娘突然病倒,屋里来了这么多的人,大公子竟然抢了她的活,亲自喂姨娘喝药,只有十一岁的她,心里对这些都十分的害怕。 凌萧然扫子一屋子里的人,将碗递过去,这时,凌南出现在屋外,他站起来走了出去。 “公子,素姨娘这盘苏云糕确实被人下了散阳散,而且看样子正是做好之后加上去的,按糕点的粘稠成度,应该在半个时辰前。” 凌南是凌萧然身边的药师,只有三十岁的他医术超群,从小负责着凌萧然的生活与饮食。 刚才凌东将那苏云糕给他送来,他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散阳散,散阳散本身无色无味,只有量足才能置人死亡,一般人并不会用来下毒之用。 而这盘苏云糕上的散阳散下得十分稀薄,好像只是随手一洒,与糕点就完全的融合在一起,一般人绝对难以发现,只是这十分高明的手法,倒底是什么人做的?此事是针对公子还是针对洪氏,又若者是针对的夫人孙氏? 这时,屋外又有人进来,正是三夫人钱氏,她的手里拿着一盒糕点,缓缓走了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说今日这苏云糕出了问题,所以我来看看,素姨娘,你可好些了。”钱氏来到床边看着正喝着药的素姨娘问道。 “谢三夫人关心,奴婢好多了。”素姨娘在床上恭敬的低头算是行礼,动作有些艰难。 “快别动,你现在身子不适,不要再管这些虚礼,这苏云糕我也带来了,若与你这儿的不一样,那就是有人诚心要害你,但你不必害怕,相信五妹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是,三夫人说的极是,只是,因奴婢之事竟然劳烦几位夫人到此,为云素操心,云素惶恐。” “无妨,你吃了药安心休息,等你醒来事情也都明朗了。”钱氏拍了拍素姨娘的手,给了她一个温和的笑。 “我们出去。”孙氏见素姨娘面有困色,带着众人出了屋子,来到外面的客厅中。 小英子仍然跪在厅中,大夫与凌南都查看过钱氏带来的苏云糕,就连孙氏院子里的也都拿了来,可两份苏云糕里面都没有散阳散,只有素姨娘这里的一份有。 事情以经很明显,是有人专门针对素姨娘下了毒,而下毒的时间,多半就是在青梅出清风院,与小英接过糕点回青芙院的这两个院子之间动的手。 那倒底是青梅还是小英呢?两人都不承认下毒,而小英明显口拙更有嫌疑,对于孙氏的大丫环也没有会说是她下的,那不是直接指向了孙氏,所以坐在厅中的众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小英,各有思量。 “五妹,即然她不承认,不如将她打五十大板,赶出去得了,她本就是素姨娘的贴身丫环,现在素姨娘中毒,她照顾不力,本就要受罚,这样不灵俐的丫头,留在身边也无用,说不定一打她就全招了, 何况现在父亲大寿在即,可容不得这样歹毒的人留在这里,要是再出点什么乱子,那可真要出大事了,你们说是不是?” 洪氏看厅中无人说话,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下毒这种事,自然都是隐避为之,无人会承认,而且事情都过去那么久,想找什么证剧也难了。 跪在地上的小英,听了洪氏的话发起抖来,五十大板?这内院里的板子可不好挨,一板下去皮开肉绽,十板子就能让人躺上半个月起不来床,现在要打她五十大板,那不是想要她的命? “夫人,没有,真的不是奴婢,奴婢从小在夫人身边长大,决无歹心,更不会做这等害人之事,求夫人饶奴婢一命吧……夫人,呜呜……” 孙氏看着地上小英可怜的模样,又看向钱氏与凌萧然,见钱氏也同意的点头,而凌萧然则是面无表情没有反对,她向旁边的嬷嬷声喝了声,她略一沉吟。 “将她拉到院子里杖责五十,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停。” “是” 两个嬷嬷将地上的小英一夹,就将瘫倒在地的小英拖了出去,不一会儿院子外传来了?d渗的大叫声。 “十三,十四,十五……”如手臂粗的木棍重重的落到小英的屁股上,不一会儿,鲜血渗了出来,印黑了青色的长裤。 “饶命,夫人……真的不是奴婢做的……啊……不是我,不是啊……”小英大声哭喊着,但却没人理她,木棍一次次仍然不停的落了下来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不要打了,不要在打了……我说,我说……我知道是谁……下的毒人……就是” 小英满脸泪水,浑身是血,坚难的说出这一句后,头一歪,昏了过去。 第四十七章 下毒(三) 小英被拖回到厅中,一盆冷水将她从昏迷中泼醒,巨大的疼痛将她包围,打的虽然是屁股,可她只觉得身体以四分五裂,没有一处不疼,没有一处是完整。 “下毒的人是谁?” 孙氏坐在高高的主位上,两侧的洪氏与钱氏还有凌萧然全都盯着地上的小英,等待她的答案。 “是……是青梅。”小英的手艰难的抬起,直直的指向站在孙氏身后的青梅。 “你胡说,根本不是我,夫人,她是瞎说的,你受不得刑就胡乱说是我,夫人,奴婢怎么敢给素姨娘下素?您一定要为奴婢作主啊。”青梅本来低着头安静的站在一旁,听了小英的话猛然抬起,急急的说着。 “就是你……我吃完午饭,在路上遇到你……那时……我就看见你正从地上将一盒糕点拾起,还盖上了盖子……看到我时,你脸色通红……要不是你下了毒……怎么会那样惊慌……” 小英有气无力的说着,她当时确实看到了,只是刚才一时没有想起,在挨了二十几板子正要受不住时,脑中才闪现了那时的画面,让她一下子全想了起来。 “不是的,我没有下毒,那是……那是一阵风吹来,我不小心将糕点盒子掉到了地上,因为怕被夫人责罚,所以才会看到你惊慌,我根本没下毒,我有什么理由要害素姨娘?根本不是我……” 大厅中,青梅急急的争辩着,可在众人凌厉的目光下,她越说越乱,越说越无力,最后跪倒下来,泣不成声,这样的情况,她要如何说得清楚,谁能证明她的清白?她是没有理由害素姨娘,可是她的话没有人信,因为,她没有理由,她的主子有。 孙氏僵硬的坐着,眼睛向凌萧然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凌萧然眼中的冷漠,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会发生这样让萧儿误会的事情?这两年来,她以想不起这倒底是第几次了? 这事不是她指使青梅做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做这样的事,她当初是不高兴收了云素,可这都两年过去了,她早就习惯,早以将她当成与另外两个妾室一样平常心对待,就算是得知她有了身孕,她也只是在心里小小的伤感了一下,她与凌孝淳成婚近二十年,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坐在最下首的凌萧然,望着自己的母亲,看出了她眼中的慌乱与害怕,她在慌什么?她在害怕什么?身为远亲侯府的女主人,全府上下没有一人能忤逆她的意思,她一直就是高高在上,表面上对他关怀备至,可心底里是恨他占了二弟的位置,占了远亲侯府小侯爷的身份,他不该回来的。 就如十二年来,她没有去看望过他一次,他在东福寺的前三年,身体一直不好,每次在病中只盼着母亲能来看他一眼,可一天一天的过去,等到的全是无尽的失望与伤心。只有素姨,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给他温暖给他关怀…… 可现在,就连这样关心他的素姨他也保护不好,她怎么能那样狠心下这样的毒手,父亲不是还有两房妾室也都生下了子嗣,为何她就是容不下他在乎的人,远亲侯府的侯位难道就真的那么重要? 要真是,那她可以直说,只要她开口,他一定将侯位让出来,让给她最疼爱最聪明最会读书的二儿子。 钱氏看着厅中的气氛,轻咳一声道:“青梅,当时倒底如何,你细细说来,你说你被风吹到?什么风竟然能将一盒糕点盒掉到地上,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使坏,而你却没有看见?” 钱氏虽然来得晚,但对于整个事情的经过却听了个清楚明白,本来今日这苏云糕在清风院里还是好的,但到了清芙院就有了毒,而接触过糕点的人只有小英与青梅,虽说这两人都找得到理由下毒,可这下毒的方法却总觉得太粗浅了些,以她对孙氏的了解,要真是她想害素姨娘,决对可以做到人不知鬼不觉,没道理还弄个这么明显的中毒事件,此事怎么看怎么迷糊,问题倒底出在哪儿呢,她一时也想不明白。 “不知道,奴婢不知道,奴婢刚出院子没多久,就起了一阵大风,有沙子迷住我的眼,手中的糕点盒子一下子掉在地上,我揉着眼睛,刚将糕点盒子捡起来,就看到小英走过来,所以我就将糕点交给了她。当时……风真的很大,我眼中有沙子也不知那里倒底有没有人……好像真的有黑影闪过……奴婢,奴婢也不敢确定……呜呜……” “哼,一说风有问题,你就说看到了黑影,你这丫头还真不是个老实的,做下这等害人的事情还妄想狡辩。” 洪氏讥笑着脸,反正今日这事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哪个下毒也关不到她的头上,她是孙府的女主人,招待客人是她的该做的,但这下毒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怎么看也是这屋里的丫环起了歹心,要她看来,全都赶出去,哪有那么多追根刨底的问题。 “拉下去,同样五十大板。”孙氏听了洪氏的话,一狠心,向身旁的嬷嬷喝道。 “夫人,饶命啊,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青梅听了大声哭喊,但很快就被婆子拉了出去,不一会儿院子里传出了比小英更惨的叫喊声,但同样只打了二十几棍人就昏了过去。 “夫人,青梅昏过去了。”婆子进来禀道。 “将她与小英关进柴房,现在事情不明,她们受杖刑都不招认,暂认为下毒之事与她们无关,等她们醒来,再做定夺。” 孙氏说着,看了众人一眼,最后将眼光投到了凌萧然的脸上。 洪氏自然没有异议,挑挑眉,算是认同,钱氏则是直接点头赞同,此事可大可小,但若真找不到下毒之人,最好不要伤了母子感情。 三人最后不约而同的都看向凌萧然。 “母亲,即然现在有人心怀不?i,人却没有抓到,那这个院子也不安全,我想将素姨娘接到我院子里住,望母亲同意。”凌萧然眼神冰冷,对于孙氏说的再做定夺似乎有着讥讽之色。 “随你。”孙氏心下一痛,回了声,冷然起身走了出去。 第四十八章 住进院中 墨尘居中,慕舒瑶将地上的碎片扫走,弛青搬来新的桌椅,换上新的桌布,还专门找了两盆精神抖擞的绿松针摆放在窗户旁的花架上,清风悠悠,晚霞照了进来,屋子里以是一片肃静整洁,与凌萧然走时大不一样。 “丽容”慕舒瑶看到在院子里收在护卫脏衣服的王丽容,她隔着窗将她叫了过来。 “你怎么在公子屋子里?”王丽容见到她面色惊讶。 “因为公子让我给他收拾屋子,呵呵。” “哦,那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只帮我把那墙边快死掉的阴紫花搬回我们院子,放在阴晾处就好,说不定晚上晒晒月光,它们就会活过来了。” “哦,好的。” 王丽容看见屋里站着的弛青,不在多说什么,收了衣服,不一会儿又回来将院子里半死不活的阴紫花都搬了回去。 只是等她将所有的花都搬完,再次进院子时,她的脸色以是完全的不同,一想起她刚才所看到的情形,她的心就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三丫”王丽容来到凌萧然的窗户下,小声的叫了声。 “怎么了?丽容。” “刚才我看到小英姐了,可她……她她被人拖着,浑身上下全是血,脸色惨白,闭着眼,一动不动,那样子,那样子……难道是以经……”王丽容真的是吓到了,中午才跟她一起吃饭说笑的人,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那个样子。(..info) 之前听说凤草磕掉了四颗牙,流了好多血,她只是感叹一下,可现在真看到小英满身是血的样子,这种直入心底的震憾让她的心只到现在还跳得飞快。难道这就是丫环的命运? “不会的,小英会没事的,丽容,你别怕。” 慕舒瑶安慰着她,但心里却惊起惊天骇浪,原来她看到的黑气真的是代表着会有祸事,这可真是太逆天了。 她倒底拥有一双什么样的眼睛,竟然能看出别人的祸福之事,难道她是天生的神棍,注定要做个道士?她不由一下子想起电视上经常会出现的画面:“兄台,我观你面有暗色,印堂发黑,不出三天,将会祸事临头啊” “那可有解?” “不必担心,只要你将这张万能符贴在身上,保管你能躲过此劫。” “这符有用?多少银子一张。” “不贵,不贵,二两银子而已。” “那来一张吧。” “好……哈哈哈……” 慕舒瑶打了个寒战,从幻想中清醒过来,难道这就就是她以后的生活?呵呵,不过有银子赚那也不错。(..info无弹窗广告) “三丫,你说小英姐她是不是……是不是以经……”王丽容的脸色还是一片惨白。 “不会的,丽容,小英是命里有这一劫,过去就好了,你不用太担心。”慕舒瑶这话可不是乱说的,这段日子以来,她看过许多人头项上的黄色之气,她发现,越是黄色浓的人,福气就越多,黄色中出现黑气,那多半就会有血光之灾,而小英她头项的黑气虽多,但黄色之气却还是比较浓厚,按她的猜测,小英应该还是个有福之人,只是现在命里有这一劫,想来过去了就会好的。 “嗯,那我回去了,你也早些回来。” “好,你去吧,别去管别人,就呆院子里,也别害怕,去吧去吧。”慕舒瑶朝她挥挥手,看着她走远。 她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刚才听凌东说是素姨娘突然腹痛,难道这就是小英被打的原因,小英只是一个下人,从这两天的接触中感觉她是个很开朗明亮的丫环,素姨娘腹痛是如何与她扯上了关系的,素姨娘现在可怀有身孕,腹痛可不是小事,只希望胎儿而平安,要不然小英的生死可就真的难说了。 慕舒瑶站在窗边暗暗想着,一个紫色身影从院外进来,那一身的英挺俊雅,面如墨画,直看得她连连摇头,这么一个妖孽般的美男子,表面冷俊,却生了一副火暴的脾气,真是让人受不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凌萧然的脾气全都是因她而起,在外人面前,他可是从来都沉着冷静,遇事不惊的。 “去将南边的屋子收拾出来,所有的物品全部换上新的,屋子要重新打扫,任何地方都要一尘不染,特别是床底下和柜顶,全部都要擦过,不能放过一个地方。 弛青,你让王丽容去管事那里领东西,明日,素姨会住进来,所需物品全部领齐,桌椅茶具就用院子里原有的,其他东西全部仔细检查过才能使用,绝不能有一丝马虎。” 凌萧然一进屋就对慕舒瑶和弛青吩咐起来。 “是,公子” 慕舒瑶低着头向外走去,还真是讲究啊,不过做事就做事,只要不找她的麻烦就好。正当她要走出去时,凌萧然叫住了她,目光似刀的将她上下打量。 “你做完事,今晚就住在院子里,以后与王丽容专门照顾素姨娘,以前的事不必再做。” “是,公子要是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先行告退。” “去吧。” 凌萧然看着慕舒瑶转身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窃笑,他心里也在冷笑,你想进院子,我自然会成全你。 慕舒瑶来到南边三间空屋前,拿着?{布和水桶进到一间大屋子里,开始打扫起来, 说实在的,这屋子里本身十分的干净,凌萧然住时来前,孙府里的下人一定都是认真打扫过的,而王丽容来了后,更是每日清扫擦拭,现在素姨娘要住进来,凌萧然说得虽然吓人,但其实也只是擦擦窗子,?{?{桌子而已。慕舒瑶将?{布拧干,一会儿就将屋里的衣柜床铺都擦拭了一遍。 很快,王丽容也来了,她手中抱着一大堆的物品,一股脑儿的都放在椅子上,原来全是窗帘与床单之类的。 “丽容,素姨娘明日要住到这里,我们今后就成了她的丫环,只用照顾她就行了,以前那些洗衣服和劈柴的事咱们都不用做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是凌萧然亲口说的。而且今晚咱们就要睡在这院子里,怎么样,是不是很怕?呵呵……” 慕舒瑶看着王丽容惨白的脸,呵呵一笑,看来这丫头真的被小英给吓坏了,她现在可不怕,她又不是真的要做人丫环,她现在住进了院子,离偷到佛珠又进了一步,她心里只有高兴,对晚上也期待了起来。 第四十九章 偷(一) 夜晚来临,一轮弯月清冷的挂在夜空,几片乌云飘过,将本来不大的月亮遮住,远处传来狗吠声,整个广胜府一片寂静,孙府除了几盏灯笼外,四下里黑暗如墨。 墨尘居也同样如此,除了挂在院门口的两个淡淡的灯笼,院子里一片漆黑。 突然,一个人影从南边的屋子里出来,四下看了看后,轻手轻脚的向凌萧然的屋子摸去,很快在屋门前停了下来。 慕舒瑶睁大着眼,看着屋门前闪动着的条条黄光,这些黄光是一个六角形状,但却并不相连,印在整个屋子门上,闪着尖锐的光芒。 慕舒瑶挠挠头,这个光早上明明没有的,现在出现在门口,难道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进入,她伸出手,在没有光线的地方将门推了推。 没想到,这一推之下,凌萧然的屋门竟然没反锁,门就这样的被推开了,她心下一喜,看来这个凌萧然太过自信,以为将阵法设在门口,就没人能进得去,只可惜,她有一双天眼,什么阵也别想难倒她,她在心里嘿嘿笑了两声,侧过身,避开阵法上的黄光,偏着头,扭着身体,小心的挤了进去。 凌萧然的屋子里很黑,慕舒瑶摸索着走过客厅,推开了卧房的门,她下午一直呆在这里,早以熟悉,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还是顺利的摸到了凌萧然的床边。 凌萧然的床是一个宽敞的雕花圆木大床,青色的床帐用亮白的银勾勾起,并没有放下来,露出床上一个朝里躺里的黑漆漆身影。 慕舒瑶弯着腰,禀住呼吸睁大着眼,四下看着,在看到床头枕头下露出来的几棵发光珠子时,她眼睛一亮,小手慢慢的伸了过去……慢慢的慢慢的终于将珠子抓到手中, 一点一点往外拉,她的动作万分轻柔,佛珠紧紧的贴着床单,生怕相撞弄出一丁点的声响,在她心脏??缰碧?坪蹙鸵??隼词保?硗废鲁こさ姆鹬橹沼诒凰??顺隼矗?耆?呐踉诹耸种小?p>“好漂亮……” 慕舒瑶在心里赞叹,黑暗中,无相天珠发着柔和的淡黄光晕,一圈一圈,将她的手照得暖暖的,每一棵珠子温润光滑,捧在手中就能感觉到它的强大与独特。 “好看吗?” “好看……呃,谁?” 慕舒瑶寒毛诈起,盯着从床后面走出来的一个黑色身影,她凝神一看,暗金眼眸,妖孽容?,不正是佛珠的主人凌萧然。 “你果然是为了无相天珠而来?”凌萧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看到慕舒瑶手中的佛珠,讥诮一笑。 “你……你……” 慕舒瑶看向床上身影,又看向他,明白她这是中了计,床上那个多半就是个假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是谁让你来偷无相天珠的?”凌萧然上前一步,将慕舒瑶逼到了桌子旁。 “没人,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有没有脑子啊,每次都问这一句。”慕舒瑶心里紧张得要命,刚得手就被发现了,怎的一个惨字了得,可她更是气愤,这个凌萧然竟然设了个套儿给她钻。 “我没脑子?” 只这一句话,凌萧然就到了暴怒的边缘,他五指一伸,本来在慕舒瑶手中的无相天珠,黄光大盛,一下子飞起,直直的落到了他的手中。 “没脑子的人是你,无相天珠是佛门重宝,以通灵性,若刚才不是有我授意,你以为你能拿到它?还不快说你偷它有何目的?” “我,我是为了救命。”慕舒瑶手里一空,见无相天珠自己飞走,心里凉了一大截。 “救谁?” “救我自己,凌萧然,我真的没有坏心,你将无相天珠借用用吧.。“慕舒瑶苦下脸,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的不妙。 “救你?” “是,道士说我三魂不稳,七魄欲离,到下个月十五就会没命,本来他是要带我去见他师傅,说他师傅可以治好我,可龙虎山离此太远,所以我才会来这里,只要我带着无相天珠见到他师傅,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最多只要半年,不,四个月,只借四个月行不行?” 慕舒瑶见事以如此,也就全说了出来,只希望凌萧然在寺庙里呆了十二年,有棵慈悲为怀的心,救她一命。不过,呆在寺庙里的就都是和尚了?和尚就都有一棵慈悲的心?这事可不一定。 “你魂魄不稳?”凌萧然一手持珠,双手合十,闭上眼,口念法诀,很快睁开时,一道佛光从他眼中闪出:“??”一个小小的金黄??字向慕舒瑶照去。 在黑暗中,慕舒瑶的身形定住,整个人被金光所照,在刺眼的光芒中,几个模糊的魂影左右摇摆,与她的身体时有合拢,时有分离,正是魂魄不稳的征兆。 凌萧然收了法诀,沉默不言,黑暗中看不见他的眼,只是屋中的气氛古怪而沉寂。 慕舒瑶慢慢恢复身体,她动了动,一脸苦相:“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公子,你看在我做了你几天丫环的份上,就借我用用吧,我一定会很小心,绝不会弄坏它,只要张天师的师傅一治好我,我就马上还回来,决不食言。” “不行” “为什么?你怎么这么小气?” “我小气?你可知张天师他师傅是谁?” “我知道。不就是龙虎山上的天一道人?” “哼,天一道人是大琉国国师天灵道人的师兄,更是阴阳正道门的掌门,法力高深,门徒过万,每天像你这样想去求他看病的人不知凡几,你以为你去了他就会给你治?你以为你是谁?” “我,我……他一定会治我的,就算不治,你可以派人跟我一起去,只要我到了龙虎山,我就将无相天珠还给你,绝不多用一天。”她有着装鬼空间,更有望气之能还可以看穿阵法,像她这样的人才天一道人见到了,还怕他不尽力治好她,说不定还会收她做亲传弟子也有可能啊。 “不行,无相天珠,绝不外借,你就死了这条心。” “为什么?你真要见死不救?” “你死你的,与我何干?” “你……你……” 慕舒瑶气得说不出话,身形一扑就想要抢过无相天珠,借不到她只有拼命抢了,她可不想再死一次。 只是正在这时,屋门外的六角阵法黄光一阵晃动,两个黑影又潜了进来。 第五十章 偷(二) 凌萧然双眼一凝,一把扯住慕舒瑶抓过来的手,紧紧的按住她的手臂,另一只大手直接将她的口鼻捂了个结实,身形一转,带着慕舒瑶就如青烟般的闪进了原先的床后面。屋里瞬时一片黑暗与寂静,与慕舒瑶之前进来时,一模一样。 两个黑影小心的穿过外间,直向屋中摸来,淡淡的月光下,只见他们身形高瘦,黑面黑巾全身黑色衣服,与夜晚的黑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若是站在黑暗处不动,真是很难发现。 很快两人进了卧房,一人慢慢来到床边,一捏法诀向床上施了个光罩将整个床都罩了起来。 而另一人则是在屋里四下寻找了起来,从衣柜到箱子,一个一个小心的寻着,看来也是来偷东西的。 慕舒瑶被凌萧然紧紧的箍在身前,口鼻全被捂住,呼不到一点空气,更发不出一点儿的声音,她的另一只手用力的想要掰开他掩住的大手,可不管她如何用力,就是掰不动分毫。 慕舒瑶只觉胸喉欲裂,头昏眼胀,十分的难受,暗中着急想着是不是再过一秒,她马上就会死掉了? 她身体扭动,用力的挣扎,在掰不开凌萧然的手后,胡乱的在他身上抓了起来,一把掐住了他腰间的肉。 凌萧然受痛,闷哼一声,忍受着她身体的扭动与摩擦,心里恼怒万分,他等了那么久,终于今晚有人前来,可偏偏这个女人却在这里捣乱,身体因紧贴摩擦更是产生了奇怪的感觉。 他心里一阵烦燥,就在他想将她的两只手全固定住时,他的掌心传来一阵湿润酥麻,如电流般一下子传遍全身,原来竟是慕舒瑶喘不过气,伸出舌头在他掌心里乱舔。 “你这女人……”凌萧然一把将她推开,一手厌恶的将手心的口水擦掉。 另一个手掌一挥,房中突然光芒大盛,一个巨大的虚影铜钟凭空出现,一下子将正站在屋中的人罩住,任凭他如何挣扎也逃脱不开。 “不好……” 另一人见此,一个飞身,朝着屋外窜去,但他的头顶同样有着钟影罩来,黑衣人见此,手一甩,一个红珠发出红光向种影撞去,翁翁声响起,宝珠与钟影同时发生光芒刺眼的光,将整个屋子照亮,但很快红光就被铜钟金色的黄光所吞没,?绲囊簧?恃薜暮熘樵诳罩姓ㄎ?勰??驮诖耸保?谝氯嗣坪咭簧??没?艹隽宋荩??皆鹤油狻?p>“哪里逃?” 凌萧然看了眼昏倒在地的慕舒瑶,手中佛珠一挽,向院子里追去,他边走边念法诀,无相天珠在他的手中发出强盛的光,此时的他面容肃目,发丝飘扬,身后一尊神佛宝光隐隐闪现,与他的身影重合,仿佛化身为无量神佛,宝相尊严,法力无边。 与时同时,院子里的阵法启动,整个墨尘居被无数的黄光所笼罩,与外界完全的隔离开来。 “??……嘛……呢……叭……弥……?恕p>院子的四角,四个光头护卫各站一方,双手合十,念着佛门六字真言,无数金黄的真言从他们口中飞出,化为一头黄色猛虎,将黑衣人缠斗因在院中。 “凌萧然,你不要欺人太基,我师兄正在院外,等他们进来,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断。” 黑衣人手持一把巨大的长剑,奋力抵挡着猛虎的凶猛攻击,只是他刚才法宝被破,心神受损,只几个呼吸间,就被猛虎抓得伤痕累累。 他看着站在屋下的凌萧然,目露凶光,想不到这个年轻的佛家外门弟子,竟然如此厉害,仅一个照面就将他温养了十几年的法宝破去,再怎么他也是凶名赫赫的老江湖了,如今栽在这样一个毛头小子的手中,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只是现在形势以如此危急,师兄他们怎么还不进来啊? “你师兄?哼,江临五鬼凶名远扬,你们即然来了,当然要好好的招呼你们了。” 凌萧然手中佛珠一挥,罩住墨尘居的黄色光慕变得透明,隐约间可以看到,三个身穿奇怪服饰的两男一女,同样被困在一座阵法中,正与里面的一条飞龙斗得激烈万分。 “凌萧然你好无耻,竟然设下阴阳天行八封阵将我们引来,亏你还是佛门正派第一大弟子,我呸……” 黑衣人名为无因,本是大法寺的和尚,但因犯杀戒被逐出山门,后来与四个同样恶行昭昭的法道门弟子玄玉子,玄虚子和玄空子,还有一个清云斋的香妙师太,一起在西庆州的江临府开了个五鬼门,手中弟子数百,传闻他们曾以活人炼尸,行为凶残,一向被正道所不容,想不到西庆州离此千里,他们也得到了玉匙的消息,并且第一个摸上了门来。 “哼,你若不贪如何会进阵?” 凌萧然听了无因的话,冷哼一声,手中的法诀一道道的打在困住他的光慕上,使得光慕中的猛虎威力更胜。 他早就听说江临五鬼行事凶残,但因常年躲在深山密林之中,东福寺曾派三位师叔前往,除了一些小喽??猓?疵荒茏プ∷?牵?獯嗡?亲酝堵尥?肜赐涤癯祝??撬且痪傧?鸬拇蠛檬被??p>“?恕??绷柘羧徽趴谕鲁鲆桓鼋鸸馍辽恋牧?终嫜裕?比朊突5拿夹模?患??樟苏嫜缘拿突12橛氨涞昧屑幽?担?趴??璐罂冢?豢诰统?抟虻牟弊用鸵Ч?矗?俣确煽欤??仆?汀?p>无因此时浑身是伤,真气力竭,看到猛虎扑来的凌厉一招,眼露凶光,他在他自己的额头一点,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影手拿同样的宝剑一剑就朝猛虎的额头砍去,这是他最后的一招了。 他法宝破裂,本就害了重伤,被困在阵法中,又与这头猛虎缠斗半天,看着院外同样被困的同伴,他知道此时到了他拼命的时候了,要是连这一招也逃不脱的话,那他就只能命丧于此了。 虚影的刀与猛虎的虚影碰撞在一起,发生红黄两道强盛光芒,但就在它们相撞一错而分开时,本来气势凶凶的无因虚影身形一晃就朝透明的上空飞去,原来是虚晃一招想要逃走。 第五十一章 偷(三) 凌萧然见此,嘴角一勾,神情冰冷:“想逃,没那么容易。” 只见他在虚空几点,本来透明的光慕一下子又变成了厚实的黄光,无因的虚影刚一接触到光慕时,吱的一声尖叫传来,虚影被佛光灼伤,无力的向地上坠去,就在要掉到地上时,凌萧然手中的无相天珠上最大的一棵珠子,发出金光,一吸就将它吸进了佛珠中,而站在地上的无因本体看到这一墓,噗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你……你……”他只来得说了两个你字就倒地不起。 “?纭p>就在这时,本来静下来的阵法光慕却发出破裂的巨响,一个如鸡蛋大的紫色玉石一下子砸在光慕上,也不知那紫玉是什么法宝,竟然一下子就将凌萧然的阴阳天行八封阵破开一个大洞。 凌萧然望向天慕,神情大变,竟然来了能破开阴阳天行阵的高人?他抚住胸口连退三步,嘴角隐隐浸出血丝。 “大师兄……”弛青与另外三个和尚齐齐叫了声,望向凌萧然面色焦急。 “老三……” 阵法破损处,三个人影冲了进来,正是本被困住的玄玉子三人,他们一见到无因倒在地上,纷纷上前,将他扶起,当看到他惨白无血的脸,香妙师太手中佛尘一划,变成一条巨大的蛟龙张开大口,直向凌萧然吞来。(..info) “将无因的魂魄还来……” 香妙师太目眦欲裂,神情铮狞,她与无因是双修伴侣,此时见他生气全无,全身是血,这让她如何不怒,她一出手就使出了她最厉害的本领。 “结小无相阵” 凌萧然看到冲来的蛟龙,神情不变,一声厉喝,与弛青四人身形变幻,结成了小无相杀阵,刚才还在院中的猛虎以然消失,随之出现的是四条威风凛凛的四条青龙,一出来就与香妙师太的蛟龙斗在一起。 四斗一,蛟龙不敌很快受伤,玄玉子与玄因见此,一拍额头,各有一头僵尸与骷髅飞了出来,一出来就扑向四条青龙,一时之间,小无相阵内,吼声阵阵,战况猛烈。 而在广胜府百里外的一座山头上,一个年迈的老和尚与两个年轻的和尚正在打坐休息,就在紫玉将阴阳天行八封阵破开的时候,年迈的老和尚睁开了眼,他站了起来,双手合十,凝目望向广胜府的方向。 “悟色悟本,你们的大师兄悟白有难,师叔我先行一步前去相助,你们随后赶来。” “是,师叔。(..info无弹窗广告)” 老和尚说完,身形突然模糊,一晃就失去了踪影,两个小和尚将蒲团收起,很快也朝广胜府的方向行去。 慕舒瑶在一阵嘈杂声中醒来,只觉身体沉重,浑身无力,她慢慢坐起身,四下望了望后,被窗外飞腾在空中的青龙光影所振惊,又在看到僵尸与骷髅之后深觉得她是不是在做梦,不过在她看到凌萧然那宝相庄严的神情时,她顿时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原来她的第二次偷盗大计又失败了。 “咦?原来这佛珠还是武器?”慕舒瑶看着半空中与一个僵尸虚影斗在一处的无相天珠,眼睛睁大,真是好厉害啊。 半空中,一头青龙与香妙师太的蛟龙斗在一起,而骷髅头则是缠住了两条青龙,它口中吐出的黑烟十分厉害,青龙沾到一点就会变小一分。 而凌萧然的无相天珠则是变成一条如神龙的长鞭,与那僵尸虚影斗得难解能分,这僵尸十分古怪,竟然不怕无相天珠的佛光,几次差点就将无相天珠抓断,那空洞的眼中闪着妖火,让人看了浑身发寒。 “果然是用活人炼尸,灭绝人性,神佛难容。” 凌萧然盯着那僵尸神情冷漠,但只要看到他眼眸中的金火,就知道他此时的愤怒。 一般尸体葬数百年,期满便会复生,新死的尸体被邪物附身,尸体吸收了阳气,借人生气而尸变,就会变成僵尸。 但眼前的这具僵尸却是集齐一百零八个活人的凶魂而炼成,必需是生前受尽折磨而死,死而带怨才能形成,可想而之这江临五鬼是如何的灭绝人性了。 “凌萧然,交出神龙玉匙,我们五鬼马上就走。”玄玉子手捏法诀,用尽了他所有的法力,但小无相阵给他太多的束缚,他的法力无法完全的展开。 “哼,走?即然来了,就别想走。”凌萧然暗金眼眸一凝,一团肉眼看不见的火团向香妙师太照去。 “啊……”香妙师太惨叫一声,双眼流血,昏倒在地。 而此时香妙师太的蛟龙则被青龙一个神龙摆尾扫成两断,一口就吞进腹中。 “老五……” 玄玉子大叫一声,想要查看香妙师太的伤势,但就在他心神动乱时,受他操控的僵尸也受到了三条青龙的围击而身形变淡,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老四,我挡着,你快走?”玄虚子面色通红将自身法力全部涌到骷髅头上,一时将围住僵尸的三条青龙拦下两条,口吐黑气,魔气大涨。 玄虚子与玄玉子是兄弟,到了此时他也知此次他们小看了对手,凌萧然虽不到二十岁,但跟随福临大师十二年,以然修得无上佛法,此次只怕他们五人都要性命难保了。到了此时,他才真的有了后悔,不该因神龙玉匙而前来招惑凌萧然这样一上难缠的强敌。 “想走,全都给我留下。” 凌萧然见玄玉子想从紫玉破开的阵法中逃走,手一招,半空中的无相天珠化为神鞭闪电般朝玄玉子飞去,一下子将他捆了个结实,金光一闪,玄玉子就口鼻流血而亡。 “四弟……” 玄虚子双目欲裂,一拍额头,一滴鲜血从他手中飞出一闪没入到骷髅头空洞的眼中。 “凌萧然,这是你逼我的……” “玄虚子,你残害百姓,堕入魔道,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让你手中的亡魂安心投胎。”凌萧然衣阙飘飘,发丝飞扬。 “那你来吧,哈哈哈……转魂大法。” 此时的玄虚子面容扭曲,随着那鲜血飞进骷髅眼中,骷髅头吐出的黑气更浓,四条青龙都不能近身,此时玄虚子则是一掌按向自己的心口,一大口的心头之血全喷到骷髅头上,骷髅头发出嘎嘎的怪笑声,将青龙逼得四下游走。 第五十二章 偷(四) 慕舒瑶在屋中看得心神振憾,这场景这画面,难道她是穿越到一个如蜀山仙侠这样的地方吗?有鬼怪,有法术,还有这神奇的阵法。(..info好看的小说) 哇呜,她在心里窃喜了一把,这样与地球完全不同的世界,真是太精彩了,她即然来了,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她看着正与骷髅头斗得难分难舍的无相天珠,心里发誓一定要将它得到。 正在这时,半空的骷髅头一下子朝屋子这边飞来,那气势快如闪电,下一秒似乎就要把慕舒瑶吞噬。 “?纭??摈槛猛纷苍诹诵∥尴嗾笊希?砥?龉觥?p>原来玄虚子虽然使出密法,但他身困阵法内,仍然敌不过正宗的佛门大法,凌萧然用无相天珠很快就将他逼得走投无路而想逃走。 一次,两次……骷髅头四处乱窜着,又一次的撞向慕舒瑶这边,而无相天珠则是紧追其后。 “收” 慕舒瑶一指骷髅头,手中彼岸魂引指环发出光芒,在黑夜明中一闪而亮。她见这骷髅头厉害无比,想着是不是能收进空间里成为她的鬼奴。 只是她这一收之下,骷髅头是收不见了,但整个阴阳天行八封阵却巨烈的摇晃起来,无数光幕破碎,化为黄光消失不见,凌萧然更是双眼一瞪,盯向慕舒瑶这边,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绲囊簧?乖诘厣希?耸虏恍眩?∥尴嗾笫芩穑?母龊蜕姓镜夭晃龋?谕孪恃??p>玄虚子的情况更差,他浑身流出黑血,在骷髅头被收走了瞬间倒在地上,仰天而亡。.info[]无相天珠一下子光华全失,啾的一声,飞进了屋中,哗拉一声落在床上。 变化来得太快,慕舒瑶一愣之下,快步到来床边,一把抓起无相天珠,她心下大喜,想要收进空间,但一试之下却怎么也不行,只得将它缠在手腕上,四下一望,悄悄摸出屋子。 “公子……” 屋外,弛青几人努力将凌萧然扶起,往他口中喂着护心神丹,只是不论他们如何叫唤,凌萧然就是没有醒过来。 “快抬进屋里。” 弛青看到凌萧然的模样,也知大师兄此次受伤严重,于是,几人合力将他抬进了屋子里,而黑暗中,并没有一人发现躲在一个大盆栽后面的慕舒瑶。 慕舒瑶看着院中残破的景向,四下张望,看到院墙边一处没有黄光的地方,将一盆花移到墙角,站在上面,用力一撑就翻了过去。 “呼……终于出来了……呃……。” 正当她心里高兴时,她一落地却发现她的面前漂着一面发着黑光的三角令旗,而在凡人看不见的地方,则站在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此少年双手捏诀,口中念念有词,浑身黑气阵阵,正对着院子作着法。(..info好看的小说) 对于慕舒瑶的突然出现,少年明显是愣了一下,只是他只看了她一眼,却并不动弹,口中的法术也没有停下,看来要不是觉得慕舒瑶一定看不到他,要不就是他正在施法,根本动不了。而随着他的念动,墨尘居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凌萧然的屋中也传来急切的佛经声。 “路过,路过,呵呵。” 慕舒瑶嘿嘿一笑,将挡在她眼前的令旗用手一推,令旗掉到地上,而她则是闪开身,拼起命来向前面的小路逃去。 只是她这随意的一个动作却将正在施法的少年气得吐血,他好不容易抓到杀死凌萧然的机会,怎么也想不到会被这么个奇怪的少女给破坏了。 他看着掉在地上的令旗,快速从地上捡起,听着远处传来向这边奔来的声音,恨恨的朝慕舒瑶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后,隐入到黑暗中。 “快开门,小侯爷您出了什么事? 墨尘居外,孙府的人在紫玉破开阵法后才听到声响,赶过来察看,但他们敲了半天的门却无人来开,想翻墙而入,却怎么也翻不过去,总有一堵无形的墙将他们阻于墙外。 “快去请天师。” 一个护卫头领说道,孙府里常年住着阴阳正道门的天师, 不一会儿,穿着青蓝道袍的天师来了后,拿出阵盘想要破阵而入,但他试了无数办法,忙活半天,却仍然无法破开阵法,众人一时焦急无比,连孙氏洪氏与老太师都赶了来。 墨尘居外乱成一团,孙府各个院子里都点上了灯火,无数护卫四下探查,而慕舒瑶则是避开人群小心的潜行着。 她来到一处黑暗的花园中,从怀里摸出一张传音符,双手一搓,传音符在空中闪出一个小火花,一闪就消失不见,这是张天师那天在她要进府是给她的,说她只要一得手,就搓开此符,他会在孙府外接应她,所以此时,随着火花的消失,慕舒瑶的心紧张起来,抚摸着手腕上的无相天珠,好不容易才弄到手,可别逃不出去啊。 不一会儿,一个同样闪着小火花的传音符飞到她的面前,一路给她指引,将她带到了一处无人的院墙旁。 “张天师,你在哪里?”慕舒瑶小声的对院墙外喊了声。 “在这里,在这里,三丫快出来,拉住我的手。”张天师的声音传来,墙头露出一张难看的脸。 慕舒瑶心下大喜,看了看墙的高度,退后几步,跑起来,猛的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张天师的手,张天师一用力两人就翻过了院墙,趁着黑夜向着早以安排好的藏身之处跑去,只是他们在刚到藏身之地时,就遇到了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人,一掌就印在慕舒瑶的肩头,将她打昏,而张天师则是甩出一张神行符,一溜烟的跑得无影无踪。 这一晚注定是纷乱的一晚,不仅墨尘居里潜进了江临五鬼,就连孙府外也聚集着各大势力的人,他们都在观望,只是因阴阳天行大阵而探查不到里面的气息,直到看到孙府里灯火齐明,无数人走动,他们的眼中露出惊喜,难道是五鬼他们得手了?又若者是凌萧然受了伤,要不然这孙府如何会乱? 就在各大势力蠢蠢欲动,准备暗暗潜进去时,一道震慑心神的佛号声传来。 “阿弥陀佛,老纳福海,各位老朋友,许久不见,若有想喝茶聊天,请进孙府一聚,老纳自会盛情款待,若是无事,那各位就请回吧,老纳不送……” “福海大师,您终于来了,快里面请。”孙府大门大开,孙修彬快步走了出来。 “阿弥佗佛,施主不必心急。” 福海宣了声佛号,向四周望了望,见无人回应,点了点头微笑着进了孙府,而孙府外刚才正想进去的各大势力,则是一下子走了大半,哪个敢与福海大师喝茶,那可是会要命的。 第五十三章 逃走失败 天慢慢亮了,东边出现层层霞云,太阳露出半个脸,染红了半边天,今日是一个明媚的好天气。(..info好看的小说) 孙府墨尘居的小厅中坐满了人,全部望向卧房的方向面容紧张,不一会儿,福海大师从里里走了出来。 “大师,萧儿他如何了?” 孙冰萍上前两步双手合十面色焦急,她半夜听得下人来报说墨尘居出了事,当她带人赶过去时,墨尘居的院子外聚满了人,孙老太师与她的大哥三哥全都在院外,几个道士在破阵法,可半个时辰过去,院子门仍不能打开,直到福海大师到来,他在院外走子一圈后,寻了个墙院处一翻就翻了进去,不一会儿,院子门打开,众人才能进到院中。 可进去后,凌萧然卧房外仍有阵法,只有福海大师一人才能进去,所以老太师带着大家坐在厅中等候,只是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时辰,只到现在,天光大亮,福海大师才面有疲色的出来。 “施主不必心急,悟白他受了内伤,并无性命之忧,休养些时日就会好。” 福海年近六十,一身灰白的袈裟朴实无华,面容枯瘦,目现精华,他说着花白的眉毛又一凝:“只是……他一直佩戴的无相天珠竟然不在身上,听弛青说,应该是斗法时掉进屋中,可这屋里与院子里都没有无相天珠的气息,只怕是被人拿走了,若真如此……” “那会如何?” 孙冰萍面色一紧,孙老太师与孙修彬都望了过来,就连凌何然与凌苍然等人都面有忧色,只是若有人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凌苍然的眼神,在关心的同时还有着别样的意味在闪烁。.info[] “这个现在还不好说,弛青说他知道无相天珠的下落,以派人去寻,若很快寻到自然无事,若时间过长就只有送回东福寺请师兄出手相救了。”福海大师叹了口气,在厅中也坐了下来,丫环送上茶水,众人一时沉默。 十四年前,凌萧然就是因为时常昏迷,得了福临大师的无相天珠才救回一条命,现在无相天珠失踪,凌萧然再次受伤昏迷,难道又要出现十二年前的症状? 孙冰萍颓然坐下,虽然她的这个大儿子并不与她亲近,整日冷着张脸,可现在看到他再次昏迷,这让她一下子想起十四年前,那个病得气若游丝的小小身体,那时的他粉嫩可爱,每日最喜欢她的怀抱,每次请安后都要抱她,她现在还记得那个柔软身体在她怀中的感觉,那是如此的温馨甜蜜。(..info) 那时凌孝淳还常说他没有男儿气概,让她不要太宠他,可哪想他生病后,她们一别就是十二年…… 时光过去,儿子虽然回来了,可却再也不是那个见面就要她抱的可爱孩童,他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与主见,更主要的是他还有了他的素姨,那个比她更重要的女人,她送到他屋里的东西,他虽也都接受,但她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喜欢,她想表达她的关心,可是他根本不理,两年过去,她心里有了恨,自己的儿子更喜欢夫君的小妾,谁能明白她心里的伤?她将所有的感情藏在心底,冷漠的面对这一切。 她以为她可以一直这样的冷漠下去,可现在她的心为何这样的痛?她不想失去他,那是她的亲生儿子,是她的长子啊。 “五妹,你不要太伤心,萧儿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三夫人钱氏安慰道。 “是啊,五妹,即以有人去寻,想来很快就会找到了,你不用太担心,只是,现在这贼人都这等猖狂,竟然敢到咱们府上来偷东西了。” 洪氏瞪着眼,昨日她大半夜地赶到这里,这院子里的景向可真是惨烈,整个院子坑坑洼洼,没一处平整的地方,院中树木连根拔起,到处是血迹,看得她到现在还恶心想吐。 “嗯,我知道萧儿他一定会没事的。”孙冰萍点头,厅中再次陷入沉寂。 不一会儿,屋外一阵脚步声传来,凌东凌南走进屋子,他的们的身后跟着一个黑衣女子,手里拧着一个身穿绿衣看不清面容的昏迷少女。 “凌东,是不是找到无相天珠了?”孙冰萍第一个站了起来。 “参见老太爷,参见各位老爷夫人,回夫人的话,无相天珠找到了,就在这里。” 凌东向屋里的众人一礼又单独与福海大师见礼后,一指被黑衣女子丢在地上的少女,少女闭着双眼,惨白的面容上有着可怕的冻疮。 “她不是大公子身边的丫环三丫?”孙冰萍身后的刘嬷嬷看到躺在地上的慕舒瑶很快就认了出来。 “是萧儿新收的丫环三丫?” “是”凌东回道。 孙冰萍仔细向慕舒瑶看去,地上的少女身形瘦弱,手掌有厚茧,面目被头发遮住看不太清,但露在外面下巴尖尖,嘴唇丰润饱满,只是脸上的冻疮十分的难看。 本来她对于凌萧然收的这两个丫环心里十分的不舒服,想她堂堂侯府夫人,儿子身边的丫环却一个比一个丑,但她也知这事她管不了,所以听下人说了她们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现在一看,这丫头除了冻疮外倒没有想像中的那样难看,只是在看到慕舒瑶手腕上的无相天珠时,她的眼神一凝,难道就是她偷走了儿子护身的法宝? “是她将萧儿的佛珠偷走?”孙冰萍蹲下来,伸手就想将慕舒瑶手腕上的无相天珠取下来,但她的手刚一碰到佛珠,一股强大的推力就将她的手推开,无论她如此用力就是没法碰到无相天珠。 “大师,这是怎么回事?无相天珠怎么会这样?”孙冰萍大惊,看向走过来的福海大师。 “阿弥陀佛,看来这位女施主是位善人,无相天珠生而有灵,侍善而护,想不到竟然会主动保护这位施主……咦,原来这位施主神魂受损严重,难怪,难怪如此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福海大师宣了声佛号,看着慕舒瑶眼露精光。 **** 求收藏求打赏 第五十四章 同床共枕 “福海大师,现在要怎么办,萧儿他现在正昏迷不醒,需要无相天珠的护佑,您说此女是个善人,可善人怎会行那偷盗之事,大师您看是不是……”孙修武听了福海的话站了起来,他是个粗人,一个丫环的命当然比不过凌萧然的命了。 “莫急,莫急,无相天珠即然在此,悟白他很快就会没事的,此女偷盗确实不对,但她身有佛光也确实是善人,而且还得无相天珠相护,其实要救悟白并不是非要从这位女施主身上将无相天珠取下来,只需将她与悟白放到一起,两人共用无相天珠就可以了。” “放一起?共用?”孙冰萍愣了下。 “是,悟白受伤严重,短时间内醒不过来,此女同样如此,所以只有将两人放在一起,共同借用无相天珠的法力助她们恢复。” “哦,原来如此,五妹,快将这个三丫头送到屋里去救萧儿。”钱氏说道。 “这个……” 孙冰萍眉毛皱了下,这个身份低微的丑丫头,怎么能与他儿子放在一起,那不是要同床共枕成为儿子的女人?她望向福临大师,心有犹豫,希望能有其他的方法。然尔福海大师却只是摇了摇头。 “是啊,五妹,现在救萧儿要紧,这个丫头虽然是个下人,但福海大师都说她是善人,定然是个有福的,以后等萧儿醒来,收做屋里人也就是了。” 洪氏看着地上的慕舒瑶手帕一扬捂了下嘴,心里乐开了花,哪个不知孙冰萍最是高傲,想不到现在即然要给儿子纳一个这么丑还身份低贱的丫头为妾,她一扫这几日的郁闷心情一下子舒爽起来 老太师从高位下走下来,看了看慕舒遥后,对孙冰萍道:“将她送进去吧,一切就有劳大师了。” “有劳大师。”孙冰萍终于也点头,向福海深深一揖首。 “不敢,施主客气了。” 福海回了一礼后向屋中走去,而带慕舒瑶进来的那位黑衣少女则是将慕舒瑶从地上抱起,也跟进屋中。 只是在刚要进去时,慕舒瑶因仰面露出了整个面容,坐在最下面的凌苍然看到她的样子后神色一变,手在袖中握了起来。 就这样,慕舒瑶在昏迷中,被那位黑衣女子洗漱换衣后,放在了凌萧然的身旁,福海大师动用法力,将缠在她手中的无相天珠解开一半缠到了凌萧然的手腕上,一道光幕将整个大床笼罩,床上的两人面容苍白,同床共枕挨得很近,双手叠放在一起,静静的沉睡着…… 时间一晃五日过去,三月三,龙抬头,万物复苏春暖花开,阳光洒满大地,一片明媚好**。(..info好看的小说) 在这五日里,素姨娘的身体在静养下终于保住了幼小的胎儿,并在昨天就以能下床走动,而被打得半死的小英也重回到了清芙院,素姨娘在醒过来后就一力为小英开脱,说她决对相信小英不会下毒害她,想要害她的人一定另有其人,孙氏在这几天里也没有其他的证剧来证明是小英所为,所以最后也就将小英放了出来,在养了五日后也保住了一条命。 只是因为凌萧然的昏迷,素姨娘并没有搬到墨尘居,而王丽容则调到了清芙院去照顾素姨娘,同去的还有两位丫环,是凌东从府外带进来的,一个叫冷心一个叫冷情,都是如那天将慕舒瑶带回来的黑衣少女一样的冰冷严肃。 在这五日里,墨尘居的院子重新修理一新,碎掉的石板重新铺上,死掉的花草也全部换上新的,光从外表看,决想不到五日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凌萧然与慕舒瑶五日来一直没有醒,弛青与黑衣少女一直守在屋外,除了每日福海大师会进去查看他们两人的情况处,所有来探望的人都无法进入,孙氏每日都来,至从凌萧然躺了三天都没有醒来后,她就来得更多,有时在这里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无论凌苍然与凌何然如何劝她,也劝不回去。 孙老太师府里的人越来越多,离他七十大寿还有十二天,他庶出的儿子女儿也都从各地赶回了老宅,更有无数的宾客也住了进来。一时之间,除了墨尘居外,孙府里是一片热闹喜庆。 冷月当空,外面天色很黑,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墨尘居里一片寂静,凌萧然屋里的灯一直亮着,静静的没有一丝的摇动。 慕舒瑶觉得自己好冷,从头冷到脚,从里冷到外,浑身上下如置冰窟,完全冷到了骨头里,不仅冷,她还好累,累得她想睁开眼也做不到,只有手掌心里传来一点点温度让她用尽全力的想要靠拢。 慢慢地慢慢地她终于靠近了温暧所在,整个人将它抱紧,好舒服,头也靠了过去,双手四下里摸索,寻找更多的暖和…… 天边泛起了白光,远远的似乎有鸟鸣声传来,慕舒瑶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青色纱帐,她眨了眨,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厚重的暗青绣边桌布,深红的桌椅,这里不是? 她心里一个咯噔,她不是逃出去了吗?怎么又回到这里,那天她明明逃出去了,只是不久就被一个黑衣人一掌击昏,后来发生什么事?正当她想好好看看是不是她看错了时,却被她此时的样子所惊到。 此时的她正睡在一张大床上,柔软的被子下,她的腿翘在一个男人的腿上,头则枕在他的胸前,一只手搂着男人腰身,另一手则搂着男人的脖子,此时她一抬起,正对上一双冰冷的暗金眸子…… “你怎么在这里?” 慕舒瑶大惊想要坐起,但她搂在腰间的手与凌萧然的手紧紧的合在一起,在她猛的用力一扯之下,又被扯了回来,重重的扑到了凌萧然的身上,下巴磕在他的胸前,两人四目相对,双方的嘴唇只要一嘟就能亲到彼此…… 慕舒瑶睁大眼,原来这个暴烈男真是如此的好看,光滑的脸,浓密有形的眉毛,比女人还要明亮好看的眼,高挺的鼻梁,英俊的五观,面部轮廓完美得无可挑剔,真是太帅了…… “看够了没?还不起来。” 凌萧然被撞得闷哼一声,若是眼光能杀人,慕舒瑶以死了千百遍,这个女人在干什么?竟然如八爪鱼一般的爬在他的身上,两只手还在他身上乱摸,这里是他的卧房,倒底是谁这么大胆将她送进来,难道是不要命了? 他的眼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想要将她推开,可身体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就在这时,他眼神一凝看到了他们相连在一起的无相天珠,难道是…… 嘎吱一声,卧房的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第五十五章 共用无相天珠 “公子,您醒了?”屋外一个黑衣少女走了进来。(..info) “凌月,福海师叔来了?”凌萧然看到与慕舒瑶缠在一起的无相天珠问道。 “是,公子,福海大师在您昏迷后不久就到了府中,刚才属下以派人去请,马上就会过来。” “我昏迷了多久?” “回公子,您昏迷五日了。” “五日?她也昏了五日?”凌萧然眼睛瞪向正想解开无相天珠的慕舒瑶,可不管怎么用力,无相天珠就是取不下来。 “是,公子当日与江临五鬼斗法,她趁机将无相天珠偷走,属下追至她们藏身的客栈,将她击晕,后来福海大师见她神魂不稳,说取下无相天珠就会有性命之忧,所以将她放到这里,与您一起受无相天珠的护佑。”叫凌月的黑衣女子冷冷的说着。 “原来是你把我抓回来的。”慕舒瑶看了冷月一眼,低头嘀咕,她现在明显感到疲累头晕目眩,想来凌月那一掌将她本就不稳的魂魄伤得更加严重了。 “闭嘴,不要动。” 凌萧然低喝一声,他的气色很差,只说了短短几句话以是嘴唇发白,全身没力,看着慕舒瑶一直在弄手腕,想起他竟然与她同床共枕五日五夜,心里的火焰又腾腾燃起,要不是他现在无力,早就将她一掌打下床去。 屋外传来脚步声:“阿弥陀佛,悟白,你终于醒了。”福海大师与悟本悟色走了进来。 “悟白见过师叔,谢师叔救命之恩。”凌萧然想行礼,但话说完,身体却完全的没有力气动弹不了。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慕舒瑶也点头一礼,她也明白多半是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救了她。以凌萧然对她的厌恶程度是绝不会让她躺在这里,与他一起受佛珠的护佑,只是,这个老和尚为什么要救她,她可从来没见过他的。 “施主不必客气,施主大善之命,逢灾遇险自会化险为夷,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屠,救了施主你,积的是老纳的功德,大善也。”福海笑着还礼。 凌萧然看她一眼,这个乡下丫头竟然如此特别?还是大善之命?大善之命可不多见,一般会生于富贵之家,遇事呈祥,逢凶化吉,是不可多得的好命数。 “呃,大师,先不管什么善不善的,我马上就要死了,你可要救救我。” 慕舒瑶见福海大师对她和善,又是凌萧然的师叔,一定法力高深,所以她急急的说道:“大师,我不知怎么的到了十五月圆夜就会魂魄离身,而且现在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我是不是很快就要死了?我,我不想死啊,您一定要救救我,呜呜……” “哼……就会装。” 凌萧然见她一脸的可怜,与之前见到他装成凌一的妹妹时一模一样。 “施主,不必太心急,虽然你的这种情况老纳治不了,不过,你每日只要与现在一样,受到无相天珠的护佑,短时间内并无性命之忧。” “你是说每日都要绑在一起?那多……不方便?”慕舒瑶看了凌萧然一眼,这个暴烈男一定不会愿意的吧。 “不用时时在一起,只要每日四个时辰足矣。” “哦,四……个时辰啊……”慕舒瑶可怜巴巴的望着凌萧然,但只看到一张冷俊隐忍的脸。 “阿弥陀佛,施主的三魂七魄皆受到过损伤,命魂受损最为严重,若无无相天珠相护,很难撑过这月十五,想来施主之前一定是遇到过什么大难之事,所以才会如此。” “是啊,大师,我之前掉到河里,受了惊吓,而且还发高烧,差一点就死掉了,这次可真要谢谢大师,大师您菩萨心肠,真是个大好人啊。” “呵呵,施主严重了,呵呵……”福海听了慕舒瑶的话脸上的皱纹笑得堆起。 “大师,那现在这佛珠可以取下来了吧。”她虽穿着完整的衣服,但必尽是坐在床上,还是早些解开无相天珠下来的好。 “可以。”福海大师伸出枯瘦的手掌在无相天珠上一抹,道了声:“行了。” 慕舒瑶将佛珠从腕上解下来,不顾凌萧然瞪着她的冰寒眼神,全都缠到他的手腕上,慢慢下床,坐到桌边,倒了杯茶送到福海大师面前。 “大师,喝茶。” “好,有劳施主。” 福海笑着接过,看向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凌萧然道:“悟白,你这次受伤严重,需要好好多休养几日,现在身体可能不便,但你内功精纯,很快就会好起来,其他事你不必担心,有我在此,定不会再让那些宵小上门闹事。” “谢师叔,一切就有劳师叔您操心了。” “嗯,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间,午时会来给你疗伤。” “多谢师叔。” 慕舒瑶听到也站了起来:“大师慢走。” “施主客气,老纳福海,施主若有什么事,可让弛青来找我。”福海笑着深深看了慕舒瑶一眼后出了屋。 “多谢福海大师。”她看着大师走远,口里还在念叨:“真是好人啊,要是东福寺里都是这样的好人就好了。” 慕舒瑶说着倒了一杯茶来到床前:“公子,喝点水吧,您现在一定渴了吧,来,我喂你喝。” 她将茶杯凑到他嘴边,每天要四个时辰才能保住小命,那不是要每晚与他睡在一起?他明显是十分讨厌她的,现在讨好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走开”凌萧然头一偏,闭上眼,完全一副不想看到她的样子。 慕舒瑶正要说什么,这时,屋外又有脚步声响起,孙氏带着下人走了进来。 “萧儿,你可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孙冰萍走进屋中,看见睁开眼的凌萧然眼中大喜。 “谢母亲挂念,我现在很好……素姨,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能下床?身体可好些?还有没有腹痛?”凌萧然看到孙氏身后的素姨娘,挣扎着想要坐起。 “奴婢没事,大公子躺着好好休息,您怎么伤得这么的重……”孙氏后面的素姨娘眼中闪着泪花,她在昨日才知道凌萧然重伤昏迷,刚才听到他醒来的消息,忍着虚弱马上赶了来,看到凌萧然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只是,他们两人的对话,让屋中的气氛一下子怪异起来,就连坐一旁喝着茶的慕舒瑶也察觉到了。 第五十六章 成了姨娘 屋中短暂的沉默了过后,孙氏捏着手中的帕子坐到了床边。(..info好看的小说) “萧儿,素姨娘腹中胎儿以没事,你不必太担心,你以五日没有吃东西,这是早上刚熬好的清粥,我喂你吃些吧。”孙氏将粥碗喂到了凌萧然的嘴边。 “多谢母亲,先放着,我等会再吃。” “嗯,好。”孙氏将碗放到一旁,看到慕舒瑶,眉头微皱“青玉,将三姨娘带下去梳洗。” “是”孙氏身边的一个貌美丫环来到慕舒瑶前:“三姨娘请。” “姨娘?”慕舒瑶的手指向自己,她什么时候成了姨娘了? “母亲,她……”凌萧然听到面色难看。 “萧儿,你身边也该有个人照顾你了,虽然三丫身份低了些,但福海大师说她是大善之人,以后定是个有福气的。何况你们这五日来一直在一起……” 孙氏说到此,看凌萧然紧闭着嘴唇不作声,又看向慕舒瑶:“青玉,等三姨娘梳洗后,带去清风院见我。” 本来她对这个害得儿子昏迷的丫头实在心无好感,可听福海大师的意思,这丫头是个有福泽之人,这样的人跟在萧儿身边,也许也是一件好事,萧儿即然与她同过床,不管是什么愿因,她远亲侯府定然也不能就这样置之不理,左右不过只是一个小妾,一个妾室的名份她还是要给的。(..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这丫头脸上的冻疮实在难看,更是没个规距,要做她儿子的屋里人,她可得好好的教导教导才行。 “是”青玉行了一礼后带着茫然的慕舒瑶走了出去,直接进了院子南边本来是准备让素姨娘住进来的屋子。 屋子干净整洁,两人穿过客厅,直接进到里面的卧房,两个丫环端进洗漱用品,还有一人送了几件新衣与一些手饰。 “三姨娘请这边坐。” “我成了凌萧然的小妾?”慕舒瑶被青玉请到镜前梳起了长发,一脸的茫然,从丫环到小妾,再到正室夫人?老天爷是送她到这儿来进行宅斗的吗?凌萧然就是她的男主? 只是这个男主虽美则美已,可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太差了点,要成功的难度也太大了吧?慕舒瑶一脸委屈,她的小命啊,怎么这么惨…… “三姨娘不可无理,大公子的名讳岂能随意出口,请三姨娘切记,断不可有下次。”青玉本来面无表情的梳着头发,听到慕舒瑶的话,眼中的讥嘲一闪而过。 “不叫名字,那要叫他什么?相公?夫君?”一阵虚弱传来,慕舒瑶闭上眼,看来只有先接受这个名份了,不管是要怎么斗,老天爷休想收回她的命,不就是要暂时的讨好他吗,她忍了。 “那是大公子正妻才能唤的,三姨娘唤公子即可,而且要自称为婢。” “是……奴婢知道了,不过……”慕舒瑶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而过:“你是奴婢,我也是奴婢,看你十五六岁的样子,那我是不是要叫你一声姐姐呢?”心情好她可以笑咪咪的逗着美男乐一乐,可是并不是什么小猫小虾都可以让她屈膝讨好的? “奴婢不敢,三姨娘是主,奴婢为奴,三姨娘唤我青玉即可。”青玉手一顿,想不到这个乡下丫头竟然生了一张巧嘴,差点就让她拿捏到了她的错处。 “嗯”慕舒瑶挑了挑眉,也懒得再说话,与这种侯府丫环斗嘴没意思,眼下要应对的是孙夫人这个她名面上的婆婆,如何才能不引起她的注意,这可得好好想想? 不一会儿,慕舒瑶梳妆完毕,换了身绯红的钿花彩蝶锦衣上衫,配着同色的绯红百摺罗裙,外面罩着一层嫣红的蚕锦细纹罗纱,长发挽起,梳成流云髻,两侧是一对玉钗,中间嵌以一朵海棠珠花,两旁丝丝长发垂下至肩膀,若不看脸上的疤,倒真是一个身姿婉约的青春少女。 这时,屋外走来一人,正是将慕舒瑶一掌打昏的黑衣少女凌月,她手里拿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稀饭小菜。 “奴婢凌月见过三姨娘,夫人吩咐奴婢将早膳送来,以后奴婢就是三姨娘的丫环,专门服侍三姨娘一人。” “凌月辛苦了,放桌上吧。”看来凌萧然对她还很不放心,派个这么厉害的丫头来看着她,不过无所谓,她即想保住小命,就得想着法子讨好他,哪里会害他。 “好香。”端起碗,舀了一勺入口,香浓的气息顿入暧进胃中,真是久违的感觉,一口接着一口,很快一碗粥和两蝶子小菜全部她吞下肚。 “三姨娘,若是吃好,就起身去清风院吧。”青玉说道。 “走吧。” 慕舒瑶站起身,慢慢出了屋子,听着东边正屋里传来热闹的声音,看来听到凌萧然醒来,来探望他的人还真不少,呵呵,只是他那冷漠的样子,现在一定很不喜欢别人围着他关怀的模样吧。 今日天气晴好,明艳的太阳照在当空,慕舒瑶一晒到阳光,只觉一股暖意将她身体包围,一直暖到了心窝里,她眯起眼,抬头望天,这就是阳气吧。 今日初三,每过一日,就离阴日十五更近一天,她的身体也就会更加怕冷,本来可以坚持到十五的身体,因受到外力所伤,变得更加的脆弱,她自己都明显的感觉到了,此时走在青石板上,被明艳艳的太阳一照,只觉得整个人都是虚浮的,似乎迎面吹来的春风,就能将她吹散,这种感觉很不踏实,更让她害怕。 在前世得知她自己要死了时,经过了无数痛苦治疗的她,心里有着一丝的解脱,死就死吧,每个人都是要死的,只是早晚而已,与其时时被病魔折魔这么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只是这种想法,在她临死时,却完全的推翻了。 那一天也是如今日一样明朗的天气,她看着窗外的白云,心里万分不舍,为什么?明明她还那么的年轻,为什么就得了这样的病,她不想死,她听着楼下有人在说话,那声音是那样让人留念,她还没有谈恋爱,她还没有上完大学没有体会社会的繁华,她还有许多心愿,可一个也没有实现,她,不甘心…… 就在她闭上眼的那一瞬间,泪水划过脸颊,带走了所有的遗憾与失望。 如今,这种感觉再一次的出现,她慢慢走着,看着地上自己的身影,嘴角勾起冷冷的笑。 “凌萧然,你等着,我会让你心甘情愿陪着我去龙虎山,我会让你舍不得我死,让我成为你心里心心念念最珍贵的宝……” 第五十七章 凌秀 清风院离墨尘居并不远,出了院子,走过一个小花园,向左是清芙院,向右就是清风院了。 慕舒瑶跟在青玉的身侧,凌月走在慕舒瑶的身后,三人进了清风院,到了名为静友厅的客厅中。 “奴婢三丫给夫人请安。” 慕舒瑶行了个半蹲礼,这是出门前青玉教她的,不仅如此,就连见面要怎么称呼,怎么回夫人的话,这些也都一一教过。 “嗯,起来吧。” 孙氏坐着将慕舒瑶上下打量,这个丫头打扮起来倒也不差,看她这规规距距的样子,比之前看到时倒是好多了,只是她这一张脸,也不知还治不治得好? 这时,青玉从桌边托着一杯茶递到慕舒瑶的手中,慕舒瑶接过,双膝跪了下来。 “夫人请用茶。” 孙氏接过茶杯,却没有喝下:“三丫,你名字太俗,我以为你改名姓凌名秀,你可愿意?” “谢夫人赐名,凌秀愿意。” 孙氏点了点头:“凌秀,从今日起,你就是我萧儿的妾室秀姨娘,日后定要恪守本份,遵守规距,萧儿他现在身体不便,你要尽心照顾,不可有一丝的马虎。” “是,凌秀谢夫人教诲,定会用心照顾好公子。” “哼,你可知就因为你将无相天珠偷走,萧儿他才会昏迷不醒,若是你再犯那贪心偷盗之事,定不轻饶。”孙氏的眼光一下子变得凌厉,看得慕舒瑶遍体生寒。 “凌秀不敢,凌秀以是公子的人,以后定当遵守本份,一切以公子为重,决不会有二心。”慕舒瑶面色不安诚惶诚恐。 “如此最好。” 孙氏看着慕舒瑶的样子,脸色微缓,其实一个小妾哪里有资格给她奉茶,只是此次是凌萧然的第一个妾室,而他现在又伤重,所以孙氏才不放心多嘱咐几句,以免这个乡下丫头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让她与儿子间又多生些间隙,要不是福海大师,她是决不会让这个一个曾害过萧儿的人留在他身边。 她端起茶水正要喝下,就在这时,暖和的屋子里突然刮起一阵冷风,如龙卷风般从她的身体里卷过,带起森森寒气,一卷又消失不见,可就这一瞬间,孙氏的身体一僵,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全泼到自己腿上,痛得她大叫一声,惊得跳了起来,将腿上的衣服掀开,花容失色,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端妆高贵的贵夫人形象。 “快叫大夫来。”身边刘嬷嬷反映最快,在屋里丫环都还在慌乱之时,一把将桌子上的桌布拉了下来,隔在了孙氏的湿衣上。 然尔侯府夫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就在大厅众人慌乱了十息过后,孙氏以镇定下来,其实那茶水并不十分的热,并未将她烫伤,只是大腿一向是人最敏感的地方,刚才她身体突然发寒又被这热水一烫,自然会惊慌。 “不用叫大夫,青玉,去取白玉膏来。” “是,夫人。” 孙氏看着还跪在大厅上的慕舒瑶,脸色发青,本来是想树立威信,却不想自己倒出了丑。 “你下去吧。” “是,凌秀告退。” 慕舒瑶站了起来,一脸恭顺,似乎从未抬头,更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只是一副身体虚弱的样子,头眼昏花,差点就站立不稳,凌月一把将她扶住,两人慢慢出了清风院。 “哼……你觉得凌秀如何?” 待慕舒瑶她们走远,孙氏也回到里屋,不一会儿青玉拿了药膏回来,孙氏坐在床头,神情以恢复以往,她看向青玉,对刚才突然刮起的冷风并无怀疑,只恨自己手不稳竟然出了这样的丑,对慕舒瑶没由来的厌恶三分,再也不想见到她。 “回夫人,秀姨娘她本是大公子护卫凌一的妹妹,因凌一遇难而死,所以才来投奔大公子,只是听说大公子对她并不和善,安排了不少的话儿给她,还曾让她赔偿院中因大雨而死的阴紫花。 刚才奴婢为她梳洗,她对奴婢手中的金银器物并无贪色,似乎身体很是虚弱,奴婢教她的规距,她也学得很用心,还问了大公子的一些生活琐事,其他的奴婢不敢妄言。”看来凌萧然是对慕舒瑶的身份做了保密,并无人知道她是三沟村的慕舒瑶。 “不贪金玉,只贪无相天珠?哼,若不是她早知自己身体情况,那就是受高人指点而来。” “夫人怀疑秀姨娘另有目的?” “难说,不过即然萧儿派凌月跟着她,谅她也耍不起什么花样,只是素姨娘那边一定要多派些人手,切不可要出现之前之事,我与萧儿的误会实在是太多,决不允许再出现一次。” 孙氏的手紧紧的抓着扶椅,这几天她细细想来,才发现近年来,似乎有人专门在针对她与萧儿在挑事,目的正是想离见她们母子的感情,这件事她不敢说出来,因为想要如此做的人多半是她的亲人,她不敢想像是他们其中的哪一个,哪一个都会让她伤心。所以她只能藏在心里,只希望一切都是她想错了,她的亲人,她的家人,她一个也不想失去。 再说慕舒瑶这边,她被凌月扶着出了清风院,只是在院子口正好遇到了冯倩如,这位冯姑娘见到她,冷着眼,狠狠将她一瞪,不等慕舒瑶给她请安,就头一甩高傲而去。 慕舒瑶心下苦笑,难道她这么快就遇到了男主的表妹了?还好她看不上她只瞪一眼就走了,她可真心不想宅什么斗的。只要她身体一好,第一件事就是要离开这里,天大地大任她逍遥。 来到花园中坐了下来,晒着太阳,闻着花香,阳光真是美好。 “凌月,你以前是公子的护卫,现在跟着我这么个没有地位的小妾,真是委屈你了。”慕舒瑶看着如一块石头般站在她身边的凌月,上下将她打量,真正的女杀手啊。 “回秀姨娘,主子吩咐什么奴婢就做什么,没有委屈不委屈之分。”凌月除了嘴唇动了下外,神情一丝不变。 “那你跟公子多久了?我之前都没有见过你。” “回秀姨娘,奴婢一直在广胜府城里执行任务,所以姨娘不曾见到。” “呵呵,执行任务……真是好啊。” 任务不就是监视张天师吗,害得她一出去就被逮到,还一掌将她打得去了半条命,那个没义气的张天师,见势不对就跑了,也不知现在跑去了哪里,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害她现在陷入这样的困境。 “凌月,王丽容你认识吗,之前与我一起为公子做事的,你知道她现在哪里吗?”慕舒瑶想起丽容那黑丫头,也不知有没有受了她的牵连? “回秀姨娘,王丽容去了清芙院,成了素姨娘的丫环。” “那还有个叫小英的丫头,她现在如何了?” “也在清芙院中养伤。” “哦……” 慕舒瑶听到此,放下心来,这两个丫头都没事,倒是个好消息,她东扯西拉的问了凌月一些事,但凌月就如天上的冷月一样,冰冷如月,不管慕舒瑶说什么,反正她就只有那一个表情。 “走吧,回去了。”慕舒瑶看着凌月实在无趣,在花园里扯了根竹叶子拿在手中把玩,回了墨尘居。 只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双眼睛在一直望着她的背影,眼中杀气毕露。 第五十八章 只要晚上就好 慕舒瑶刚一回到墨尘居,孙氏就派人送了东西来。有衣服有首饰,更是送来了一盒上好的玉面膏,说是对于除?冻疮这类的伤疤最是有效。 慕舒瑶捧着盒子,感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对前来的丫环一再的说着感谢孙氏的好话,只差没将那丫环的衣服扯坏,最后被慕舒瑶喷了半个时辰的口水,逃也似的离开,想来再也不想见到这位秀姨娘了。 慕舒瑶看看衣服,又试试首饰,最后将玉面膏擦在脸上,蒙上一块面纱,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后向凌萧然的屋子走去。 此时,以快午时,前来探望的人都以回去,只有凌东一人守在屋外,见到慕舒瑶进来,他明显是愣了一下。 “见过三姨娘。” “凌东管事,夫人为我改了名了,我现在叫凌秀。” “是,秀姨娘。” 慕舒瑶朝里望了眼,一缩脖子走了进去,守在外面的凌东本想拦一下,但他的手只抬了一半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公子,您睡着了吗?” 她进到卧房慢慢来到床边,看到凌萧然眼睛闭着,还是如早晨一样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慕舒瑶伸出手想为他将被角压一压,但她的手刚要碰到被子,凌萧然的眼睛睁开,一道冰寒的目光看向慕舒瑶:“你要做什么?” “呵呵,公子,您醒了?奴婢只是想为您压压被角,您肚子饿不饿,已快午时,奴婢让下人将饭送来可好?”慕舒瑶面纱遮面,眼角向上弯起,双手柔着香手帕,含羞带怯,眼睛里闪着名叫讨好的光。.info[] “不,要,碰,我” 凌萧然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牙说着,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过头不再说话。 他一看到她就会想起早上这个女人抱着他对他所做的事情,他真想一掌将她劈死,现在她又跑来,不要以为换了身衣服,遮住了难看的脸,他就会接受她,他只是因为师叔才容忍至此。 “好,不碰不碰” 慕舒瑶笑笑,转身来到桌边,倒了杯茶:“公子,您看这个,有了它,您以后躺着也可以喝水,您要不要试试?”慕舒瑶弯着腰,将水杯小心的捧了过去。 “走开”凌萧然一声暴喝,吓得慕舒瑶一个哆嗦,茶杯一抖,水全洒到床上,被子瞬间湿了大半。 “对不起,对不起,公子,奴婢不是故意的。”慕舒瑶忙用帕子在被子上四处擦了起来:“奴婢真的是不故意的啊……” “住手,快住手。”凌萧然身体不能动,慕舒瑶的手虽隔着被子却擦到他身体的敏感处,让他浑身不适,心火欲暴,只想一掌将她打开,只可惜他现在动不了。 “凌月,还不将她拉开。” “秀姨娘,请您先回房。”凌月看着慌乱一团的慕舒瑶将她扯到一旁。 “我走,我走,公子您不生气……” 慕舒瑶急急说着,退到门边:“一切都是奴婢不好,奴婢知道自己又丑又笨,完全配不上公子您,所以绝不敢奢求什么,公子您不必真当奴婢是妾室,只管当奴婢还是以前给您扫院子的三丫就好,只要晚上……晚上,嗯……” 慕舒瑶正结结巴巴,却被凌萧然一道寒光给吓得说不出话来,可是这么重要性命忧关的事情不说不行啊。 “只要晚上……晚上,公子,只要晚上您让人放一块木板在床中间,木板上留个洞,能伸过手就行,这样奴婢就碰不到公子您了,公子,您可一定要救救奴婢啊。”慕舒瑶说着说着,她的神情大悲,泪光盈盈,随时都会滴落下来。 “公子,奴婢从小被人遗弃,在奶奶的打骂下长大,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大哥瞧不起我,二姐只会指使我做事,他们打我,骂我,还抢我吃的……每天我都有做不完的活,公子您看我的手,还有我的脸,这些都是做活留下来的……呜呜……”屋中一阵沉静,只有她一个人的哭?声。 “公子,您知道我为什么要逃出来吗?并不是因为我怕做事怕辛苦,只是因为我想找到我的亲身父母,问一问她们,为什么要那样的狠心将我抛弃,即然生了我,为什么不让我在他们身边长大……呜呜。我现在只能活十几天就要死了,可我不甘心死,就算是要死,我也要亲口问一问……倒底是为什么?娘,您为什么不要女儿……呜呜呜……娘……” 慕舒瑶泪水长流,捂住心口,凄凄惨惨,整个人摇摇晃晃软弱的扶着墙,好像随时都会晕倒,那一声声的呼唤,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就连一向寒着脸的凌月似乎也引动了心事,眼中露出了少有的思念。 凌萧然目着张脸,但望着被子上的一根竹管,神色也有了变动。 不一会儿,他转头:“凌东,你听到了,马上将木板做出来。” “是,公子”凌东回道。 慕舒瑶听了大喜:“谢谢公子,多谢公子,奴婢就知道公子是个大好人,公子您好好休息……奴婢……晚上,再来。”慕舒瑶说着,羞涩一笑,慢慢走了出去,脚步轻快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秀姨娘,喝杯茶。”凌月倒了杯茶递到慕舒瑶的身边。 慕舒瑶接过一口喝下,擦掉眼角的泪水,刚才又是说又是哭的,她还真是渴了。 “凌月,快午时了吧,怎么午膳还不送来?我都快饿死了。” 慕舒瑶站了起来,嘿嘿一笑:“不知有没有鸡呢?这里的鸡肉真是香啊,呵呵……”说着她走到门口伸着脖子向院子口张望。 “秀姨娘……” 凌月看着慕舒瑶,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刚才那凄婉可怜的样子,早就听说她是个爱说谎的,难道她刚才被她骗住了?那公子他不是也一样?正当她问个明白时,只听到慕舒瑶一把抓住她。 “凌月,来了,来了,你闻到香味没?真的有鸡肉啊。” 院外有下人提着食盒进来,先送了一份到凌萧然屋中,不一会儿又送了份到慕舒瑶屋里,看着凌月将食盒打开,闻着鸡肉的香味,但真正打开一看,却马上失望。 鸡肉是有鸡肉,但却只是鸡肉粥,外带两份清淡的小菜和一个馒头,看来厨房是知道她昏睡了五天,所以才送来这样清淡的吃食。 “原来是鸡肉粥啊,不过,真的好香,嗯,好吃。” 慕舒瑶吃下两口,满口生香,很快就将一碗粥和一个馒头和小菜一扫而光,摸着肚子,爬上床,搞定了凌萧然现在要好好睡一下了,折腾了一个上午,真是累坏了,很快呼呼声传来,慕舒瑶进入了梦乡。 留下凌月一人在旁皱着眉头望着她。 第五十九章 亲切 慕舒瑶一觉睡起来,以是两个时辰之后了,睡了这么长时间,精神确实比上午好了不少,不过,那种灵魂脆弱的奇怪感觉仍然存在,看来我的小命真是随时都处在危险中啊,慕舒瑶无奈一笑。 想起中午凌萧然的样子,似乎有些被她打动,只是这个暴烈男什么时候也有了同情心了,她可是记得上次求他时,他说的是你死你的与我何干,怎么现在突然好说话了? 慕舒瑶下了床,想不明白就丢到一旁,即然博得了一丝同情,她可得好好的表现,争取能将他哄着陪她去龙虎山,等到她身体好了,定要将他一脚狠狠的揣开,让他知道她的厉害。 只是,要如何做才能讨得他的欢心呢?慕舒瑶想了想,突然脸上露出笑。 “凌月,有纸笔吗?我想画点东西。” “有,秀姨娘请稍等。”凌月仍然是一脸冷寒的表情,从屋外拿来笔纸铺到桌上。 慕舒瑶咬着毛笔思索想来,不一会,她眼睛一亮,在纸上画下了一个奇怪东西,并在旁注写了很多文字。 她接受了三丫的记忆,对于这里的文字她写起来并不陌生,不一会写好,一吹墨迹,拿着就出了屋门,一眼看到正站在院子里的凌东。 “凌东管事。” “秀姨娘有何吩咐?”凌东从东边屋子底下走了过来,拱手一礼。 “凌东管事,我画了个东西,你看看能不能做出来?”慕舒瑶笑容甜甜,将手里的纸递了过去。 “这个是?做给公子的?”凌东眼露精光,吃惊地看了她一眼。 “嘘……小声点,要是能做出来再给公子一个惊喜。” “我拿去试试,秀姨娘您这图纸画得详尽,想来做出来并不难。” “那太好了,这样公子就会方便许多,只是做这个要多长时间?” “我马上送去,明日就能做成。” “明天?还真是快,那一切就麻烦凌东管事了。” “不客气。” “凌东管事,我想去清芙院看看丽容,可以吗?”慕舒瑶见此事搞定,想着她那个小徒弟这么多天没见到,是不是要去看看她? “秀姨娘想去哪里自然可以,无须过问奴才。” “那公子这边可有人照顾?” “有的,姨娘放心。” “好,那我去了。”慕舒瑶挥挥手,出了院子向清芙院而去。 凌东看着她走远,拿着图纸并没有急于去找木匠,而是回身进了屋子,将图纸送到了凌萧然的面前。 “这是她画的?” 凌萧然坐了起来,拿着图纸仔细看着,下午福海大师给他疗过伤后,他的身体以大有好转,不过想要完全恢复,至少也要半个月。 “是,凌月亲眼所见。”凌东回道。 对于这位新进的秀姨娘,凌东是亲自到三沟村收集过资料的,从长像到以前生活的环境,他都了于指掌。 可自从她来到这里,所言所行却完全与他收集中的那人无法重合,明明是蠢笨木纳的乡下丫头,可在公子的面前也敢句句谎言,面对公子的怒火她更毫无胆怯,而且明明知道被人怀疑,仍然敢下手偷走无相天珠,虽被抓了回来,却又成了姨娘,对公子大献殷勤,而公子却还没有完全拒绝,刚才还真按她的意思让他去做了个挡在床中间的木板。 怎么看,这事也太过古怪,这与公子以往的作风完全不同,难道公子他……他对这位姨娘动了心,这个想法一出,凌东又凌乱了,这段时间公子与以往有太多的不同。看来他以后对这个相貌难看的丫头要小心些了,就凭这随手一画的图纸,也确实足够他刮目相看的。 “马上做出来。” “是”凌东走了出去。 凌萧然慢慢躺下,他也在思考,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生活中的乡下丫头,浑身上下透着神密,特别是将他重伤的强大灵力,他跟师叔说过,可就连福海大师也说不清原因,不过,不管她有着怎样的密秘,只要她还需要他的无相天珠,他就一定能将她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 凌萧然闭上眼,按下心思,修练起了无相佛功,外祖大寿在即,各方势力云集,对他所得的玉匙都虎视眈眈,他一定要尽快的恢复身体。 清芙院中,慕舒瑶本想只是看看王丽容过得怎样就回来,但素姨娘得知她来了,热情的将她请到屋中,送上糕点水果,与她话起了家常,更是留她在清芙院里吃了晚饭。 “秀儿,前几日,大公子送了两个厨子过来,听说他们是南边的师傅,做得一手江南好菜,你昏迷了五日,脾胃正是虚弱,等会让他们做些养胃的菜,你可要多吃些。” “这个,似乎太过打扰了啊。”慕舒瑶流着口水,眼睛冒光。 “无妨,我每日一个人吃饭,今日难得你来,正好解解闷。” 素姨娘一脸的温婉,对于这个面带青纱的少女,她是满心欢喜的,能让凌萧然接受的女人,定然是有着过人之处,她现在身体不适,也无法照顾凌萧然,现在有了这秀姨娘,她也能放心几分。 虽然她听说,这位大公子的新姨娘是个乡下丫头,出身低下,长相更是难看,可在她这接触的半个时辰里,她却并不觉得不好,反而有一种自然的亲近,更有着几分同样的相怜之情。 不一会儿,下人将晚膳准备好,慕舒瑶与素姨娘一起坐到了桌旁,王丽容则是站于身侧为她布菜。 王丽容早上也听说了慕舒瑶成为大公子侍妾之事,想不到她竟然会来这里看她,看着吃得欢快的慕舒瑶,王丽容担心了好几天的心也落了下来。 素姨娘安排的晚膳确实十分丰盛,有山药熬的鸡汤,有清蒸的鲜鱼,有砂仁肚条,还有鸡蛋软饼等等,满满一大桌子,吃得慕舒瑶从心里暧到胃里。 最后,在慕舒瑶临走时,还包了一大包的红枣小米糕给她,更是将她送到了屋门口。 “秀儿,我与你一见投缘,真是十分喜欢,你有空就多到我这儿来坐坐,我随时欢迎。”素姨娘拉着慕舒瑶的手将手腕上的一支金镯子套到她的腕上。 “这个……谢谢素姨,我也喜欢素姨您,今日多谢您的款待,等日后您身体好些,我也请素姨吃好吃的。”慕舒瑶看着金光闪闪的镯子两眼发亮,将姨娘的称呼马上改成了素姨,听得素姨娘一阵菀尔。 “好,快去吧,天色以晚,路上仔细些。” “嗯,素姨娘您也快进去休息吧。” 慕舒瑶向素姨娘招招手,踏着月色出了清芙院,回到墨尘居中,她看着凌月手中的糕点盒子,嘿嘿一笑。 “真是给我吃的吗?” 她快速梳洗一番,拧着盒子,向东边的屋子走去。 第六十章 轮椅 东边的屋子里,一盏明亮的油灯在屋里摇晃,凌萧然还是如中午一样的躺在床上,只是这张大床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床的中间有一块半米高的木板将床一分为二,竖在了床中央,木板的中间还有一个圆洞,只有人的拳头大小。(..info无弹窗广告) “公子……素姨娘真是好人,您看,她送了奴婢一个金镯子,这么漂亮的镯子奴婢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您看这可是全足金的,可沉了,您说这会不会有二两重,嘿嘿嘿……” 慕舒瑶轻手轻脚的走进屋,抬着头才能望到睡在里面正闭着眼的凌萧然,屋里很安静,凌萧然并未回答。 “还有,还有……素姨娘还送了奴婢红枣糕,您要不要尝尝?可好吃了,又香又甜。” 慕舒瑶说完却还是没人回答她。 “哦,公子不想吃啊,那就明天吃吧,晚上吃东西容易驻牙,还好有公子您提醒奴婢,要不然明天奴婢就得牙疼了,嘿嘿……” 慕舒瑶自顾自的说着,慢慢坐到床边,看凌萧然没有反应,她打开被子,和着衣服躺了下来。 “公子,奴婢知道您不想跟奴婢说话,但您晚上要是想喝水什么的可得叫奴婢,您现在身体不方便,虽然奴婢蠢笨但一定会尽心服侍您的,而且奴婢也知道,您平时虽然看着严肃,其实心地好得很,要不然也不会愿意救奴婢一命了……” 慕舒瑶小心翼翼的说着,她的手慢慢的从木板中间的小洞中伸了过去,一丝阻力将她的手挡在了木板外。 慕舒瑶脸一苦,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说道:“公子,您今日在床上睡了一整天,现在一定也没了瞌睡,奴婢给您讲个故事解解闷吧。” 她不管凌萧然想不想听,略一思索就讲了起来:“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心地善良的书生,有一天出外游玩时看到有一条白蛇正要被人捕杀,他望着那悲伤的蛇眼,心生怜悯,于是就将小白蛇救了下来,哪知,千年过后,那条白蛇竟然化为人形,想要找到这个书生来报恩,于是……” 慕舒瑶讲着白蛇传,半个时辰过去,她的手再次的伸了过去,然尔那道阻力仍然没有消失。 “有一日下大雨,白素贞终于找到了她的恩人,后来……两人互望一眼,不由都爱上了对方……后来……” 时间悄悄过去,慕舒瑶说得自己都快要睡着,不过那佛珠传来的阻力却一直还在。 “白素贞与许仙开了一家……保和堂,治好了……很多人的……病……成为了人人称赞的好人……嗯,好冷……” 夜越越深,除了油灯时而爆出的灯花,四下里一片安静,慕舒瑶说着说着,眼睛合上,慢慢的呼吸均匀,已抵不住身体虚弱深深睡去,就连一直想钻过洞口的手也放松开来。 “哼,千年蛇妖……” 凌萧然微微侧头,双眼精亮,手里把玩着一根竹管,不一会儿他的手腕一翻,无相天珠以套在了慕舒瑶的手腕上…… 慕舒瑶似乎感受到了温暖,她身体动了动,向木板靠近些,嘟哝一声,睡得更沉。 夜晚过去,黎明到来…… 慕舒瑶从暖暖的睡梦中醒来,睁开眼,手腕一动,一串珠子从指间滑过,她抬眼一望,心下大喜,原来这个暴烈男也不是那样的坏嘛,昨晚她睡着竟然还给她套上了无相天珠。 她嘴角勾起,将佛珠取来,坐了起来,仰着头看见凌萧然还闭着眼,她悄悄的下了床,看见凌月正守在外间,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公子还在睡,我们先回去吧。” 凌月点头,两人回了南边的屋子,洗漱梳妆,坐在镜前认真的将玉面膏擦在脸上,虽然只一天还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玉面膏淡淡的桃香味,十分的好闻,遮上面纱,重新换过衣服,她又来到凌萧然的屋子。 即然凌萧然能为她缠上无相天珠,那就说明他不是一个冷硬心肠之人,她可得再多努力努力,为了自己的小命,好好的讨好他,每日可以面对这样一个美男,说实在的,除了脾气臭些,人冷漠无情些,其他还真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慕舒瑶嘻嘻一笑,现在性命有保,心情也大好起来。 “咦,轮椅这么快就做好了?” 凌萧然从里屋出来,坐在一个深红色的轮椅上,凌东推着他,想来也是去梳洗了。 “秀姨娘说这种车子叫轮椅?”凌东问道。 “是,这是我取的名字,怎么样,公子,坐着可舒服?”慕舒瑶笑着走过去,将轮椅上下打量。 这里人的智慧真是不可小觑,她就只是按着印象画了个图纸,轮轴那一块她是完全弄不明白的,但他们只一个晚上就将轮椅做出来,只看这行走的流畅并一点儿的声响也没发出,就知道做得有多好了。 “这轮椅做得可真好,只是,这个踏脚的地方要是能够转动就更好了……”慕舒瑶见凌萧然的脚踏在平的木板上,也不在意凌萧然的冷漠无声,嘻笑着围着轮椅四下看着。 “秀姨娘是说这块板子要做得灵活些?”凌东听了问了一句。 “嗯,这样的话,脚就会更舒服,而且这个轮子可以离扶手更近一点,这样若是万一在无人照看的情况下,坐在轮椅上的人也可以自己转动轮椅活动,而不用完全的依靠别人,还有……在加上这个就更完美了。” 慕舒瑶从床头拿过一个靠枕交给凌东:“这个放背心靠着,公子就会更舒服。” “秀姨娘以前学过匠活?”凌东接过靠枕见凌萧然没有反对,放在凌萧然的背后。 “呃,没有,只是乡下里有人用过这种轮椅,有些身体虚弱或腿脚不便的人都会用这个。” “秀姨娘说的乡下,是说的三沟村?”凌东又问。 “呃,也不是,是在哪里见到的呢?呵呵,最近头老疼,好多事都起不起来了。” 慕舒瑶挠挠头,突然大叫一声:“啊,早膳送来了,真是香,公子,快坐过来,让奴婢侍候您用膳吧。” 两个丫环进来,丰盛的早膳摆满了桌子,看得慕舒瑶眼睛冒光。 “公子,您吃这个。”慕舒瑶将一碗小米粥端到他面前,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凌萧然一皱眉:“放着我自己来。” 第六十一章 白情花 “是,是……”慕舒瑶愣了下后,眼睛笑眯成一条线,这个整日板着脸的家伙竟然跟她说话了,她高兴的将桌上的几个盘子都挪到他面前。.info[] “公子,这个小米糕看着不错,您尝尝,还有这个五色鸡也好香……哇,这个这个,这是什么做的真是太好吃了,公子,您可得多吃点,这样您才能早日站起来,重振雄风,呵呵呵……” 凌萧然瞪她一眼,她这乱七八糟的说的都是什么:“闭嘴。” “是,是……”慕舒瑶泯着笑坐了下来,端起面前的粥大口的吃了起来,两只手更是飞快的拿着桌上的各类菜肴,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的看着凌萧然傻嘿嘿的笑着,而凌萧然则是镇定的吃着东西,高贵与优雅并存,毫不受她的影响。 站在一旁的凌月几次想开口,她一个小妾哪有够资格在公子房里一起用膳,可她见主子都没发话,也就没有作声。 不一会,桌上的食物被慕舒瑶扫了大半,看着凌萧然放下筷子,她也赶紧的停了下来。 “公子,您昨日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今日天气睛好,我推您到花园里走走吧,多晒太阳,对您的身体也会更好的。” 她说完站了起来,直接就来到了他的轮椅后,凌萧然嘴唇张了下,但最后还是没有出声制止,任由她将他推出了屋子,凌东与凌月跟在后面,一行人往花园而去。 今日的天气确实很好,阳春三月的暖风吹在人身上,暖暖的似乎吹开了人心底的郁气,淡淡的花香传来,蜜蜂嗡嗡的飞着,几只蝴蝶翩然飞舞,一丛丛鲜黄的花朵出现在慕舒瑶的眼前,阳光洒满大地,人生是多么的美好,活着真是好。 “公子,外面是不是比屋里舒服多了?您看这花多香。” 慕舒瑶推着凌萧然走在花园中,今日的她一袭月白裹边长裙,发丝轻挽,一支银?插在发间,身姿轻盈,面遮青纱,微风吹来,淡淡的香气飘散,好一幅少女游园图。 她看着一片如百合的白色花朵,走过去,深深的嗅了一口:“凌月,这是什么花,怎么会这么好闻?” “回秀姨娘,这花名叫白情花,传闻不同的人能闻出不一样的香气,是制香的上品。而若是有人闻到相同的香味,则是有缘人。” “这么神奇?”慕舒瑶来到花前,深深嗅了嗅,淡淡的花香中带着甜甜的味道。 “嗯,我闻着是甜甜的香气,公子,您试试?”她抱起一小盆端到凌萧然的面前。 “无聊” 凌萧然看了花一眼,由凌东推着向前而去,留给慕舒瑶一个背影,只是在他转身时,花香飘来,淡淡的香甜气息窜入了心田。 “不闻就不闻,凌月,你试试,是什么气味?”慕舒瑶被这神奇的花朵吸引住,越闻越香,越闻越甜。 “奴婢闻着是李子的香味。” “李子?那不是酸的?凌月,咱俩怎么会差这么多。” 慕舒瑶惊叹,这里的东西可真神奇,她将怀里的小花盆往凌月身前一送:“凌月,将这盆带回去放入房里行不行,我真是好喜欢呢。” “是,秀姨娘,不过,这花很爱招来蜜蜂,您可得小心些。”凌月接过。 慕舒瑶看着四下飞着的几只小蜜蜂,小手一挥:“没事,公子走远了,我们快过去吧。” “是” 两人向凌萧然离去的方向追去,只是拐过一条小路,一阵悠扬的笛声传了过来。 花园东边的一座凉亭中,清风徐徐,花香阵阵,一个身穿锻青色锦服的男子手持一把碧绿的玉笛,正吹着动听的笛声,微风吹来,将他的发丝扬起,和着悠扬的乐声,让一旁的人都着了迷。 凌萧然站在亭下,看着不远处他的三弟凌何然,闭着眼摇头晃脑的听得入迷神情,嘴角微微勾起。 慕舒瑶慢慢走了过来,一缩脖子向凌萧然呵呵一笑,凌萧然做了个禁声动作,不在理她。 不一会儿,笛声停止,亭中的男子睁开眼,看到凌萧然大步走下来,满脸喜色:“萧然,怎么样,这是我昨晚新作的碧波曲,好不好听?” “不错,如泣如诉余音悠悠。”凌萧然道。 “碧波曲?这不是梁祝吗?”慕舒瑶在一旁小声说了句,她刚才听了两段,与她以前听到的梁祝有六七分的相似。 “梁祝?你听过这曲子?在哪里?是什么人所作?”孙泽瑜一下子急了,他昨天才作的新曲,竟然是别人以前就作出来过的? 凌萧然瞪了慕舒瑶一眼:“泽瑜不必理会,她一介乡野妇人,哪里听过什么曲子。” “呃……”孙泽瑜见凌萧然为她说话,望着这个身罩面纱的少女,一时迷糊,此女站在凌萧然的身侧,难道是他的妾室?整日沉迷于乐曲的他还不知道凌萧然以纳妾这件事。 “大哥,你今日能下床了?真是太好了,这位就是秀姨娘吧。呵呵……”凌何然这时才从笛声中清醒过来,看到亭外众人,忙走了下来,在看着凌萧然的同时,也在打量着这位大哥的小妾。 “凌秀见过三公子,见过孙公子。” 慕舒瑶行了一礼,这府中之人,凌月之前都以跟她说过,要如何称呼如何行礼,刚才听凌萧然叫他泽瑜,她马上就知道眼前这个男子是孙老太师三儿子的儿子孙泽瑜,听说是个好曲成痴的,现在一见果然如此。 “哦,原来是秀姨娘,秀姨娘你在哪里听到过的,真的与我这曲子一样?”孙泽瑜回了一礼,还是关心着曲子的问题。 “孙公子,可能是奴婢听错了,虽有些相似,但现在想来又完全不一样了。”慕舒瑶笑笑回道,这里怎么会有梁祝?要真有人跟她一样从现代穿越而来倒好了,可她看眼前这男子的模样,可能性非常低。 “那你会不会?能不能来一段听听?”孙泽瑜不肯放弃。 “这个……奴婢只会唱几句词。” “那你唱来试试。”孙泽瑜眼睛发亮。 慕舒瑶看了看凌萧然,见他没有反对,想起前世喜欢的梁祝,清了清喉咙,走向一旁的小路,慢慢唱了起来。 “碧草青青花盛开,彩蝶双双久徘徊,千古传颂生生爱,山伯永恋祝英台。 同窗共读整三载,促膝并肩两无猜,十八相送情切切,谁知一别在楼台。 楼台一别恨如海,泪染双翅身化彩蝶,翩翩花丛来,历尽磨难真情在,天长地久不分开……” 美妙的歌声传来,身姿妙曼的少女漫步于百花丛中,美目盼兮,将在场众人的眼神全部吸引。 凌萧然眯着暗金的眼眸,手掌抚上胸口,感受着从来没有过的心跳与脉动。 第六十二章 救命啊 “萧表哥,这是从哪里请来的戏子,唱得可真好听,等会让她也去我院子里唱唱。” 远处几人走来,正是冯倩如与她的几个丫环,她刚才得知凌萧然来了花园,马上梳妆打扮后赶了过来,只是没想到,她一来就看到了这么一位环姿艳逸的少女在园中唱歌,那动人的声音,那迷人的身姿,听得她满是嫉妒,更可恨的是,她的萧表哥和几位表哥都着迷的望着那少女,就连她走到近前也无人发现。 “冯姑娘,秀姨娘并不是外面的戏子,是夫人为大公子新纳的姨娘。”凌月朝冯倩如一礼说道。 “是啊,倩如表妹,这位秀姨娘可非凡人,她的这首曲子真是……啧啧,真是千折百回,清心悦耳,我还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动人的曲子……比我昨日作的强多了。”孙泽瑜还沉浸在慕舒瑶的歌中,沉迷不已。 “哦,难道就是那个叫三丫的丫头,呵呵……”冯倩如捂着帕子?眼笑了起来:“换了身衣服,遮住了脸还真就不一样了。” “奴婢见过冯姑娘,冯姑娘安好。”慕舒瑶略一行礼,在心里腹诽,妾室真是命苦,见到谁都得行礼,而这个女人说的话更是讨厌。 “哼,让让,别挡着路。”冯倩如看着巧笑嫣然的慕舒瑶怎么看怎么厌恶,一抬下巴,走在小路的中间,手肘一拐擦着慕舒瑶的身体而过。(..info) “啊……”慕舒瑶避让不及,脚下一崴,一下子仰倒,扑进了花圃中,惊起花圃中的几只蝴蝶蜜蜂纷纷飞起。 “秀姨娘。”凌月大叫一声,站在三步外,但却仍没来得拉住她。 “秀姨娘”孙泽瑜也大惊快步跑过来,面有紧张,伸出手,想将慕舒瑶救起来,只是凌月此时以快他一步将她扶了起来。 “啊,好痛” 慕舒瑶从花圃中爬了起来,捂着脚腕,神情狼狈,此时的她发丝凌乱,发钗散落,头上沾着几片花叶,身上的衣服胸口满是污妮,手上同样全是泥土,下巴上还有一丝血迹,可能是被花枝给划到了。 “喂,你这是做什么,想陷害我?我连碰都没碰到你,你就自己摔倒了,别装这副可怜的样子,想迷惑谁?” 冯倩如大怒,她的身份比这丫头不知高贵多少,可现在这丫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孙泽瑜和凌何然都不满的瞪着她,最为重要的是,就连凌萧然也是面色铁青,以然动怒。 “萧表哥,我可真没推她,你刚才看到了,是她自己摔倒的,可不关我的事。”冯倩如来到凌萧然的身前,一脸的委屈,一个妾室而已,就算是她推的那又如何,昨日听五姨母的口气可是对她十分的满意,她以后就是萧表哥的平妻,岂是这个丑丫头能比的。.info[] “是,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不小心自己掉到花圃中,与冯姑娘您一点关系也没有,冯姑娘您可千万别生气。”慕舒瑶忍着疼痛,任由凌月擦着手中的泥土,一脸凄苦的说着,只是她这话却引得孙泽瑜与凌何然两人看冯倩如的眼神更加忿然。 场中众人皆是如此,只除了一人例外,此时凌萧然的面色很难看,他看向慕舒瑶,一声怒喝。 “住口,死性不改。” 刚才他看得分明,慕舒瑶摔倒时,眼珠子乱转,明显就是她故意摔倒,还避开凌月伸过去的手,一头扑进花圃中,现在装出这副模样博取别人的同情,真是气死他了,原以为她只是个爱说谎的,原来还有如此心计。 慕舒瑶听了他的喝斥,手一抖,眼泪流了下来。 “萧然,你这是做什么,秀姨娘都摔成了这样,你还说她。”孙泽瑜不满了:“现在应该赶紧叫大夫来看看,看秀姨娘有没有摔到骨头。” “是啊,大哥,要不我去叫个大夫来?”凌何然也说着,这件事明明是冯倩如的不对,大哥他为什么要怪秀姨娘呢。 “不用管她。”凌萧然一声冷哼:“凌月,还不扶姨娘回房。” “是” 凌月应了声,扶着虚弱的慕舒瑶向墨尘居而去,留下一脸喜色的冯倩如高兴的来到凌萧然的身后。 “萧表哥,倩如刚才看到一棵百年的白竹,就在那边,我们过去看看吧。”她见凌萧然没有反对,开心的推着他向花园的东边而去。 孙泽瑜唉了两声,本想再问问那曲梁祝,可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与凌何然对视一眼,跟在了凌萧然他们的身后。 “咦,二哥去了哪里,刚才不是还在的这里的?”凌何然四下望了望,刚才明明是他与二哥两人一起在亭中听孙泽瑜吹笛子,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没见到人影了。 “二弟刚才在这里?”凌萧然听到,冷然回头,他虽受了重伤,但法力还在,凌苍然明明是一介凡人,竟然能避开他的探查,此事,有古怪…… 他心下烦燥在花园中呆了一会儿,就出了花园,任由冯倩如如何叫他,也没有停下来,径直回了墨尘居。 “萧表哥……哼……”冯倩如跺着脚,望着远去的身影,红艳的嘴唇高高嘟起。 “倩如表妹,我们也回去了,今日的字还未写完,你慢慢逛吧。”凌何然冷然的看了冯倩如一眼,与孙泽瑜一同离去。 “表哥慢走,倩如不送了。” 冯倩如低下头咬着嘴唇盈盈行礼,保持着高雅与端装,只是在站起来时,突然一阵嗡嗡声传来,几只蜜蜂出现在她的眼前,就在她一个愣神间,就全部向她面部飞来,她的脸上一痛,惊慌大叫。 “啊,走开……春桃快将蜜蜂赶走。”冯倩如跳了起来,用手捂住脸,大声的叫喊着,向孙泽瑜的身后跑去,躲在他的身后大声尖叫。 “快走开,这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盯人了?” 孙泽瑜见到嗡嗡直飞的蜜蜂用袖子两边赶着,但他不会武功,不一会儿也狼狈不堪,那蜜蜂向跟冯倩如有仇一样,不管她躲到哪,都飞过去扎她,冯倩如见孙泽瑜也赶不走蜜蜂,吓得四下乱跑,一不小心被衣裙?倒,摔入花丛中。 凌何然与丫环下人都紧张的上前驱赶,可却毫无作用,十几只密蜂一个劲的朝冯倩如的脸上飞去,只盯她一人。 “啊……好痛,走开,快走开……啊……”冯倩如爬在花丛中,一身的泥土,用袖子遮住脸,但慌乱间她哪里全遮得住,所以这一会儿的工夫她的脸上眼睛以被扎了好几下,痛得她哇哇大叫,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救命,救命啊……”又是一阵嗡嗡声传来,冯倩如吓得白了脸,她不顾一身的脏乱,两手乱挥一阵,一下子钻到孙泽瑜的长袍下,紧紧的扯住又是哭又是叫,任孙泽瑜怎么拉也不出来。 第六十三章 我的脸 这时,离花园最近的孙氏带着十几个家奴闻讯赶来,有人用火将蜜蜂驱散,只是孙氏看到慌乱一团的众人,又看向一片狼藉的花园,最后看着还在抱着孙泽瑜大腿怎么也不肯出来的冯倩如,脸色很难看。 “将她拉出来。” “是”孙氏身边的刘嬷嬷上前来到孙泽瑜的身旁,抓住冯倩如的肩膀。 “冯姑娘,蜜蜂都被赶走了,您快出来吧。” “不要,我不要出去,蜜蜂,好多的蜜蜂……”冯倩如大叫双手乱舞就是不肯出来。 “冯姑娘,您不必害怕,您快出来让老奴看看您有没有被蛰,若被蜜蜂蛰了脸不及时用药,那可是会毁了脸的。” “毁脸?”冯倩如弱弱的声音传来,在刘嬷嬷与孙泽瑜的合力下终于将她拉了出来,只是她一出来,那模样却让许多的下人都低下了头,嘴角抽抽,想笑而不敢笑。 此时的冯倩如确实十分的好笑,她的头发在刚才的惊吓中发钗歪倒,头发凌乱,青草花叶扎在发中,一支钗子掉了一半就要落到脸上,身上的衣衫脏乱,袖口上全是污泥,最为可笑的是,她此时的脸上,有三个大大的肿包,两只眼睛更全肿了起来,嘴角肿起歪着,直如那熟透了的水蜜桃,那薄薄的一层皮似乎透明得看得到里面的水。 “姨母……呜呜……”冯倩如看到孙氏,瘪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只是她此时的样子实在好笑,被她这么一哭,就连孙氏也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倩如不必害怕,我以让人去请了大夫,你的脸很快就会没事,刘嬷嬷,还不快将倩如送回屋。” “我的脸?呜呜……呜呜……”冯倩如用手碰了下自己的脸,一痛之下更是嚎啕大哭。 “别哭别哭,一定会没事的。”孙氏安慰两句,让刘嬷嬷扶着她离去,问过凌何然与孙泽瑜后,她脸色慢慢冷了下来,只追倩如一人,这事可真巧了,她一挥长袖对下人道。 “将这园中的蜜蜂全部驱赶,一只不留。” “是”下人们很快忙活起来,只是现在正是春季,这满园的花朵正待盛开,就算现在将蜜蜂赶走,但用不了几日,它们自己就又会回来了。 “姑母,瑜儿先下去了。”孙泽瑜一脸尴尬,刚才他真是急得不得了,现在他衣袍上不仅全是冯倩如的脏手印,衣袍下摆处更是破烂不堪,这可都是什么事儿啊。 “嗯,去吧。”孙氏一挑眉,看着孙泽瑜狼狈离去,明艳的花园一时被无数的火把薰黑,而冯倩如在花园中被蜜蜂追赶着蛰了一脸的包的事也很快传遍了整个孙府。 只到孙老太师大寿,也没人看到她出来。听说这位冯姑娘整日躲在屋里,再也不敢去花园,就连她自己院中的花草也全部除去,只要一听到翁翁的声音就会吓得大哭起来,脾气一日比一日差,倒是让凌萧然安静不少。 中午,墨尘居的书房中。 “公子,此轮椅图纸以送回京城,半个月内可送到竹宇轩中贩卖,而且属下问过秀姨娘,她说这轮椅可装暗器,如此一来,这轮椅的价值就更高了……只是,公子,真的不用请大夫?”凌东看着坐在书案前的凌萧然小心的说着。 “不用管她,现在广胜府各势力情况如何?” “大法寺来的是元圆大师,现住在府城外的三皇庙中,法道门来的是恶缘道人。清云斋来的是妙尘师太,现住在来福客栈里。 他们每人都带有十几个二代弟子,说的是下山历练。平日里四处探查,很是活跃。” “让他们去查,现在玉匙以在师傅手中,凭他们如何查也得不到。凌东,将所有人手都调回来,加强防备,以免到时会扰乱了外祖父的寿宴。” “是,公子,属下还得到消息,忠勇侯府的三爷慕瑜远带着远亲侯夫人顾氏和玉宁郡主也来了广胜府这边,听说是来寻人,只是现在他们行踪不明,也不知找没找到他们要找的人,玉宁郡主是清云斋斋主的爱徒,您看她们是不是也冲着玉匙而来?” “不用管她们,母亲与忠勇侯府一向交好,祖父大寿,顾氏多半会来,你只管看紧广胜府城,其他事不必理会。” “是,公子,属下定会做好全面的准备,定要让各大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嗯,还有那丫头一定要盯紧,她可是个不省心的。” 凌萧然想起慕舒瑶刚才在花园中的做作,只觉头痛欲裂,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竟然情愿自伤只为了博得他的同情,他昨晚不上给她戴上无相天珠了吗?她还想要怎样? “是”凌东点头,又说道:“她现有的身份不同了,秀姨娘的卖身契是否要还给她?” “不用,先留着,那盆花还未找到?” 那日慕舒瑶来墨尘居抱阴紫花,可明明是二十盆的花却少了一盆,而且无论他们怎么找也找不到,当时因突现强大灵力波动,所以凌萧然对院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是一样的,独独少了一盆花,这事怎么看怎么奇怪,所以他让凌东暗中寻找了几日,可直到现在一点讯息也没有,那盆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最后还是觉得只有慕舒瑶最为可疑。 这两日他暗中观查过她,虽然她说了许多的谎话,时时嘻笑着讨好他,但这一切总归来说是为了她的小命,至于法力,她确实是没有的,对于那更深层的心机什么的,凌萧然也觉得不像,慕舒瑶给他的感觉太过繁杂,以至于他自己完全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是,属下以将整个孙府都仔细找过,但少了的那一盆应该不在府中,属下认为可能是阴紫花死掉后被人当作无用之物丢掉,所以才会找不着。” “那就不用在找了,馨书院可有动静?” “没有,二公子这几日一直在屋中读书,甚少出来,今日在花园中也只是呆了小半个时辰,在公子去前就回了屋,听说是为了今年的大考,所以要用心读书。” “用心读书?哼,藏得可真深。”凌萧然眼眸闪动:“素姨那边情况如何?” “回公子,自从在院中布下阵式,清芙院里很平静,除了昨日秀姨娘到过院中,再无一人去过,就连夫人送的东西也都会截了下来,但检查过后都没有问题。” “不要大意,让冷心冷情一刻不能放松,出了事提头来见,你下去吧。” “是” 凌萧然闭上眼,转动佛珠,将脑中有些凌乱的思绪理了理后,修练起来。 第六十四章 空间之气 慕舒瑶慢慢回到了墨尘居,在两个小丫环的服侍下泡了个舒服的木桶澡,洗去一身的污泥,换上一件青绿的绸裙,不得不说,孙氏送来的衣服都很不错,无论是样式还是?色,并不因她为妾室就全是大红大绿,反而全都走的是俏丽婉约的风格,件件都很合她的心意,看来侯门大户就是不一样,就连送来的手饰,也同样如此。(..info好看的小说) 她现在有两套手饰,两件玉钗,两朵珠花,两件银饰,三对耳环,还有一对玉镯,件件花式大方素雅,做工精美,最是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女子了。 慕舒瑶梳洗好后,一身清爽的去找凌萧然,果不其然的扑了个空,护卫说他出去了,但却不肯说去了何处? 慕舒瑶撇撇嘴回了屋,就知道他是个小气的,哪个叫他这样难搞定,总是摆着一副冰山脸,要不就是暴烈得吓人,她也只是想装下可怜,哪想到他眼那尖,一下子就将她看穿,现在还将她挡在屋外,真是小气。 正在她暗自思量着要不要再想点什么来讨好凌萧然时,屋外一阵翁翁声传来,两只小蜜蜂从窗户外飞了进来,慕舒瑶一见心下一喜,一招手,翁翁声消失,蜜蜂飞到了窗外的花丛中,这里有着阵法,她可不敢在动用空间。 刚才她在花园中看到那些飞舞着的蜜蜂,想着是不是也能收进空间,她一试之下果然可行,而且收进空间过后的蜜蜂可以听从她的命令,所以她在离开花园时,悄悄让蜜蜂落在冯倩如的衣服上,于是,高傲的冯姑娘就悲剧了。 慕舒瑶心有疑惑,她的这个空间还真是奇怪,里面能装鬼,能让鬼修练,并且还有一位红衣神仙,黑色的河水,彼岸花,阴深深的鬼气,怎么觉得和她印象中的地府那么的相似,如果她一直沿着黑水河走下去,会不会遇到传说中的奈河桥,又会不会遇到桥旁的梦婆与牛头马面? 每当她站在空间,看向那望不到尽头的河边时,她有一种感觉,虽然这里看着好像都在一个空间里,但其实以这条河为界,她真正能掌握的只有她那一片枯树林的那块区域。 现在她心下欢喜,因为空间竟然能装小动物,只要进了空间就会自动听从她的吩咐,认她为主,只是不知这个能装小动物的空间能不能装人?要不然将凌萧然装进去,那到时,嘿嘿,一个这么帅的男奴,她想想就兴奋,不过她可没那么大的胆子真去做,要是不行,只怕凌萧然会生吞了她吧。 想到这里,呵呵一笑,突然心神一动,向窗外望去,只见落在花蕊中的两只蜜蜂以然死去,怎么这么快就死掉了,难道是因为射出了尾针,又或者她的空间只能装鬼魂,并不能装活物?向外走去,在院外逛了一圈后,不一会儿回来。 原来果真是如此,她刚才想得真是太美好了,还想将凌萧然收进空间,真是异想太开,刚才她查看那些死去的蜜蜂,尾针全部都还在,想来一定是受不了空间里的阴寒之气而死去。 其实她的空间是不能收人进去的,就连那些小动物也只能收些没有神智的,很快也会死掉,她的空间只能收魂魄或是阴属性的物种,只要是阴物,因为有彼岸魂引的原故,无论情不情愿,基本都可被强行收起,这样逆天的空间,只可惜有凌萧然在,一个鬼怪也没收到,不过,慕舒瑶很快就会发现它的强大。 胡乱的猜想着,吃了午饭,躺在床上睡起了午觉,即然凌萧然不想见到她,她也就懒得往他身边凑, 夕阳夕下,天气渐晚,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醒来又以是傍晚十分。凌萧然还没有回来,慕舒瑶独自吃了晚饭,看天色还早出了院子随意漫步而行。 太阳虽以下山,但天色并未完全的暗下来,走在春日的傍晚,感受着舒服的轻风,慕舒瑶看着路旁两边的风景,心里对生命有了更多的渴望,她摘起一朵小花,拿在手中转动着,大眼明亮,微微一笑,脚步轻快,哼起了快乐的歌谣。 凌月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心情大好的慕舒瑶,脸上出现迷茫。 这个出身乡野的秀姨娘装成丫环混到了公子的身边,趁机不备将无相天珠偷走,她抓到她一掌将她打昏,却也将她的神魂打散,让她处于危险处境,公子吩咐她要好好的盯着这位一跃突然成为了主子的秀姨娘,可她这几日观察下来,却越来越迷糊。 这位秀姨娘明明是一个乡下丫头,可却时不时会做出惊人之举,昨日画的轮椅,今日唱的诗歌,就算是她从小经过无数的培养,也做不出来,特别是她与公子说话时的那种自然,公子身份尊贵,天人之资,她们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那种凌冽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可这个秀姨娘却能随意处之,不是巧笑嫣然的讨好,就是完全的毫不在意,就像现在,明明下午公子以那样的斥责于她,可她却像没事人一样,该吃的吃,该睡的睡,而听到说公子还未回来,她也完全没有担心之色,反而高兴的出来散步,这悠闲自在的模样,真让她看不明白,能成为公子的人,那可是天大的幸事,可这位秀姨娘的态度却让让人迷惑。 “见过秀姨娘,奴婢凤草给您请安了。” 还未走到池塘,路的一旁一身鲜艳的凤草走了过来,此时的她面带微笑,面色红润,一笑时露出洁白的牙齿,看来之前摔掉的门牙以全部镶好了。 “哦,是凤草啊,几日不见似乎更漂亮了,差点没认不出来。”慕舒瑶盯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的牙齿笑得十分的开心。 凤草笑容一滞很快又换了更谦卑的笑:“秀姨娘别笑话奴婢,奴婢愚笨丑陋,哪里算得上漂亮,倒是秀姨娘满身贵气,钟灵琉秀,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呵呵,凤草你可真会说话,难怪能得了主子的喜爱,呵呵,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呢?”慕舒瑶乐呵呵的笑着,好听的话人人都爱听。 “奴婢正是来找您的。”凤草笑道。 第六十五章 迷阵 “秀姨娘,奴婢正是想去找您,您看,这是奴婢亲手做的桂花糕,还有这甜仙醉,上次奴婢对秀姨娘多有冒犯,心里一直不安,所以做了些小东西,希望秀姨娘大人大量,不要与奴婢一般见识。[..info超多好看小说]”凤草将腕着的篮子递到慕舒瑶的面前,几样精致小糕点还有一壳散发着醉人香气的白酒壶呈现了出来。 “啊?好好好……凤草你可真是有心了,你这丫头直言直语,我喜欢,以前咱们是不打不相识,我不会放在心里的,哈哈……”慕舒瑶闻着那甜甜的酒香,正想接过篮子时,凤草却手一指。 “秀姨娘,您看那边有个石桌,花香流水,风景正好,不如我们就去那里坐坐,也好让奴婢伺候您用酒?” 慕舒瑶向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左边一片桃林后有一个石桌,在傍晚的夕阳中若陷若现,幽冷清静,倒真是个饮酒的好地方,她四下一望,看着一脸笑意的凤草,饶有兴趣的点着头。 “好,确实是好地方,走吧。” “秀姨娘请。”凤草侧身与慕舒瑶一同走了过去。 夜色慢慢暗了下来,远处几个院子外挂起了灯笼,慕舒瑶穿过一片不大的桃林,望着静静的池塘,坐在了石桌旁。(..info无弹窗广告) 今晚风很轻,淡淡的月光洒下来,映照在水中,将不大的池塘照亮,微风吹起涟漪,一圈圈的波纹散开,闻着清香的桃花,慕舒瑶的心也静了下来,她看着往桌上拿着吃食的凤草,眼底流露出的狡黠一闪而过。 “秀姨娘,您尝尝这凤梨酥,这是用冬瓜与梨做的,最是酥软香甜。”凤草将一盘金黄的糕点递到慕舒瑶的面前。 “真好看,凤草这是你自己做的?你可真能干啊。”慕舒瑶端起糕点看着,眼里全是赞赏。 “谢秀姨娘夸赞,奴婢别的不会,这做糕点倒是有些心得,若是秀姨娘不嫌弃,奴婢会经常做了送来,秀姨娘,您尝尝,看合不合味口?”凤草闪着明媚的大眼,丰满的身姿,红艳的嘴唇在月色下妩媚动人,不得不说确实是一个天生的美人儿。 “好,我尝尝。”慕舒瑶掀起面巾的一角,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不一会儿,她眼睛发亮:“嗯,不错不错,凤草你可真是好手艺,难怪能成为二公子身边的贴心人,果然不一般。” “谢秀姨娘夸奖,您再尝尝这个,这酒可甜了,是用小米酿的,夫人平日里也会饮上几杯。.info[]”凤草将酒杯递过来,眼睛笑得如月芽儿,一旁的凌月面色微动,本想出声拦一下,但慕舒瑶一见到酒似乎十分欣喜,一口就吞进腹中,看得凌月直皱眉。 “哈哈哈,好喝,甜而清香,辣而不辛,好酒好酒,再来一杯。”慕舒瑶吃着糕点,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甜酒,不一会儿就以醉熏熏然。 “凌月姐姐,你也尝尝我的手艺。”凤草将一盘糕点端到凌月的面前,但凌月一脸冷色的摇头。 “不必了,天气不早,秀姨娘也该回去了。”凌月将盘子推开,来到慕舒瑶的身边:“秀姨娘,我们该回院子了,您还站得起来吗?” “回去?我不要回去,这里好美,我要在这里看风景,凌月,你看天上的月亮好漂亮……好像大月饼……月饼,我要吃月饼……”慕舒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端着酒杯似乎醉了,胡言乱语的说着,差点就要栽进池塘中。 凌月一把将她扯回来:“秀姨娘,公子在等着您了,天色以晚,您必须要回去了,来奴婢扶着您。”凌月抓着慕舒瑶的手,将她的酒杯夺过来放在桌上,扶着她向来路走去。 “凤草,我们走了,你也快回去吧。”凌月看着正收拾桌子的凤草说了声,带着慕舒瑶向小桃林走去。 只是慕舒瑶此时正醉迷着眼,没有发现此时凤草的头顶上满是黑气,比她上次见到时多得多,几乎占据了整个黄色,十分的吓人。 凌月扶着慕舒瑶走着,只是走着走着,本来只有百来步深的小桃林,走了一柱香的时间也没有走出去,凌月猛然回头,看向刚才亮着灯笼的石桌处,可她身后一片漆黑,哪里还有什么石桌,更不用说石桌旁两个大红的灯笼了。 “怎么回事?” 凌月大惊,警惕地四下望去,可除了脚下的小路外,四处全是黑幽幽的桃林,不远处还有淡淡的黑色雾气飘过来,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别看了,这里是个迷阵。”不知什么时候,慕舒瑶以醒来,她一改刚才醉酒的模样,眨着明亮的大眼,笑嘻嘻的望着凌月。 “你是装醉?” “呵呵,她的酒我可不敢喝,走吧,跟我来。”慕舒瑶眯起眼四下一看,认了个方向向前走去。 凌月眼神一缩,认真的打量她两眼,跟了上去,只见慕舒瑶左转右弯,不一会儿就出了桃花林,只是眼前还是一片漆黑,脚下更是没有了道路,黑色的雾气越来越重,慕舒瑶与凌月手牵着手,在黑雾中摸索。 “咦,怎么没看到?”慕舒瑶集中精力四下寻找着出路,可这片黑雾中并没有闪着亮光的阵法光点,这里全是黑雾,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秀姨娘您懂阵法,会破阵?”凌月问道。 “会一点儿,是张天师教我的,呵呵,张天师你认识的吧,他是住在我们村里的道士,可他太不讲义气,上次我有难,他就那样的跑掉了,别让我再看到他,要不然定要他好看。” “是张天师教的?那此阵叫什么?难破解吗?”凌月与她挨得很近,看着慕舒瑶眼里的狡黠,心里对这个秀姨娘更加的不懂了。 “这阵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感觉我能走出去……啊,原来在这里,真是让我好找。” 慕舒瑶走了一阵后,来到一棵桃树下,伸手摘下一片桃叶,用力一搓,桃叶变成了一面黑色令旗,只是在这一瞬间,令旗中有一股黑气在无法察觉之下顺着手指钻进了慕舒瑶的身体里。 “原来是你在作怪。”慕舒瑶看了看后,用力一扔,扑通一声,似乎落到了水中,很快,四周的景色开始变幻,黑雾消失,远处灯火点点,明月高挂,原来她们正站在桃树林与小路的中间。 *** 泪奔、、、求收藏,看到这里的都收藏起来吧,偶可怜的收藏啊,说不下去了、、、 第六十六章 同床夜话 “我们回去吧。” 凌月望着桃林后空无一人的石桌,与慕舒瑶快速的回了墨尘居,吩咐屋里的两个小丫环为慕舒瑶沐浴后,她出了屋子去了凌萧然的屋中。 慕舒瑶撇撇嘴,暗想凌月一定是去向凌萧然禀告刚才之事,可这次又不是她惹事,哪个晓得那个凤草这样的小气,竟然会想用阵法困住她,原来凤草还是个会阵法的人,以前真是太小看她了。 慕舒瑶想了会儿,暗自得意还好她有能看破阵法的本事,要不然真被些困在阵中出不来,又不能得到无相天珠的相护,说不定困在阵中一晚,就要见不到明天的天阳了,她泡着舒服的花瓣浴,想着下次看见凤草是不是也要让蜜蜂扎她个浑身包,以解她心头之恨,想害她的人她同样也不能让她们好过。 只是,事情真如她所想的这样简单?一个侯府的二等丫环就会布阵?只是在慕舒瑶的心里她只与这个凤草有仇,所以任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真正想害她之人。 不一会儿,她泡好澡,穿了身月白色的长袍,不情愿的向凌萧然的屋子走去。 “公子,您还没睡啊。” 慕舒瑶一进屋,就看到正坐在床里面的凌萧然,此时的他一身素青**,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拢上脑后,俊眉如墨,眼若星辰,看到慕舒瑶进来,沉静的眼光直直的扫在她的身上,看得慕舒瑶心里直发毛,也不知凌月是怎么跟他说的,刚才她带着凌月走出迷阵,是不是太过出风头了? “公子,您渴不渴,奴婢给您倒杯茶?” 屋子里两人气氛沉静,慕舒瑶被他盯着浑身不自在,向桌边走去就要倒茶,不过,这时凌萧然却开了口。 “不用了,继续昨天的故事。” “呃……好的。”慕舒瑶一愣,转过身,这个凌萧然竟然什么也不问,亏她还想了一大堆的说词,看来都用不上了,如此也好,她嘴角一翘,坐到床边,两人隔着一块木板坐着讲起了故事来。 “昨日讲到许仙开了家保和堂,救治了许多的病人,得到了大家的称赞,到了五月初五端午节的这一日,许仙早早的关了店门,与白娘子一起过节,端午节大家都会喝雄黄酒,但雄黄又是蛇的克星,白娘子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喝下了雄黄酒,最后打回了原形,变成了一条百丈巨蟒,将个许仙一下子吓得魂飞魄散,白娘子晚上醒来看到以僵直的许仙大急,用密法保护住许仙的身体,跑到地府去想寻回许仙的魂魄……” “密法?什么密法?”凌萧然看着她,冷不丁的问道。 “这个……密法就是密法,我可不懂,这是千年蛇妖的本领,她活了三千年,总是会有许多本领的吧。”慕舒瑶无语,他不会真听进去吧,和尚就是和尚,一听到有妖就来了精神,等讲到法海,她可得好好想想了。 “地府她是如何去的?”凌萧然的眼神没有变,看来不问个究竟是势不罢休。 “地府?公子,你问这些我可不知道,电视这样演我就这样讲了,我只能讲故事,可不会讲法术。” “电视演?在哪里?我怎么没听到过?” “这个……就是……唉,公子,这是一个故事,是我以前听一个游方道士讲的,他怎么说我就怎么讲,别的我可不知道,要不,我换一个故事?奴婢会的故事可多呢,如西游记,哪吒闹海、宝莲灯,还有那最好看的神雕侠侣……”慕舒瑶想起前世她看过的精彩电视剧,那真是说一年也说不完。 “不用,继续。”凌萧然打断她,深深的看了慕舒瑶一眼后躺了下来。 “哦,是,公子,白娘子追到了地府后拦住黑白无常,想要将许仙的魂魄要回去,可黑白无常哪里会同意,鬼魂到了他们手中哪里有还回去的道理……” “黑白无常?”凌萧然又坐了起来。 “公子,黑白无常是地府里专门抓人魂魄的鬼官,哪里死了人,他们马上就会过去收了魂魄有的打入十八层地狱,有的重新转世。” “知道了,那白娘子是活人如何可以呆在地府中?”凌萧然又问。 “这个自然也是用她所修练的法术就行了。” “这也是游方道士说的?” “是” “继续。” “哦,后来白娘子与黑白无常打了起来,黑白无常打不过白娘子,可却告诉许仙说他的妻子是一条蛇精,吓得许仙不愿意跟白娘子回去,而是逃进了地府中……” “哼,忘恩负义。”凌萧然听到这里一声冷哼。 “呵呵,公子,许仙只是一介凡人,当然会害怕了。” 慕舒瑶撇嘴,她怎么感觉怪怪的,这个一向冷脸对她的凌萧然此时竟然与她说了那么多的话,这可真是太怪了,难道是因为晚上的事,他想要套她的底,可她这真的只是故事,她额头流汗,希望凌萧然不要将她讲的故事与她联系到一块儿,这真的只是一个故事而已啊。 “后来呢?”凌萧然兴致不错,追问道。 “后来啊,白娘子她……” 屋里的烛火摇曳,墨尘居各个屋子都很安静,只有凌萧然屋里的灯亮着,隐隐的总有声音传出来,似乎有一对男女一直在交谈…… 夜风吹过,将院子里的桃花吹落,铺上薄薄的一层红叶,月亮探出身影,洁白的光晕照亮着天空的白云,想来明日又是一个大晴天。 时间慢慢流逝,天边泛起白光,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慕舒瑶早上醒来,一睁开眼发现手腕空空,她大惊,坐了起来,却发现凌萧然那边的床铺空着,人不在床上。 “这么早就起了?” 慕舒瑶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昨晚她一直讲白蛇传,最后又是在迷糊中睡去,不过感受到身体的温暖,想来凌萧然后来应该还是给她套上了无相天珠的。 她呵呵一笑,也快速的起了床,洗漱吃了早膳后正想到花院去转转,墨尘居里却迎来了一位专门来找她的客人。 *** 这几天有不少美媚给我投了推荐票,在此感激万分。另外小九正在冲pk榜,弱弱的求收藏,求推荐,求pk票,谢谢大家。 第六十七章 孙泽瑜 来人正是孙泽瑜,还有一人是被他拉来的,正是凌萧然的二弟凌何然。 在昨日,孙泽瑜听了慕舒瑶的梁祝后,被这优美的曲子深深打动,一晚上不知吹奏了多少遍,这不,现在天才刚亮,他就迫不急待的来了这里,就是为了想吹奏一遍让慕舒瑶听听倒底他有没有吹错。 此时他站在墨尘居的一棵桃花树下,一身青衣,闭目持着一支玉笛深情的吹奏着。那优美的笛声,那动情的旋,听得慕舒瑶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天资。 “秀姨娘,如何?”一曲完毕,孙泽瑜睁开眼,眼睛晶晶亮。 “孙公子,你刚才吹的真好听,与我以前听到的一模一样。”慕舒瑶站在院中浅笑,旁边的凉亭里坐着同样一脸陶醉的凌何然。 “真的吗?真的一模一样?那真是太好了。”孙泽瑜大喜,双手握着玉笛又道:“秀姨娘,听你昨日所唱,似乎此曲还有着动人的故事,不知你可知晓?” “孙公子慧眼,确实如此,这首曲子,讲的正是一对男女的故事,梁山泊与祝英台,不过最后是悲剧。” “悲剧吗?秀姨娘可否为在下讲述?”孙泽瑜热切追问,昨日慕舒瑶的歌词,就以深深吸引了他,想来这个故事一定更加动人了。 凌何然也望了过来,看着身姿轻盈,面罩青纱的女子,想不到大哥纳的这个姨娘原来如此有才。 “故所愿耳,不敢请也。”慕舒瑶灿然一笑,三人一起在亭中坐了下来,凌月送上茶水糕点。 “从前有一位女子名叫祝英台,女扮男装来到书院读书……” 明艳的阳光下,微风吹起阵阵花香,天清气朗,白去朵朵,凉亭中的两个男子都望着讲着故事的灵动少女,少女大眼明亮,眉眼生动,随着她的讲述,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展现在了亭中众人的眼前,就连孙泽瑜和凌何然带来的下人丫环都被这深情的故事所打动,凌月站在亭中,打量着慕舒瑶,眼中再一次的露出复杂的思索。 “最后……两人化为蝴蝶一起飞走了,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难怪这世间的蝴蝶都是成双成对的在一起飞舞,原来如此啊……”孙泽瑜神情振奋,眼里冒着兴奋的光,太后十月将要六十大寿,他在礼部任职正在为歌舞犯愁,现在听了这个故事,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曲妙,词妙,故事更妙,想不到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动心之事。”凌何然也被故事吸引,他自己常年住在书院里,听了这个发生在书院里的故事,心里有着更多的体会。 “秀姨娘”孙泽瑜神情慎重,事情能不能成,就看现在了:“秀姨娘,你能告诉我梁祝这个故事是谁所作吗?若我没猜错,应该就是秀姨娘你自己吧。” “这个,呵呵……”慕舒瑶低头傻笑。 “秀姨娘不必多虑,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因为十月份太后将要大寿,在下一直为曲目之事头痛,本来昨日所作的曲子就是专门为太后大寿准备,但听了你的梁祝后,让在下眼界大开,所以在下想购买这梁祝,不知秀姨娘意下如何?” “购买?”慕舒瑶抬头。 “是,只要它真是秀姨娘所作,并无他人知晓,在下愿出重金购买,或者你有其他要求也可提出,在下能做到的一定在所不迟。”孙泽瑜一脸正色。 “孙大哥,这样好像不太好吧。”凌何然看向两人,一个热切的想得到曲子,一个听了眼睛直打转,似乎正在考虑在叫价多少,秀姨娘是大哥的妾室,怎么能与孙大哥作这种金钱交易,怎么看也是不太妥当啊。 “如何?”孙泽瑜没理凌何然,直直的盯着慕舒瑶。 “孙公子,即是被公子发现,我也实不相?,这曲子和故事确实都是我所作,不过,这太后生辰的曲子用金钱交换,是不是会有不妥之处?”慕舒瑶心思急转,想不到她随便讲了个故事,就引来了一个大财神,不管这孙府还是远亲侯府想来都是极有钱财的,虽然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重小命,但若有机会能大赚一笔,她又怎么会错过。至于要求,她就不敢想了,她现在最大的要求就是能得到无相天珠去龙虎山,这个事情想来孙泽瑜是没有办法办到的了。 “无妨,你直管开价。”孙泽瑜大手一挥,一脸豪气。 “呵呵……那……” “住口。” 正当慕舒瑶欣喜的想说一个数字时,院门外一身紫衣的凌萧然走了进来,他看着亭中的三人,径直走到慕舒瑶的面前。 “泽瑜不必如此,你若觉得可用只管拿去,能为太后办事是她的荣幸,又怎么会想着钱财,是不是……秀姨娘?” 凌萧然最后一句话看向慕舒瑶,他眼中有着明显的怒气,似乎慕舒瑶要是说个不字,他马上就会变脸。 “是……公子。”慕舒瑶瘪着嘴,这个克星早不回来晚不回来,怎么在最重要的时候就回来了,真是她命中的克星。 “萧然,这样不好吧,怎么说这也是秀姨娘的心血,我怎么能白拿别人的东西呢?” “话可不是这样说,泽瑜,你用她的曲子,,若是得了太后的喜欢那自然是好,但若是太后不喜,那这罪过还不是得你担着,所以,你就不要多想了,早些找人演练,只希望到时能入得了太后的眼。”凌萧然淡然道。 “嗯,话虽如此,但……”孙泽瑜听了他的话还想要说什么,但凌萧然却又打断了他。他看向慕舒瑶,这次眼里的凌厉十分的不同。 “母亲派人来寻你问话,二弟屋里的凤草晚昨失踪,有人见到你曾与她一起在池塘小坐,青玉就在院门,你早去早回。”凌萧然说着,眼里有着警告。 “凤草不见了?”慕舒瑶一惊,也听懂了他话语中的别意,不就是叫她别乱说话,不要说阵法之类的,有必要用这么吓人的眼神看着她? “凌月,你与她一起去。”凌萧然冷道。 “是,秀姨娘请。” “那奴婢先行告退。”慕舒瑶站起来,向三人略一行礼,随凌月走出院子,见到院门口的青玉,一行人向孙氏的清风院而去。 第六十八章 受罚 清风院很雅致,亭台楼阁,鸟语花香,慕舒瑶这是第二次进来了,第一次是三天前她成了姨娘,孙氏给她在这里改了名字,现在第二次到来,她在青玉的带领下,穿过院中的花草,来到了上次见孙氏的客厅中。(..info) “奴婢凌秀给夫人请安。”慕舒瑶面罩丝巾,神色恭敬,手捏着一块青色丝帕半蹲着向坐位上的孙氏行礼。 “起来吧。”今日的孙氏精神不错,一身暗红长裙,圆月的发髻上插着一对如意红宝石头?,?尾三颗纯白珍珠微微晃动,称得她如玉的皮肤更加光润莹亮。 “谢夫人。”慕舒瑶慢慢站起来,微低着头,婉约大方,恭谨有礼。 孙氏端起手中的茶杯,将她上下打量,暗暗点了点头,看来这丫头还是个可造化的,几日时间里将规距学得不错,若不看脸上的冻疮,这身姿,这举止还真看不出是个乡下出来的。 当然,如果慕舒瑶知道孙氏这想法,一定十分的得意,她一个活了两世的现代人,虽只到这里来了一个月,但以前电视上的宫庭戏她可没少看,这些规距礼仪对她来说并不难,更何况她现在小命不保,一切都要看凌萧然的脸色过活,现在要面对他的母亲,自然要尽量的给她留下好印象,一切以活命要紧啊。 “凌秀,昨日酉时你在何处?”孙氏放下茶杯。 “回夫人,昨晚奴婢吃完晚饭,大约酉时与凌月一起在院外散步,后来遇到了二公子身边的丫环凤草,她邀奴婢到池塘边小坐,奴婢见她热情,就与她在池塘旁的石桌边坐了小半个时辰,后来天色渐晚,奴婢就回了院子,早早休息了。” “你与凤草在池塘边坐了小半个时辰?” “回夫人,是的。” “那你与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与她又是如何认识的?”孙氏面容不改,但看着慕舒瑶的眼神以变得凌厉。 “回夫人,奴婢与凤草是在清漱院吃饭时认识的,当时奴婢与她还发生了一些口角,昨日她特来向我道谦,还带了一些糕点和酒水,奴婢与她说了会儿话,解开了之前的不愉快,后来看天色晚了就回去了。”慕舒瑶一直略着头,这凤草是二公子凌苍然身边的丫环,现在她不见了,这孙氏竟然如此细致的来寻问她,可想而知,这个二公子在孙氏心目中的地位是相当重要的。 “凤草昨晚与你见过后就失踪了,你可知她去了何处?”孙氏眼睛眯了眯。 “这个奴婢不知道。”慕舒瑶没有抬头,面色不改。 “不知道?她失踪前见过的最后之人就是你,难道她就没说她会去哪里?” “没有,奴婢……”慕舒瑶羞涩的抬头看了孙氏一眼,又快速的低下:“夫人……奴婢当时,当时贪杯喝醉了。” “你……哼,你还真是心宽,什么人的酒也敢喝,还一喝就喝醉,你身为妾室,却不在屋里服侍主子,轻狂贪杯,不守本份,你可知错?”孙氏气极,乡下丫头就是乡下丫头,改了面容也改不掉乡野之气。 “夫人息怒,奴婢知错,奴婢只是一时贪杯,下次再也不敢了。”慕舒瑶急急辩解,就想要跪下去,攥着丝巾手紧紧扭着似乎被吓得不轻。 “哼,现在知道怕了,我本念你身体虚弱免了你的每日请安,想让你早日恢复,可不想你却不侍俸在主子身侧,而跑出去喝酒,现在凤草失踪,若她出了什么事,看你如何脱身?”孙氏一拍桌子,神色严厉,看来这个丫头,还得好好**,要不然她哪能放心放在儿子身边。 “夫人,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慕舒瑶似乎吓得傻了,翻来复去的只会说这两句话。 “青玉,带她去侧厅的佛堂,念二十四经一百遍。”孙氏看着慕舒瑶的样子头痛不已,她怎么就给儿子纳了这么个傻子? “是”青玉一直站在厅中,伸手一礼道:“秀姨娘,请。” 慕舒瑶期期艾艾的望着孙氏,见孙氏不理睬她,她只得一礼后跟着青玉往旁边的佛堂而去,只是她刚出门口时,一个嬷嬷快步走了进来,到了孙氏的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孙氏一听神情大变。 “等等,你站住。” 慕舒瑶转回身,望着突然又将她叫住的孙氏:“夫人还有何吩咐?” 孙氏将她再次打量,锐利的眼神似乎要将慕舒瑶看透,然尔她看了两眼后,却并没有向她问话,而是问向与她一起的凌月:“凌月,秀姨娘所说是否如实?” 凌月是凌萧然的丫环,但她却不是普通的丫环,在京城的王侯之家,大多都会有除了普通家奴外的一些特殊家奴,这些人大多都是孤儿,从小被人收留教养长大,教他们忠心,教他们各种本领,平时隐于暗处,并不示于人前,而远亲侯府同样如此,远亲侯的这种家奴都是从一个叫忠烈堂的地方培养出来的,堂中的人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年纪略大,是远亲侯的亲卫,另一部分就是如凌月这样的,从小就跟随凌萧然住在东福寺的山下,与凌萧然一起长大。 这些事情孙氏也清楚,忠烈堂的人一向忠心,所以刚才听了慕舒瑶的话,她看过凌月的神色,见凌月没有异样,她也没有怀疑,只是现在听了刘嬷嬷的话后,事有突变,她不得不再一次的确实一下。 “回夫人,秀姨娘所说句句属实,昨日奴婢与秀姨娘一起,秀姨娘喝醉,是奴婢扶她回的房,当时凤草还在收拾桌上的东西,她什么时候走的,我们都不清楚。”凌月说着神色平淡。 “那……你们去吧。”孙氏再次看了慕舒瑶一眼后,见慕舒瑶她们走远,转头看来刘嬷嬷站了起来。 “确认了吗?没有看错?” “夫人,只有一个晚上,样貌还没有变化,确实是凤草无疑。”刘嬷嬷回道。 “那走吧,去看看。” “夫人,她现在的样子……”刘嬷嬷面有难看,夫人尊贵无比,这样的事情哪里能让她亲自去看。 “无妨……有人想要兴风作浪,我怎么能不去看一眼。”孙氏恨恨的道。 第六十九章 凤草之死(一) 昨日慕舒瑶所坐的池塘边,此时正站着一大群的人,有孙老太师的大儿子孙修彬和三儿子孙修武,孙修武的儿子孙泽瑜也在此处,还有坐在轮椅上一脸冷色的凌萧然和看着热闹的凌何然,就连最近一直甚少出来的凌苍然也站在这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此时的凌苍然白净儒雅的脸上面色绷紧,望着下人从池塘里抬出来的一具女尸,神色难看,浓密的眉毛与眉头相近,隐隐间似乎有煞气闪现。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如花似玉的丫环,一看到那尸体,掩面就扑了上去,痛声大哭。 “凤草……凤草,你醒醒,呜呜呜……你醒醒啊,凤草,你说要伺候公子一辈子的,你怎么能就这样的走了……凤草,呜呜呜……” 哭得死去活来的丫环名叫香草,同样也是二公子屋里的丫环,她虽然哭得伤心欲绝,不过在场的几个男子却都面不改色,并没有露出一丝的怜悯之心。 今日一大早,香草找到了孙氏身边的刘嬷嬷,说凤草失踪了,从昨晚到现在都找不到人,刘嬷嬷问了情况后派了人手出去寻找,找了一个时辰也没有找到,后来有丫环说晚昨似乎看到凤草与人在池塘边上的石桌旁说话,刘嬷嬷带人找到池塘边,发现池塘里有一只秀花鞋正飘在水中,香草一见说那正是凤草的鞋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嬷嬷见此感到事情不妙,马上让人下去打捞,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将以完全死去的凤草捞了上来,并且通知了孙府里的人,所以接到消息的孙修彬与孙修武才都会赶了过来,虽然只是死了一个婢女,但此时正值孙老太师七十大寿,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可不能大意,必竟上次素姨娘中毒之事都还没有查清,现在又出了人命,是谁在暗中不断出手,是想搅乱老太师的寿宴,还是在专门的针对某人? “可有结果?” 孙修彬看着府里的大夫检查着尸体,沉着脸问道。 “回老爷,凤草确实是被淹死的,死的时间大约在昨晚酉时,生前并不打斗,也没有中毒,详细情况老夫还要探查。”大夫说着,再次的检查起来。 “大老爷,凤草一定是被人害死的,您可一定要为她作主啊。”香草泪流满面的哭诉着。 “哦,你何出此言?”孙修彬问道。 这时,他身旁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下人拱手:“老爷,昨晚酉时,有许多下人都看到凤草与墨尘居的秀姨娘在此处说话,而秀姨娘以前就曾与凤草发生过口角,所以奴才猜测香草是因此才如此说的。(..info无弹窗广告)” “是如此原因?”孙修彬问向香草。 “是,凤草来到这里不过十日,除了曾与秀姨娘争执过,就从未与人结怨,所以奴婢猜测此事定与秀姨娘有关,请大老爷让秀姨娘来此对质,为凤草寻到真凶。” “墨尘居的秀姨娘?”孙修彬望向凌萧然,众人也都向凌萧然望去。 “萧然,你屋里的秀姨娘现在何处?她昨晚是与这个凤草在一块儿?你将她叫来一问不就清楚了。”老三孙修武大大咧咧,豪不在意他这直来直往的话语。 “三舅伯,凤草失踪,母亲以将她叫去问话,此时正在清风院中。”凌萧然一身紫衣坐在轮椅中,说话间手腕上的无相天珠与轮椅轻轻碰触,发出轻响,暗金色的眼眸里全是冷意,他看了哭成泪人儿的香草一眼,又望向沉默的凌苍然。 昨晚他听了凌月的禀告就知事情不简单,昨日明显就是凤草故意将慕舒瑶引到池塘边,又是美食又是美酒,似乎很了解慕舒瑶的性情,还有那迷阵,是真想将慕舒瑶困住,还是想用她来将他引出来? 此事处处透着古怪,按凌月的述说,那迷阵并不是佛门阵法,也不像他所知道的其他法阵,黑雾加无止尽的道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但最为古怪的是,这样一座他听都没有听说过的迷阵,却让慕舒瑶轻轻松松的给破解了,所以他昨晚多次试探,从慕舒瑶讲述的故事中,他可以肯定。 他的这个小妾决不是平常人,她所说的故事里面的人物,千年蛇精,观世音菩萨,地府与黑白无常等等等等,不管哪一个,都不是普通人能知晓的,特别是许仙的轮回转世和魂归地府,这些他也只在东福寺里的古籍里有所了解,可慕舒瑶只是一个小山村里的小丫头,如何能看到这些珍贵典藏?还有那感人至深的梁祝,她所唱的曲子,那动人心弦的曲谱,如论如何都与她联系不到一块儿去。 “原来五妹也知道了此事,那还不快去清风院将秀姨娘叫过来问问?父亲大寿没几日了,这事可得查个清楚。”孙修武说着,众人也都点头,即然凤草最后是与秀姨娘一起,那叫来一问不就清楚了。 “不必了。” 正在众人都点头表示应该将慕舒瑶叫来时,远处孙氏带着下人快步走了过来。 “大哥,三哥,我以问过凌秀,此事与她无关,昨晚她是与凤草在此说过话喝过酒,最后还喝醉了,但她只呆了小半个时辰后就被丫环凌月扶了回去,当时凤草还在收拾桌子,所以此事多半与她无关,她不守规距、贪杯误事,我以罚她在佛堂里悔过,不念完一百遍的二十四经决不能出来。” 孙氏淡然说着,眼睛扫视着众人的表情,此事她以感到了不好的苗头,若是她将秀姨娘交出来,那她的大儿子凌萧然会如何想,她再也不要发生会让萧儿误会她的事情。这几日秀姨娘虽没有到她院子里请安,但她也多少也有些了解,这个秀姨娘每晚都会给萧儿讲故事,两人之间似乎相处不错的样子,此事她即恨又怕,害怕再次让凌萧然误会她,更恨那挑事之人对她的陷害与设计。 孙氏的话音一落,众人皆是一愣,特别是凌萧然与凌苍然两人都有惊疑一闪而过。孙氏维护之意太过明显,一句此事与她无关就堵住了所人的嘴,香草听了此话却明显不相信,她扑到孙氏的脚边哭道。 “夫人,凤草死得不明不白,她这些年一直尽心服侍二公子,不管凶手是谁,您可一定要为她报仇,凤草她死不瞑目啊……”香草哭着,众人向凤草的尸身望去,躺在动上脸上苍白的凤草果然睁着大眼,那惊鄂的神情,似乎在告诉别人她死得有多不甘。 第七十章 凤草之死(二) 听说在前面求票才有效果,嘻嘻,求收藏,求推荐,求pk票。 “五妹,还是叫秀姨娘来问问吧,这事关人命,怎么能如此草率?”老三孙修武不满意了,他身为巡按断案无数,现在死了人,有人指证凶手,可哪有连疑犯都不叫来问一问的道理。 “父亲,凤草的死与秀姨娘决无关系,秀姨娘她温婉如兰、神清骨秀,岂会做如此之事,父亲您多虑了。”孙泽瑜也不满意了,父亲怎么能将这么凶恶的事情与作出灵秀神曲的秀姨娘联系在一起?真是太没眼光了。 “你,你这小子说的什么狗屁话,老子我断案无数,还要你教?”孙修武一瞪凶眼,胡子都要炸起来,这小子胡说什么,有这样称赞别人的姨娘的吗?快十九了还不成亲,就是脑子少根筋。看来回了京,一定要将这事赶紧给办了。 “父亲,秀姨娘与凤草在此饮酒,秀姨娘喝醉了先行离去,有凌月作证,此事自然就与她没有了关系。凤草一人在此收拾东西,说不定她喝了不少酒也醉了,一时迷糊就掉到池塘里,夜晚人少无人搭救,自然就淹死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父亲,您说我说得对不对?”孙泽瑜不肯相让,他是决不相信凤草的死会与秀姨娘有关的。 “哼……”孙修武眼一翻哼了声不在说话,他不知他这儿子吃错了什么药,一再的为那个秀姨娘开脱着罪名,他看到凌萧然冰冷的脸,真是不敢再说下去了,只怕他一说他那个傻儿子就要没完没了了。 “孙公子,凤草会水的,而且她水性很好,这个池塘并不深,如何能将她淹死?呜呜……凤草……凤草……你死得真惨啊。”香草泪眼涟涟。 此时众人沉静,无人说话,在场众人各有心思,孙氏站着并不作声,她现在一条心的要维护慕舒瑶,决不能将她交出来让凌萧然误会她,孙修彬看着她也没有说话,沉下了眼,说起来,死了一个婢女,其实也只是小事一件,哪个府里不会死人?死的是五妹府的人自然是她说了算。 被儿子气到的孙修武望向了别处,表明着此事他不会再管,而凌萧然则是冷眼看着还在检查尸体的大夫,老二凌何然一直没有说话,老三凌苍然则一直苍白着脸,似乎正在伤心,又似乎完全默然。 微风吹过池塘只有香草一人在嘤嘤哭泣…… “老爷,凤草她确实是淹死的,只是,她以有了三个月的身孕。[..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夫站起来,这是他再次检查得出的结果,此女浑身无伤,腹中集水,确实是被淹死的,池塘虽然并不太深,只到成年人的肩膀,但若饮了酒,凤草就算会水,一时迷糊也有可能会淹死的。 “三个月?”孙氏惊愕,望向老三凌苍然。 “凤草,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傻?”凌苍然听了大夫的话,脸色一变,脚步踉跄,来到凤草的身边,伸出手,想要将她的眼睛摸闭上,然尔他的手划过凤草的脸旁,拿开后凤草的眼睛仍然睁得大大的,还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凌苍然一愣,再次伸出了手:“凤草,你这傻丫头,怎么不早些跟我说呢?竟然?了我这么久……凤草,你安心去吧,早日投胎重新做人,来世不要再为人奴婢……” 众人听到此,暗想难道这个凤草是因为怀了身孕,太过害怕而跳河自杀的?必竟主子未娶正妻,哪里容得下丫环生下子嗣,一般这种情况都是要偷偷处理掉的,而有的主母根本就容不下这种心有妄想之人,还会下毒手母子一个不留,以绝后患,所以凤草会害怕也有可能。 只是,话又说回来,凤草现在才刚三个月,若她真是害怕,可以偷偷将孩子打下来,没有必要自杀,何况还是与人高兴的饮了酒后才自杀,这怎么说也说不通啊。看来此事定不简单,不过,让众人更加意外的事还在后面。 凌苍然连摸两次,可凤草的眼睛就是不闭上,那直勾勾的眼神真是让人看得浑身发寒,凌苍然阴着脸站了起来。 “大舅伯,劳烦您了,将她送下去吧,凤草多半是饮多了酒才会失足掉进水中淹死的,与她人无关。” “嗯,苍儿你不必多想,此事就交给我处理了,你放心。”孙修彬道。 “谢大舅伯。”凌苍然无力一礼,悲伤的看了凤草一眼后就准备转身离去。 不过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将正想离开的凌苍然又留在了原地。 “等等,二弟,凤草她怨念深重,死不合目,是为怨气所置,你应该亲自为她写一篇经文送送她才好。”凌萧然坐着轮椅上被凌东推着来到了凤草的尸身旁。 “是,大哥所言极是。”凌苍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儒雅,人人都知凤草是他的屋里人,现在凤草死了,而且连腹中的孩子也一起死掉了,他似乎深受打击,神色疲倦无神。 “咦?这里怎么会有一个黑点?” 躺在地上的凤草头发湿露露的,但苍白的额间有一棵米粒大小的黑点,黑点若隐若现,虽然看似普通,但凌萧然一眼却看出了它的不同。 “去请福海大师。”凌萧然按下心里的惊疑,向凌东道。 “是”凌东很快离去。 “萧然,你看出了什么?这个黑点有什么问题?”孙修武忍不住问了出来,他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明堂,不就是一个黑点吗?竟然还要将福海大师也请了来,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 在场大多数的人也都是跟孙修武一样的想法,他们都看不出这黑点的特殊之处,不过凌萧然并未给他们解释,想来他也是没有完全的把握吧。 “大哥,凤草是内院的一个小丫环,酒后失足落入水而亡,此事以无议异,怎还敢劳福海大师,让她就这样安静的去吧。”凌苍然藏于袖中的手紧了紧。 “怎么?你害怕了?”凌萧然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那暗金的眼眸闪着金色的光芒,似乎以将凌苍然看了个透撤明了。 第七十一章 凤草之死(三) “大哥说笑了,我为何要怕?”凌苍然说着,手心握得更紧。 “二弟你确实无需害怕,还是等福海大师来了再说吧。”凌萧然气势内敛,但说出来的话却落地有声,让在场的众人都不再出声。 气氛再次凝固,孙氏着着神色各异的两个儿子,暗下眼帘,无人能知她此时的心思。 孙修彬与孙修武两人也不再说话,即然凌萧然说要请大师前来,那定然是有他的理由。 不一会儿,池塘的另一侧几个身影向这边而来,最前面的一人正是一身浅黄袈裟的福海大师。 “参见大师”众人合十见礼。 “众位施主有礼。”福海还礼。 “见过师叔,师叔请看,这个黑点……会不会是魔降咒?” 凌萧然手一指,说出的话让在场之人皆是脸色一变,明白此咒的人无不心底生寒,魔降咒是魔道中人最为善长的一种害人法术,中了此咒之人将会完全受人控制,心里虽明白,虽无法反抗,让生则生,让死让死,完全的丧失了对身体的掌控,并且此咒易于偷袭,让人防不胜防,不知害死了多少正道人士。 只是魔道在百年前以隐于海外,想不到竟然会重现于世,福海大师手持法决向凤草的额头一点,一股黑气从她额间的黑点处窜了出来,一出来转眼间变成一个狰狞可怖的魔头鬼脸,张着黑色大口就向福海大师的手指咬来。 福海面色不改,手中法决变幻,一团蓝火悄无声息的从他手中燃起,手指一扬,火团就向魔头迎去瞬间将它包裹住,吱吱的怪叫声从里面来,魔头受惊想从里面逃出来,但却完全做不到,不一会儿工夫,这不小的魔团就被烧成了一堆黑灰掉到地上,而福海大师的蓝火则重新回到他的身体中,他这一手法术施展得经松自如,正是他的成名绝技,蓝佛业火。 蓝佛业火是以天地为鼎炉,日月为水火,阴阳转五行修为达到筑基后才能修炼的强大法术。 在这大琉国的术法人士中,法力修为可分为三层境界,第一层境界为尘境期,尘境期分为初中后三个层次,早期为初学,一般两三年皆可入门。 中期五到十年可学习法术,捉鬼除妖,小有道行,若有人脉还能成为大琉国的供奉天师,任地方之职,保百姓平安,享朝庭俸禄。 后期有悟性者二十年多能到达,风水聚财、避凶问卦,法力高深,能收徒开派,最是为豪门权贵所喜,往往有什么事,都会请他们相助,是为大琉国为数不多的一批奇人。 在十日前想来偷取玉匙的江临五鬼就是这等修为,不过最终却都败在了凌萧然的手里,可想而知凌萧然是何等的天资,短短十二年就修到了尘境期的后期,难怪能被福临大师收为亲传弟子,更成为了俗家外门弟子的大师兄,他的悟性与修为是这百来年成长最快的佛门弟子,以他现在十八岁的年纪,未来成就无限,所以对于孙氏十分在意的状元之名,又如何能入得了他的眼。 第二层境界为筑基期,如眼前的福海大师,还有东福寺的主持,法道门的掌门,阴阳正道门的掌门与国师,还有清云斋的素云师太等都是此等修为,是大琉国的顶级存在。 第三层境界为成丹期,传说这一境界之人能移山倒海,完全脱离凡人的境界,以然是为半仙,只不过,千年来,在大琉国都无人达到这一境界,所以也就成为了传说之境。 “果然是魔降咒,想不到魔道消失百年,现在又死灰?f燃。”福海大师看着地上的黑灰,面色凝重,即然有人会用魔降咒,那一定是修魔之人,这也代表着大琉国以有魔道渗入,而他们却没有得到一丝的消息,看来百年的安定,以让他们放松了警惕。 他的话一出,众人色变,魔道中人又重新现世了?而且就潜伏在他们的周围?即然能悄无声息的杀死凤草,那这孙府里也不安全了,还有几日就是孙老太师的七十大寿,这可如此是好啊? “福海大师,魔道中人修练魔法,本性凶残,外貌是否会有不同,您能否将他们找出来?以安人心。”孙修彬向福海一礼,若真是魔道出现,那就不仅仅是孙府的安危问题,整个大琉的老百姓都会受到影响,此事非同小可啊。 “若真是魔修之人,老纳自能一眼认出,不过这府中,并无魔修?”福海双手合十还了一礼,这几日,他与凌萧然所谈甚多,知道不少势力都在盯着他们所得的玉匙,所以他一直关注着整个孙府的动静,通过这几日的观察,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更别说是魔修了。 “难道是府外之人窜进来行凶?”孙修武皱着眉头,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死了,可现在竟然牵扯出了魔修,加上他之前在路上遇到的黄鼠精之事,怎么感觉,大琉似乎正面临着一场动乱?他心中甚忧。 “也有这个可能。” 福海大师说着,可心里却是一叹,从府外而来的可能性是非常低的,在整个孙府里的重要进出口他都设有阵法,若有人强行进入,他定能知晓,这几日孙府一直很平静,可为了安定人心,他也只得说了这违心之言,他法力虽高,但必竟只是一介凡人,没有那通天之能,只希望这次真的是他弄错了,这施展魔降咒之人真的是府外之人,否则此人就太可怕了,一个能?过筑基大能的魔修,那将会给平静的大琉国带着多少灾难? “大哥,凤草即是被魔道之人害死,那就早些处理了吧。”孙氏对魔修的事情了解不多,不过从他们的神色中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即是如此,那她也得好好的思量思量,原来害她的人竟然可能是魔道中人?此事以不是她一人之事,等侯爷来了,定要与他好好的商量一番。 第七十二章 凤草之死(四) “福海大师,这尸体要如何处理?”孙修彬皱眉,即身中魔气,那就不能草草的埋了了事。 “焚烧怠尽即可。” “大师,凤草她是苍儿的贴身丫环,她即然中过魔降咒,那苍儿他会不会也沾染到了?”孙氏有些不放心的看向凌苍然,此时的凌苍然脸色并不好看。 “母亲,孩儿没事,只是有些累了而已。”凌苍然眼中惊慌之色一闪而过,淡青的长衫显得他的脸色更加的苍白。 “待老纳看看。” 福海大师走了过去,不待他反对,一手探住凌苍然的脉门,微不可察间,一丝佛力窜进他的身体,凌苍然的身体一震,面色瞬间苍白,身形摇晃不稳,随着福海大师的探查,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一棵一棵的往下掉。 不一会,福海大师微笑着收回手:“嗯,施主并没有受到魔气侵扰,不过,身体有些虚弱,心神受损,要好好的休养。”。 “谢大师,苍儿,你不舒服就快回去休息,这几日也别念书了,身体要紧。”孙氏来到凌苍然的身边,关心的握住了他的冰凉如铁的手。 “谢母亲关心,我知道了。”凌苍然勉强一笑与众人一拱手在香草的掺扶下准备离去。 只是他才走几步,凌萧然的声音传了过来:“二弟,不要忘了经文。” 凌苍然身形一僵:“谢大哥提醒,我回去即写,定不会忘记。[..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完不再回头,身影渐远。 “萧儿,你身体还未好,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凌秀念完二十四经,晚上自会回去。”孙氏看着下人将凤草的尸身抬走,垂了下眼说道。 “嗯,那我先回去了。”凌萧然与在场众人打过招呼后被凌东推着与福海大师一起向墨尘居而去。 桃花香艳的池塘旁众人散去,很快了恢复往日的平静,只是凤草被魔修害死的消息却很快传遍整个孙府,虽有福海大师说孙府里并无魔修,但仍有传闻说凌萧然的小妾凌秀就是魔道中人,她来历不明,长相可怕,就是她将凤草骗到池塘边,用邪恶的术法将凤草害死,所以凤草才会死不瞑目,就连二公子也无法让她安息,一时之间孙府里的下人人心慌慌,不过好在孙修彬治家严厉,几日过去,传闻慢慢淡去。只是这件事情真的过去了吗?慕舒瑶真的就这样轻松的逃过了这一劫?只怕没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当天晚上,不知凌萧然与福海大师商量了什么,隐于广胜府的法道门以及清云斋等几大势力突然收到了一份请柬,请柬内容是福海大师邀他们五日后到孙老太师府一聚,他有重要的事情相告,只是十几个势力福海只请了四个,请柬一出又引起了无数人的猜测,东福寺这是要玩哪了一出?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慕舒瑶,此时她正跪坐在佛堂前,手拿一本蓝色经书,一字一句的念着上面的经条,青玉同样跪于一旁,若慕舒瑶念错或停下来,她就会马上指出并催促她继续往下读,念完一遍就在一旁的白纸上写下一个数字,现在以快午时,白纸上的数字写到了二十三。(..info无弹窗广告) “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男以强为贵,女以弱为美……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此四者,女人之大节,而不可乏无者也,然为之甚易,唯在存心耳……” 慕舒瑶拿着经书有气无力的念着,这什么二十四经,完全就是教女人如何守礼,如何侍夫,如何恭顺,以夫为天,女人生来就是为男人而活…… 慕舒瑶念得昏昏欲睡,要是她真照着经书上来做,那还不如要了她的小命算了,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中午只喝了碗清粥,此时真是没力气再念下去了。 “青玉姐姐,凤草找到了吗?”慕舒瑶将经书放下,揉了揉跪得发麻的腿。 青玉向她看来,沉默不语,眼神中带着冷意,虽夫人说此事与秀姨娘无关,可她们做奴婢的这种事也不是没见过,奴婢的命就是贱命,哪里会有人在乎,这个又丑又傻的三丫竟然这么好运的成了大公子的妾室,明明是她害了凤草,此时还在这里装不知道。 “怎么?还没找到吗?”慕舒瑶端起一旁的水喝了口,不让吃东西,水倒是让她喝个够。 “她死了。” “噗……”慕舒瑶一大口水全噗到青玉脸上,瞪大了眼:“谁死了?是……凤草她死了?” “你……你……你明知故问,哼。”青玉头上脸上全是水,眼神恨恨的想要吃人,她狠狠的瞪了慕舒瑶一眼,掏出帕子在脸上一阵乱擦,但哪里真擦得干净,她将帕子拿到鼻子下闻了闻后,厌恶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出去时还不忘嘱咐慕舒瑶念经:“秀姨娘,时辰不早了,夫人规定的一百遍您只念了二十三遍,要是念不完晚上可回不了墨尘居,奴婢下去换身衣服,您好自为之。” “好,呵呵,我知道,你放心的去吧,我会一直认真念的,去吧去吧。”慕舒瑶有些不好意思,她怎么就没忍住呢,真是太没礼貌了,竟然喷了别人一脸的水,她呵呵一笑催着青玉快去换衣。 只要青玉走了,念了几遍那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慕舒瑶看着青玉走远,大声的念起了二十四经,只是她一边念,一边在纸上飞快的写着一串串的数字,三十九……五十二……七十六……八十九…… 半个时辰后,青玉梳洗换衣回来,看到白纸上写的数字,暗暗恨了恨,却也没有说话,只安静的跪于一旁,听着慕舒瑶断断续续的念着经文,她刚才见过了夫人,孙氏让她只管听着秀姨娘念经,酉时就送她回去。 青玉跟着孙氏多年,从三等丫环熬到现在的一等大丫环,除了孙氏陪嫁过来的刘嬷嬷外,就数她最得孙氏的心,所以听了孙氏的吩咐,也明白,这个秀姨娘可能再也不是她之前看不起的那个乡下来的丑三丫,能得夫人的庇护,那以后就真成了她们的主子。 她收起之前的轻视,做丫环想要长命就得守住本份,只要她没有贪心,没有妄念,就能平平安安的过一生,这是她做奴婢这些年的最深体悟。 时间慢慢流逝,天上的太阳由南向西,很快落入山林,隐于云层消失不见,天空被昏暗笼罩,昼夜交替,一日的光阴就这样的过去,夜晚来临。 慕舒瑶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墨尘居而去,今日她在佛堂里跪了整整一天,跪得她的腿都要断了,好在后来青玉对她有所放松,她借由着喝水入厕不时起来活动,要不然她现在就只能被人抬回去了。 刚才她去跟孙氏拜别,孙氏一改早前的凌厉,对她十分的温和,弄得慕舒瑶到现在还摸不着头脑,照说凤草死了,孙氏应该逼问是不是她做的,怎么会如此态度,这可真是太奇怪了,不过想不明白,她也不想去多操心,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讨好凌萧然,只要将他哄好以后能陪她去龙虎山,不管是孙氏还是青玉这些人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天大地大,那时她只管开心自在就好。 *** (昨天收到了本书的第一份打赏,感动了一整天,给她留了言,可惜她没回,伤心。) 第七十三章 他是谁 回到墨尘居,天色以晚,慕舒瑶用过晚饭,洗漱后来到东屋。(..info) 屋中,凌萧然正靠坐在床头看书,墨黑的长发披散着大部分散于后背,几缕发丝柔顺的拢在胸前,在一身米白里衣的相称下更显光泽,白皙的面容上一对有形的剑眉优然舒展,鼻梁挺直,唇色丰润,微双的下巴让让慕舒瑶有想上去捏一捏的冲动,一个大男人长得如此好看,真是妖孽。 “公子,您还没睡啊,看您这精神头一日比一日好,想来在过几日,您就会完全康复了,这可真是大喜事啊,呵呵呵……”慕舒瑶从恍惚中清醒,快步走了进来,这小子可不好伺候,她可得多用些心,明明比她还小,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少年,却一天倒晚板着个脸,装酷。 “闭嘴,吵死了。”凌萧然抬头扫了她一眼,没有要理她的意思,继续看他的书。 “是,是,奴婢不吵公子看书,您看吧,看吧……只是,您今晚还听不听白蛇传?”舒瑶小心的坐到床上笑嘻嘻的问着,这家伙怎么这难相处,她都以经这样讨好他了,可他总是这副臭脸,不管她说什么总是让她即别扭又尴尬。 凌萧然听到她的??碌伤?谎郏?绞嫜?凰醪弊雍俸僖恍μ闪讼吕矗?唤簿筒唤玻??盍艘惶斓木??砹?家?挡怀龌傲耍?上吕蠢??蛔颖丈涎邸?p>“即然公子今日不听奴婢讲故事,那奴婢就先行睡了,公子您也早些休息,晚安。” 慕舒瑶一躺一下来,觉得浑身酸痛的身体真是舒服极了,她侧着身将被子抱在胸前,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夜深人静,屋里的灯火微微跳动,将素青色的帐帘照得左右晃动,慕舒瑶睡得很香,不时有鼾声从她嘟哝声中传出,可能今日真将她累到了,从入睡到现在一直是这个睡姿。 她侧着身子,抱着被子,右腿弓起翘在被子上,后背露在外面,也露出了一身淡红色的睡衣,在这里睡了几日,慕舒瑶也放下了警惕,不在穿着整齐的衣服睡觉,而是穿着舒服的睡衣,天气渐热,不睡好身体将会更加虚弱。 凌萧然放下手里的书,转过头,看着熟睡中的慕舒瑶,眼神闪了闪,面有迟疑,不一会儿,他探起身体隔着挡在床中间的木板,伸出手,慢慢摸向她的额发。 慕舒瑶的流海很长,遮住了她的额头,在凌萧然的轻佛下,光洁的额头露了出来,更露出了一个红艳的梅花胎记。 凌萧然看了眼手继续向下,掀开她的面纱,仔细看过慕舒瑶的面容后,收回手,这短短的几息时间,让他面色发紧,额角隐有汗水流下,更有奇怪的心跳在??缣舫鲆豢谄??潘上吕矗?吞厩嵊铮骸懊挥小p>原来凌萧然是在找如凤草一样的魔降咒,只是在他看不到的位置,在慕舒瑶抱着被子的手腕处,有一黑点正若隐若现,隐隐还有向上移动的趋势。 远处城中打更声传来,夜色更深,凌萧然静坐片刻后也躺下睡去,明亮的月光照了进来,映照着两个年轻的脸。 一夜过去,天亮了,慕舒瑶幽幽醒来,睁开眼,凌萧然又以不见,抓了抓凌乱的头发,面有不解,这床中间的木板可不矮,这个凌萧然身体虚弱是如何过来的,而且她还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感觉到,她怎么就睡得这么沉呢? “秀姨娘,您醒了,早饭以送来,正摆在屋里。” 凌月从外间走进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姨娘,从不服伺主子穿衣用膳,更不关心主子的起居生活,主子都起床了,可她还睡梦正香,而且对于主子的冷漠,她也并不放在心间,完全没有身为小妾的自觉。 “啊,早饭都送来了,今日怎么送得这么早?” 慕舒瑶没看见凌月眼里的复杂,她快速起来,向自己屋子走去,吃饭可是大事,现在她身份卑微,哪个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人会不让她吃饭,饥饿的感觉她可真是怕了。 今日的早膳十分丰盛,三菜一粥,还有一盘玉米糕和一盘小鱼丁,吃得慕舒瑶赞不绝口,直称这府里厨子的手艺好,在看到那小鱼丁时,慕舒瑶又想起了小球球,那个机灵可爱的小虎魄,这段日子也不知跑哪去了,这都十几天过去了,再也没见它现过身,是不是已将她这个主人给忘记了? 碧蓝如玉的千年虎魄自然不会忘记她,这样可口的美味,它是绝不会放过的,此时的它正在广胜府外的山林里逍遥自在,只等着月圆到来,就要来取它的美食。亏得慕舒瑶还时常惦记着它,还不知那是个等着想要她命的煞星。 “凌月,凤草是怎么死的?是在哪里找到的?”慕舒瑶昨日听青玉说凤草死了,她当时念经念得太累也没有多问,现在睡了一晚,身体恢复过来,对于这个有过三面之缘的美艳丫环,她还是很好奇的。 凌月神色一凝,看着她:“凤草是在桃花林旁的池塘中找到的,找到时以被水淹死,大夫说死亡的时间正是前日的酉时。” “桃林旁的小池塘?酉时?” 慕舒瑶鄂然,那不就是凤草与她一起喝了酒后就掉进了水里?但为何没有人找她问话?也没人怀疑凤草是被她所害?昨日孙氏也只是说她不应该喝酒,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妾,出了这样的事,应该会有人向她问罪,可现在却风平浪静,这真是太不对劲了,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她?那晚桃花林里的黑雾,明显是想将她困住,若不是她有着看透阵法的异能,那死的人会不会是她?是谁想害她?她并没有与人结仇啊? “凤草她中了魔降咒,是被魔道中人害死的。”凌月看到她的鄂然若有所思。 “魔道中人?” 慕舒瑶脑中突然闪现那日她偷到无相天珠后,在墨尘居**到的那个少年,那少年眼神凶戾,浑身冒着黑气,魔气滚滚,难道他就是魔道中人?就是他想害我?可他又是谁呢? 第七十四章 凌月 是谁要害她慕舒瑶想不明白,放下碗筷,起身出了屋子,在院中慢慢走了起来,今日天气同样明媚,橙色的阳当洒下来,照在人身上暧洋洋,慕舒瑶看着院中有些凋零的桃花,微微一笑。 “想害我没那么容易。”眼神闪了闪,慕舒瑶向院外走去,两日没见到丽容了,也不知她在清芙院里过得如何? 清芙院中,王丽容正在照顾小英,当日素姨娘中毒,小英被怀疑是下毒之人差点丧命,后来虽休养了好几日,但只到现在也只能勉强下地,衣食都需要人照顾,所以王丽容虽说是调来清芙院照顾素姨娘,实则并未在素姨娘身边当差,而是大多数时间在照顾着小英。 此时的小英正偏着头望着为她细心梳头的王丽容。 “丽容,谢谢你,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小英爬在一个厚实的枕头上,眼中隐隐有着泪花,当日那几十大板,不仅伤到皮肉,更伤到了骨头,尾骨现在还是淤青一片,一动就痛得要命,也不知她还有没有站起来的一天。 “小英姐,你又说傻话了,我到清芙院就是来照顾你的,这可是素姨娘的吩咐,哪里用得着谢我。”王丽容还是一副黑瘦的脸,不过在她温和的笑容下,一口白牙让人十分暧心。 “那还是要谢谢你……” “好了,小英姐,别总想着这些,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做活,那时你再谢我不迟。”王丽容利落的将小英的长发挽起,戴上一朵粉嫩珠花,让她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了些许神彩。 “小英姐,我有些担心秀姨娘,你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一件大事,二公子屋里的凤草在池塘里淹死了,而最后跟凤草在一起的人就是秀姨娘,听说她们喝了酒,秀姨娘走后,凤草就掉到了河里,最后连东福寺里的福海大师也来了,他来了后才发现原来凤草是被魔道中人害死的。” 王丽容面有忧色,她昨日听到这个消息时真是吓了一大跳,心里很害怕慕舒瑶会被当成害死凤草的凶手,好在最后福海大师找出了凤草的死因,这才让一直被香草指为凶手的慕舒瑶洗清了嫌疑。 可这半个月来王丽容一直呆在清芙院中,不能随意出去,这么长时间也只见到慕舒瑶一次,她每日都想着她的大哥,希望能早日学到道法,跟大哥相见,可照这样下去,她哪一天才有机会学到啊? “我昨晚听苏儿也说过,丽容你不要担心,秀姨娘是个有福的,只看她现在的身份就知道了。” 小英在听到慕舒瑶成了大公子的小妾时,除了惊愕,还有小小的嫉妒,慕舒瑶长相难看,身份低贱,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乡下丫头却成了尊贵无比的下一代远亲侯的小妾,这如何不让她妒嫉,不过很快她也就平静下来。 特别是经过了这一场的生死。她以看开许多事,她想要回家,她父母皆在,家里还有三个姐姐两个哥哥,只因为家里太穷,所以才会找到在远亲侯府里做事的二姨父将她卖了进来,当时签的也不是死契,她还有机会可以出府,这也是她只能一直做着三等丫环的原因,这繁华的侯府她以不想呆了,这里不是她要过的生活,她想回家,想平静的与亲人在一起。 “嗯,秀姨娘不管遇到什么事,定然都能逢凶化吉。”王丽容用力点头,她的师傅可是非常厉害的,她对她有绝对的信心。 这时,门外有人走了进来:“在说我什么呢?呵呵……” “三丫,呃……秀姨娘,你怎么来了?”王丽容放下梳子高兴的迎了过来。 “我怎么不能来了,我是专门来看你的,还有小英姐。”慕舒瑶走了进来,笑看着一脸笑意的王丽容,又来到床边慢慢坐下:“小英姐,你可好些了?身上还痛吗?” “谢秀姨娘关心,奴婢现在好多了,一点也不痛。”小英挣扎着想坐起来见礼,可一动就头冒冷汗,看来真是伤到了筋骨,一时半会想来是好不了的了。 “坐着别动,小英姐,你伤得太重,可不能乱动,现在正是长骨头的时候,你一动骨头要是长歪了可怎么办?”慕舒瑶将她按住。 “谢秀姨娘关心,奴婢命贱好不好都无所谓了。”小英低下头,泪水从眼角滑过,这些日子她想得太多,觉得侯门冷酷,人心冷漠,而她命薄如纸,活着也只能受苦,身体的病痛时时将她折磨,她有时真想就这样疼死过去算了,以往的英气完全消失不见,可想而知这次的事情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瞎说,人是这世间最有灵性的物种,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没有贵贱之分,只有品性高下之别,你一心为主,忠心耿耿,素姨都看在眼里,等你好了,你的好日子也就来了,丽容你说是不是?” “是,秀姨娘说的极是,小英姐,你就别乱想了,素姨娘今早还问起过你的情况,说要再请大夫来为你诊诊,希望你能早日恢复健康,素姨娘心地善良一定会为你作主的。”王丽容为小英擦掉眼角的泪,心里也不好过,素姨娘确实是个心善的,但她也只是一个姨娘,有些事情并不能完全作主。 “谢谢你们……”小英心里酸楚,转过头,不想让她们看到她的泪水,但她一动,牵动了腰上的伤口,痛得她一声轻哼,脸色煞白。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痛?”慕舒瑶皱眉,看着痛得厉害的小英,转头望向凌月道:“凌月,你武艺高强,对这些伤痛一定也懂些的,要不,你帮小英看看,是不是伤到了骨头?凌月……” 慕舒瑶一脸乞求的望着凌月,在她偷到无相天珠时,这个凌月一掌就将她打晕,一定是个高手,小英只是下人,想要请大夫来看,她这身份不一定做得到,现在只盼着这个整个冷着脸的凌月能帮忙看看了。 在她心里隐隐感觉冷漠的凌月并不是真的冷漠无情,她有时看她的眼光中会有思索会有羡慕,有时更带着一分谦意。当时凌月将她一掌打伤带了回来,以致于她身体更差,灵魂虚弱,昏迷五日才醒来,慕舒瑶心里也有些怪她,不过这些事哪里真能怪别人,枉她是十世善人,竟然行了那偷窃之事,一切只有怪她自己,所以在心里猜想其实凌月也是个心软的人吧。 第七十五章 学糕点 “奴婢并不会医术,不过……即是杖责之伤,这里有一瓶外伤膏药可以擦在伤处试试。”凌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白瓶子,放在床头,又轻轻在小英的腰间按压了几下,不一会儿,她站起身:“还好,小英并未伤及腰骨,最多三个月定能完全恢复。” “凌月,真的吗?你可真厉害啊。”慕舒瑶闻言大喜,这个凌月还真是谦虚,口里说着不会医术,但看她那手上的动作,分明对小英的伤十分有把握,要不然怎么会说最多三月定能恢复,说大话可不向凌月的风格。 “小英姐,你听到了,你只管好好休养,三个月后你就可以和以前一样了,到时,我请你们吃碎碎冰,那可是你没吃过的好东西可。”慕舒瑶笑道。 “谢谢……谢谢秀姨娘,秀姨娘奴婢可担不起您一声姐姐,您还是叫奴婢小英吧,还有凌月,也谢谢你。”此时的小英终于从悲伤中转变过来,感激的泯唇一笑,大颗的眼泪掉落枕头上。 “叫什么无所谓,主要是你自己不要恢心,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过几日再来看你。”慕舒瑶拍拍手站了起来。 “秀姨娘慢走,恕奴婢不能相送。” “别动,快别动……”慕舒瑶见小英两手撑起,怕她又会动到伤口,忙将她按住,与王丽容说了两句好好照顾小英的话,眨眨眼,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王丽容走了出来,慕舒瑶正等在外面,见她出来,慕舒瑶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碎银子不大约一两重。 “丽容,这个你拿着,要是能请孙府里的大夫来看看,你就试试,要是不行,那你就给她熬些汤水喝喝,这样身体也好得快些。”这一两的碎银子是当初凌萧然用来 吓她时掉在地上她捡的。现在拿出来心里还有些舍不得,一两银子相当于现代的一千块人民币。不过舍了这块,她还有个五两的银元宝,虽只与小英认识不过几面,但真要说起来,也算得上是她在这世上的朋友了。 “这个……”王丽容有些犹豫。 “别这个那个的了,快拿着,你自己也要多吃些,看你瘦的,快进去吧,我去素姨那坐坐。”慕舒瑶将王丽容推进屋,自己向素姨娘的屋子而去。 这个素姨娘对她不错,第一次见面即亲热又大方,一出手就是一个大金镯子,那可是她最值钱的首饰了,所以现在即然来了清芙院哪有不会拜访请安的道理。(..info好看的小说) 穿过一条回廊,不一会儿来到素姨娘的屋子前,下人前去禀报,很快回来将她领了进去。 “凌秀,你来得正好,我院子里熬了青梨汤,正想给你送一份去,你自己就来了。”素姨娘一身淡黄色的衣裙,已有三个月身孕的她腰身细弱,面如银月,温言如水,气质婉约,那亲切的笑容,让慕舒瑶心中一暧。 “谢谢素姨,您一定是知道我昨日念了太多的经书,所以特地为我熬的吧。”慕舒瑶嘻嘻一笑,坐在了素姨娘的下首。青梨汤润喉生津,一般妇人哪里会喝它。 “你啊,昨日受惊了吧,快喝了这汤润润肺。”素姨娘婉尔一笑,下人将青梨汤端了过来。 “谢谢素姨,那我可不客气了。”慕舒瑶解下脸上的面纱,端起青梨汤喝了起来:“嗯,好甜,真好喝。” “好喝你多喝些,这青梨汤是用青果和香梨微火小炖而成,最是疏肝润肺。”素姨娘喝着同样的青梨汤,这春未夏初的时节饮来正合适。 “青果和香梨?那要炖多久合适呢?”慕舒瑶有了兴趣,她正想不出如何讨得凌萧然的欢心,这青梨汤甜而不腻,香味淡雅,入口生津,想来他也会喜欢的吧,最主要的这还是从他的素姨这里学到的手艺,他怎么能拒绝。 “小半个时辰即可。” “是一直用小火吗?我也想学,马上就要入夏,有机会可以熬给公子喝,早就听说素姨您熬的汤最好喝,不知素姨愿不愿教我?” “愿意,我怎么会不愿意。” 素姨娘放下手里的汤碗,笑容越发温和:“这青梨汤很容易学的,用上好的青果与香梨各两枚,洗净后切片,放入炖锅里放两碗水,大火烧开后小火慢炖,小半个时辰后即可成汤,一般女子饮用,可在碗中加些蜂蜜,你现在喝的就是加过蜂蜜的,蜂蜜的甜腻与梨的香味混合在一起更为清甜,但若是大公子,直接饮用就行,他一向不喜甜食。” “哦,原来如此,难怪每日早上的粥都没有味道,原来是没有放糖,大公子还不喜欢什么?素姨你可要多教教我。”慕舒瑶一脸欣喜,熟知了他的口味,想来要讨好他也应该更容易些吧。 “其实也没什么,大公子吃食一向清淡,不喜太甜太腻太香的东西,就连鱼肉之类的也吃得少,倒是我以前做的绿福糕他还不时会吃上两块。” “绿福糕?素姨,我要学这个,你可一定要教我……”慕舒瑶眼睛发亮的望着素姨娘,可在心里却翻着白眼,还清淡?不就是和尚吗,当然只能淡了。 “没问题,你想学我自然会教你,来,厨房里正好有材料,我今日做一份出来,你一看就会了。”素姨娘站了起来,当年孙氏会将她留下来照顾凌萧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有一双巧手,做出的吃食一直很合凌萧然的味口,所以当时身为女子的她,为了照顾凌萧然,独自一人住在东福寺的半山腰中,每日做好各种吃食由护卫送入寺中,如此一呆就是十二年,也难怪凌萧然对她会有如此深的情感了,一般人哪个受得了山中的孤寂,十二年可不是好长的一段青春岁月。 一个上午,素姨娘就将绿福糕做了出来,其实绿福糕就是绿豆与桂花做的糕点,淡淡的甜味,淡淡的桂花香,在素姨娘的巧手下,确实十分的好吃。 中午,慕舒瑶带着新鲜出炉的绿福糕回到了墨尘居,凌萧然也在屋里,听说是素姨娘做的,果然吃了两块,后来两人一起用了午饭后,慕舒瑶回到自己屋子午睡,下午醒来时凌萧然又出了院子不知所踪。 第七十六章 三日过去 本来以为一下午就这样无聊过去的慕舒瑶正发着呆,却不想孙泽瑜带着凌何然又来拜访,一来还送上了颗如猫眼大的黑珍珠,慕舒瑶左看右看,只喜得她笑开了眼,珍珠无价,这么大一颗,她不是又赚了一大笔? 喜??甑慕?谡渲榉湃牖持校??镌箬で氲教?校?赖牧鹤:鸵恍┡畔返木?槎几嫠吡怂??韬稳辉谝慌砸膊皇彼瞪献约旱南敕ǎ?镌箬は虢?鹤q莩上非??韬稳怀d曜≡谑樵海?匀荒芨媸稻?实氖樵荷?睢?p>如此,三天过去,慕舒瑶上午到素姨娘那里学做糕点,下午与孙泽瑜讨论梁祝,晚上与凌萧然共进晚膳,洗漱后她就开始给凌萧然讲白蛇传,这些日子下来,凌萧然虽还是一直冷着脸,但却时不时会与她说上几句话,这样的态度让慕舒瑶心花怒放,想着再过不久,她就可以让他心甘情愿地与她一起去龙虎山了。 只是事情真会如她想的那般顺利吗?新的转变很快就要来了。 这一日,离三月十五还有六日,天气渐渐炎热,慕舒瑶与凌萧然起床后,一起吃起了早膳,这些天过去,凌萧然的身体恢复得不错,此时以不再用轮椅,衣食更不需人服伺。 “公子,您尝尝这百莲玉佛粥味道如何?”慕舒瑶将一碗飘着青莲香味的小米粥放到他面前,看着凌萧然没有拒绝的尝了一口后,她眼睛晶晶亮的望着他。(..info好看的小说) “还行”凌萧然神色淡淡,优雅的吃着早膳。 “真的吗?我尝尝,嗯……好吃,真是好香。” 这百莲玉佛粥是昨日她跟素姨新学的,听说凌萧然在东福寺时常吃这种粥,是用上好的莲子,黑豆云豆还有黄豆加以小米熬煮而成。 昨日她学会了后,亲自到厨房将食材准备好,今日一大早让凌月亲自去煮,虽然这粥只是她选了食材,并未亲自动手,但凌萧然没有拒绝,以是让她心满意足,这小子总算是对她不在冷着张脸,不过,想让他喜欢她?经过她这些日子的观察,那个可能性也不大,这个凌萧然就是一和尚,虽然只是俗门弟子,但他的言行,他的生活习惯,与一个真正的和尚以然无异,毫无情感,绝情绝义,就连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家人都是一样的冷淡。 “公子,您等会有空吗?”慕舒瑶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凌萧然没有抬头。 “昨日素姨说想请你中午到清芙院吃午饭,问问你有没有空。” 凌萧然放下碗,用白布巾擦了擦嘴角:“知道了。” 素姨近日有她相陪似乎开怀不少,这丫头虽然可恶,不过倒是很会讨人欢心,不知怎么哄的素姨,凌东回报说素姨这几日心情很好,连饮食也多了不少,照这样下去,素姨的身体也不用太过担心了,只是……他看着一手掀着面纱一边小心的吃着?的慕舒瑶眉头皱起:“将面纱拿下来。” “什么?”慕舒瑶一愣,随即?槿唬骸罢飧觥玖成稀??彼?车亩炒现兀?洳亮怂锸细?挠衩娓啵?烧饷炊痰氖奔涓?久皇裁葱Ч??炊?行┑胤揭蚪狃瓒?涞酶?涌膳拢??阅绞嫜?诹柘羧坏拿媲笆撬?醵疾换崛∠旅嫔吹模?黄鸪苑故保?仓皇墙?嫔吹囊唤窍瓶??场?p>“取下来”凌萧然不耐。 “是”慕舒瑶苦着笑,伸手将面纱取下来,偷偷看他一眼,见他没有望她,安静的喝茶。 慕舒瑶低下头,接着吃她的早膳,她虽在意她的面容,但即是他要她取的,可别怪她长得吓人。 不一会儿,凌萧然起身,与凌东一起去了清风院给孙氏请安,慕舒瑶身份太低还没有晨昏定省的资格,留下慕舒瑶一人吃着她的早膳,有得吃她就吃,她身体正虚着,不吃哪里会有力气?吃完碗里的百莲玉佛粥,又吃完桌上的小菜,还吃了两块糕点,最后心满意足的往清芙院而去。 凌月跟在她身后,由原来的心惊到现在的万事不惊,这个秀姨娘不是她能看得明白的,主子最讲规距,一向食不言寝不语,可秀姨娘总是在吃饭的时候与他说话,主子不仅不责罚她,反而两人相谈甚欢,是的,正是相谈甚欢,主子虽然一直冷着脸,可跟了凌萧然近十年的凌月能感觉到主子的愉悦。 凌月嘴角微微一笑,原来这世间不止她一人孤苦,不止她一人被人遗弃,就算孤苦、就算没有亲人在侧,就算命不久矣,也一样是可以活得开心,活得舒心自在,她看着哼着奇怪曲子走在小路上不时佛佛花草的慕舒瑶,抬头望向天空,明艳的阳光洒下来,原来**如此美好…… “素姨”慕舒瑶来到清芙院,看着正在院中散步的素姨娘欢快上前:“素姨,你看,这花真香。” “嗯,是很香,这花叫石女花,传闻有一位女子,每日上山等候她在深山里采矿的丈夫回家,可十年过去,她的丈夫都没有回来,日复一日的过去,她所站的山林慢慢长出这种奇香无比的花,她望得眼睛也瞎了,每日闻着花香仍然上山等候,时间一过又是五年……”素姨娘拿起花,望向了远处。 “然后呢?”慕舒瑶追问,原来这世间也有如此动人的故事。 “然后,那女子死了,直到死的那一天,她也没有等到她的丈夫回来……不过,那满山的香花突然一夜之间全变成了红色,也就是现在的石女花。”素姨娘拿起一朵插在了慕舒瑶的发间。 “原来如此,难怪这么香了,还很独特。”慕舒瑶碰了碰头上的花儿,挽着素姨娘的手臂:“素姨,今日学做什么好吃的?早上公子说百莲玉佛粥很不错呢。” “是吗?”素姨微微一笑,一向与人难以相处的大公子竟然也会夸赞人了,她看向美目盼兮,巧笑嫣然的慕舒瑶:“今日就教你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花菇鸭掌五彩牛柳、随上荷叶香……” “这么多?” “是啊,这就是今日的午膳,你想不想学?” “想,当然想,素姨,你可得都教给我。” 花香阵阵的小亭院中,两个亮丽的身影向院中厨房而去,春风下,蝴蝶飞舞,生机盎然。 第七十七章 午膳 清芙院西边的厨房里有一张长约三米的大桌子,此时桌子上堆满着各类的食材,有肉有活鱼还有青菜果蔬,品种十分齐全,看来素姨娘对于今日的午膳是早有准备。 慕舒瑶在她的带领下,一一认着各种食材,并且细心的为她讲解着今日午膳菜肴的方法,只是现在时间还早,倒不用马上开始,除了一份鸽子汤外,其它菜式都会现做。 “秀儿,这些菜式的做法,你听明白了吗?” “嗯,基本明白了。” 慕舒瑶点头,做菜也没多难,主要是要掌握好时间与火候,其它的也就是一些佐料的问题了,这里的食材和调料与地球十分相似,所以刚才素姨娘只说了一遍各种菜式的做法,她就了然于胸,前世她本来就会做饭,虽不敢说做得多好吃,却也十分的熟练。 “秀儿真是聪慧,现在还早,我们先去屋里喝茶,等会夫人也会来的。” “夫人也会来吃饭?来清芙院吗?”慕舒瑶惊讶。 “是啊,前些日子我身子不好,劳得夫人多有辛苦,所以今日想请她来吃顿饭略表心意。” 素姨娘眼神温柔,两人出了厨房,半个月前她中了散阳散的毒,一直在屋里休养,现在她的身体好了,又有慕舒瑶时常来陪她聊天解闷,短短时日,气色比刚到孙府里好了不少,所以这几日她心中思忖,为感谢夫人对她的照顾,就安排了今日的这顿饭。 慕舒瑶与她来到厅中,刚坐下来没多久,下人来报说孙泽瑜与凌何然来了,说是有事来找慕舒瑶的,慕舒瑶心下疑惑,难道是又来找她商量梁祝?平日里不是下午才找她,怎么今日上午就来了,还找到了这清芙院中? “快请二公子与孙公子进来。”素姨娘站了起来,走出小厅前去迎接,她虽是远亲侯的妾室,但丫环出身,身份低微,因着大公子的恩泽才单独住此一间宅院,现在孙泽瑜与凌何然到了她这里,她虽是长辈却也得亲自相迎,这是她的本份。 “孙公子,你们怎么来了?”慕舒瑶出了屋子,看到孙泽瑜站在院中的一棵大槐树下,凌何然与两个下人站在他的身后。 “孙公子二公子安好。”素姨娘身佛一礼。 “素姨娘请起,我等因有事想请教秀姨娘,冒味来访,叨扰了素姨娘的清静。”孙泽瑜还了一礼,凌萧然的素姨他可不敢无礼。 “孙公子客气,请到屋里用茶。” “不必了,我只是有些事想请教秀姨娘,就在这里与她说几句话,一会儿就好。”孙泽瑜看了眼槐树下的石桌说道。 “那即如此,孙公子,二公子请坐,苏儿,上茶。”在京城,素姨娘虽与孙泽瑜同住在远亲侯府里,但甚少见面并不熟悉,所以,素姨娘在下人送上了茶水糕点后,留下慕舒瑶,她自己就进屋休息去了。 “孙公子,梁祝的事情不是都跟你说过了?你还有哪里不清楚?”慕舒瑶坐下来,一脸笑意,她收了那大颗黑珍珠,事后还找凌月问过,凌月说珍珠本就珍贵,那么大的黑珍珠更是价值千金,听得慕舒瑶每日都要拿在手中把玩一番,现在看孙泽瑜又来找她,她当然耐心十足。 “秀姨娘,你说梁祝可分为四部分,共读、相思、抗婚、化蝶,我这几日想了想,听得越多,越觉得这四个部分都很重要,所以将本来的一场戏分成了四场,现在就需要更多的故事,你看现在时间紧迫,你能不能跟我再多说些她们的事情……” 孙泽瑜一脸讨好的笑,他这几日听了慕舒瑶所讲的梁祝,深深的被其打动,昨日想了一个晚上,终于决定要将这整个故事完整的呈现在太后的面前,虽太后生辰看戏时间只有两个时辰,可只要他的戏好,定然吸引太后再看下去。所以想了一晚上的他,拉着凌何然就来找她,到了墨尘居听说慕舒瑶来了这里,又赶到了清芙院。 “加情节?不用了吧,你一共只有两个时辰,原先所讲的内容以经够多,你要真想加,就加几句诗词即可。”慕舒瑶将一棵红樱桃丢进口中笑道。 “诗句?这也行,不过,你可有想好的?”孙泽瑜沉吟。 “写诗……呵呵,这不是有一位现成的大诗人吗?”慕舒瑶扫了眼同样坐着的凌何然,这个凌何然虽只有十二岁,但不管气质还是性格与他大哥凌萧然是完全的不同,小小年纪不仅才思敏捷,学富五车,性格更是开朗外向,说话间总有着爽朗的笑,黑眼明亮有神,圆脸粉嫩,稚嫩的唇上几根淡淡的胡子,显示着他即将的成年。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何然,快帮我想几首诗来。”孙泽瑜一拍脑袋望向凌何然。 “这个……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凌何然站起来,隐有兴奋,陷入沉思。 慕舒瑶呵呵一笑,望着两人,吃起了桌上的糕点。 而在离此不远的清风院中,孙氏也同样在吃着糕点,这是一盘香酥糕,是早上洪氏送过来的,她素手拈起一小块,放入口中,慢慢品尝。 “夫人,清芙院的苏儿来了,她说素姨娘想请夫人您到清芙院用膳,前些日子,您为了她的身子辛苦了,今日特亲自下了厨。”刘嬷嬷走到孙夫身旁。 “嗯,昨日她来请安时有提过,还有什么人么?”孙氏端起茶喝了口。 “大公子也会去,只是现在不在府中,想来很快就会回来。”刘嬷嬷说着来到孙氏身后,为她揉起了肩膀。 “算她有心了,她从小与我一起长大,她的性子我知道。”孙氏放下茶杯,垂下眼,就是因为知道素姨娘心善,所以她才心里更不好受。 “云素是这样的性子,要不然大公子也不会如此待她,大公子能待她如此,对您以后当然会更好。” “哼,我哪想得到……”孙氏一声苦笑,拍拍了刘嬷嬷的手,示意她也坐下来,一挥手,厅中下人都退了出去。 第七十八章 中咒(一) “刘嬷嬷,你跟着我也有近三十年了,在远亲侯府里,二心之人太多,此次侯爷说京城是有事不能前来为父亲祝寿,可三哥远在东辰州都赶了来,现在天下太平,他在京城能有多大的事,定是府里有人将他劝阻不让他来。”孙氏说着,眼神变得凝厉,她父亲三朝为官,官拜太师,桃李天下,可自己的女婿却不来为他祝寿,这不是明摆着打她的脸吗? “夫人您多心了,老爷不是在信里说是皇城里出了妖物,伤了几十个老百姓,更是连到京郊游玩的三公主都掳了去,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如何会放老爷出门,老太师知道此事毫无怪罪,只有担忧,您可不能多想了,老爷一向最是敬重您的了。”刘嬷嬷道。 “哼……”孙氏哼了声,脸色缓了缓:“苍儿近日一直在屋里读书,甚少出门,让人叫他过来,等会一起去清芙院。” “嗯,老奴马上吩咐人去,只是……秀姨娘现在也在清芙院中,听说孙公子与三公子也在,您看……” 刘嬷嬷面有犹豫,自凤草死了后,这府里就隐隐有着秀姨娘的一些不好传闻,孙氏在凌萧然的面前也提过,不过凌萧然当时直接就回了孙氏,说慕舒瑶没有问题,让她不用担心,何况他在东福寺呆了十二年,修习的就是降妖除魔之法,若慕舒瑶是魔道中人,他又如何会看不出来。 只是,这些传闻凌萧然虽然不信,但在很多人的心里却还有留下了不好印象,而三公子凌苍会不会如何看待这个秀姨娘,也正是刘嬷嬷现在所担心的,虽说凤草只是一个下人,可必尽与三公子有了情份,更怀了孩子,此时他与那个秀姨娘见面,会不会让他又想起这伤心事?之前孙氏也曾叫过三公子去墨尘居,可每次都被三公子推脱了,当时她就有这个想法,所以现在秀姨娘在清芙院里,夫人要请三公子一起去,三公子他会去吗? “凌秀这几日每日都去清芙院?”孙氏皱眉。 “是,秀姨娘上午会去清芙院向素姨娘学习厨房之事,下午,会与孙公子与三公子讨论梁祝。” 听闻大公子新纳的妾室是个有才的,作了一首曲子竟然让名满天下的孙泽瑜都自叹不如,孙氏听了本是不信,一个穷乡下丫头能有什么才?不过她的三儿子每日在她耳中念叨,说这个秀姨娘的曲子如何如何好听,还唱了段给她听了后,倒是让孙氏信了几分,想着福海大师果然慧眼,即能入得她儿子的眼,确实是个有福之人,她佛了佛额角的珠钗,缓缓站了起来。 “去请二公子,一道去清芙院。”她相信福海大师,魔道之事与凌秀定然无关,即是无关,苍儿他自然也该出门走走了。 “是”刘嬷嬷将她扶起,出了屋子,一行人向二公子的院子而去。 二公子凌苍然住在外院,与三公子凌何然住同一个院子,当他接到下人来报说孙氏请他去清芙院时,他面色一沉,放下手里的书,不过很快阴狠的双眉一凝,细密的眉毛几乎要连到一起,形成一条一字。 “嗯,走吧。” 很快凌苍然站了起来,抖了抖儒雅的长袍向外走去,眼里阴邪的目光一闪而过,他也该出门了。 他出了院子没多久,就遇到了孙氏一行。 “母亲,多日未来给母亲请安,母亲一切可好?”凌苍然看到孙氏,上前几步向她一礼,瘦弱的身形面容仍有些苍白,一身灰色素花长袍,显得他更加的虚弱,自凤草的事情过后,下人们都知道远亲侯府的三公子是个长情的,贴身丫环死了,三公子也削瘦了。 “好,我一切都好,只是苍儿你身体可好些?今日素姨娘在清芙院中做了些菜,我想着你几日都未出门,所以就叫你一起出来走走。” “是,劳母亲挂念,我一切都好,素姨娘手艺绝佳,看来今日有口福了。”凌萧然来到孙氏身边,两人相视一笑,一行人穿过花园,很快来到了清芙院。 院中,慕舒瑶背对院门而坐,孙泽瑜与凌何然正在讨论刚才作的诗。 “何然,你可真够行的,会稽梁山伯,上虞祝英台,**双化蝶,生死不分开……这诗不错,我用了。” “呵呵……我晚上回去再作几首,明日你选选。”凌何然笑得很是得意,梁祝这故事他出了不少点子,现在又用他的诗,对于这个在学院里发生的爱情故事,小小年纪的他也心生向往起来。 “行,你多想几首。”孙泽瑜现在很开心,只等这诗选好,他就将要写信回京城让人准备了,现在虽是三月,离十月还远,但孙太师过完大寿到回到京城,那时就以四月底,到时选人到排练再到造势下来,时间也就所??不多了,这个秀姨娘才思过人,对于如何造式可是出了不少主意,那奇思妙点真是让人拍案叫绝,让他也羡慕起凌萧然来,随便纳了个姨娘,怎么就是这样的才情出众,他十九岁了,可却还遇不到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子。 看着托着下巴,面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灵动妙目的慕舒瑶,心里隐隐有丝丝悸动升起。 慕舒瑶抬头,正望上一双凝望的眼,只是她这一望之下,却发现孙泽瑜的头顶的黄气中有些丝丝黑气缠绕,她定晴一看,果真如此,孙泽瑜头项不仅有黑气,那黑气还不小,足足占了黄气的一半,不仅如此,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凌何然,他的黄气中同样也有着黑气。 “怎么回事,是我眼睛出问题了?”她集中精力望向身旁的几个丫环,包括凌月在内几乎所有丫环个个头罩黑气,而正向她走来一脸温婉的素姨娘则是包黑气笼罩,头顶的黄气已所??无几。 慕舒瑶寒毛诈起,正想站起来,却突然听到凌何然的声音。 第七十九章 中咒(二) “咦,母亲来了。”凌何然转过身,正好看到孙氏与凌苍然一行人进到院中。 慕舒瑶又是一惊,听到正想转身,可她的身体却突然定住,藏于颈窝间的黑点冒出黑气,一闪直冲入她的脑门,脑中一痛,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束缚,她挣扎却毫无效果,眼睛中有红光一闪而过,她的神情呆了呆后,慢慢站起来,与孙泽瑜一起向孙氏迎去,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与迅速,以至于一直站在她身旁的凌月都没有发现。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素姨娘听说孙氏来了,早以迎了出来,她刚才正在厨房里亲自做菜,这些日子她见凌萧然与孙氏似有不快,所以才专门设下了今日宴会,希望能一解凌萧然心里的误会,她从小看着凌萧然长大,最是明白他的心软。 只是,这一场她用心良苦的午膳,真会如她所想改善他们的关系吗?随着孙氏的到来,大公子凌萧然也正朝清芙院而来,时间突然变得缓慢起来。 在很久之后,慕舒瑶无数次的回想起今日,如果……如果有如果,她一定不会让今日的事情发生,可惜,如果只能是如果,一切都不能回头。 “给夫人请安。” 清芙院中,素姨娘与慕舒瑶带着下人向孙氏行礼,孙泽瑜也同样见礼。 “都起来吧,云素你身体刚才些,不要太操劳。”孙氏笑着将素姨娘扶起。 “二哥,你可来了,真是太好了,今日天气好,等会我们到花园赏花,我刚作了几首诗,二哥你可得帮我指点指点,呵呵。” 凌何然看到凌苍然笑道,他虽与凌苍然住在一个院子,可他这个二哥一向喜静,总是一个人呆在屋里很少出来,所以想着大哥等会也会过来,像这样一家人聚在一起,可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三弟作的诗一定是好诗,哪里需要我指点。”凌苍然和煦一笑,眼里有讥嘲一闪而过,三弟什么时候都是那样的开心,在梦中,他被赶出远亲侯府时,他也是如现在一样的笑着,笑得天真无邪,笑得他的心在滴血。 “二哥可真是谦虚。” 凌何然还想说什么,孙氏打断他的话,哪有自家人在外人面前这样自夸的,她看了眼慕舒瑶一脸的呆滞样,她儿子的妾室却与夫君的小妾更亲近,她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不过妾室都是低下之人,她不用真的放在心上。 “走吧,都进去吧。”孙氏向屋子走去。 “是”慕舒瑶与素姨娘分站两旁,让孙氏先行,只是,就在孙氏走到慕舒瑶的身前时,正低着头的慕舒瑶突然眼冒红光,张开双臂,猛的向孙氏扑去,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一下子扑到孙氏的身上,两人滚倒在地,慕舒瑶双手一钳就将孙氏的脖子死死掐住。 “啊……” “快放开夫人。” 事发突然,众人惊愕后大声尖叫,人人面色大变,都想去救孙氏,离慕舒瑶最近的凌月反应最快,手一抻,闪电般的扯向慕舒瑶,可她用力的一扯之下,扑在孙氏身上的慕舒瑶却一动不动,此时的慕舒瑶力气似乎很大,任由凌月怎么拉却也拉不开。 凌月眼神一凝,手掌一翻,改手为刀,一掌击向慕舒瑶的向颈,可就是她灌输了她全部功力可以劈山裂石的一掌,却愣是只打得慕舒瑶身体一振之下猛然的转过头,露出两只闪着红光凶恶无比的双眼,吓得四下的丫环们尘叫连连。 慕舒瑶受痛松开孙氏朝凌月扑来,那手中十指尖尖,根根闪着黑气,每挥动一下,只要碰到凌月,凌月的皮肤就会同样变成黑色,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场中的众人吓得四下乱逃,整洁的院子一下子花盆破碎,有人摔倒,有人吓得在哭泣,慕舒瑶见人就抓,四下乱窜,凌何然离她最近,被她扫了一下,手臂完全黑了,凌苍然同样没有幸免,后背中了一掌,摔倒在地就昏迷了过去,孙泽瑜同样受伤,场面大乱。 “快来人。” 孙氏大声呼叫被下人扶着,脸色怪白,慌乱的向屋子里逃去,素姨娘被冷心护着跟在她的身后,一脸焦急,不明白平日里温顺的秀姨娘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吓人的妖怪。 “快来人啊,不好了,有妖怪啊……” “快救夫人……” “天师快来捉妖……” 院子里,乱成一团,下人们吓得惊叫,慕舒瑶追在孙氏后面,凌月与冷情几个护卫一起将慕舒围住,想要将她拦下,可此时的慕舒瑶完全不同,她眼冒红光,一身黑气,力大无穷,身硬如铁,完全不怕凌月的刀剑,只红着眼追着孙氏,似乎不追到誓不罢休,很快,她就将几个丫环打翻在地,离孙氏不过三步远。 “快拦住她……”刘嬷嬷大叫着护在了孙氏的身前。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事情发生只不过几个呼吸,远处有厉喝声传来,似乎是凌萧然的声音,可慕舒瑶离孙氏不过两步,只见她伸出魔气阵阵的手掌,一掌就向孙氏的后背拍去,就在此时,跟在孙氏身后的素姨娘此时不知被谁推了一下,一下子扑到了孙氏的身前,紧紧将孙氏抱住,慕舒瑶的魔掌一扫,?绲囊簧?痛蛟诹怂匾棠锏谋巢浚?匾棠锩坪咭簧??窖垡环?耸啦恍选?p>“素姨……” 一串佛珠飞腾而来,化身成一条蛟龙一下子将还想扑上去的慕舒瑶捆了个结实,紧接着,一个紫色的身影出现在院中,带着一个金光闪闪的佛印一掌就要打在还在挣扎的慕舒瑶的胸前,只是,就在刚要印上去的一瞬间,凌萧然改掌为拍,避开心口拍向肩头,以然着魔的慕舒瑶喷出大口鲜血,被打出三丈外,撞破一个大花盆,眼中红光一闪后消失不见,咚的一声仰天倒在地上,昏迷过去,只留下身上的佛珠还不亭地闪着佛光。 “素姨,素姨你醒醒……素姨……快叫大夫。” 凌萧然转头看着倒底不起的素姨,目眦欲裂,大叫一声,将昏过去的素姨娘抱起往屋中而去,一边急走,一边向她的身体里输着佛光,可不管他如何呼唤,素姨娘就是没有醒来,而在他行走过的地方,一滴滴的血水正从素姨娘的身体里滴落下来,洒了长长的一路。 事情发生太快,从慕舒瑶发狂到被凌萧然打晕,不过短短的二十几息时间,可这短短的时间里,清芙院全毁,大批的奴仆受伤,花坛破碎,几个主子无一人完好,场面惨不忍睹。 “阿弥陀佛” 院子里伤者众多,无数下人为护孙氏而被慕舒瑶打伤,身体腐烂在地上翻滚痛呼着,福海大师踏入院中,看到的是一副惨痛的景像。 “悟色悟本快救人,用化魔丹。” “是” 悟色悟本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快速的倒出药丸让伤者的服下,只要吞下化魔丹的人,伤到的地方停止扩散,痛苦也减轻了许多。 第八十章 中咒(三) “大师快救救我儿,他们被妖魔伤了,您一定要救救他们啊……” 孙氏头发凌乱,一脸惨白,凌何然坐在她的左侧,手臂上的衣服全部腐烂,露出了里面的骨头,骨头上黑气蔓延,似乎还要向上浸入的样子。而孙氏的右侧是闭着眼的凌苍然,他面有黑气,昏迷不醒,孙氏搂着他的身体,脸上全是泪水完全没有平日里高雅的形像。 福海大师快步上前,闪着佛光的手指在凌何然的肩头几点,他肩膀上的黑气遇到佛光似乎很是害怕,想要逃走,却被佛光照得灰飞烟灭消失不见,福海又在凌何然的手臂上一抹。 “啊” 凌何然惨叫一声,斗大的汗珠流下,手臂在福海大师一?{之下,不在腐烂,全部结痂。只是这痛疼实在不是常人能够忍受,就像烙铁一样按在皮肤上,他眼一翻就痛晕过去。 “大师……他怎么了?”孙氏面色紧张。 “不用担心,只是痛得晕了过去,送回去休养几日就会好了。” “那您快看看苍儿。他刚才被打了一掌后就昏过去了。”孙氏闻言略放下心,又担忧的看向她的二儿子。 “无防,他是中了魔气,被掌力击昏,服下化魔丹明日就会醒来。(..info)”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孙氏松了一口气,刚才形式慌乱,她被慕舒瑶扑倒在地,掐住脖子后脑中一直在嗡嗡作响,吓得她六神无主都没来得及顾及到她的儿子,在慕舒瑶松开她后,她更是向屋里逃去,都没有看到以受伤的两人,只到凌萧然到来,将发狂的慕舒瑶捆住,她才发现院子里的人都受了伤,而素姨娘更是为她生死不知,她望向一片安静的屋里,眼睛狠狠的望向同样倒在地上人事不醒面纱上全是鲜血的慕舒瑶。 这时,清芙院有大批的人冲了进来,当先之人正是孙修彬与孙修武,他们身后还跟着府里的天师,更有大批的年轻护卫。 “五妹,你可有受伤,这里发生了何事?” 孙修彬快步来到孙氏的身前,看着血迹遍地的院子,心神震撼,有下人听到清芙院传来尖叫,他得到消息马上赶了来,只是看这情形,他还是来晚了。 孙修武则是急忙来到正包扎伤口的孙泽瑜的身边。 孙氏将理了理乱头,站了起来,向孙修彬点点表示她并未受伤后,望向福海大师:“大师,此女是妖魔,她一定是妖怪所变,您快将她杀死。” “不要,不要杀她,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她刚才还好好的……不要杀她。”孙泽瑜一下子站起来,看着孙氏,神色紧张,此时的他连众人奇怪的眼神也没有发现,看着倒地不醒的慕舒瑶,一心只想着不能让她死。 “你个孽畜胡说什么,还不闭嘴。”孙修武大喝一声,跳起来将孙泽瑜拉到一旁,可孙泽瑜此时十分坚定,就是不肯让步。 这时,福海大师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孙施主有所误会,此女并不是妖魔,她只是同凤草施主一样中了降魔咒,受人操控,身不由已才会如此。” 福海一声长叹,当日他消除了凤草的降魔咒后就应该亲自检查一下这个秀姨娘,只是凌萧然说他以查过,说她并未中咒,他当时想着以凌萧然的功力应该能看得出来,所以也就没有再查,想不到,她还是中了魔咒,并造成了今日这严重的后果。 魔道如此猖狂,可他却连魔踪都追寻不到,唉,大琉危矣啊。 “大师,这院中之人全是被她所伤,一句受人操控就能脱去罪刑?”孙氏神色狠厉,想要杀死她,更伤了她儿子,现在她恨不得啃食其血肉。 福海摇了摇头,来到慕舒瑶的身边,手并成爪,眼露精光,口念佛法,打出一道光幕将慕舒瑶的身体完全罩住,右手在光幕上一抓,一团黑气如上次凤草身体里的一样,张牙舞爪的鬼头被抓了出来,福海大师手指一弹,一串蓝色佛光瞬间将鬼气包裹,吱吱几声惨叫着,福海大袖一挥,将它收进衣袖之中。 这时,福海法诀变幻,光幕消失,躺在地上的慕舒瑶并没有醒来,她的面巾全是血迹,露在外面的皮肤一片惨白。 院子里的伤者都吃了化魔丹,几位大夫从外面来到清芙院中,为其上药包扎,将伤者一个个的送回去休养。 这时,嘎吱一声,凌萧然从屋子里出来,他面色阴沉,衣衫上全是血水,一位花白头发的大夫进到屋里,不一会儿,一盆盆的血水从里面端了出来,众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萧儿你可有受伤?素姨娘她如何了?”孙氏看他出来上前问道,可凌萧然只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冰冷让孙氏心里一突。 是的,素姨娘是为了救她才会受伤,她退后两步,眼里全是茫然,事情还是发生了,最不愿意的事情还是这样的发生了,虽然一切都是被秀姨娘挑起,但真正要对付的人却是她,是谁?是谁要害她,是谁一定要破坏她与萧儿的关系?她无力的站着,心里冰寒一片,无数的暗影在她眼前晃过,她身体摇晃点栽倒在地。 “五妹,你快回去休息,这里就交给我们。”孙修彬看着孙氏的模样,心头沉重,大琉真的要乱了吗?一向安定的广胜府也出现妖魔了,而这些人竟然就藏在他的府中。 “是啊,五妹,你快回去吧,素姨娘一有消息就马上通知你。”看着一直望着紧闭房门的孙氏,孙修武猜想孙氏的担忧。 “不用,我没事,我就在这里等着。”孙氏正说着,前面的房门再次打开,大夫走了出来。 “大夫,如何了?”孙氏急走几步走了过去。 花白头发的大夫摇了摇头:“胎儿没有保住,大人失血过多身体虚弱。” “可有性命之忧?”刘嬷嬷问道。 “这个很难说,老夫以为她开了止血的方子,若是能熬过三五日,便自无性命之忧。”大夫摇摇头被下人领了下去。留下一院子面色难看的众人。 第八十一章 再次昏迷 在场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面色沉痛,人人都知素姨娘在凌萧然的心目中十分重要,此时她伤了身体胎儿不保,更有性命之忧,孙氏向凌萧然望去。 此时的凌萧然面沉如铁,他走到慕舒瑶身前,牙齿紧紧咬住,都是她,都是她,自从她来了这里,他的素姨就中了毒,明明知道她的身份有问题,可他却还是将她留在身边,他以为他以掌握了她的一切,可凤草却还是这样的死掉了,悄无声息,探不到一丝痕迹,他……他好恨。 他举起手掌,手腕一翻,掌心隐隐发抖,一个金色的九字真言出现在掌下,要是他的素姨因此而死,他要怎么办? “悟白,此女身受重伤,你此时若取回无相天珠,她必死无疑,还不将她送回墨尘居。”福海一声喝斥。 “她……会死?”凌萧然心中一痛,喃喃收回手,是的,当日都是因为他没有查看出她中了魔咒,一切都是他之过,与她何干,他看着一身血迹人事不醒的慕舒瑶,痛苦的一挥手,站于身后的凌月将慕舒瑶一背,向墨尘居而去。 凌乱的院子伤员全得到救治,院中的人也下去大半,不一会儿,老太师与洪氏钱氏也都赶了来,在安慰了孙氏后,众人都回了自己院子休息,只留下凌萧然守在素姨娘的屋外,怎么也不肯离开。 这一夜,孙府里的下人们个个提心吊胆,每个院子里都被福海大师贴上了破魔符,在黑夜里闪闪发光,今日午时的这一场事故,虽无一人死亡,可伤者却有十七人,其中五个主子,十二个下人,最为严重的是素姨娘,不仅没保住孩子,从午时昏迷到现在四个时辰过去还是没有醒来。 明日就是三月十日,离老太师大寿还有五天,一股阴云将孙府笼罩,主子忧心下人不安。 慕舒瑶回了墨尘居躺在凌萧然的床上一动不动,她的身边只有凌月敢守在身侧,眼闭得紧紧的,面上的丝巾被取了下来,苍白的嘴唇无一丝血色,若不是胸膛微微起伏,光看面色定然会以为是个以死之人,无相天珠在她手腕上闪着佛光,一圈一圈将她脆弱的魂魄护住。 这一晚,凌萧然一直都没有回来,直到天光微亮,他才从素姨娘的屋里出来,他的身体才好,又没有无相天珠的护佑,还一晚上都在为素姨娘运功,此时,看着东边闪烁着的星光,泯了泯唇面色疲惫向墨尘居而去。 此时的墨尘居里很安静,天边刚刚泛白,凌萧然坐在房中的圆桌旁,清晨的霞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丝丝雾气飘散,屋里不线越来越亮,将床上女子的脸完全显露出来。 女子身上盖着一床金丝暧薄被,青色的银帐下,双手放在外面一动不动,长长的睫毛下是重重的阴影,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唇白无色,气若游丝。 凌萧然一直望着慕舒瑶,看着她手腕上的佛珠,又看着自己打伤她的那只手,英气的剑眉紧紧的皱着…… 时光静住,光阴似乎停止,凌萧然这一望就是一个时辰,他一动不动,与床上的慕舒瑶形成了一副静止的画面。 “公子,时辰到了。”凌东在屋外小声的说了声。 凌萧然眉头松开,目光转动,望向屋外的天色,站起身,进到里面换了身衣服,一身玄衣素装的出了屋。 今日是个重要的日子,各大势力都会来此一聚,现在孙府里危机四伏,大琉更是精怪频出,难道安定千年的大琉真的就要乱了? 凌萧然带着凌东向外院而去,迎着艳阳,他眼眸中的金色更加耀眼夺目…… 上午已时,孙府里迎来了一群客人,他们奇装异服,老少皆有,有的是和尚,有的是道士,有的是年轻貌美的少女,有的是白发苍苍的老者。 聚义堂中,五个大圆桌上摆放着十几盘佳肴美味的食物,正当中的一桌,桌子上摆放的全是素菜与茶水,福海大师居中而坐,他的左边坐着的是凌萧然和驰青四人,右手边是悟本悟色。 大厅以福海大师左右而分,左边的两桌其中一桌全是女子,她们是清云斋的弟子,为首之人年约四十,一身白袍,面容清瘦,面色极冷,是清云斋的执法长老,名为妙情师太,今日她带着八个年轻的女弟子到此一聚。 另一桌的桌上只有五人,他们是来自南元洲的大法寺,为首之人是年近六十的元圆大师,另四个是他的弟子。 厅中右边的两桌,阴阳正道门坐在前首位,当先一人正是救慕舒瑶出牢房的那个道长,名为玄和道人,此时他带着八个年轻弟子,人人一身清蓝道袍,将桌子正好坐满。 最后一桌是来自东辰州的法道门,他们同样是道士打扮,不过身上的衣袍却有些怪异,每人的衣服各不相同,有的是灰色道袍,有的是红色道袍,当首之人是法道门的副门主名为恶缘道人,只见他肥头大耳,眼似铜铃,大红的道袍上胸前挂着一串长长的珠子,珠子怪异,不知是用什么小动物的头骨做成。 大琉国三门三寺一斋,代表着大琉的顶尖势力,三门为阴阳正道门,法道门与五圣门。三寺为东福寺、大法寺、与长鸣寺。一斋自然是全是女弟子的清云斋。今日三门三寺中只来其二,五圣门与长鸣寺一向名声不好,更在上次争夺玉匙时手段卑劣,不仅让凌萧然重伤,更是让几百普通人死去,以犯众怒,这也正是福海没有邀请他们的原因。 “阿弥陀佛,老纳东福寺福海,感谢各位今日到此一聚。” 福海大师见人来齐,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向着两侧宣了声佛号,只是他的话音一落,法道门的恶缘道人铜??愕纳っ畔炝似鹄础?p>“福海,咱们都是认识了几十年的老相识了,你这次请我们来有事就快说,不要整这些虚礼。” “呵呵,恶缘道长不必心急,今日请你们大家来此,是有三件事要说。”福海被恶缘的话打断话并不生气,他看着都望着他的众人接着说道。 “第一件事,在三年前,大琉国师天灵道人说南海有一座神龙岛,得岛上神龙者可得长生,可三年过去却一直无人寻得,近日,忽有传闻,说天下间有含有龙血的玉匙七块问世,若将七块集齐,就能得神龙岛的位置。这神龙玉匙我东福寺就有一块。” “那请福海大师将神龙玉匙拿出来一观。”有人接了口,说话的是清云斋的绝情师太。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今日到孙府里来,为的就是这神龙玉匙,要不然他们等了那么多时日难道真是闲着没事做了。 第八十二章 议(一) “众位不要心急,玉匙并不在此,早在半个月前,神龙玉匙就送到了东福寺中,各位想看的话尽可到东福寺一观。”福海大师笑道。 “那你叫我们来做什么?玉匙不在这里,你这不是耍着我们玩吗?” 大法寺的一个年轻弟子站起来叫器,只是他的话音刚落,一道金火忽的一下将他的衣袍点着,瞬间燃遍全身,将他身体包裹,他大叫着仓惶扑火,可那火就是灭不掉,慌乱间摔倒在地,狼狈不堪,同桌的元圆大师眼露精光,手捏法诀,一团龙卷风从那年轻弟子的身上卷过,金火很快熄灭。 只是这金火虽灭,元圆大师却并未停手,他怒目转头,手中发诀向前一指,一道更大的龙卷风向凌萧然卷去,这龙卷风来得突然,从元圆大师手中发出后经过清云斋的桌子,狂风吹得桌上的抖动不已,屋里的空气瞬间降低。 凌萧然见此,一捏法诀,抛出一块玉佩,玉佩望风而长,瞬间变成一块长约一丈的盾牌,?绲囊簧?矸缛?康沧≡谕狻h斡稍对泊笫θ绾问┓t步?坏梅趾痢?p>“小辈,竟敢伤我弟子。”元圆大师大眼一瞪,怒喝一声。 “对师叔不敬,自该受罚。” 凌萧然凌危不惧,看着那卷成灰色的风,手中法诀变幻,一时之间,厅中气氛萧杀,元圆大师的龙卷风无法突破盾牌,但凌萧然的盾牌也难以前进一步。 “阿弥陀佛,元圆大师,小辈之争,你又何必动怒。” 这时,福海大师宣了声佛号,他大袖挥舞,每挥动一下狂燥的龙卷风就被他吸入袖中大片,几下子就将渐小的龙卷风吸散,消失不见,这一手深厚的法力,将厅中众人都震慑住,难怪当日凌萧然说只要师叔到了,任他们来多少人都不怕,虽同为五大势力的顶尖人物,但这修为却明显有着差别。 元圆大师老脸一红,冷哼一声:“早就听闻远亲侯府的小侯爷凌萧然是东福寺外门弟子第一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门派弟子学艺不精,就此作罢,福海你还有什么事,快快说来,别尽是??隆!痹?卜呷换亓俗?唬??畔碌茏右詹蝗缛耍?殖隹谖蘩裨谙龋徘崴勺?碌牧柘羧唬?底酝滔乱豢谄壑行坠庖簧炼?狻?p>“第二件事,是我东福寺主持福临大师,近日日观星相,发现自今年年初,有一股庞大黑气从外海而来,流窜于大琉,而就在三月,大琉各地突现精怪作乱,更有魔道中人现身于内地。悟白你来讲。” “是,师叔。”凌萧然站了起来,接着道:“三月一日,东辰州黑云镇邓家村一百一十七人,在一夜之间突然全部死亡,死者面有黑血,脑浆空空被人取走,在那之前,曾有法道门清鹤道长在那里捉住三只黄鼠精。 三月四日,南元州五里镇高河村一带失踪三十六名孩童,男女各半,全是阴日出生。 三月七日,西祥州万里庙出现一只僵尸,伤人数百,现在已被东福寺所灭。 三月八日,京城皇陵出现精怪,伤人数十,后有三公主失踪,到现在还无消息。 同样在三月七日,就在广胜府的孙府中死了一名丫环,此女身中魔降咒,入水而亡,死后体内魔气不散。 三月九日,孙府再现魔降咒,伤人十七……”凌萧然说到此,声音渐缓,面有痛苦之色一闪而过。 而大厅之人则是被他这一条条的消息所振惊,千年安定的大琉怎么会一下了出现这么多怪异之事?以前他们也就是捉捉鬼,抢抢地盘,小打小闹下,怎么现在一下子变成了这样?而且消失百年的魔修也出现了? “你说有魔修出现?就在这孙府中,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魔气?”妙情师太冰冷的眼光扫向凌萧然。 “阿弥陀佛,妙情师太请看。”福海闻言站起身,从袖中拿出一个水晶珠,往上一抛,水晶珠立即变大,一身黑气的鬼怪正张牙舞爪的困在里面,它看到这么多的人盯着它,身体的魔气更重,丝丝振荡,吱吱怪叫着似乎就想从里面逃出来。 “真是魔气?”妙情师太一挑拂尘走了过去。 “竟然能?过我等的探查?”玄和道人双眉紧皱,他一向负责广胜府这边的安危,想不到魔道深入府城,可他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此魔道行尚小,应该不是大魔头之物,只是福海你都查不到根源,真是不可思议?”恶缘道人手一点,一丝道法浸入水晶珠中,黑色鬼气被道法所伤吱吱乱叫得很是难听。 “是啊,福海你真一点也探查不到?”元圆大师一摸光头,将刚才之事压下,魔道再现,事关天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福海大师看到他们不信的神情,不由苦笑摇头:“确实不能。不过,东福寺曾有记载,在五百年前,魔道出现过一位魔君,他拥有一面令旗,名为三转阴阳令,传闻此令神密莫测,更有掩盖自身气息之能,当年无数正道之士皆被他所骗而命丧其手,如今魔气再现,而魔影无踪,老纳认为此事或许与三转阴阳令有关。”这些天,他苦思无数,明明整个孙府都在他的探查之下,连续出现两个魔降咒,可他都没有察觉,昨日他一夜未睡,终于想起这面以前闻名天下的大魔器。 “三转阴阳令?此事我也有所耳闻,只是这样一件魔界重宝,消失了几百年,又如何会出现在一个如此弱小的魔修手中?”妙情师太面有不解。 “是啊,若真是如此,那咱们可要赶紧将他找出来,要是等他魔法深厚,那咱们要对付起来可就难了。”恶缘大师将胸前的珠子搓得咔咔直响。 “阿弥陀佛,这也是老纳请众位来的原因之一,只是想要将他找出并不容易,老纳猜测他现在就在这孙府中,可若他不动,我们就完全找不到人。”福海道。 “那可要怎么办,孙老太师名满天下,这府里最少也有几百人,难成将他们都杀了?” 元圆道人凶相一露,说出来的话让众人都翻了个白眼,不说这魔修之人是不是真在孙府里,就是真在,那也没有要杀光全府的道理,老太师三朝为官,深得百姓爱戴,这样的一个七十老者,岂是他们说杀就能杀的。 一时之间,厅中一片沉寂…… (求收藏、求推荐、、、) 第八十三章 议(二) 不一会儿,恶缘一拍光头:“唉,想不到就先别想了,福海你不是还有第三件事没说?说来听听还有什么事,难道比魔修再现还重要?” “阿弥陀佛,这第三件事,其实与第一件事有关,就在一个月前,东福寺收到阴阳正道门天一真人的书信,信中他说正道门的镇派之宝,天魂镜突然发出光芒,镜中出现了一座广阔大陆被七个岛屿相撞的影像,无数老百姓被淹死,大陆吞噬近半,更有无数魔修出现为祸地方,而这片大陆竟然就是我们大琉国……” “是我们大琉国?”元圆道人大叫出声。 “是,正是大琉。”福海点头。 “啊……”元圆道人也骇得睁大眼,阴阳正道门之所以能成了大琉国的第一大派,就是因为他们拥有一面威力强大,神妙无比的天魂镜,此镜能知未来,锁人魂魄,只是几百年来都不曾有人能动用它,想不到现在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影像,这不是明显的在对他们示警吗? “我可不信?”妙情师太面色一凝,她们清云斋与正道门一向不合,此事太过危言耸听,她上前两步:“可有凭证?” “没有”福海摇头,当时他曾亲眼所观书信,但信中的内容甚密,若是此时拿出来让他们相看,可能又要引起更大的风波。 “哼,即没有,让我们如何相信。”妙情师太道。 “福海大师所说确实为真,贫道可以为证。”玄和站了出来:“就在一个月前,贫道收到师门密信,信中说到了阴阳天魂镜之事,并让我们向南寻找一人,只是这一个月过去,贫道却并未找到所寻之人。” “是要寻找什么人?是与阴阳天魂镜有关?”元圆道人问道。 “是,此人大约是一年轻女子,面容不清,在大琉天崩地裂之际出现在镜中,所以掌门认为此人不是引起祸事之人就是能挽救大琉之人,并且算出她很快就会现身,而那撞向大琉国的七座岛屿正是与神龙岛紧密关联,只有寻到七把玉匙找到神龙岛的位置,才有可能解除这一危机。”玄和说道。 “此事还有多少时间?”恶缘急问,他们都是门派中说得算话的人,此事事关重大,他可得多探些消息才好。 “大约三年。” “三年?可现在玉匙只有一把,其它都无消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出其它玉匙?”元圆也焦急起来,若此事为真,这可真是天大的事情啊,能活着哪个也不想死,大琉这么大的陆地都要沉入大海,那他还能到哪里去? “阿弥陀佛,众位不必心急,神龙玉匙东福寺已有两块,皇宫中有一块,京城有一块,其余三块国师天灵道人以算出方位,正是分散在大琉的东南西三个方向,老纳邀请众位前来,最重要的就是此事,望法道门大法寺和清云斋各寻一块,于明年五月的五年大比上共持玉匙寻找神龙所在,挽救天下苍生。(..info)” “三个方向各有一块?可这地方这么大,让我们如何去寻?”元圆道人有些不满,原来东福寺里竟然有两块玉匙,他们藏得可真深啊。 “元圆道长不必心急,这里有三个锦囊,正是国师送来,你们一人一个,这也是我只请你们来此的原因,人多就不好分了。”福海从怀里掏出三个素色锦囊分别交到他们三人手中,意思很是明显,叫你们来可是给了你们天大的好处,得玉匙即可得到寻找神龙的资格。 “此事为真?”恶缘拿着锦囊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兴冲冲的赶来想要见到那传说中的玉匙,怎么事情却变成这样,他有一种不能相信的猜疑,只是大琉七大势力现在只有他们五派没有玉匙,想要参与神龙之事,没有玉匙如何能行?福海将五圣门与长鸣排挤在外,看着倒是很有诚意。 “千真万确,你照着里面所示,一定能找到玉匙,此事关乎全天下之生灵,恶缘道长,你认为老纳会拿此事开玩笑?”福海面容一凝,不怒自威。 “嘿嘿,相信,我恶缘信你。好,即然我也能找到玉匙,那我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各位,恶缘先走一步,咱们明年五月再见,哈哈哈……”恶缘大袖一挥,哈哈大笑着带着门下弟子大步离去。 “那我也不多留了,福海大师,明年再会。”元圆道人向福海揖首,带着门人也快步离去,今日听到的这些消息,无一不让他心惊,他要早日赶回门派,禀报主持,及早作好打算。只是他走时,将凌萧然多看了两眼,一招就能让他受伤之人,看来东福寺果然卧虎藏龙。 “不送。”福海还礼道。 妙情师太来到福海面前:“福海大师,那镜中女子可有其它线索,即是能改变大琉命运之人,定是能修练之人,我清云斋门徒过万,皆是女子,若真有此人,说不定此时就在清云斋中。” “阿弥陀佛,妙情师太的意思老纳明白,只是此人老纳也所知不多,是男是女也还不能完全肯定,只知此人血煞缠身,并且年不过二十。” “血煞缠身?”妙情师太沉吟,血煞不是什么好东西,它若出现在人的身上,阴时阴日会引来无数鬼魂缠身,多半早夭,而现在这人却活着长大,果然不是常人,她一沉吟又道:“传闻忠勇侯府十四年前失踪的天羽郡主就是血煞之体,难道会是她?” “此事老纳不敢确定,最重要的是,天羽郡主现在何处无人知晓。” “也是,那即如此,福海大师,我也告辞了,有什么需要清云斋的地方,清云斋定会全力相助。” “好,老纳不送。” 满满一屋子人片刻间走了大半,宽敞的大厅中只??下福海大师这一桌与阴阳正道门一桌子人。 “玄和道长请入内饮茶。”福海作了个请字。 “大师请。”玄和还了一礼,两人进到厅后的屋中,大厅中有下人送上菜肴,凌萧然坐在厅中,召待着阴阳正道门的人吃起了午饭。 直到午时过去,福海与玄和才一起出来。 “大师请留步,您所说之事,贫道一定会尽全力做到。”玄和对着福海一辑首。 “玄和道长言重,东福寺与阴阳正道门一向相互扶持,此事关乎天下,老纳言尽于此。” “是,玄和告辞。” 热闹的大厅里只??下福海大师这一桌八人,福海大师望着明亮的天空,宣了声佛号也离开了聚义堂。 而在孙府外的一些隐闭的地方,仍有人在一直注视着孙府的大门,直到看到玄和出来,他们才不动声色的离开,看其离去的方向,正是五圣门与长鸣寺的所在。 第八十四章 顾氏寻来 时间一晃,两日过去,晴朗的天气迎来了一场清凉的小雨,小雨丝丝润润,银丝般细密柔亮,将整个天地笼罩,风一吹如冬日的雾气般飘逸。.info[] 傍晚十分,墨尘居中的花草摇曳着身姿,努力伸展,想让更多的细雨飘洒在身上,几株桃树上的桃花全部败落,留下几片小叶子,露出里面小如米粒般的一点嫩绿,想来这一场细雨过后,这桃树上的桃子就要长出来了。 屋子里,慕舒瑶如两日前一样的躺在床上,床上的被褥换上了浅绿的?色,她的衣服也换成了桃红的长袖睡衣,柔软的短领处一截脖颈露在外面,肩颈处一块黑紫的淤迹是当日凌月打的,三日过去,淤痕?色更加黑沉,可想而知当日凌月所用的力道是何等之大。 凌萧然坐在床边,看着一直没有醒来的慕舒瑶,沉静无声。 这几日,他白日一直素姨娘那里等着她醒来,晚上回到墨尘居与慕舒瑶共用无相天珠,三日过去,他的心越来越冷,望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少女,低声喃喃:“为什么……为什么……醒过来吧……” 屋外传来脚步声,凌东走了进来:“公子,忠勇侯府顾夫人到了,此时正去探望二公子与三公子,夫人唤人来请您去清风院。” “何人同行?”凌萧然站了起来。 “同行之人还有安雅郡主,送她们来的是慕三爷慕瑜远,此时正在外院与孙老太师喝茶。” “她们可有找到要找之人?”凌萧然一抖衣衫看了看床上的少女后,向屋外而去。 “应该没有……”凌东跟在身后,两人的身影远去。 屋里安静下来,凌月守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望着床上的慕舒瑶,突然,凌月神情一动,快步来到床边,仔细察看着慕舒瑶的面容,刚才她似乎看到慕舒瑶的睫毛动了动,以为是她要醒来,可现在她看了半天,躺在床上的慕舒瑶双眼闭合,呼吸缓慢,除了脸色更加苍白外,没有一丝要醒来的征兆,她失望站起,低叹一声,回到了原处。 只是就在这时,在凌月看不见的虚空,躺着一动不动的慕舒瑶身体上有一道虚影慢慢坐起,正是慕舒瑶的命魂,命魂茫然的四下望了望,飘身而起,避开屋里的阵法禁制飘飘扬扬的出了院子,飘过花园,飘过池塘,当她飘到一处小院子时,院子外一棵大树上突然有一个黑色的黑团朝她飘来,慕舒瑶的命魂还是眼神茫然,看到黑团她的手随意一招,黑团消失,慕舒瑶的命魂飘向更远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于这一切,没有一人知晓,凌萧然也同样不知,此时他正坐在清风院中,对面坐着的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妇人和一位娇艳可人的少女。 “萧儿,顾夫人你去年就见过的,此时在私下里,你可以唤她君姨。”孙氏坐在厅中,看着忠勇侯夫人顾香君与她的女儿慕舒珊,眼里全是欣喜,自从清芙院出事以来,她还是第一次露出真心笑容,她与顾氏从小交好,想不到在远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地方,她们还能相见。 “君姨。”凌萧然站起身,飘逸的身形下,冷俊的五观显得更加出众。 “嗯,听说你前些日子受了伤,身体可痊愈?”顾氏看着眼前出色的男子,要是她的瑶儿没有不见,那她们该是多么登对的一双。 “谢君姨关心,我的身体早以恢复。”凌萧然神色淡淡,这是三天来,他第一次来清风院见孙氏,自从素姨娘落胎昏迷,以往他每日都会来的请安,一次也没有来过了。 孙氏笑容微凝,神色一暗后转而又笑道:“这是你舒珊妹妹,她可是素云道人的高徒。” “安雅郡主。”凌萧然看向慕舒珊,一望之下似乎有种淡淡的熟悉。 “小侯爷有礼。”慕舒珊也站了起来,下巴微抬,东福寺福临大师高徒,俗家弟子第一人,她早想见一见了。 孙氏轻咳一声,与顾氏对望一间,尴尬一笑:“萧儿,现在大雨以停,晚霞满天,花园里的景色正美,你带天雅去园中走走吧。” “嗯,珊儿你去吧,我在这里与你萍姨说会话。” “是,母亲。”凌萧然与慕舒珊站起来,双双向院外而去。 “萍姐姐,珊儿她娇纵无礼,让你看笑话了。”顾氏见两个孩子走远,苦笑一声。 “香君,看你说的,珊儿她活泼可爱,纯真帅直,我不知有多喜欢,倒是萧然他一向冷淡,失礼之处你不要在意。”孙氏道。 “哪里有失礼的地方,萧然他很好……要是瑶儿她没有失踪,那该有多好啊……都是我的错……”顾氏垂目,绝美的面容因伤心更加完美。 “香君,你不要再自责,事情都以过去那么多年,当时我不是也没想到那上面去?怪只怪先皇气量太小,疑心太重,才会害得我们的孩子与我们分开多年……”孙氏想起与凌萧然分别的这十二年,眼中的怒意十分明显。 当年先皇病重,忠勇侯府喜获千金,先皇对于忠勇侯府降生的两位双生子多有赏赐,还赐封她们为天羽郡主与天雅郡主以示恩宠,可私下里,不知谁人进言,暗示忠勇侯府与远亲侯府一文一武权势过大,若再一联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先皇听信谗言,暗中行动,最终让顾氏失去了大女儿慕舒瑶,孙氏也不得不将大儿子凌萧然送进寺中,十二年都不敢探望一次。 事过那么多年,孙氏只要一想起此事,她心里的恨就会让她整夜无法入眠,近日她感觉到有一股势力隐藏在她的身边,欲要离见她与凌萧然的母子之情,她思忖多日最终怀疑正是皇室之人。 “是,确实过去太久了,好在萧然健康长大,还成了福临大师的弟子,要不然我真是没有面目来见你。”顾氏抓住孙氏的手,眼里是真诚的欣喜。 “他啊,唉,你也看到了,我这长子离府太久,一心向佛,对我可没什么感情……不过,只要他平平安安,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嗯,你说得很对,只要她们平平安安就好……”顾氏说着,眼里闪现泪花,她紧紧的抓着孙氏,嘴角全是痛苦的笑:“萍姐姐,我,我看到我的瑶儿了……” 第八十五章 她死了吗 “你说什么?你找到你的大女儿慕舒瑶?她在哪里,你怎么没有把她带来?”孙氏瞪大眼,不敢置信的望着顾氏。 顾氏神情激动:“瑶儿她从十四年前就生活在离这里六百里外的三沟村,一个月前我去找她,可她却刚刚离开,我在去的路上就见到过她,只是我没有将她认出来,我……我苦命的瑶儿。”顾氏一想起慕舒瑶身上的破衣和脸上的冻疮,心就如刀割般痛苦。 “那可有去找?以慕三爷的能耐难道还找不到?”孙氏眼神一凝,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女子,没理由连闻名天下的慕家军也找不到? “找了,可找了十几日也没有找到,后来,华天师算出瑶儿她来了广胜府,虽算不出具体位置,但我们派了不少人来此,希望这一次而找到她。” “来了广胜府?那我等会让萧然也让人寻寻,人多总是多一份希望。”孙氏也希望顾氏能找到瑶儿,她与香君从小一起长大,虽大她三岁,但两人的关系却比亲姐妹还亲,看着她这么多年为大女儿而苦,她的心里也很难过。 “不用了,三弟说此事不易张扬,只怕会引来有心之人的阻拦。”顾氏擦掉眼泪,浅然而笑。 “你说是?哼,要是他们再敢生事,此次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孙氏怒然而起,谁也不能再伤害她的儿子,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皇权。 “嘘,你小声点……”顾氏将她拉下来,两人坐到一块,慢慢谈起了各自的儿女之事。 春雨停歇的傍晚,天边出现一道彩虹,七彩的?色将满园的花朵映上一片彩霞,红的更加鲜艳,白的更加纯洁,孙府的花园花香缭绕、景色动人…… 一片百花齐放的花丛小路上,两个年轻的身影慢慢走着,两人一男一女,男子身姿不凡面容出众,一身玄衣青袍走动间自有一种冷然的气势,让人不敢逼视。 女子一身淡红长裙,腰系一条浅绿丝带,螓首蛾眉、千娇百媚,亮丽的眼神转动间,直让百花失色。两人慢慢走着,在夕阳的余辉中形成了一副美妙的画面。 “为什么不说话?”慕舒珊停下来,望着凌萧然。 “说什么。”凌萧然站定望过去。 “你……你这岂是待客之道,哼……”慕舒珊一时语塞,从小到大,哪个见到她不是明着暗着的讨好,她出身名门,天姿过人,这次回到京城后就会被选为大琉神女,没有男子会如此对她。 “安雅郡主若是走累了,可到亭中休息。”凌萧然作了个请的手示,冷漠转身,自行向十几米外的凉亭而去。 “哼” 慕舒珊一声冷哼,暗暗咬牙,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她在看到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了下来的凌萧然时,高傲的眼中露出轻蔑的笑,然而正当她想说话时,前面的凌萧然气势却陡然一变,一声厉喝:“出来” 只见他口念法诀,五指成爪向着路旁的一棵桑树抓去,佛光之中,一团黑影被他从桑树中抓了下来,带着淡淡的黑气飘浮在半空。 “咦,是魂魄?”慕舒珊见此,手一佛,发间的一根玉?一滑,一闪之下,变幻成了一把短剑,突的一下长剑就向黑影射去,带起了凌厉的剑气。 “住手。” 凌萧然突然睁大眼,看清黑影中的魂魄模样,面色大变,一掌将飞来的短剑打向亭中,大袖一转将茫然无神的魂魄吸入袖中,飞身向墨尘居而去,留下一柄晶亮的短剑在亭柱上嗡嗡作响。 “郡主……”身旁的丫环眼露担心。 慕舒珊脸色难看,看着凌萧然离去的方向,眼里全是愤恨的光,一招,只是一招,凌萧然只一招就将她的飞剑打飞…… 她玉手紧握,突然口念法诀,手掌一吸,亭中的短剑发出刺眼的光芒,轰的一声巨响,凉亭轰然倒塌,激起大片灰尘,而短剑则回到慕舒珊手中,一闪重新变成玉?被她优然的插进发丝间,冷眼一扫,看了眼远处张望的下人和护卫,高傲离去。 墨尘居,凌萧然闪身进到屋中来到慕舒瑶的床前,喘着气,紧张的看向床上的少女,此时的的慕舒瑶面色惨白无一丝血色,唇色灰白,以是如死人一般。 “出了何事?”福海大师刚才感觉到动静快速赶了过来。 “师叔,她,她是不是……是不是以经……死了?”凌萧然手心一展,一个光团包裹着一个魂魄出现在身前,魂魄十分虚弱模糊间正是慕舒瑶的样子。 “咦,命魂出体?” 福海伸手探向慕舒瑶的脉搏,不一会他站起来:“悟白不用担心,她并没有死,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命魂飞离,竟然能自动避开阵法,连我也没有察觉到。” “那她现在?”凌萧然急问,此时慕舒瑶的样子任谁看了也会认为是活不成了的。 “阿弥陀佛,悟白不要心急,待我将她命魂复位,你再将她唤醒,就没事了。” 福海大师说着,向屋外的两个和尚道:“悟本悟色,到门外护法,十丈内不得任何人靠近。” “是”悟本悟色齐应一声,走向院中。凌东听到此言,一招手,四下的屋子里十几个护卫齐出,将墨尘居严密保护起来。 凌萧然的屋子门缓缓关上,阵阵佛经从里面传了出来,凌东与凌月左右而立,守在院门口。 慕舒瑶感觉好冷,并且好累,累得她抬不起眼皮,累得她就想这样一直睡下去,要不是这冷沏心扉的冰寒感觉,她一定不会愿意醒来。 “我怎么了?这是哪里?”她慢慢的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无尽的虚无,四下白雾茫茫,望不到远方,也看不清脚下的路。 “我,我是谁?”她摸着自己的脸,又伸出自己的手,却瞪大着眼,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谁,脑中一片空白…… “慕舒瑶……慕舒瑶……”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似远犹近,对着她一声声的呼唤。 “我是慕舒瑶?”她一步步向前,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前行去,走不多久,一团暖色的光亮出现在她的前方,她走到近前,听着从里面传出的呼唤,感受到光团发出的温暖,伸出双手,一把将光团抱在了怀中。 第八十六章 醒来 “慕舒瑶,快醒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屋子里凌萧然坐在床边摇着慕舒瑶的肩膀。福海大师站在床头口念佛法,一串九棵的佛珠手链悬浮在慕舒瑶的额头顶上,散发着暖色的光芒。 床上的慕舒瑶睫毛轻颤,微微睁开,一片刺眼的光华耀得她睁不开眼:“我……” “慕舒瑶你快醒,不要再睡,快醒过来。”凌萧然见她似要醒来,声音更大。 “你……” 慕舒瑶感觉到眼前一暗,福海大师的手珠一收,屋里的光华消失,看清楚眼前之人,这个暴烈男是怎么了,怎么一脸的焦急,又是谁惹了他生气,她嘴角无力的扬起一丝笑,惹怒了这个小气的家伙,下场可严重了。 突然她手动了动,不对,凌萧然正摇着她的手臂,叫着她的名字,难道他现在的样子都是因为她,她努力的想记起什么,可脑中一痛,什么也不能想。 “凌萧然……我怎么了?”她揉着脑袋,想要坐起来,可浑身无力,背部和胸口更是痛得厉害。 “你晕倒了,现在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神色甚是焦急。 “我还好,只是头有些昏,是不是你一直在叫我?” 凌萧然见她叫出他的名字,嗯了声慢慢收回手,站起来,松了口气,朝福海一辑:“多谢师叔。” “阿弥陀佛,即以醒来,想来以无大碍,只要静心休养,三五日就可恢复如初。”福海大师回道。 “多谢大师又救了我一命,舒瑶感激不尽。”慕舒瑶这时才看到床边的福海,虚弱的说出两句话,身体以累得不行。 “施主客气,施主好好休息,老纳告辞。”福海宣了声佛号,走了出去,凌萧然看了床上有些迷茫的慕舒瑶一眼也跟了出去。 屋外,护卫见他们出来,四下散去。 “师叔,她是不是不记得中咒时所发生的事情?”凌萧然站在台阶处眉头皱起。 “是,不过这是因为她身体虚弱所置,等过几日应该还是会想起来,中魔降咒之人,虽身体被人操控,可神识清醒,感受得到外界所发生的一切。” “那施咒之人当时也在附近?” “不会超过百米。” “百米?”凌萧然眼露精光,敌人离他原来如此之近。二弟身边倒底是何高人?难道就是那个魔修吗? 福海看着凌萧然突然面色一转又道:“悟白,魔修之事,你暂且不用操心,我以在府中布下伏魔大阵,他现在必不敢现身,倒是此女,或许……与你有些缘份……”福海说着转头看向屋子,刚才凌萧然痛苦焦虑的样子他全看在了眼里。 “有缘?是孽缘吧……”凌萧然神色怔住,低声喃喃。 “阿弥陀佛,唉……”福海一声轻叹,此女中了降魔咒,伤人无数,更让悟白在乎之人昏迷不醒,他能感受到悟白此时的心情,但恶缘孽缘皆是缘,你想逃也逃不掉,福海大师不再说话,带着悟本悟色离去。 凌萧然回头望向屋内,恢复了平日的冷漠神情,不得不承认,他刚才确实很紧张,但这种紧张很微妙,他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他只知道他不想她死,他想要她活着,一直好好的活着…… 慕舒瑶醒来后吃了一碗小米粥,在凌月的服伺下换了衣服后又沉沉睡去,对于三天前的事情,她确实没有想起来,她问了凌月,凌月也只说是她身体虚弱所以才会晕倒,其他就不肯多说,只是望着凌月的神色,慕舒瑶总觉得有些古怪,但在虚弱的身体下,她也不想多想,吃了粥后又接着睡,这一睡就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大天亮。 至于凌萧然晚上有没有回来,早上又是什么时候走的,她是完全一点儿也不知道。 清晨,当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鸟儿在院中轻轻欢叫,慕舒瑶睁开眼,在短暂的迷糊后,坐起身穿上衣服,捂住心口的一阵痛疼。 “秀姨娘您醒了。”凌月走进屋中,放下手里的水盆,快步来到床边,将已穿好衣服的慕舒瑶扶下床。 “出太阳了?” “是,下了两天细雨,今天终于出太阳了。”凌月拧干毛巾,想要为她擦手。 慕舒瑶将毛巾接过,按下凌月的手,轻轻一笑:“凌月,谢谢你,这些我自己来。”生病了有人照顾是很幸运的事情。 “这是奴婢应该的。”凌月不解,秀姨娘今天这是怎么了,似乎有些不一样。 慕舒瑶摇摇头:“凌月,把水端到我屋里吧,这里洗漱不方便。”她不是凌萧然真正的小妾,这里都是他私人的地方,她在这里洗漱很不自在。 “那好,奴婢扶您过去。” 凌月不再多想,看着脸色还是苍白的慕舒瑶,扶着她向南边的屋子而去,不一会儿,下人送上早膳,慕舒瑶吃了半碗鸡肉粥,就不在动筷,不知为何,从昨日她醒来,身体明明虚弱,可却不像之前那样见到什么都想吃,难道是临近十五,她真的要活不成了么?这一关,她能过得去吗? 慕舒瑶在屋子里发愣,屋外凌月推着轮椅进来:“秀姨娘,奴婢推您去外面晒晒太阳?” 慕舒瑶转头望着门外明艳的阳光,一声苦笑,本来做出来讨好凌萧然的轮椅现在竟然轮到她坐了。 点点头,拿了个靠枕坐上去,被凌月推着到到了院子的桃树下。 “秀姨娘,你可以起来了?” 这时,院外一个男子欣喜的走进来,看到坐在桃树下的慕舒瑶脸色大喜,此人一身锦服,正是孙泽瑜。 “孙公子,你来了……你的手?”慕舒瑶转头一笑,却看到孙泽瑜的手上缠着伤带。 “啊,这个……” 孙泽瑜一时语塞,看到一旁的凌月对他使着眼色,悄悄摇了摇头,孙泽瑜皱眉,呵呵一笑:“这个啊,没事,不小心伤了下,以经快好了。” 他挥动着手臂,示意着他的伤只是小伤,不过在当日,他的确伤得不算重,当时他本想第一个冲上去将慕舒瑶抓住,可他没有武功,身形太慢,在凌月抓着慕舒瑶时,身旁的丫环都围了上去,以至于他想上前也上不了,后来慌乱间被慕舒瑶一招挥到,摔倒在地,扭了手腕,经过这几日的休养,以恢复得差不多,只要不太用力也不会觉得痛。 (今日对第二、三两章做了些小修改,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第八十七章 再遇王婆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的手不同于别人,能奏天籁之音,怎能伤着?”慕舒瑶婉尔一笑,面纱下的她,眼神清亮。 “你,你觉得我的曲子好听?真有那么好吗?”孙泽瑜来到近前,这些日子,他吹奏了许多他以前作的曲子,每次慕舒瑶都听得着迷,还总是会大大的夸赞他一番,但今日他听到慕舒瑶的称赞,却有了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当然是真的好听,不过……我最爱听的还是梁祝,呵呵……”慕舒瑶灿然一笑,却引得孙泽瑜一阵失神。 “咳,咳咳……”凌月一阵咳嗽,打断两人的凝望。 “咳……”孙泽瑜面色一红,也轻咳了声道:“今天天气晴好,南边的迎夏花初开,我带你去看看吧。” “好” 慕舒瑶点点头,这院子里全是阵法,她是一点也不想呆在这里,这里让人透不过气,深怕一个不小心凌萧然就看穿了她空间的秘密,将她当成邪魔歪道,连同她空间里的鬼兵一起超渡掉。 只是,她们才出院子没多久,推着轮椅的凌月就后悔了,此时正是上午,是各个院子里的主子们最爱出来闲逛之时,她们才出来没一会儿,就遇到了好几波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只要一看清是墨尘居的秀姨娘时,人人面色大变,仓惶着逃也似的离去,更有胆小者吓得尖叫,下人们眼神怪异,离开后指指点点…… “凌月,是不是我的面纱没戴好?”慕舒瑶一脸迷茫,这些人怎么了,好像见了鬼似的? “不是的,她们看的不是你。.info[]”孙泽瑜抢着急道:“这都怪我,昨日我心情不好,屋里丫环将我新写的曲子弄坏,我一气之下将她罚得重了些,所以今日她们看到我……就这样了,不过,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是这样吗?我看孙公子一向温和,想不到也会有发脾气的时候。” “这个……还不是因为那个丫环太笨手笨脚了,你知道的,这梁祝太过重要,可不能掉以轻心。”孙泽瑜说着,与凌月交换了个眼神,两人不动声色的转过轮椅,向墨尘居的方向往回走,只是才走没多久,迎面又走来一群人。 这些人一露面,吓得慕舒瑶差点从轮椅上的跳起来。 这群人是被孙氏屋里的刘嬷嬷领着,四下里赏着风景,当先一人是位女子,一身华裙,面容艳丽,身姿婀娜,正是忠勇侯府的安雅郡主,只是将慕舒瑶吓到的人并不是她,而是跟在她身后的王婆与王岳禅。 安雅郡主慕舒珊慢慢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这孙老太师府也不怎么样,她今日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什么出色的景致。她转过一个弯,迎面四个人向她而来,当先之人是一个面罩青纱坐在奇怪车子上的女子,女子身旁还跟着一个男子,这男子她昨日见到过,是孙老太师的孙子,名叫孙泽瑜,只是看他对那女子的眼神,难道是他的夫人,不过,孙泽泽瑜好像并未成亲,那这女子是,等等…… 慕舒珊心惊肉跳,惊在当场,看着与她微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错身而过的孙泽瑜一行人,藏在袖中的手飞速的演算起来…… “怎么会?怎么又是什么也算不出来?怎么会这样?” 她猛然转头,盯着坐在轮椅上的慕舒瑶的背影,眼里露出骇然的光,师尊说她天姿聪颖,是修练的天才,从小她不管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更是在易算一道上独有慧根,可刚刚她心神一动,演算之下却一无所得,这种情形,与她演算慕舒瑶之事时一模一样,师傅说过,她的易算筑基以下之人都可算得,可刚才这人明明并无法力在身,又是如何会让她心惊,更让她一无所获的? “刚才那蒙面女子是何人?”慕舒珊问向一旁陪着她出来的刘嬷嬷 “回郡主,她是大公子的妾室凌秀。”刘嬷嬷回道,她刚才看到慕舒瑶心里也十分害怕,想起那日的情形,要不是素姨娘扑了过来,那现在昏迷不醒的人就是她了。 “是那个中了降魔咒之人?”慕舒珊神色一缓,难道是因为中过降魔咒的原因,所以她才算不出来?也难怪刚才会让她心惊肉跳了。 “是,正是她。” “她这样子了还能出来闲逛?呵呵……算了,走吧,母亲该要等着了。”慕舒珊抬眼一笑,神情恢复过来,带着下人继续向前而去。 只是,在她刚才心惊的同时,慕舒瑶的心也在巨烈的跳动着,王婆她们不是要上京去找王叔全?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看她们的打扮分明是成了那为首女子的奴仆,难道是她们房子被烧,没银子上京,只得自卖为奴,好让王岳林上京赶考?要是这样,这个王婆也太伟大了。 慕舒瑶在心里暗暗想着,不过,不管怎样都好,看刚才王婆她们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认出我来,只要她们认不出我,那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就算认出来了,哪个能知道当时的火是我放的,想将我卖掉?哼,总是得付出代价的。 慕舒瑶按下心思,与孙泽瑜道别后回了墨尘居。 “凌月,刚才那女子是谁,好像身份高贵?”慕舒瑶接过凌月手里的一杯茶随意问道。 “她是忠勇侯府的安雅郡主,更是清云斋的首徒,天姿卓越,是天之娇女。”凌月道。 “哦,原来如此。” 慕舒瑶与凌月闲聊着,不一会午饭送来,她吃完后躺下继续睡觉,只是她睡下时心思太乱,一睡着就开始做梦,睡梦中无数人的脸在她面前晃过,而她则化身成了妖魔,见人就伤,更是追着孙氏不放…… “秀姨娘,醒醒,快醒醒……”凌月从屋外进来,刚一进屋就看到慕舒瑶满头大汗,双手乱舞,似乎做着恶梦,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上前用力的将她摇晃。 “啊……” 慕舒瑶大叫一声,惊醒过来,睁大着眼睛,一把抓住凌月的手:“是不是真的?素姨她怎么样了,是我伤了她?是不是我伤了她?” 第八十八章 醒来的素姨 慕舒瑶神情激动,大声叫着,额头身上全是汗水,后背全部汗湿。 中午她看到下人们对她的眼神,心里就隐隐感觉到不对,后来被王婆的突然出现一吓,刚躺下睡着就开始做梦,四天前的场影完全的出现在她的梦中,她一下子全想了起来,那天她明明看到孙泽瑜与凌何然头顶全是黑气,素姨头上的黑气更是几乎将黄气全部遮盖,她当时大惊,可突然却有一股神密的力量将她操控,在孙氏进到院中后,她很快发狂,将孙氏扑倒在地,更追着她不放,院子里的人都被她所伤,最后她更是一掌将素姨打昏过去,那时她的身体虽不受她的操制,可她的心里却一片清明。 “是不是?倒底是不是真的?”慕舒瑶好害怕,她变成了妖怪,更是将对她那样好的素姨打伤,素姨有着身孕,那一掌之下会如何?她不敢想。 “秀姨娘您冷静些,那日您是中了降魔咒,是伤了素姨娘,可那不是您的本意,你不要想太多……” “是真是?那孩子呢,素姨的孩子可保住?”慕舒瑶将凌月的手抓得更紧。紧张的望着她,手心里全是汗水。 “孩子……没有保住。”凌月额头见汗,当日她一力想拦下慕舒瑶,在打斗中,她的双臂全部抓烂,这几日她的手壁刚刚结痂,用纱布缠紧才能用力,此时在慕舒瑶的一抓之下,伤口破裂,血水很快渗了出来,染红了她的青衣。 慕舒瑶松开手,没有看到凌月手臂上的血迹,她颓然的垂下眼,咬着嘴唇,难怪一直都没有看到凌萧然,原来是一直在照顾素姨,现在他一定恨死我了吧。 “我要去看素姨。” “马上就要吃晚饭,吃完饭再去吧。”凌月见她安静下来,端了杯茶到她手中。 “不行,我现在就在去,就是现在。“慕舒瑶神情坚决,将杯子递给她,不看到素姨娘,她心不安。 “那好,你先换身衣服,我们马上就去。”凌月见她如此,从柜子里取出新的衣服给她换上,扶她坐上轮椅,推着向清芙院而去。 此时正值黄昏,夕阳西落,晚霞满天,一群群的鸟儿从天空飞过,一轮明月挂上天空,似乎是给它们指路的明灯…… 清芙院前,丫环冷心站在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慕舒瑶。 “公子说了,素姨娘现在身体不适,请秀姨娘回墨尘居休息。” “公子人呢?我只远远的看素姨一眼,决不打搅到她,你跟公子说了吗?我只远远的看一眼就好。(..info无弹窗广告)”慕舒瑶不死心,她刚才来到清芙院就被门口的丫环拦了下来,说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进院,可她等在院外让她去通报,这丫环转了一圈回来,说的话还是不让她进去。 “奴婢跟公子说了,只是公子正在为素姨娘疗伤,此时定然没有时间来见您。”冷心冷冷道。 “素姨她一直没醒?”慕舒瑶咬住嘴唇。 “是” “那大夫怎么说?”慕舒瑶又问。 “大夫说五日内醒来自可无碍。” “五日?今天不就是第五日?” “是” 慕舒瑶转头,看着天边隐隐闪现的星辰:“凌月,我想在这里等素姨醒来。” “秀姨娘,我们还是回墨尘居等吧,您现在身体不好,这里风大,要是您又病了,公子会担心的。”凌月劝道。 “担心?呵呵……”慕舒瑶苦笑两声,执意留在此处,凌月无奈只得陪着她一直等在院外。 清芙院东边的屋子里,一位老大夫正从素姨娘的额角取出一根银针,根针尖锐,前端略有发黑。 “如何?毒素还未清除?”凌萧然站在床边,脸色发紧。 “迷幻花随风而散,心静者无碍,心思重者闻之入体成毒,让人失迷在梦境中不愿醒来。”大夫一拂花白的胡须道。 “那她何时能醒,今日以是第五日了?”屋中烛光跳动,将凌萧然的面色映照得忽明忽暗。 “应该很快就能醒来,只是不知醒来后迷幻花对她是否还有影响,这个还需要你们多加小心。”大夫说着,重新拿出新的银针,在素姨的头部扎了起来,不一会儿,沉醒了五日的素姨娘终于醒了过来。 “石生……石生,石生你终于肯来看我了……”素姨缓缓睁开眼,望着床头的凌萧然,苍白的脸上嘴角微微笑起。 凌萧然闻言眼神一暗,握住她的手:“素姨,我是萧然,我是萧然啊。” “萧然?”素姨茫然,很快,她的眼睛里蓄满泪水:“石生,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抛下你,你骂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错……呜呜……都是我的错……”素姨娘伤心欲绝,拉着凌萧然痛哭起来。 “不要哭,你没有错,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只要你幸福,我也就开心了。”凌萧然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眼里是无尽的伤痛,这个石生他知道,是素姨以前的男人。 “你不怪我?”素姨娘抬起头。 “是,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可孩子,我的孩子不是你带走的吗?都是我的错……呜呜呜……”素姨娘想起孩子大哭,伤心的眼泪流得更多,屋里丫环悄悄离去,只??下凌萧然一人。 “不是,你什么错也没有,全是我的错。” “孩子……呜呜呜……” 这时,有丫环煎了药送来,凌萧然喂她喝下。 “没事了,你现在累了,睡一觉起来什么都好了,睡吧,快睡吧。”凌萧然将哭累的素姨扶着躺下,拍着她的肩,轻轻的说着,不一会儿,素姨娘哭累了睡去,只是脸上的泪痕还挂在脸颊。 凌萧然拭去她的泪水,将她额旁的发丝抚平,握着她的手,静静的坐在屋中,一动不动。 屋子外,凌东站在门口,似乎想进去又不敢进。 凌萧然转头,低声道:“什么事?” “公子,秀姨娘还在外面,她以经等了一个时辰了。”凌东小声道。 凌萧然眼神一凝,看了眼沉沉睡着的素姨娘,缓缓站起身,向外而去。 第八十九章 不同的空间 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清冷的光辉洒满大地,将清芙院外的石板路照着一片亮白,慕舒瑶坐在轮椅上,面容憔悴,凌月站立一旁,纤瘦的身形被月影拉得老长,两人一坐一立,静默无声…… 突然有脚步声传来,清芙院中几个人影向院外走来,当前一人身姿不凡,面容清冷。 慕舒瑶儿猛然望去,夜色中,她睁大眼:“公子,素姨她可醒了?” 来人正是凌萧然:“醒了。” “真的,阿弥陀佛……太好了。”慕舒瑶闻言双手交叉合十,心里的担忧终于放下,面色大喜:“公子,我能去看看她吗?只看一眼。” “不行。” “为什么?我绝不会吵到她,只看一眼就好,不看到她,我如何心安?”她忍着肌饿困倦守在这里,为的不就是要看一眼那个一直笑容温婉,能给人带来温暖的素姨,虽然只与她相处短短时日,可素姨对她的好,她能感受得到,那是发自内心的真诚,最主要的是她要看一看素姨头上还有没有黑气,那日素姨的黑气可是将黄气全部覆盖住了的。 “心安?素姨现在这个样子,是因谁而起,你还想心安?”凌萧然一声怒喝。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可我只是见一眼而已……”慕舒瑶哀求。 “不用,素姨不想见你,你以后都不必来此,还不回去。”凌萧然神色更冷,师叔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才将她救活,可这才多久她就这么不知爱惜的跑了出来,真是气死他了。 “你……你……”慕舒瑶气血上涌,说不出话,摇摇晃晃站起来,向前几步,望着院中隐约的灯火,还想再向前时,凌萧然不耐,一声轻喝:“凌月,送她回去,凌东,关门。” “是” 砰的一声,清芙院的大门关闭,隔断了院中的一切,慕舒瑶怔怔的站在院门口,身体隐隐发抖。 “秀姨娘我们回去吧。”凌月走过来将她扶住,月光下,慕舒瑶低垂的眼眸下有着泪痕划过。 慕舒瑶没有回答,轻点下头,坐回轮椅,被凌月推着向墨尘居而去。 夜色更深,草虫轻鸣,慕舒瑶两人穿过花园西边的小路时,她让凌月停了下来。 “凌月,我想在这儿走会,让我下来吧。” “好”凌月停了下来,慕舒瑶慢慢站起,向着一片花林走去,只是在她起身时,悄然将手腕上的无相天珠取下来放在了轮椅的靠枕下,夜色黑暗中,凌月并没有发现。 “凌月,我想一个人走走,静一静。”慕舒瑶转身,眼睛无神。 “好,秀姨娘不要走远,奴婢就在这里等你。”凌月看着慕舒瑶的神情,心里也不好受,这些日子以来,公子还是第一次对秀姨娘发脾气,难怪姨娘会心里不好受。 慕舒瑶微微一笑,向前走去,她的心确实好难受,重生到现在,她每天都在努力的活着,可是,每一天,她都觉得憋屈,她只是想健健康康,自由自在的活着,可是这样的要求为什么就这样的难? 重活一次,她真的好珍惜每一天,别人的冷眼,别人的嘲笑其实她根本不放在心里,因为她……根本不是这个世上的人,经历过生死,经过重生,很多事情早以看淡,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可素姨不同,她一直都对她很好,从来没有看不起她,可她却亲手打掉了她的孩子…… 心里一直烦乱,所以她刚才悄悄取下无相天珠,就是想到空间里呆会儿,她都好久没有进去过了,而带着无相天珠就会奇怪的进不了空间。 慕舒瑶走过一棵小树,四下里望了望后,一按额头,消失在夜色中。 “参见仙师……” 慕舒瑶一进空间,空间枯树林中的凌一就带着另外四个鬼魂飘了过来,并且动作统一的向她行着礼。 “咦,你们似乎不一样了?”慕舒瑶心下一喜,这些日子没进来,她的这几个鬼兵的身影明显比以前更加凝实了。 “仙师,你看。”凌一向后飘去,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包一掌劈去,沙土飞扬,小土包被削平。 “仙师,还有我,还有我。”孙钱也向后飘去,张开大口一吹,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向地面射去,沙地被击出一个小洞,其他几个鬼魂也同样的吹着阴寒之气,干枯的沙地一时被击起无数小洞,只看得慕舒瑶张大了嘴。 “你们这是练出了法力?”果然还是空间好,一进来就带给她这么大的惊喜。 “是的,仙师,我们每日吸收树林中的阴气,不由自主的就会了这些能力。”凌一飘了回来,抱拳低头,完全一副凌萧然手下人对他的模样,看来凌一虽然死了,但却还是保留着生前的习惯。 “好,好,你们都做得很好,你们要多练出些本领,到时我自会带你们到外面逍遥。” “是”众鬼齐声回道,乐得慕舒瑶更加开怀。 “仙师,昨日这里来了个新鬼,是您收进来的吗?它那么小,应该是刚成形的婴孩吧。”凌一指向枯树林中的一团黑气。 “婴孩?我昨日没有收东西进来啊?”慕舒瑶朝前望去,雾气迷漫的枯树林中,果然有一团小小的黑影正隐于树间,她心念一动手一招,黑影飘了出来,黑气模糊间,一团只有人手掌大小的人形黑气忽上忽下的飘动着。 “昨日……” 慕舒瑶盯着黑影,回想昨日,突然她睁大眼,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这,这,难道这就是素姨才三个多月的孩子?” 记忆模糊间,她昨日似乎真在哪里见到这个黑影,后来好像还见到了凌萧然,但昨日她明明醒来后就很快睡着,倒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这些,她完全想不明白…… 不过,果然冥冥中自有天意,素姨的孩子因她而死,现在她将它收进空间,若以后它也能修成人形,并如凌一他们一样有了自己的意识的话,她一定要让素姨亲眼见到它,她的孩子虽然死了,并却并未在这个世间消失。 “凌一,这个婴孩很重要,你要帮助他,让他早日凝实身形,要是能生出意识开口说话,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仙师,不过半月前还有个骷髅头飞了进来,只是到现在还不能动。” “骷髅头?”她枯树林望去,果然看到一个黑森森的骷髅头挂在树上,样子十分可怕,原来是她偷无相天珠那时收进来的那个厉害家伙,不过现在它眼无灵火,慕舒瑶用心念召它也不会动,看来是需要什么密法才能用了,即弄不明白,只得先放下。 “好了,你们去修练吧,我一个人呆会儿。” 慕舒瑶一挥手,将五鬼挥退,自己坐下来,拿起地上的一瓶酒喝了口,哈出一口酒气,这酒还是凤草的甜仙醉,当日凤草突然大献殷勤,她哪里敢喝她的酒,所以她就全偷偷收进空间,当时只沾了一点点,不过,这酒应该没有问题,凤草请她喝酒最大的原因就是想将她困在前面的桃树林中,而不是在水酒里面下毒,所以现在,她拿起酒大灌一口,一口之下口舌生香,回味无穷,不愧是孙氏也会喜欢的东西。 只是,她在这里喝酒,酒香四溢,很快她的空间里弥漫起了阵阵酒气,而河水对面不多时出现了一个身影,牛头人形,身材高大,他流着口水,四下嗅着,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兴奋的向河对岸照去。镜光耀眼,只晃得慕舒瑶睁不开眼,顺着光亮很快来到河边。 第九十章 得宝物 “你是何人?”慕舒瑶拧着酒壶,看着河对面的牛头鬼,一阵心惊。 “啊,小丫头,你手中拿着的是什么?好香,真是香啊。”牛头鬼没有回答,舔着嘴唇,两只牛眼巴巴地望着慕舒瑶手里的酒壶。 “你说这个?是酒啊,名叫甜仙醉。” “酒?甜香醉……啊,好名字好名字,小丫头,快丢过来,让我尝尝,我可是几百年都没有闻过酒香了,啊,只要喝一口,死了也值得……”牛头鬼更加兴奋,紧紧的盯着酒壶,口水全滴落地上,一脸的馋相。 “你想喝这酒,好啊……这里是什么地方?”慕舒瑶笑吟吟的说着突然转变了话题。 “这里不就是丰都城……啊,你个小丫头竟然套我老牛的话,你,你,你可真是狡猾。” “那你还要不要喝酒?”慕舒瑶嘻嘻一笑。 “呃……”牛头鬼抓着头上的乱发,在原地转起了圈,不一会儿又呵呵笑了起来:“小丫头,我当然要喝酒了,刚才我以经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这酒可以给我了吧。” “给你可以,可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了。” “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这边是丰都城,那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慕舒瑶一指自己身后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行,不行,天机不可泄漏,这些我可不能说,你问别的,老牛我刚才说了丰都城,以是大罪,岂能再知错再犯。”牛头鬼一个劲的摇头,可眼睛却一直盯在慕舒瑶的手上。 “不能说的啊……”慕舒瑶眼珠转动,搓着下巴,突然她眼睛一亮:“即不能问,那我就不问了,你想喝酒那就拿东西来换,如何?一物换一物,这很公平吧。” “换东西,你想要什么?老牛我这有宝扇一把,一扇可灭凡火,二扇可断大树,三扇飞沙走石。怎么样,换你一壶酒不亏吧。”牛头鬼手中宝光一闪,一把小巧的扇子出现在他的手中。 慕舒瑶眼睛发亮,不过很快她摇头:“不换。” “不换?”牛头鬼将宝扇一收,手中又出现一个红色盒子:“天山冰泉中的圣水,只一滴可美肤换?,这里面有十滴,可以让你美若天仙。” “美若天仙?”慕舒瑶眼睛瞪大,咬着唇一狠心:“不换。” “又不换?唉我说你这小丫头,这不换那也不换,你倒低想要什么,有什么需要的你就直说了吧。(..info)”牛头鬼的鼻孔里喷出两团白气,看来是被气得不轻。 “我想要活命,你看看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慕舒瑶直言。 “你要死了?我看看……” 牛头鬼瞪起牛眼,一道黑光向慕舒瑶身体照来,黑光阴冷,直让慕舒瑶冷得一个哆嗦,很快黑光一收,牛头鬼啧啧摇头:“确实是活不长了,可我老牛也没仙丹给你吃啊,那玩意儿我可没有。” “这么说我死定了……”慕舒瑶苦下脸。 “那也不一定,必尽你现在还没死呢?让我想想,让我想想……”牛头鬼又抓起了头,眼皮直翻,似乎想得十分的认真。 “哇,想到了,老白他有本练神录,专门凝神聚魄,只要你修个一年半载的身体定会好转,最多三五年就能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哇哈哈,我马上叫他来。”牛头鬼高兴的一拍额头,正准备转身时,一个白影出现在他身后。 “叫什么叫,我来了。死牛使,黑无常以奉命来叫你回去,很快就要过来,你还不快点儿。”白无常快速说着,突然将一本黑色的书往空中一抛,无数闪着黑光的字体在空中飘浮,白无常那长长的舌头一卷,黑光的字体向河对岸的慕舒瑶飘来,一闪全没入到她的脑海中。 “这就是练神录,你可自行参悟修练,快把酒丢过来。” “哦,好,谢谢,不过,那个扇子和水也送我吧,我以后定会给你们送更多好酒来的。”黑字入脑慕舒瑶一阵昏沉,很快清醒过来大喜道。 “给她,快给她,你留着这些女人的东西都几百年了,要了有何用。”白无常催道,这宝扇不过是仙娥来办事时,被这个牛头给偷来玩玩的,对于他们来说是毫无用处,倒是时常会被其他人嘲笑。 “好,都给你,还有这个玲??,你要找我时就把它摇一摇,我马上就会来了。”牛头鬼现在也着急了,将宝扇和玉瓶往河对岸一送,一团黑气将之包裹就送到了慕舒瑶的身前。 慕舒瑶拿到来不及看就往怀里一放,手中的酒壶用力向上一抛:“你们可接好了。” 酒壶在抛起的瞬间一条白色的长鞭一卷就拉过了河。 “快走,快走,老黑马上就要来了。”白无常将酒一收,向雾气中一闪不见,而牛头鬼在离开前还不忘大声的嘱咐着:“记得摇铃啊,下回多带些。” 声音远远传来,慕舒瑶看着雾气茫茫的河对岸,掏出一把扇子,笑容满面向枯树林而去。 “哈哈……清风小筑” 宝扇是一个仕女图案的团扇,扇面上画着一枝桃花,花下写着四个清秀的小字,名为清风小筑,扇面纯白,碧玉为柄,拿在手中温润清凉,突然她心念一动,几句口诀出现在她脑中,原来要用此扇,还得配合口诀。 “因风吹火” 慕舒瑶手中宝扇一展,向着地面用力一扇,呼的一阵强风吹起,将地面的沙石卷起一丈高。 “飞沙走石” 慕舒瑶又连扇两下,一阵强劲的狂风平地而起,浓重的雾气突然扇开了一尺多远,卷着地上的沙石,向着远处飞射而去。 “哈哈哈……八面威风” 慕舒瑶没有停,狂笑不止,向着一个方向又是连扇三下,呼呼呼,她的空间里出现了一阵呜呜之声,狂暴的风沙吹起她的衣衫,一阵寒气直入心底。 “仙师,救命啊,快别扇了,我们都要吹跑了……”凌一的声音传来,慕舒瑶一愣,跑到枯树林一看,枯树林还是枯树林,可本来隐于枯树林之中的凌一他们却被狂风吹出了树杆,本来就吓人的鬼脸更是拉得老长,马上就要被吹走了。 第九十一章 虎魄太子(一) (网页上做了个调查,有兴趣的朋友来点一点,喵喵,其实小球球写了三个版本,最后定下这一个,希望喜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舒瑶将宝扇一收,狂暴的风沙渐渐消失。 “仙师,你这是得了什么宝物,好厉害。”孙钱飘了过来,心有余悸的看着她手中的扇子,要不是枯树林中有一道保护他们的阴气,想来刚才那阵狂风以将他们扇得消失于天地间了。 “呵呵,这叫清风小筑,是个了不得的仙物,以后就是本仙师的专用武器,要是遇到哪个不顺眼的,就将她扇到天上去,哈哈……”慕舒瑶兴奋难忍,又掏出那红色的盒子打开。 盒子里有一个玉瓶,瓶口很小,约有大拇指高,慕舒瑶将瓶口打来,芳香幽然,里面是半瓶纯静的液体,慕舒瑶将瓶口一倒想倒出一滴,不过想了想后,又将瓶子盖好收进了怀里,还是等离开这孙府后再用吧。 将凌一他们挥退,闭上眼,静心感受起刚才飘进她脑中的练神录,现在对于她来说,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她刚感悟了一会儿,空间外传来一阵嘈杂声,隐隐间似乎是凌月的声音:“秀姨娘,你在哪里?秀姨娘……你快出来……”看来是凌月以发现慕舒瑶不见了而在寻找,只是听那脚步声,似乎寻找她的人为数不少。 慕舒瑶挑挑眉,听着远去的声音,重新闭上眼按着脑中的练神录修练起来。 一个周天过去,慕舒瑶睁开眼,之前虚弱的神情一扫而空,眼中精光闪过,这练神录果然不是凡间之物,只照着练了一次,就以感觉到身体的不同,站起身心情大好,只要她神魂稳定,哪里还用得着留在凌萧然的身边看他的脸色? 竖耳聆听片刻,正想要出去空间时,突然几声喵叫声传来。 “咦,是小球球。”慕舒瑶心下一喜,这个小家伙终于来找她了,她一按额头,出了空间。 清冷月光下的花园中,一个闪着绿油油眼珠的小花猫正四处张望着,突然花丛中出现声响,它迅速转头,当看到是慕舒瑶时,一个跳跃就扑到了她的怀里。 “喵呜……” “好你个小球球,这么多天跑哪儿去了,真是想死你了。”慕舒瑶一把将它抱住,揉着它身上光滑的皮毛,心里一阵温暖。 “喵呜……”小球球向她拱了拱脑袋,似乎在说着我也一直在想你。 “呵呵,你个小调皮……好了好了,下次可不许乱跑了,张天师跑了你也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慕舒瑶被它的样子逗笑。 突然,小球球抬头,碧兰的眼睛直直的望向左方黑暗处,全身僵硬,腰身弓起,随时准备攻击。 慕舒瑶愕然转头,黑暗中一个人影慢慢走来,月色下一双阴寒的眼睛闪着邪魅的光:“突然消失,凭空出现……看来你也是个有秘密的人。” “你……是你。”慕舒瑶眼神一凝,看着一身黑气的男子,手中的宝扇紧紧握住:“是你对我下了降魔咒,你就是那个魔修。” 此人正是那晚慕舒瑶偷得无相天珠时,在院外所遇之人,那时他一身魔气,操控着一面令旗正在对墨尘居施法,当时她还不知他在做什么,可自从凤草死了后,她就明白那人正是魔修,此时一看到他,心里恨得咬牙,就是此人害得她将素姨打伤,害得素姨胎儿不保,害得她被凌萧然骂。 “呵呵……你可真聪明,只不过,你知道得太晚了。”男子话音一落,手中出现一个黑色光球,手一扬就朝慕舒瑶飞来,光球中银光闪动,一看就知不是什么好东西。 慕舒瑶眼睛一眯,看准光球的方向,手中宝扇高高扬起,用力全身力气,大喝一声:“因风吹火” 可她的手落下去,空气中却一片安静,四周花草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刚才在空间里的那种动静,她一愣大急,急往后退,又用力连扇两下:“飞沙走石,……呃,不行,八面威风,八面威风,八面威风……” 然尔无论她如何扇着宝扇,可那扇子却完全没起作用,眼看着那光团离她越来越近,怀里的小球球的眼睛也眯了起来,小口微张,一个同样的黑色光球瞬间凝聚,正当它要吐出去时,慕舒瑶大叫一声,喊了声“进去”扑倒在花丛中,身影消失不见。 男子愣住,手一招光球回到他手中隐入身体,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身形一闪重新融于黑暗之中,消失于无形。 慕舒瑶进入空间,唉哟一声,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因为此时她的身上压着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十一二岁全身黑衣的俊美少年。 “你是谁,从哪冒出来的?”慕舒瑶吓一大跳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大叫一声:“凌一你们快过来。”凌一他们身形飘闪一下子挡在了慕舒瑶的身前。 少年站起来,碧绿的大眼睛四下张望,眼神中着迷茫,似乎正从晕眩中清醒,他看了眼雾气茫茫的四周,感受到身边浓郁的阴灵之色,站起来小脸一抬傲然道:“本君天罗。” “田螺?”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你不过只是个小屁孩,还本君,口气真不小,慕舒瑶翻了个白眼。 “上天的天,羽罗的罗,天罗。”少年大怒,如玉般的眼睛一眯,君临天下般的气势尽显无疑。只是很快眼中又出现疑惑,这个地方是哪里,怎么和印象中母后告诉他的洞天福地这样相似? “哦……原来是天罗。”慕舒瑶看他明明是个小孩子,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大人模样,不由噗嗤一笑将他上下打量,他长得可真奇怪,而且她明明抱着小球球的,怎么一进来却成了个小少年? 少年一动不动的站在薄雾中,一双碧兰眼珠邪魅般摄魂夺魄,小脸红润粉嫩可爱,只是一头黑色的长发上,随意披散着的发顶上有两个尖尖的耳朵露出来,身后还有一条尾巴一摇一晃,与她刚才抱在怀里的小球球一模一样。 “你,你是小球球?” 慕舒瑶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眉毛深深皱起,满脸惊讶,她的身边都是什么人啊,随手收个小宠物,竟然是个妖怪。看他能变成人形,说不定还是个千年大妖。 第九十二章 虎魄太子(二) “本君可没同意这个名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罗嘟起嘴,一双好看的眼睛里有着妖艳的绿光,当日她叫他小球球,他心里其实是喜欢的,只是现在情况大不相同,刚才他一进来,就发现这里浓郁的阴灵气之下,还带着丝丝束缚之力,似乎瞬间完成了某种灵魂契约,让他心里升不起伤害她的念头,想他堂堂虎魄皇族太子,怎么能成为一个弱小人类的宠物,不行,决对不行。 “你真是小球球?可是……你为何要跟着我,有何居心?” 慕舒瑶很快接受这个事实,心中欢喜,小球球可爱又能干,变幻成人形更是萌得让她想去捏他的脸,即然进了她的空间,那应该就不能伤害她,只是,对于他原来的不怀好意,她还是得问个清楚的好。即是妖怪,她可不能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天罗傲然一笑“本君只是无聊,哪有什么居心?” “无聊?呵呵,休想骗我,你们虎魄一族天生喜阴,十年就能吸食魂魄,好食阴气,你跟在我身边,不就是想吞掉我的魂魄?”当日,它不就是在她魂魄离体后的第二天它就出现了吗?今日十四它又回来。 慕舒瑶想到此额头冷汗直冒,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原来可爱机灵的小球球,竟然是为了吃她的魂魄而来,这这,这可真是太难以让人接受了,不过,还好她将他带了进来,要不然到了明天晚上她可就要惨了。 这时,她面容一凝,集中精力,双眼大睁猛的向天罗瞪去,想里默念着‘天罗退后三步’,想试试天罗是不是真的以受到她的控制,就像凌一他们一样认她为主?必竟天罗是妖,听他的口气来头还很不小,这个空间她并没有完全掌握,凡事还是小心一点儿的好。 站着的天罗突然眉头一动,身形摇晃,脚向后一挪,退出一步,但很快眉头一凝,神念微动,身形很快稳了下来,不在晃动。 “退后,退后,退后……”慕舒瑶不死心,明明有作用,为何又停了下来,她在心里用力发着命令,空间中丝丝法力向天罗的双腿缠去,但最终却还是憾不动他分毫。 慕舒瑶抹了把头上的汗,这个小家伙怎么这么强?暗叹一声,本来想着一个能化为人身的妖怪,一定法力高强,要是能奉她为主,那她以后不是就能横着走?只可惜,看来她的命令并不能令他完全听从,似乎只有着一点点的小小作用。 那它能不能伤害她呢?看他一直站着不动,好像是不能,不过还是在试一试的好。她手一挥,身前的凌一几鬼身形飘动,一下子将天罗包围成一个圈,紧接着各种凌历的寒气攻击扑天遍地的向天罗攻去,一时之间,飞沙走石。 “住手,快住手,不用在试探了,本君不能伤你,更不会伤害你。”雾气迷蔓中白色鬼影闪动着对着天罗一阵暴打,可怜天罗一副瘦弱的身体,被几个恶鬼暴打的场景实在惨不忍睹,而本来见到他就会吓得发抖的鬼魂,他现在却拿他们一点作用也没有。 “住手吧,呵呵呵……”慕舒瑶微笑着抬了抬手,凌一几人飘散开来,露出里面衣袍破烂,头发凌乱的天罗,张着一双泪水??鞯难郏?闪?桶偷牡勺潘??p>“过来吧,咱们谈谈,好好说说你是从哪里来,跟着我想做什么?要是谈得好,我定然会放你出去,你也看到了,这里是一个封闭的空间,空间的主人就是我,在这里你只能听我的嘱咐行事,我不放你,你将永远也出不去,怎么样?小田螺?”慕舒瑶笑眯眯的说着,即然他不能伤害她,她心里也有了底,这样可爱又帅气的少年,她其实哪里真舍得伤害。 天罗手一佛,身上的衣袍瞬间恢复整洁,刚才落入发间的沙石也消失不见,看了凌一五鬼一眼,身姿高傲却又有些憋屈的走了过来。 “本君仍天圣山虎魄皇族之太子,三千年前本君刚刚出生,族中发生战乱,母后将我封印在华天玉石中,传送到了大琉国,只是不知为何,三千年来我都沉睡不醒,只到十年前,封印我的玉石破裂,我才得以醒来,然后一直藏身山林,一个月前被你魂魄吸引,所以才一直跟在你的身边。” “天圣山?在哪里,难道不在大琉国?”慕舒瑶听得直咂舌,一睡就是三千年,果然不愧是皇族太子啊。 “当然不在大琉国。”天罗红唇一嘟:“天圣山离大琉很远,我能感应到应该是在大琉的最东边。”说到自己的家园,小天罗也不在自称为本君,眼中高傲的神情收起,换上了副无比思念的神情。想来也是,刚一出生就遭逢大难,母子分难,就算不是人类,那也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慕舒瑶心生怜惜,转眼眉头皱起:“你一直封印在玉石中,如何就知道过了千年,说不定只是你的幻觉,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个活了千年的人,明显就是个小孩子嘛。”。 天罗垂下眼,神色暗然:“确实是千年,华天玉石是一件神器,不到三千年绝不会自已破裂,而且我们虎魄一族对外界最是敏感,绝不会错。”最为主要的是,三千年过去,他的母后还会在世吗?这些年来他努力修练却还是不能离开大琉,他真的好想他的母后。 慕舒瑶感受到他的悲伤,慢慢走了过去,轻手在他头上一佛,小球球偏头避开,慕舒瑶笑笑也不在意,看着他的眼真诚道:“小球球,别伤心,你以后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你以后跟着我,我会像亲人一样的照顾你,你以后就叫我姐姐好了,等我有了钱就买一艘大船,陪你去找你的母后与族人。可好?” “姐姐?哼……”小球球哼了声,但却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这里阴灵气如此浓郁,是外面的百倍不止,若呆在这里面修练,想来不出十年,他就能成为像母后一样的厉害,到时自然就能回到家乡与母后团聚了。 第九十三章 情动(一) 安静的花园中,一棵矮树旁突然散出了一股黑烟,在月光的清辉中,忽左忽右,神密莫测。 很快,同样的地方,一个女子抱着一只小虎魄出现在矮树后,黑溜溜的眼珠四下张望,正当她站直身,准备走时,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心头升起,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她神色大惊,后退了半步,低喝一声:“凌一!” 身边的黑气突然变幻人形,凌一双掌合十,向前一推,一道无形的阴气迎着一个黑色光球而去,在相撞的同时,发出一道暗光,砰的一声在空中炸响。 “你是谁?,为何一定要杀我?”慕舒瑶看着现出身形的魔修男子,心头大怒,此人三番两次害她,现在还一直等在此处,她倒底碍着他什么事了! “怪只怪你命不好,看到了我就只能死路一条。”男子没有停,手中挥着一面令旗,瞬间无数的光球向慕舒瑶飞来。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你这个魔头受死吧。”慕舒瑶的眼眸中露出了一抹寒光,心念一动,身边又出现了四个鬼影,只见那四个鬼影刷的一下挡在了她的身前,身上黑光涌动,那飞来的光球在触及到他们的身体的时候,竟然凭空消失不见! “哼,我是魔头?你不也是鬼修!还潜伏在凌萧然的身边,要是他知道……呵呵,他的手段会比我更加残忍!”男人冷笑连连,手上的动作不慢反快! “他再残忍也比不过你!”连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也可以杀死的人,简直**不如。 “我哪比得过他,等他变成喝人血的怪物时,你就知道了,哈哈哈……”男子冷笑着,身上魔气大涨,一股冷冽肃杀的气息朝着慕舒瑶铺天盖地的涌去! 慕舒瑶心中一颤,暗叫一声不好,心神也全部提了起来,准备应付着接下来的杀招。 男子身上的魔气越发的浓郁,黑的像是一团化都化不开的墨水,慕舒瑶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神念连通了自己的空间,准备稍有不敌就躲进里面。 “快,在那边!” 就在这时,一道警惕中带着怒气的声音乍然响起,不远处火光浮动,似乎有大批的人朝着这里赶了过来。 魔修男子一见,面色一紧,一收身上的魔气,正要向后离去时,身后的花园处也同样的传来了大批的脚步声,男子四下张望,最后心一横,收起全身的魔气,飞身来到慕舒瑶的身边:“你别乱说话,我不会说出你是鬼修,你也没说我是魔修。”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紫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前,见到正愣神的慕舒瑶与她身边的男子时,大喝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什么也没做啊?”慕舒瑶早以收回鬼兵,看到怒气冲冲的凌萧然无辜的睁着眼。 “二弟,深更半夜你为何在此?”凌萧然眼神一凝转头看向一旁的男子。 “大哥,我听到外间有动静,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男子正是凌萧然的二弟凌苍然,此时的他以换成了一副儒雅的形像,一身的魔气消失于无形,若不是亲眼所见,真的是很难与刚才那个魔气阵阵,一身邪魅的男子想像成一人。 慕舒瑶怔在当场,原来他就是凌萧然的弟弟?难怪他要杀她,原来是因为撞到他要害凌萧然的一幕,只是他们不是亲兄弟吗?为何要自相残杀?不对,凌萧然是佛门中人,凌苍然是魔道中人,他们确实是天生的敌人。慕舒瑶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两人,心里却惊起了惊滔骇浪。 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有了理由,难怪这么久了她都没有见过二公子一次面,还有凤草的相邀,她所中的降魔咒,都是眼前这个凌苍然害怕她认出他来而对她下的黑手,只是她中了降魔咒,为何不让她自杀而死,反而要让她杀死孙氏,孙氏不是他的亲身母亲吗?慕舒瑶看着与凌萧然有着五分相似面容的凌苍然,心中惊疑不定。 “动静,是什么动静?”刚才他明明感受到这边有魔气出现,还隐隐带着鬼气,他迅带人赶来,可却还是什么也没抓到。 “你们这么多人到处乱走,难道这动静还小吗?”凌苍然一指后面赶来的护卫,不满的道。 凌萧然寒光一闪:“他们有护院之责,自然要四下寻查。”探查四周,这么短的时间里,无论那淡淡的魔气还是鬼气都以消失得无影无踪,难道都跑了?最后眼光又回到凌苍然的身上:“夜深了,二弟还是早些回屋休息,最近府里可不太平。” “是,大哥也早些休息,二弟告辞。”凌苍然温顺点头,看了慕舒瑶一眼后转身离去。慕舒瑶内心挣扎,暗想着要不要揭穿凌苍然的真面目?只是看他走时的那个眼神,分明除了警告外还有的就是坦然,是的,只要她喊出他就是魔修,凌苍然马上也会说出她是鬼修,虽然她并不是真的鬼修,可她养鬼是事实,外带还养了只三千年的精怪,慕舒瑶一声唉叹,嘴唇紧紧咬住。 “你去了哪里?” 凌苍然一走,凌萧然身上的气势斗然全变,抓住她的手臂,那狂暴的气息,几乎将慕舒瑶完全淹没。 “我没去哪,就是在找它。”慕舒瑶抬着头,静下心来,将怀里的小虎魄一举。她刚得了两件宝物,又得了凝魂之法,完全不用再看他的脸色讨好他。 “就为找它?” 凌萧然眼睛一眯,这个虎魄他认识,在慕舒瑶第一次想骗他的无相天珠时,就是这只虎魄将她们引了来。只是,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刚才那出现的魔气,让他现在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不敢想像,要是慕舒瑶被魔修抓走,他会怎么样? “放开你的手,你抓得我好痛。”慕舒瑶手臂受痛,整个脸都皱了起来,伸手去扯。 然尔凌萧然的手并没有被她扯下来,只是微微松了松,灯火下他眼中似乎也有火光在跳动。 “为什么取下来?”一串佛珠出现在手中,佛珠闪着光晕,正是无相天珠。 慕舒瑶看了眼,哼了声,不回答。 第九十四章 情动(二) “为什么取下来?会没命的你知不知道?” 凌萧然大吼,看着她不在乎的样子,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际,身体隐隐发抖,当他听到凌月来报说她不见了时,他就发现了轮椅上的无相天珠,那一刻,他几乎心跳停止,只是不让她见素姨,只是说了她一句,她就受不了委屈想要不活了吗?今日以是十四,她倒底知不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会死又怎样?我死我的,与你何干?”慕舒瑶回瞪过去,将这句话原封原的还给他。 “你……”凌萧然大怒,发丝飞扬,暗金的眼眸全是金火,一眨似乎能焚烧一切。 “你想死吗?你害得素姨没了孩子,害得母亲恶梦连连,更害得我三弟手骨寸烂,你以为你死了一切都会没有发生,不可能,我没准你死你就不能死,在她们好起来之前,你没有资格去死。”手一动,无相天珠套在了慕舒瑶的手腕上。 空气凝固,四周护卫们手中的火把跳动,将凌萧然的脸印得通红。 慕舒瑶被吼得震在当场,瞪着眼心下憋屈,眼睛瞬间红了:“是,是我害了素姨,是我害得她没了孩子,是我害了你母亲你弟弟,你心里巴不得我去死,我早就死过一次了,你以为我会怕死?让我去死好了,把我的命赔给他们。” 慕舒瑶也大吼起来,她这些日子一直装傻充愣,对凌萧然曲意讨好,对孙氏顺从下跪,下人奴仆都看不起她,中了降魔咒后更是见她如鬼怪,这些她都忍了,反正她总是要离开的,经过前世的生死,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可是,素姨她不一样,素姨的孩子确实是她害得没了,凌萧然不让她见素姨,她心里如何能好受。.info[]就算素姨的孩子现在被她收进了空间,心里仍然十分愧疚。可这种事却不能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更不想从凌萧然的口中说出来。 “赔?你要怎样赔?你能把素姨的孩子还给她?你知道她现在有多伤心难过吗你知不知道,她认为这一切都是因她再嫁而上天对她的惩罚?她连我都不认识了……你能让她忘记一切重新的生活吗?你以为她以后还能有孩子吗?这发生的一切能当作从来都没有发生吗?你能吗?”凌萧然眼里的痛苦是如此明显,素姨是他最重要的人,虽然不是亲人,但却比亲人更亲,当素姨将他当成以前的丈夫时,他心如刀割。 “我……我……”慕舒瑶大惊:“素姨不认识你了?她真的那么伤心……”心里一酸,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她不是十世善人的吗?为何会害得素姨没了孩子?就算空间里的阴孩以后长大,可她又如何能让她们相见,那不是再一次的在素姨的心口上插刀?怎么办?怎么办?她要怎么办?当时为什么会打出那一掌? 转过脸,一滴泪珠从脸颊滑过,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凌萧然抓着她的手,看着哭得倔强的慕舒瑶,心中一痛暴戾之气消失大半,手一拉,慕舒瑶就猛进撞到他的怀中,只是一愣后她用力一推,抬头瞪着他,泪水挂在眼角,在灯火的照映下折射着亮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要你可怜。”慕舒瑶偏过头,瘦弱的身体虚弱的哽咽,黑暗中是那样让人心怜,凌萧然心里的怒气全失,换上的是满腔的爱怜。 “没有,错的人……是我……是我没照顾好你们。”凌萧然喃喃看着她的泪光,眼神更加温柔,虽然她只是名面上的妾室,可她中了降魔咒他却没有察觉,最后才会让素姨失去了孩子,凌萧然心里沉痛,不管是她还是素姨,他都没有保护好她们,手腕用力慢慢的再次将她拉入怀里,抚上了她的后背,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听了这句话,慕舒瑶只觉得更加伤心委屈,鼻子酸得要命,只想大哭一场,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用力去推,却推不动分毫:“呜呜……你放开我,我知道你怪我,所以不让我见素姨……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害得她没了孩子,都是我的错……呜呜……” “不是”凌萧然将她抱在身前,闻着她熟悉的香气,看着哭得伤心的人儿,心里有一种从来未有过的陌生情愫滋生蔓延开来,在这满园的花香中生根发芽。 “是,就是因为我……还有那该死的魔修……我以后一定不会放过他……呜呜……素姨……” “不是你的错,我从来没有真的怪过你,我只是……怪我自己。” “你骗人,你不让我见素姨,就是在怪我……”慕舒瑶推不动他,想起当日那狠历的一掌,泪水流得更多,伤心得将眼泪鼻涕全擦在他身上。 “别哭了,不要伤心,我没怪你,素姨也不会怪你,她只是活在她的世界中,不愿醒来。” 慕舒瑶闻言抬头,活在自己世界里?素姨都伤心成那样了吗?她以后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素姨开心起来,一切因她而起,都是因为她。 突然一声猫叫声传来,手掌心里的小球球在她手里拱了拱,似乎在为他快挤扁的现状不满,慕舒瑶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凌萧然,将他推开,只是她太过虚弱,身体摇晃一下差点摔倒,凌萧然将她手臂一扶,又搂在了怀中,慕舒瑶不敢抬头,只觉得头顶上有一双灼灼的眼,温和的气息扑在她的发间,她抓着他的衣袍手心里全是汗,淡淡的禅香传来,十分的好闻,心,越跳越快…… 突然她心口一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凌萧然放开她,手向她胸口探来,那日他虽改拍她的肩膀,可他的掌力岂是她一介凡人受得了的? 只是他的手刚一伸出,慕舒瑶就慌忙向身一闪,拍开他的手,护在胸前警惕的向着他。 气氛一下子尴尬,凌萧然的手僵住,面容微红,近百的护卫围在四周,四下里却一片安静。 凌萧然轻咳一声,收回手勉强一笑:“你刚才在这里可看到什么可疑之人?刚才这里有魔气出现。” “没有,我什么也没有看到,这里一直很安静。”话题一转,慕舒瑶也尴尬一笑,只是小球球在一直叫着,慕舒瑶瞪了它一眼,原来小球球是叫她快点离开这个凌萧然,它很不喜欢他,自从进了空间,这个虎魄族的小太子就与她有了一丝心灵联系,只要一个眼神,两人就能心思相通。 “以后不要一个人出来,特别是晚上,明日就是十五,你不可再糊涂。” “嗯。”慕舒瑶点头。 “走吧,回去吧。” 慕舒瑶将他手推开,看着远处正低着头的凌月,叫唤一声,凌月快步上前,将她扶住,一行人朝墨尘居而去。 第九十五章 想要离开 夜色深重的孙府渐渐安静,四下里寻查的护卫很快散去。 慕舒瑶回到墨尘居在屋中洗漱过后,将小球球留在屋中,自己来到东屋。 屋子里如平常一样,看着以躺在里面的凌萧然,慢慢走到床边,拉开被子躺了下来,闭上了眼。 屋子里很安静灯光很暗,听说这是一盏长命法灯,玉壁为罩琉璃为心,灯火所照之处,百邪不侵。 慕舒瑶的手放在心口,有些不习惯这份沉静,心跳得有些快,头很昏,人很累,但却有些睡不着,她想问问明日她能不能去探望素姨,素姨应该也不认识她了吧。她倒?狄?趺醋瞿兀?p>明日就是十五阴月,她得到了练神录,只要过了明天,想来在练神录的帮助下以不需要无相天珠也能活得好好的,她本来就从没打算真做凌萧然的小妾,更不喜欢这侯门大户里的奢华与复杂,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别人的密秘,性命被一个阴险的魔修所惦记,如今她是不是该要离开这里了? 可是,素姨现在如此,又如何能一走了之?凌苍然给她中了降魔咒,是要对付素姨还是孙氏,她想不明白,因为在那日,她记得很清楚,当她的手掐住孙氏时,是并没有用太大力气的,难道这一切只是一场阴谋,那阴谋的目的最终想害的是谁?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而且她倒底是何时中的降魔咒她是一点印象也没有,这些事又不能跟凌萧然说,该怎么办呢? 千思万绪中,慕舒瑶呼吸均匀,慢慢睡去,只是在她刚睡着时,放在木板旁的手腕微动,一声低哝,手一动,抓住一个温暖所在。.info[] 凌萧然头微转,看着握住他手的小手,大手复了上去,慢慢摩挲,明亮的眼睛闪现出耀眼的光,嘴角一勾,闭上眼,室内更加的安静,斗转星移,一夜过去,新的一天很快到来。 清晨寅时,孙府外院的一间屋子被人团团围住,屋子的四周挂满铜铃,福海大师站在屋前口诵佛法,每念一声,铜铃就响一下,屋子里则会传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声。 半个时辰过去,屋中惨叫消失,福海大师法诀一收,四个和尚打开屋门,一个身穿灰衣家奴服饰的中年男子被抬了出来…… 天慢慢亮了,慕舒瑶在一片温暧的阳光中醒来,她眨眨间,伸了个懒腰,手一动,无相天珠正静静的套在她手腕上,坐起身,床内空空,看着有人进来,微微一笑。 “早啊,凌月。” “秀姨娘早”凌月走过来将她扶起,拿起床边的外衣为她穿上,两人出了屋子回到自己住处。 小球球还是昨晚小猫咪的模样,看到她进来只懒懒的叫了声就不再理她。 梳妆镜前,凌月为慕舒瑶梳理着长发,镜中的女子大眼明媚,身姿婉约,只可惜有一张难看的冻疮脸。 “凌月,公子走前可有什么吩咐,我等会想去探望素姨可行?” 昨晚看凌萧然对她的态度,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厌恶,她今天应该能去见见素姨了吧,昨晚一晚上梦中都一直在担忧着的。 “秀姨娘不必心急,公子走前确实有吩咐,让您先在屋里休养几日,等身体好些,三日后就能见素姨娘了。”凌月回道。 “三日后?嗯,知道了。”慕舒瑶看她将珠花插入发间,站起身,来到餐桌前,端起鸡肉粥舀了一口,慢慢吞下。 “今日是老太师七十大寿的日子,夫人她身体可好?”慕舒瑶想起那日中了降魔咒后还没有问过孙氏的情况。 “夫人她很好,辰时以到前院给老太师祝寿,三位公子一起前往,二公子在第二天就以醒来,受伤较轻,三公子手臂受伤,可能要半年才能恢复,孙公子伤着的地方是手臂与后背,下人伤者共十七人。”凌月一边为她布菜一边说着,她知道慕舒瑶问的是当日她倒底伤了多少人以及受伤的情况。 “你伤到了哪里?”慕舒瑶喝着粥没有抬头。 “奴婢当日同样是手臂受伤,不好现在早以好了。” “嗯”慕舒瑶嗯了声,屋里一阵沉默,只有她轻微用膳的声音,不一会儿,早膳用完,慕舒瑶坐着轮椅到园中晒太阳。 明艳的太阳下,院中的花朵争相开放,阵阵花香飘来,几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远处隐隐有乐声传来,还有鞭炮声时有响起,看来今日老太师的寿宴一定十分的热闹。 慕舒瑶将在屋里无聊随手拿着的一本经书遮在脸色,闭上眼,吩咐凌月不要打扰她后,躺下身默默运转起了练神录。 耀眼的阳光下,一道道的纯阳之气随着阳光注入她的体内,一丝丝的阴寒之气则被太阳蒸发,半个时辰后,慕舒瑶睁开眼,眼中喜色一闪而过,原来在阳光下修炼效果会更好,刚才这么短的时间她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将经书拿在手中,随手翻了几页,慢慢地她看向左边凌萧然的书房处。 “凌月,驰青是个和尚?他现在这里吗?” “驰青从小就在东福寺出家,现在就在院中,您是有事要找他?奴婢将他叫来?”凌月回道。 “嗯”慕舒瑶点头,望着凌月离去,眼睛落在这本名叫静心诀的经书上。 不一会儿,凌月带着驰青走过来。 “见过秀姨娘。”驰青身形瘦小,年约十八,一双眼睛很是明亮,让人一看就知是个机灵之人。 “驰青,你东福寺佛经万卷,可有教你凝神固体之法?”这是慕舒瑶刚才想到的,她有了练神录可是在这里修练却不方便,若是借着修练佛经的机会修练练神录,应该能起到遮掩的效果。 “是秀姨娘想自己修练吗?”驰青问。 “是的,我身体不好,想修练强身。” “强身?行,那我等会给你送来。”驰青行了一礼后离开。 慕舒瑶站起来,阳光太烈她眯起眼,看着院中的花朵,心头一动:“凌月,这紫色一片片的是什么花?”她发现凌萧然很喜欢紫色,亭中有阴紫花,他常爱穿紫色的衣袍,还有这花同样都是紫色,长长一条花圃足有一两百支。 “此花名为紫兰,花香清淡,芳香幽远,久闻有醒脑明目之效。” “凌月,素姨因我而伤,可我现在却不能探望于她,我想插瓶紫兰送去,你说可行?” 第九十六章 魔修被抓 凌月略一沉思道:“即是秀姨娘您的心意,自然可行。(..info无弹窗广告)”她将慕舒瑶推到凉亭中坐下,转身进到屋中拿出一个白色花瓶放到桌上,然后折了二十几支紫兰让她挑选。 大琉常常以物言志,尤其偏爱松、竹、梅、菊、山茶、水仙等。若它们生在庭院枝头,只可远赏,倘若供之案头,便可近悦,于是人们就从庭院中将它们采摘下来,插在铜、瓷、玉等瓶器中以作岁朝清供。虽然只有数天可赏,但是屋内顿觉生气勃勃了。人们把这赏心悦目的情景绘成“岁朝清供”画,专供春节张挂。可见,岁朝供花在大琉已经是一种发达的艺术 不一会儿,十几支紫罗兰形态雅至的被插在瓶中,白色的花瓶更加张显出紫罗兰的紫?香韵,清幽高远,让人一见之下十分舒心。 “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秀姨娘您真是心灵手巧。”凌月神色真诚,一个乡下女子竟然也懂这高雅的花艺,真是不可思异。 “真的好看?那素姨一定会喜欢的吧,凌月,等会你就送过去……不过,等等,你先到花园中再多摘些花枝,将那些能摘的各种花都摘一些回来,快去。”即是要送素姨,那孙氏,还有凌萧然的弟弟也是都要送一份为好,妾室都送了花,没理由夫人不送,而且这些人不管怎么说都是被她所伤,她一无钱财二无权势,也只能用这些花草表达一下心意了。 “是”凌月出了院子,很快挽着个大花篮回来,里面放着不少的花枝,粉的蓝的各种?色,十分的好看。 慕舒瑶随意挑选着,很快面前出现了五个各式各样的花瓶,插花她前世并不有学过,不过以前信息时代,花店里的花式见过不少,加上她两世的眼光,插出来的花自有一股不同寻常的韵味。 正当她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后,一身斩新华服的孙泽瑜进到了院中,身后的丫环手中还托着两个食盘。 “见过孙公子,孙老太师大寿,你怎么来了这里?”慕舒瑶站起来行了一礼。 “前头人太多,实在闹不过,看到宴席上的糕点不错,所以带了两盘过来。”孙泽瑜呵呵一笑,他每次到墨尘居看她似乎很喜欢吃糕点,所以在前院见这点心香甜,马上就来了这里。 凌月将桌上的花枝收走一部分,旁边的丫环将两个食盒放到桌上。 “多谢孙公子。”慕舒瑶看着红蓝点缀着的精致糕点,淡然而笑,孙泽瑜才华为人皆不错,只是可惜了…… “你这是在插瓶?为何这么多?” 孙泽瑜看到桌上插好的五个花瓶,眼中亮光闪过,眼前这女子果然不一般,聪慧异常、神清骨秀,听说面有冻疮所以才以面纱遮面,可从她露出来的眉眼就可以看出,她的相貌一定不会差,只看那双盈盈秋水,就知道一定会是个绝色佳人,孙泽瑜不明白他此时的心情,只望着募舒瑶一个劲的傻笑着,引得对面的凌月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孙公子,这些花是我想送给上次被我所伤的夫人和二公子三公子,而这一瓶本来是想给你送去的,你看看可喜欢?”慕舒瑶将一瓶向阳花与兰草点缀的花瓶转到他的面前。 “送给我的?” “是,孙公子若不喜欢,凌秀可以重新在做。”慕舒瑶微微一笑。 “不用,不用,很好看,珍重天公裁剪意,妆成敛拜喜盈眉。我最喜欢兰草花了。” 慕舒瑶见他喜欢笑容更盛,只是看着他略宽的衣袖,不由收起笑:“孙公子,能让我看一下你的伤吗?上次真是对不起,我当时根本不能控制自己,害得夫人与你们成了这样。”说着她低下头,想起失去孩子的素姨,眼泪在眼框中打起了转,听凌萧然的口气,素姨这次似乎伤了身子,以后都不能有孕,她那一掌真是罪过大了。 “你不要伤心,这不是你的错。”孙泽瑜见她如此有些急了,伸出手来似想安慰却一愣后又收了回去:“当日你是中了魔道中人的符咒才会如此,没有人会怪你,而且今早魔头以经伏侏,以后都不会在发生这种事了,你看我的伤早就好了,一点儿事也没有。” “抓到了那个魔修?”慕舒瑶愕然抬头。 “是的,早上那魔修又欲害人,被福海大师用佛法困住,最后受魔气反噬而亡。” “那人是谁?” “听说是外院的一个家丁,名叫赵成,本是家生子,但一直住在城外的庄子上,是今年才调进府里的,平日里一向老实本份,所以都没有人注意他,想不到竟然藏得这么深。” “赵成?他什么都没说就死了吗?” “是啊,福海大师佛法高深,那赵成哪里经受得住,而且他被困后也没人来救,说明这府里只他一人,并无同伴,现在这魔修抓住了,你以后就不用怕了。”孙泽瑜见她脸色不好,以为她是被吓到了。 “哦……抓到就好了……”慕舒瑶笑得勉强,这个凌苍然果然不是个好对付的,小小年纪不仅一身魔功,更是心机深沉,明明他才是魔修,却可以弄个替死鬼出来让别人放松警惕。 她要如何做呢?凌苍然是个胸量狭小之人,冷漠无情,只看他对凤草就知道了,现在她知道了他的密秘,虽说那日他是说两人互相保密,但谁也不知他会不会背后做些小动作,必尽他是主子,她是低下的妾室,如果他使了什么花样,她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行,她要离开这里,只要过了今日十五,她一直修习练神录,相信以后她的魂魄都不会再出问题,只是素姨…… 想到素姨,她满心愧疚,等过两天,她去看过素姨,就离开这里吧,那二公子凌苍然明显是要对付凌萧然,这场战争,不是她应该参与的,不过,走时,她是不是要提醒凌萧然一下,这样素姨才能真正的得到安全。 时间一晃,又是半个时辰过去,慕舒瑶与孙泽瑜在亭中说着话,不久后,有人来叫他,说三夫人正寻他,于是孙泽瑜不情愿的抱着花瓶离去,而另外四瓶也分别送到了孙氏及素姨等人的院子。 第九十七章 凌萧然的情意 午时,慕舒瑶在屋里休息,今日前院太忙,她的午饭有所耽搁,到现在还没送来,还好有孙泽瑜送来的糕点,要不然现在一定又饿得不行了,等了大半个时辰后,午饭才终于送到,不过同来的还有帅得睁不开眼的凌萧然。 “怎么这么多菜?” 慕舒瑶看着鱼贯而入的十几个丫环,每人的手里托着一份精美佳肴,香气飘过,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一声叫了起来。 “不想吃?看来刚才那两盘糕点就可以当午饭了。”一身华服的凌萧然坐了下来,心里十分的不爽,孙泽瑜为人不错,可动不动就来拜访他的女人,这是个什么意思,他刚才以吩咐护卫,要是孙泽瑜再来,一律不让进,自从经过昨晚后他的心态以大不相同,此时只是看着她心情就莫明的好了起来。 “吃,怎么不吃,糕点哪有饭菜好吃。”慕舒瑶赶紧坐下来,没有发现他的醋意,拿着筷子,望着满满一桌子的菜想着先吃哪一样。 桌子上摆了十几个大盘,每一盘都香味诱人,有西湖酸鱼、扳指干贝、尤溪卜鸭、七星鱼丸汤、龙身凤尾虾、清炖全鸡、油爆双脆、香露全鸡、醉蚌肉、水晶肴蹄、清炖蟹粉狮。 慕舒瑶瞪大眼,不是鱼就是肉,凌萧然不是吃素的吗? “怎么不吃?你不是喜欢吃鸡肉。”凌萧然夹起一块肉送入她碗中。 慕舒瑶一下子定住了,瞪大眼,张着口,僵硬的点了点头:“是……喜欢” 此时的凌萧然不同于以往,淡然的面容中有着一丝的温和,长发被一根紫带束起很是精神,面容英俊,眉如墨画,眼若星辰,一身深紫色的衣衫,将他年轻的面容显得更加睿智与沉着,举止忧雅,神态大方,只是那看向她的眼眸中,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浅笑与温柔,看得慕舒瑶转不开眼,时间仿佛静止,慕舒瑶一下子掉进这温柔的漩涡之中…… “口水要滴下来了。” 凌萧然扬眉一笑,看到她痴呆的模样心情愉悦,昨日发现她不见了时,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担心与焦急,那时他完全不能思考,满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只想马上将她找出来,问她为什么要脱下无相天珠,她怎么可以如此对待自己的性命,他不想她死,他也不能看到她死去。 只要一想到这些,他的血液全部沸腾燃烧,想要将眼前一切都焚烧,只要为了能找到她,想见她的欲望是如此强烈,那种陌生的心动又浮了上来,只到他将她抱进怀中,那时他的心才被填满,也正是那时,他才明白,他对这样一个面容难看的乡下女子动了心,难怪师傅在他离寺时嘱咐他要小心情劫,他当时完全没放在心上,这世间女子他不认为有能让他心动之人,可短短一个月时间过去,他的心里就多了一个人,一个无法放下的人,就算她伤了他最关心的素姨,可他现在也升不起一丝的恨,反而为自己将她打伤而心疼不已。 “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凌萧然夹起面前的菜放入她碗中,即以发生,那就顺其自然,佛家讲究因缘,他与她的缘份早以开始。 慕舒瑶慌忙抬手去擦嘴巴,呵呵一笑,大快朵颐起来,美男虽秀色可餐,可吃饭也同样重要。 只是,这个不是发怒就是如冰山一样的男人,怎么突然转了性了,不仅请她吃好吃的,还对她笑,不错,就是笑,不仅笑,还笑得很温柔,温柔中似乎还有羞涩一闪而过……这,这,这难道是……想起昨晚被他抱在怀里的一幕,她的脸微微红了。 昨日她本十分担忧素姨的身体,可凌萧然就是不让她见,还冷言责怪她,后来她一气之下进了空间,可一出来他却没完没个好脸色。 先是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与凌苍然,似乎她们有什么苟且之事,后来凌苍然一走,凌萧然就开始对她发怒,那狂暴的气息,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害怕,可是后来,后来她为什么就哭了,还被他抱在了怀中,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昨日太累,回了屋两人没有说话倒头就睡,早上担心着素姨一下子也没想起来。 可现在,现在凌萧然此时的样子,她再傻也看出来了,凌萧然似乎是喜欢上了她,她心里升起得意,这样一个美男子,没有女人会不喜欢的吧,自己终于吸引住他了吗?她的计划成功了?可是,她又有些不相信,这实在太不符合常理了。 屋子里气氛十分古怪,一个英俊贵气的男子与一个面容丑陋的女子在屋里吃饭,女子毫无形象,快速吃着,男子面容淡然,看着女子的眼光中却带着宠溺,时不时的会给女子奉菜,女子似受惊,又似欣喜,不时偷偷拿眼偷瞄男子,但在与男子对个正着时,又会飞快的低下头脸色很是古怪。 “这本凝魂诀,是清云斋的修练法诀,你先将里面的内容记下来,晚上我会教你如何引导修练。”饭后,凌萧然递来一本小册子。 “清云斋?”早上她明明要的是佛家的修练功法,怎么会送来这本清云斋的凝魂诀。 凌萧然看她迟疑接过,以明白她心里所想,道:“佛家经法阳刚之气太重,清云斋的这本凝魂诀你修练正适合。”之前他早就想为她寻得一本凝魂之法,不过他修习的法诀都不适合她。 “你竟然会有清云斋的功法?”慕舒瑶愕然。 “怕是假的?” “不是,谢谢。”将册子收起,现在与他坐在这里不知为何让她浑身不自在,脑子里一直云里雾里般的迷糊,实在不敢相信他是真的喜欢上了她,她的样子不是很难看的吗?而且他以前的态度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啊?这种转变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凌萧然也看出了她的不自然,平日里她不是讨好巧笑,就是怒目圆瞪,像现在这样的安静坐着也让他不习惯,难道是他表现得太过吓到她了?想到此,他站起来,正欲走出去时,凌东带着青玉走了进来。 “大公子,夫人请您去清风院一趟。”青玉进了屋中,向凌萧然行了一礼后,看向慕舒瑶的眼光十分古怪。 “何事?” “奴婢不知。” 凌东走上前到凌萧然的耳前低语几句,凌萧然听完后神色一变,眸中寒光闪过。 “你好好休息,我去见母亲。” “嗯.”看着他离去,慕舒瑶也困倦睡下。 第九十八章 孙氏的杀意 清风院,孙氏坐在她屋里的一张圆桌上,深红厚重的梦萝花桌布上摆放着一盘高雅茶具,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子,正是凌萧然,他手中的茶杯正袅袅的飘着热气。 屋中一个下人也没有,孙氏望着他,眼神与往日完全不同,虽一身鲜艳的华服,但面色却温柔中带着一丝哀怨。 “萧儿,你为何不同意?” 刚才孙氏一见到凌萧然没说几句话就直言,说因上京不便,所以想将秀姨娘送到广胜府凌家的一家庄子上去养病,凌萧然则是直接拒绝了。 “母亲你这是何意,你应知她现在根本离不开无相天珠,让她独前往别处,哼,那不是要她的命吗?”凌萧然的脸色很冷。 “萧儿,她的命那么重要吗?我也问过阴阳正道门的道长,他们说只要过了阴日十五,平常小心些就行了,不一定就会伤了性命。”孙氏有些着急,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她明明得到的消息是,萧儿与这秀姨娘到现在也没有圆房,此时却为何这样的维护她。 “哼,一派胡言,在你的眼中人命就这样的轻贱。别忘了她可是你硬要塞给我的妾室,这才多久就全忘了。”凌萧然一声冷哼,恭敬之态全无。(..info) “你怎可如此说话,萧儿,我可全是为了你好,你可知中午发生何事?”孙氏眼中出现怒色,她本在前院为父亲祝寿,可不想下人来报说二公子突然将自己关在屋中不肯见人,而且还摔伤了腰,现在以不能起床。 她一听大惊,去了院中才知道,原来中午墨尘居的秀姨娘给凌苍然送来了一束插花,可丫环刚放到屋中,二公子就突然大叫一声掀翻了桌子摔倒在地,说那花里面有妖怪,让她们赶紧扔了。然后将所有的下人都赶出去,关闭房门,任人怎么叫也不开,只到她去了后,温声劝了好半天凌苍然才开了房门,只见他脸色惨白,躲在床上浑身发抖,手臂流血,鲜血染红的床被,十分的刺眼。 孙氏当时就忍不住落了泪,得知一切都是因秀姨娘送的花所引起,等大夫看过二公子的伤睡着后,就怒气冲冲的回了清风院,让下人叫来了凌萧然,只是她在屋中坐了会儿后很快就冷静下来,上次慕舒瑶中了降魔咒伤了她后,她心中就起了杀意,可后来想到凌萧然的态度最后忍了下来,现在她若是直接提出要处死她,那凌萧然多半是会不高兴的,所以她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先将人送人,然后人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这样一个丑陋的乡下丫环,她还处置不了吗? 只是看着一脸愤色的凌萧然,他的态度让她很是失望,她的这个儿子真的就这么恨她吗?为了一个低贱的女人竟然用如此语气与她说话。 “母亲,中午发生的事我以知晓,二弟他读书辛苦,难免会眼花看错,凌秀中午一共送了五瓶花,别人都无事,为何独独二弟就出了事?这说明此事与她毫不相干。只是二弟他自己不小心摔倒而已,休息两天自然就好了。”早上魔修以经伏诛,哪里还来的鬼怪,若真是有,那就是他自身的问题了。 “你……” 孙氏气极,眼中凌历之色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暗淡下来,叹了口气道:“萧儿,他可是你亲二弟,虽然你们相处的时日很短,可他受伤确实是因为凌秀而起,现在你如此袒护她,让我很失望……我们凌家几百年来出过三个状元,七个探花,九个榜眼,书香世家,代代相传,可现如今,你不愿科考,何儿伤了手臂,还不知五个月后能不能上场,此时重要时刻,就连苍儿他也受了惊吓,要是到时影响了大考,你让我如何面对你父亲,如何面对你祖父祖母的期望。”孙氏越说越激动,可以想像,这些事情真的对她很重要。她看了沉默不作声的凌萧然一眼又道。 “萧儿,我不是逼你,只是想暂时让凌秀离开,你想想,我们来此短短半个月,可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而造成这些事情的人正是凌秀,当初我听福海大师说她是个善人,所以好心救她一命,可不想,她八字太硬,与我们凌家不合,先是趁你重伤将无相天珠偷走,让你昏迷,后又伤了何然与苍儿,就连云素的孩子也没了,你父亲要是知道了,我可如何向他交待。” 孙氏一脸悲色,她说了那么多,却并没有说她自己曾被她所伤,所说之事句句属实,说到最后,眼里以是泪光盈盈,云素的孩子没了,再也不能生育,她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确实为她难过,发生这样的事对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 “那是因为她中了降魔咒,一切与她无关,所有事情都是那魔修之错,今日魔修以伏诛,以后这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凌萧然沉着脸。 “可她想要杀我,更是一掌打死了云素的孩子,这些都是她亲手所为,你一向最关心的素姨就这样失去了她的孩子,你一点也不在意了吗?”孙氏声量提高,心情很奇怪,以前凌萧然太在意素姨,她心里会不舒服,现在凌萧然更在乎凌秀,她一下子觉得素姨娘可怜,那个凌秀怎么看怎么可恶讨厌,不除掉她誓有不甘。 凌萧然眼神一凝,森然道:“母亲是打定了主意想让她离开”凌萧然听了这么久,以明白母亲的决心,心中一痛,为何每次都会如此,母亲为何就是容不下他在乎的人? “是:” “无论如何也容不下她?” “是,有她无我,有我无她。” “那好,三日后,我会带着素姨与凌秀去庄子上小住,等她们身体康复后自会回京。”凌萧然站了起来,不等孙氏说话,带起一阵冷风佛袖离去。 “你,你,萧儿,萧儿,你站住……”孙氏气得抚住胸口,不敢相信平日虽冷淡却一直恭顺的儿子会如此待她,望着越走越远的身影,她眼中的杀意更浓。 守在屋外的刘嬷嬷走进来,来到孙氏的身边为她蓄了杯茶,阴阴一笑道:“夫人不必生气,大公子只是一时糊涂,老奴有一计,夫人听听可好?” 孙氏端起茶杯,眼睛一亮,听完刘嬷嬷的话后,眼眼慢慢露出笑。 第九十九章 十五之夜(一) 夜幕慢慢降临,热闹了一天的孙府终于安静下来,各院的奴仆下人忙累一天都早早歇下。 今夜十五,明亮的月亮挂在天空,光晕轻洒,照亮大地,几颗耀眼的星星点缀星空,夜色很静很美。 墨尘居屋中灯光晕暗,慕舒瑶一身浅绿宽松衣衫盘腿坐在床上,凌萧然坐在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背后,一股热气从他手中传到她背心,丝丝内劲慢慢引导着凝魂诀的运转,两人闭着眼,神色平静,只是以前每晚在床中间的木板竖在一旁,无声的诉说着两人此时的亲近。 本来她有了练神录,对于这本她只是想用来掩视的这本功法并不太在意,可刚才凌萧然教她运行一周下来,却发现这是一本效果非常明显的好功法,短短半个时辰的修练,就让她精神奕奕,明显感觉到身体的暧意,看来这本凝魂诀很不简单,听说清云斋与东福寺时有不合,也不知他是如何得到的。 今日就是十五,慕舒瑶努力将心里的担忧压下,丰都城里的那个牛头鬼说修练了练神录就可保她性命,今晚她一定会没事的,慕舒瑶暗暗为自己打气。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当初在奈河边牛头鬼只看到了她的魂魄,却没有注意她头上的梅花血煞,要知道魂魄不凝,修习法力自然可行,但血煞却身带怨煞,阴时阴月之时,会自动吸引鬼魂附体,今日月圆高挂,可想而知其中的凶险了。 半个时辰后,凌萧然睁开眼:“可明白了?” “是,谢谢你。”此时的慕舒瑶面容红润,收起功法,抬头对他甜甜一笑,气若幽兰,明净的眼睛清澈如水,红唇娇艳,柔软湿润,如一棵甜蜜的水密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凌萧然一时看得呆了,眼睛发直。 慕舒瑶垂眼暗笑,对于他眼中闪过的惊艳暗收眼底。虽然自己脸上有冻疮,但她的五官可是长得很不错的,特别是一双眼睛会说话般,眼波一转亮如天上的星辰。 屋中烛火爆出灯花,啪的一声将两人之间暖味的气氛打断,凌萧然轻咳一声,面色有些不自然,努力将眼神从她面上移开。 “凝神诀看似复杂,其实命理简单,凡人命运的好坏,在于人的命与运是否生合或者相制约。若是运强过了命,此人必表现为命薄和体弱。若得命强过运。人就会表现得身强命旺,而你的情况正是前者,所以凝神诀修的是命魂,今日您先细细体会,从明日起,早晚最少三次修练,不得懈怠,如此不出十年,你的身体就可以完全康复。” “十年?”慕舒瑶嘟嘴皱眉。 “嫌十年太长?”凌萧然看着她眼中不满的神彩,宠溺一笑。 “命魂乃七魄之根本,七魄乃命魂的枝叶。魄无命不生,命无魄不旺。命魂最难修练,而你现在命魂以魂不归体,若不是有无相天珠相护,它早以离体飘散,现在你能在十年间将她修回体内,实是你之大幸,真是不知足。” “我没有嫌时间长,只是每日都要修练,那我不是什么也做不了?”慕舒瑶闭上眼,只觉得刚才修出来的热气正在慢慢散去,看了眼窗外的冷月,她想将脚边的被子拉上来,而凌萧然已动手为她打开给她盖在了身上,轻柔的动作引得她心快速的跳动起来。 “你想做什么修练完了再做就是,如何就没了时间?现在你性命都难保,想得还真多?何况……”凌萧然看了眼窗外圆如银盘的明月,神色一凝,一丝忧虑浮上心头。 “何况如何?”慕舒瑶追问。 “没什么,把这碗药喝了,你身体弱早些休息吧。”凌萧然看了看天色,从床边的一个药罐中倒出一碗温热的药汁,看着她苦着脸喝下,手一伸,想扶她躺下。 慕舒瑶身体一紧,微微侧身一闪将被子拉过头顶自己躺了下来,药汁在胃里升起一股暖流蔓延开来,抵挡着身体的寒意,不过这药可真苦,听说是个专补阳气的大补药,只是,她们现在就这样睡了吗?她要不要提醒他将木板拿上来,这两日,她发现他怎么对她有些动手动脚的感觉,心里有些不安。 凌萧然的手僵在半空,手心里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那是她躺下时秀发从他指间滑过而留下的触感,看着将自己盖得严实,缩着头的慕舒瑶,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会让女子害怕的**,忍不住自嘲一笑,凌萧然也拉开自己的被子和衣躺下,希望今晚一切顺利。 房中安静下来,一块木板放在床边,与雅致的屋中摆设格格不入,十分刺眼,可谁也没有提起要将它摆放到平日里的位置,似以被主人遗忘。 时间慢慢流逝,听着身边平稳的呼吸,慕舒瑶悄悄睁开眼转过头,昏暗的灯光下,一张好看的俊?近在咫尺,睡着了的凌萧然不似白日里的冷漠,五官分明,浓密的眉,高挺的鼻,诱人的唇形,在灯光下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一头墨玉般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好闻的禅香飘入心底,在慕舒瑶的眼中,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熟睡中的美人王子。 凌萧然,你也有今日,喜欢我是要付出代价的,好好等着吧。慕舒瑶轻轻一笑,胡思乱想中,脑子越来越重,越来越迷糊,最后沉沉睡去。 夜越来越深了,月上中天,清冷明亮的月光散发着层层光辉,光辉洒满大地,一丝丝的阴寒之气在光辉中散发开来,院中的阴紫花舒展枝叶,享受着光辉的照耀,精神抖、擞蓬勃向上,似乎在吸收月之精华,远处传来打更声,以快午夜子时。 突然,黑暗的大地上冒出了一些白色光点,时快时慢从广胜府的郊外向城内飘来,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自一点,有的如拳手大小,有的却如萤火之光,数量过百,他们所有光点赫然是一个方向,正是广胜府老太师的府上。 墨尘居中,长命灯突然一暗,一阵风吹过,似要将那微弱的火光吹灭,床上的凌萧然睁开眼,手中法诀一翻,一点光束打在长命灯上,火花爆开,长命灯火瞬间明亮。 凌萧然坐起来,伸手在身旁之人额头一探,此时的慕舒瑶面色苍白,身体冰冷僵硬,就如快死之人一样。 凌萧然眼里全是凝重,取下无相天珠,让她一人缠绕在腕,将自己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深深将她凝望。 “慕舒瑶……我,不准你死。” 第一百章 十五之夜(二) 夜越来越深,子时一到,凌萧然眼中精光闪现,望着明月散发出来的光辉,丝丝阴寒之色降临大地,而屋中慕舒瑶的身体越来越冰,脸色越来越苍白…… 突然,一道肉眼看不到的虚幻身影从慕舒瑶的身体上冒了出来,白光一闪,虚影一幻成七,身形模糊,但七个面孔却显现出七种完全不一样的神情,喜、怒、哀、惧、爱、恶、欲,各不相同,正是慕舒瑶的七魄。(..info好看的小说) 七魄一现,凌萧然面色一紧,一道法诀打出,无相天珠发出光芒,将七魄束在一起,离慕舒瑶不过三寸之地,不得离开,然尔过不多久,又有三魂从慕舒瑶的身体中钻了出来,三魄一出就似轻烟般想要消散,凌萧然手一挥,一个金黄的铜钟凭空出现,将慕舒瑶连同七魄与三魂一起罩住,蠢蠢欲动的三魂飘浮在里面,各种表情不断变幻,似乎想冲破铜钟,但不管如何,却怎么都离不开铜钟的金光所在,不一会儿,三魂七魄安静下来,静静的飘浮不动。 凌萧然暗自松了口气,这黄钟是他除了无相天珠外最重要的法器,是师傅在他十岁时送给他的,名为黄山灵钟,此钟不仅神通了得,更陪伴了他多年,能困敌,能镇魂,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上好法器。上次江临五鬼来此,他就是用此钟将来敌一招困住,此时用来困住慕舒瑶的魂魄,不让她飞离,如果一切顺利,只要坚持一个时辰,子时一过,那慕舒瑶的命就算是暂时保住了。(..info) 凌萧然手中法诀不停,源源不断的法力输入铜钟内,很快小半个时辰过去,屋外光辉满院,亮如白昼,驰青等四人站于院中四角,盘膝而坐,面色沉静。 突然,有突兀的??缦炱穑?黄?饣?谀?揪拥纳戏缴亮粒?降?奁娴囊跹籼煨邪素哉竺偷幕乒獯笫3?奘?咨?馔琶土业脑谧不鞴饽弧?p>就在此时,本来安静下来的七魄似乎感应在阵外的声响,一下子燥动起来,四下游走,似乎只有黄山灵钟有一丝缝隙她们就会挤了出去。 看到此情形,凌萧然心头一紧,额头有汗珠隐现,为何会出现如此多的魂魄?他望着窗外的护院大阵,眉头紧紧皱起:“驰青,外面来了许多鬼魂,开启防护阵,一个也不准放进来。” “是” 驰青四人听到命令念动法诀,几息过后,护院大阵的黄光更加凝实厚重,白光弱小的鬼怪一碰到光幕吱叫一声,化成了黑烟消失于无形,但是更多的鬼怪却并不惧怕,反而更加用力的撞击起来,似乎光幕中有什么非常吸引它们的东西存在,拼死也要进来。 撞击声不绝于耳,白影更多,更有无数的白光从远处飞来,在阴寒的月光下,一个个青面獠牙,似鬼似怪,样子恐怖,有的黑影重重看不清身形,有的发出骇人的叫声,将安静的孙府一下子打破,无数院子里亮起灯火,但敢出来的人却没有几人。 福海大师是第一个赶来,此时的墨尘居数百的魂魄在半空飞舞,带起满天阴风,白光闪烁,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宝相尊严一宣法号:“悟色悟本,捉鬼除妖。” “是” 悟色悟本一人手中拿着一个法器,悟色的是一个金钵,只见他将金钵往空中一照,一道耀眼的光束从钵中发出,照到一个如拳头大的鬼魂,吱的一声冒出黑烟,鬼怪身形一下子缩小成如豆子大小,一吸就吸进钵中,不能动弹。要是慕舒瑶在此,一定会拍手大叫,这不就是法海的那个金钵吗?完全一模一样啊。 悟本手里拿的是一块木牌,只见他将木牌往空中一抛,手掌大的木牌斗然变大,一只如老虎般大小的虎魄一声虎吼从里面飞腾而出,张口就将一个如面盆大的魂魄吞入腹中,那嘴角长长的胡须张扬,铜铃般的眼睛一闪,看向四下里那么多的魂魄,四肢一扬,兴奋的扑腾开来,看来这是一只百年以上的虎魄神魂,虽没什么战斗力,但它是鬼魂的天敌,短短时间十几只的魂魄就被它吞下腹中。 福海大师也没闲着,不过他并没有使用法器,而是在墨尘居的四周走动,外面如此动静,他担心凌萧然几人的情况,只是走了一圈下来,他暗自摇头,阴阳天行八卦阵护阵全开,他想进去也很困难。 罢了,即然阵法全开,那凌萧然定然是以知晓外面的情况,现在只有先将这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鬼怪消除再说,手腕一动,一串九珠佛珠从他腕上飞离,化成九条黄龙,向着空中的鬼怪扑去,没有法力的魂魄一口一个它们被吞掉,稍有法力的也只能四下乱窜,很快还是会被追到而吞入腹中。 半空中,阴气森然,几百个鬼魂,在福海他们的法力下,很快就只??下百来个有些魂力的还在四下叫嚣,想来最多一柱香的时间就可以全部消灭干净。 “福海大师,可用得贫道相助?” 孙府里的陈天师带着五名阴阳正道门的弟子,手持木剑赶了来,望着满天的鬼怪,心头震憾,原来广胜府竟然有如此多的魂魄没有超渡?只是今晚为何会突然一起出现在这里,还拼死攻击凌萧然的院子,是什么吸引它们为此疯狂? “多谢陈道友好意,不过此处以无大碍,倒是各个内院还未探查,突然出现这么多鬼怪,也不知是否有侵入他处,有劳陈道友前去查探一番。”此时形势危急,福海也没有客气。 “好,福海大师放心,其他地方就交给我们。”陈天师不再多言,带着弟子四散而去。 一时之间,孙府里所有的院子全部亮起灯火,但却无一丫环下人走动,所有人都呆在自己屋中,胆大的偷偷爬在窗口向外张望,胆小的则躲进被中瑟瑟发抖。 凌苍然早以醒来,望着墨尘居上空阴风阵阵的无数魂魄,心念一动,一面令旗从他眉心闪现,伸手一握,化成一缕黑烟飘出院中消失不见。 慕舒珊同样也在望着天空中突然出现的魂魄,只是此时她好看的眉头紧紧拧着,似乎有什么让她困惑难解之事心烦不已。 “大师姐,我们要不要前去相助?”屋中站着四个清丽的丫环,其中一人问道。 慕舒珊闻言眉头更紧,掩于袖中的手飞快演算,不一会,她面色一白:“不用,你们守在院中,保护好夫人即可。” “是”四人离去,慕舒珊扶着桌子坐了下来,斗大的汗珠从额头流下,又是这种感觉,一个月前她同样经历过一次,好似有什么与她性命相联的事物受到重创,生死忧关,连带她也受到了影响。 “倒底是什么?”屋中的烛火跳动,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张大,站起身,捂着胸口,神色惊疑。 “难道是……慕舒瑶?” 第一百零一章 十五之夜(三) 墨尘居,几百个凶恶的鬼怪在半空中张牙舞爪,阴风阵阵带起无数尖叫,眼看着福海大师将要把它们全部消灭,只可惜,关健时刻,突然一只尖锥闪着黑色的寒光向他射来,其速之快眨眼间就来到他的身前,福海大师眼睛大亮,就在锥子要射入他胸口时,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光线一闪,瞬移出现到悟本悟色的身前,将同样射来的两个尖锥叮叮两声挥了开来。.info[] “何方鼠辈,暗算于人?” 说话间,福海法诀一指,一团蓝火凭空闪现,闪电般射向前面的小树林中,惨呼声传来,火光闪现间,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胸口被蓝火洞穿,倒地身亡。 来敌虽死,然尔福海大师的脸色却更加凝重,小树林中影影绰绰,来人似乎近百,很快从树林中四下冲了出来,将墨尘居围了个严实。 “福海,交出玉匙,饶你不死。”来人一身黑衣黑罩,从头蒙到脚,看不出身形,只有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闪着幽光,与半空中的魂魄闪出的绿光一模一样。 “阿弥陀佛,原来是上灵道人,玉匙早以送回东福寺,难道你没有得到消息?”福海面色凝重,此人是万鬼门的门主江上灵,在十年前就与他是同一境界,想不到为了玉匙竟然会亲自来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废话少说,福海,本尊不想知道你用了何法将恶缘他们几个蠢货骗走,不过,今日本尊要是得不到玉匙,可别怪本尊心狠手辣。”江上灵阴测测的说着,手一挥,无数的人影跃起,手持法器猛烈的向墨尘居发起了攻击。 福海看他说打就打,脸色一变,身上气势暴涨,枯瘦的身体如山岳般沉稳,法诀一捏,一根法杖出现,向上一扬就朝着上灵道人头顶击去,其势如风,其力万斤,上灵道人见此,发出一声阴笑,身后出现一把鬼头大刀,电闪般迎了过去,铿铿铿,一杖一刀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发出耀眼火花,将整个天空照亮。 墨尘居前一片混乱,半空中的鬼怪仍然在撞击着光幕,福海大师分出法力与恶灵交战,天空中的九龙气势减弱,不一坐儿消失不见。 上灵道人带来的人则是同样疯狂的攻击着光幕,使得原本厚实的黄色光幕卡卡作响,似乎随时都会破裂一般,墨尘居内的弛青四人面色惨白,嘴角带血,一看就知受了重伤,此时面对巨大的攻击,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屋中凌萧然同样不好受,随着外面阴魂越来越多,黄山灵钟内的三魂七魄更加燥动,床上慕舒瑶的脸色一片死白,如死人般一动不动。 “?纭?p>慕舒瑶的一个魂魄用力撞向灵钟钟影,钟身摇晃,一丝细缝刚刚裂开,那魂魄就如轻烟一般钻了出去,一闪就来到窗外,凌萧然一拍额头,一面血色玉佩化成巨爪一抓就将慕舒瑶的魂魄抓进血玉中。 紧接着他一拍胸口,一口心头精血喷在黄山灵钟上,灵钟发出耀眼的金光,裂缝消失,任由里面的魂魄怎么相撞,都无法逃脱。 凌萧然背后汗湿,正待松一口气时,院外灵力波动,无数人影晃动。 “福海大师,阴阳正道门前来相助,结七星杀阵。” 来人是玄和道人,那日他与福海在孙府里密谈甚久,所说之事就是为了防备广胜府中还对玉匙虎视眈眈的邪门歪道,所以他刚才一看到那么多鬼魂向孙府而来,就召集门下弟子一百三十多人速速前来相助,只是想不到来敌竟然如此之多,更是连消失了十年之久的上灵道人也现了身。 两方人马很快战到一起,两百多人斗法,场面声势浩大,各种法器满天飞舞,不时相撞发出耀眼的光,将整个广胜府全部照亮。 然尔就在这时,在谁也不曾注意的地方,有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墨尘居的后方,黑光一闪,一棵珠子向着阴阳天行八卦阵猛的一撞,?绲囊簧??桓鋈缛?反笮〉亩纯诒蛔部??晌柙谡蠓ㄉ系墓砘暌簧辆妥炅私?ィ?桓隽礁觯?<浼甘?鲇凶拍?瞪硇蔚墓砉秩缜嘌贪憬?四?揪樱?敝毕蜃帕柘羧坏奈葜蟹扇ァ?p>海福正操控法杖与恶灵相斗,但这一幕却仍然被他发现,只见他身形一晃,由一变二,一个一模一样的福海从他身体窜出来,一闪就来到正越破越大的光幕洞口处,手一抚,一道蓝火拍在洞口,洞口很快恢复原样,福海的手没停,身形一转,一掌又拍向院墙外的一棵小树,小树?绲娜忌掌鹄矗?煌藕谟凹性谇嘌讨欣潜诽哟芾肴ァ?p>福海法力一收,身影一飘与原身重合一起,只是重合后的他面色苍白一片,腿步微呛,面对上灵道人强大的法力,心有不敌,一转身向墨尘居旁边的一个院子奔去。 “哈哈哈,福海,哪里逃,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上灵道人狂笑三声,阴风一卷,闪身跟着跃进院中,只是他刚一落地,平整的地面突然冒出一张巨口,院中景色变化,一片汪洋大海上,一头巨狼正张着血盆大口凶狠的向他咬来,他心头大惊不防之下,左手被生生咬断,恶灵面色大变,看着四周还在不断冒出来的狼头,心一狠,舍下断臂黑袍一卷快速离去。连一句狠快也来不及说,可想而知逃得有多慌张。 福海现出身形,袈裟一佛,海水消失,见着上灵离去,并不追赶,回到墨尘居外:“上灵道人以逃,尔等还不束手就擒”声带佛力,震得上灵道人带来的门人们惊心不已,在四处张望都看不到门主的情况下,很快如鸟兽般散去,只留下一地的鲜血与残肢,在火光下闪着血腥之光。 福海看着此时暗自松了口气,在与玄和的联手下,一股作气将还在攻击光幕的鬼怪全部收服,同时两人望向了墨尘居。 墨尘居中驰青四人早以受伤,此时正勉力维持着阴阳八卦阵的动转,而屋中的情况却更加凶险,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慕舒瑶的不远处,几十个凶猛的鬼怪正虎视眈眈的在屋中四下闪动,凌萧然手持紫火,面罩寒霜,与鬼怪相持而望。 第一百零二章 十五之夜(四) 一间雅致的屋子里,一个少女身盖厚被,脸色苍白如死人一般躺在床上,床边一个男子,身姿飘逸,神色冷然,一手持诀,另一手指尖处一团金火灼灼燃烧,火光跳动间,映入男子眼中的是一群样子铮狞的鬼脸,若不是忌惮他手中的紫火,想来瞬间就会扑上来。 这些鬼怪并不全是人的样貌,有的张着一张巨口,头上有角,颚下有须,两只绿豆似的凶眼发着绿光,正是三角云狼,听说此狼得天地之造化,能吸收日月之精华,最易幻化成妖,想不到今日广胜府附近竟然有一只阴魂凝实的云狼魂魄。 还有的是虎是蛇,只有三个是人形魂魄,这三人身形虚浮,相当于尘境期中期的修为,放在平时,凌萧然一手可以灭两,但此时,他耗费法力护慕舒瑶近一个时辰,余力所??不多,他看向窗外月影西移,只要他在坚持半柱香的时间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屋中的鬼怪终于忍不住动了,三角云狼第一个张开大口扑了过来,其他鬼怪紧跟其后,个个吱吱怪叫着,带起狂暴阴风,吹得屋中纱帐狂舞,也吹起了凌萧然的墨黑长发。 ?纭??煌糯蟮幕鸹ㄔ谖葜斜迳侠吹娜?窃评怯肓柘羧坏淖匣鹋鲎苍谝黄穑?3鼍薮蟮闹ㄖu纸猩??灰桓鏊布洌??窃评潜蛔匣鸱偕罩??下半个身体,而其他鬼怪与三角云狼挨得近的,也同样烧去大半,掉在地上,很快化成一团黑烟。(..info无弹窗广告) 然尔如此厉害的紫火却并没有吓到其他的鬼怪,还??下来的几十个鬼怪,一部分冲到了黄山灵铜的光幕上,用他们尖利的牙齿用力啃咬着。 而另外三个人形魂魄则是一拥而上,全部向凌萧然的身体扑来,还是人类的智慧不同,他们虽是魂魄,但也知道,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女子,此时正是受这紫衣男子的相护,只要男子倒下,光幕也将不攻自破。 “噗……”三鬼中,一男两女,男鬼幻化成一块大石,猛的向凌萧然的胸口撞来,凌萧然无处躲闪,硬生生的受此一击,心神受损,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另两女鬼则是化出尖历的牙齿,一左右分别狠狠的咬在他的肩膀上,鲜血流了出来,打湿了他的衣衫,但他没有动,体内法力更不足再一次施放一次紫火。只是傲然而坐,手中法诀没有停,只要他法力不断,黄山灵钟光幕不破,慕舒瑶就不会有事,他咬牙坚持,发丝飞扬,冷历的眼中全是血光。 只是,他还能坚持多久?此时的凌萧然浑身是血,被两个女鬼咬得处处血痕,男鬼还在撞击,一次,两次,三次,每撞一次,凌萧然的面色就更苍白一分,但就在第四次撞击来临时,闭着眼的凌萧然突然眼冒精光。 “破” 他身上的紫袍突然炸开,一件印着佛印的金色法衣闪着耀眼的光芒,三个鬼怪被金光一照全部萎靡,惨叫着化成黑烟消失不见,就连同在攻击着光幕的最后五只鬼怪也被这金光照得受了伤,只是吱叫着逃向一旁,闪着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床上的慕舒瑶。 也就在这时,凌萧然再也支持不住,喷出更多鲜血,倒在床上,而光幕也应声而碎。刚才他一直在等,他身上的法衣是他保命的手段,但只有鬼怪在接触到时才能起到最大作用,所以当那个男怪撞他时,他没有动,那两个女鬼咬他时,他也没有动,只到男鬼第四次撞过来,两个女鬼也同时咬住他时,他才动用最后的法力将三个恶鬼一举消来,只是在他力气耗尽之时,保护着慕舒瑶的光幕也同样破碎,此时他已无一丝力气。 五个掉在地上的鬼怪,只是受了轻伤,转瞬又化为黑气张牙舞爪很快就要重新扑来,凌萧然努力撑起身体,嘴角勾起笑,看着床上的慕舒瑶,头一低轻轻吻上她的额头,在她苍白的额上印上一个血红的唇印,唇印妖冶。如一朵盛开的血莲花。 “慕舒瑶,我决不会让你死……” 话音刚落,五个鬼怪以到身前,凌萧然手中出现一把血剑,拼尽全力,神色狠厉,暗金色眼眸中的金火慢慢升起,生死在此一战。 然尔,正当他要发动这最后一击时,一个快如闪电的东西,突然从屋中的一角窜了出来,方向竟然同样是床上的慕舒瑶,只是它还未到近前,身影一转,将正要扑到近前的五个虚弱的鬼怪一口吞进腹中,一闪又窜上窗台,消失不见。 凌萧然愣住了,眨了眨被血水迷糊的眼,看着看着,扑通一声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慕舒瑶的身侧,而就在这时,福海大师终于从院外进来,看到屋中的场景,快速的将凌萧然扶起,几颗药丸塞到他嘴中,一股精纯的法力打入他体内,不一会儿,凌萧然幽幽醒来。 “师叔,快救她……有一魄在血玉中。”凌萧然虚弱一指,窗台下一枚血玉正静静的呆在地上。 “放心,她不会有事,你伤得很重,快炼化药力恢复法力。” 福海手一伸,血玉自动飞动到他手中,刚才子时以过,慕舒瑶的其他六魄早以回到体内,福海大师将这一魄打入她体内后,又给她服下一棵丹药,不一会儿,慕舒瑶的气息平稳,脸上也恢复了一丝红润,只是福海在看到她额头的唇印时,眼中微不可察的低叹一声:“痴儿……” 这一夜,广胜府的许多人都被吵醒,远远的看着孙府上空处的万鬼飞舞,吓得许多人都再也不敢夜晚出门,而孙府也是忙乱一夜,上灵道人带着的弟子近百,最后有三十多人被杀死,而阴阳正道门同样伤亡了十几名弟子,孙府的下人被叫了起来,全部到了墨尘居中,通过一个时辰的忙碌,尸体全部清理好,院子也整理干净,孙氏也赶来探望,只是被福海拦了回去。 一个时辰后,墨尘居终于安静下来,凌萧然打坐恢复些许法力后,起身去沐浴换衣,只是等他重新回来时,同样换过衣物的慕舒瑶却神色有些不太对劲。 此时她的脸色很红,双手胡乱的掀着厚重的被子,露出同样红红的脖颈,双眼微张,一丝媚意隐约流转。 第一百零三章 十五之夜(五) 凌萧然快步上前,探向她额发间,额头微烫,隐有汗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着她身上的两床绵被,快速的掀开一床,将床头凌月留下来的毛巾在盆中打湿拧干后,敷在她的额头,很快她的红色淡去,看着她慢慢安静下来,于是自己也脱下外衣躺下。 今晚真是凶险,本来他以做了万全的准备,想着无论如何只要将慕舒瑶的七魄困住,就能保她性命,可是想不到子时不知从哪里飘来那么多的鬼怪,让他不仅要耗费心力操纵黄山灵钟,更要耗费法力维持阴阳天行八卦阵,以至于最后差点力尽人亡。 要不是最后突然出现的那个小小身影将屋里的几个鬼怪吞掉,想来他此时早以命丧黄泉,慕舒瑶也将性命难保。 只是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他刚才并没有看清,当时他本以力竭,那个小东西速度又快,几乎是眨眼间吞了鬼怪就消失无影踪,若是平日,他定然能看出他的身形,可那时他是完全顾不上其他,只一心想拼最后一击将那几个鬼怪消灭。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万幸,若无那个小东西出现,他那最后一击也只有三成把握,说来他还要感谢它,不管它是什么,总之是帮助了他们,只是师叔与上灵道人一战伤了本源,希望不要太严重,尽快的恢复过来。(..info) 凌萧然闭上眼,今晚一场恶战,他法力耗尽,此时一闭上眼一阵阵虚弱袭来,正当他要睡着时,却突然睁开了眼,转头看到此时慕舒瑶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本来安静下来的慕舒瑶现在又动了起来,不仅脸色更红,更是不停的掀着被子,里面的亵,衣露出大半,从敞开的衣领处,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而她的手还在拉扯着自己的衣服,似乎是因为太热而想全脱了下来,红艳的面容下,双眼微张,口齿不清的呢喃着。 “慕舒瑶,慕舒瑶……” 凌萧然大急唤她两声,可她却毫无反应,只是掀着被子,拉扯着自己的衣服,随着脸上的红色更多,身躯也如蛇般的扭动摩擦起来,只看得凌萧然心头一热,几乎就要流下鼻血。 赶紧将床边的湿毛巾重新为她敷上,只是这一次却并没有什么效果,并且很快就被她给扯了下来。 不一会儿呢喃声更重,松散的衣衫以扯下大半,露出了白皙光洁的腰身。 凌萧然急得满头大汗,她这是怎么了?突然,他暗叫一声不好,想起晚上睡前他给慕舒瑶喝的一碗药,那药中有一味药名叫赤阳草,与福海大师刚才给她吃的药中的天星子合在一起就会产生媚意。也就是相当于人们口中滋阴壮阳的媚,药,很多大户人家都会常备于侧,于房事来说男女皆可服用,效果显着,难道慕舒瑶此时的反应都是因此而引起? 想清楚了原因,凌萧然放下了心,此药力只有一个时辰,想来是她晚上喝的药被她身体冻住,只到此刻才产生作用。 想到此,凌萧然悄悄喵了她一眼然后闭上眼睛,摸索着想将她的衣衫掩好,哪知他的手才一碰到她,慕舒瑶就手臂一绕,抓着他的手,将他一带就拉得他扑在了她的身上,紧接着香风袭来,一个娇艳的红唇带着火辣的热气,嘤咛一声,吻在了他的脸上,这个吻似吻又似啃,带着急切,却又生疏无比,转眼间,凌萧然的脸被她吻了个遍,鼻下脑中全是她诱人的香气。 凌萧然僵住了,双手用力,努力撑起身体,浑身的血液涌上头顶,一张脸变得通红,想用力将她推开,但他的手一伸出去,触碰到的却是火热的肌肤,让他的心跳得飞快,此时的慕舒瑶完全失去了意识。 她觉得好热,只想抱住眼前这个能让她舒服的冰冷身体,她的手四处摸着,却总有人将她推开,她呜咽着,眼泪流了下来,只觉身体里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似的难以忍受,突然,她终于抓到了那冰凉所在,用力搂住,不肯松手,身体难受得张开小口吻了过去。 凌萧然脑中一空,一种美妙无比的感觉传遍全身,似乎灵魂也颤动起来,唯一的一丝清明被完全掩盖,就连慕舒瑶用力的咬住他的脖子,丝丝血丝渗出,他也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激起了他全身上血液更快的燥动起来??凌萧然低吼一声,一头就吻了下去。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屋中的温度更高。 “凌……萧然,凌萧然……”眼神迷蒙的慕舒瑶痛苦呢喃。 “你知道我是谁?你……愿意吗?”凌萧然听到她的呼唤,眼神发亮,这似情、人间的低语,无疑是世上最美好的声音,更要将他所有的理智打破。 “凌……萧然……凌……萧然……” 慕舒瑶痛苦难受,完全不能回答,只将他的名字反复唤着。凌萧然紧紧的看着她,两人的眼光交织缠绕,浑身的血液就要喷张,正当他准备有所动作时,身下的人儿突然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神张合间,嘴唇动了动,没说一个字,头一歪就昏了过去。 “慕舒瑶……”凌萧然大惊,伸手探住她的脉门,不一会儿,他一声苦笑神色放松下来。原来是她的身体太过虚弱,受不得这药的猛烈药性,所以最后关头昏了过去??慕舒瑶面上的红色慢慢褪去,凌萧然摇摇头,苦笑连连,怒力静了静心将她的衣衫系好,拉上被子,在她发间深深一吻,起身进到里间,十几盆冰水淋下,他的身体才好受一些,等他回到床上,慕舒瑶以沉沉睡去,凌萧然将她搂在怀里,闻着她的发香,不一会儿念着清心咒也进入了梦乡。 这是一个难忘的夜晚,更是一个美妙的夜晚,孤独了十几年的凌萧然从这一晚完全的变了,他的心里住进了一个人,一个比他自己更重要的人,也是他今生今世唯一的爱人。 第一百零四章 如何报答? 天慢慢亮了,薄薄的雾气飘散,天边出现红云,不多时一轮红日慢慢升了起来。.info[]阳光照进屋中,将屋中桌上的一盆向阳花照得伸展了腰枝,那蓬勃的生机让人望之心喜。 光影渐移,照在了床上两个相拥而眠的人儿身上,女子身姿娇小,被男子舒服的搂在怀中,做着美梦,柔软的发丝紧挨着男子的面容,男子面容俊雅,闭着的眼睛睫毛长长下虽有些暗影,但丝毫不影响他那绝美的容?。 突然女子动了动,在男子胸前噌了噌,似乎十分满意此时的状态,舒服得不愿醒来。 男子嘴角微勾慢慢睁开眼,清澈的眼中满是温柔与情意,嘴角慢慢舒展,望着如小猫儿一样缩在他怀里的人儿,满怀的温暖与柔软,令男子万分不舍,轻轻在她发间一吻,动作轻柔的起了身,进到里间,很快一身整齐的出来。 “凌月,你守在此处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昨晚的药中午再煎一份,但不要放赤阳草,还有,熬份鸡汤,不要太油腻。”凌萧然走到门外,对来守在屋外的凌月轻声吩咐道。 “是,公子。” 凌月低头称是,内心却振惊于公子眼角那一?{难以掩藏的柔情,公子一向冷漠,言语甚少,想不到为了秀姨娘竟然会如此细心的吩咐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凌月暗叹公子对秀姨娘真好。 昨晚鬼怪袭击墨尘居时,她并不在院中,因她们没有法力,所以与凌东凌南和所有护卫都被安排在了院外,只到福海大师破阵进了院子,她才安排丫环清扫屋子里大片的血迹,为慕舒瑶换衣换被,之后就一直守在屋外。所以晚上的动静自然全落入她耳中,想到此,她淡然一笑,心里为慕舒瑶感到开心。 太阳慢慢东升,晴朗的阳光照满大地,慕舒瑶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日上中天,快午时才慢慢醒来,一睛开眼,只觉浑身无力,眼晕目眩。 “凌月,出了什么事吗?” “秀姨娘您醒了。”凌月上前为她穿衣,说起了昨晚之事。 原来昨晚很不太平,昨晚子时竟然来了无数鬼魂,叫嚣着不断猛烈的冲击墨尘居,后来又来了恶灵道人,虽将他赶走,但最后福海大师也受了伤,听说昨晚就以经闭关。 “那公子可有受伤?” “嗯”凌月点头回道:“公子受伤很重,三次吐血,现正在福海大师处疗伤。” “啊……” 慕舒瑶有些担心,这个家伙这么厉害竟然也受了伤,可想而知那些鬼怪有多可怕,只是它们是从何而来?难道都是被她引来的?那以后是不是只在一到十五,就会出现同样的现像,她暗自害怕,却又有些期待,要是她醒着,是不是能将那些鬼魂都收进她的空间,成为她的鬼兵,想一想她都兴奋。(..info无弹窗广告) 凌月见她发愣,不由住了嘴暗自偷笑,扶着她回了南边屋子里洗漱换衣,只是在看到慕舒瑶那扣错了的一颗扣子和脖间隐有的红痕时,脸色隐隐的一红。 然尔慕舒瑶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她泡在温暖的大桶里,浑身舒服无比,想着自己的心事,看来这个凌萧然对她还是很不错的,听凌月的诉说,昨晚十分凶险,可她一觉醒来却安然无恙,这当然全都是凌萧然的功劳,三次吐血?那现在一定很虚弱吧。 她抬头看了看头色,马上应该是午饭时间了:“凌月,公子说他等会儿会回来吗?” 凌月眼露笑意:“是的,公子走时吩咐过了,等会就会回来与您一起午膳。” “哦”看着凌月的笑,慕舒瑶心里升起一种古怪,心里隐隐觉得昨晚有什么事情发生,可她实在太过虚弱,怎么也想不起来,沾了些水珠在脸上拍了拍后,将身体舒服的全淹进了水桶里,就连胸前的几点紫痕也没有发现。 不一会儿,慕舒瑶泡好澡,一身香气的起身换上翠绿的淡青烟衫裙,长发随意的挽了个髻,面纱罩面,身姿婉约,露在外面的眉眼灵动闪亮,如一位仙气出尘的仙子。 凌月扶着她刚在屋里坐下,凌萧然从院外走了进来,看着刚沐浴完头发间还滴着水珠的慕舒瑶,眼中闪过惊艳。 “身体可好些?可有哪里不舒服?” 凌萧然在她对面坐下,俊朗的面容下,热切的眼睛看着她的脸,眼中的热度让慕舒瑶心中一慌,她何时见过这样的凌萧然,此时的他冷酷中带着温柔,好看的嘴角全是笑意,他这是怎么了,这实在是太奇怪了?慕舒瑶心中茫然,脸却不争气被他看的红了。 凌萧然见她发愣脸发热,伸出手正想探向她的脉博,然尔慕舒瑶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快速的将手缩了回去,警惕之色十分明显。 凌萧然脸一黑,干咳一声苦笑道:“昨晚子时你魂魄离体,无相天珠虽将你护住,但后来却还是十分凶险,最后,你还吐了血……你,一点也不记得了?” 凌萧然看她神情很快明白过来,想来对于昨晚发生的事,她是什么也不记得了,不过,不记得了也好,想起昨晚她那火热的反应,若是记起了一定也会尴尬的吧,虽然她本是他的女人,亲热是早晚之事,可看她现在的态度,说不定会认为昨晚他是想趁人之虚……趁人之虚? 凌萧然想到此,心里真的心虚起来,额间流出冷汗。 “我也吐了血?呵呵……我一点儿也不记得了,昨晚真是辛苦公子了,奴婢听凌月说,公子为救奴婢身受重伤,奴婢真是无以为报,公子对奴婢真是太好了。”慕舒瑶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呵呵一笑,将手放在桌上,眨眨眼,露出个最真诚的笑脸。 凌萧然一愣,然后晒然一笑,这个古灵精怪,调皮可爱的三丫又回来了,他垂下眼,将她招牌式的笑容收入心底,手放在她的腕间,不一会儿放开手。 “想谢我,那就赶紧身体好起来,你现在身体这么差,如何能报答呢?” 凌萧然心中一热,只是这话一说完他自己的脸却红了,他轻咳了声,不等慕舒瑶说话,站起身道:“走吧,午饭都准备好了,过去吃吧。”说完逃也似的出了屋门,留下一脸茫然的慕舒瑶傻傻呆愣着。 105 第一百零五章 发生过什么 她没听错吧,刚才凌萧然的意思怎么听着像是要让她赶快好起来,好以身相许?单手拂额,看着站得远远的凌月一眼,慕舒瑶眼珠转转走了过去。 “凌月,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今天凌萧然这样子,实在太不正常,一定是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没有”凌月一口否定,这种事让她如何开口。 慕舒瑶眼一眯又看向正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小球球,昨晚他也呆在墨尘居里,有什么事应该都知道,然后,当小球球被她摇醒后,对于她心里的问题,却是也是同样的摇头,他昨晚一口气吸了五只阴魂入体,现在正用力消化着阴气,对于后来发生的事可真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慕舒瑶心下无奈,只得讪讪的出了屋子去吃饭,不过好在当她再次看到凌萧然时,他以如平日里一样的冷峻模样,只与她点了个头,两人就默默的吃了起来,只到一大桌子菜被两人吃光,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记得修练凝魂诀,加上早上欠下的,要修练两个周天。”凌萧然吃完饭站起身,丢下这句话后,也不管撇着嘴的慕舒瑶,径直出了屋子大步离去,只到夜深人静,慕舒瑶睡着了他才回来,小心的上了床后,悄悄将她拥入怀中,如小偷一般的傻笑睡去。 如此三日一晃而过,在这三日里,孙府里的客人几乎全走了,一来孙老太师的几个儿子女儿都有官职在身,大寿以过,若还是久呆,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二来,十五晚上那场惊心动魄的百鬼狂舞,也吓坏了不少人,所以三天来,能走的人都走了,不能走的也就只??下孙氏一行人,因三个儿子都身有不适和素姨娘刚落胎的虚弱,所以准备在留几日,十日后再动身回京。 当然,顾氏一行人也没走,慕瑜远几天来日夜不停的派出人手,可却一点有用的线索也没找到,所以,他们也一直住在孙府里,他以与顾氏相商过了,若是再有五日还是找不到,那就说明慕舒瑶根本不在这里,他们将会离开去别的地方寻找,总之,顾氏她是死了心,不找到她的女儿誓不回京,就连慕舒珊的一再相劝也听不进去,每日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的大女儿慕舒瑶,慕舒珊久劝不听也就只得由着她,可心里的感觉却十分不快。 福海大师也走了,他本来就是为了解决其他势力对玉匙的觊觎而来,现在各大势力走的走,伤的伤,以无人能对凌萧然不利,所以在昨日就动身回了东福寺,连同悟本悟色也一起离开。 热闹的孙府一下子冷清下来,外院的客房中,除了凌何然与凌苍然,最后还有一人那就是孙泽瑜了,不过,孙泽瑜这几日心情很不好。 因为他连着三天去墨尘居都被下人挡了下来,不是说秀姨娘正在休息,就是说秀姨娘正在修练,总之就是不让他进墨尘居的门,更别说见慕舒瑶一面了,自从十五那晚过去,他心里一直担心着她,那晚突然出来那么多的鬼怪,她有没有被吓到?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做恶梦?只要一想到她那明亮的大眼里露出害怕的神情,孙泽瑜的心里就满是焦急,真想陪在她的身边,安慰她,给她温暧。 可惜,三天过去了,他连见都见不到她,不仅见不到她,就连凌萧然的面他也没见着。墨尘居好像一下子失了人气,主子整日呆在屋里,下人护卫更是隐于暗处不见踪影。 孙泽瑜再次被拒伤心而回,只到此时,他还不明白,自己在担心什么,又为什么会如此的担心着一个女子,这女子还是别人的妾室? 跟在他身后的书僮小硕,摇了摇头,公子一向聪明,可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呢?公子他怎么就是想不明白呢? 在这三天里,慕舒瑶确实一直呆在屋里,上午修练凝魂诀,下午修练练神录,三天下来,她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不仅精神好了许多,身体里更是生出了一丝弱小的法力,虽只有如头发丝那样小,但却以让她欣喜若狂。 原来凌萧然给她的这本凝魂诀并不只是一本单纯的强身法诀,更是一本难得的修练法力的入门之道,而在与练神录的相?作用下,短短三日时光,她就凝出了法力,心神一动,一丝微弱的法力在体内动转,十分的舒服。 她的心里对凌萧然也渐渐放松了警惕,本来这几日原本挡在两人中间的木板不知去了何处,慕舒瑶心里还很是紧张,但连着三日,她睡下时凌萧然还没回来,等她醒来时,他又早以离开,而她衣衫完好,夜夜好眠,白日里,两人相处也很守礼,更是细心为她讲解修练的心得,所以,三天下来,慕舒瑶精神大好,心情也十分的不错,想着明日就是第三天,她就可以去看素姨了,如果素姨头上不在有黑气,那她就可以离开这里,天大地大,自在逍遥。 在这三天里,凌萧然心情也很好,素姨的身体渐渐好转,不仅认得了他,身体里的毒也全部清除了出来,除了话没有以前多外,精神倒是不错,他每日上午在清芙院中陪她说说话,陪着她吃了午饭后回到墨尘居又一起与慕舒瑶吃饭,然后下午两人分别在屋里一起修练,对于慕舒瑶惊人的修练天赋,凌萧然暗自高兴。 他喜欢的女子果然不一样,虽然生于乡下,但修练速度却不输于各大派中的精英弟子。小小年纪悟性极高,想来不出两年,就能进入尘境期,这对于大琉的修练之人来说,真是一个惊人的消息。 当然,孙氏这几天还没有死心,又找了他两次,每次翻出一大堆的理由想要说服他将慕舒瑶送走,可凌萧然如何会答应,只气得孙氏在屋里砸了好几个花瓶,心里也下定了主意,果然是儿大不由娘。 第一百零六章 整王婆(一) 春和日丽,清风徐徐,明媚的阳光洒满大地。 墨尘居外,慕舒瑶包着小球球走在一条娥卵石铺成的蜿蜒小路上,今日的她一身纯白裙衫,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一双明亮的眼睛露在纯白的面纱外,三分灵动,五分媚惑。 抚摸着小球球光滑的皮毛,回头对着凌月俏皮一笑,心中想着要如何才能将这个时时紧跟着她的丫头甩掉,今日以是第五天,明明凌萧然说三天就让她去见素姨,可如今五日过去,她还不能进清芙院,不是说素姨今日以经累了要休息,就是说她的身体还未完全好,去了就会过了病气,总之是找了各种理由就是不让她见素姨。 刚才慕舒瑶见凌萧然在书房里与凌东议事,就找了借口出来逛逛,想着能不能甩掉凌月,找个机会偷偷去见一见素姨,没有看到素姨头顶的黑气散去,她心里一直不能安宁,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她就是想去看看她。 “咦,那人是?” 慕舒瑶正想着,远处一个婆妇向这边而来,一身深蓝色缎面印花齐腿长衫,下身同色的宽松长裤,一条宝蓝的腰带系在略肥的腰间,白边黑底的布鞋上一尘不染十分干净,妇人年约五十,面色偏黑的眼睛和嘴巴两旁有着三道明显的皱纹,似乎是经常怒目太多而引起的。 婆妇挽着一个篮子,穿过一条小路,走上了一条不长的石桥,桥下是一汪潭水,水中有鱼儿欢快畅游。只见她直行而来,行走的速度并不慢,很快就与慕舒瑶迎面相遇。 慕舒瑶慢慢走上了石桥,看着向她微微行礼,就想从她身边走过的婆妇,手心紧了紧,眼睛一垂,身形一错,就与那婆妇撞在了一起,唉哟一声,手一松,一块丝帕迎风飞起,落到桥下的河水中。 “啊,好痛……好你个奴才……走路不长眼。”慕舒瑶一手捂住胸口,低下身体痛呼,但是另一手却一把将那婆妇的衣服揪住,紧紧的不肯松开。 婆妇大惊,这府里有一位整日蒙着面的秀姨娘,她如何不知道,赶紧将慕舒瑶扶起,口中连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老奴老眼昏花,实在是不小心才会撞到了贵人,都是老奴的错,都是老奴的错……” “秀姨娘” 凌月闪身将慕舒瑶扶住,紧张的望着她,慕舒瑶并不喜欢她跟得太近,所以她平日里总是远远相随,刚才一见到慕舒瑶改变身形,就快步闪身上前,可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她看着慕舒瑶满脸痛苦,捂着胸瞪着玉宁郡主身边的这个老奴才时,她的心底升起古怪之色。(..info无弹窗广告)听说这个婆妇姓王,难道是这个王婆得罪过秀姨娘吗,秀姨娘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你也知道是你的错?”慕舒瑶娇喝一声,运起内力用力一推,将王婆推得倒退三步。 王婆心下大惊,不敢用力,踉跄着退后几步定下身形,扑通一声跪在了石桥上,脸色瞬间苍白,不停的磕头认错。 “秀姨娘饶命,秀姨娘饶命啊……” 她的心狂跳起来,她这一生不怕恶人,却怕恶鬼,这几日里她可没少听说这位秀姨娘的种种传闻,这位秀姨娘身份神密,长相吓人,听说本是山中妖魔所变,专门吸人魂魄,十五那晚的几百恶鬼就是被她召来,要不是福海大师将她镇住,她们这些凡人都会成为恶鬼所食,所以,刚才她远远的见到她,心里以害怕,要不是她以上桥,定然会绕路而行,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才上桥没几步,这个可怕的秀姨娘就向她撞来,并且小手一抻就将她的衣领揪住,她只觉得寒毛诈起,整个心跳到了嗓子眼,吓得她心腿无力,跪在地上,大汗淋漓。 “哼,谁要你这条老命?” 慕舒瑶看王婆吓着的样子,暗想着应该是没有认出她来,其实慕舒瑶自己多虑了,她现在样子与一个月前可以说是天差地别,虽长相仍是那长相,可那神韵却完全不同。 以前的三丫,目光无神,痴傻呆闷,见到人总是躲躲闪闪,胆小如鼠,标准的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 而穿越而来的慕舒瑶则是完全不同,她性格开朗,机灵古怪,见人总是一脸的笑眯眯可爱模样,让人一望就能生出好感,特别是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如天上的星辰一样明亮,一频一笑都能引动人的心弦。 再加上鲜亮的衣衫,名贵的头饰,遮住半张脸的面纱,这些让王婆如何能与她以前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那个三丫联想到一块。 “是,是,秀姨娘宽宏大量,如何会与老奴计较,谢秀姨娘饶命,谢秀姨娘……”王婆一听慕舒瑶说不要她的命,心中大喜,口中说着好听的话,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赶快离去。 只是,她才站起身,头顶冰冷的声音又将她吓住。 “谁说让你走了,下去,将我帕子拾起来。”想起在三沟村时被这老婆子欺负的惨样,哼,现在到了她报仇的时候了。 “是”王婆赶忙点头,向桥下跑去,桥下不大的一潭清水中,几尾?色鲜艳的鲤鱼正自由自在的游动着,看着跑过来的王婆,个个张开大口,以为是来给它们喂食来了,都向她游来,而那方淡青丝帕正好落在潭水旁的水草上。 王婆蹲下身子,伸长手臂,向手帕探去,然尔她卯足劲伸长了脖子却还是够不着,丝帕稳稳的挂在水草上,离王婆约有一掌远,王离够了几次没够着,朝着桥上的慕舒瑶尴尬一笑,额角流下汗珠,听着桥上传来的冷哼声,她一狠心,将手踩在水浅的地方,折下一根硬些的水草,想要将丝帕勾过来。 然尔她的身子刚探了出去,突然一声喵叫声传来,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一下子落在了她的头顶,她大惊,想伸手去抓,但脚下一滑,身体向前一倾,整个人一下子就滑进了潭水中,激起大片水花,潭水中的鱼儿更是被她惊得藏进到深处,消失不见。 第一百零七章 整王婆(二) “救命啊……救命……快来救救我……” 王婆大声叫着,声音远远传了出去,但此时四下里并无丫环经过,除了站在桥上看着热闹的慕舒瑶,凌月则是一副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模样,因为不管王婆怎样折腾,她也是死不了的,这养鱼的水潭不过齐腰深,如何能淹得死身体壮硕的这个老婆子。.info[]所以她没有动,只是从慕舒瑶的眼神中,她心里隐隐猜到了一些可能的原因。 此时的慕舒瑶眼神确实与平日里完全不同,她嘴角含着笑心里全是畅快,隐隐的还有着一丝丝的解脱,当初三丫掉进水里,王婆不仅没请人为她医治,反而不管她的死活,将她买给了临村的老屠夫,吃没得吃,问没得人问,以至于三丫病死床塌。 那时三丫她心里也是有着恨的吧,她的心里为三丫,这个可能是她前世的女子叹息,三丫你好好去吧,王婆对你的不好,我会为你全部讨回来,虽然今日可能不能全部偿还,但只要她慕舒瑶见王婆一次,就会为你讨一次,只到完全讨完为止。 慕舒瑶在心里暗暗发誓,看着在水潭里慢慢缓过神来,想要爬上岸的王婆,对着水潭边的小球球俏皮一笑,小球球碧绿的眼珠一亮,这么好玩的事,他如何会不乐意。 只见他身形一跃,身体高高跳起,黑亮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着亮光,一闪就朝着一身狼狈的王婆身上窜去,一爪子将王婆全湿的头发抓散,另一爪子则抓住她向她的老脸。 “走开,快走开,不要过来,啊……” 王婆吓得大声惨叫,站在水潭中,冒着泡泡的肥大衣衫让她身形不稳,她一手抓向自己头顶,一手想拍向小球球,想要将这个害得她掉进水里的罪槐祸首给抓住,然尔小球球岂是那么好抓的,几次下来,她不仅没抓住他,反而将自己整得摔进水潭中,狠狠的灌了好几大口水,任她如何驱赶就是赶不走这可恶的小家伙,看着桥上的那一?{娇俏身影,王婆她再笨,也看出了事情的因由。 “饶命啊,秀姨娘,都是老奴不好,老奴长了双狗眼,才会撞着您,您饶了我吧,,呜呜……饶了我吧……” 慕舒瑶看着桥下,冷然一笑:“王婆是吧,你的意思是……是我将你推进了水里?” “不是,绝对不是,是老奴自己掉下去的,与秀姨娘无关,只是老奴不会水,求秀姨娘救救我?”王婆连连摇头,这短短的说话工夫,她的身上又被抓开了好几道口子,痛得她的脸全歪了。 “救你?好啊,我也很想救你啊。”慕舒瑶呵呵一笑,四下看了看:“只是我该如何救呢?凌月,去找根长棍子,我要救王嬷嬷上来。”说是救可语气却十分的古怪。 “是” 凌月点头向一旁的树林走去,秀姨娘明摆着是想整这个老奴,明明她一手就可以将她从手中提起来,秀姨娘却让她去找什么树棍,也好,这个奴才一脸坏相,说话时眼珠子乱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让她在水里多受些苦也好。 只是她刚下了桥,不远处几个身影快速的向这边而来,当先一人身形如电,正是玉宁郡主身前的贴身丫环夜蓝,凌月眼神一凝,退回桥上,守在了慕舒瑶的身前。 “哪里来的孽畜,竟敢伤人?” 丫环夜蓝快速而来,手中长剑一扬,一道凌历的剑光向小球球直射而去,其势之快,竟然眨眼间就到了小球球的身前。 小球球小巧的身体一转,在空间翻了个圈,轻巧的躲过一招,重新的回到了王婆的头上,龇着牙,眼中有怒火一闪而过,似乎是听懂了夜明蓝口中的那句孽畜。 夜蓝见一招落空心下大怒,剑光舞动,三道更快更狠的剑影罩向小球球全身。看得桥上的慕舒瑶变了脸,此女一看就是个有法力的人,也不知小球球打不打得赢她。 “住手,快住手,休想伤我家小球球。” 慕舒瑶看着小球球在她狠辣的剑气下上窜下跳,心中大急,可却也没有办法,悄悄向小球球传音,可得到的却是让她安心,原来小球球只是在耍着她玩,水潭中水花四溅,王婆吓得大声尖叫,小球球在她身上跳来跳去,左闪右避,将她的衣衫全部抓烂,可夜蓝如此强势的攻击却没有真正伤得小球球半分,正当夜蓝想要发出更强的攻势时,身后一声娇喝声传来:“住手。” “是,郡主。”叫夜蓝的丫环收回长剑,对着来人恭敬行礼。 来人正是安雅郡主慕舒珊,她在四个俏丽丫环的簇拥下缓缓而来,看着以跳回到慕舒瑶怀里的小球球,眉头一扬走上了石桥。 “它叫小球球?出生可有半年?你出个价,本郡主买了。” 慕舒珊盯着对面的小球球,高傲的眼神里有过一丝欣喜,她以前所养的虎魄以成年,样子虽威武,但却不够可爱,刚才她一见小球球身姿灵巧,就以心中欢喜,现在就在她面前,那黑毛闪亮光滑,一双碧蓝如玉的眼睛闪着幽光,咪呜一叫,舔着慕舒瑶的手掌,乖巧可爱的模样,让一向高傲的慕舒珊的心也软了起来。 “噗……” 慕舒瑶一声嗤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来就想夺人所好,沉下脸,冷道:“不好意思,不卖。” “不卖,你一凡人要虎魄做什么?” 慕舒珊将她上下打量,这个在府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女子,她心里也有几分的好奇,呵呵一笑眼珠一转道:“说个价吧,这个小虎魄本郡主是势在必得,只要你说得出价,本郡主就出得起钱。”眼里的轻蔑尽显无疑。 慕舒瑶闻言嘴角微翘,灵动的大眼闪着寒光:“呵呵,好一个安雅郡主,你这是想要侮辱远亲侯府吗?想我虽只是小小妾室,但却知道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你现在帐着郡主的身份,休想要强迫于我,难道远亲侯府是缺了钱财,以到了要卖宠物的时候了吗?而且……” 慕舒瑶上前一步,扬眉轻笑:“而且我听说忠勇侯府与远亲侯府世代交好,远亲侯夫人与忠勇侯夫人更是从小的手帕之交,只是,若她们知道,你现在如此侮辱于我,侮辱远亲侯府,她们会如何做呢?若是世人知道了,又会如何评论安雅郡主您呢?” 第一百零八章 姐妹之争 “你……有意思,有意思,伶牙俐齿,临危不乱,不愧能入得凌萧然的眼,是本郡主唐突了,秀姨娘,本郡主很喜欢你这小宠物,忠勇侯府与远亲侯府世代交好,本郡主现在你府上做客,不如你大方些,就将这小虎魄送给我吧。” 慕舒珊眼波流转,巧笑倩兮,心里为自己的急智感到得意,这个低下的妾室想给她按上个侮辱远亲侯府的罪名,那她就让她将小虎魄送出来,世人皆好面子,她就不信她能拿得下面子不送,不过,慕舒瑶是何许人?远亲侯府的面子又与她何干?慕舒珊是注定要失望了。 “不送,这里是孙府,我也是孙府里的客人,你堂堂郡主没送我东西,我一个无权无财的妾室为何要送你东西。” “你,那你想要什么,说出来我马上送你。”慕舒珊气结,脸色冷了下来,听了她的话虽生气,可心里却暗自高兴,果然乡下人就是乡下人,这不还是想提条件了?她会等着,她若说出要什么,她会狠狠的丢给她,以消她心中之气。 “不用,我对郡主的东西不感兴趣,麻烦让让,我要走了。”慕舒瑶摸着怀里的小球球,向天宁郡主笑笑算是行了礼,错身向石桥下走去,走过时看着天宁郡主紧握着发抖的小手,心里嘿嘿一笑,想要小球球只怕你受不起。(..info无弹窗广告) “一千两。”慕舒瑶刚走下石桥,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桥上传来,慕舒瑶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 “三千两。”慕舒瑶仍没停。 “五千两”慕舒珊转过身,盯着快要走远的慕舒瑶大叫。 “一万两”一声大吼传来,慕舒珊快步冲到慕舒瑶的面前将她拦住,小小妾室竟然如此狂妄,她如何能忍。此时以不是宠物之争,而是面子之争,她堂堂安雅郡主,清云斋斋主的亲传弟子,岂能降服不了一个乡下女人。 “郡主……”夜蓝拉了下慕舒珊的衣袖小声叫了声,一万两可不是小数目,这只小虎魄根本不值,而且她们手里根本没有这么多的现银。 “住口。” 慕舒珊瞪了眼夜蓝,眼神紧紧盯着慕舒瑶:“怎么样?一万两,本郡主可是很有诚意的,这一万两,足够你离开远亲侯府,从此不再是低三下四的妾室,富贵一生。” “你真愿出一万两?”慕舒瑶眼里全是怀疑. “当然是真的。”慕舒珊抬高下巴,认为这是对她的侮辱。 “决不反悔?”慕舒瑶又问一句. “决不反悔。“慕舒珊眼神坚定。 “唉……”慕舒瑶盯着她半响,最后无奈摇头,神情凄凉:“想不到郡主如此大方,更欲救凌秀于水火,这一万两我就勉强收下了,只是小球球调皮顽劣,郡主你可不要后悔。” “放心,本郡主一诺千金,岂会做那反复之事。” 慕舒珊见她终于答应,心中大喜,对着夜蓝道:“还不快拿银票来。” 夜蓝苦下脸:“郡主,我们所有的银票加起来也只有五千两多两,这还是侯爷让您送于师傅的,您现在怎么能……” “住口,拿过来。” 慕舒珊脸一黑,看到慕舒瑶抱着小球球的手突然一紧,似乎她刚才根本只是在吹牛一样,心中冒火狠狠的瞪了眼夜蓝,将五千两银票拿过来塞到慕舒瑶的手中,又取下手腕上的金镯子和头上的金钗。 “这是五千两银票,还有这只镯子是极品美玉价值三千,这只金钗是件法器,可破邪物,在外面花钱也买不到,现在算你两千,一共一万两,把小家伙抱过来。” 慕舒珊说完就将小球球抢了过去,此时的小球球也十分的乖巧可爱,一到她的手中,就缩在她怀里,喵喵的轻声叫着,那清纯的眼神萌萌的神态,让在场的女人心里都软了下来,就连夜蓝心里也好过了些。 “郡主,凌秀先行告退了。”慕舒瑶看着都围着小球球看个不停的慕舒珊,又看了眼以从水潭中爬起来的王婆,准备与凌月离开。 “等等,本郡主让你走了吗?”慕舒珊的声音传了过来,慕舒瑶一听心中苦笑,这话不是她刚才对王婆说过的吗,这么快就回了自己身上。 “难道郡主现在后悔了,或者是舍不得这些钱财,那就将小球球还来吧。”慕舒瑶站定不卑不亢。 慕舒珊轻蔑一笑:“这点钱财本郡主还不放在眼里,不过,你将本郡主的人弄进水里,你说这笔帐该要怎么算?” 她的话一落,袖中突然射出一根红绸,红绸如蛇般灵动异常,一卷就裹住了慕舒瑶的腰身,欲要将她拉入水潭中。身旁的凌秀大惊,手一翻,一把匕首不知从何处闪现,抓着慕舒瑶腰上的红绸用力一斩,然尔锋利的刀锋斩在绸上毫无动静,只一瞬间的工夫,慕舒瑶就将拉到了几尺外,凌月大急,吹起紧急的哨声,身形急闪纵身向前一跃,就将以到了石桥边上的慕舒瑶紧紧抱住,两人以石栏为阻力,与灵动的红绸作起了全力抵抗。 “一介凡人武夫,也想伤我法宝,本郡主今日就让你大开眼界,哈哈哈……”慕舒珊冷然大笑,手捏法诀,捆着慕舒瑶的红绸力道又加重几分,眼看着凌月拼尽全力以快拉不住慕舒瑶,而正在慕舒珊怀里的小球球身形一动就想要攻击,但在看到慕舒瑶摇头的眼神时,他又停了下来,咪呜一声,从慕舒珊的怀里窜下来,向着一旁的树林跑去,其速之快,几个呼吸就钻进草丛中消失不见。 慕舒珊见了大急,法诀一缓:“快去追。” 夜蓝一见几个丫环快步追了过去,但小球球身形小巧,岂会是那样好追的,十息过去,也不见夜蓝将他找回来。 “是不是你让他跑的?”慕舒珊恨恨回头瞪着慕舒瑶,刚才她摇头时她可是看得分明,想不到这个乡下丫头竟然与那小虎魄如此亲密,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第一百零九章 斗法 “郡主说笑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早说过小球球有些调皮,让你小心看护,现在他自己跑了,与我何干?”慕舒瑶腰身被勒得喘不过气,咬着牙眼中满是鄙夷。 “哼,让你嘴硬。” 慕舒珊气极,左手一翻,一掌打向凌月肩头,其速之快,让凌月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就双手松开,慕舒珊眼带讥笑,右手上的红绸一抖,红绸如一条灵蛇将慕舒瑶高高带起,飞过石桥,直往水潭而去。 “本郡主也让你尝尝入水的滋味”慕舒珊狞笑着,等待着慕舒瑶落水后的狼狈模样。 “救命啊……”慕舒瑶大叫。 “哈哈……谁也救不了你……”慕舒珊大笑。 然尔就在这时,远处一声厉喝传来:“住手”满是怒气与焦急。 一道紫色身影从远处闪电般腾空而来,声至人到,带着凌历的劲风,曲指一弹,一串金火射向红绸,红绸瞬间烧断,慕舒珊因拉力猛的退后几步,而半空中的慕舒瑶则是以更快的速度向水潭坠去。 慕舒瑶只觉得身在半空,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刺眼的阳光照得她睁不开眼,就在她以为她要掉落水潭时,一个有力的双臂将她搂住,独特的禅香味窜入她鼻下,心中莫名一安,反手也搂上了对方的腰间,一抬头,一张俊?带着焦急,带着怒火向她看来,慕舒瑶笑了,她听到他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咚咚咚…… “凌萧然,你欺人太甚。(..info无弹窗广告)”慕舒珊手中红绸一收,看着被毁的法宝,心头大怒,一扬手,头上玉?幻化成一把宝剑向河对岸的凌萧然电射而去,带起的凌历气势,转眼间斩出三十八剑。 “欺人太甚的人是你。”凌萧然双脚一落地,一手环着慕舒瑶的腰身,另一手衣袖一抖,一块玉佩被他甩了出来,瞬间化成一头猛虎,猛虎厉啸一声与宝剑战在一块,只见地上飞沙走石,狂风大起,叮叮叮的声传不断传来。 凌萧然一身冷峻,感受到身旁慕舒瑶发软的身体,他心头更怒,一双冷然的双目与河对面的慕舒珊遥遥相望,眼中全是冰寒的目光。 慕舒珊脸色也很难看,别人不知那猛虎与宝剑的战况,可她自己却清清楚楚,在这样下去,不出五息,她的宝剑就会被猛虎咬到,看着相依相偎在一起的两人,杏眼圆瞪,法诀一凝。 突然大地震颤起来,一条深深的裂痕出现在凌萧然的脚下,如一个巨人张开大口,一口就要将他们吞噬。 “安雅郡主,凡人居处你竟然使用五鬼术?你的师尊就是如此教导你的?”凌萧然搂着慕舒瑶身体腾空后移,直到退出百米外,才站定身体,将慕舒瑶交给守在一旁的驰青等人。眼神凝重的盯着裂开的大地。 五鬼术是道门常见法术,五鬼即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凝练而成的大力士,以法术驱动,本身带有属性法术,以千百年来为各派弟子广为使用,只是有一点,此法术凝结而成的大力士,其大无比,破坏力强,所以一般多在室外使用,像慕舒珊这样裂开大地召唤出来的必是一个土力士,其破坏力更为突出。 果然,颤抖的大地越裂越开,轰的一声巨响过后,一个身高十丈的巨大土人从裂缝中钻了出来,如房子大的脑袋上看不清面容,一出来桌面大的拳手就向凌萧然一锤抡去,其势虽缓,但巨大的阴影很快将凌萧然整个笼罩住。 “小心啊……” 慕舒瑶大叫一声,捂住心口,惊心动魄的场面让她心脏狂跳不止,想不到安雅郡主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竟然能使出这样威力惊人的法术,她的心里即恨又带着激动,幻想有一天自己也能呼风唤雨,排山倒海,对于法力有着无与伦比的渴望。 眼看着土力士的巨拳轰的一声砸向地面,轰隆隆的声响不断传来,花草尽毁,飞尘扬起,驰青带着慕舒瑶向后退出更远,她的心揪了起来,灰尘漫天,什么也看不见,凌萧然不会这样没用的吧。 “放心,小小力士,岂能伤得了大师兄。”驰青看她不敢睁眼的模样,嘿嘿一笑。 果然,就在他话音刚落下,一道龙吟声响起,一条十几丈长的青龙闪着漫天的青光在空中盘旋,晴朗的天空顿时乌云阵阵,遮天避日的雷云瞬间布满天空,紧接着大雨倾盆以大力士为中心,倾泄而出,每一滴雨水都带着青光,明显不是普通的水,一落到土力士的身上,他的土块就立即崩塌垮掉,转眼间硕大的脑袋只??下五分之一,身驱一直不停痛苦吼叫,照这样下去,不到十息大雨即可将他完全冲垮。 地上的慕舒珊面色铁青,一声娇喝,手中法诀快速变幻:“凝” 只见一道红光从她手心飞出,瞬间将土力士的身体包裹在红光中,而红光闪动间,天上的青雨进入不了红光之中,全部向外流下,再也对土力士造不成伤害,这时他大吼一声,伸出巨掌,一掌抓向半空中的青龙,然尔青龙灵活,一闪就躲过了他的攻击,一个光球在他口中凝结,一吐狠狠的朝土力士撞去,只见青光冲破红光光幕,直接在土力士的脑前诈开,轰隆隆的声传来,震得慕舒瑶睁不开眼,紧接着又是一阵风雨大作,慢慢的天空地面都静了下来。 慕舒瑶慢慢睁开眼,入眼的一身紫衣的凌萧然傲然站立于一处假山石顶,墨黑的长发随风吹起,帅得她睁不开眼,而大地裂开的地方,一个硕大的泥人脑袋躺在一滩黄水中,眼睛闭合,脸上全是泥水,五观完全模糊,毫无生气。 再向石桥望去,慕舒瑶忍不住噗嗤一笑。 因为她没有看到高傲的安雅郡主,而是看到一个全身泥浆的泥人呆呆的站在石桥上,那人头上脸上全是黄黄的泥水,一身衣衫看不出本来的?色,双手保持着捏诀的姿式,只是那修长的手指隐隐发抖,头上珠钗歪倒,头顶还有两块大大的黄泥,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污泥,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从泥潭里捞出来的一样。 “凌!萧!然!” 慕舒珊浑身发抖,手式一转就要引发更强的术法,然尔就在这时,远远的喊声传来:“住手,快住手。” 原来是孙氏与顾氏两人听到动静,早以赶来只是刚才战斗之时无法近前,她们从下人口中知道事情的因由,此时一见两人停下来,自然出声喝止。 第一百一十章 打赌 “珊儿,你……你怎么成了这样?夜蓝,还不快带郡主下去梳洗。”顾氏来到慕舒珊的身边,看着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人样的女儿喝道。 “是,夫人。郡主……我们先下去吧。”夜蓝上前拉了拉慕舒珊,却完全拉不动,此时的慕舒珊全身颤抖,看着周围全盯着她看的下人们,甩开夜蓝的手臂,直直朝着慕舒瑶所在冲去。 “凌秀,都是你这个贱人。”手一扬,就想打在慕舒瑶的脸上,凌萧然闪身上前,在她手臂上一点,慕舒珊的手拐处一麻被凌萧然一推之下,自己的手就啪的一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声音响亮,将大场之人都振住了,安雅郡主更是瞪大了眼,脸上瞬间红起五个手指印。 “安雅郡主请自重。”凌萧然一字一句,冷冷的看着她,眼中是跳动的金火。 “萧儿,不可无礼,凌秀你还不快向安雅郡主道谦。”孙氏看着差点摔倒的慕舒珊,面色铁青的望着躲在凌萧然身后的慕舒瑶,就是这个女人,竟然挑拨他的儿子让安雅郡主?面尽失,这个祸害,她本还有些犹豫,看来她真是错了,多留她一日,她就会被她多害一分。 “应该道谦的是安雅郡主。” 凌萧然将慕舒瑶的腰一揽,冷锋冰寒的看着慕舒珊:“天雅郡主你伤我姬妾在先,侮骂在后,若不向她道谦,我凌萧然今日定要讨个说法。”气势外放,在场之人都为之心惊,想不到府中传得沸沸扬扬的秀姨娘,如此讨得凌萧然的欢心,竟然不惜与安雅郡主闹翻只是为了要为她讨个说法。 孙氏一时语塞,看向慕舒瑶的眼神更加阴寒,顾氏则面上一红,想不到一向乖巧的女儿会骂出如此难听的话来。而远远的孙老太师与孙修彬和孙泽瑜都来到石桥旁,就连府里的天师们也都惊动了。 “想让本郡主向她道谦?休想。”慕舒珊纤手一指,满脸不甘:“凌萧然,我们再比一次,打赢了我,自然道谦。” 她的袖中出现一张黄符,飞到她的头顶,青光一闪,无数雨水包住全身,风雨袭卷而过,转眼间她的衣物恢复如初,虽没有之前那样鲜亮,但污泥脏物全部不见,看得在场众人瞪大眼,暗叹安雅郡主的术法果然了得。 慕舒瑶同样惊奇,不过她眼珠一转,不等凌萧然回答,站了出来:“安雅郡主,所有事皆因我而起,此处以不适合比斗法术,不如就由我与你比一场,若郡主赢了,之前伤我侮我之事,凌秀认了,若凌秀不小心赢了,郡主你可会道谦?”慕舒瑶笑吟吟的望着她,眼里的自信刺伤了慕舒珊的眼。 凌萧然闻言眼露担忧,但看着慕舒瑶对她微笑摇头,只得按下心来,四周之人则是个个嗤笑鄙夷。 “你?就凭你也想与我比试?”慕舒珊讥嘲而笑。 “那你可敢?”慕舒瑶语笑嫣然。 “如何不敢,比什么?” “听闻安雅郡主易算了得,不如就比这个。”慕舒瑶向旁边的花园走了几步,伸手将一朵开得正艳的千香花摘在手中:“就猜这朵花。安雅郡主你认为这朵花的花瓣是双数还是单数?” 说着她往慕舒珊的面前一递,千香花是一种纯黄色的花朵,花朵奇香,花叶繁杂,层层叠叠,如菊花一般花瓣又细又多,慕舒瑶手里拿着的这一朵开得正盛,少说也有百来片叶子,而且里面还有不少花瓣藏在深处根本就看不到,这一望之下如何能算得清花叶有多少片,是双数还是单数? “哼,此等小计也想难倒本郡主。”慕舒珊闭目凝神,手中法诀快速变幻,很快,她张开眼,眸中精光闪过:“凌秀,你输定了,这朵花叶是双数。”慕舒珊傲然而立,此种易算最是容易,她决不会错。 “哦,安雅郡主认为是双数,但凌秀认为它一定是单数。”说着慕舒瑶将花举过头顶,向在场之人展示一遍:“谁人来验证答案。” 花一直拿在她的手中,她一凡人自然没人怀疑她能动什么手脚,不过,这数花叶之事可就难说,所以慕舒瑶此举很是公正,在场众人多有跃跃欲试,都想看看这两个身份悬疏的两人,谁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老夫来数,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年迈的老太师走了过来:“老夫来数,安雅郡主以为如何?” “老太师德高望重,安雅自无异议,只是此等小事还要劳烦到老太师,安雅惭愧。” “无妨,老夫好久都没遇到如此有趣之事了。”老太师点头,又笑眯眯的看向慕舒瑶。 “老太师请。”慕舒瑶将千香花递了过去。 老太师接过,仔细打量起手中这朵花,此花甚是普通,通体金黄,枝繁叶盛,花开正香,在上午艳阳的照耀下,瓣瓣花叶舒展开来,层叠有序,香气怡人。 “一,二,三,四……”老太师小心拈下一片花瓣,放到地上的一声手帕上,一片两片,很快青布手帕上放了几十片花瓣,而众人的眼睛也全盯在了老太师的手中…… 慕舒珊没有看着老太师数花瓣,而是眼睛狠毒的盯着慕舒瑶,此女一再让她难堪,更是仗着凌萧然让她?面无存,此次她是赢定了,等会一定要让她跪在她面前磕头求饶。 慕舒瑶站在凌萧然的身边,笑容淡淡,不时与凌萧然相视而笑,笑容里尽是自信与轻松。 孙氏眼露讥讽,乡下人果然是没见识,这场赌约,不管哪方赢了,她都落不到好,若慕舒瑶输了,她身为凌萧然的妾室,那输的是远亲侯府的脸面,要是安雅郡主赢了,伤的同样是与远亲侯府的情份,这个乡野丑妇,尽会给她惹事,捏着手里的帕子,眼里全是寒光,她再也不能等了,一定要除掉她。 第一百一十一章 气跑郡主 顾氏同样面色难看,孙氏能想到的她如何想不到,只是她知她的珊儿素来心气高,刚才与凌萧然比法,明显是她落人一筹,弄得自己灰头土脸,现在还不甘心想要板回一局,可她看着那个面罩青纱,笑容嫣嫣的女子,不知为何,心底竟然升不起恨,反而有一丝丝奇怪的感觉在心里升腾,似乎引动了她心底的某种情愫,一看到她就心生好感,有一种天生的亲近之意,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孙泽瑜也站在人群中看着慕舒瑶,心里为她捏了一把汗,虽然他猜不出她为何如此自信,但以他对她的了解,此时他的心里并没有多少担心,凌秀是那样的聪慧,断不会做无把握之事,只是看着她时不时与凌萧然相视而笑,凌萧然眼中的宠腻,在他眼中是那样的明显与刺眼,他的心里顿时空落落的酸楚一片,而他的神情如此明显,很快就落入到有心人的眼中。 “一百七十七,一百七十八,一百七十九……一百八十……”老太师的动作越来越慢,看着孤零零竖立在花芯中的五片小叶瓣,抬手将花举高:“单数,此花一共一百八十五片花瓣。” 话音一落,吸气声响成一片,众人不敢置信的望着那光秃秃只??下几片小花瓣的千香花,有人怀疑的望向慕舒珊,更多人则惊讶的望向慕舒瑶。(..info无弹窗广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慕舒珊大叫一声,一把将花从老太师手中抢了过来,死死的盯着那花芯,千香花的花心中,五片小花瓣迎风飘动,旁边还有两只小蚂蚁在上面爬来爬去,只是此时受到了惊吓,一下子躲了起来,消失不见,若慕舒珊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有一只小蚂蚁的嘴巴旁,有着非常小的一个小白点,若是能放大百倍,就能看出那正是千香花的花瓣的残片。 “安雅郡主不必激动,凌秀自知身份低微,怎受得起郡主的道谦,此事就此做罢,天雅郡主不必放在心里,只是,此处花园全毁,皆因刚才那土人所致,郡主有空就让人来修修,公子,我们回去吧。”慕舒瑶莞尔一笑,向着在场众人一礼,看向凌萧然,两人准备离开。 “站住,不准走,再比一场。”慕舒珊脸一阵红一阵青,看着众人望向她的眼神,如何受得了她的奚落,上前几步,手一伸就要抓住慕舒瑶的衣服,不让她走。 凌萧然站在身侧如何会让她得手,手中金光一闪,一团金火将慕舒珊的手一佛,慕舒珊手一痛,立即收回了手,只是在她收回手的同时,慕舒瑶似乎受惊,将她推了一把,一股阴寒之气隐入她体内,在紫火的热度下,让她毫无所查。(..info无弹窗广告) “珊儿,退下,岂可如此无礼,输赢以定,还不快道谦。”顾氏面容严厉,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的话岂可无信? “母亲……我不要。”慕舒珊看向顾氏,恨恨的一跺脚,身行一闪,快速的消失不见,任顾氏如何叫她也没有回头。 场面一时尴尬,忠勇侯府远来是客,虽伤秀姨娘在先,可凌萧然让她全身是泥,?面全失,接着连她最拿手的易算也输给了一个妾室,这让一向高傲的她如何还能呆得下去,只三息时间,以是如一阵风让的回了自己院子,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任丫环下人如何叫她,就是不开门。 “你是叫凌秀吧” 顾氏走上前来,看着慕舒瑶:“我代珊儿向你道谦,这是一瓶玉伤膏,虽不知你伤了何处,希望能对你有用,还有这是一千两,此处院子全毁,皆为珊儿之过,希望你能原谅她。”说着顾氏微微低头,就要弯腰。 “夫人不可。”慕舒瑶赶紧将她扶住,看着温婉慈祥的顾氏,心中感动,慕舒珊骄纵蛮横,想不到竟然有一位这样通情达理、气度高雅的母亲。 “凌秀可担不得夫人大礼,此前凌秀语气冒犯郡主,所以才会引发如此诸多事端,凌秀也有过错,夫人不怪我就好,哪里用得着您道谦。”她感受到顾氏的真诚,对这位美丽的夫人心生好感。 众人也皆点头,本来慕舒珊负气离开,确实很是无礼,更对忠勇侯府的名声有损,可顾氏这一番话语,却以她的大气与高雅,赢得了众人的钦佩,堂堂侯府夫人向一位姨娘道谦,可不是人人都做得出来的。 慕舒瑶再次与众人行礼,拜别顾氏与孙老太师,和凌萧然回了墨尘居。 留下孙府里的众人心中各有猜疑,对这位秀姨娘更是好奇,而下人们则是很快忙碌起来,那泥人虽倒,化为泥水,但那么长的一条裂逢,要填起来可不是小工程,运土的远土,除水的除水,花园里水潭旁,很快忙碌一片。 墨尘居中。 “是不是伤了这里?”凌萧然的手碰在慕舒瑶的腰骨上,痛得她咝的一声,好看的眉毛全皱了起来。 “轻点儿,好痛……” 慕舒瑶?了他一眼,刚要拍开他的手,可凌萧然却将她按在桌边坐下,口中默念法诀,一股热气从他掌中传到慕舒瑶的腰上,酥酥麻麻,却又舒服无比。 “好痒……呵呵……”慕舒瑶一阵扭动,娇笑声传来,两人近在咫尺间,凌萧然手臂一僵,念了无数遍的法诀差点念错。 “别动,伤成这样还笑得出来。”凌萧然面色一寒,闭上眼重新为她梳理起了伤处。 慕舒瑶憋住笑,眼睛盯在了正默默念着经文却嘴唇不动,也没有声音传出的凌萧然,这样一个年轻英俊、身份高贵的男子,真的是喜欢上了她吗? 她的心里很好奇,刚才在水潭边她正掉下去时,他就如白马王子一样的出现救了她,被他抱在怀中,虽然时间那么短暂,可她就是闻到了他身上独有的香气,听到了那焦急如雷鼓的心跳声,那声音是为她而跳,她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就像现在,他的手抚在她的腰间,如此近的距离下,那种好闻的味道又窜进了她的心里,伸出手,慢慢的,慢慢的想摸一摸那好看的眉…… 第一百一十二章 温情时刻 屋中,凌萧然的手放在慕舒瑶的腰间,两人身影交错,气息纠?,在桌布的遮掩下,从外望来就如**般的相拥在一起。 慕舒瑶望着凌萧然,心跳加快,指间离眉毛不足一寸,不知何时,放在她腰间的手开始发紧,手掌的热度让她面红一片。 凌萧然睁开眼,幽深的眼眸如深潭般幽黑深遂,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捉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慕舒瑶惊讶的睁大眼:“公子……” 凌萧然吻着她的手指,眼里全是深情的笑意:“叫我的名字……” “名字?”慕舒瑶想缩回手,可却抽不回来,美目流转:“悟白?小白?呵呵呵……小白,小白,好可爱……”说完忍不住大笑出声,旖旎的气氛顿时消失无影踪。 凌萧然额头出现三条黑线,望着放肆大笑的女子,不由也轻笑出声,很快又板起了脸:“以后不要再称公子,叫我的名字。” “我喜欢小白”慕舒瑶嘻嘻而笑,她要是真叫他凌萧然,这府里会有多少人说她不知尊卑。 “你喜欢小白?”凌萧然眼睛发亮,为这句话而开心。 慕舒瑶一愣,明白她话里的特殊含意,刚想解释,却又婉尔一笑,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他,但她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也不反感和他在一起,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有求于他。 “我想等会去看看素姨,就让我去嘛,好不好?”摇着他的手臂娇笑,此时气氛正好,他一定会答应的吧。 凌萧然反握住她的手,感受到手中硬硬的老茧,本来心生怜惜,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让她开心快乐的生活,可是,被她这古灵精怪的动作一搅,忍不住闷笑出声:“怎么,不打算自己溜去了?现在想要光明正大?”上午她说要出来走走时,他就明白了她的心事。 慕舒瑶睁大眼:“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爱说谎的人都会有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而你,只要一说谎话,眼神就会向左飘移不定。”凌萧然摸着她手中的厚茧,被她的样子逗笑。 “你早就知道?那为何还让我出去?”慕舒瑶嘟起嘴,这个家伙真是可恶,这不是逗着自己玩吗?抽回手,转过头表示她现在很生气。 “傻丫头,清芙院里全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命令你如何进得去?我下午有事要出府,过两天我一定陪你去看素姨。”将她拉进怀里,手在腰间慢慢游离,慕舒瑶推了推,见没有效果后,只得乖乖的缩在他的怀里,暗暗的也伸出了手,你摸我也摸。 凌萧然的身材很好,隔着衣服慕舒瑶以摸到了好几块腹肌,那手感那弹力,摸起来真是超级棒。 “就下午,小白……我真的好想素姨,我只看她一眼就好了……”抬起头,眼神媚惑,小手在他胸前慢慢游走。 凌萧然心跳加快,这丫头明明是处子之身,这些**人的手段是从何处学来?心头一热,想起十五那晚的亲热,鼻血差点就要流了出来。 “不行,刚才你得罪了安雅郡主,今日要呆在院子里,哪里也不准去,等我回来一定让你见素姨。”抓住她的手,让她不能捣乱,这丫头看似大胆,但他只要更进一步,保管她就会吓得离他远远的,这一点,他是早就发现了的,所以,他现在要忍住,不能将这美好的一刻破坏。 “这里是内院,安雅郡主住在客房,哪里是她想来就能来的?而且她刚才衣服湿了现在一定受了风寒,一病不起,哪有功夫来害我,让我去嘛,你要是不放心,就让驰青跟着,这样行了吧?”慕舒瑶坐直了身,不满的瞪着他,之前说三天,现在又说过两天,她可不会再信他了。今天她一定要看到素姨,这样她才能放心。 “你如何知道她会得风寒?”刚才她那故意甩出去的一股弱小阴气,他可看得分明,望着身前的女子,越想看清楚她,可给他的感觉却越来越迷糊。 “因为女人身体都弱些,刚才安雅郡主衣服全湿透了,这种天气当然容易风寒了……让我去吧,让我去吧。”慕舒瑶眨眨眼,亮晶晶的等着他的点头。 凌萧然看着她的样子,受不了她的软磨硬泡内心叹气:“要去可以,不过先将今日的功课做完,然后只能呆一柱香的时间就马上墨尘居,其他地方绝不能去。” “行,没问题。”慕舒瑶大喜,她只要一眼就能看清楚素姨有没有事,素姨身体不好,她也不会留在那里打扰她的休息,一柱香的时间足够了。 慕舒瑶抓着他的手,却突然拉起他的衣袖:“我看刚才好多东西都从这里飞出来,你这袖子里藏了什么宝贝?咦,什么也没有?”她将袖子拉开,朝里望去,可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你想看到什么?”凌萧然呵呵一笑:“这叫袖里乾坤,法器符?都可存于里面,法力运转自可出来。”说着心念一动,一块血玉从袖中飞了出来,在他手中里滴溜溜的打着转。 “哇,好神奇……那你有乾坤袋吗?”这不就是像她的空间一样? “乾坤袋?你知道的可真不少,千年前的前辈可能有,不过近百年来,修练不易,很多法术也消失不见,乾坤袋也只成了传说,就这袖里乾坤也只能依附于法衣才能练制而成。”对于她动不动说出的惊人话语,他以无心追问。 “难怪总看你穿着紫色,原来这是一件法衣。”慕舒瑶搓了搓他的袖子,看着明明是普通的面料,想不到竟然是件法衣。 凌萧然看着她的笑,心情大好:“你整日呆在府里,明日我正无事,想不想出府外逛逛?外面也有许多女子的法衣出售。” “逛街?要,我要去。”慕舒瑶眼睛大亮,想不到凌萧然竟然愿意陪她逛街,这可真是太让她惊喜了,将他打量,这个冷酷的男人怎么跟她印象里的完全不同了呢?还要给她买法衣?这衣服一定不便宜的吧,真是受宠若惊。 其实真正的原因很简单,主要是慕舒瑶平日里无事时,总是喜欢拿着孙氏送她的首饰把玩,对于金银更是有着毫不掩饰的欢喜,而凌萧然活了十八年,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女子的这些东西,所以才会想着带她出去让她挑选,对于他喜欢的人如何会小气,这样的一个好男人,要是慕舒瑶知道他的本意后不知会有多高兴。 只可惜,世事无常,此时两人甜甜蜜蜜,但明日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可能很难实现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速回 凌萧然在屋中呆了会儿后就出了门,慕舒瑶独自吃过午饭,练了两周天的练神录后,在驰青的相护下到了清芙院。(..info无弹窗广告)天色有些阴,隐隐的似乎会有一场大雨。 “素姨……” 一进到屋中,雅致的卧房里有着淡淡的药味,素姨闭着双眼,面容清瘦,平静的躺在床上睡着,听到慕舒瑶轻轻的呼唤也没有睁开眼,看着身体真的是很虚弱。 “素姨睡了多久了?”她问向一旁的丫环冷情,慢慢在床边坐了下来。 “有一个时辰了。” “这么久?那也该醒来了,”墓舒瑶轻轻抓起素姨的手,眼神一凝,看着素姨的头顶望去。 “啊……怎么会这样?”慕舒瑶突然站了起来,望着素姨头顶上黑沉沉的一片黑气,瞪大了眼:“不可能,不可能……” “是凌秀吗?”慕舒瑶站起来时,素姨的手被她猛然拉了一下,悠悠醒来,看到一张震惊无比的脸,这小丫头是怎么了? “是我,是我,素姨,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墓舒瑶神色慌张,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黑气,比上次素姨被她打伤时还要更多,几乎占满整个头顶,以前的黄气全被这黑气吞噬得无影无踪,这让她如何不心慌,如何不着急,她的素姨是怎么了?她不敢想。 “没事,我身体好多了,早就听公子说你想来看我,别哭,傻丫头,我没事的……”素姨慢慢坐了起来,但面前的慕舒瑶却急得流下了眼泪。 “素姨,都是我不好……呜呜……” “别哭,我都听说了,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怪你,这都只是我的命而已……”素姨伸出手为她擦掉眼泪,但墓舒瑶抓着她的手,眼中的泪水却越流越多…… “不是,不是命,我不能让事情再次发生。” 慕舒瑶胡乱擦着眼泪,将素姨扶起来坐好,只是她在弯腰时,头上有一只珠钗不小心滑落下来,掉落在枕边也没有察觉。 “冷情,快去找公子回来,这里可能会出大事,他必须马上回来。”她不知要如何说,心里慌乱一团,现在能救素姨的只有凌萧然一人了,只有他才能救她。 “秀姨娘,发生了何事?公子去了何处奴婢并不知晓。”冷情面无表情。 “你不知道?那驰青一定知道,我去找他。”慕舒瑶急忙向门外走去,刚走几步又停下来,快走几步到床边,将手中的无相天珠取下来缠绕到素姨的手腕,希望这佛家法宝能保护素姨渡过这一劫。 “素姨,我去去就回,您先休息。” “嗯,你去吧,不必担心我。”素姨不知发生何事,望着突然紧张得不得了的小丫头淡然而笑。 “冷情,你守在屋里,哪里也不要去,更不能让任何人出来。” “是”冷情回道。 墓舒瑶一出屋子,忍着心慌四下寻找驰青的身影:“驰青,驰青,你在哪里?” “秀姨娘,出了什么事?”驰青从侧屋走来,看着慌乱的慕舒瑶急问。 “驰青,我怀疑清芙院会出大事,你知道公子是去了哪里,能不能马上让他回来?” 驰青大惊:“是何事?”公子让他保护秀姨娘,怎么公子一走,秀姨娘就说要出事了? “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何事,只是素姨可能会不太好,驰青,你能让公子马上回来吗?”她每次看到别人头顶出现黑气,基本上没出多久就出了事,此时素姨的黑气以布满整个头顶,时显危险马上就要降临,可是让她要如何说出来呢,突然灵光一闪。 “驰青,我感觉到又有人中了魔降咒,就在这个院子里,正想要对素姨不利,所以公子他一定要马上回来。” “魔降咒?你确定?”中过魔降咒的人是不会中第二次的,但中过的人能不能感应到也中了咒的人,驰青没听说过。 “我不知道,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但这感觉很十分强烈,驰青,宁可弄错,也决不能让素姨出事啊。” 驰青看着焦急的墓舒瑶,紧皱的眉头一点头:“嗯,我现在马上通知公子,公子现在城外,半个时辰就能回来。”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纸,口中念动法诀,很快将符纸往空中一扬,金光一闪符纸突然消失不见。 “那这院子?”看驰青传了消息,慕舒瑶略放下心,只是这院中人手不少,会不会真是有人中了魔降咒,还真不好说。 “秀姨娘放心,此院中有阵法,若有人妄动,我都能感应得到。冷心,让所有人呆在原地,不得走动。” “是”丫环冷心早以听到她们对话,快速下去,很快清芙院中一片安静,春暖花开的下午,虫鸣无声,处处透着丝丝诡异。 正当慕舒瑶想回到屋中时,院门口有人张望,原来是孙泽瑜身边的丫环小环。 慕舒瑶走了过去,小环向她一礼。 “秀姨娘,我家公子请您到前面的凉亭一聚,有事相商。” “现在吗?”慕舒瑶皱眉。 “是,请秀姨娘务必去一趟,公子现在很不好。”小环苦着脸乞求道。 “孙公子发生何事?” “奴婢也不知啊,秀姨娘您就去看看吧。” 慕舒瑶一时犹豫,但一想起上午孙泽瑜看到她与凌萧然在一起时的凄然眼神,看向驰青道:“驰青,我去前面看一下,马上回来。” “那我跟你一起去。”驰青道。 “不用了,院中危险,你要时刻小心,凉亭很近,我去去就回。” “那让冷心跟着吧。”凌月上午被天宁郡主打伤,现在墨尘居里疗伤。 “行,那走吧。”慕舒瑶点点头,跟着小环向前面两百米远外的一座小亭而去。 这座凉亭确实离清芙院很近,正是在清芙院与内院花园的交叉路口,此时正是下午时分,不少的丫环下人从此以过,慕舒瑶走进亭中,一身酒气的孙泽瑜躺在亭中的长椅上,一手持笛,一手拿着个酒壶,看他一脸的酒红,现在以是醉得不行了。 “孙公子,你醒醒,此处冰凉,怎可在此睡觉?”慕舒瑶上前推了推他然尔孙泽瑜听到声音睁开眼,看清楚眼前之为时,一下子张开双臂,用力一搂,就将她抱进怀中,任慕舒瑶怎么推也推不开。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变(一) “凌秀,我喜欢你。” 孙泽瑜大叫一声,将慕舒瑶搂进怀中,他的力气很大,一搂之下,与慕舒瑶一起滚到地上,张口就向她脸上亲来。 慕舒瑶大惊,伸手去推,却推不动,头一缩,孙泽瑜的嘴亲到她的发间,旁边的冷心快步上前,想要将她们拉开,但却还是晚了。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厉喝传来,孙氏带着几个婆妇正快步而来:“还不将她们拉开。” “是”几个高大的婆子冲了上来,她们力气很大,几扯之下就将墓舒瑶从地上扯了起来,一起来就被两个婆子挟住胳臂,架住不能动弹,此时的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样子十分狼狈。 “凌秀,你好大胆子,萧儿才刚刚出府,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竟然就敢**男子,如此不守妇道,不知廉耻,刘嬷嬷,拉下去五十大板,赶出府去,从此以后都不再是我远亲侯府之人。” “是”刘嬷嬷应了声,正想将还有些愣神的慕舒瑶拉下去,只是有人一下子将她拦住。 “夫人,此事是个误会,奴婢刚才一直在此,秀姨娘只是见孙公子酒醉想扶他一把,哪知两人竟会摔倒在地,并非**。”冷心上前一步将刘嬷嬷拦在身前。 慕舒瑶此时才从这突然的事件中清醒过来,事情发生太快,她看着孙氏眼中闪出的杀意,又看着四周慢慢朝她这边涌来的下人,手臂处传来的疼痛,心里一片冰冷,看来孙氏是要秋后算帐,今日定在除她而后快了。.info[] “误会?你看看他?若不是她不知羞耻**他人,此事如何会发生?”孙氏的手一指,此时还摔倒在地上的孙泽瑜满脸通红,一只手高高扬起,眼神迷离的望着被人架着的慕舒瑶,口中一直叫唤着:“凌秀,凌秀,不要走……你不要走……” “就地执行杖刑。”孙氏大喝一声,时间不多了,她可没那么多工夫与她多说,此事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任她有三张嘴也休想狡辩。 “是”两个家奴手持长棍就要上到亭中,冷心闪身将他们拦住,身形单薄,却气势如剑:“夫人不可,此事定有误会,公子马上就会回来,一切等公子回来再行定夺。” “大胆冷心,本夫人处置一个贱婢,岂容你来多嘴,拉下去。” 孙氏眼神凌厉,她等的就是现在,要是萧儿回来了,她还如何将人赶走,此女决不能再留,萧儿回来了定然能明白她的苦心。 又是几个家奴涌了过来,浑身上下杀气腾腾,冷心眉头一皱:“得罪了。”抽出一把??剑欺身上前,与几个家奴战在一处。一时之间,家奴进了不亭子,可冷心也拿不下几人。 慕舒瑶穿过冷心几人,望向孙氏,上次差点将她掐死,早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想不到会选在今日,现在说什么也没用,看她冰寒的眼神就知今日一定不会善了,素姨虽然情况不明,但凌萧然很快就会回来,此时倒也不失为一个离开的机会。 想到此,她神色一变傲然道:“不用你赶,孙夫人,我本就无意做你家的媳妇,现在我就离开这里,从此与凌家毫无瓜葛,还不放开。” “走当然要走,不过这罚也不能落下。”孙氏想不到她会如此果绝,眼睛一眯,手一挥,架着慕舒瑶的刘嬷嬷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根软鞭,一扬手中的鞭子就抽在了慕舒瑶的后背上,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背部欲裂,无法忍受。 “出来。” 慕舒瑶气极,只见四股黑气,忽的从地上冒了出来,一出来就向刘嬷嬷两人扑去,瞬间将两人扑倒,只见刘嬷嬷一下子浑身僵直,手脚颤抖,不能动弹,一时之间,阴风阵阵,鬼影围在慕舒瑶的四周,呼呼飞旋,天地为之一暗,而另外两个鬼魂则直扑向孙氏。 “鬼啊……” 面对这突然冒出来的黑影,下人们看到尖声大叫,互相推搡下,孙氏被挤得摔倒在地,发钗散乱,一个鬼影从她面前掠过,吓得她惨无人色,正当她想站起来时,一股阴寒之气钻入她的体内,一瞬又很快出来,只是就这短短的一瞬间,她嘴唇发紫,浑身哆嗦,哪里还有平日里高贵的形象。 正在大家都慌乱之时,远处一声娇喝传来:“大胆妖物,青天白日也敢现形,给我灭。” 来人正是慕舒珊,她上午受?斩?撸?闹幸恢辈桓剩艹晌?逶普?囊淮笫?悖?膊皇前谆斓模?衔缢??绞嫜?氖诛碇芯陀兴?挠牵?灰?绞嫜?怀瞿?揪樱??湍苤?溃??亩?骺刹皇悄敲春檬盏模??杂谀绞嫜?迥诘囊跗??淙蝗盟?皇辈皇剩??胍?虼松?。?椿共恍校??耸笨墒浅揪澈笃诘男尬??⌒∫跗?绾文苌说昧怂??绞嫜?故翘?涣私猓?矣肓柘羧槐榷分?耍?窕崾浅h耍?p>此时她正飞身而来,手中的青碧宝剑一斩,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剑尖发出,远远的穿透而来,将一个鬼怪当场洞穿,鬼怪吱的大叫一声,瞬间缩小如手掌大小。 眼见就就要消散无形,慕舒瑶手一招,黑影一闪消失不见,下一瞬她的手中出现一把扇子,对着慕舒珊及四周的人就是猛扇三下。此扇一天只能用一次,这些天来,慕舒瑶才明白过来,此时一出手就连扇三下,威力自然强大。 瞬时,狂风突起,凉亭四周飞沙走石,人影不见,许多下人被吹向空中,砸向远处屋顶,而孙氏离得虽远却也受到波及,她紧紧的抓住一棵大树,狂风将她的脸吹歪,她想尖叫,可一张口,沙石树木全吹进她的口里,突然她眼睛一痛,手一松,重重的砸在清芙院的院墙上,很快又狠狠的摔了下来,爬在地上,衣衫凌乱,狼狈不已,下人们想扶她,可都近不了她的身。 “妖女看剑。” 慕舒珊也同样狼狈,此时的她不能寸进一步,一道光影挡在身前,将风全部抵挡,然尔狂风无所不在,岂容她挡,很快她的衣服与头发上全是沙土与树叶,就在狂风稍缓的瞬间,她气得一收法诀,一道凌厉的剑光将狂风劈散,回身又是一剑直向慕舒瑶而来。 慕舒瑶早以将鬼兵收起,面对危险至极的剑气,四下张望。 一狠心,凌一被她招了出来,一出幻化成一把阴气森森的长刀,呼啸着迎上斩来的宝剑,轰的一声巨响,宝剑与黑刀狠狠的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整个凉亭都被掀翻,尘土飞扬,漫天的沙尘让地面狼藉一片,只可惜,宝剑光华太盛,阴刀只坚持了三息就断成两截,化成一股黑气被慕舒瑶收回空间。 “哈哈哈,难怪上午我就觉得不对,原来竟然是个鬼修,你这妖女,为祸世间,媚惑人心,天理难容,今日本郡主就要替天行道。”慕舒珊狠厉大笑,手中法诀变幻,空中的宝剑又向慕舒瑶刺来,气势更猛。 “你才是妖女,我根本不是鬼修。” 慕舒瑶急往后退,可出了亭子后面就是湖水,她以无路可退,亭外的冷心见了以身挡了过来。 “真是可笑,操纵鬼物,不是鬼修是什么?受死吧。”慕舒珊白衣飘飘,一身仙气,对于向她挡来的冷心,一掌拍得她吐血。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变(二) 冷心被打飞出去,整个凉亭周围一片狼籍。 慕舒瑶心急如焚,小球球怎么还不回来?正当她想进入空间躲藏之时,驰青身形如鹰从清芙院飞腾而来。 “郡主止慢。”一个金圈一闪,叮的一声与慕舒珊的宝剑猛的撞在一起,发出刺眼的金光。 “东福寺?” 慕舒珊杏眼一瞪,看着来人一身青衣头顶光光,将驰青上下打量,此人年纪轻轻,想不到竟然能将她的飞剑撞偏,东福寺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名寺。 “阿弥陀佛,东福寺的俗家弟子弛青见过安雅郡主,我家公子马上就会回来,请郡主稍等片刻。”驰青语气客气,可实际上的意思就是说,这位秀姨娘是我家公子的人,要打要杀,还论不到你来管。 “哼,稍等?本郡主为何要等,邪魔妖道,人人得而诛之,她明明就是鬼修,想不到天下闻名的东寺福,只是浪得虚明,难道你也被她所迷?”慕舒珊眼睛一眯,手中的长剑又飞腾而起,此女她定要杀死,今日让她出了那么大的丑,她心恨难消。 “叮叮叮……” 很快天空白光散成一片,慕舒珊与驰青手中法诀连闪,四下的人群躲向一旁,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在远处一闪就闪进了清芙院中,而孙府里的老太师与顾氏还有府里的天师们也都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一时将这个三角路口围得个水泄不通,而清芙院中的护卫也出来大半与孙氏的人打成一片。 小球球很快来到了亭中,护在慕舒瑶的身旁,然尔她身后无路,因为府中天师们的加入,驰青不仅受伤,清芙院的人更是受伤惨重,冷心的身上更是鲜血满身,惨不忍睹。 “凌萧然怎么还不回来?” 情况紧急万分,慕舒珊随时都会冲杀过来,而此时被慕舒瑶心心念念着的凌萧然此时,正在广胜府的府城外。 一座空旷的山坡上,四处青草萋萋,几百米一望无遗,两个身影漫步而行。 “小侯爷,其实我派掌门早以知晓天魂镜中之人的身份,只是此人关系重大,所以才未向外公布。”和玄道人一身蓝袍,说出的话确实十分惊人。 凌萧然停下脚步:“是何人?” “此人与小侯爷因缘深厚,正是忠勇侯府的嫡长女,也是曾与你订过亲事之人。” “是与安雅郡主一母同胞的安羽郡主?她不是早以失踪了吗?”凌萧然确实很震惊,那个与他有过亲事的女子,他早以不记得了。 “这正是贫道找小侯爷的原因,掌门算出此女现在正在广胜府中,很有可能会与小侯爷相遇,所以,贫道想请小侯爷相助,若是遇到此女,定要通知我阴阳正道门,此女事关天下苍生,决不能让她走上歪途。” 玄各语重心长,近年来,掌门很少露面,所传旨意皆十分古怪,就如此次,就因凌萧然曾与那女子订过亲事,就认定他们还会相见,虽佛道皆讲究因缘,但此事太过玄妙,他其实也是不报太大希望,只是他寻了一个月了也没有任何线索,所以今日才出此下策。 凌萧然皱眉:“那寻到要如何?” “自然要请她去见掌门,此女关乎整个大琉国运,自有掌门决定是福是祸。”也就是说,阴阳正道门掌门若说此女不祥,灾难会因她而起,那不好意思,此女自然留不得,但若掌门说她是福星,那很好,那就将她供奉起来,等灾难到来,就到了她出力的时候了,总之,只要寻到,不管好与不好,此女的自由算是没有了。 凌萧然点了点头,要如何处置她此事还言之过早,寻人才是第一要务:“那她有何特征,何时会与我接触?” “这个,此女……” 正当玄和道人要细细讲述安羽郡主的情况时,一道轻微的呼?[声传来,凌萧然眼一眯,手一招一张符纸出现在他的手心,只是他一看到上面所述的内容时,脸色大变,向玄和道长一抱拳急道:“玄和道长,府中突生变故,我要马上赶回去,安羽郡主之事我们下次再谈。” “好,小侯爷有事请便。”玄和道人也看出了凌萧然的焦急,回了一礼后,望着凌萧然快速离去的身影,眼中出现赞赏:“果然不愧是福临大师的高徒。” 孙府清芙院外的小亭子外,打斗更加的激烈,守在墨尘居里的另一个和尚张泉也闻讯而来,可在府中阴阳正道门的拦劫下,根本无力突破重围将慕舒瑶救出来。 而另一边,慕舒珊冷笑连连,手中法诀变幻,从她袖中飞出一只仙鹤,一声轻鸣,猛的钻进了她的宝剑之中,宝剑发出亮光,滴溜溜在空中一转,转眼间向驰青斩去,驰青大眼圆瞪,一把符纸往空中一甩,变幻成无数个同样的金刚伏魔圈,然尔轰隆隆的声响传来,一剑一圈相撞在一起,宝剑声势惊人,发出百丈光芒,一剑斩断驰青的金刚伏魔圈,驰青面色一白,一口鲜血喷出倒地不起,慕舒珊没看他一眼,手中宝剑一挽,一步步向慕舒瑶逼来。 “你如何让双数变成的单数?”慕舒珊眉头挑起,她输得太不甘心,如此普通的易算,她怎会错? “想知道?”慕舒瑶抱着小球球,连退三步,再退就要掉入河中:“那你过来些,我告诉你。” “怎么?想借水而逃?这水虽通向城外,可入府处有三道铁门相锁,你是逃不掉的?”慕舒珊轻笑着慢慢向前走来,眼里全是轻蔑。 所有人都望着她们,孙氏虽站得远远的,心里却在着急,还不快动手将这个妖女杀死,虽然那么多人看到慕舒瑶与孙泽瑜抱在一起,而且她还是个鬼修,但凌萧然的个性如何,她还真是拿不准,所以只有现在就将她杀死,如此她才能心安。 顾氏也在望着,原来上午那个机灵的女子竟然是个鬼修,看她那明朗的笑容,清澈的眼眸,实在很难与鬼修联系到一块,此时她身无所依被人团团围住,想不到还镇定自如,倒真是个奇女子。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变(三) 凌月被夜蓝几个丫环拦在了人后,夜蓝虽只是尘境初期修为,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仍是无可战胜的高手,此时她心急如焚,怎么公子只出府一个时辰,秀姨娘就被逼到了种地步?她想冲过去救她,可却完全冲不破夜蓝所设的结界。 “我没有想逃,我知道你们都想杀死我,我也逃不掉,我只是想把小球球给你,他本来就是你的宠物,希望你放他一条生路。”慕舒瑶将小球球往外递了递,小球球在她怀里喵喵一叫,萌萌的眼神让人怜惜无比。 “丢过来。”慕舒珊眼睛一亮,伸出双手,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她如何舍得伤害他。 “接着。” 慕舒瑶轻轻一抛,在慕舒珊正在接着的瞬间,纵身一跳,向湖水跃去,而正要被接住的小球球,突然眼睛一变,小小的爪子伸出五根细长的利刺,灵巧的抓向慕舒珊的眼睛。 “啊……”慕舒珊痛叫一声,在小球球抓向她时以发觉不对,可惜她们离得太近,猛的一缩脖子,本来要抓向睛睛的爪子抓在了脸颊上,更迅速的一掌打了出去,一道狠辣的掌力印在正在下落的慕舒瑶心口,将她的身形高高抛起,小球球猛的回身窜到她的怀里,扑通一声两人掉进湖水中,激起大片水花。 从慕舒瑶抛小球球到小球球跃回她怀里,事情说起来很多,可时间仅仅只过了一瞬间。.info[] “抓住她们,快抓住她们……”慕舒珊惊慌的失声大叫起来,手一伸摸着脸上的伤口,三道血痕印在手心。 此时她完全的疯了,她竟然被抓花了脸?手中法诀一凝,刺眼的宝剑从空中飞射入水中,搅起涛天浪花,一条水龙在水中张牙舞爪,张着尖尖的爪子在水里乱抓,水花四?r下,岸边之人衣衫尽湿,纷纷往后退去,只可惜才刚刚落入水的慕舒瑶却毫无所踪,完全的消失在这不大的小湖中。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远远传来,来着急切来着痛苦:“慕!舒!瑶” “慕舒瑶……” 凌萧然远远而来,第一眼就是看到慕舒瑶纵身跳进湖中,紧跟慕舒珊的宝剑在湖水里一阵翻天复地的搅动,让凌萧然的心中怒火中燃,心如刀绞。一把血红长剑变幻成一条血龙般从袖中瞬间飞出,飞奔而来就与慕舒珊的宝剑斩在一处,天地为之一暗,龙吟声传来,强大的威力四下炸开,轰轰轰,血龙伸出血盆大口一口就咬在了水龙的脖了上,水龙悲鸣一声,瞬间消散。 只一招,慕舒珊口吐鲜血,捂住胸口连退三步,半空中的宝剑失去神彩跌落下来,摔成两截。她不敢置信的望着天空的血红长剑,眼中的恨似乎要将它生吞入腹:“血龙剑。” 血龙剑是一把不祥之剑,剑出而血流,传说其剑神妙无比,剑身之中藏着一条真龙魂魄,噬血凶残,想不到竟然被凌萧然所得。 “公子,刚才孙公子酒醉,不小心摔倒,秀姨娘好心扶了一把,不想孙公子太重,两人一同摔倒在地,这时夫人正好经过,说秀姨娘不守妇道,要将她杖责五十赶出府外,秀姨娘辩解,可夫人不信,奴婢与府中护卫缠斗时,突然有鬼怪出现,安雅郡主说秀姨娘是鬼修,驰青与之相阻,却最后不敌,后来秀姨娘被逼湖边,最后跳进湖水中。奴婢护主不利,请公子责罚。”冷心等人跪在湖边,将事情经过快速的说了一遍。 “她若出事,你们都得……死。” 凌萧然双拳紧握,冷厉的眼光扫过孙氏又看向神情萎靡的慕舒珊。 所望之人皆心底一寒,这是怎样的一种眼神,狠厉锋利,如一刀出鞘的刀,一眼就剜进了人的心底,让人遍体生寒,升不起一丝的反抗之心,真是一言定生死。 “慕舒瑶……”凌萧然收回目光,望向湖面,纵身一跃跳进湖中,四下寻找,身边下人也向湖的尽头寻去。 然尔他这一声清晰却又痛苦的呼唤却引得地场的某些人神情大振,顾氏第一个变了脸,不顾丫环的劝阻快步来到湖边,慕舒珊的神情更加难看,死死的盯着湖面,牙齿轻颤:“慕舒瑶?慕舒瑶。” 夜蓝一把将她扶住,众人都来到湖边,望着一无所获铁青的着脸的凌萧然回到岸边。 “谁是慕舒瑶?你认识她?她是不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一个月前从三沟村而来?脸上有冻疮,人很瘦?个子不高,额头上还有一个梅花胎记?你认识她的?对吧?她现在在哪里?”顾氏一下子冲到了凌萧然的身前,紧张的望着他,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凌萧然如遭雷击。 “慕舒瑶?你要找的人就是慕舒瑶?你女儿名叫慕舒瑶?血煞缠身的安羽郡主?”凌萧然杀气全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振惊,原来她就是他小时候曾经的未婚妻?原来他确实与她有缘,那缘份早在十五年前就开始了。 “是的,慕舒瑶是我女儿,她现在哪里?”顾氏一脸急切。 “就在这里。”凌萧然眼神一冷,一指湖面:“被你女儿逼进水中的凌秀就是慕舒瑶。” “你胡说,她如何会是慕舒瑶,上午王婆都没说她是慕舒瑶。”慕舒珊神情大变,无数人的眼光向她望来,让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哼,慕舒瑶小名三丫,来自三沟村,是王婆的儿子在十四年前捡的孩子,她有一个大哥名叫王岳山,一个二姐王岳禅,一个多月前因被逼婚逃到广胜府,进到孙府为婢,凌秀的名字是成为妾室后所起,脸人冻疮,所以面纱遮面,安雅郡主,我所说的可对?”凌萧然步步紧迫,手中的血龙长剑握得紧紧的。 “瑶儿,我的瑶儿……” 顾氏泪眼朦胧,心如刀绞,她再一次的看到了女儿,可却也再一次的失去了她。她的瑶儿啊,难怪上午她一见到她就心生好感,原来那是血脉相连的感觉,为什么她没有认出她来,为什么啊,为什么?她的心真的好疼…… “香君,你不要太难过,身体要紧……”孙氏扶着顾氏,心头混乱一片,那个可恶的乡下丫头原来竟然是香君的大女儿?那不是她自己亲自订下过婚约的那个可爱的小女娃娃?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她倒底做了什么?心头有悔恨一闪而过,但很快却又镇定下来,她没有做错,她哪里有错?慕舒瑶分明就是个妖怪,身上鬼气森森,就算是香君的女儿她也不能接受她。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变(四) 府中的众人则都目瞪口呆,想不到一个看似普通的秀姨娘,竟然有着这样的身份,当年,安羽郡主与安雅郡主刚出世一个月是先皇亲封的封号,在当时可是轰动一时,一来侯府双生子百年难得一遇,二来皇上亲封,可见对忠勇侯府的重视。(..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安羽郡主后来传出不好传闻并很快失踪,但她的封号却并未取消,反而在顾氏的坚持下一直是忠勇侯府的嫡长身份,慕舒珊屈居第二。 十四年过去,双生子的妹妹却将亲生的姐姐逼进了湖中,生死不知,而作为母亲,顾氏见到亲生女儿却认不出来,反而眼睁睁的看着两姐妹相残,这是怎一个惨字了得啊。湖水边的人无不目光古怪,心中感叹…… 而刚才一直往湖尽头去寻找的人也回来了,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这样一个大活人,倒底去了哪里呢?这可真是太奇怪了?刚才她还召出恶鬼,看来这个安羽郡主果真不是个普通人。 “瑶儿成了你的妾室?”顾氏望向凌萧然,这个丰神俊朗眉目焦急的少年,她的女儿还是与他有缘吗? “是,我回京后就会向温家退婚,等找到舒瑶,再到您府上提亲。”凌萧然沉声道,她一定不会有事,他一定要找到她。 “休要胡说,温家岂是你说退就能退的。”孙氏脸色大变。 凌萧然冷冷抬头,看着这个一身华贵,却眼神狠厉的妇人,眼里全是陌生,她是他的母亲,可他在意的人却皆被她所伤,这,是最后一次了,等他找到慕舒瑶,决不会再任何人伤害她。他缓缓上前。 “母亲,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今日之事皆因你而起,若不是你一心想将她赶走,如何会发生这样的事,舒瑶若有半分不测,我将会永远恨你。” 他来到孙氏身前,看着摇摇欲坠的孙氏,没有去扶,冷眼继续道:“温家的婚事我一定会退,慕舒瑶是我的女人,我一生一世有她一人足矣” 他能感觉得到,慕舒瑶并没有死,她很神密,一定有着她自己的保命之能,他相信他一定能找到她,再相见时,他再也不会让她离开,她是他的妻,从十四年前就以经是了。 孙氏脸色惨白,心却慢慢冷了起来,是的,那个人的目的达到了,她与她的萧儿真的决裂到了这种地步,那人赢了,她撤底的输了,可是那又如何?人生不过是一场梦,也许,这才是事情的真相,她的这个儿子天生与她不合,好吧,她明白了,孙氏甩开丫环的手慢慢站稳,心在这一刻开始改变。(..info好看的小说) “小侯爷婚事以后在说,你可知道瑶儿她会去哪里?要去哪里寻她?”顾氏此时以顾不上孙氏的言语,她一心只想能找到她的瑶儿就好。 凌萧然略一思索,想起龙虎山上的阴阳正道门,正要开口,却又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他不能说出来,慕舒瑶是忠勇侯府的嫡长女,可她也是血煞之体,要是被阴阳正道门的人知道了,还不知会将她如何,现在一是要保住这个密秘,二是要在阴阳正道门之前尽快的找到她。 凌萧然正想着,正在这时,跟着赶回来的凌东突然指着慕舒珊身后的一个丫环脸色大惊:“你,你是不是叫画眉?” 丫环茫然点了点头,不知这人见到她为何如此吃惊? 凌东来到凌萧然身边向他低语几句,凌萧然眼神一凝,几步来到画眉身前,神色再次锋厉:“三十五日前,你是不是派人去过三沟村,让村中的地痞孙五?将三丫偷偷卖进妓、院?”手掌一吸,一股寒气将画眉罩住,一扯就将她拉了出来摔倒在地上。 话音一落顾氏的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猛然看向慕舒珊,而慕舒珊则是茫然摇头。 “没有,奴婢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奴婢冤枉啊……什么孙五?,奴婢根本就没听说过……”画眉大惊,脸色一下子苍白,说着以是磕头不止,眼泪鼻涕全流了下来,不知是怕的还是冷的。 “还想狡辩,当日孙五?被人抓住,将你的姓名长相都说了出来,我院中此时就有你的画像,还敢说不是你?还不从实招来?”凌萧然寒芒闪过,手中寒气更甚,画眉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冰冻,眉毛变白,嘴唇发紫,两眼翻白,眼看着就要冻死过去。 “饶命……我说,我说,是,是我,都是我……” 画眉的话音一落,无数人的眼光再一次的盯在了慕舒珊的脸上,个种古怪,各种怀疑已是那样的明显。 “不是我。” 慕舒珊大怒,一脚将画眉踢倒在地:“还不快说倒底怎么回事?我从来没有让你做过这种事情?你这个狗奴才,哪个给你的狗胆做这等下作的事情?”真的不是她,她怎么会做这么傻的事情,若想除掉某人,方法多得是,哪个用得着这么傻笨的丫头?她心头怒火冲天,可画眉却无力回答她的话了。 “郡主……郡主,不是……”话未说完画眉就头一歪,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掉了,她本身体冻住,如何受得了慕舒珊的那一脚之力,心脏破裂而亡。 “珊儿……”顾氏挣开孙氏扶着的手臂慢慢上前,眼中有惊愕有不信,有痛心有失望,有伤心,有迷茫,种种复杂的神情在脸上交错而过,每一种都让人不忍直视。 “母亲,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没有让画眉做过,您一定要相信我?”慕舒珊一把握住顾氏的手,眼泪也掉了下来,她刚才是一直想要杀死她,可她真不知她是她姐姐啊,她虽心里是不愿母亲每日思念姐姐,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死她,她没有啊…… 顾氏眼神若死,面色平静的吓人:“孙夫人,孙老太师,我等在府中叨扰数日,感谢你们的厚情相待,今日得知爱女消息,心急寻找,就此离去,告辞。”顾氏脸色苍白,与孙老太师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去,慕舒珊在丫环的掺扶下跟了上去,只是临走时她望着凌萧然的眼神如毒蛇般的阴狠。 “公子,不好了,素姨娘出事了。” 清芙院夜冷情飞快奔而来,口中的话让孙府里的众人又是一惊,而凌萧然则身影一晃,闪身进到了清芙院中。 “素姨”当看到床上那个生机全无的女子时,凌萧然目眦欲裂,悲痛欲绝。 (感谢近来一直投推荐票的朋友,特别是那位一投就是十一张的牛人。)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变(五) 清芙院中,素姨娘脸色灰白的躺在床上,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床沿,另一只手抓住胸口,半截发钗露在手心外面,几滴鲜血染红了身上的衣衫,双眼圆瞪,气息全无。.info[]凌萧然和孙氏等一大群人涌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 屋中的冷情一下子跪了下来,快速的说道:“公子,刚才有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屋中,手里抓着一只发钗一下子就将素姨娘杀死,等奴婢追去时,黑影一闪就消失不见……公子,奴婢护主不力,请公子责罚。”冷情将头深深的低下,她不该离开素姨娘的,哪怕是素姨娘一再的让她出去看看。 凌萧然身形一闪在冷情刚说话时就来到了素姨娘的身边:“素姨……” 他轻轻的叫唤,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早上还与他说过话的素姨不可能真的就这样离开了他,他不相信…… “是秀姨娘的发钗。”刘嬷嬷一声大叫,认出了深深插入素姨娘胸口的那只发钗正是慕舒瑶之物。 众人一听惊呼声不断,难怪刚才那个秀姨娘会突然失踪,原来是悄悄来了这里行凶,果然不愧是邪魔歪道,连这样一个卧病在床的弱女子也不放过,看她上次就将她打伤,这次更是痛下杀手,这样一个凶残之人,真的会是当年那个失踪了的安羽郡主吗? “素姨,素姨……”屋中唯一没有这样想的人就是凌萧然了,此时的他完全听不到外界的一点声响,只痛苦的望着床上的素姨,慢慢伸出手,在她鼻下一探,只是在探到那生机全无的身体时,他身体一震,手一个哆嗦,差点站力不稳。 “公子”凌东将他扶住。 不可能,素姨她怎么会死,这不可能,更不可能是被慕舒瑶杀死?突然他眼神一凝,一道法诀打出,床上素姨娘的身体上方有几道虚影飘呼不定,正是她的三魂七魄,凌萧然一见大喜,轻轻将掩住素姨娘手臂处的被子掀开,一串碧绿的佛珠露了出来,正是无相天珠。 “公子,无相天珠是秀姨娘之前留下来的。”冷情说道。 “公子,无相天珠护住了素姨娘的魂魄,素姨娘虽死,但魂魄未散。”驰青也看出来了。 凌萧然心中一动,魂魄健全,那是不是还有救活的机会:“驰青,让所有人出去,结逆天还魂阵。” “是” “凌南,派出所有人沿千流江寻找,一定要将人找到。”天涯海角,他一定要找到她。 “是”凌东答应一声,将孙氏等人请了出去,驰青与另外三个和尚一起手捏法诀布起了阵法,而屋外凌东等人则严阵以待,将清芙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屋中,驰青四人盘膝坐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若会法术之人就会看到,一个个的金色经文从他们口中飞出,在虚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佛印,发出温暖的佛光不断的照在素姨娘的身上。 而一块血红玉佩同样悬浮在素姨娘的上空,淡淡的红光将整个床铺全部笼罩在内,几个虚影在红光中闪烁,似乎随时都有消散的可能。 凌萧然一脸肃然,手中法诀一捏,细细的将阵法内的素姨娘打量,正当他伸出手指,准备将插在胸口的发钗拔出来时,突然,一个如黑烟般的鬼头从心口冒了出来,一闪似乎受到佛光的刺激,吱的一声又缩了回来。 凌萧然大惊失色:“魔头?”捏着法诀的手隐隐颤抖。 驰青几人也发现这突发的情况,担忧的向这边望过来,只是此时正在施法,他们无法说话,佛家法术虽然是魔修的克星,但佛门术法也最怕被邪魔之术打断,一旦因此受伤,那将难以恢复。 凌萧然额头冒出汗水,伸出去的手似有千斤重,看着悄悄露出半个头的小魔头,他的心沉了下去,此魔个子虽小,但眉眼清晰,如一个孩童般机灵异常,全不似以前慕舒瑶所中魔降咒中的那样只是虚影,而且在这个小魔头的双眉之前还有一个金色的三角星点,一闪一闪十分显眼,正是在魔界最负盛名的三灵魔。 三灵魔生而有灵,一旦被它钻进人的体中,很难将之除去,并且它还会吸食人的能量慢慢成长,最终寄宿之人也会成魔,心性全失,完全坠入魔道。 而此时,欲要救活素姨娘就必需要将刺入她身体里的发钗取出来,这样才能保全魂魄,但若要拔出发钗那就有可能被三灵魔附入身体。杀害素姨娘之人真是好恶毒的心思,难怪看到这佛门至宝也没有拿走,看来一切针对的正是凌萧然。 拔或不拔?凌萧然进入了困难的诀择…… 驰青等人并不知道凌萧然此时面对的是一种什么样的选择,他们只看到凌萧然僵硬的站在床边,盯着那时而闪现的小魔头,慢慢的终于伸出了手。 三灵魔似乎也感受到危险,钻入发钗底下消失不见,凌萧然的手以穿过无相天珠与血玉形成的光幕,在离发钗一掌远的时候,手心突的一下子升腾起一缕淡金色的火焰,火焰很小,缓缓如流水般将他的整个手掌全部包裹住。 就在这时,他大喝一声:“凝魂。” “是” 在驰青等人回答的一瞬间,只见凌萧然双眉一寒,左手将悬浮着的血玉一抓猛的就拍向素姨的身体,一股黑气从素姨心中冲了出来,凌萧然燃着金火的右手则是如闪电般的向前抓去,只是吱的一声传来,凌萧然心神大震,大叫一声:“不要……” 原来,从素姨心口冲出来的并不是三灵魔,只是一个普通的魔头,就在凌萧然将它烧死的瞬间,三灵魔则张出厉嘴喷出一大口浓重黑气,黑气将素姨身体笼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灼烧。 凌萧然心急欲救,可黑气出现的瞬间,飘浮着的素姨魂魄也有了消散的迹象,不容他多想,凌萧然血玉一挥。 “收” 素姨的三魂七魄被红玉一吸全收了进去,只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床上素姨的尸身以被黑气灼烧怠尽,只??下一堆黑灰。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变(六) “素姨……”凌萧然悲愤欲绝,双眼圆瞪,手中金火扑的一下大盛,挥向三灵魔, 三灵魔向左一扑,欲要扑向空中的红玉,就在要被金火烧着的时候,它小巧的身体突然消失,一个瞬移,猛的扑向凌萧然的左手,大口一张,顾不得被金火擦伤的半个身体,一闪就钻进了凌萧然的手譬中。(..info好看的小说) “啊……” 凌萧然痛苦的大叫一声,将床上的无相天珠一吸,快速的缠绕在手譬上,跌坐在地,满头大汗,面容扭曲,一个大肉瘤在他手譬上乱窜,在碰到无相天珠的位置被拦了下来。 “大师兄……” 逆天还魂阵全破,驰青法诀一收,围了过来,看到凌萧然的样子,也知发生了大事。 “大师兄,你怎么样?”驰青手中青光一闪,一指点向正在乱窜的团瘤,肉瘤吱的怪叫一声,突然消失不见,然尔很快,凌萧然的手譬上出现根根黑经,看来三灵魔化为魔气浸入到了精骨血肉之中了。 “先不要管它,快将红玉收好。” 凌萧然一指空中红玉,忍着巨痛,撕掉长袖,咬破手指,一道道伏魔符文快速的画满手臂,血液化为丝丝金光,快速的印入皮肤之中,最后形成一道暗金色的符文将黑气全部压下消失不见。 “大师兄,难道这是传说中的三灵魔?我们快回东福寺,请师尊救治。”驰青的脸色变了,如此厉害的魔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急……” 凌萧然慢站了起来,接过红玉,贴到心口,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在脸上划过…… “素姨,素姨……”悲恪之声远远传开。 屋子外,孙氏等人并没有走,听到屋中的动静,人人都是一惊,如此痛苦的声音,不说也能猜到是没有救活素姨了,众人一阵悲伤。 “苍儿,你身体可康复?”此时孙氏一身是伤,浑身狼狈,脸色阴沉,云素死了,她与凌萧然之间的关系算是再也无法挽回了。 凌苍然是慕舒瑶消失后才来的,他点了点头:“母亲放心,孩儿的身体并无大碍了。” “嗯,那好,刘嬷嬷,你去准备,明日一早我们就回京城。” “是” “那大哥他?”凌何然抬头,今日发生太多的事,秀姨娘消失,素姨娘死了,这两人都是大哥最亲近的人,他还没有去安慰大哥,就要这样的走了吗? 孙氏看向紧闭的屋门:“萧儿他自有安排,我们先走吧。”说着冷冷转身,去向孙老太师辞行。 而她们一走,清芙院中的下人全跪了下来,王丽容泪流满面,师傅她倒底如何了,她早就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可她一来不会武功,二来身份低微,连院子门都出不去,只得心中焦急的听着外面的动静,想不到等到的却是她的师傅是个妖魔,更有可能杀死了素姨娘后逃之夭夭。 小英将她扶住:“丽容,不用担心,秀姨娘福大命大,我相信她不会有事的……” “素姨娘绝不会是她杀死的,绝对不是。” “嗯,我也相信”两个少女擦掉泪水,坚定点头。 顾氏的院子里一片繁忙,一个时辰后就要出发,要整理的事情很多,下人们匆匆忙忙,只有南边有一间屋子十分的安静。 安雅郡主慕舒珊呆呆的坐在桌子旁,刚才她哭着向顾氏解释了好久,可顾氏却只是一个劲的流眼泪,没有责骂也没有说话,直到三叔幕瑜远到来,她才从地上起来回到这里,只是对于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她心里如一团乱麻,她真是她的姐姐吗?一母同胞的双生姐姐? 闭上眼,左手捂上胸口,慕舒珊渐渐平静下来,再次睁眼时,眼中以是清冷一片,不愧为清云斋出色弟子。 “郡主,王婆与王岳禅在院外求见。” “王婆?让她们进来。” “是” 很快,两个身影从门外走来,一进来后双双跪了下来:“郡主,您可一定要救救老奴啊。”王婆扑通跪下来后,大呼救命,又黑又皱的老脸全挤到了一处。 “救你?出了何事?”慕舒珊冷笑,这个老奴果然怕死。 “郡主,上午三丫她分明是想将老奴置于死地,能救老奴的就只有郡主您了啊……” 上午她还不知那个秀姨娘为何故意整她,将她弄进潭中,差点要了她的老命,原来秀姨娘就是三丫头啊,想不到短短一个多月过去,那个蠢笨的三丫竟然来了个大变样,站在她面前,她都没能认出来,而且不仅成了凌小侯爷的妾室,身份更是忠勇侯府的嫡大小姐,最最重要的是,这个三丫不知从何处学了妖法,她刚才可是偷偷躲着看了个分明,那丫头一挥手,那冒出来的鬼气,真是吓得她到现在还在哆嗦,再一想起上午她那眼光,分明是恨她以前对她不好,所以要来索命,她的老命啊,怎么就这么惨呢? “休要胡说,哪个会要你的贱命。” 慕舒珊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围着王婆王岳禅转了一圈后,突然她素手一抓,一团清气从王岳禅的头顶钻了出来,慕舒珊心中一惊,轻灵之气?眼神一闪,转而又一笑道:“不过,你们即然害怕,本郡主自会保全你们的性命……王岳禅,我观你根骨不错,可愿成为清云斋弟子?” “我?”王岳禅猛然抬头,紧接着面色大喜:“多谢郡主,奴婢愿意,奴婢一定会努力修练,为郡主效犬马之力。” “嗯,下去吧,明日我会让夜蓝传你功法。” “谢谢郡主,谢谢郡主……”王婆也是大喜,能成为清云斋弟子,那可是天大的幸事,更何况郡主的意思以是十分明了,她的小命算是保住了,拉着王岳禅千恩万谢后开心而去。 “好痒……怎么回事?”慕舒珊压了压面巾下脸上的伤口,因小球球那一抓,她的脸上留下了三道血痕,虽然不深,但十天半个月恐怕也难好了,难道刚才流泪时流到了上面?下人取来镜子,看着脸上伤口处的红肿一片,慕舒珊啊的一声将镜子摔得粉碎。 “我的脸……我的脸……啊,好痒……虎魄怎会有毒?”此时她的脸上如有百只虫子在爬,奇痒难忍,可却又不敢去抓,将身旁的桌椅一掀,茶水洒得遍地都是。 “快找大夫来” “是” 下人们慌乱一团,有人想扶她,有人赶忙去找大夫,只是这伤岂是那样好治?这可是只有皇族虎魄的天赋,直到好久以后,她脸上的伤也没好,更差点因此断了她的好姻缘。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顾氏一行人很快离去,孙府中清冷一片,就是有人走动,也是脚步轻缓,更无人敢大声喧哗,一种沉重的气氛将全府笼罩,而孙府外的广胜府则完全不同,广胜府衙内许多衙人四下而出,城门戒严,进城出府全部严查。 阴阳正道门的人更是全部出动,不管城内城外,四下寻找,那与孙府连通的千流江更是处处人影晃动,看来以得知了慕舒瑶就是安羽郡主的消息,只是一场大雨连下三日,给他们的寻找带来的许多不便。 自从这个晚上过去,凌萧然就失踪了,没人知道他的去处,就连他的下人奴仆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有人猜他是因素姨娘之死太过伤心所以回了东福寺,也有人说他是去寻找他的妾室,更有人说他成了妖怪以不能见人…… 总之,孙老太师的这个七十寿宴,在热闹非凡的同时,也搅动了天下大势,无数人来了这里,又有无数人匆匆离去…… 第一百二十章 千流江 千流江是大琉国最长的一条江河,自南元洲极东之地的上盛城经过西庆州,然后又回到南元州的北方,穿过东辰州,最后直达离京城五百里外的胡祥城,如一条游动的大蛇,经过四州,穿山到海,蜿蜒流转,气势不凡,是大琉国最重要的水路交通所在。 这一日傍晚,彩霞满天的千流江面上迎来了一条大船,此船身高五丈宽二十丈,船身三层,层层彩旗飘飘,精美异常,船头一面大旗上绣着一个宁字,五爪蛟龙环绕其上迎风招展活灵活现。 “宁王妃,世子是因外力头部受伤,并非魂魄受损,在下无能为力。”大船二楼的船头处,一身白衣的青年男子摇了摇头,将手从面前孩童的手腕处拿开。 “不怪你,我早就知道是如此。” 一个五岁大的男童躺在一个美丽妇人的怀里,妇人年约二十,一身华服,贵气优雅、面如珠玉,对着男子垂眼勉强一笑,那长长的睫毛似蝴蝶般飞起,只是那眼眸下含着深深的悲伤,抚摸着孩子额角的一道疤痕,脸上的笑变成了痛苦。 “平儿……” 妇人名叫许之南,是大琉国的宁王妃,怀里的孩子是她的长子赵炎平,只是此子在一年前头部受伤,后来就经常抽搐,虽经太医医治,可却毫无办法,最后连国师也只能为其压制,无法断根。 这一年来这样的话她听过了无数次,只是她不能放弃,一切都是她的错,她身为母亲却没有照顾好孩子,以至于可爱聪明的平儿现在都快认不得她,所以,在听闻东辰州木鱼镇的福缘寺里长出了一棵仙灵之树,佛树会发出佛光能治病醒脑时,她就带着平儿出京前来一试。 “母……母……妃……”孩童似乎感受到妇人的伤心,本来抓着妇人衣服的小手伸出来,抚上了妇人的脸,只是他的手才伸了一半,突然嘴一张,小手一抖一抖,紧接着眼一翻,浑身抽搐起来,妇人大惊,将孩童紧紧抱住,焦急大呼:“快叫曾大夫……” “是”下人快速离去,很快一个青衣老者跑了过来,打开药箱,拿出银针在孩童身上施起了针,不一会儿孩子平静下来,但人却昏睡了过去。 “抱谦。”宁王妃向男子谦然一笑,带着孩子离开,大批的下人也纷纷离去。 清风徐徐的江面上,男子一声轻叹来到船沿,看着夜晚平静的江水被黑暗吞噬,他的心中闪过忧虑。 男子姓温名青易,是阴阳正道门弟子,在此是因为此处一带的千清江出现凶恶水鬼,一个多月过去还未解决,所以他才会亲自来此,只不过,他刚到不久就听说宁王妃也正在千清江上,于是前来相护,只要再过三日,穿过前面那片神密的乌林山,应该就安全了。 “温师兄” 一位少女从船内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只如狼狗般大小的一只成年虎魄,一身灰毛,十分温顺。少女很年轻,一身月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金腰带,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五观绝美,艳如桃李,真真是一个娇俏可人的多姿少女。 “含真公主”温青易恭敬行了一礼,俊朗的面容微微皱了皱。 “说过多少遍了,我们学的都是阴阳正道门的法术,你叫我含真就行,或者师妹更好……” 含真公主?了温青易一眼,含羞而笑,她今年以经十五,这个年纪早就该要订亲了,可她一向眼高,父皇为她定的人选她一个也瞧不上,昨日见了这个温青易,她一见钟情,寻着机会与他亲近,刚才找了半天原来他是来了这儿看风景啊。 “礼不可废,君臣有别,这样的话请公主以后休要再提。”温青易面无表情。 “好,好,随你,都随你好了。”含真公主妙目一转,直盯得温青易浑身不自在,转头望向江面。 含真公主有些无趣,嘟了嘟嘴,突然又嘻嘻笑了起来:“师兄你看,今日我终于将国师教我的御水术学会了。”说着,她法诀一捏,一声龙吟响起,戴在她手腕上的一只玉镯闪起光华,一条虚幻青龙从手镯中飞腾而出,在空中盘旋不定,声势浩大,惊得不远处的一条小船上的船客纷纷出仓观望。 “去”含真公主傲然而笑,一声娇喝,天空的青龙发出龙吟,张开大口,一个巨大的光珠在口中出现,一闪就向江面射去,其势之快,带起阵阵青光。 “不可”温青易脸色大变,一掌击向光球,然尔那掌风下出现的风刃却没能将光球拦下。 “轰……轰……”连着两声巨响,青龙吐出的光珠在江面上炸开,掀起惊天大浪,而随之赶到的风刃则是让江水更急,瞬间在江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附近的一条小船拉扯过来,一船几十个人顿时尖叫连连,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大呼:“救命啊……” 温青易一见,袖中飞出一块木剑,轻身一纵跳上飞剑朝小船而去。 “温师兄,出了何事?”两个身穿道袍的男了上了二楼,看着江面的情形:“咦,天没黑水鬼就出来闹事?”说着就想要施放出法术。 “住手。” 含真公主急道:“是本公主在练法术……只是这龙灵镯怎么会如此强大……”以前她从未出过京城,一直被人保护长大,此次听说宁王妃要寻找宝树,就借着机会拉着她的五皇兄借口保护皇嫂出来游玩,并且还带了不少宫中的法器,只是想不到这个龙灵镯是如此的强大,只一击,平静的江面竟然就掀起了涛大巨浪,眼看着那条小船就要被漩涡吞噬,她的心也揪了起来。 此时的温青易站在木剑上,看着小船就要吸进漩涡,手中法诀一凝,大喝一声:“天地无极,乾坤正法,开。” 一股强大的劲气被他打出,印在摇晃不定的小船上,小船微停,温青易的法力与漩涡之力互相拉扯,眼看着小船就要被推出去,突然咔咔几声传来,木板所造的小船以不堪重力出现崩裂,只一个呼吸间,以从中间断为两截,慢慢向江中沉去。 “啊,救命啊……快来救我。” 船头上的老百姓纷纷大叫起来,有的站立不稳掉进江中,有的则紧紧的抓着船沿,死不放手。 第一百二十一章 把你额头露出来 “快救人。” 温青易向着船上的同门大喝一声,脚下木剑迎风见长,瞬间长成了一个长十丈,宽三丈的巨大剑身,轰的一下压在了漩涡之上,激起千层浪花,巨浪掀起,但漩涡终于是慢慢静了下来。 趁此机会,船上两个阴阳正道门弟子,飞剑而来,一手一个,将落入江中的人救起,大船也放下小船,宁王府里的下人纷纷下江救人。 江水渐渐平复,断成两半的小船一头以完全没入江中,另一半也正向下沉去,温青易四下探望,看着小船上的人都被救起,正准备离开时,突然眼神一凝,望向正在下沉小船中的一扇窗户,怎么还有人没离开。 “快出来,船要沉了。”温青易木剑缩小,飞到小船边,推开窗户,露出了里面一张动人的脸。 简陋的小屋子里,一位女子坐在桌子旁,一身青衣,发丝轻挽,如银月般洁白的面容上,有一双一望之下让人难忘的眼,她的眼大而明亮,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却带着忧伤,见到温青易神色一收,清冷之情散发全身。 “姑娘,快出来,这里危险。”温青易一愣后伸出了手。 女子秀眉轻轻一皱,微微点头,莲步轻移,打开房门,上到木剑,温青易将她一扶,两人回到大船上。(..info好看的小说) “温师兄……” 含真公主迎上来:“温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龙灵镯会这样……”含真公主小心的看着温青易,一脸的可怜巴巴,身后宁王妃,还有五皇子等人都围了上来。 温青易与众人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却只看了含真公主一眼,并不回话,转头看着被他救上来的少女站定,道:“姑娘,现在可好些,小船以毁,你若想过乌林山,可与我们一起。” “嗯,多谢”女子眼眸微垂,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漠的气息,只是正当她要离开时,温青易却一把将她拉住。 “你所戴之符从何而来?”女子脖间戴着一个三角符纸,上面朱沙如血画着一些字符,只是他看了一眼,却有一股熟悉之感隐隐传来。 “朋友所送。”女子将符纸塞进衣内,望着被抓的手臂,眉头一皱。 温青易咳嗽一声,手一松,但面色一紧:“敢问姑娘是什么朋友,或许我与这画符之人相识,在下寻他多时,请姑娘相告于我。”温青易眼神真诚,言词恳切。 含真公主看向女子的眼中却以不满,上前一步挡在两人身前,傲然道:“你还不快说,倒底是谁送给你的?” 女子秀眉一扬嘴角勾起,露出俏丽的圆润下巴,与嘴角的弧度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眼波一转看了含真公主一眼,冷然道:“庶难相告。”说着转身想要离去。 “你……你好大的胆子,本公主问话竟敢不答。”含真公主大怒,手往腰间一佛,一柄长剑闪着冷光就向女子刺去,带起一片凌厉杀意。 “住手” 温青易手掌一翻将含真公主的手腕抓住:“这是在下之事,多谢公主的好意。”眼中以冒出寒意,含真公主任性骄纵,他一忍再忍,想不到现在竟然如此随意就向普通人下手。 “师兄……她,是她无礼在先……”含真公主还想说什么,可却被他眼中的寒气所摄,看着周围那么多的人在,她只得恨恨的将剑收回腰间。 女子听到身后的动静停了停并未转身,而是走向带路的管家:“请带路。” 管家脸有难色,看向宁王妃:“王妃,小船上共有船客五十四人,刚才全部救到了一楼安致,连船仓都住满了人,这位姑娘……现在只怕下了楼也没住处。” 这条大船楼高三层,最上面一层六间房,分为两半,一半住着含真公主,另一半住着三皇子。 二楼十间房,本来住着全是宁王妃的人,因温青易的来到让出一间给他住。一楼二十间房,是护卫和船夫居所,温青易的两位师兄弟本是此事护航之人,一直住在那里,现在突然来了五十几个人,让一楼的房间一下子紧张起来,许多护卫让出了自己的住处才将那些人安至好,现在又多了这么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这位管家实在不知如何安置了。 宁王妃眉一蹙,此事全因含真公主而起,毁了别人的船,现在让这么一个秀丽的姑娘家却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了。 “姑娘,如不介意,在下的房间愿让出来,我可以与师弟们一起。”温青易说道。 “不可,师兄。” 含真公主听到瞪了女子一眼,出言阻拦道:“此女来历不明,怎可住在二楼,前几日听说门中正在寻找一位女子,此女十四五岁的年纪,我看与她就很像。”说着歪着头将那女子上下打量。众人纷纷也向女子望去,前几日阴阳正道门送来一张画像,称画上女子杀死了远亲侯的一位妾室,顺着千流江逃走,半个月过去,每日都会有人前来问询,所以含真公主这话一说,众人还真发现了此女与画像之人真的十分相似。 含真公子一脸得意,很快有人取来画像,果然很像,宁王妃眼生警惕,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退。五皇子则是色眯眯的,一脸探究,只有温青易摇了摇头。 “不是她,那慕舒瑶面有冻疮,手心粗糙,与画像之人并不相符。”温青易仔细将女子打量,此女面容细腻,眼光清冷,手指纤弱,并无伪装。 内心一声叹息,外界皆传慕舒瑶杀死了远亲侯府的素姨娘,可他知道这并不为真,他们阴阳正道门想要寻她,全是因有掌门之令,而传出杀人之事的却是远亲侯府之人,具体因由他并不十分清楚,只是那慕舒瑶也真是厉害,那么多人在找她,可她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半个月过去,一点踪迹也寻不到,此次他来此,一半是因为水鬼作乱,可更重要的何尝不是为了寻找慕舒瑶。 “谁知道她以前是不是假装的冻疮,你把额头露出来,要是没有红色胎记,那才真的不是。” 含真公主一个眼神,身后两婢女突然上前,就想要将女子抓起来。就连温青易此时也不在出声,反而期待起来,宁王妃手一招,十几个护卫将那女子团团围住。 第一百二十二章 包围 华丽的大船二楼船头上,一群气势凛冽的护卫将一个娇小动人的少女围在当中,然尔,面对如此阵仗,少女并未慌张,只见她素腕轻扬,脸上带着清冷的笑,让场中的男子无不倾心仰视。 “原来皇室公主也不过如此,公主你毁船在先,无礼在后,心有不快随便见着个人就说是杀人犯,只是可惜,我并不是你们所说之人,想看我的额头?可以……只不过” 扬眉清笑,望着含真公主话音一转:“不过……公主,因你之过,我差点落水成了亡魂,随身财物全部丢失,金银手饰共计三万两,那可是我的血汗钱,区区三万两,公主,你不会不赔的吧?”说完,她轻佛额头,露出一弯秀眉和光洁一片,温青易离得近,一眼看出额头上什么也没有,心中失望。 “胡说,就你这乡下丫头,怎可能有三万两的财物,你这一身,最多就值二两银子。”含真公主气极,眼中欲喷出火来,此事确实因她而起,现在这么多人在场,她不能说不赔,可这个可恶的丫头一开口就是三万两,当她是傻子吗? “有意思,有意思……”五皇子走上前来,将女子打量,折扇一开,满身**。 “小姑娘,三万两银子你可知有多少?用这么大的箱子也得装二十箱,二十箱啊,啧啧……本皇子都没有见过呢。”他的手比画着,眼里露出兴奋的光,外间女子果然不同,此女不仅容?出众,气质更是让人心动,如玉般的肌肤,明亮清冷的五观咋一看好似普通,可多看几眼就会发现越看越美,他身边的美姬无一人能比,在江风的吹动下,丰润的身姿若隐若现,将个五皇子看得差点流下口水。 “姑娘” 宁王妃眉头微皱走了过来,含真公主与五皇子皆是因她出宫,此事确是含真之错,所以还得她来善后,缓步来到女子身前:“今日确实是我等疏忽,我愿出一千两为姑娘压惊,不知姑娘你意下如何,必尽……三万两确实不是小数目,若是你无证据,实恕不能赔付。” “三皇嫂,一两也别给,就她头上那珠钗,就一文不值,还想要一千两,真是异想天开。要是她能拿出价值三万两的东西,我就马上赔给她。”含真公主一脸鄙夷,世间之人果然贪婪,竟然想诈她三万两。 “此话当真?若我能拿出三万两的财物,你就赔我三万两?”少女莞尔。 “自然是真,本公主一诺千金。”含真公子得意的笑着,绝不相信她能拿出三万两的东西,只是一旁的宁王妃却轻轻摇了摇头。温青易是一脸探究,五皇子则是兴趣盎然。 “那你看看这价值几何?”少女素手一伸,一颗洁白的珠子出现在手中,珠子不大,约有她拇指的一半大小,只是这看似普通的珠子却发出惊人的寒气,令在场众人一阵心惊。 “阴灵珠。” 温青易第一个认出此珠,阴灵珠他见得多了,一般都是如米粒大小,拿来喂养虎魄之用,吃一颗就可管十天,只是如此大而浓郁的阴灵珠他实在是没有见过。 “呜……”跟在含真公主身后的虎魄一见到此珠,眼睛大亮,张着大口,就朝少女扑了过来,目标直指她手中的珠子。 “少君回来。”含真公主大喝一声,身形高大的虎魄眼看着就要吃到美食,却也不得不呜咽一声,退了回去,对着含真公主一个劲的转着圈,眼里都是乞求。 “啧啧,一般的阴灵珠一百两一粒,只有米粒大小,若有黄豆大小则须五百两,姑娘你手中这颗足有龙眼大,我看最少也值三千两。”五皇子摇着扇子摇头晃脑,说出的话却让众人都点了点头,虽然她们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阴灵珠,不过这价值应该只少不多。 “哼,就算值三千又如何?你只有一颗,离三万两还远着。”含真公主将名叫少君的虎魄紧紧拉住,心中像睹了块石块般不舒服。 少女轻轻一笑手掌一收,从怀中又掏出一个布袋,袋口打开,里面白晃晃的全是跟刚才一样大小的阴灵珠,一眼望去,正好九颗。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含真公主的眼珠子差点瞪掉下来,用力拉扯着更加兴奋的虎魄,眼见着就要拉不住时,她一脚踢在虎魄的肚子上,痛得虎魄喵呜大叫一声,这才让它安静下来。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小小年纪,聪慧谨慎,真让人佩服啊。”五皇子折扇一挥,一双桃花眼直看少女气息更寒。 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姓王。” “原来是王姑娘,呵呵,七妹,你这次可玩大了,要不要三哥我先借些银子给你啊?”五皇子一脸坏笑。 “不用五哥好意,如玉,给钱。”总目睽睽下,含真公主咬碎一口银牙。 “是”一位女官从怀中掏出三张一万两的银票,递给王姑娘,王姑娘接过看了一眼后收了起来。 “王姑娘。” 这时,宁王妃喊住她:“不知这阴灵珠可愿意出售,我想买十颗。”含真一向好面子,今日吃了这大的亏,她若不出面,还不知又会闹出什么事来。 “这些阴灵珠本来是师尊要我拿去江珠贩买的,夫人想要十颗,自然可以,按三千两一颗的价格,十颗就是三万两。”王姑娘将阴灵珠重新取了出来。 “多谢”宁王妃点头,身边下人取出银票交了过去。 “哇,王姑娘,你可真会嫌钱,你一个女孩子身怀巨款,六万两啊,要不你去我三楼住,那里不仅风景最好,更是绝对的安全。怎么样?”五皇子一脸痞笑着凑来,香气扑鼻。 “不用” 王姑娘退后几步,随下人离去,留下五皇子不停的盯着她的背影叹息不止,而含真公主则是重重的哼了声回了三楼,宁王妃很快追了过去。 只有温青易一脸的若有所思,很快也向二楼他原来住的房间而去,房间他虽让了出来,可里面他的行李还没收呢。 “王姑娘,我姓温,乃阴阳正道门之人,此船是宁王府所有,宁王妃善心仁厚,自会保你安全。” 温青易走到门口,话虽不多,但里面的意思却很明显,自报家门,是要告诉王姑娘,他是明名正派,不是坏人,让她不必为身怀巨款而担心,而有宁王妃在,也会管着含真公主不让她前来报复,总之,就是来表达善意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住下 温青易虽一片好意,王姑娘却并不接受,自顾自的在桌旁坐了下来,摸出脖间符纸,冷道:“多谢温公子好意,只是这符纸我也不知是谁人所画,真是抱谦了。” “无妨,有缘终会相见,我以感觉得到,我与他很快就会见到了,不会超过一年。”温青易自信满满。 “那恭喜温公子将与故友重逢。” “多谢。”谈话间,丫环以将他物口收拾好,温青易拿到东西告辞离开,丫环为她倒了杯茶也退了下去。 屋中十分安静,少女站起身,在屋中走了一圈后坐回原位,青光一闪,一个手掌大小的可爱虎魄出现在桌上,一出来四下看着,碧蓝如玉的眼睛闪亮萌光。 “小球球,你说素姨她真的死了吗?是被我的发钗刺死的?”少女眼露悲伤,秀眉轻蹙,轻轻的在小虎魄的背上抚着。 “喵……”小虎魄用他的小脑袋碰碰她的手,似回答也似在安慰…… 少女自然是慕舒瑶,当时,她在跳进湖水的时候被慕舒珊一掌打中肩膀,抱着小球球刚进空间后,就一头昏了过去,两天后醒来时,空间以如一个气泡般在水中飘流出了孙府,进入到千流江中,她一边修练,一边养伤,只到五日后,身体才完全恢复,只是很快,空间里的食物全部吃完。 于是,她用天山圣水将冻疮治好,还滴了两滴在手中,使她容?大变,当江中有船经过时,趁着夜色,偷偷上了一条小船,船上人多,一时倒也无人发现她,只是很快她就发现船上并不安全,因为有许多人在找她,更让她听到素姨娘的死讯,最令她伤心的是,素姨竟然是被她的发钗所杀死,南而传出这些消息的正是远亲侯府。 她心中悲痛,素姨还是死了。那日她看到那满头的黑气时,心里还带着一丝的期望,即然提前发现了,是不是还能有一丝转变,可现在,她知道了,天命不可违,人的命数早以定好。 只是,是谁捡到她的发钗,用它杀死了素姨?难道是凌苍然?最有可能的人就是他了。只不过,凌萧然也是如此想的吗?认为是她杀死了素姨?她不敢想,一想到这些,她的心就隐隐作痛。 好在空间十分安全,每当有人搜查时,她就躲进空间,或者换一艘船,如此过了半个月,没一人发现她的踪迹,并且小球球还在空间凝练出了阴灵珠,虎魄本是食阴一族,空间里的鬼魂自不能给他吃,于是他就按照传承中的记忆,将空间中浓厚的阴气凝成了阴灵珠,每日服用一粒,修为那是噌噌的暴张,早在三日前就突破了尘境中期,达到尘境未期,实力突飞猛长。(..info无弹窗广告) 当然慕舒瑶的修练也进步很快,不知为何,她也可以吸收阴灵珠中的灵气,十几天过去,也进入到尘境初期,小球球更教了她一套隐灵术,不仅可以隐藏自身修为,更将慕舒瑶的梅花胎记可以隐藏十二的时辰,只是小球球的传承印记中只有虎魄一族的法术,慕舒瑶虽有了修为,却一个法术也不会用,所以她捏破张天师给她的追寻符,等待张天师来寻,即是以答应了要随他回龙虎山,要是能在山上学些法术那自然更好。 只是想不到阴灵珠如此值钱,一颗能卖三千两银子,空间里阴气充足,想要多少有多少,看来以后她将成为富婆,财源滚滚,她以前就答应小球球有了钱要买大船送他回家,等她学得学术为素姨报了仇就远洋出海,到时天大地大,自由自在任她逍遥。 这时,屋外传来嘈杂声,好似还有小孩子的哭声,慕舒瑶将小球球塞到袖中,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这间屋子是二楼船尾的最后一间,门口就有下楼的楼梯,而站在屋门口一眼就能望到一楼的船尾甲板,此时,楼下有许多人正站在船尾外,围着两人,面色悲苦。 两人中一人是一妇人年约三十,身穿布衣,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以然死去,另一人则是七八来岁的男童,秀气的五观,瘦弱的身体,此时抱着妇人大声哭喊,希望能将他的娘亲唤回来。 慕舒瑶看到两人,认出是与她同坐小船上之人,此妇人好像是刚死了丈夫,带着孩子要回娘家,哪知刚才因含真公主的一击而掉落水中,虽很快被救起,但她身体本弱,在救起后不久,还是一命呜呼,留下这孤苦的孩子,成了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 “娘,娘,您醒醒啊……娘……您不要丢下成儿一个人,娘……”男孩名叫汪成,紧紧的抱着妇人的身体,不想让下人们将她带走,然尔他年小力弱,哪有什么力气,最后只得满眼泪水的看着娘亲被送到一条小船上,此船住着公主皇子,哪里能容得死人呆在上面。 所以下人将汪成娘亲的尸体放到一条小船上,系在船尾,随大船而行,等到遇到有山林之处,就会送上岸去掩埋,只是此处三百里的乌林山,斧劈刀削全是山石,想来一时要找地方安葬并不容易,可怜汪成小小年纪,刚刚失去父亲,这么快母亲也离他而去,他幼小的心灵中一片茫然。 “张掌宫,公主让奴婢送一千两银子给汪成,可汪成年少,钱财在身,只怕会害了他,张掌宫,您看?” 三楼传来声音,慕舒瑶听出正是刚才给她付银票的那位女官,皇室公主果然不懂人情事故,想要让人称赞她的体恤,竟然让宫女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去送钱,她是得了个好名声,死了个平民,她就出了一千两,只不过,她这蠢笨之举,还未帮人,就以害人。 “现在不要去给,此事我会与公主说,等船靠岸,让人送汪成找到亲人,那时再给不迟。” “嗯,不过,张掌宫还是去见见公主吧,公主刚才将奴婢们都轰了出来,似乎心情不好……” “出了何事?” “可能是因为那汪成哭声太大,吵到了公主吧……”脚步声远去,慕舒瑶一声冷笑,公主这是在害怕吧,身为公主尊贵无比,又哪里见过什么死人?而且还是因她而死之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幽都灵童 楼上的声音消失,但楼下的人却越来越多,温青易与他的两位师弟来到船头,看着哭得死去活来的汪成,心中内疚升起,要不是含真公主想在他面前表现,又如何会召出龙魂,让那么多人掉落水中,此因在他,此果自然也得由他来承担。(..info好看的小说) “汪成,你母亲已然仙去,你不要太过伤心,生死富贵,轮回有道,她很快就会重新转世,与你还是生活在一片天空下。” “轮回……转世?”汪成睁着泪眼,并不明白温青易说的真正意思,只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子面容亲切,语气温和,让他升起了淡淡的信赖之感。 “是,每个人在这世间活一回,经历生老病死后,重新转世,生生死死,轮轮回回,便形成了这世间的老老少少。” “那我还能再见到娘亲吗?” “有缘自然能见到……只是那时她可能并不认得你。”温青易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跟一个小少年讲如此高深的术法,不过他想给他一个期望,想减轻这孩子心里的悲痛之苦。 “我知道了,谢谢你。”汪成也不知是听懂了什么,擦掉眼中的泪水,望着以躺进小船上的娘亲,面容坚定起来。 温青易眼睛一亮,对这孩子的悟性感到惊讶,忍不住多看几眼,只是正在这时,汪成突然睁大了眼,向江水中的左边望去。 “娘,您要去哪里?不要走,不要走啊……” 温青易抬头望去,左边的江面上一片浑黄什么也没有:“天地无极,乾坤正法,开。” 暗念法诀,天眼一开,温青易顿时大惊,在汪成手指的方向。一团淡淡的黑影正向千清江的左岸飘去,隐约间,黑影中正是那妇人的脸,只是面对汪成的喊叫却毫无所动。快速的飘过江面,一闪就隐入到高山密林之中,消失不见。 “娘……娘……” 汪成还在哭喊,但此时温青易的脸色却是完全的变了,法诀一捏,手掌在汪成头顶一佛,一股金气被带了出来。 楼上的慕舒瑶此时也睁大了眼,在她眼中,自然也看出了汪成的不同,汪成的头顶上的黄气黄中带金。金光闪闪,十分耀眼,这种情况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看来此子必有不同。 果然,楼下温青易的声音发颤:“幽都灵童?”手掌以有抑不住的颤抖。(..info) 传闻有一种人天生生着天眼。能看到世间的魂魄,不仅能与鬼魂成为朋友,更能驱使鬼魂为他做事,若是修为到达一定程度还能进入地府幽都,与地府中的鬼差相谈事情,可以说是地府与人间的奇特存在,而这种人天生体阴。修练起法术来快捷无比,是各大门派相争的对象,上一次出现灵童还是在三百年前,想不到今日竟然就这样遇到了,如果带回师门,拜在师傅门下。那他阴阳正道门又多了一位天才法师。 “汪成,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你娘亲的魂魄飞到林中?” “嗯,娘亲走了,她飞走了……” 汪成伤心难过,以前他也经常看到他的身边有时会有一些黑影飘过。那时母亲让他不可告诉别人,可想不到现在他却亲眼看着他的爹娘都这样的离开了他,以后他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吧,本来稳定下来的情绪又伤心难过起来。 “汪成,不必伤心,你想再见到她们吗?拜入我阴阳正道门,说不定以后真能与她们相见。” 刚才他本是安慰于他,想不到汪成竟然是难得的灵童,那等他修练有成后,说不定真能到达地府,查到自己亲人转世之处,相见也未尝不可,原来世间之事冥冥中自有安排,他的安慰之语竟然也能成真。 “学道就可以再见到娘亲?”汪成抬头。 “是有希望,一切还要看你修练的成就。”温青易点头。 “我学,我要学道,师傅请受徒儿一拜。”汪成眼神坚定,正要跪下时,温青易却将他拦住,微微一笑:“不是拜我为师,而是成为我的师弟,等这边事了,我就带你回龙虎山见师傅。” “嗯,谢谢师兄。” “好,来,从今日起,你就是我阴阳正道门的弟子了,现在我先代师收徒……”温青易兴奋的带着汪成走进房中,留下两位师弟为汪成的娘亲念经超渡。 天慢慢黑了,大船停了下来,前面就是乌林山,水流湍急,夜晚不可行船,慕舒瑶吃过晚饭,站在窗前,向远处望去,只见两排黑幽幽的巨石山林,高不见顶,就如巨兽的一张大口,随时等待着人们的进入,好一口将之吞入腹中,在乌漆漆的夜色中,恐怖而吓人。 乌林山是南元州与西祥州的交界之处,由二十几座大山相连,长三百里,山顶树木繁茂,山脚全是光滑巨石,山高处直插云霄,终年雾气环绕,低处则全是大石,很少会看到泥土,沿着千清江的两侧更有无数洞窟,时有漩涡流转,所以也有千流江素有鬼门关之说,千百年来无人敢在夜晚行船,就是白日里也是小心翼翼,饶是如此,伤命于此之人也大有人在,算得上是千流江上最危险的一段,这也是温青易会亲自来此相护的原因。 此时,水声阵阵的千流江上漆黑一片,时以子时,大船上的人大多都以睡去,只有船头四盏灯笼在风中摇晃,守卫的护卫分站两旁,同样隐于黑暗之中,只是个个都睁大了眼,不敢有一丝的马虎,身上隐隐传出的气势,看得出来都是精锐。 突然一阵江风吹过,给四月的夜晚带着一阵寒凉,而在安放汪成娘亲的小船上,突然有几根花草的枝叶突兀的从水里缠了上去,如一双幽灵的大手,瞬间灵活缠遍整个小船的船身,而大手的前端的枝叶上还有两只如眼睛一般的叶子,如两个黑洞一眨一眨,在夜里发着幽光,转动着叶片,四下了望了望后,很快将尸体一裹,悄无声息的拉进水中,没有激起一滴的水花。 ps: 今日上架,开心又惊喜,所以加更一章,希望喜欢此书的朋友们,早些来订阅,最好都是自动订,呵呵,下个月两千字的三更。 第一百二十五章 花妖来袭 与此同时,寒冷的夜风中,几缕白色的花絮被风吹进船仓,很快飘进屋中,如蒲公英的绒球一般,小巧轻柔。 只是这些绒球在屋中转了一会儿后,如有生命般的发出了亮光,一闪就张开绒毛,扑向屋中睡着之人的额头,身形一闪就钻进人的脑中消失不见,在黑暗的夜色中显得鬼魅而骇然。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绒球都能钻进人体内,似乎年弱或老人才行,而年轻之人则会钻不进去,直接附在额头之上,闪烁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它们从人体中吸了出来,这样的绒球足了数百,从一楼到三楼,睡着的人基本全部被绒球吸附,不是钻进脑中就是正在吸取能量,黑夜中,那闪着的微小亮光是那样的阴森可怕。 温青易也睡着了,但这些绒球却无法靠近温青易的身体,就连宁王妃与含真公主和五皇子也都有灵物护身,整个大船上,除了他们修练之人外,也就只有醒着的护卫和慕舒瑶除外了。 “喵……”二楼慕舒瑶睡得正稳,爬在床头的小球球突然叫了起来,她立即惊醒,睁开眼,四下张望。 “什么事?” “喵……”小球球从口中吐出一物,一个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的小小绒球,慕舒瑶一愣,小球球只有在空间才能变成人身,开口说话,所以在外面,她也只能大概的明白他的意思。(..info无弹窗广告) “你是说现在船上有危险,到处都是这个东西?”慕舒瑶看了看后,穿衣下床,轻轻来到窗前,向外张望,深夜的千流江上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正在这时,几个十分微小的亮点一片片的从船上飞了出来,如成片飞舞着的蝴蝶。很快隐入到江中完全消失不见,看来是被小球球所惊走。 “喵呜……” “都走了?”慕舒瑶退回到床上,一按额头,进到空间中。 一进到空间。小球球立即变成了一个俊美非常的翩翩少年,只是望着他手中的绒球,眼中也出现了凝重。 “这是什么东西?”慕舒瑶十分的好奇。 “若是我没有看错,这应该是某花妖的种子,但倒底是什么品种的花妖,修为如何,我却看不出来。”小球球双手一搓,手掌燃起火焰,将绒球烧掉。 “花妖?” 花也能成妖,慕舒瑶有些无语。(..info好看的小说)这里不是只有鬼和动物的妖怪?看来她还是小看了这个世界,这里与她以前看过的仙侠小说十分的相似,准确来说,应该就是一个十分落后,灵气稀薄。连功法都残破不全的三级修仙国度,大多数的修练者都只有练气期的修为,也就是这里所说的尘境期,筑基之人则廖廖无几,而金丹更是只存在于传说。 她现在的修为是刚刚进入练气一层而已,只不过,她修练的是丰都城的幽都密法。所以不仅可以吸收空气中的阳气也就是灵气,更可以吸收阴灵之气,修练速度自然十分快了,别人想要达到练气至少要三五年,她只半个月就达到了,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一定被人疯狂争抢。 “那它们刚才是想做什么?它一到我房里,你就把它捉住了?” “没有,它进到屋里我并没有发现,只到它落在你额头,身体发光。想要吸食你的精气时,我才感应到它,一口将它吞下。”不管是鬼魂还是精怪,对于虎魄来说都是它的食物。 慕舒瑶一阵恶寒,原来她刚才以中了招,还差点成了花妖的食物,这半个月来,她一有空就不停的修练,就是想要成为强者,来到这里两个月,她明白想要活得自由自在,没有实力那是不可能的,更为重要的是,她要为素姨报仇。 那个用她的发钗杀死素姨之人,不用猜一定就是凌苍然了,三番两次的害她,不仅想杀她,更是利用她杀死了素姨,这个仇,比海还深,她无论如何也要报,所以刚才她差点出事,心中警钟再次敲响,她的实力还是太弱小了。 这一路之上,她也收了十几个新鬼,但鬼魂弱点明显,白日不易现身,而对上实力稍强点的就会被打得灰飞烟灭,上次慕舒珊一招就差点将凌一打散,在空间里呆了半个月了还没有恢复过来,所以,她要加紧修练,要收更多的鬼,质量不够,就用数量取胜。 要是她现在有个三五万的鬼魂,现在就可以去找凌苍然报仇,更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凌萧然的面前,说素姨不是她杀死的,杀死她的人其实是他的魔修二弟。 只可惜,慕舒瑶垂下眼,想起刚刚对她倾心的凌萧然,不知会如何想她?也许,心里正恨着她,时时想找到她为他的素姨报仇的吧。 苦笑一声,慕舒瑶心思回转:“如果被它吸食了精气会如何?会有生命危险吗?” “不会,普通人可能会疲倦,生病者加重,但对于修练者来说,并不会有什么感觉,只是我担心它并不只是来吸精气的,具体的明日就知道了。”看来小球球猜到了这个花妖的不简单,却没有发现楼下以有许多人以被这花妖种子钻进了身体,更没有发现汪成娘亲的尸体也不见了。 “嗯”慕舒瑶点头:“只是,也不知这花妖是第一天来此,还是以来了许久?” “应该不会太久,花妖不同于普通精怪,它们不能离开身体太远的地方,今日这船上之人的身体大多没有异状,我断定今日就是第一天。”小球球抚着下巴,一双大眼眨了眨,自信而傲气,一身黑衣之下,真是说不出的俊美可爱。 慕舒瑶点了点头,两人又相谈一会儿,在空间里睡下,只是空间里还是一片荒凉,凌乱的东西在地上摆了一大堆,却没有睡得下去的地方,她现在钱财不少,看来上了岸第一件事就是买些家俱丢进空间,像现在,她说睡觉,其实就是坐在地上打坐修练,根本就没有可睡之处。 斗转星移,黑暗很快过去,旭日东升,新的一天即将来临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尸体失踪 “王姑娘,这是你的早膳。” 清晨,一个小丫环推开房门,朝坐在桌旁的慕舒瑶微微一笑,将托盘里的食物放在桌上。 “多谢” 早膳是两个馒头一碗稀饭还有两碟小菜,虽算不上丰盛,但想来比一楼的伙食一定会好些。看来这个宁王妃还不错,倒是把她当客人一般的对待。 “不客气,王姑娘无事时可到左侧船沿上欣赏风景,这乌林山可是难得一见的大山,错过了就难得再见了。” 这小丫环是个机灵的,慕舒瑶只是从别的船上来借住的,身份特殊,但二楼本是宁王妃住所,她不好说让慕舒瑶不要四下走动,免得冲撞了贵人,而是说让她可到左侧船沿上看风景,此话说得委婉,即不伤人,又有好意,果然不愧是王府里出来的人。 “好”慕舒瑶看了她两眼,淡然一笑点了点头,看着她出去,吃起了早膳。 今日是个阴天,满天的乌云被高大的乌林山一遮,留下一条细缝般的天空,在高山的巍峨下,显得十分的压抑,昏黄的江水奔腾而来,大船被推着缓缓行驶,大船,越行越快,越行越远,将两侧的山壁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慕舒瑶坐在屋中,暗自关注着外面的动静,然尔以是上午时分,也没有听到什么特别之事,大船航行的很顺利,船上之人也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 早上的那个小丫环走了进来:“王姑娘,昨日受惊,王妃特命人煎了压惊的药,请姑娘服用。”说着将一碗药汁端到了她的面前。 “这药……是我才有,还是全部之人都有?”慕舒瑶将药接过。 小丫环笑笑:“是所有人都有的,王姑娘,昨日落水之人今日有几人受了风寒,大夫正在为他们医治。只是一时药物不多,恐难见效果,所以这碗药只是袪湿防寒。” “好,代我谢过王妃。”慕舒瑶接过药碗。以袖遮面,将药倒入空间,放下袖子,将空碗还给了她。 “那你好好休息。”小丫环温和笑着走了出去。 “小球球,看来我们遇到麻烦了。” 慕舒瑶抚了抚袖中的虎魄太子,苦笑了声,若是有鬼魂闹事,她是很高兴的,因为她有彼岸魂引,再凶的鬼也能被她收进空间。成为她的鬼兵,可这妖会如何,她还真没收过。 此船上大多都是普通老百姓,此事即被她遇到,也没有不管的道理。并且此处江水凶险,离了大船她也无路可去。 想了想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看着远处暗沉沉的天空,是不是应该向温青易透露点讯息。 这时,一身风流的五皇子从二楼的右边走了过来,看着站在船头的慕舒瑶眼睛一亮。摇着纸扇香风远远扑来。 “王姑娘,正想找你呢。” “何事?”慕舒瑶站着没动,昨日那公主唤这男子为五哥,那他就是大琉国的五皇子了?不过,此时他即然没有称自己为本皇子,那她也就当不知道了。 “呵呵。此处说话不方便,姑娘何不到我三楼雅室小坐,那里茶水糕点早以备好。”五皇子更近一步,离她不过一步远,一脸色咪咪样子。看得慕舒瑶心头恶寒。 向旁挪了挪,慕舒瑶一脸寒霜:“我身体不适,有事以后再说。”转身就要离去。 五皇子伸出手想拉她的胳膊,慕舒瑶一闪身躲了过去,冷冷的望着他,要是他再敢动手,她就会让小球球将他这张恶心的脸抓烂。 “住手”二楼楼梯口,温青易一身青衣走了上来。 “啊,青易你这大声做什么,真是吓了我一跳。” 五皇子看到来人,怪笑一声捂着胸口一脸受惊的模样,眼神盯着温青易,似乎闪着欣喜羞涩的光,手中的折扇更是在他胸前拍了一下,那目光,看得温青易额头青筋直冒,早就听说这个五皇子风流成性,男女通杀,平时他一直避开他,想不到此时却还是被他占了便宜,要不是顾忌他皇子的身份,他一定要将他的眼睛刺瞎,以解他心头之恨。 温青易脸色铁青的退后一步,与五皇子拉开距离,慕舒瑶看着这场景,心中好笑,转而脸色一转道:“温少侠,今日你气色很差,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 温青易一愣,摸摸自己的脸,心中古怪,还从来没有女子与他这样说话,话中全是关心,可语气却太不对劲,眉头一皱拱手道:“王姑娘,昨晚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今早船上突有三十九人病倒,在下也正心疑。” 早上他亲自为每个生病之人把脉,可这看似风寒的病症中总让他有一股怪异之感,一时却又说不出来,现在听她这一问,心中警铃大响,之前出事的地点正是这乌林山一带,莫非昨晚真的出了事? “昨晚子时,我醒来后发现有许多光点从船仓中飞出,如萤火之光,很是漂亮,难道温少侠没有看到?”慕舒瑶道。 “萤火之光?从船中飞出?”温青易心一沉,他这几天每晚都会在子时起来打坐,四下寻查,难道昨晚正是在他醒来前出的事? “喂,你们两人当我不存在啊,萤火虫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五皇子见她们说话,心中气恼。 慕舒瑶给了他一个白痴的眼神,这滚滚江面,哪里会有萤火虫,更何况现在只是四月,晚上的天气还冷着,绝对不会有萤火虫。温青易也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却凝重起来,难怪众多师弟都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原来他中了道也同样没有感应到。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悲怆的大哭声:“娘,娘,你在哪里啊……”声音凄凉,正是汪成。 三人向楼下望去,只见汪成站在小船上,但那乌篷船的白布下,昨日放着的尸体却消失不见,汪成泪流满面,爬在小船上悲伤的望着昏黄的江水,泪水长流。 众人议论纷纷,死尸离奇失踪,这可不是什么可兆头,在加上近日传得沸沸扬扬的乌林山水鬼一说,让楼下的人更是心惊胆颤,几个胆小的敢紧回了船仓,希望大船快点渡过这可怕的一段。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五皇子与艳鬼 “哼,世人就是愚味,不见了个死人就怕成这样,说不定是晚上风大浪急,那小船一个颠簸尸体自然就掉进江里,有什么可奇怪的。(..info好看的小说)” 五皇子本身有着尘境初期的修为,身边更有高手相护,这点小事哪里会让他害怕,他摇着折扇,笑咪咪的望着身前的一男一女,在船上呆了十几天了,日子真是无聊,那温青易来了两天却总是躲着他,好不容易来了个小美人儿,可人却太冰冷,不过,就是这样的才够味,看着那如玉般透亮的肌肤,淡淡的轻香飘来,他的心只觉得欲火难耐,真想上去摸一把,不过,还是等晚上吧…… “哼”慕舒瑶心中恶心,该说的她都说了,看了温青易一眼,转身进了屋,将房门重重关上。 五皇子并不在意,嘿嘿笑了两声后回了三楼,找他的美姬去了。 温青易站在屋前,看来此女很不简单,先不说她是不是与师兄有着关系,只凭她能发现昨晚的异常,还有那难得一见的阴灵珠,就十分难得,昨天他也发现她有着法力,只不过法力甚微,难道师兄就是她的师傅?若真如此,那她为何不承认呢? 而且这位王姑娘为人冰冷,处事神密,最主要的是身上总带着一股阴寒之气,要不是她脖间符纸,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认为她与师兄有关的。 “唉……” 心中一叹转头看向小船上的汪成,危险以临,看来他得做好准备了,不一会儿他也下了楼,与两位师弟商量一番,又去了二楼见过了宁王妃。 时间慢慢流逝,下午,满天的乌云终于化成雨水落下来,滚滚的江面如烧开了的水一样沸腾起来。大船速度减慢,只到天黑,也只行了八十里水路。 夜越来越深,大雨一直没有停。慕舒瑶吃过晚饭,吹灭烛火坐在床上修练起来,一个时辰过后,打了个哈欠和着衣服躺下睡觉。 屋中一片安静,窗外风声雨声夹杂着江水的波涛声隐隐传来,半个时辰过后,大雨渐停,一轮明月露了出来,探出山头,将江水照得一片银白。 “咔擦……” 屋中一声轻响。紧闭的屋门被人从外面弄开,一个人影慢慢摸了进来。 进来后小心的反身关好房门,从袖中拿出一块圆玉,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向空中一抛。光华一闪圆玉升腾飘起,将整个屋子笼罩,亮光中,映出男子淫笑着的脸,此人一身白衣,面容潇洒,正是大琉国的五皇子。 “小美人儿。我来了……” 他看结界设好,兴奋的向床边而去,这种事他做过多回,刚才他抛的圆玉可是个好东西,只要人被罩在当中,就很难逃出去。最重要的是,不管他在里面做什么,外面的人都不会听到一点儿的动静,真是奸淫掳掠、杀人放火的必备之物。 “小美人……” 五皇子的声音可不小,早就看出慕舒瑶的修为不高。又单身一人,所以才会有持无恐,只是他都这样大声了,怎么帐内却一点反映也没有,轻轻掀开帘纱,一个妖娆的身影露了出来。 “哇……好美。” 五皇子眼睛大亮,朦胧中,一个女子躺在床上向里侧面而睡,全身上下只着片缕,那莹白如玉的腰身全露在外面,丰满的胸部,混圆的俏臀,只一眼就激起了五皇子的血液沸腾。 咕噜一声,喉头滚动,五皇子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心跳加快,兴奋难当,眼睛紧紧的盯着床上的美人,伸出手就要摸上去。 “公子,你是在叫我吗?奴家等你多时了。” 美人转过脸,螓首峨眉,唇如涂朱,吹气如兰,千娇百媚,只是随意的说了句话,浑身上下却散发出惊人的媚意。 “你……你,原来你也是个小骚货,哈哈哈……快让我亲亲。” 五皇子并没有看出此女与白日里的变化,只觉得欲火满身,一把扑上去将女子抱了个满怀,兴奋难挡,在这荒山野岭里与美人偷情欢愉,情趣果然十分的不同。 “呵呵……公子不要嘛……” 女子伸出如玉般的双手将五皇子搂在怀里,只是在刚一靠近他的脖子时,鲜红的嘴唇突然大开,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一口咬了下去,五皇子痛得大叫一声,一把将她推开,只是此时再看到那女子时,他浑身的寒毛全部诈起,这哪里是个美人,这明明是一个女鬼,一个面目溃烂,蛆虫遍体的女鬼。 “你看奴家的眼睛漂亮吗?送给你好了……” 女鬼呵呵笑着,在自己眼睛上一抠,睛珠子就被抠了出来,递向五皇子,虽然声音还是那声音,可听在五皇子的耳中犹如身在地狱。 “不要啊,你不是王姑娘,你是恶鬼,天地无极,乾坤正法……啊”五皇子吓得掉了半条魂,正要念起咒语时,女鬼的长发化为一条黑绳,一把将他捆了个结实,术法被打断,五皇子气血翻涌,手脚挣扎却一点用处也没有。 “奴家自然不是王姑娘了,她啊,很快就要与你作伴了。”女鬼眼睛瞟向床里面,黑乎乎的被子下似乎盖着一个人。 “我是大琉皇子,你若杀我,难道不怕国师将你打得魂飞魄散?”五皇子欲哭无泪,也看到了床上的人影,看来那个王姑娘早中了女鬼的道了,只是现在他手脚被捆,捏不了法诀,要是能打开结界,外面的护卫就可以来救他了。 “我好怕啊,呵呵,看来公子是不喜欢奴家的睛睛了,那奴家的牙齿你可喜欢?”女鬼长牙一撩,脸上的蛆虫掉进嘴中。 “不要,不要过来,我再也不敢了……”五皇子什么时候见过这等情景,身下一阵温热,吓得尿了裤子。 “呵呵,可我是真的喜欢你呢?”女鬼身体靠了过来,吐出长长的红舌头在他脸上一舔,脸上的蛆虫全掉到了五皇子的脸上。 “啊……”五皇子双眼大睁,手脚抽搐,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哼,没用。”女鬼一见收回舌头,朝床后面看了看:“仙师,他昏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船即沉 慕舒瑶从床后面的黑暗处走了出来,掩住口鼻:“媚娘,做得不错,不过,快将你的样子变回来。”那蛆虫虽是鬼气所变,但看着真心让人不舒服。 “是,仙师,多谢仙师夸赞。”女鬼恢复到貌美模样,嘻嘻一笑。 此鬼是慕舒瑶前几日所收,当时她正混在一条大船上,晚上就遇到这个媚娘偷偷溜上大船来吸精气,小球球一口就将她吞下,进了空间,放出来后才知此鬼有着百年法力,本身是尘境中期的修为,可以短时间凝成人身,无数男子皆因此而被她所害。 只是她本身也是个可怜的,以前因被人害死而化成鬼气,百年来一直在千流江上吸食人的精气,不过做事小心,也并不害人性命,所以这么多年倒平安无事,百年前她本来是一名花槐,可命运却有些像杜十娘一般,本以为终于遇到了可以托付终身之人,哪想最后却被心爱之人所害,人财两空。 昨日慕舒瑶也问过她这乌林山的情况,她说这里气息古怪,一直不敢过来,所以知道的也不多。 “仙师,他要如何处置?”媚娘长发收起,五皇子双眼紧闭,软软的躺在地板上。 “先别管他,小球球,这个光罩你可有办法?” 小球球从慕舒瑶袖中跳了出来,张口吐出一个光球,将悬在屋中的圆玉包住,法力运转,将圆玉往回拉,但圆玉似乎有灵,十息过去还是一直悬在空中,一动不动,小球球光球一收,跳回慕舒瑶的手掌,一口咬破她的指尖,不顾舒瑶痛得大叫一声。又是一个光球包裹而去,只是这个光球中鲜血流转,并且鲜血一碰到圆玉就向圆玉攀去,很快浸入其中。突的一下,圆玉光华一暗,嘀溜溜打着转儿被小球球拉了回来,落到了慕舒瑶的手中,温润的感觉传来,慕舒瑶大喜。 只是,就在光幕破掉的同时,突然楼下有轰隆隆的声响传来,大船猛的摇晃两下,一楼传来嘲杂。慕舒瑶一惊,感受到门外的气息,一按额头,一人一鬼身影快速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个黑衣护卫冲了进来。黑暗中双眼如鹰,看到地上的五皇子,叫唤两声,见他不醒,将他一背,快速的出了屋子向三楼而去。 此时的大船在巨烈的摇晃着,更有无数尖叫声响声。 “救命啊。有妖怪啊……” 一楼客房中,恐怖的气息传遍四周,只见一个大屋子里冲出几十个人来,这些人双眼无神,口中鼻中长出长长的藤蔓,缠绕整个身体。藤蔓挴指粗细,上面的叶子如成人的巴掌大小,深墨绿色,正随着人的走动四下攀沿伸长,一看就知是活物。让人头皮发麻,而被这些藤蔓缠身的人则是十指尖尖,口中吐着黑气,见人就抓,被抓者伤口很快腐烂,还有一部分藤蔓人跳进江中,大船的摇晃就是因为他们在撞击船身而引起,看来是想将整个大船沉进江水中。 “千机千道,下水拦住他们” 温青易向他的师弟两人大喝一声,自己手中符纸飞扬,近百个小纸人如雪花般在空中飞舞,青光一闪后变成如真人般的金甲士兵,金身精目,手中拿着刀剑向那些藤蔓人攻去。 但那闪着金光的刀剑砍在那些藤蔓人的身上时,却并不见什么明显效果,大多被粗壮的藤蔓抵挡,根本伤不到其身体,反而在枝条的抽打下,十几个金甲士兵纷纷被抽得倒在地上,重新变回纸人,然后突的腾起一团火将纸人烧了个精光。 “救命啊,快来救我。” “妖怪啊,快跑……”一楼乱成一团,船客们见到这些怪物吓得大声叫着四下逃窜。看到温青易纷纷躲向他的身后 “你们快上二楼,汪成,你也上去。” “师兄你也小心。”汪成与人群一起向二楼奔去,留下温青易一人睹在了船仓口。 温青易神色凝重,抽出背后的木剑,咬破手指飞快的在木剑上画上一道辟邪咒,精光一闪就向不远处的一个藤蔓人砍去。 “破” 凌厉的剑气带起一片青光,一颗硕大的人头被斩了下来,绿色的血水喷得老高,骨碌碌的在地上滚了十几圈,绿水流了一地,尸身上的藤蔓停止了伸展,看来这人早就死去。 温青易低喝一声,身如青烟,冲向船仓,手中的木剑每挥动一次就有一颗人头带着喷出绿水的藤蔓掉了下来,一时之间十几个藤蔓人被他斩杀,但还有十几个却从窗户口全跃到江中,消失不见。 这些藤蔓人正是白天突然病倒之人,一共三十九名,下午时就全部被温青易安排在这间最大的屋子里,屋门口挂上符纸,专破污晦邪气,想不到还是没有救得他们的性命,全部被妖气所侵,变成了如藤蔓一样的怪物,并且还冲破符纸,更冲进了其他人的屋中,伤了不少的普通老百姓。 突然温青易双耳一动静心倾听,向前走出十几步,推开一间房门,无数的江水涌了出来,他大惊,看着从其他门缝中流出的江水,快速的向二楼而去。 大船的二楼上十几个护卫手持火把,将整个船照得灯火通明,宁王妃与含真公主还有五皇子以及家丁护卫全部站在甲板上,只不过五皇子的脸色很不好看,在红火的光照下仍然是一片惨白。 “温少侠,情况如何?” 宁王妃一身白衣,夜色下身姿柔弱,但紧皱的眉头下是一张坚毅的脸,被点了睡穴的世子被一个老嬷嬷抱在身侧,嬷嬷高材高大,面容威武,一看就知不是普通人。 “宁王妃,情况不太妙,船底以破,一楼到处都是水,最多一柱香的时间就会沉。”温青易急道。 “是何妖怪,竟然如此厉害?让本公主去收拾他们。”含真公主看着船底下传出的阵阵青光,抽出宝剑跃跃欲试。 “含真公主,此时不是除妖之时,尽快转移船上众人才是当务之急。” 温青易望向黑压压的一百多人,转头看向大船的左侧,清冷的月光下,一块大石沿伸向黑漆漆的乌林山脉中,他可以短暂御剑,带个三五没有问题,宁王妃她们都有保护之人,大船离岸边不过百米,自可安然上岸,难的是那些普通护卫与老百姓。 “少侠救救我们,请一定要带我们一起离开啊。”不会法术的人闻言个个惊慌起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逃出大船 “众位不要心急,我一定会带大家安全离开这里,一个也不会丢下。” 温青易说完,袖中飞出三道符纸,往江中一抛,符纸变成三条小船,阴阳正道门不愧是道门第一大派,门中法术高深,这化虚为真的法术真是让人叹服。 轰隆一声巨响,大船猛的震动一下,船身开始向右边倾斜。 千机千道两人从水底冲了上来,身上的避水符突的烧毁:“快离开,水底还有十几个妖物在破坏船身,此船很快就要沉了。” “还不快走。” 五皇子脸色惨白,向他身边的护卫大喝一声,早知道船上有鬼怪,他说什么也不会进慕舒瑶的房间,刚才被护卫救醒后,真是好半天才回了神,看着越来越近的江水,他抛出一块玉佩,玉佩光华一闪变成一条小舟。 “三皇嫂,我先上岸探路,你随后快来。”五皇子跳到舟上,他的护卫婢女也纷纷上去,小舟化为青光向岸上飞去,几息之间落到了岸边的大石头上。 “温公子,此处交给你了。”宁王妃也知此时情况危急,不容多说,身旁有一妇人同样抛出一件法器,很快带着宁王妃也飞离了大船。 “大家快上船,不要挤,一条船可坐二十人,其他人可与我一起。”温青易见宁王妃安全上岸,吩咐千机千道一人操控一条小船,让正在快速下沉的大船上剰下的人依次上到小船上。 “师兄,我与你一起。” 含真公主没有走,她有一条可飞行的玉带,上面可带三人,此时见温青易焦急万分,自然想好好表现,趁机出些力,帮他一把,只不过她忘记了这些人都是因她之过。此时才会在这条船上面临凶险。 “不用,你将他带走即可,此时深夜,岸上也不一定安全。宁王妃就交给你了。”温青易将汪成一推,长剑当胸,看见有想靠近小船的妖怪,挥起木剑就是一道凌厉的剑光。 “好,温师兄那你小心些,岸上有我你放心。”含真公主心下甜蜜,这个汪成天资过人,温青易对他很是重视,现在交给她保护,自是对她的信任。一捏法诀,抛出玉带,将有些不愿离开的汪成一提,上了玉带,很快就到了岸上。手握宝剑,果然四下里寻查起来。 “我们走。” 温青易见众人都上到小船上,持剑站在船头,口念法诀,整个船身突然发出亮光,将黑夜照亮,嗡嗡之声传来。法力运转,迎着江风快速的向岸对而去,身后无数黑影在水中翻出浪花,却也赶不上小船的速度。 “好了,终于安全了。” 众人下了小船,人人欢呼。虽然有些人的亲人变成了怪物,但在这凶险的江上能逃得一命,实在是万幸之事,以此正值深夜,前方凶吉不定。这个时候哪里有时间伤心。 “都上来了吧?快找个安全的地方,他们就要追来了。”江水中浪花翻涌,五皇子心中不耐,一群乡下人救他们做什么,只会成为累赘,说着就要向山上而去。 “等等,王姑娘可在?”温青易此时才发现一直没有看到那王姑娘,不由望向以淹没到三楼的大船之上。 “她早被鬼吃了,还找她干嘛。”五皇子哼了声。 “鬼?什么鬼?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温青易上前几步,来到五皇子身边,紧紧的盯着他。 “我没看到,这不是猜的吗,活着的都出来了,没出来的自然是被鬼吃了。”五皇子脸色一白。 “宁王妃,你们先走,我再去船上看看。” “喂……” 含真公主见温青易向大船飞去,恨恨的叫唤了一声,跺跺脚,也想跟去时,却被宁王妃拉住:“含真,妖怪就要追来了,我们在前面等他为好。” “哗啦啦……”几声水响,几个浑身绿藤的妖人从江水里爬了出来,身后还有无数暗影在翻滚,含真公主只得回转身,与宁王妃一行人急急的向山里逃去。 此时的慕舒瑶确实还在船上,而且她还很忙,当五皇子被人救走,小球球告诉她说大船要沉了时,她就一间一间的在屋子里忙着收东西,本想着等上了岸一定要买些好的家俱,将空间收拾一番,可眼前整个大船都要沉了,这船上的东西成了无主之物,她自然不会浪费。 于是她快速的从空间里出来,将她屋里的桌子椅子箱子柜子还有床全部收进空间,然后趁着大家都站在甲板上,将二楼所有的房间里又收了一遍,最后在温青易他们离开后,又上到三楼。 那时江水也正要淹没整个大船,时间紧迫,三楼是大船最为豪华之所,慕舒瑶如狂风扫过,不仅家俱,就连衣物装饰等等物品也全部收进了空间,那名贵的花瓶,那琉璃做的灯盏、那纯金的帐勾,还有那美玉做成的茶壶,收得她是心花露放。 当她看到一把漂亮的宝剑挂在墙上时,心花露花,双眼冒光,袖中的小球球一声轻唤,快速的将宝剑一收,一个人影在窗外闪了进来。 “王姑娘,你在这里,快随我离开,这里危险。”温青易见到她大喜,也不知有没有发现这房中空荡荡的异常之处。 “好,多谢温少侠。”慕舒瑶十分镇定,跳到他的剑上,两人飞过岸边,追上了大队伍。 此时,这一百多人的队伍行动快捷,十几个火把将山林照得亮光一片,含真公主手持宝剑在前开路,身后是被高壮仆妇背着的宁王妃,后面是五皇子,最后面则是普通的老百姓,还有千机与千道正在与追赶上来的妖藤一边打斗,一边逃跑。 “你,你怎么没死?” 五皇子看着落下飞剑的慕舒瑶瞪大了眼,如见了鬼般的不敢相信,他明明看到那个女鬼将她也抓住了的,现在怎么却活着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被那女鬼附了身?想到此,他快速的向后退了几步,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心脏猛烈的跳动,他真是吓怕了啊。 第一百三十章 困守阵法 “我为何要死?”慕舒瑶眼眸流转,笑盈盈的盯着五皇子,火光中眼睛亮如星辰。 五皇子一噎,正要说些什么时,宁王妃在前大喝一声:“还不快走,妖怪都追来了。” 此时十几个藤蔓怪人被千机千道两人拦在身后,虽然可阻他们一时,可山林的两旁突然有怪藤袭来,与藤蔓人连成一片,很是难缠,好几个老百姓因走得慢都被卷走。 五皇子皱着脸,不再啰嗦,快速的向前追去。 “王姑娘,你多小心。”温青易递来一张神行符,慕舒瑶接过,用力一搓,符纸烧着,化成点点金光洒在身上,只觉得一股热力传至脚心,行走起来的速度轻快了不少。 “多谢。”慕舒瑶真心道谢,这个温青易人不错。 一百多人在黑暗的山林里快速的奔走着,四下里安静无声,除了那紧追不放的妖物外,就只剰下众人的喘息之声,一口气他们跑出了五六里路,虽然在火把的照映下山路隐约可见,但深更半夜里,那些普通人如何受得了。 “停,大家不要跑了,温少侠,他们似乎想将我们赶向某个地方。” 幕舒瑶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身后的藤蔓人虽然一直在追,可那速度却并不见快,总是在他们跑不动而快要停下来时,他们就会扑上来,而一旦他们跑起来,那些藤蔓人就会远远的坠在后面,似乎在赶羊。 温青易脚步一顿,看着远远又要扑上来的藤蔓人,脸色难看,慕舒瑶的话一话惊醒梦中人,事实确实如此,他们在山林里乱逃,可前面却总有小路出现,不正是在引着他们向前? “大家快停下来。围成圆圈,千机,千道,结避邪大阵。” 温青易一声大喝。从袖中抛出六块玉牌,瞬间化成六块一丈大小的长方形,从天空轰的一声落到地上,形成一个大圆圈,千机与千道同时打出法诀。 只见冲天的红光从大玉牌中穿射而出,照得山林一片光亮,将众人团团圈在当中,追上来的藤蔓人被红光照得纷纷躲避,似乎这红光对他们有很大的伤害,就连四下里缠绕游动的枝条也不敢上前。一时之间,避邪大阵如黑夜中的一颗明珠,将这深山老林照得亮如白昼,红光与玉牌之间形成了一个十丈的空白安全地带。 “这是什么妖怪啊,这么吓人。” 五皇子看着阵法外远远张牙舞爪的藤蔓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有余悸,今晚真是太凶险了,为了个女人差点丢了他的命,他的命可是尊贵无比,想想心中不甘,对着一直护在他身后之人道:“黑卫。你出去将他们都杀死。” “是” 黑卫正是将五皇子从慕舒瑶房中救出之人,听到吩咐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煞气,手中幻出一把大黑刀,散发着惊天的煞气,看了温青易一眼后,身形一跃就出了避邪大阵。缓缓向藤蔓人而去。 阵中之人见安全下来纷纷席地而坐,普通人揉着腿脚,一脸的惊慌,这一路下来,真是拼了命的奔路。现在能休息身体也一下子全软了下来,宁王妃一行也坐了下来,只是看着儿子昏睡的脸,眼里的担忧十分明显。 此次她出京,宁王是一直反对的,他并不相信这世上能有治好平儿的方法,连国师都无能无力,哪里还有什么希望,但宁王妃一意孤行,非得一试不可,可宁王又不能出京,于是这路之上,虽算顺利,可稀奇古怪之事,她也遇到了好几次,直到此时,面对如此可怕妖怪,她的心里才真的担忧起来,不过,就算要丧命于此,为了她的平儿,她也不会后悔,大不了与她的平儿死在一块。 含真公主算是场中最轻松镇定之人,不仅轻松,那闪耀着光亮的眼中还有着一丝丝的兴奋,她虽是皇室最受宠的公主,但从小修习法术,一身尘境初期的修为加上身上强大的法器,就算是尘境中期也可一战,所以现在见到五皇子身边的黑卫出去收拾那些怪物,她也跃跃欲试,只是在宁王妃的摇头下,只得放弃这个想法。 看着收了法诀的温青易,含真公主走了过去:“师兄,这阵法好厉害,那些妖怪都不敢过来了。” 温青易脸色并不好看,摇了摇头:“此阵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我们现在可能以到了妖物附近,若是不能离开这里,情况堪虞。” “怕什么,黑卫这么厉害,等他将那些怪物杀光,我们就离开。”含真公主一脸傲然。 慕舒瑶站在不远处,听到此言眉头挑了挑,大船以毁,向前是妖怪巢穴,向后是急流大江,离开这里?她们要怎样才能离开这里?飞天不成? 温青易听了含真公主的话,神情与慕舒瑶差不多,他虽能御剑,却不能长时间飞行,就是飞渡这千流江也是勉强为之,不过,他必竟是稳重之人,此时心里担忧却也没有说出来,而是望向阵外正大杀四方的黑卫。 黑卫不愧是皇室安排专门保护皇子之高手,此时的他化身幽灵,如鬼影般的行动快捷,十几剑过去,那些藤蔓人全部被他砍下了脑袋,倒地不起,远处地上倒满了绿色的尸体,黑卫剑剑凌厉,气势如虹,一股作气下,就连那些从林中伸展出来的枝条也缩了回来,不敢与黑卫正面交锋。 “这人好厉害啊……” “是啊,是啊……这下咱们有救了……” 众人看到妖怪被除,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心的大声欢呼,看向五皇子的目光满是感激与仰望。 “哼” 五皇子哼了声,那高抬的下巴说明了他此时的得意,不过,正当他想让黑卫进来时,寂静的山林里突然飘出阵阵青烟,此烟从阵法的四周林中飘出,一出来很快就飘进阵法之中,对于玉牌上闪烁的红光完全无惧。 “咳咳……咳咳……”众人一阵猛咳,紧接着有人呯呯呯的倒了下去。 “不好,此烟有毒。” 温青易大袖一挥,禀住呼吸,将面前的烟雾扇开,只见那些普通船客与没有修为的下人全部倒在了地上,满满的东倒西歪下,足有七八十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王姑娘早就死了 慕舒瑶同样感到一阵头晕,马上盘膝坐下,运转起了凝神诀,她修为太低,要是她到达尘境初期以有个三五个月,这烟雾自然对她无效,不过,在运转了一个周天后,脑中很快清明起来。 而此时,阵中又出现了变化,就在刚才阵雾出现不久,阵法外的黑卫迷失在了烟雾之中,更是遭到无数藤蔓的攻击,不仅将他缠绕着挂到了树上,更是连手中的黑剑也丢失不见,要不是温青易出阵相救,此时定然以然没命,进到阵中以是狼狈不堪。 “温公子,此时该要如何?”宁王妃在下人喂过丹药后醒了过来,看着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众人,还有阵外的沙沙之声,心有担忧的看向还在昏睡不醒的儿子。 “只有等,看天亮后这烟雾会不会散去。” 温青易刚才以经试过,这烟雾十分奇怪,他阴阳正道门的传讯符无法在雾气中发出,妖物天生喜阴不喜阳,只要等到天亮,不管雾气还是藤蔓都应该会减弱,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养好精力,希望天亮后能离开这里。 只是,此处普通人太多,他们手中丹药不足,也不知这雾气会飘散多久,所以普通人一个也没有为他们救治。多救醒一人,他们的负担就会增加一分。 “只有如此了。”宁王妃重新坐了下来,从嬷嬷手中接过小世子,抚着他的额发,贴着他的脸,慢慢的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在场没受雾气影响的人不到二十,除了千机与千道在主持阵法外,其他人都原地休息起来。 大半个时辰过去,四周的雾气有所减淡,虽看不清阵法外面在地上乱窜的枝条是否离开,但那沙沙声确实以经消失,看来温青易所说的确实有理。妖物都怕阳气,现在以快申时,再有一个时辰就会天亮,到时这雾气应该会更淡些才对。 温青易坐在阵法旁。看见慕舒瑶从修练中醒来,这个年轻清丽的女子一向如此淡然,不管是小船要沉入江中,还是大船夜遇鬼怪,就像现在他们进入困境,还是一样的镇定,真是不可小觑……只可惜,她不是他们要找之人。 “王姑娘,身体可有不适?我这里有些驱毒丹,服下更安全一些。”温青易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白瓷瓶递过来。 “多谢”慕舒瑶接过。直接收入怀中。 “王姑娘,此处山林十分古怪,不知你是否有与外界联系的方法?” 温青易不经易扫了眼她脖颈处,刚才不仅仅是他门中的传讯符发不出去,就连含真公主与五皇子带出来的高人也都没有办法。(..info好看的小说)若是没有大船来接,就算走到江边也还是离不开这座山,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的昏迷之人,他是不可能见死不救自己逃走的。 “抱谦,我法力低微,并无办法。” 慕舒瑶知道,她是有修为之人一定逃不过温青易等人的眼。不过,刚才坐在地上她其实并不是真的在修练,而是在与小球球悄悄分析现在的处境,听着这寂静的山林,慕舒瑶轻声道:“温少侠,不知你是否感觉到我们左边的雾气更浓重些。并且那边的阴寒之气更重?” 温青易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又暗了下去:“你是说这妖物来自左边?可是这山中妖藤能自右边追赶而来,说明漫山遍野它都可去得,就算我们往左边逃走也无用。” “温少侠,是这样的。” 慕舒瑶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画起了一个图,宁王妃与含真公主和五皇子等人也纷纷向他们看来,只是五皇子的脸上带着闪烁,一个劲的盯着慕舒瑶看,似乎生怕她随时会变成那个要吃掉他的女鬼。 慕舒瑶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朝他一笑,吓得五皇子一个哆嗦。 收回目光,她在地上画的是一个u形图,图的两端有两个点,慕舒瑶指着一端的点说道:“温少侠请看,我们昨日是从这里出发,在这个半圆形的千流江上行了整整一日后,晚上停在了这里,温少侠现在一定看出来了,我们遇到的这对手多半是一个成了精的草木精怪,但众所周知,草木精怪都不能离本体太远,所以我断定它的根一定在这两点之间,并且这两个点之间距离不会太远,现在我们无法发出讯号,想要离开就得派人前往右边,向南而去,到时自然能发出送传符,引人来救,这些普通人才能都保住性命。” “王姑娘心细如发,令人佩服。”温青易点头,此处阴气确实左边更浓,等到天亮雾气少些,或可一试,他们只有六个时辰的时间,若是夜晚再次来临,他们还没能离开这里,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如他一般想法,他的话音刚落,五皇子就急急的站了起来。 “哼,青易你可千万别听她的话,我们人手本就不多,若是分散去发传讯符,那时妖藤趁机来袭怎么办?那时我们岂不就会无还手之力,这个女人神神密密,说不定她与妖藤就是一伙的,就是想让我们分开,然后一个一个的将我们吞掉。”五皇子有些激动,想起昨晚他明明见到她被女鬼抓走的,没道理会平安无事。 “她与妖藤是一伙的?五哥你为何要这样说?”含真公主面有不解,但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却十分的高兴,她从第一眼就不喜欢慕舒瑶,自然希望她有问题才好,宁王妃等人同样都望了过来。 “昨日我亲眼所见,她明明被女鬼抓住了,现在却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说不定就是被那女鬼上了身,原来的那个王姑娘早以死了,现在这个是被女鬼操纵的。”五皇子手一伸,隐隐发抖的指向慕舒瑶,心中即恨又怕。 慕舒瑶站着没有动,沉默无声,目光从在场众人的脸上扫过,有害怕,有怀疑,有震惊,也有人不信,但本来围在一起的十几个人,除了温青易外,其他人都在慢慢的向后退去,使得慕舒瑶一下子孤立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独自离开 “王姑娘眼清神明,并不是被附身之相,五皇子应该是看错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温青易自然是那不相信五皇子所说之人,王姑娘这两日的言谈举止并无不同,若真是鬼魂附体,没可能他会看不出来,五皇子说是他亲眼所见,他的眼睛眯了眯,心有缊怒,深更半夜,堂堂皇子是如何会看见睡在房中的女子? “那你问她,昨天晚上倒底发生了什么?”五皇子瞪着眼,他那圆玉法器可是皇宫里的圣品,是他出宫前从宝库里领取回去,以后还要还回去的,现在丢在那屋中船也沉了,也不知是不是被那女鬼捡了去,想想他都头痛。 “晚上?” 慕舒瑶拂了拂额发,嘴角勾起,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非笑非笑,眼神却冰冷:“昨晚我早早睡去,后来被嘲杂声吵醒,等我起来时,大船上一个人也没有,而且船正在下沉,我心中害怕就爬上了三楼,后来温少侠来了,将我救到了这里。” “胡说,王姑娘昨晚分明被女鬼所害,是我亲眼所见,你这妖孽还不现出原现。” 五皇子大喝一声,一根银针法器从他袖中飞出,直射慕舒瑶面门,与此同时,含真公主也放出一面镜子法器,法诀一捏同样照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住手。” 温青易木剑一挥,一道剑气与银针撞到一起,剑气本是虚无之气,对于细小的银针来说很难相阻,但温青易有着尘境未期的修为,五皇子只是初期,在这巨大的实力相差之下,温青易的这道剑气化虚为实,将那闪着银光的银针扫得反射而回,悄无声息的射入地底消失不见,惊得五皇子直瞪眼。 而在这一剑之下,对于含真公主的玄光镜却无力去挡。玄光镜又名照妖镜,可照出天下妖物的原貌,是许多门派都会有的法器,只是含真公主手上的这一枚当然是更加高级的东西。不仅能照出妖怪本体,更能破邪气,伤鬼体。 “啊……”慕舒瑶的眼花了一下,一声惊呼,然尔玄光镜照到她的身上却真的发生了奇怪现像,此时的玄光镜中一片雾气濛濛,不仅没照出妖怪,更是连个人影也没照出来。 “怎么会这样?”含真公主左看右看,完全看不明白。 “哼,她就是鬼怪。人有人貌,妖有妖相,鬼有鬼影,可她却什么也没有,分明是个怪物。”五皇子大喊两声。.info[]退向黑卫身后,含真公主又要出手,却被温青易拦了下来。 “她没有附身,一定是这玄光镜出了问题。” “万一真是被附身呢?这里那么多的普通老百姓,若是她真有问题,岂不是会害了大家,不行。她一定不能呆在这里,你即不让我伤她,那就让她走,只要她离开这里,管她是人是鬼?” 含真公主心中怨恨,为何师兄一定要维护这个女人。现在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却还是为她说话真是气死她了。 “温公子,你能肯定她没有附身?”宁王妃从仆妇后走了出来。 “我有七成把握。”温青易回道。 “此时本是困境,若让她一人离去,恐凶多吉少。不如就让她站得离我们远些,只要不靠近我们,应该就可以了吧,这样有事大家也可有个照应,王姑娘,望你谅解。”宁王妃对着慕舒瑶谦然一笑。 “那怎么能行,站得再远还不是在阵中,必须得出去。”含真公主并不满意。 慕舒瑶素手一抬,打断含真公主的话:“公主不必多说,我走就是,只是……” 她对向宁王妃微微一笑:“多谢王妃好意,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王妃保重,还有……五皇子,你印堂发黑,恐有大灾,可要多加小心啊,告辞。”说完踏出阵法,不理会五皇子的黑脸,向前走出十几步后消失不见于雾气中,温青易本想阻拦,却被含真公主拉住。 哼,这些人一个个都头有黑气,不少人还黑中见不到一点的黄,明显就是将死之人,慕舒瑶有机会离开,岂会在这里跟着他们一起倒霉,累了一晚上她也该吃吃东西,好好休息一下了,更重要的是她收进空间的东西,她还没仔细看过呢。 时间慢慢流逝,雾气越来越淡,到了申时,只能支撑一个时辰的阵法终于失了法力,六块巨大的玉牌变成小块的玉片,落回温青易的手中,阵法消失。 含真公主与五皇子等人手拿法器,紧张的看着淡淡雾气下显露出来的山林,山林很绿,树木参天,到处都是几人合抱的大树,更有无数手臂粗细的枝条藤蔓缠绕其上。 只是等她们看清了眼前的影像时,个个睁大了眼,心跳骤停,原来他们现在所呆的地方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那高大的树,那缠绕着的藤蔓,一片连着一片,昨晚的小路全部被堵死,难怪他们听到了沙沙声,原来就是这些藤蔓在织网啊。 “吱……” 含真公主一道飞剑射了过去,割断一根碗口粗的枝条,枝条吱的一声尖叫后流出绿血,慢慢蠕动几下断口竟然又接上,看得含真公主头皮发麻,不过却也没有攻击她们。 “这是什么妖物?” “应该是千年以上的精怪了,能够操控分枝前来,没个上千年根本做不过,只是以前从未听说此处有什么厉害妖物,也不知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温青易神色难看,更在四周没有看到慕舒瑶的身影时,心中一沉。 “那现在要怎么办?”五皇子吓得脸又白了。 “等天亮,昨晚云散月出,今日应该是个晴天,等太阳一出来我们就突围,此地以不能留。”若太阳出来,这里的雾气多半会散去,到时唤醒中毒之人,能走的就一起走,醒不过来他也无能为力了,他不是那迂腐之人。 众人一夜未眠未食,在惊吓中度过了两个时辰,现在虽坐着等待,却无一人能睡得着,一个个睁着眼,警惕的盯着那高大的树木与藤蔓,生怕一个眨眼,它们就会缠绕而来。 场地中静悄悄的,山林中更是寂静无声,没有一点儿生命的气息,随着时间的推移,酉时来临,可让温青易他们等待着的太阳却没有出现,天空一片昏暗,雾气虽有散去,但在阴沉沉的天气下,众人的心头是一片阴沉。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好多鬼魂 “不等了,突围。” 温青易将汪成带在身边,身后是醒来的四十七人,千机千道与温青易成三角形,带着这些醒来的人向左边的树木冲了过去。含真公主与宁王妃在后,五皇子几人跟在最后。 “天地无极,乾坤正法,破……” 温青易将一张破妖符往木剑上一贴,随着法力的灌入,灰色的木剑爆出冲天的红光,带着涛天的正气斩向一颗大树,剑身与树杆相撞,发出轰天的声响,金克木,大树应声而断,但却没有露出与温青易想像中的空地,被斩断的大树后面仍然是同样的大树与藤蔓,无数妖枝向他们袭来。 与此同时,千机千道同样手持木剑,将两侧伸出来的妖藤一一斩断。 温青易没有停,三张符纸甩出,滴溜溜的在他身前打着转,黄色的符纸上朱纱如鲜血般艳丽。 “天地无极,乾坤正法,爆……” “轰轰轰……” 山林一阵摇晃,被温青易甩出去的三张符纸撞进了刚才所开的洞口处,巨大的声响传来,本来只倒下的一棵大树旁,十几棵的大树连同上面的藤蔓全部倒下,被炸成了数段,烟尘飞扬,绿血喷射,跟在后面的老百姓大多被喷得一头一脸,但现在谁也顾不得恶心,只希望这些妖藤都被诈死才好。 “快冲进来。” 温青易大喊一声,持剑冲进被爆开了十几丈宽的山林中,前面隐有光亮,只要冲开这里,他们一定就能逃出去了,宁王妃与含真公主和五皇子在护卫的保护下都冲进了山林中,踩着断枝残叶,绿血遍地。 温青易一马当先一连甩出九张符纸在前开路,后面众皇宫里的护卫个个法力不弱将四下里缠绕而来的藤条斩断。然尔藤条成百上千,斩断一条又伸出一条,简直就像是永远也斩之不尽。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里,就有十几个老百姓被藤条卷走。许多护卫都受了伤,宁王妃更是一身的脏乱,狼狈不堪。 “轰轰轰……” 三声炸响过后,前方出现一个大洞,阳光从外面照了进来,妖藤吱吱作响向里面缩去,但更多的却伸展着扫向后面的人。 温青易大袖一甩,一张传讯符冲天而起,化为一个光点消失在远方。 “快去出。” 他将汪成往外推去,只是正当汪成跑出树林时。大地突然震动起来,树林外裂开了一条三丈宽的深洞,吓得汪成一下子坐到了地上,洞中冷风吹来,激起了他满身的寒毛根根竖起。(..info)心脏狂跳,大喊一声:“都别出来,外面有坑。” 温青易额头见汗,看到裂口,一块大石头丢过去,然尔裂口似有吸力,石头飞到一半就被吸入那黑漆漆的深洞中。更有一股涛天的妖气从地底散发而来,似乎是有一个上古凶妖正要从地底下窜出来,惊得温青易面色大变,又是一张传讯符快速的发了出去。 “退回去……全部退回来。” 他大喊一声,将汪成一抓,一行人向来路退去。然尔,退路也是不易,此时五皇子在前面开路,他的两个黑衣护卫,一人本就受伤。另一人将他护住,手中持着一把大刀,左砍又杀,将那些缠绕而来的枝条全部斩断。 此时的五皇子白衣上全是绿血,风流潇洒的样子早以不在,一只幻化的狼王守在他的身侧,每当五皇子有危险时,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那些藤蔓一口咬断。 含真公主手段不弱,一把长剑,上下翻飞,每斩出一剑,剑上就会喷出大火,瞬间将妖藤烧着,几人奋力砍杀,终于在半柱香的时间里重新又回到了原来。 原本中毒留在地上的几十具尸体早以不见,地上全是拖痕一路向西,正是慕舒瑶所说的左边,看来是在他们突围时被妖腾拖走。 “呜呜呜……” 四十七个跟出去的老百姓只回来二十五人,这些人大多壮年,但经过这可怕的经历,有人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有人在为自己的小命担心,有的在为亲人的死亡难过,气氛沉痛。 虽然他们回到这里妖藤就不再进攻,可场中众人却无一人开心,这是要将他们关在这里,等到晚上就会将他们吃掉啊。 “平儿……” 宁王妃一身脏乱,随意坐在地上,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曾大夫在刚才也死了,她不敢将平儿唤醒,此处以是绝地,她们一夜未眠未食,早以疲累不堪,唤醒平儿只是会让他难受。 “现在要怎么办?” 含真公主算是较为镇定的一人,她刚才看到温青易发了传讯符,只要有人收到,她们就能获救,何况她年轻气盛,一身法宝,怎么会甘心如此窝囊的死在这里,看着五皇子吓得傻了的样子,心中闪过鄙夷。 “先等等吧。” 温青易盘膝坐了下来,这个等字他一个晚上说了三遍,真是即无奈又痛恨,他从小在龙虎山上长大,跟着天一真人修法,十七年来,从来没有做过丢下他人之事,今日为了保全众人,将四十五个普通老百姓丢弃在此,可即是如此,他仍然没有带大家冲出困境,重回这里,短短半个时辰就死了六十七人,这些人的死,多少都与他有关。 努力将心中的愧疚隐下,静下心神恢复起来,在场之人,算他消耗最大,不仅法力所剰无几,就连身上的符纸也快用尽,只希望门中之人能竟快收到讯息赶来。否则到了深夜,他们就真是难逃一死了。 时间慢慢流逝,众人疲惫不堪,很快天色暗了下来,夜晚来临。 深夜已时,哗哗的一片片声响传来,安静了一天的藤蔓似乎活了过来,有的枝条在伸展,有的大树在摇晃,黑影重重,妖气四溢,狂风平地而起,沙石纷飞,怪声连连。 “大家小心。”温青易手持木剑,抬头望天。 突然他瞳孔一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只见一片黑漆漆的夜空中,突然有无数白光在山林的藤蔓间闪烁,由远及近,越来越多,越来越亮,等所有人都看清了时,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哪是什么光点?那分明就是一个个的鬼魂,犹哪满天的星斗般,将他们团团围住,阴风吹来,遍体生寒。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丰收 “怎么办?”含真公主双腿发抖,看着天空中阴风阵阵的鬼影,心里即害怕又不甘,她堂堂大琉国的尊贵公主难道就要被这些恶鬼吞噬? “拼了” 千机与千道双眼通红,中午没有这些鬼魂他们都突围不出,现在时以深夜,又无后缓,除了拼命还能如何? “是,我们拼了。.info[]”最后剰下的二十五个普通人也都一脸的煞气,他们虽然不会法术,但能活到现在,要不是身强体壮的年轻人,就是身怀武艺武林高手,现在面临绝境,立即逼出了他们的血性,一个个叫嚷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四周叫嚣着的藤蔓怒目而视。 五皇子面如死灰,只是出京玩玩,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要死了吗?就死在这山沟里?他不甘心,他不能死,他可是大琉国的尊贵皇子,怎能与这些个平民死在一起? 从怀里掏出大把的东西,往黑衣护卫手里一塞:“这些法器随你用,你一定要带我冲出这里,只要你冲出去,回京后我就给你十万两银子,十万两……你听到没有?”五皇子怒吼着额头冷汗直流。 “是”黑衣护卫将法器收起,两人分别守在了他的身。宁王妃的护卫同样做好了突围的准备。 “等等……” 温青易仰望天空,没有动,现在各种条件对他们都十分不利,大家都是一天一夜未眠未食,饥饿疲惫,虽身无退路,背水一战必定勇气十足,但若能等到救援来监来个里外合一,到时定能一举突破此处,他不相信师门收到传讯很快就会来救他,身为阴阳正道门掌门的唯一高徒,更有可能是下一代的掌门之选。师门岂会弃之不管,所以敌不动,他不动,他要争取的是更多的时间。 然尔。他的想法虽好,事实却事与愿为,突然前方出现一个小黑点,身手每捷,其速如风的在树林中穿行,所过之处,一排排的鬼魂被吸走,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个明显的无光点区,就连那灵活的藤蔓也留他不住。 “嘎嘎嘎……” 连天的怪叫声响起,发出让人牙酸的难听怪声。成百上千的鬼魂猛的燥动起来,四下飘浮,引得鬼风肆虐,吹到人的脸色心里发寒,而与此同时。本来只在树林中的魂魄全部飞出来,连同树林中的藤蔓一起向温青易他们发起了进攻。 “天地无极,乾坤正法,灭。” 千机手捏符纸,往空中一抛,向着一个碗口大的魂魄射去,轰的一声炸响。魂魄吱叫一声,掉落地上,千机一剑砍去,将个魂魄砍得魂飞魄散,紧接着又是一剑向左侧砍去,一剑接着一剑。手中的木剑带着金光,每一剑都会带走一个鬼魂。 张泉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此时的他胸前贴着一张符纸,手里拿着一把铁剑,他虽不会法术。但身手高明的他却左右腾闪间机灵的避开了那些藤蔓的攻击,而对于四下飞来的魂魄,因阴阳正道门的符纸而无法靠近,他奋力砍杀,只希望能多坚持一些时间,等到有人来救,他的任务还没完成,死在这里,太不甘心,更对不起他的主人。 其他的普通人都如他一样,身贴符纸,手拿武器,不要命的大战开来,只有五皇子和宁王妃一直站在安全的地方,被众人护在中间,五皇子此时手拿一根金色的金钢鞭,此物专打鬼魂,是一件上好的法宝,不过五皇子法力低微,手虽握得紧紧的,却没有勇气出去与百鬼相斗。 宁王妃此时脸色苍白,抱着世子的手骨节发紧,平时抱着平儿的嬷嬷此时站在她们身前,将缠绕来的藤蔓根根尽斩,然尔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她以力乏,妖藤却越来越多。 “咦” 温青易正将面前的一个魂魄打散,突然看到右边多出一道白影,定晴一看,一个女子手里握着一件发着淡光,却不知是什么名字的法器,竟然能避开藤蔓,四下游走,凡她走过的地方,方圆三米内的鬼魂全部消失不见。 “王姑娘”温青易大喊一声,原来她一直在这里,心中莫名一喜,腾身而去,一剑将她身后的一个魂魄打散。 慕舒瑶心中一痛,又少了一个,那可是都是她的鬼兵啊:“温少侠,我有一件专吸魂魄的法器,这些魂魄交给我,你对付那些妖藤即可。” 要不是为了这些鬼魂,她哪里会守在这里一整天,早上出得阵法后,她就立即进了空间,本想等个三五日,妖藤走后,她再出来,可小球球告诉她说这里多半有许多的阴魂,让她在空间里等着,果然到了晚上,这些鬼魂就出来了。 那成百上千的亮点一出现,真是让她心中激动万分,趁着黑暗,她让小球球将魂魄吸进了肚中,再吐到空间里,只是这里魂魄太多,小球球一人根本吸不完,眼看着无数鬼魂被温青易他们打散,她心痛无比,于是顾不得太多,也从空间里现出了身形,拿着五皇子的那件可以隐藏气息的结界法器,用她手中的彼岸魂引疯狂的吸起了鬼魂,这圆玉法器样子普通,以经改变气息,倒也不怕被五皇子认出来,只是才出来没多久就被这个眼尖的温青易给看到了。 “好,你自己小心,妖藤交给我。” 温青易看她面色镇定,虽心中惊疑她是如何躲了一天不见踪影,但此时性命忧关之时,容不得他多想,手中木剑一横厉喝一声,就向着最粗状的藤长砍去,一人一藤打斗得十分的惊险。 “呼……”慕舒瑶暗自呼出一口气,与藏在她袖中的小球球分成两条直线,一左一右更快的吸收起了四周的鬼魂,一柱香的时间过去,成千的白光全部消失不见,地上则烧起了阵阵大火,火克木,温青易让熊熊大火在树林中烧起,那些妖藤虽不惧凡火,但却也无力在攻击他们。 “喵呜”小球球飞身跳到慕舒瑶的怀里,一人一虎魄,眼里冒着绿光,今晚真是大丰收,这一阵的忙活,少说也收了五百鬼魂,五百啊,想想都让她兴奋,只是在她没注意到的一个地方,有两个人正在望着她。 第一百三十五章 凌萧然出了事 两人之中其中一个是汪成,他刚刚好像看到了他娘亲的魂魄,当他想仔细看时,却被一位女子收起不见,他记得师兄唤她为王姑娘:“娘……娘……” 正当他想走过去时,头一晕,身体虚弱的昏了过去,温青易一把将他抱住,为他喂下丹药,救治起来。(..info) 另一个在盯着慕舒瑶看的人则是张泉涌,此时的他只剰下半条命,一条腿被枝条缠住,藤上有毒,他为了活命,一剑将右腿斩断,鲜血流了满地,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可是在生命的尽头,他竟然看到了主子吩咐的任务,两手撑在地上,慢慢爬了过去。 “秀……姨娘” 四下里乱成一团,藤蔓被火烧着,更加疯狂的攻击而来,对于张泉涌的举动无人注意。 慕舒瑶转过身,看着浑身血淋淋的男子,眼神一凝:“你在叫谁,我不认识你。” 男子眼神坚定,用尽所有力气:“秀姨娘,属下知道……一定是你,你的样子虽然改变,但那小虎魄却绝对不会错,别人不知,但公子知道你一定会将它带在身边……秀姨娘,公子就在前面的万涯山,他派出了所有的人四处找你……你为什么要躲起来,公子知道素姨娘并不是你杀死的,而且你的亲人正在寻你,你原本是忠勇侯府的嫡女千金,是安雅郡主的双生姐姐,她们正等着你回去……”大口鲜血喷出,张泉涌气息渐弱。 “你说什么?我是安雅郡主的姐姐?”慕舒瑶摇摇头,简直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好大一盆狗血从头淋到脚。 “是……”张泉涌努力撑起身体,气血上涌,满脸胀得能红,喉咙呵呵作响:“确实是……而且……公子……他……他出……了事……事了……”砰的一声,话未说完人以死去。 “喂……他出了什么事?” 慕舒瑶急忙推他,只见他头顶飞出一股轻烟。很快消散不见,看来三魂七魄以全部消散,连魂魄也没有留下。 “啊……”身后突然传来尖叫声,慕舒瑶赫然转头。火光照射下,四五十个藤蔓人突兀的从地底下钻了出来,见人就扑,手中的利爪十指黑煞,被抓者全全部骨肉腐烂,痛苦打滚。 “啊……”五皇子本躲在安全的后方,却不防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藤蔓人一下子抓伤了后背,手中金钢鞭打出,一道金光将那藤蔓人打得倒地不起,可旁边又不断有藤蔓人向他扑来。他大急,将离他不远的一个凡人拉到身前一挡,向他的护卫跑去,可护卫被藤蔓人相阻一时无法相救,慌乱中。一根藤条缠住了五皇子的左脚,将他一拖就拖进了树林的火海中,无数藤蔓向他袭去,瞬间缠了个结实。 这一切发生太快,两名黑衣护卫大急:“五皇子别怕,我们来救你。”若是五皇子出事,他们一样得死。此时他们两人什么也不顾了,法宝齐出,拼了命的就向树林中冲去。 “啊……快来救我……”五皇子大叫,可被林中的大火一烤很快没了声音,昏了过去。 “五哥” 含真公主大叫一声,看着火海中的五皇子就要冲过去。身边的妇人一把将她拉住,手中一翻,一面令旗抛出,化为一道三丈方圆的光幕将含真公主与众人罩住。 “公主,奴婢去救。”妇人身形一跃向火海而去。与黑衣护卫两人,全力攻击着缠绕着五皇子的妖藤。 “攻击两侧” 妇人大喝一声,手中出现一块闪着白光的青色手帕,不等黑衣护卫回答,电射般向五皇子罩去,嗞嗞声响传来,手帕白光大盛,变幻成一块桌布大小的长布,直直的向五皇子裹去,在黑衣护卫缠住两侧的妖藤时,用力一拉就将五皇子从枝条中拉了出来,飞进了阵法中,众人狼狈的回到防法里,无数枝条啪啪的打在阵法的光幕上,一时却也攻不进来。 “五哥,五哥,你醒醒……”含真公子急急的将青布解开,露出里面黑气缭绕的一张黑脸,一大把丹药喂了进去,五皇子幽幽醒来。 “妖女,竟敢咒我……”五皇子一醒来,怒瞪着一双眼,看的方向正是慕舒瑶。 慕舒瑶冷冷的看着他,那头顶上的黑气黑沉沉的一片,对于一个将死之人她又何必多说。 “你对我五哥做了什么?” 含真公主怒然转头,正想冲过去,哪想到她的手刚一松,五皇子突然口中喷出鲜血,含真公主看向自己手掌,本来抚着五皇子后背的手心里全是黑血,他的背心更有一个碗口大的窟窿,此时正汩汩的冒出血水。 “我……我……不想……不想……死……” 五皇子伸出手紧紧抓住含真公主的肩膀,但下一刻眼一瞪,七孔喷出血水,眼睛里的黑血如泪水般流下来,手一松,软软的掉到地上,一双大眼里全是恐怖与不甘。 “五哥?五哥……你不要死,呜呜……五哥……”含真公主一把将他抱住,眼泪长流,皇室虽亲情冷漠,但必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此时死在她的面前,她如何不伤心难过。 “不要太伤心,也许我们谁也逃不出去。”宁王妃走过来,刚才她也差点被藤蔓人抓到,此时看着烟火一片的阵法外面,那无数妖藤抽打着光幕,轰轰声四下传来,心中以绝望。 “不可能,哼,都是你”含真公主没理宁王妃,转过头恨恨的望着慕舒瑶。 “你这妖女,竟然对我五哥施咒,将他害死,纳命来。”手中宝剑一腕就向慕舒瑶刺来,那闪着寒光的剑刃如冬日的冰晶,让人寒冷辙骨。 “住手,含真公主你冷静点,五皇子被妖藤所害,人人亲眼所见,与王姑娘又是何干?”温青易长剑一挡,将利剑拔开,挡在了慕舒瑶的身前。 “可就是这妖女说五哥会出事,就当真出了事,不是她下了咒还会是谁?”剑势一转更加凌厉的一剑又刺了过来,看来不将慕舒瑶刺个对穿是誓不罢休。 第一百三十六章 母爱 “咛”一声脆响,温青易手中木剑与含真公主的长剑绞在一起,几下翻转,咛的一声含真公诉长剑掉在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 温青易大喝一声:“公主,你清醒点,世上根本没有可以一言定生死的高深法术,王姑娘只是尘境初期,比五皇子法力还弱,如何能说得五皇子身死,此时大家都在困境中,若是不解决眼前这些怪物,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王姑娘,包括你,我们都得死。” “我会死?”含真公主喃喃,眼泪流了下来,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死,而且要死在这么荒凉的地方。 “你不会死,你只不过有血光之灾,要流点血而已。”慕舒瑶冷冷说着,话一出却令在场众人都毛骨耸然,昨晚她一言断定五皇子黑气罩顶会有大灾,五皇子果然身死,现在又说含真公主有血光之灾,众人以是惊疑一片。 “你又来咒我?”含真公主气急。 慕舒瑶一脸平静:“我没有咒你,此乃观气之术,信不信由你。” “你,你……”含真公主气得脸都紫了。 “好了,含真公主你不要再说,我相信王姑娘的话,只是血光之灾那就是还有生机,现在大家不要再藏私,若有阵法和好法器都拿出来,只有拖延到师门来救我们才能真正脱身。”温青易向四下一扫,看出在场众人虽脸上闪过欣喜,但望向慕舒瑶的眼神却十分古怪与忌惮。 “温少侠,阵法老身只此一件,在这样强势的攻击下,只怕最多只能坚持一个时辰。”妇人面无表情道。 “老身也有一阵法,不过耗力巨大,此时老身一人以无力支撑,若要使用,得请温少侠相助方可。”年老嬷嬷上前一步。手中出现一块三角铁块。 “没问题,有劳各位前辈相助。” 众人纷纷坐下来休息,两个阵法也只能支持两个时辰,若是救援之人还没到。到时将又是一场苦战,此时活下来的除了宁王妃母子外,全是修练者,普通之人全部死光。 时间慢慢流逝,慕舒瑶一人坐得远远的闭目养神,温青易给两位师弟包扎伤口,千机伤了左脚,此时血肉模糊,上药时痛得他冷汗直流。 含真公主用丝帕为五皇子擦试着脸上的血水,宁王妃则是抱着儿子一脸的绝望。慕舒瑶的生机之言,她没有放在心里,此时的她以是一脸死志。 自从儿子出事,她心中本就愧疚万分,总认为是因为她没有照看好儿子。所以才会让他摔倒受伤,以至于吃了那么多的苦,每晚她都在后悔,都生活在痛苦中,现在身处险境,心中早生死志,死就死吧。反正她的平儿也治不好了,与其一生受苦,还不如随他而去。 轻轻拂过幼小的脸庞,眼泪滴在平儿的额上。 “母妃……母妃……”平儿眉毛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 “平儿?你醒了?”宁王妃擦掉眼泪,换上笑脸:“可有哪里不舒服?” “母妃……孩儿……好饿。”平儿眼珠无力转转。似醒似睡,对于砰砰作响的光幕并不惊奇,他的眼里只有母妃,有母妃的地方自然安全。 “饿?”宁王妃脸色一僵,是的。平儿一天一夜未吃东西了,如何会不饿,手中出现一把小刀,向着腕间用力一割,鲜红的血液流出,宁王妃赶紧喂到儿子口中。 “王妃”嬷嬷大惊,但宁王妃却只是凄惨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平儿,先喝点水,喝了水你就不饿了。”感受到腕中的吸力,钻心的疼痛却让她的脸上发出惊艳的美,那眼中的满足,那嘴角的笑意,无一不让在场众人动容,只可惜世子只喝了几口,突然病发全浑身抽搐着晕了过去。 慕舒瑶的手紧了紧,心中悸动,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妃竟然能为了儿子割脉喂血,实在让人感动,嘴唇张了张,却最终没有开口,一切还是等安全了再说吧。 时间慢慢过去,子时即将到来,原本可以支撑一个时辰的阵法,在外面狂疯的攻击下,只坚持了半个时辰,而新的阵法,也就是最后一个阵法,在小半个时辰后同样报废。 “轰轰轰……” 阵法破裂的同时,扑天盖地的藤蔓枝条不要命般的疯涌而来,有的带着毒刺,有的带着毒烟,直向最后仅剰的十三人而来,阴风煞气瞬间将众人包围。 “拼了……” 千机杀红了双眼,跛着一条左腿,手中的木剑青光闪烁,第一个与妖藤砍杀在了一起,其他人同样不顾命的往外拼杀,只希望能拼出一条血流,一条生的希望。 “啊……”宁王妃抱着儿子,本来就虚弱的她一下子摔倒在倒,最后护着她的两个嬷嬷被枝条缠住根本无法来救,眼看着一个藤蔓人就要向她扑来,一道爪影在她面前闪过,满身黑气的藤蔓人扑的倒了下来,脑袋掉在地上,宁王妃吓得尖叫,一块温玉递到她的手中,触手温凉。 “拿着它” 宁王妃抬头望去,只见慕舒瑶正温和的看着她,眼神清澈如玉,让她心中莫名一安,点点头,将哭泣的儿子抱紧,与慕舒瑶一起躲在众人的身后。 然尔此时阵法破了,哪里还有什么真正安全的地方,就算慕舒瑶有着圆玉隐藏气息,可这地方就只有这么大,那些枝条胡乱的四下乱抽,或多或少的总会抽到她们身边,慕舒瑶与宁王妃一起手握圆玉,左挡右避,小球球在她身边,一有危险马上露出他的利爪,看着妖气大盛的各种藤蔓,慕舒瑶暗暗垂眼,要是真到那时,她也只有自己躲进空间了。 外面的情形更加危险,不仅千机受了伤,含真公主与其护卫同样都受了伤,温青易一直守在她们身旁,可符纸早以用完,此时拼的不过是最后的法力,等法力耗尽之时,也就是他身时之时。 “大家不要灰心,师叔马上就来救我们了。”温青易向千机千道大声喊着,这句话他以说了三遍了,可一个时辰过去,妖物越来越凶,师门救援之人却一个未见。 正在这时,一个藤蔓人吐出的黑气浸入到千机受伤的左腿处,千机一下子摔倒,手中木剑掉到地上,一个游走的枝条一下子将他腰身缠住,一拉就拉进树林中,更有无数枝条更快的缠绕上来。 “千机……”温青易急红了眼,法诀一凝,手中木剑就要飞射过去,只时正当这时,树林中的火光下,身体被紧紧缠住的千机的双手持在身前,一张黄纸被他夹在手中,通红的眼中闪着疯狂的狞笑:“来吧,来吧,都过来吧,我不怕你们。” “砰……”火光炸开,血肉四溅,千机的身体砰的一声炸得尸骨无存,他四下的藤蔓则是全部被他炸开,嗖嗖嗖的几下缩进树中,消失不见。 第一百三十七章 饥饿之法 “千机……” 千道见千机身死,悲痛万分,脑中血液倒涌,只想马上冲进树林中将那此妖物全部斩杀。 “千道别去” 温青易一把将他拉住:“相信我,师叔马上就要来了,我们一定能为千机报仇的。”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时他与千道的眼中全部都蓄上了泪水。 “师兄……”千道带着哭腔用力点头,妖藤重疮,他们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只是短短的三息过后,妖藤又开始了更加凶猛的进攻,看来是想要一举将他们灭杀于此了。 慕舒瑶小心的避让着地上四下游动的枝条,其实这些妖藤也好,藤蔓人也罢,攻击力本身并不是十分的强大,只是胜在他们一来数量非常多,二来,似乎小伤对他们来说很快就能自癒,枝条上还带有毒性,生长更是快速,。 以至于温青易在带着众多之人的情况下硬是被生生困在了这里,若是只有他与千机千道三人,逃出的可能性就大得多,此时看到千机身死,他心中悲伤难过,只希望师门之人快来,要不然他们都难逃一死。 慕舒瑶此时并不怎么害怕,千机虽死,可他头顶本就全是黑气,生死以定,而温青易头项却黄光一片,一丝的黑气也无,不仅是他,就连千道还有宁王妃几人同样如此,虽也有几人有着一半的黑气绕顶,可那最多是重伤,离死还远着,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慕舒瑶对她自己观气之能可以说有着九成的把握。 现在场中的所有人,全部都不全死。 果然,就在大家都要绝望,无数妖藤向他们张牙舞爪,就要将他们全部缠绕时,远远的天空中出现了火光。火光如流星一般炸开,似乎正在攻击着他们头顶上的天空,一道光幕被破开,两道身影如天神般从天而降。 “师叔。我们在这里。”千道神情大振,两手欢呼,迎接着两位青衣道袍人的到来。 “青易,你们可好?”一位道长四十来岁,白面黑须,头带道帽,背插长剑,一身道法高深的仙气模样。 “陈师叔,千机他,呜呜……”没等温青易回答。千道手指着树林,以忍不住呜咽起来:“师叔你们要是在早到一刻该多好……” “大胆妖孽,尽敢杀我道门弟子。” 另一人姓江,脸圆身胖,听到千机以死。瞪大了眼,一张符纸在他手中突的出现,法诀一凝,符纸被他抛在空中瞬间烧起,呯的一声响后,化为一条红龙飞上天空,那庞大的身形足有百丈大小。浑身上下冒着火光,只见它大嘴一张,一个巨大的火球喷出了来,直直的向树林咂去,嘭的一声火球炸开,其势之威。直让众人仰望。 整个树林全部被大火笼罩,这火并非凡火,很快就烧得那些妖藤吱吱乱叫,窜入土中消失不见,而那些藤蔓人则是直接的被烧成了黑灰。看得慕舒瑶心中澎湃不已,看来前来相救的师叔都是筑基期的高人,差点要了她们小命的妖藤尽然一招就赶跑了。 “青易,江边有船,你先带王妃她们去船上休息,我与你江师叔去收了这藤妖,很快就来与你们会合。” “是,两位师叔小心。”温青易点头,看着露出原来小路的山林,带着大家离去。 刚行百来步,十几名阴阳正道门的弟子迎了上来,扶着伤者,向江边而去,只是刚到江边时,黑漆漆的乌林山脉火光冲天,似乎还有刺耳的咆哮声传来,众人按下心惊,被船上的下人奴仆们接上了船。 慕舒瑶被安排在一间不大的客房里,洗漱过后,换上下人拿来的新衣,坐在桌边,手指敲击着桌面,面有沉思,很快,她站了起来,拉开房门,向宁王妃的屋子走去。 “王姑娘,请稍等,王妃正在给世子换衣,马上过来。”下人送上茶水,请慕舒瑶在屋中等候。 “王姑娘”宁王妃很快到来,发间湿气未散,看来也是匆匆梳洗,一直在照顾着小世子,对于这位王姑娘这个时候的相见十分的好奇,刚经历生死,难道不是要好好的休息吗? “宁王妃,世子可好,是否以醒来了?”本来有些犹豫的慕舒瑶在看宁王妃温和的眼睛时,决心一试。 “谢王姑娘关心,平儿他还没醒来,不过大夫说他还好,等醒来吃些东西慢慢就恢复了。”宁王妃浅浅一笑。 “宁王妃,我以前遇到一位道人,他治过很多像世子一样疾病之人,并且十人中有一人病好,此法他曾教会我,希望天下间更多的人不再受此病之苦,王妃,你可愿一试?”慕舒瑶说得直白,听到宁王妃一愣,万万想不到这位王姑娘是为了些事而来找她。 “愿意,我愿意,是何方法?如何治?需要什么名贵药物,我都会找来,求王姑娘一定要救救他。” 宁王妃没有怀疑她的话,而是急急的站了起来,抓住慕舒瑶的手,此时的她刚刚逃离险境,经历了这么可怕的妖物对那能治病的树以不报有希望,那多半就是一棵妖树,所以她准备回转京城,一切都是天命,也许平儿的命里早以注定了这劫难。 想不到慕舒瑶竟然会来告诉她说有机会可以治好平儿的病,虽然只有一成的把握,但却还是让她欣喜不已。她们的命本就是王姑娘救的,此时她如何会怀疑。 “宁王妃,治病并不需要名贵药材,只是此法有些困难,会让世子饥饿,并且最终有没有效果也只有一成的把握,五妃可要想好。” “饿?是不让他吃饭吗?”宁王妃不解,饿着就能治病? “是,确实如此,从开始用此法冶病时起,世子就不能吃米饭,只能吃青菜和肉食,并且,一日三餐定时定量,所有吃食全是定好的,决不可多出一分,如此才能起到效果,并且如果此法有用,世子不在发作,还得连用三年方可停止。当然如果用了三个月,世子都没有好转,那么也就说明此法对他无效,可以改为以前的饮食了。” “好,我愿一试。” 宁王妃坚定点头,不吃药只是吃得少时常会饿,这样的治病方法她虽没听过,但身前女子眼神清流明亮,真诚的目光让她相信这难得的好意,最重要的是骗她又能有什么好处? 第一百三十八章 回眸一笑情缘生 船中的厨房里,此时站着五个人。 “用这肥肉炼出猪油,用水煮开后放入青菜与番茄,做成一碗汤,然后同样用猪油将这个黄瓜清炒,味道清淡,行了,今晚就这两道菜。”慕舒瑶看着菜的份量,细心的教着厨娘,一旁的宁王妃同样听得认真。 “每一餐就只能两道菜?”宁王妃有些心疼。 “是,不过一天可多吃两顿,少食多餐为宜,这个治病方法就是不能吃甜的东西,只能吃肉与青菜,而且份量要少,身体要一直处于饥饿当中,不仅他不能吃,看也不能看到,以免他哭着想要,可又不能给他,所以,所有吃的东西都要藏着,你们更不能在他面前吃东西,就连闻到也不行,王妃,这一点非常重要一定要记好,否则很容易起不到效果,半途而废。” 看着宁王妃认真点头,慕舒瑶心中有些愰忽,上一世她被病痛折磨,花光了家人的钱,可家人却完全没有怪她,一直关心着她,之前看到宁王妃以血喂儿,让她触动很大,仿佛瞬间感受到了当年家人对她的种种不舍,所以本来只在以前听说过并无太大把握的饥饿疗法,她却想要一试,一是为了自己的思念,二来也真心想看到这个可怜的孩子能康复起来。希望这个方法能有效,希望奇迹出现。 “宁王妃,有一味百叠叶对此病有用,我刚才在山林中看到了,现在去将它采来。”慕舒瑶走到厨房外。 “在这山中吗?此时太危险了。” “无妨,我有隐藏身形的法器,两位阴阳正道门的前辈很快就会将妖怪收服,此时山中并无危险。” 宁王妃犹豫后点了点头,刚才她也同样使用过那法器,确实很安全:“王姑娘一切小心,若没寻得,以后再来不迟。” “放心。此药离岸不远,我很快回来,要是世子醒了,就喂他将菜吃下。若不愿多吃,也不必勉强。” “好” 宁王妃看着她离去,期待的进了屋等着儿子醒来。 乌林山一座幽深的山谷,此时谷中火光淘天,难闻的恶臭阵阵传来,噼里啪啦的大火将山谷中一百多个藤蔓人烧成黑灰,一条火龙在天空不断盘旋,一口接一口的向山谷中吐着火球,每一个都准确的炸在一朵碗口大的花朵上,花朵十分奇怪。如人脸一般,被炸到还会发出如人一样的惨叫声,而像这样的花有很多,开遍了整个山谷,一眼望去。近有上千,横七纵八蜿蜒交错,最大的一朵生长在山谷中的一个洞穴口,脸似婴孩,口中大叫,说出的话却并非人言。 “妖孽受死。(..info)” 阴阳正道门的陈真人站在飞剑上,看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人脸花朵。他心下大怒,此妖名为万幻花,每害一人就会开出与被害之人一样的花朵,现在花开上千,那就是害了一千个凡人,这让他如何不怒。他大袖一挥,一道紫符打去,婴孩脸的花朵吱的大叫一声躲进洞中,其他花朵则是向洞口缩去,将大约一人高的山洞堵了个严严实实。 “江师兄。我们分头拦截,此妖狡猾,害人无数,定不能让它逃走。” “嗯” 两人一前一后向山谷飞去,天空的火龙身形变小,回到地面,几口火球喷出将堵在洞口的藤蔓炸开,跟在陈真人的身后,进了洞中,不多时,地动山摇,洞口巨烈的摇晃起来,一片光华闪过,照亮的整个夜空。 紧接着轰隆一声,整个山谷突然从中间断开,两个身影从地底冲了出来,一个回转后府身又向炸开的山谷冲去,那手中闪着青光的长剑犹如天神之兵,呼啸中带着强大的法力,几剑斩向泥土中的一个巨大的花妖,花妖早以重创,几个呼吸间就被斩成十几段,花汁乱流,婴孩般的花脸也完全的死去,生机消散。 然尔花妖死去,陈真人手中的长剑仍然没有停,法诀一捏,长剑直钻地底,旋转而入,很快钻出一个二十几米的深坑,露出坑底下一块红鲜鲜的石头。 陈真人伸手一吸,石头被吸了上来落到他手中。 “难怪成了精,原来是阴耀石在作怪。” 两人相视而笑,阴耀石是上好的炼器材料,不仅坚固,本身更能附带法术,非常难得,这么大一块,足够炼出四件法器了,这让本来只是一心救人的两人如何不欣喜。 跃上长剑,屈指一弹,炸开的山洞里燃起大火,两位阴阳正道门的高人长袖飘飘潇洒离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一团小小的黑气在夜色的掩盖下,悄悄的从洞口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包中冒了出来,一闪隐到了一颗毫不起眼的花朵中。 只是,就在它隐身花朵的同时,一个光球凭空出现,一闪就将花朵罩住,一个美丽少女从黑暗中现出身形,手中拿着一把小铲子,快速一铲就将此花从泥土中铲出,手一晃整株花消失不见,少女拍拍手,望着身后的大火,灿然一笑,向山下而去,很快回到了大船上。 斗转星隐,天慢慢亮了。 一条大船行驶在滚滚千流江中,清晨的雾气飘飘缈缈,似烟又似雾,在群山的掩映下,近处的花草清晣可见,远处的群山如罩画中,山灵,水清,人更美,真是好一幅人间美景。 慕舒瑶正是画中的美人,此时她站在二楼的船沿上,欣赏着这清晨的宁静,清风吹在她身上,长发如丝、身姿如枊,眉目清冷如画,仿佛就是那天界的仙子。 昨晚她从乌林山中下来后就直接回了自己房间,下人送来吃食,她吃过后草草梳流后倒头就睡,有筑基期高人在,她可不敢进入空间,虽然昨日收获喜人,不过进了空间那都是她的,想跑也跑不掉,完全不用担心,安稳一觉睡到天亮后起来,看着江面的升起雾气,忍不住来到船头,欣赏起了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东边的一座高山变得通红,一轮红日探出身姿,冲破了红雾,唤醒了山河,大船行得很快,将两侧的山涯快速后移,清风徐徐,雄鹰高飞,如此景像,让人神清气爽。 “王姑娘”温青易不知何时站在了二楼的楼梯口。 “温少侠” 慕舒瑶转过头,江风将她的发丝吹起,俏丽的面容上,一双眼睛神采飞扬,在朝阳的雾气中,似乎让人看之不清,但又似乎亮得让人目眩神移,直直的望进了人的心里,印在了脑海深处,在很多年后,温青易一直记得这个眼神,也就是这一瞬的回头浅笑,伴他渡过了人生中最坚难的时光。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要跟着姐姐 “王姑娘起得真早。”温青易走上前来,一身深蓝色长袍身姿挺拔,五观英俊,笑容温和。 “温少侠不是一样?”慕舒瑶回头,两人相视一笑,一起站在船头望着涛涛江水与远处的群山。 从前天晚上一直到现在,温青易一天两夜未吃未喝,护着大家与众多的妖藤斗法,说不累那是假的,不过他早以习惯晨起的时间,所以昨晚虽只睡了两个时辰,但天一亮,他就醒了过来,修练了一个周天后出来透透气,不想却看到了那如仙灵一样美丽的少女,莫名的欣喜在心中流动,少年的情怀悄然打开。 “王姑娘上岸后有何打算?”温青易心中一动。 “我会先去找师傅的一位老友,到时再作安排。”慕舒瑶不动声色。 “王姑娘真是有一个好师傅,不仅给了你许多法宝让你傍身,更将那么难得的阴灵珠让你携带,看昨日所用法宝,似乎也是道门一派,不知令师出自何门何派?” “乡野道观不值一提。” 在大琉国,阴阳正道门自然是天下最大的道门,可学习道门术法的却不只这一家,反而是多如牛毛,各个门派之间虽然各有不同,但供奉的无一不是三清神尊,现在阴阳正道门掌门的得力弟子,询问一个刚刚进入尘境期之人的出处,可算很是无礼,最主要的是他们还并不算是熟悉之人或者朋友。(..info) “我没有别的意思,王姑娘,只是……”温青易一急,面色隐有微红:“下午到了木鱼镇后,我就会跟着师叔回到门中,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有相见的机会。”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三张符纸,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 “王姑娘,这两张是爆炎符,可破阴邪之物。昨日我就是用此符破开了藤蔓牢笼,威力较大需慎用。第一张是传迅符,千里之内皆可传到,若你以后去了龙虎山。可传迅于我,在下必当尽地主之谊。” 这三张符纸是他昨晚所画,两位师叔回来后告诉他,门中出现变故,必须要尽快赶回去,要不是因此,又怎么会派两位长老前来寻他,他当时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竟然想到的是不舍,不知不觉中画出了这三张纸符。法力耗尽后才安然睡下。 “多谢。”慕舒瑶犹豫片刻将符收下。 这时,一个瘦小身影在二楼楼梯口探出脑袋,看到温青易发现他,慢慢的走了过来。 “姐姐”走过来的是汪成,他径直走到了慕舒瑶的身前。(..info好看的小说)不向温青易行礼打招呼,反而直直的盯着慕舒瑶,眼神执着却又隐隐有些害怕。 “汪成,有什么事?”温青易皱眉。 “师兄,我不想去龙虎山学道了,我想跟着这位姐姐……”汪成一开口温青易脸色大变。 “汪成,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么?”温青易将他扶住,上下打量,难道是受了妖气所以胡言乱语? “师兄,什么事也没有,我只是不想去龙虎山了。” 汪成转过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眼神坚定:“姐姐,我会做很多事情,会做饭,会打扫屋子,你收我为徒也可。收作下人也可以,只要有一口饭吃就行,姐姐,求求你,让我跟着你吧。” 墓舒瑶退后三步,眼中一冷:“你先起来。”汪成看到她分明很是害怕,口口声声却要跟着她,是何因由? “姐姐……”汪成身体一抖,听着冰冷的声音,头虽低着,可眼中的倔强只有他自己知道,虽然这个姐姐好可怕,可是他不能离开娘亲,那是他最亲的亲人,眼泪滴落船板,发生啪啪的声响。 “汪成,你这是在做什么?”威严的声音传来,陈真人与江真人走了过来。 “师叔……”汪成一个哆嗦,却还是没有站起来。 陈真人大步上前,面色铁青:“哼,你即要投入他人门下,又并未学我阴阳正道门的术法,我怎会是你师叔?” 他昨日知晓汪成的体质,本也为门中高兴,想不到此子如此不堪,尽然突然就要转拜他人,而且还是一个刚刚进入尘境初期的少女,这不是打他天下第一大派的脸吗? “师叔息怒,汪成此举定有缘由,不如问清楚再作打算?”温青易脸色也不好看,汪成是他亲自所收,破例在外代师收徒,可这还没过三日,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 众人皆向汪成望去,瘦小的他双手撑在地面,牙齿打颤,身体抖动,面对众人的目光,无形的压力似乎就要被压垮,虽然陈真人与江真人根本没有施放本身的威压,但筑基大能的凌厉目光,又岂是一个弱小孩童所有承受,扑通一声,只坚持了五息,汪成扑倒在地,晕了过去。 “哼,问清因缘后,马上逐出师门。” 陈真人大袖一挥与江真人一起离去,只是走时那一眼看向慕舒瑶目光,让慕舒瑶身心一寒,定在当场,仿佛自己所有的密秘都被他看穿,下一刻,她猛然清醒,手心握紧,筑基大能的法力确实非同一般,实力,她要实力。 “王姑娘,我先带他回房。” “请便。” 望着温青易离去,慕舒瑶后背慢慢放松下来,望着越升越高的艳阳,霞光万里,昏暗的天空变得晴朗一片,心里沉闷一扫而光。 她正年轻,不仅有着装鬼空间,更有着彼岸魂引,还有望气之能,一眼能知人生死祸福。千年虎魄是她萌宠,小手一挥鬼兵成片。 因修练白无常的功法,阴灵气也能为她所收,化为点点法力,有着空间里源源不断的阴灵气,想要修练有成,必将十分快捷,她要尽快达到尘境未期,到时定要找上凌苍然为素姨也为自己报仇。 一扫阴霾,心中豪气万千。 只是,听那汉子所说,她原来的身份本是忠勇侯府里的郡主,与安雅那恶女是同胞姐妹,虽然她并不想与她们相认,但若真有那身份,到时再见到安雅时,她会是个什么表情?她乐于见到,只是那忠勇侯夫人,真的是原主的亲生母亲吗? 还有那汉子最后一句出事,凌萧然真的出了事吗?他本事那么大,倒底是出了什么事?若她真是忠勇侯嫡女,那不就是小时候曾与他订过亲的未婚妻? 第一百四十章 木鱼镇 木鱼镇是南元州北边的一个繁华小镇,与东辰仅离一百多里,占地面积很大,人口超过十万,说是小镇其实比之一般城池还大,只是木鱼镇这名字由来以久,更因此处有一种木材名为鱼木,是为上好的法器材料而得名,所以久而久之,木鱼镇的名字倒是一直没有改过,更因交通便利,物产丰富,每年人口飞快增加,形成了以木鱼镇为中心的七八个小镇相互连接,人气旺盛。 大船刚靠近岸边,就有一位管家带着几十个奴仆下人将宁王妃等人迎上了岸,温青易一行去了阴阳正道门的驻地,含真公主带着五皇子的尸体去了府衙,宁王妃一行则坐上马车向城南而去。 经过热闹非凡的大街,不多时,马车驶进了一间幽静的大院子,慕舒瑶下得马车,迎面一阵花香扑面而来,假山流水,梅兰菊竹,处处典雅,真是一间幽静的好庭园。 “王姑娘,奴婢青枝,有什么事情您只管吩咐奴婢就好。” “嗯。” 一位十五六岁的小丫环微笑着将她请进屋中,送上茶水糕点,更有丫环随后进入,手中托着各种物品,一一放到屋中,有衣服有手饰,样样名贵,件件精细。 “王姑娘,衣物以备好,沐浴后请到雅堂一聚,王妃邀您共进晚膳。” “好”慕舒瑶放下茶杯,缓缓起身,进到浴房,将下人遣散,泡进了温暖的木桶中,靠在桶边,舒服的闭上了眼。 今日大船行了三个时辰,一路很顺利的到了木鱼镇,一上岸,早有宁王府的下人前来迎接,此处是他们的目的地。自然早有人等候在此,而在世子开始饥饿疗法后,发作的次数竟然很快的减少了,还是在没有大夫没有喝药的情况下。真是让宁王妃欣喜若狂,对于这个可能治好儿子疾病的王姑娘,自然礼待有加,客气万分,最后也终于邀请到她来此小住。 其实饥饿疗法在地球上很多人都知道,特别是非洲的一些国家,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开始研究,并不是什么神奇之术,只是控制人的身体的摄入能量,脂肪与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的比例严格的控制在四比一比一。让人的身体处于一种酮种毒的状态,以达到治病的目的,当然它并不是包治百病,而只是对于羊癫疯的一部分病人有奇效,但因难以长期照顾病人。所以被很多人所弃之不用。 要不是上一世她身处绝症,也不会留心这些奇怪方法,不过,若能在这里治好一些人,也算是她的功德,那红衣神仙说她是十世善人,看来果然是有原因的。她这算是做了好事的吧。 水温慢慢降低,慕舒瑶起身,挑了件淡绿的青绿长裙,一身香气的走了出去,门口的青枝快步上前,将她请到镜前。细细为她擦起头发,待干后,青枝小手灵巧,很快一个芙蓉髻梳好,发髻的左边是一朵碧玉的镂空兰花珠钗。紧贴在黑密的发间,晶亮别致。右边是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大气婉约,精美耀眼,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慕舒瑶俏然一笑,站起身,出了院子门。 “王姑娘,快请进。” 雅致的庭院中,宁王妃亲自将慕舒瑶迎进一间富丽堂皇的侧厅中,一桌上等的席面摆在正中,桌上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十分丰盛。 “王姑娘,请坐,不知你喜欢吃些什么,所以江南风味的小菜与西北的辣菜都做了些,你尝尝看?”宁王妃一身淡丽的芙蓉粉色长裙,花容月貌,语笑嫣然,亲切的微笑着坐了下来,一脸期盼的望着慕舒瑶。 “江南囱鸭,肥而不腻,肉汁四溢,芳香可口,与这清甜的玉清酿真是绝配,不错,真是好手艺。”慕舒瑶夹起一块鸭肉,喝下一口甜酒后,赞不绝口。 “王姑娘不要客气,再尝尝这道狮子头,听说南边与这里的做法是完全不同的。” “好……多谢,嗯,味道独特,确实别具风味。”在孙府里慕舒瑶确实吃过这一道菜,与这里所做的外形一样可味道却天差地别。 “王姑娘喜欢就好。”宁王妃眼睛一亮,看着她吃得满意,眼中的笑意也更浓。 两个丫环分别站在慕舒瑶的身后,慕舒瑶眼睛看向哪里,她们就会马上夹起哪里的菜为她奉上。 酒过半酣,慕舒瑶品尝了所有美食,慢慢放下碗筷,宁王妃此时则拿起桌旁的一个锦盒,打开后递了过来。 “王姑娘,这是这座宅院的房契,昨晚多亏得你相助,我与平儿才能平安无事,小小心意,望王姑娘收下。” 慕舒瑶没有动:“王妃客气了,这个我不能收,昨晚救我们之人是阴阳正道门的两位真人,王妃只是与我共用了一会儿结界法器,岂能收此大礼。” “王姑娘” 宁王妃有些急,面有乞色:“王姑娘,请一定将它收下,昨晚要不是有你相护,我与平儿如何能等得到阴阳正道门真人的到来,而且更因你的方法,平儿今日发作减少,这可是这一年来从来没有过的情况,虽然他还未完全好,可我相信王姑娘你的方法一定会有用,所以,实不相瞞,我想请王姑娘在此小住,等平儿的病情稳定后,与我一同回京,住在王府中……” 宁王妃急急的说着,心里却完全没有把握,她知道这位王姑娘是个心善之人,可她同样也是修练之人,修练之人若不是修为难以寸进,一般不会愿意成为别人府中的天师,更不会愿意贴身照顾一个小孩子,更是一个病成了这样的孩子。 “王妃是想让我长期照顾世子?做他的贴身侍婢?”慕舒瑶面色一寒,她虽当过凌萧然的丫环,可那是为了保命,现在她对做下人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不是的,王姑娘,你是我们的恩人,更是我们宁王府的客人,你有绝对的自由,岂会让你做下人。我想请王姑娘做平儿的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你将是平儿他今生今世唯一的老师,我还会让王爷收你为义妹,如此我们就能成为一家人……” “宁王妃……”慕舒瑶将她话打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将娘亲还给我 慕舒瑶听了宁王妃的话心生不快,但却又为之动容,这位纤弱的母亲此时为了儿子目光坚毅,让慕舒瑶心生佩服,她明白,宁王妃看中她的不过是治世子的偏方,虽然只一天还没见到什么明显的效果,可这位绝望以久的母亲只看到一点曙光,就毫不犹豫的抓住不肯放手。(..info) “抱谦,我不能成为他的老师……更不想成为宁王妃的义妹,不过,若他真适合这类疗法,我愿在此呆上十日,也可以与你们一同回京,这一路一两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你们学会如何照顾世子了。” 慕舒瑶站了起来,她对世子的病其实并无太多把握,她能理解王妃的心情,很想将她留住,不过,等世子真适合这种方法再说吧。 “王姑娘,这个请一定收下,不管怎么说,你救过我们是事实,这只是我的一片心意,请一定收下这与平儿无关。”宁王妃起身,将锦盒塞过去,眼神真诚。 “谢谢王妃好意,等世子身体好了,我必收下,这些首饰我很喜欢。”一佛发间,轻轻一笑,转身离去。 “王姑娘……”宁王妃连唤三声,慕舒瑶以走得无影。 一个老嬷嬷从厅中走了出来,她刚才一直站于王妃身后,看着似个管事身份:“王妃,王姑娘以答应与我们一起回京,她不想收这宅子,您又何必强求?光那些首饰可就不便宜了……”一介平民却如此高傲,她跟了王妃十几年,还真从来没有见过,心中早以不满。[..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胡说” 宁王妃一声喝斥,脸色大变,厉声道:“胡嬷嬷,吩咐下去,以后所有人见到王姑娘必须以贵宾相待,若有任何敢对她有一丝不敬。我必重惩之,王姑娘之所以答应留下来,是因为她心善。她若治好了平儿,那大恩。我一辈子也还不完……”无数次的希望下,是更加痛苦的失望,希望这一次她苦命的平儿能真的好起来。 “是,老奴说错,王妃不要伤心,王姑娘医术高明,一定会将世子治好的,在过不久,您一定又会收到世子给您的画了。”胡嬷嬷脸色一悲,以前世子最爱画画送给王妃。可短短一年时间过去,世子不说画画,就是连笔也拿不稳,而王妃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嗯,一定会的……”宁王妃看向世子院子的方向。她相信她的眼光,这位王姑娘是位奇人,一定能治好她的平儿,淡然一笑,两人换了身衣服,一身素雅的去看她的儿子。 慕舒瑶一路欣赏着夕阳与美景回了自己院子,这所宅子很不错。一路走过,处处精美,大气典雅,做为居所,真是好得没话说,看来这个世子的病真要治好才行啊。 穿过花园。沿着长廊回到住处,还没坐下一会儿,下人来报,说温青易来了。 这天都快黑了,他来做什么?慕舒瑶坐在小厅前。看到跟在温青易身后的一个瘦小身影时,立即就明白过来了。 “王姑娘,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温青易进来,只一眼他的目光就变了,这几日的相处,慕舒瑶在他眼里是一个身份神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身素衣,简单饰物,肌肤胜雪,气质清冷。 可现在的她却一身精致衣裙,面有淡妆,饰物华贵,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新,差点就让他没有认出来。 “温少侠请坐。”慕舒瑶起身,素手一佛,将他请到对面的客桌上坐下,汪成跟在他身后,没有坐下来,只是一直眼巴巴的望着慕舒瑶,下人送上茶水,他也没有看一眼。 “咳,王姑娘……解铃还需系铃人。”温青易一脸无奈,这个汪成他不想放弃,灵童太过难得,可偏偏无论他如何问,这小子就是不开口,所以,他只好带着他来了这里 “你还是想跟着我?”墓舒瑶没有废话。 “是”汪成回答坚定,那眼底深处的害怕并没有逃过慕舒瑶的眼。 慕舒瑶上下将他打量,突然双眼一凝,似有什么被她抓住,却又有些不敢肯定。 “温少侠,我想与汪成单独说几句可行?” “自然可以,我先到院中走走。”温青易站起身,向院中走去。 小厅安静下来,就连下人也都退了下去。 “汪成,来,坐到这里来。”慕舒瑶站起来,轻轻拉着汪成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只是她的手才一碰到汪成的身体,汪成就一个哆嗦,身体猛然的抖了下,脸色更是瞬间苍白,不过他没的躲,而是僵硬的坐了下来。 “说吧,你是不是见到你母亲了?就在昨晚是吧,你以为她在我这里?”慕舒瑶拉着他的手没放,一脸的温和,远远的在外人看来,两人正亲切的交谈着。 “姐姐”汪成又是一个哆嗦,神色肯求:“让我跟着你吧,我知道娘亲在你这里,被你收了起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以后能将娘亲还给我,我决对不会对别人说,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求姐姐一定要还给我……” 汪成很着急,昨晚天空出现了很多鬼魂,他四处张望,乞盼里面有一个是他的娘亲,果然没多久,竟然真的被他看到,只是他才找到他的娘亲,娘亲却被这位姐姐手一招就收进什么地方,消失不见,连同天上所有的鬼魂无一不被她收走,而且他还看到有一个小黑点,吞掉了许多的鬼魂最后也都是被这姐姐收起来。 这个姐姐实在太可怕了,她为什么不怕鬼?还能收鬼?那么多的鬼魂都被她收到了什么地方?他心中害怕,从小到大他看到过无数的鬼魂,最怕的就是这些东西了,可是现在,他不能在害怕,他要找到他的娘亲,只有跟着这个姐姐,他才能再次的见到她。 慕舒瑶心下一叹,果然如此:“汪成,你娘亲的魂魄确实在我这里,不过,我现在不能放她出来与你见面,你知道温少侠为什么让你去学道,因为你没有法术,看得到鬼却收不了鬼魂,你娘亲的魂魄现在十分脆弱,可能一阵风就能将她吹散,这样她就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间,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那她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姐姐愿意将娘亲还给我吗?”汪成很快就明白了慕舒瑶的意思,真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孩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 认了个弟弟 “她什么时候能出来我不知道,不过若你学有所成能勉励保护她了,我愿意将她还给你。”慕舒瑶轻轻一笑,若是可以,她会放汪成的娘亲离去,只要她不害人,只要她离得了空间。 “姐姐,那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想跟着你修练”汪成的心慢慢不在害怕,这位姐姐是个好人,他相信她。 “不行,我可不会保护魂魄的法术,只有阴阳正道门才会,所以汪成,你若真想早些见到你的娘亲,就该早早去龙虎山。你娘亲在我这里很安全,你不必担心。” 她现在自己就处在危险之中,不说远亲侯府里的寻找,就是那个凌苍然也时刻想要她的命,她现在只想修为大涨,为素姨报得大仇,然后逍遥天下,哪里能带着个小屁孩? 不过,汪成是个可造之才,先收个小弟倒也不错,而且她也是要到龙虎山上去的,现在她修为不愁,愁的是各种与鬼魂相关的法术,害得她现在空有法力,而无自保之术,所以,汪成其实很快就会见到她,只是一个先到,一个后到而已。 “姐姐……”汪成还有犹豫。 “汪成,你一直叫我姐姐,你愿意让我做你真真的姐姐吗?我在这世间并无亲人,以后你的娘亲,就是我的娘亲,我一定会好好对她,让你们早日相见。” “姐姐?我愿意,姐姐,姐姐……请受小弟一拜。”汪成闻言大喜,跪了下来,就要磕头,慕舒瑶一把将他扶起,心中欢喜。 “快起来,你先与你温师兄去龙虎山,不出半年,姐姐我也会去的。不过,这是我们之间的密秘,还有娘亲的事情,你谁也不要说。你能做得到吗?” “我做得到”汪成坚定点头。 “去吧,你师兄在等着你。” 慕舒瑶心情大好,这在世间,总有亲情让她感动,汪成年纪虽幼,但为了娘亲不顾害怕,一定要跟着她,这样至情至真之人,必然会有好的结果。 将汪成送到院中,向温青易点了点头:“温少侠。我以与汪成结为异姓姐弟,以后在龙虎山,还望照顾一二。” “结为姐弟?”温青易望向汪成,见他开心点对,满面惊疑。 “姐姐。我会好好修练,你一定要早点来龙虎山。”汪成依依不舍。 正在这时,院外传来一声冷哼, “哼”陈真人出现在院门口,满面的怒气:“还不过来。” 他本不想来此,可灵童实在难得,若真是被人骗走。.info[]或是入了邪道,他又怎能甘心?只是想不到,此女竟然好本事,三言两语就哄得他成了他姐姐,还心甘情愿去龙虎山,真是丢光了他们阴阳正道门的脸。来晚一步没听到因由,倒真是小觑了她。 “师叔,汪成以答应回师门了。”温青易上前行礼,不过这话让陈长老脸色更沉。 “答不答应都得走,即以入得我门。岂是他说走就走得了的。”上前一步,手一招一只白鹰突然从天而降,如铁般的爪子将汪成一抓,双翅一展,带起一阵狂风,飞向天空,向东而去。 “师叔……”温青易面有担忧,想阻止以是来不及,这只白鹰是陈师叔的坐骑,以有两百年修为,凶猛快捷,足了尘境中期的修为,可汪成只是孩子,哪里受得了他的速度,看来是故意要给他苦头吃了。 “哼……这是他该受的。”大袖一挥,转身离去。温青易朝慕舒瑶勉强一笑,快速的跟了上去。 只是没走几步,陈真人身形一顿,转过身来,看着温青易:“青易,此女气息混乱,阴气太重,你与她最好不要走得太近。” 温青易一愣,眼神一暗低下头,轻声道:“我知道了,师叔。” “唉……”陈真人盯着他,突然一叹,知道了?知道了,那就是会看着办,现在的孩子都长大了,都有了自己的主意,只是江师兄的的侄女怀玉要怎么办?江师兄昨晚脸色可不好看,那王姑娘只是一个尘境初期的晚辈,他们是不好直接出手,但一声吩咐下去,也够她受的。 “走吧,掌门师兄突发急召定有重要之事,明早我们就出发。”陈真人内心再次一叹,算了,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解决吧,说着两人很快离去。 院子安静下来,夜慢慢深了,一轮明月挂在天空,繁星点点。 慕舒瑶盘坐在床上,运转功法运行一个周天,法力其实有点像她前世了解的气功,在她运行时就是操纵着丹田处的灵力在身体里运行,扩展着原有的劲脉,使得更加的坚韧,并且在运行的同时,带动空气中的灵气将之吸入体几,壮大丹田,而法术的运用就会靠这些灵力,灵力越大,法术的威力就越强,而灵力一旦用光,法术也会施展不出来。 慕舒瑶现的丹田处就有一颗如米粒大小的气团,这就是她修练了一个月的成果,当然她的灵力有些驳杂,有时在空间里吸收阴灵气,有时在外面吸收的是阳气,虽然现在感觉不到什么,可真到了运用法术之时,问题就会出现,这就是灵力不纯。 不过,现在的她还不太了解这些,她本想再找那牛头鬼问问这些修练上的事情,可这么多天过去,不管她怎么摇那铃铛,也没有人出现在河对岸,也不知是不是上次偷酒喝,被人抓到关起来了,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没人教导她修练,这一点让她十分苦恼,小球球虽然能干,知道很多事情,可人类修练之事,他如何能知晓,所以,急于找个师傅,是慕舒瑶当务之急,只是一般人她可看不上。 夜越来越暗,慕舒瑶睁开眼,四下看了看,屋中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紧接着,她一按额头,身形消失在黑暗中。 “怎么回事?” 一进空间,慕舒瑶呆住了,此时的空间与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她一进空间,总是踩在沙地上,面前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可现在,她竟然站在一个院子里,院子不大,有三间房,脚下是木板拼接,院墙是纱帐做成,五顔六色,奇形怪状,上次她时来时还只是一大堆东西堆在一起,怎么一天过去就大变样了? “仙师,好看吗?”一个妖艳的女子从屋里出来,面若桃花,身姿风流,正是女鬼媚娘。 第一百四十三章 鬼兵六百七 “媚娘,你都是你做的?”慕舒瑶推开一间全是木板所拼成的屋子,走了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一进去,跃入眼帘的是一张红木小桌,桌子上铺着浅粉色桌布,一套纯白的茶具安静的摆在桌面上,三只圆润的凳子呈三角形将小桌子围成了圈,一张深红的大柜子摆在离桌子一米的后面,大圆宝瓶竖在上面,宝瓶通体宝蓝,丰满的富贵鸟正枝头欢唱一看就知十分名贵。 “仙师你喜不喜欢?前日不是收了许多家俱进来,我看东西多,就做成了屋子,只是木料太少,只能拼成一间,其他两间的墙都是用纱挂着。”媚娘一脸媚笑,对于自己的布置十分得意,她的眼光可是很高的,想来定能讨得主人的欢心。 “嗯,不错。” 慕舒瑶挑开一道珠帘,露出里面一张雕花大床,大床粉纱罗帐,大红床被,崭新鲜亮。床的左边有一台漂亮的梳妆镜,台上放着一个小匣子,里面放着六万五千两的银票,右边是一丈高的四门大衣柜,柜子里放满了漂亮的衣衫,件件华美,价值不凡,大床的后面竟然还一个大木桶,此时桶中有水,水面上还飘着几朵花瓣,洗漱用具一应俱全…… 原来她以有了这么多的东西,还有六万五千两银子,相当于现代几百万人民币了,不知不觉中她竟然成了富婆,还有这些衣服,就算自己不穿,也可以换不少的银子。 坐到床上,抚摸着柔软的绵被,慕舒瑶心中激荡,来这里一个多月,自己终于不在是一穷二白,小有成就了。 抬头四望,当她看到墙上挂着的一把宝剑时,嘴角越发勾起。眼角弯弯,这把剑通体银色,整个剑柄为纯金所铸,握手处镶着七块蓝宝石。拿在手中十分舒服,正是最后从五皇子的屋里找到,想不到五皇子一个修练之力却如此俗气,此剑好看是好看,不过只是凡剑,并非法器,难怪会挂在墙上做装饰,慕舒瑶略有些失望,不过要是拿去出售一定也价值不扉吧。 把玩一翻将剑放下,慕舒瑶在屋里走了起来。走着走着,慢慢的她笑容收起,眉头皱了起来,这些东西她大致都有些印象,这床她要是记得不错应该是宁王妃屋里的。这面镜子是含真公主的,桌子是五皇子的,还有那花瓶应该也是含真公主的…… 唉,都是别人的东西,看来只能暂时将就着用了,看着这屋里的粉粉绿绿,本来欣喜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原来不管什么东西,不管它是否名贵,如果不是自己的,这些贴身使用的还是新的好,还是自己的好,等过些日子全部换上新的。反正她现在有的是钱。 “媚娘,将这屋里的粉红全收起来,换上素色,还有,这珠帘不需要。取下来,这屋子太小用不着,这剑别挂这,收走,还有那茶杯,换那套青色的来,这套好像是那五皇子用过的……” 慕舒瑶一脸嫌恶,在屋里走了一圈,将不喜欢的东西全点了出来,听得媚娘的笑越来越勉强,不过,她并不气馁,听完一句,眼前的东西就换走一样,这里是她清理的东西自然清楚,法术变幻这下,等慕舒瑶说完,这屋子也就完全的大变样了。 “嗯,现在好多了,媚娘,你真是个好管家。”拍拍手,将媚娘的表情看在眼里,其实这里布置得还是相当不错的,不过这个媚娘自作主张,不经允许就将这里做成了屋子,虽是为了讨好她,但举止太过轻浮,现在看她的神情,相信以后知道如何做事了,不愧是最能察言观色的花槐。 到另两间屋子看了一圈后,慕舒瑶走了出去,院子外早以鬼影阵阵,等着她出来。 “参见仙师” 凌一带着孙钱张立等人站在枯树林前,身后是飘突不定的几百鬼魂,虽只有少数的几人能开口说话,但几百鬼魂聚在一起,鬼气森森,气势庞大。 “仙师,前晚所收鬼兵共有六百五十三人,加之我们以前的十七人,现在这里共有六百七十人。”凌一身着黑衣,上前一步说道。 “好,很好。” 慕舒瑶望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鬼魂,心神大震,自己终于有了保命的本钱,就算现在遇到慕舒珊,想来也有一战之力,她再也不能任人追打,就算她真是她原主的亲妹妹也不行。 “孙钱,我命你为第一魂兵官,领魂魄一百六十,以后枯树林西边的两百棵枯树为你使用,你将负责他们的修练与管理,随时待命。”慕舒瑶神色一正道。 “是”孙钱上前一步,一身江湖打扮的他此时难掩心中的兴奋。 “张立,袁成行,袁成远,我命你们分别为第二第三第四魂兵官,同样领兵一百六十,各得两百枯树使用,你们可愿意?” “谨遵仙师吩咐。”三人上前,恭敬行礼。 “凌一,从现在起,你将是这空间里的大管事,所有鬼魂的修练与安排全由你负责,你可做得到?”慕舒瑶望向凌一,这个为了弟弟妹妹付出了一切的汉子,让人安心。 “凌一定会做好,请仙师放心。” “嗯”慕舒瑶点了点头,看向一旁:“媚娘,你将是我的第二大管事,我这院子里的东西,全由你负责,你可愿意?” “媚娘愿意。”身形一闪,媚娘来到凌一身旁,同样恭敬行礼,即入空间,身不由已,这位女主人年纪虽小,可来历不凡,这百年来她一直躲躲藏藏,现在能有这样一处安全空间让她容身,她哪里还有二心,只盼着能多讨得主人的欢心,多带她到人间转转,人间的繁华啊,她真是好多年也没有见到了。 “小球球,过来。” 手一招,独自站在一旁的可爱少年走了过来,嘻嘻一笑:“难道我是三管事?” “当然不是,你是我弟弟。” 慕舒瑶揉了揉他的黑发,望向黑压压的鬼魂道:“小球球是虎魄族太子,更是我弟弟,以后,我不在空间时,空间里的一切由他作主。” “是” 响亮的声音传来,小球球只是高傲的哼了声没有反对,令得慕舒瑶心情大好,一天之内收了两个弟弟,大手一挥:“好了,你们去修练吧,争取早日修为大成。” 大片大片的魂魄飞向枯树林,带起阵阵阴风,这场景要不是在自己空间,只怕慕舒瑶自己也要头皮发麻,只是,在看到一个小黑团时,她手一点,将那黑团召了过来。 这团黑气只有手掌大小,一个小人儿在黑团中飘忽不定,见慕舒瑶伸出手,小人儿睁着一双小黑眼直直的望着她。 “为什么它还没有生出灵智?”这团黑气正是素姨的孩子,可在空间一个多月了,还是黑气一团,并不向凌一他们一样能开灵智说人话,能想起生前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吸收灵气 “怨婴如何会有灵智?” 小球球的手同样伸了过去,本来安静的小人儿却突然张开小口,猛的一口就咬了过去,小球球以是尘境未期,岂是他咬得伤的,手一甩将他甩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又飘了起来,张着嘴,似乎准备随时攻击。(..info无弹窗广告) “好凶,如何才能让怨气消失?”这小小婴孩原来这样凶? “佛家法术能使之淡化。”小球球知道的确实不少,这些都是他脑中传承下来的记忆。 “佛法?” 第一时间慕舒瑶的心里闪过凌萧然,心里一酸,也不知那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那人说得不清不楚,也不知他倒底出了什么事?他是佛门弟子,让他为一鬼婴消除怨气,实在有违常理,她没有完全把握,这怨婴说起来还是凌萧然的弟弟,现在素姨以死,孩子成了怨婴,若他们相见,算是一件残忍之事。 在怨婴的黑气中摸了摸,她这主人倒没有受到攻击,只睁着黑眼,呆呆的望着她,隐隐的还有一丝近亲之意。 慕舒瑶挥挥手,怨婴飞回枯树林,此事以后再说吧。 两人回到屋中,桌上出现一盆植物,是一株普通的向阳花,三两片枝叶上有一朵小巧的花骨朵正含苞待放,整个花盆都被一道白光罩着,正是昨晚从乌林山收进来的那株花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昨晚,她回到大船本来准备睡下休息,哪想小球球却说跟到山上去瞧瞧,小球球果然不愧是虎魄太子,天材地宝都难逃过他的眼,早以对阴气森重的花妖垂涎不已,现在花妖与筑基高人对上,他当然想去混水摸鱼,捡些现成的便宜。 果不其然,陈长老他们走后。那花妖肉身虽死,却隐藏起它的阴灵,带着一些种子附到了一棵不起眼的向阳花上,要不是慕舒瑶有望气之能。也发现不了它。于是小球球突然发起攻击,一个光球就将正虚弱的花妖罩住,被慕舒瑶收进空间。 “这花妖阴魂有什么用?” 慕舒瑶十分好奇,阴魂她空间里现在多得是,但这妖物的魂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在一片向阳花的绿叶下,一小团绿气正隐藏在下面,若不注意真是难以发现。 “这可是好东西。” 小球球帅气一笑,口中吹出一团白气,将整个向阳花笼罩。不一会儿,绿气似乎受惊,被逼着飘了出来,向着花骨朵飞去,白色气团缩小。缩小,在绿气完全进入花骨朵中时,白色气团也完全的罩了进去,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 本来只有照到太阳才会开放的向阳花,此时正在努放,一片片白嫩的花瓣由青变白。又由白变粉,只一瞬间,尽然如小姆指大小盛开成了一朵如手掌大小的鲜花,此花由七瓣花叶组成,第一瓣都粉嫩幽香,沁人心扉。 “花妖虽然身死。可它生长千年,魂魄中以带有灵气,此花就是它灵力所化,你每日吃上一瓣,七日过后。修为定能达到尘境中期。” 小球球一脸得意,此花对他同样有效,不过这里阴灵气充足,而慕舒瑶修为太低,他倒是不与她争,她修为高了,他自会更加安全,修为提升只是时间问题。 “这么厉害?” 慕舒瑶心跳加快,虽然她只修练不过一个月,却也知道这世间之人修练十分不易,从尘境初期进入中期,一般人少说也得三五年,像她这样,两个月不到就从普通人成为尘境中期之人,实在骇人听闻,说出去恐怕不会有人相信的吧。 “就这样吞下?” “是,直接吞下,运功吸收。” “好”慕舒瑶按奈住兴奋的心情,摘下一片花瓣放入口中,一股磅礴的灵力冲进体内,慕舒瑶坐到床上,闭目修练起来。小球球坐在桌旁一直守护。 两个时辰过去,慕舒瑶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为身体里的强大能量感到震惊,屋子还是原来的屋子,但在她眼中以有了完全的不同。 以前她看向枯树林,只能看到里面雾蒙蒙的一片,可现在就算隔着青纱,她仍然一眼就望到了最后面一个鬼兵,每一个鬼脸都清晰无比,就连汪成的娘亲,也被她一眼看到。 汪成的娘亲魂力很弱,她本是一介凡人,灵魂虚弱,被花妖吸走鬼魂成为守护花妖的护卫,若不是之前被收进空间,当花妖与陈长老打斗时,多半会被花妖抽走魂力,灰飞烟灭,在这空间,阴灵气充足,希望她能早以醒来,即以认了弟弟,她自然要优待她。 所以她刚才安排了四组鬼兵,总共有六百四十人,而空间里共有鬼魂六百七十人,除去凌一与小球球他们,这剰下来的二十三人,不是身份特殊就是修练天赋过人,这些人将被她亲自管理,需要打斗时并不会派它们出去。 “如何?”小球球见她醒来,妖孽的眼中闪着笑意。 “嗯,体内灵力增长到黄豆大小,似乎现在才算真的是到达了尘境初期。” “第一次吸收最多,慢慢的应该会缓下来,不过,如此充沛的灵气,冲上尘境中期足够了,你换衣服吧,我出去了。”小球球嘿嘿一笑走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慕舒瑶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很是难闻,黑一块乌一块,看来全是因为修为大进而排出的杂物,脸一红,起身进到桶中,忍着冷水将污物洗净,换上衣服,看了眼没有白天黑夜的空间,又看了眼枯树林中密密麻麻的虚景,闪身出了空间。 如此五日很快过去,慕舒瑶白日教宁王妃身边的两个专门照顾世子的厨娘做菜,晚上进空间里吸收花妖灵力,修为一日千里,而世子在这种特殊的饮食下,竟然真的不在发作,一天比一天的好了起来,虽然身体瘦了很多,可精神却很不错,不仅能自己走路,并且还认出了以前照顾他的小丫环,将个宁王妃真是喜得天天送慕舒瑶东西,更是硬将这座宅子的房契给了她,改名为王宅。 慕舒瑶哭笑不得,却也只得认了,哪个叫她的身份见不得光,好在现在并不用到衙门里更改,只要房契在手,这宅子就算是她的了,至于名字倒也不那么重要。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凌月寻来 木鱼镇的清晨,大街上人来人往,青石板铺成的街面上,无数商铺林立在一片金色的雾气蒙蒙中,从远处而望,如海市蜃楼般虚幻。 大吉街,一家茶楼的三楼包间里,一位身穿劲装的青衣男子坐在桌前,端着一杯热茶,看着楼下热闹的街面,纤细的手腕处黑带缠绕,光滑的脖颈处平缓一片,五观精致,白细的皮肤上有一双精亮的眼,腰背挺直,长衫平整,但若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此人并非男子,而是一位美艳姑娘。 “咚……咚咚咚……咚咚。” 房间外传来声响,一位二十来岁的男子推门而入,一进来直接在女子对面坐下,将手中一大堆纸拍在桌上,一身痞气,眼中带笑的将面前的女子打量。 “凌月姑娘,自从我们接到消息,就开始查找画上之人,这半个月来一共有一万三千五百一十三位女子来到木鱼镇,除去年少与老者,最后找到三十七人与画像之人相似,不过经过我们黄元堂的审查,这些人都没有伪装,脸上即无冻疮,额头也没有胎记。啧啧啧……这半个月为了凌月姑娘的吩咐,我老威头可是一天也没睡好,你看我脸都瘦了一大圈了……”男子可怜巴巴,可那眼中分明带着得意,这木鱼镇就是我黄元堂的天下,想要找个人,那还不简单。(..info无弹窗广告) “你的意思是,这里根本没有我要找的人?若者是……你根本就找不到。”凌月一脸冰冷,寒气外放,比跟着慕舒瑶时还冷一百倍,只一个轻蔑眼神,就将自称老威头的男子气得一噎,不愧是凌萧然身边的重要人物。 “谁说我找不到她,那些人都不是,可宁王妃府里的那个一定是她……呃……”老威头说得太快,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心头后悔。 近日,要找那位名叫慕舒瑶的人还真不少,他们黄元堂是木鱼镇的地痞,收到了三份要寻她的悬赏。他刚得到消息,得知一周前宁王妃来到了木鱼镇,而与她同来的就有一位与画像上十分相似之人,此人虽然很少露面,不过他还是得到了她不少消息,年纪气质还有那相貌,至少有五成的把握,只可惜,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消息,被这位美艳杀手一激。就漏了出来。 “宁王妃?位于城南的宁宅?”凌月从怀里抛出一个钱袋,轻飘飘无甚重量,可钱袋鼓鼓,一看就知塞满了银票:“说吧,若是为真。这一万两就是你的了。” 老威头眼睛发亮,一手抓去,打开钱袋,数了起来,很快他满意的将钱袋往怀里一塞,得意道:“这次保证不会错,你们要找之人就是她……” 安静的茶楼里老威头说得眉飞色舞。一柱香的时间过后,两人分别下了楼,一身青衣的凌月向城南快步而去。 变成了王家宅院的宁府花院里,清风徐徐的凉亭中,一位少女抱着一位孩童坐在石凳上,她的手里拿着一张纸。正用软软声音讲着上面的故事,孩童很瘦小,但眼睛精亮,听得认真兴趣十足,这两人自然是慕舒瑶与宁王府的小世子平儿。 “从前有个渔夫。他出海打鱼,一天,他撒了三次网,都没有打到鱼,第四次,却打到一只铜瓶子,渔夫把瓶子打开,里面跳出一只摩鬼,恶狠狠的说:‘我要杀了你。’渔夫问:我救了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慕舒瑶揉了揉小世子的头发,指着手中画纸问道:“这个大个子是魔鬼,这个摔倒在地的是渔夫,平儿知道魔鬼为什么要杀渔夫吗?” 小世子长得很可爱,有着一双与宁王妃一样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虽不灵动,但在听到问话还是露出了思考的神情,略有苍白的小嘴嘟起,看着慕舒瑶,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呵呵” 慕舒瑶左手轻轻的揉搓着小世子的小手掌心,淡淡的灵力释放,从手中传遍全身,小世子舒服的都要睡着了,姑姑身上的闻道真好闻,母妃说是姑姑救了他的命,以后不仅要听姑姑的话,更要将姑姑当作如母妃一样的亲人对待,姑姑即美丽又温柔,他好喜欢,特别是这样依在她怀里听故事,这些色彩鲜艳的图画,比他以前所有见过的画都好看,上面的故事更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故事。 “因为啊,那魔鬼说了:‘前几百年,要是有人救我,我会好好报答他,但一直没人来,后来,我便决定谁要是救了我,我就杀了谁,谁叫他这么晚才来,说着张开大大的嘴巴,露出尖尖的牙齿……啊,小平儿,怕不怕?”慕舒瑶在他脸上一亲,做了个张大嘴巴吓人的样子。 “呵呵呵……”小世子开心的笑了起来,扭动着小身子:“不怕,我才不怕,坏人,打他,打他……”小手拍在大个子的魔鬼身上,拍得图纸哗哗作响。 “啊,小平儿真勇敢。” 两人笑闹成一团,宁王妃从远处而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温馨的画面,看着能说会笑的儿子,她的眼框很快湿润,平儿这几日来,削瘦了很多,每日只有那么一小碗的青菜肉汤,看得她好心疼,自己都难以下咽,但是这饥饿疗法的效果却是那样的明显,眼看着平儿精神一日好过一日,更是从三天前再也没有发作过一次,这如何不让她感动。 只是,这样的转变让她好怕,好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的儿子真的就要好了吗?这一年多来,她每天都在盼着这一天,可真当这一天到来时,她却好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母妃” 小世子远远看到了她的身影,快速的从慕舒瑶的怀里溜下来,慢慢下了台阶,直直的跑向了她的母妃,身后丫环看到十分担心,想要阻拦,可慕舒瑶摇了摇头,让他自己走一次吧,相信他,相信他没人掺扶自己也可以走向母妃,相信他以后会越走越稳,越走越快。 “平儿”宁王妃一把将小世子抱起,眼中的泪再也隐藏不下,涮涮的流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是因为想她了吗 天慢慢黑了下来,木鱼镇的夜晚很安静,慕舒瑶吃过晚饭,洗漱后关上房门,进了空间。 今日是吸收花妖灵力的第五天,如无意外,今日她就能从尘境初期迈进到尘境中境,连着四日的吸收,她的灵力以到了一种饱合的状态,突破势在必行。 别看只是一个小的境界的提高,那可是无数人花上数十年也不一定能够成功的,更别说慕舒瑶只是一个修练了不到两个月,并且还是无人教导的修练菜鸟。 当然,慕舒瑶虽没有门派相帮,但她有机缘,一介凡人修练的却是幽都密法,没有师傅,但却有一个知识丰富的虎魄太子在身边,外界灵力稀薄,她却有使之不完的阴灵气,所以法力的提升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了。 此时,她如平常一样,将吞入腹中的花瓣在丹田处动转吸收,有如核桃般大小的灵力气团在她的运转下压缩,压缩,再压缩,只有不断的压缩这团灵力,使之成为黄豆大小,那么她就可以突破到中期,在精纯的灵力下,以后各种法术可以源源不断的使用出来。 一个时辰过去,小球球守在屋外,看着慕舒瑶衣衫潮湿,额间的发丝贴在一起,想伸手为她擦去汗珠,不过他知道他不可以,现在正是她关健时刻,受到打扰,很容易走火入魔。 突然慕舒瑶身体一动,似乎在倾听,紧接着秀眉一皱,双眼紧闭,手一点,直指同样呆在院子里的媚娘:“屋里来了人,是我认识的,媚娘你出去,小心应会,不要伤她。” “是”嗖的一下。媚娘身形消失出了空间。 慕舒瑶的屋子里,一个黑衣人站在黑漆漆的大床前,轻轻挑开纱帐:“秀姨娘,我是凌月。公子正四处找你,请出来一见。” 一阵安静过后,懒懒的声音传来。 “姑娘,你是在叫我吗?”帐帘挑开,月光照了进来,一位身姿妖娆的女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弯弯的眉,红润的唇,配上那亮晶晶的眼睛,一眼凌月就看出。此人决不是秀姨娘。 “该死,老威头竟敢骗我。”凌月低骂一声,身形后退:“抱谦,找错人了。” “唉,小姑娘。来都来了,不如陪姐姐坐会,孤夜慢慢寂寞难奈啊。” 媚娘从床上下来,看着屋里华美的摆设,心下欢喜,难得有出来的机会,此人又是主人的朋友。不如聊上几句,要不然这人一走,她又要回空间了。 凌月退得更远,找错人自然马上就走,哪个还要陪她聊天不成,不过。正在她要走时,手腕上的玉环却突然热了起来,她脚步一顿,转过身,仔细将媚娘打量。.info[]皱着眉坐了下来。 “姑娘是否认识慕舒瑶?在下唐突来此,就是为了找她。” “不认识。”媚娘把玩着桌上的杯茶,露出莹白一片的皓腕,浑身上下透着无比的媚意。 “哦,认不认识不要紧,不过,在下的主子此时正在找她,若是你哪天看到她,请为我代传几句话,就说,阴阳正道门正在寻她,但其用心险恶,让她任何时候都要小心,千万不要让阴阳正道门之人发现了行踪……告辞。”凌月说完站起身,打开房门,身影消失在黑夜。 “什么意思?”媚娘一头雾水,不是说了不是吗?怎么还让她传话? 此时的她还不明白,就因为她的相邀,让凌月手腕上的法器感受到了她的鬼气,虽然凌月不会法术,可她却知道慕舒瑶身有法力,身边更养了一些鬼,那天在水池边,那些鬼可是许多人都看到过的。 老威头给她的情报中有着这间屋子里所住女子的画像,可出来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媚娘,还是一个女鬼,寻找了大半个月的凌月稍微一想,自然就猜到了慕舒瑶的头上。 看来要赶紧通知公子了,她一介凡人可留不住有法力的秀姨娘,只是不知公子的身体是否好些,唉…… 凌月身形几闪,很快离开,不多会,十几个身影出现,隐蔽的守在了这间宅子的各个出口。 空间里,慕舒瑶正在修练的紧要关头,早以关闭五感,对于外面的情况一无所察,此时的她处于一种虚幻的状态,全身的灵力全部向丹田聚集,将那悬空的一团灵力压缩到最小。 突然,轰的一声,一道看不见的风暴在丹田处炸开,被压缩到极至的灵力光团暴发出强烈的气息,将她的经脉猛烈冲击,使慕舒瑶整个身体瞬间改变,一团污浊之气被散出体外,如黑油一般将衣物弄脏,而此时,她的经脉在这一瞬间被扩宽,骨胳更加坚固,五脏六俯更加强健,整个人的气质明显发生变化,一种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遍布全身。 “呼……” 慕舒瑶睁开眼,精亮的眼中难掩喜色,一掌打向身前的桌子,一股气浪翻出,桌子应声而倒,摔在地上的同时炸成几块,声势吓人。 “气由心发,随心所控,确实是尘境中期修为,恭喜。”小球球碧绿的眼睛望了过来,一脸喜气。 “好强大的感觉。”慕舒瑶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这碎了一地的桌子是被她一掌所致,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这强于常人的力量,远远超乎在这个世间之人,心里的激动真是难以言表。 “比之那魔修还远远不如。”一盆冷水泼下来,小球球收起笑,慕舒瑶必须强大,只有她强大了,他才有更多的时间去找母后。 “你啊……我知道,我现在还很弱小,不说我知道了凌苍然的身份,他必不会放过我,就是与慕舒珊相比,我也还差得很远。” 慕舒瑶微微一笑,她虽有可能与那慕舒珊是同胞姐妹,不过可惜早以结仇,虽然凌苍然魔力强大,可惜她一定要为素姨报仇,光是这两个对手,就逼得她不得不强大,更别说这世间高人无数,鬼怪横行,她想要活得逍遥自在,强大是必需的。 “小球球,叫声姐姐听听,你还没叫过我呢?”慕舒瑶此时心情很好,看着小球球故意板着张帅气的脸,伸手摸了过去,只可惜还没碰到就被小球球躲开了。 “臭死了,还不快去换衣服。”小球球白了她一眼,头一扬,一身贵气的出了屋。 “还害羞了?” 慕舒瑶好笑的低头闻了闻,确实好臭,转身进到里间换了身衣服,随后将媚娘收回空间,只是在听完她的话后,她的心却乱了起来。 阴阳正道门为什么要找她?凌月说不是好事,倒底是什么事情?而凌萧然的人似乎无处不在,他倒底派了多少人在找她?是全部吗?是因为想她了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增寿果 清晨,木鱼镇南边的一处高大的宅子里,一辆马车从后门驶了出来,拐出巷子,迎光晨光,平稳的向城门而去。 慕舒瑶坐在马车中,手指按在脖间正隐隐发光的符纸上,至从修为提升到尘境中期,她一直在屋里巩固修为,很少出来,可今早一起来,发现道士给她的符有了变化。 “终于来了吗?来得可真慢。”将符纸塞回衣内,感应着符纸的方向,手一抬轻声吩咐:“去福缘寺。” 木鱼镇有两大佛寺,一是东福寺的分寺东云寺,二是南边的福缘寺。 东福寺皇家寺庙,他的分寺自然比福缘寺香火旺盛。但就在三个月前,一向人烟稀少的福缘寺却长出了一棵灵树,树上结了三棵佛果,每当午时,这三棵佛果就会散发出佛光,只要被佛光照到之人,就会身强体壮,疾病全消,因此吸引了无数人前去观看,更让无数身有疾病之人不远千里来此,就是希望沾一沾这佛光。 宁王妃当初也是为此而来,不过现在小世子身体好转,她便打消了这心思,经过乌林山那妖藤一事,现在她的心里对这些树啊,花的一看到就心有余悸。 马车出了城门,一路向西,宽敞的官道上,三五成群的人结伴而行,去的方向竟然都是福缘寺,看来灵树之事传播甚远。 行了近一个时辰,远远的有钟声响声,咚咚咚,连响十二下,官道上的行人在听到此声音时,无一不双手合十,跪了下来,闭起双眼诚心的磕起了头,蜿蜒长路上,几百人远远近近磕头的场景很是壮观。他们口中念念有词,乞求着自己的愿意能够成真。 只是,在这些凡人看不见的地方,一股淡淡的轻烟从他们头顶飞出。直直的向山上的寺庙而去。 慕舒瑶没有看到这让人震惊的一幕,马车停下,她挑开车帘,一座巍峨的大山出现在眼前,远远望去,午时的阳光被大山掩住,露出山影后面金灿灿的光芒,一排石阶,从山脚一直向上蜿蜒延伸,消失在一片青绿的山林里。望不到尽头。 “好高的山……”慕舒瑶心生感慨,难怪能生出佛树。 “王姑娘,此处以是福缘寺山脚,要上山只得步行。”青枝从马车中跳下来,搬来踏凳将慕舒瑶扶下马车。中年车夫将马车停好,四名一路相护的家丁护着慕舒遥向山上而去。 上山之路全是台阶,许多老百姓或走或扶,走得十分吃力,慕舒瑶四下而望,寻找着可能的身影,然而。[..info超多好看小说]直到爬完石阶,她想找的人还是没有看到,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气息让她即熟悉又痛恨无比。 二百多个石阶过后,慕舒瑶终于来到寺庙门前,福缘寺并不在她之前所看到的那座最高的山峰上,而是座落于半山坡上。虽是山坡,可此处十分宽敞巨大,就如被巨剑斩平一般,十分平整,十几殿堂相依相连。气势庄严,古朴大气,而在庙宇最外面的空地上,一棵大树孤零零的生长在广场的最中央,午时虽然未到,以经有许多老百姓在树下磕头。 “这就是佛树?”慕舒瑶缓缓上前。 “是的,王姑娘,听说佛树只会发光百日,今日以是最后一天,所以才会有如此多的人来此。”青枝看着好几百人说道。 其实早前王妃也派人来此打探过此树的情况,虽然站在树下当时确实感觉到了神奇的光,似乎让人身体瞬间强壮,可当三日过后,这种情况却会完全消失,并且随之而来的还有虚弱之感,所以,这才是宁王妃最终没有带世子前来的真正原因。 “强身健体,包治百病?” 慕舒瑶看着眼前这棵大树,这是一棵与青松长得十分相似的树,树身弯曲如伞般散开,树杆苍老,足有水桶粗细,不高的树顶上有三棵金黄色的果子悬挂树顶,一眼望去,佛光闪闪,但却又十分突兀怪异。 “人参果?”慕舒瑶在心里暗道,那果子如葫芦一般,与她印象中的人参果很是相似。 “不是,这是增寿果,并且还是用神通强行生长出来的增寿果。”呆在衣袖中的小球球传来神念,这是慕舒瑶修为到达尘境中期后,小球球教给她的一种神通,现在她们不用开口,也可以运用神念说话。 “增寿果?用来增加寿命的?”慕舒瑶倒吸一口凉气,增加寿命,那不就是与人参果一个作用?原来这世间真有人参果啊,这果子她一定要得到。 感受到慕舒瑶心里的激动,小球球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增寿果是长在长生树上的果子,原本是仙界之物,后来流落人间,可数万年来,也只有北极之巅生长着一棵,传说吃了增寿果,凡人可以增寿一百年,千年开花结果一次,每次结果,都会在人间引起一阵腥风血雨,而眼前这一棵,并非真正的长生树,只是与长生树有着同样作用的圣元树,而且此树树龄太小,还不足百年,根本不会结果,树顶的果子看似成熟,其实是用法力催出来的。” “那它可能增寿,能增多少?”慕舒瑶对长生树不感兴趣,她只在乎这果子倒底能不能增加寿元,自从来了这里,她就整日为性命担忧,现在遇到这奇果自然不想放过。 “可以,此果每个可增加寿元三年,重复无效,不过,此处被人下了阵法在强行取人寿元……等等,快退后。”小球球正说着,却突然急喝一声。 此时以是正午,明艳的阳光倾洒下来,将圣元树照得青翠一片,台阶下不断有人来到广场上,比肩继踵,熙熙攘攘男女老少不下千人,他们全都跪在树的四周,神情虔诚,等待着佛光的照临。 “咚……咚……咚……” 山顶传来沉重的钟声,随着艳阳的高照,一股淡淡的金光从大树上倾泄而出,四下散开,笼罩住整个广场,随着金光的照射,一股神密的气息进入到广场上千人的身体内,让他们的精神为之一振,血液流通,四肢舒畅。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追 慕舒瑶退到人群的最后方,远离金光的照射,看着广场上老百姓一个个舒展的神情,目露疑惑。 “别急,好戏马上就开始了。”小球球从衣袖中探出头来,两只碧兰如玉的眼睛闪着幽光。 果然,他的话言才落,佛树上的金光慢慢消失,随着消失的瞬间,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白色气体,从广场上老百姓的头顶冒了出来,一出来全部向佛树顶上的三棵增寿果飞去,上千道白光同时飞舞,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漩涡,看得慕舒瑶暗暗冷笑,看来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佛树强身?佛光治病?一切都是假的,她神情冷道:“那些白光是什么?” “是人的寿元之力,每一道白光约有一日寿元,这千百人一起,自少可吸收三年的寿元,那三个月,就可能以吸收了近百年的寿元,这三棵增寿果每棵皆有三十年的寿元之力,真是好手段。” 小球球兴奋起来,本来普通增寿果只能增加三年的寿元,可这三枚却被人强行灌住了三十年的寿元之力,虽然这种方法得到的寿命会减少,但三十年的寿元之力最少也能增加十年的寿命,这对于魂魄还十分虚弱的慕舒瑶来说,真的是太需要了。(..info好看的小说)本来还要两年时间魂魄才能稳定,若是服下这增寿果,最多一个月,魂魄就会完全恢复,甚至还有可能超过一般人。 “今日就是最后一天,现在是否以经成熟,何时能摘?” 慕舒瑶看着大树底下围成了圈的和尚,带着青枝越发退得远了,那些和尚个个不弱,看来是专门保护增寿果。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不止这个广场设有阵法,整个福缘寺从山脚到山顶全部被阵法笼罩,只要进入其中。必会吸走人的寿元,只不过普通人会吸收多些,对于修练者来说,则是少之又少。以至于小球球都没有感觉到。 “增寿果只有申时能摘,那是一天之始,阴阳交替,日出东山前采摘最好。” “王姑娘,您不去照一照佛光?”青枝看着慕舒瑶越退越远,以到了上山的路口,心中疑惑。 慕舒瑶轻轻一笑:“青枝,这福缘寺风光甚好,你去租间禅院,我想明日再回去。” “好”青枝略一迟疑。吩咐一名护卫下山通知一声,将慕舒瑶请到山道旁的一坐石亭中坐下,带着一名护卫向寺庙而去。 不多时,广场上的老百姓散去,有的向山下而回。有的向寺庙而去,也有一些人慢慢的去山顶,欣赏起这青翠大山的好风景。 慕舒瑶望着一路从亭边走过的人群,可半个时辰过去,却并没有等到她想等的人,倒是小球球告诉她,有不少人在跟着她。这些人有武林高手,也有修练之人,修为大约尘境初期。 慕舒瑶闭目小息,神识散开,在这些跟踪之人身上寻找一番却还是没有找到那熟悉之人,这个张天师倒底跑哪里去了。明明感觉就是这附近,却就是看不到人,还真是服了他,看来对于隐藏自己倒真是很有一套。 很快,青枝回来。得到的却是福缘寺今日并无空房,于是她只得在离寺院不远的一处小村子里租了房小院子,倒是一个机灵的小丫环,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被宁王妃派来照顾慕舒瑶。 “辛苦了,青枝,喝点茶吧。”慕舒瑶一指桌上的茶水,这些都是青枝走前摆放好的,今日出行,带的人虽不多,一应用品倒十全齐全。 “谢姑娘。”青枝倒过一杯茶水,侧身大口喝下:“姑娘,听说山顶风景不错,而且还有一个三百年的古铜钟,刚才那钟声就是此钟所发,您要上去看看吗?” “嗯,去看看。”慕舒瑶不想再等,即是来了,要见的总会见到。 一行人向山顶而去,一路之上,却让她遇到了不少意外之喜。 这些来福缘寺的老百姓大多是身体不适之人,真正因病而有适的有五成,另外五成则是因鬼气缠身所致,刚才在广场上艳阳当天,这些鬼怪不敢露面,而一到这阴凉的后山上时,一个个就纷纷露出了狰狞的鬼脸,让慕舒瑶收得个不易乐乎。 这些鬼可不比乌林山中的那些魂魄只是鬼团,能附在人身体上的多为怨鬼,这些鬼面目可怕,有的盘在人心口,有的爬在人背后,有的吊在人头顶,总之怨气浓重,五观分明,以有了不小的法力,日夜不停的吸食人的精气,让人的身体浑身不适,过不了多久被附之人就会一命呜呼。 当慕舒瑶将这些恶鬼一一收走时,那些老百姓顿觉身体一凉,一股少有的轻松之感传遍全身,虽然拖着病体来到这福缘寺十分不易,可现在这明显好转的身体让他们感恩不已,许多人都跪了下来,对着寺庙磕起了头,认为自己是因为佛树之光才如此。 慕舒瑶婉尔一笑,也不在意,在山上转了一圈,看了那古钟后回到山下,广场上的老百姓都以散尽,可那树下的和尚却增加到了八人,他们双眼紧闭盘膝打坐,面目庄严,只有那不时睁眼露出的精光,可以看出他们的紧张与防范。 中午在寺庙里吃过斋饭后,慕舒瑶回到山下的小村庄,一觉睡醒,天色以是傍晚,农家小院十分简单,下午宁王妃得知她要留宿山中,又派了不少下人前来,不仅带来的铺被衣物,就连洗漱用品也十分齐全,在两个老嬷嬷麻利的收拾一番后,农家小院一下子大变样, 慕舒瑶不仅婉尔:“难怪人人都想争当权贵富豪,这舒服自在的生活确实让人不舍。” 夜晚很快来临。银月高照,深夜丑时,大地一片寂静,山林之中暗如墨泼,伸手不见五指。 福缘寺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里,一个人影从院子里飘出来,探头探脑的在院子门口一闪后向西边而去。看那长发,那身姿,俨然是一位妙龄少女。 “追”少女刚刚离开,不知从何处出现几个黑衣黑面的黑衣人,向院子里望了一眼后,很快追了过去,看那身法俨然是有法术的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 抢夺 山风过后,院子一片安静,敞开的院门在月光下十分突兀,然尔就在这时,又有两个黑影出现在院门口,他们推开院门直接向慕舒瑶的屋子而去,小心的弄开房门,房间里空空如也,床铺整洁,果真没有人在。 “真走了?完了,凌月让我们好好保护姨娘,刚才那些也不知是什么人,要是让姨娘受了伤,可如何向公子交待?”一个黑衣人急道。 “那还不快追。”另一人也急了,说着很快向外追去。 空无一人的房子,一个人影慢慢出现:“今晚还真是热闹。” 一身黑衣遮面的慕舒瑶,看着两人离去,眸光闪了闪后,很快向福缘寺而去。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去不久,还有一个身形猥琐的白胡子老头也摸进了她的院子,在看到空空的床铺之后,也快速的闪了出去。 福缘寺的广场上,圣元树下,四个巨大的法坛燃着熊熊大火,将整个广场照得通亮,十八个和尚分站广场四方,手持长棍,俨阵以待,盯着黑暗的山林。 圆通大师身着红色伽沙站在圣元树下,他今年五十有三,身体肥胖,一脸横肉,尘境中期修为。 三个月前,摩尊大人亲临福缘寺,给了他一件法器,让他在山上布下阵法,并传出佛树治病之言。短短时间过去,本来需要数十年才能开花结果的圣元树竟然结出了果子,并且在许多老百姓来到此处后,圣果快速的成熟起来。 看着那闪着金光的三棵果子,眼露兴奋,增加寿元,这是他这个年纪最想要的东西了,摩尊大人可是答应会赏他一棵,所以顶着会被东福寺发现的危险,他坚持到了现在。眼看着寅时就要到了,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圣元树发出光亮,嗡嗡嗡的声音从树杆中传出。直达树顶上的三棵增寿果,一瞬间,增寿果无风自动,果身嗡嗡轻颤,似乎有生命在里面生长,圆通虎目圆睁,手中的通天铲握紧。增寿果马上就要成熟了。 “圆通,你好大胆子,你枉顾人命,收集他人寿元。逆天而行,现在人赃并获,你可知罪?”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广场下方传来,同样穿着伽沙的老和尚从台阶下走来,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和尚。正是木鱼镇东福寺里的主持无静大师。 “哈哈哈……何谓人赃并获?无静大师,我福缘寺的果树成熟,关你何事?难道是你眼馋了也想来吃一棵?”圆通哈哈一笑,果子成熟待即,任是谁来,他也不惧。(..info无弹窗广告) “圣元树十年开花,十年结果。可现在三个月就成熟,不是你使了妖法,如何会如此?” 无静大师与圆通本就不合,这福缘寺里突然冒出佛树,他心有疑惑暗地里查了许多次,可就是没看出问题所在。听说这几日里福缘寺里加强了戒备,今晚一来果然看出了玄机,如若不是用妖法吸食了他人寿元,这增寿果如何会成熟,只怪他没有早日看出因由。现在看到那闪着金光的增寿果,心中痛恨不已。 “我呸……无静老贼,想吃还想找借口。” 圆通不在哆嗦,增寿果以熟,哪个想分他的果子就要拿命来换,手中通天铲一横劈,一道强劲的力道从铲中爆出,直逼无静大师。 无静大师眼中精光一闪,一把金钢幡龙刀从他袖中飞出,两手一握,就与圆通的通天铲战在一块,顿时飞沙走石,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下,打到广场的树林边,所过之处,树木全断,土石翻飞。 两人同样修为,一时之间,斗了个其虎相当,两人的兵器碰撞着发出火发,刺耳的声响传遍山林,让寂静的山林猛然惊醒。而广场上方同样激战热烈,守护在圣元树四周的和尚与东福寺的和尚同样战到了一起。 圣元树还在嗡嗡作响,增寿果上的金光越来越亮,亮得似乎要冲破这黎明的黑暗。 “呯……呯……呯……” 三道细小的爆裂声响起,金色的增寿果外壳突然裂开,三个如小人儿一般白嫩嫩的小果子露了出来,随之一股独特的清香飘了出来,闻之让人精神一振。此时一刻,增寿果终于成熟了。 “哗……”圆通大师看到了,无静大师也看到了,广场上的四十几个和尚同样都看到了这一幕。 时间瞬间停止,两方人马对恃着谁也没动,但就在下一刻,所有人的身形都朝圣元树奔了过去,那红着的眼,那脸上闪着的凶光,无一不在述说着他们的凶残与势在必得。 “轰……轰……轰……”法器乱飞,灵力四射,新一轮的战斗开始。两方人马都挤在树下,可谁也别想飞上去摘到果子。 增寿果裂开,里面的果肉眼看着就要掉落下来,树下的众人都托手相望,希望能接住落下的果肉。 但就在这时,两个身影从两个方向突然飞来,一个是黑袍罩身脸带面具之人,另一个是身形小巧的黑影,黑影速度急快,只有脑袋大小,感觉应该是一个小动物。 三枚增寿果同时掉落,面具人帅先出手,一掌打向正向下掉去的果肉,一股气劲轻柔的将果肉向上抛起,紧接着面具人又是一掌,带着凌厉的杀意,直取那黑影,黑影十分灵巧,在掌风到来之时,身体在半空一百八十度旋转,借助掌风,向前一跃,不管不顾的直直扑向面具人的的脸部。 面具人大惊,想不到这黑影竟然能躲过他的全力一击,就在这一瞬间,他来不急调动法力,手腕一挡,想要挡住这快如闪电的一击,哪知黑影却虚晃一招,眼见着就要抓伤面具人,但却又双腿一登,黑影如炮弹一样直射半空,目标增寿果,两只小爪子一伸就将果肉抓在手里,身影一晃就向远处的山林逃去。 “该死” 面具人反应也快,就在这时,大手一吸将空中最后一棵果肉吸到手中,看也没看树下一大堆拥挤的人群,大袍一挥,身影如电的向山林追去,增寿果都是他的,谁也别想从他手中抢走。 第一百五十章 凌苍然现身 空旷的山林里,一阵风刮过,从面具人出现到他们离开,说起来话长,可真正出现的时间不超过三息,树下面的圆通与无静两人张大着嘴,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些呆傻,最后互相望了一眼后,大喊一声。 “追” 两股人马立即化敌为友,取了广场上的火把,风风火火的冲进了漆黑的山林中,一时之间,虫鸣绝迹,山林里一阵人仰马翻,无数安睡的动物被惊醒,与这些突然闯入的人类发生了生死之战,鲜血洒落山林,无人能抵抗得了增寿果的诱惑。 东方破晓,寅时以过,卯时到来,远远的山下小山村里传来鸡鸣声,天边出现一道霞光,福缘寺的广场上一片安静。 “咔擦……” 轻微的树枝折断的声音传来,一个身着黑衣蒙着面的女子从广场西边的山林里走了出来,她的手里拿着一把铁铲,小心的四下望了望后,来到圣元树下,快速的挖了起来,不多时,水桶粗的树根被她挖出一个大坑。 “这样应该行了吧。”女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露出流海下隐约的红色胎记,在白如凝脂的肌肤下,很是惊艳。 “收”只见她一手轻按额头,另一手抚在圣元树的树杆上,光华闪过,两丈高的大树凭空消失不见。.info[] “呼……” 女子满意一笑,拍拍手中的泥土,向刚才大群人进山的方向望去,眼中担忧一闪而过,正当她同样也要追进去时,突然不远处的草丛中露出一个花白的老人脸。 “三丫,原来你来了这里。”老人从草丛中钻了出来,看着女子呵呵直笑,正是刚才最后一个潜进慕舒瑶房里的白胡子老头。 “张天师?” 慕舒瑶看着眼前的老者,白发白眉白胡须,一副仙气浩然。若不是他先叫出她来,慕舒瑶还真不一定认得出来。 “是啊,是啊,三丫。昨天你身后跟了一大群的人,我都不敢来找你,还好现在他们都走了,咦,这里的树呢?你挖走的?”张天师快速说着,但看到地上的一个大洞时,也难免心中惊疑,昨天那佛树还在这里的,怎么现在就突然没有了呢? “别管这些,这里不安全。走,我们先下山。”慕舒瑶将他一拉,两人向着山下的小村庄而去。 回到院子,刚在屋中坐定,一个黑影突然在出现在门外。一身黑衣却面若桃花般艳丽,正是最先将人引走的媚娘。 “仙师……” 媚娘一出现看到有陌生人在,正要说的话一时停住,而看到一身鬼气的媚娘,张天师则同样的跳了起来,一伸手大叫一声就要去拨他背后的桃木剑。 “别动,都是自己人。”慕舒瑶一声低喝。此时她心急小球球的安危,也顾不上太多:“如何了,小球球还没回来?” “仙师,天罗大人说来人叫凌苍然,修为只有尘境中初,虽魔功厉害。但也不是他的对手,当我在约定地点拿到东西后,天罗大人就将他引走,他让我们在这里等他,两个时辰后。定会回来。”媚娘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盒。慕舒瑶打开看了一眼后收入怀中,凌厉的杀意一下子浑遍全身。 “凌!苍!然!” 以前的凌苍然只有尘境初期的修为,想不到一个月过去,就到了中期,果然不愧是魔修。 不过,他虽强大,可她也早以不是当日那全无法力的弱小女子,修为同样是尘境中期,拥有数百鬼兵的她还有何惧,她要报仇,为素姨报仇,为素姨还未出世的孩子报仇,更要为自己报仇,下咒之罪、陷害之罪,她都要一一讨回。 冰寒之气遍布全身,杀机外露,凌厉的气息让张天师心中发寒,身体往门外退了退,只是才退一步,媚娘朝他媚然一笑,让他毛骨耸然,吓得他差点就要晕倒。 “三丫,你,你还好吧?凌苍然不是凌萧然的二弟吗?”张天师朝慕舒瑶身后移了移,还是三丫安全一些。 这段时间以来,他虽一直四处躲藏,但却一直在关注着孙府里的情况,对于府里的一些人事也基本了解,就连慕舒瑶成了凌萧然的小妾,最后杀死素姨娘后逃走这些,他都打听得一清二楚,此时看着慕舒瑶的神情,不用问,两人一定是结了仇的了。 一个多月没见到三丫,三丫她变化好大,眼前这个一副下属的女子,一看就是个女鬼,身形凝实,鬼气内收,最少也得百年以上的功力,可竟然如此跟着三丫,让一向见鬼就要收的张天师,一时手脚感觉都没地方放,他可是专门收鬼的道士,这样与鬼呆在一个屋子里,活了几十年还真是头一回啊。 “张天师,凌苍然是我仇人,他杀死了素姨却诬陷于我,此时我遇到他,定不能放过,所以一会儿,我的人回来后,我就要追去,天涯海角,誓报此仇。” 慕舒瑶说得斩金截铁,看着张天师有些傻愣的样子后,语气一缓又道:“我在木鱼镇有处宅子,现在十分安全,你是跟着我去追杀凌苍然,还是留在木鱼镇等我?” “这个……跟你一起走。”张天师短暂迷糊后,很快点头,他要跟着她,他一定要见到师傅,只有跟着三丫,他才能见到自己的师傅。 “嗯,好,那你先在这坐会,桌上有糕点,你休息一下,我们很快就出发。”慕舒瑶说完又对媚娘道:“你去将迷魂散再点两个时辰,即是要走,还是不惊却她们的好。” “是”媚娘拿起桌上的一个木拿,转身走了出去。 昨晚慕舒瑶早早的给青枝与其他护卫的房里都下了迷药,就是为了晚上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她要走了,若是青枝醒来,一定会婉留于她,即是如此,还不如不见面。她来到长桌旁,揭下面纱,露出莹白肌肤,动手写起信来。 “你是谁?你根本不是三丫?”露出面容的慕舒瑶让张天师吓了一大跳,眼前这女子肌肤胜雪,五观精致,与他以前见到的三丫完全一样,绝不可能是三丫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追寻 “我当然不是三丫,早说过了,我是九天神女慕舒瑶。” 慕舒瑶转身抬头,清亮的眼眸带着笑意,这个张天师真是单纯,到现在还当她是三沟村里的那个三丫啊。至于他的为人慕舒瑶是相信的。 当初凌萧然昏倒在草丛中,当时就认出他手腕上无相天珠是的佛门至宝,可却只是惊叹了一下,没有取走,可见他的本性是何等纯良,就算是她,也不一定做得到,所以即答应要与他一起去龙虎山,她也不想避开她在养鬼的事情,九天神女自该有神女的风范。 “可是,可是,一个月前你也不是这个样子啊?” 张天师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在三沟村呆了十年,从小看着三丫长大,好不容易发现她是他的有缘人,想要将她带回师门,可自从小三丫掉进水里后,古怪的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 一个乡下丫头怎么就能摇身一变成为九天神女?本是去偷无相天珠可最后却成了侯门妾室?本来只是一介凡人,可现在却有法力在身,连他都看不出深浅?更别说那个娇艳鬼仆?最最不能让他接受的是,明明是同一个身体,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的少女,绝对是他一生中见过最好看之人。 明眸浩齿,环姿艳逸、肤如凝脂、芳泽无加,明明有三丫的影子,却完全是另一个气质不同的人。九天神女果然厉害,现在他真的信了,不愧是他的有缘人。想到此,张天师裂开一个开心的笑,只是那丑陋的面容在一身仙气的妆扮下也难以掩藏。 慕舒瑶莞尔一笑,转过身,继续写了起来。 天边出现霞光,黑暗被大地吞噬,天越来越亮。农家小院里一片安静,两个时辰过去,可小球球还是没有回来。 “不能再等了,我们去找他。” 慕舒瑶站了起来。早上小球球将凌苍然引走,早上时她还能感应到淡淡的方位,可自从半个时辰前,她却连一点气息也感应不到,一定是小球球出了事,慕舒瑶与张天师出了院门,两人快速的向山林而去。 就在她们走后,青枝屋里的迷烟终于燃尽,抚着头,她慢慢醒来。看着大亮的天色,赶忙来到慕舒瑶的屋子,可屋子空空,只有两封信摆在桌上。 一封是给她的,让她不必找她。她有事以先离去,让她直接回去将另一封信交给宁王妃,里面写着关于小世子饮食的很多配餐和生活中的注意事项,几乎慕舒瑶知道的全部都写在了上面,相信有了它,就算她不在小世子的身边,小世子也能慢慢好起来。(..info)并且,她还约定若无意外,她以后也会去京城,到时一定会去看望她们。 青枝看完信,大惊,唤醒其他下人。一群人匆匆的回了城。而就在她们走后,又了两批人来到此处,只是探查一番,同样快速离去,看其服饰。正是早上被媚娘引走的两批人。 四月的山林里青翠一片,高大的树木枝叶相连,耀眼的阳光被挡在外面,深深浅浅的光点透过缝隙照射下来,山林里一片幽暗阴深。 慕舒瑶与张天师两人在山林里走了一个多时辰,脚下是略有腐烂的树叶与杂草,手指般大小的蚂蚁从烂叶中钻出来,又消失不见,更有巨大的残破蛛网在重新织网,明显是刚刚被弄断。 慕舒瑶走得并不慢,地上有人走过的痕迹十分明显,只是她走得越深,心里的担忧就最重,小球球尘境未期对上凌苍然的尘境中期,按理完全可以逃脱,可三个时辰过去,她却还是完全感应不到他的存在,看着有人走过而留下的痕迹,她的身形更快,引得身后的张天师一阵气喘,却也知她心急而没有开口。 这片山林名叫云烟林,算不得很深,由十几座大山相连,深约五百里,林中猛兽凶禽,倒是猎户的好去处。 “等等……” 又行进了半个时辰后,慕舒瑶在一处碎石河滩边停了下来,拾起脚边的一块石头,灰色的三角石块的一面上赫然有着一滴血红。 “你看看,是不是人血?”慕舒瑶递了过去。 张天师接过看了看又闻了闻后,点了点头,他虽法力不高,只是刚刚进入尘境初期,但这么多年来一直用各种动物的血画符,倒是对血液很有心得,一看就认出这必是人血。 慕舒瑶点头,她的心里其实也有答案,这不仅是人血,更是不超过半日的新鲜人血,至从到达尘境中期,她的五感就远胜从前,似乎一时之间会了许多东西,这是一种非常玄妙无法言语的感觉。 溪水旁的石滩上碎石凌乱,可若细心则会发现,凌乱的石头中,大多数的石头是灰色的,而有一些却显现出略白的顔色,分明是有不少人在这里踩过。 慕舒瑶在石滩上走了一圈,又在山林边缘看过后,手一佛,一阵阴风吹过,十几团肉眼看不见的鬼影从她手中飞出,很快向四周散去。 张天帅脊背一凉,阴风带起他花白的胡子,吹起他的衣衫,他的眼角猛的跳动起来,嘴唇哆嗦:“鬼,好多鬼……” “是我放出来的,这里有打斗过的痕迹,我让他们去查查。” 慕舒瑶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望向河对岸,这里血腥浓重,气息杂乱,小球球是过了河还是向左边的山林而去,只有查过才能知道。 无心理会张天师受惊的模样,心中只想快些找到小球球,人人都说她是鬼修,养鬼放鬼自然是她的本事,相信一路寻找来的张天师早也打听到了这一点,那她何必藏着。 石滩旁的左边山林里有一棵参天大树,慕舒瑶慢慢走了过去,扒开一片齐腰深的杂草,来到树下,一棵青叶草下面有两团黑影若隐若现,正是两只魂魄,魂魄的魂气十分淡薄,连鬼都还称不上,一看就知是从刚死之人身上飞散出来的。 慕舒瑶手一招,将它们收进空间,在四周又寻了一圈后,又找到三个同样的魂魄。 不一会,被她放出去的鬼兵回来,接受到他们带回的信息,慕舒瑶看南望去,神色一凝。 “走,在右边。” 第一百五十二章 被困 幽暗的山洞中,一颗白色的珠子悬空飘浮着散发出阵阵白光,将黑暗的山洞照得通亮。 二十几具尸体躺在地上,血肉模糊,毫无生气,浓烈的血腥气息飘散洞中,令人作呕,看其衣形,这些死人正是昨晚追入山林的福缘寺与东福寺的和尚们。 不远处,一块大青石上,一个年轻男子盘膝坐在上面,一身黑气,煞气缭绕,苍白的脸上嘴角带血,面容阴沉可怕,此时他的眼睛闭着,一只手如鹰爪般的向前伸出。 “噬血大法” 一道黑光从他手中飞出,地上的尸体受到牵引向上飘起,离地一米时,突然爆炸开来,血肉翻飞,残肢遍地,无数鲜血飞溅而出,在黑光的照射下,化为一团红色烟雾在空中形成了一团血红漩涡,漩涡不断旋转,越集越大,越转越多,地上的尸体很快干瘪,血色被漩涡吸尽,顔色褪去,如一块块风干的石头。 “凝” 就在血红漩涡集到最大时,男子法诀变换,打出数道法诀,随着他的动作,烟雾般的血珠变得凝实,越来越小,越来越亮,三息过后,压缩成一颗碗豆大小的血珠,散发着惊天的煞气,男子一吸,就吸入腹中。 很快他的脸色开始转好,萎靡的面容散发出光彩,嘴唇红润,似是吃了大补之物,不一会儿睁开眼,眼中发出精光,看着一地的肉干,神色一动未动。 “慕舒瑶,你倒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我的前世里根本没有你这个人?呵呵,一个月不见,竟然能逼我至此,好,真是好。” 男子一身戾气,正是远亲侯府的二公子凌苍然,半个月前。他不惜耗费全身功力炼制出一个魔气惊天的三灵魔,成功钻入凌萧然的身内,当时他自己魔气耗尽神魂虚弱,在与孙氏回京城的路上。借由要到青山书院读书,中途离开,一路来到木鱼镇的福缘寺中。 自从两年前那次病后,梦中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在生活中出现,每一件都重复着发生与现实无一丝区别,慢慢的他渐渐醒悟,原来他不是做了一场梦,而是真真正正的活过了一回,梦中的影像正是他的前世,因为他拥有魔界神器三转阴阳令。所以在天灾中死去的他重新活了过来。 只是这一世,他再也不能屈辱而活,伤他、辱他、骂他、看不起他的人,他都要一一向他们讨回,让他们百倍的尝还于他。只是那个可恶的慕舒瑶,前世里他根本没有遇到过她,他的大哥凌萧然也根本没什么小妾,连婚也未成过。 而且只要她出现,他的计划总是会被她破坏,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也是与他一样重生而来之人? 哼。不管怎样,与他作对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身死道消。(..info好看的小说) 福缘寺里的这棵增寿果正是由前世的记忆找寻而来,在前世时,这棵增寿果在两年后才成熟,正是大琉国天灾刚刚来临之前。那时无数魔修潜入内陆,催发了这棵果树,最终增寿果被谁所得,他并不知晓,但这一世。他拥有魔器三转阴阳令,更提前加入魔教,拥有着重要身份,悲惨的命运再也不会重复,他要报仇,向所有人报仇。 今早增寿果成熟之时,他早以守在一旁,只是想不到,关健时刻,竟然跑出来一只小虎魄将两枚增寿果抢走,他一路追赶,可越追越心惊,前面那小巧的身影,行动如风,身影如电,淡淡的气息传来,竟然是一个尘境未期的高手。 害得他拼尽全力,才勉强没有追掉,就在他灵力快要耗尽之时,小虎魄终于停了下来,只是停下来的它身无一物,本来抓在它手中的两枚增寿果消失不见。 那时他愰然大悟,原来这只小巧的虎魄只是在逗着他玩,早前他似乎感受到淡淡的鬼气曾从他身边掠过,想来那时增寿果就以被送走,只留下这只虎魄将他引得远远的。 士可忍熟不可忍,堂堂魔尊,天下独一无二的重生人士,竟然被一只小虎魄戏耍了,当时凌苍然怒吼一声,身上魔气大涨,四个骷髅头被他从袖中甩了出来,一出来就起涛天的煞气,在夜空中闪着八团绿幽幽的鬼火,向小球球扑去。 小球球喵呜一叫,眼露兴奋之色,虎魄是食阴一族,任何阴物都是他们喜欢的食物,就算比他们强大一筹,仍能被他们吞下,这被凌苍然甩出来的骷髅头虽是实物,可那眼中的绿火则是实实在在的阴物。 眼看着四个骷髅头张着大口朝他飞来,小球球不慌不忙,等到他们飞近之时,张嘴一吸,一个骷髅头中的绿火就被他吸了出来,绿火一失,骷髅头如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栽了下来,另三个骷髅头同样被小球球吸得失了灵气。 “不可能……我的四煞骷髅……” 凌苍然大惊失色,他的法宝竟然一出来就全被破了,看着掉在地上的骷髅头,气得目眦欲裂眼冒黑光,一拍额头一面黑色的令旗被他放了出来,一闪就冲向小球球,饶着小球球周围的山林快速的飞了一圈。 黑气缭绕下,一块纯黑色的大布出现在小球球的身边,一闪一闪很快变成一个牢笼将小球球困住,并且散发出难闻的气味,腥臭无比。 “喵呜……” 小球球碧兰的眼睛一闪,灵活的身体一跃跳到一棵大树上,纵身一跳,伸出利爪向黑布抓去,爪子是虎魄一族最强的攻击利器,可以说所有的虎魄除了吞噬之力外,最强的就是这一双爪子了,小球球是虎魄太子更是尘境未期的高手,他的爪子可说是锐利无比,比之凌萧然的那把血龙宝剑的锋利也不会差。 然尔此时,他倾注了九成法力的全力一抓却如抓在了一面光滑的镜子上,幽光闪闪的黑布上闪过三道水波浪,很快又恢复如初,更在这时,小球球眼睛一眯,一只爪子人性化的捂住了他的心口。 “喵呜……”痛苦的叫了一声,小球球退后一步,将身体隐藏在大树下。 “哈哈哈……你是那慕舒瑶的宠物吧,想不到竟然如此厉害,不过,畜生就是畜生,烈阳真火的味道如何啊?” 凌苍然一改愤怒的样子,脸色通红,难怪他一直觉得这只小虎魄很是眼熟,原来竟然是慕舒瑶的宠物,当日,安雅郡主与凌萧然大打出手,为的不就是它? 刚才他放出来的四个骷髅头,被他暗中掺入了烈阳真火,虎魄的喜性他如何不知,没有哪个见有阴物会不动心的,所以假装气愤,假装法力不继,抛出四煞骷髅,看着小球球将烈阳真火吞下,布起了三转阴阳大阵,将他困住,只要小球球运用法力,烈阳真火就会与他属阴的体质冲突,他越是用力,烈阳真火越是会将他焚烧。 然尔事情真如他想像的一样美好吗?他是阴险绞诈,可小球球又是何人?他可是活了三千年的虎魄太子。 第一百五十三章 婉儿姑娘 正当凌苍然得意于自己的聪明时,四团绿火猛的从树后冲了出来,它们结成一团,在黑布中滴溜溜的打着转,一闪后猛的撞向黑布。.info[]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寂静的山林撞得闷声连响,如一块巨石投在水中一般,击起巨大的浪花,黑布呼呼作响,魔气翻飞,不远处的凌苍然,胸口闷哼一声,脸色一白,手中法诀连挥,一道道黑色注入其中,激荡的黑布渐渐平静下来。 然尔战斗远没有结束,隐于树后的小球球,紧跟其后发动了攻击,只见他厉叫一声,声音凝聚成一条细线,如魔咒般向凌苍然射去,在遇到黑布时略有受阻,但只停顿半息就破开黑布穿透而过,直取凌苍然的脑部,其势快如利箭。 凌苍然大惊,挥手间一面盾牌挡在身前,第二道防护光盾随后出现,看来凌苍然也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可那无所不至的音波如何是盾牌可以抵挡,只见波波两声,音波穿透两道护盾,嗖的一下子射进他的脑袋里,惊天的痛苦从脑中传来。 “啊……” 凌苍然跪倒在地,阴戾的眼中发出骇然的光,只见他牙关紧咬,脸上青劲直冒,整个人显得恐怖而狰狞。 与此同时,小球球身形一跃,双爪交替寒光直闪,一连三十六爪狠狠的抓在其刚刚被音波破开的细小洞上。(..info无弹窗广告) 凌苍然抬头,双眼通红一拍胸口:“噗……” 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在悬在空中的三转阴阳令旗上,令旗见血发光,黑布如宝珠般发出光亮,被声音穿透而过的地方黑气笼罩,似乎在快速修补。 一息之间,本来只有针眼大小的洞口以变成了手指大小,眼看着再大一点,小球球就可以钻出去,可就在这时。吸收了凌苍然心头精血的三转阴阳令旗,威力大放,上古魔器势不可挡,变幻出来的困阵。就算小球球比凌苍然高出一个境界仍然无法破除,在一阵猛烈的强攻之下,黑布完全闭合,寻不到一丝的缝隙。 小球球见此,吐出一团烟雾,黑布中雾气缭绕,将小球球的身形隐藏不见,而凌苍然同样也拿小球球一时没有办法,虽能困住,但想要捉住杀死却也不能。哪个叫他只是尘境中期的修为。 “该死。” 凌苍然面色一白。大口大口的鲜血吐了出来,身体摇晃几下,盘膝坐了下来,本来他为了天灵魔就耗损巨大,现在又伤了本源之力。此时真是虚弱到了极至,他需要进补。 正在这时,圆通大师与东福寺的无静大师等人终于追了上来。 “杀了他们。” 凌萧然的面具重新戴回脸上,声音如寒冬的冰霜,阴冷又带着血光,隐藏在下的嘴角全是噬血的笑,他们来得真是正好。 “是。魔尊大人。”圆通一个偷袭,不远处的一个东福寺的弟子被他一铲铲成两段,当场毙命。 无静大师见此,立即反击,一行人从山林里打到小溪边的碎石滩上,最后圆通的人略高一筹。将无静大师的人全部杀死,将尸体搬进附近的一个老虎洞中,将那只快要成精的老虎杀死后,圆通带着最后的两名弟子守在了山洞外,凌苍然在洞中吸取精血恢复伤势。小球球则困在阵法中,脱困不得。 时间慢慢过去,时以正午,圆通大师坐在离洞口不远的一块石头上,左边是被三转阴阳阵法困住的小球球,右边是惊人的血腥之气从洞中传出,圆通满脸的横肉抽搐不止,但眼中却闪着羡慕的光. 圆通不是什么好人,在他三岁那年因饥荒被父母丢在了福缘寺的门口,寺里的一个和尚将他抱了进去,从此出了家。 只是福缘寺也不是什么好寺,虽然同样是佛门之地,念着同样的和尚经,但有东福寺在,这地处偏僻的福缘寺就一直香火难以旺起来。 后来寺里的一些和尚走的走,跑的跑,剰下来的一些则暗地里成了土匪,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圆通因资质不错,熬了几十年最后成了主持,五年前因一次买卖失利,身受重伤,手臂被人斩成两段,后来他被一魔修所救,那魔修当场使用魔力将他断肢接好,从此以后,圆通成了魔修中的一员,而福缘寺也成了魔道的一个据点。 此时,感受到山洞中冲天的血腥,想来魔尊大人刚才受的重伤,很快就会全好,他舔了舔嘴唇,要是他也能学会这快速的复元方法就好了,另外两个凶脸和尚与他的表情也是一样。 突然,圆通神色一动,向他的两个徒弟使了个眼色,三人站起身来,手中的兵器紧紧握起。 阴凉的山林左边传来一阵说话声,悦耳动听,明显是一位小姑娘:“师傅,这里真有阴暝草吗?咱们都走了大半天了,除了遇到两只野兔,可什么也没找着,婉儿的肚子饿了,师傅,咱们就在这里烤兔子吧。” “唉,婉儿,刚才你不是吃过青橙果了吗?怎么又饿了,现在天亮着不找,难道等到天黑了,猛兽都出来了再找啊?到时师傅这点小法术可救不了你。”一个老者的声音传来,听脚步声正是朝着圆通走来。 “哦,那找到了阴暝草,一定要先烤兔子。”小姑娘还在不放心。 “知道了,阴暝草就在前面,很快就会找到。”老者的话音落下,两个脸有血痕,眼露凶煞的和尚从一棵大树后闪了出来,手里拿着大刀,刀刃上满是血迹。 老者大惊:“啊,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们没钱的。”一把将叫婉儿的小姑娘护在身后,一双三角眼害怕的望着两人。 这时,一个老和尚从两个年轻和尚身后走过去,将这一老一少上下打量:“阿弥陀佛,老人家,你们别怕,我是福缘寺的主持圆通,本是带着弟子们进山采药,不想遇到群狼攻击,现在正在此处休息。”圆通打了个辑,一脸的温和,眼中是得道高僧的亲切模样。 “啊,原来是鼎鼎大名的福缘寺主持,圆通大师有礼,老道姓张,真是幸会幸会啊。” 老者年约六十,发须皆白,听了他的话,被他护在身后的小姑娘露出了一双黑溜溜的眼,好奇的向圆通望来,那眼中的机灵与崇拜,让圆通满是得意,心中暗叹。 “好一个钟灵毓秀的小姑娘。” 第一百五十四章 找到小球球 老者身后的小姑娘十三四岁的年纪,一条绿色丝带将长发高高挽起,露出白细的脖劲和流海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似好奇似胆怯的望着圆通三人,圆通是真心的赞赏,而他两个年轻徙弟们则是一脸淫光。 “圆通大师过奖了,小徒资质愚钝,实担不得大师之言。”确实,小姑娘虽然长相灵气,但一身修为却实在低得不敢恭维,刚刚达到尘境初期而已,老者也比她好不了多少,同样的也是尘境初期,只是那法力可能多那么一星半点。 而且说是小姑娘还有些不合适,十三四在大琉早以是少女,不少的人更成了少妇。所以,老者对于三人虎视旦旦的夸奖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哈哈哈……”圆通一阵大笑,示意身后两个弟子收了兵器,神情放松下来。 老者干笑两声:“圆通大师法力高强,想来需要的药以采到了,老道我也是为了一株阴暝草而来,若无他事,就此别过,别过。”老者向后退去,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 圆通大手一抓,将老者枯瘦如柴的胳膊抓住,笑道:“急什么,相见即是有缘,我师徒三人还未午饭,张道长身上的兔肉正鲜,不如为我等烤来,吃完再走不迟。” “这,这……” 老者一脸为难:“老道我急于寻药,不如这兔子就送与大师了。”出家人一脸凶相不要紧,身有血迹也没事,可明正言顺的说要吃肉,那可就有些不对劲了,老道士一脸慌张,手忙脚乱的将背后的兔子取下来递了过去。 “哪个要你的兔子,快去烤。” 一个年轻和尚喝道,手却向老道士身后的少女抓去,只是就在他的手刚要抓到她时。机灵的少女向右边一躲,啊的大叫一声,似乎摔倒在地,引得年轻和尚与圆通三人哈哈大笑起来。 然尔就在这时。三株细小的藤蔓在三人的脚下快速的生长,眨眼间变成了手指粗细,灵活的缠住了他们的双脚,更以更快的速度爬上全身。 “咦,那洞里怎么了?”摔倒在地的少女突然大叫一声,就在圆通三人回头看向山洞时,少女突然暴起,向三人身上点去。 圆通最先反应过来,就在小姑娘跃起的瞬间回头,想要退后发起攻击。然后他身体一动,整个人却差点摔倒在地,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他的脚上缠满了藤蔓,悄无声息中。还在向上攀沿。 “你是何人?” 圆通大喝一声,身上魔气翻涌,正当他挥起通天铲想要抵挡时,身上的藤蔓以将他的手缠住,就在下一秒,少女的手以点在他的腹部,他丹田一痛。[..info超多好看小说]法力以全部禁锢。 而另一边,两个年轻和尚的反应就比圆通慢上许多,就在藤蔓缠遍他们全身之时,他们还在望向洞口,不仅没有感受到身上的危险,更是对老道士的出手。完全反应不过来,直到老道士同样封住了他们的法力,望着毫无动静的山洞,他们才知上了当。 “臭丫头,你可知我是谁。等魔尊出来,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断。”圆通大声叫嚷,两个年轻和尚也是一样。 “哼,圆通大师,我知道你是谁,不过,要我是你,我现在就不会出声,要是真的引来了凶狼,那可就不妙了……”少女气势一变,从怯声声的声音变成了冷漠无情。 圆通听了她的话,喉咙一噎,脸色从青转为红,又从红转成黑:“你们倒底是谁,想要做什么?”声音以是小了无数倍。 “你说呢?”少女说着向黑气缭绕的黑布走去。 少女自然是慕舒瑶,刚才的藤蔓正是当初从花妖身上得来的,吸收了花妖魂魄的她得到了使用之法,所以刚才在装成山间采药人之时,悄悄将种子丢了出去,灵力催发之下,悄无声息的将圆通三人困住,这种子真是偷袭的好东西,只可惜,当时她只得了三十几棵,数量太少了。 “小球球?”慕舒瑶站在黑布前,轻声呼唤,感受到里面传来的虚弱气息,心一沉。灵力调动,一掌拍到黑布上。 “轰轰轰……” 聚集慕舒瑶尘境中期修为的全力一击,却如石沉大海般的打在了黑布上,倒是四周的山林,因灵力的爆炸而轰轰作响,几棵碗口粗的大树折断,地上沙石飞扬。 慕舒瑶大急,法诀一凝,又是一掌准备打出,这时,黑布阵法里传来一声微弱叫声:“喵呜” “小球球,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慕舒瑶收起手掌急问。 “我没事,只是中了烈阳真火,现在无法动用法力,这阵法很强,你打不开的……”小球球传音,声音没了以往的精神。 “那要怎么办?” “去找凌苍然,你看到阵法上空的那面令旗了吗?那是他的本命法宝,只要重创凌苍然,这令旗的法力自然减弱,到时你在攻击,阵法自会破了。” “他现在那山洞里?”慕舒瑶望向黑幽幽的洞口。 “是,昨晚他伤得很重,应该在疗伤,不过,我能感受到他现在的气息正在增强,你要小心些。”身体困在三转阴阳阵法中,对于凌苍然的气息感受明显。 “好,你在这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慕舒瑶眼里闪着冷光,凌苍然,即然遇到了,那新仇旧恨就一并算了吧。 “你要做什么?”看着重新走回来,眼里冒着杀气的慕舒瑶,圆通大骇,可不管他如何挣扎身上的藤蔓也难挣开半分。 “你们太吵了。”慕舒瑶几指点在圆通的昏穴上,圆通应声而倒,身上的藤蔓爬得更多,将三人如棕子缠了个结实。 “张天师,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去洞里找凌苍然。” “三丫……你,你小心点。” 张天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这一路上,慕舒瑶给他的惊讶太多,她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所以现在他虽担心她的安危,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法力低微,与她一起进去,只会成为拖累,所以给了她一个放心的微笑,守在了黑布阵法旁。 第一百五十五章 给我破 慕舒瑶走进山洞中,忍着浓重的血腥味,一路来到深处。 一个男子站在洞中,黑衣黑发,英俊的面容上带着微笑,那笑容在满是残肢的地上显得格外阴森,如恶魔的邀请,让人不寒而栗。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慕舒瑶,你可真是让人惊讶,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你就从一个丑陋不堪的乡下丫头变得如此美艳动人,还从一介凡人变成了尘境中期修士,啧啧……别这样看着我,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站在凌萧然面前,他也不一定会认得吧。” 对于慕舒瑶看到他时眼里流露出的恨意,凌苍然似乎十分高兴,要不是他曾经对她下过魔降咒,还真是不相信眼前这个清冷绝丽的女子是那个秀姨娘,看来她确实有问题。 “凌萧然?你这样直呼他的名字,看来是完全没有当他是你亲大哥,你想害他,为何要牵连无辜,你用我的发钗杀死素姨,今日我就要为素姨报仇。”手一翻,一面扇子出现在手中。 “慢着,慢着……” 凌苍然一抬手笑道:“何必心急,以前之事全是误会,秀姨娘,你可知你自己的真实身份?” “知道又如何?不管如何我都要杀死你为素姨报仇。(..info无弹窗广告)”慕舒瑶眼神一凝,警惕的看向他。 “啧啧,那可不行,这关系可大了,你叫慕舒瑶,虽然从小生活在三沟村,但原本是忠勇侯府的嫡长女,更是先皇亲封的安羽郡主,十四年前与我大哥凌萧然有着婚约可后来退了婚,只是一个月前,你亲生母亲寻你到了孙府,那时,她与我母亲说她见到了你,很是可惜你与我大哥的婚事。后来……呵呵……”凌苍然笑着顿了顿,眼里全是戏谑。 “后来如何?” “后来,我母亲就说等找到了你,让我与你成亲。大哥即以定亲,自然婚事就落到了我头上,慕舒瑶,你可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对你早以一见钟情,二见倾心,非你不娶,以前我不知慕舒瑶是你,所以才做了那些事情,现在我知道了。以后决不会伤你,慕舒瑶,让我们重新认识吧。”凌苍然深情款款的走下来。 “闭嘴,去死吧。” 慕舒瑶一阵恶寒,鬼才会相信他说的话。凌苍然说了一大堆的废话,不就是因为在吸收血珠而想拖廷时间吗?时间对她来说同样重要,早在说话的时候,她就悄悄放出了十几棵花妖种子。 此时在她灵力的催动下,有两棵正疯狂的向凌苍然的脚踝缠去,另有五棵扎根地上,努力的伸展身枝。直直的向山洞顶上窜去,形成了五根如牢笼般的柱子,柱子之间的枝叶相连,将凌苍然困在其中。 “这些草藤也想困住我,小瑶儿,你就跟我了吧。我观你还是处子之身,看来我那大哥对你并无兴趣啊?” 凌苍然的双腿被藤蔓缠住,身周全是绿油油的枝叶在他身上攀爬,不过他却一点儿也不惊慌,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向慕舒瑶走来,只是在走动间,他的身体散发出魔气,隐约间几只魔头在其中游走,遇到藤蔓张开大口就咬了下去,几息之间,凌苍然身上的藤蔓全被咬光,连同地上的根胫也消失不见,看得慕舒瑶想骂人。 “小瑶儿,我早说过了,我们是天生的一对,你是鬼修,我是魔修,你这些东西对我豪无作用。我们是世人眼里的邪魔歪道,你我连手,天下无敌。” “闭嘴,你的声音让我恶心,看招。” 眼看着凌苍然从藤蔓牢笼中走出来,慕舒瑶全身灵力注入扇中,用力一挥:“因风吹火” 山洞之中,平地吹起一阵大风,将地上的沙石和残肢全部吹起,卷成一股风暴向凌苍然袭去。 凌苍然抛出一棵宝珠,散发光芒瞬间将他的身体护住,此珠是借由他前世记忆,从一处高人洞府中所得,名为琉璃珠,是那位高人唯一留存下来的东西,可攻可防,威力巨大,当初破开凌萧然墨尘居的正是此珠。此时用来防护同样有用,只见此珠悬在凌苍然的头顶,珠身散发出七彩的光芒,将凌苍然从头罩到脚,洞中的狂风袭卷却一点也卷不进它的防护之内。 “飞沙走石,八面威风。” 呼呼呼,并不宽敞的山洞中狂风暴虐,沙石齐飞,山摇地震,慕舒瑶倾尽全力的一扇,在山洞中形成了一道强劲的龙卷风,以凌萧然为中心,围着他快速的旋转,地面被尖锐的风力钻出一个大洞,身后的山壁被龙卷风扯出了一道裂痕,冷风从裂缝中吹出来,隐约间似乎是另一个洞口。 “哈哈哈……没用的,小瑶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这生气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而且我那大哥以变成了每日都要喝人血的怪物,你就不想在想着他了。”风暴渐停,琉璃珠下的凌苍然衣衫整齐。 “你对他做了什么?哼,你就吹吧,我就不信我破不开。” 慕舒瑶素手一挥,左侧突兀的冒出了一大片鬼魂,数量足百,一出现,带着涛天的鬼气在山洞中飘忽闪现,带起的阵阵阴气,让山洞的温度了下子骤降几十度,从温暖的夏季变成了寒冷的冬季。 凌苍然一个哆嗦,不再耍嘴皮子,神色一变,脸色瞬间阴沉,然尔更加让他惊讶的还在后头,就在那百鬼出现之后,慕舒瑶的手没有停,小手向右一挥,同样近百的鬼魂出现,再挥,又是一百鬼魂出来。 “冲,破开那防护。” 手一指,百鬼齐动,带起的阴风,犹如万马奔腾。 凌苍然脸色一变再变,暗暗咬牙,这个慕舒瑶果然就会坏他的事,他的身体本就虚弱,想着服用增寿果可以恢复身体,可哪想,现在增寿果只得了一棵不说,昨晚还被那只小虎魄伤了本命神器,虽吸食血珠暂缓了伤势,可刚才那一阵狂风又耗费了不少魔力,此时再要动手,他的伤势必会更重。 面对扑天盖地而来的鬼魂,凌苍然牙一咬,双眼全是恨色,手中法诀连施,琉璃宝珠发出惊天的光芒,将整个山洞照得一片光亮。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要命的战斗 “噗噗噗……噗噗噗……” 三百鬼魂张开大口向白光咬去,黑色的鬼身瞬间将白光全部笼罩,白光发出利芒,将冲在最前面的鬼魂挡在外面,然尔前赴后继,哪怕每个鬼魂只能咬下寸芒,琉璃宝珠也受不了这百鬼之力,只几个呼吸,白光暗淡下来,厚厚的防护罩只剰下薄薄的一片,随时都会破裂。(..info无弹窗广告) “噗……” 凌苍然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在光慕之上,光慕见血翁翁直响,光彩大放,精血浸入的瞬间再次加固,那些不断冲击的鬼魂则消散不少,更有一些在拼尽鬼气的同时掉落地上,成了阵阵黑烟。 “收” 慕舒瑶连挥两下,将受损的鬼魂收回空间,剰下的一部分挥到一旁,就在凌苍然刚以为可以喘口气时,令他眼珠子掉下来的一幕出现了。 少了一半鬼魂的山洞里,随着慕舒瑶小手的挥动,又有三百鬼魂猛然出现,只是这一闪出来的鬼魂更加凝实,鬼气更重。 “你哪来这么多的鬼?” 凌苍然头皮发麻,心中气血翻涌,这个慕舒瑶倒底是从什么地方跑来的?专门与他做对?不行,看来今日于他不利,他还是早点遁走。 想到此,身上魔气大放,头顶琉璃宝珠一收,身形如一股轻烟般向洞外窜去,所过之处无一人能挡。 “抓住他,绝不能让他逃走。” 慕舒瑶大喝一声,众鬼全部不要命的朝凌苍然扑去,然尔只要碰到他身上的身体的魔气,顿时会被黑气中的魔头所灭,一时之间,无数鬼魂被他所杀,一息之间,凌苍然的身体以窜到了山洞口,眼看着就要逃走。 慕舒瑶没有动。看着拼命狂逃的凌苍然,嘴角露出饥笑。她怎会让他如此轻松的逃走,她可是为他准备了好几套大餐,不留下点什么东西。今日休想离开。 凌苍然忍着心头血气的翻涌,眼见着逃跑在望,回头恨恨的朝慕舒瑶看了一眼,只要他逃出去取得了三转阴阳令旗,他就可以让这丫头好看。 然尔就在他见到洞外光亮,身体以冲出洞口一半之时,一道黑网突然出现,将他的身体罩了个结实,紧接着一双利爪狠狠的向他抓来,直取他的双眼。其爪之利。其势之狠,只让凌苍然全身发凉,心跳骤停。 “啊……” 凌苍然本能的一低头,左眼大痛,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伤了他。反手挥出一把黑漆漆的大刀,疯狂的向黑网砍去,一刀两刀三刀,一连十几刀过去,黑网上黑光闪烁,却半分未破。 “慕舒瑶,你真要赶尽杀绝?” 此时的凌苍然左眼鲜血淋淋。披头散发,一身狼狈,一手拿着大刀,一只独眼散发着骇人的光,此时他才看清,在他身前不远处有一妖艳的女鬼。鲜血正从她的利爪上滴落下来,看来伤他眼睛之人必定是她,而他身上的黑网正是这女鬼的发头所编,那头上的发丝此时正与他身上的黑网相连。 “凌苍然,我要为素姨报仇。今日你死定了。”慕舒瑶被众鬼拥着缓缓走了出来,清冷的面容下闪动的是仇恨的光芒。 “哈哈哈,好,那你就来吧,看看倒底是你死还是我活。” 凌苍然神色疯狂,手中黑刀向自己左手砍去,一截食指被他砍断,他闷哼一声,鲜血飞溅,脸色苍白如纸,与此同时,悬挂在黑布上的三转阴阳令旗光芒一暗,向着这边护主而来。 黑网中,一个浑身漆黑,长相难看的魔头冲上来一口就将食指吞下,咀嚼声传来,嘎吱嘎吱声不断,那魔头吃完手指眼中冒出红光,嘎嘎怪笑着。 慕舒瑶看着三转阴阳令旗飞来,心中一松,但在看到那可怕的魔头时,手心里全是汗水,魔修不愧是所有正道的大敌,不仅凶残,更是手段无数,想要杀死殊为不易。 那魔头吃完手指,眼中的红光越来越强,就在三转阴阳令旗飞回到凌苍然的手中之时,凌苍然法诀连施,身上脸上出现黑色符文,爬遍全身,此时的他手指与眼睛上的血流停止,身体似乎得到无限的能量,一声低喝,不顾黑网带来的束缚这力,强行站了起来,满脸的符文黑光闪烁,大刀一挥,对着魔头一口精血喷了出去。 “破,给我破,破,破,破……” 惊天的怒吼之下,红眼魔头光芒大盛,张开大口,对着黑网喷出一口烈焰,恶臭传来,将魂体的媚娘几乎臭晕,紧跟其后,凌苍然手中大刀一举,凌厉的一刀华丽丽的将黑网劈开。 黑网一破,媚娘身形淡薄几分,在这午后艳阳中,忽的一下被慕舒瑶收回空间,紧跟着凌苍然的身影冲了过来,手中的大刀如幽灵使者前来收命般,还未近身,以带起涛天的杀意。 慕舒瑶手一挥,十几棵花妖种子洒出,瞬间变成十几株妖藤向凌苍然缠去,然尔此时的凌萧然势不可挡,一刀就将妖藤全部斩断,嘎嘎狞笑着举刀杀来,他要杀了这女人,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来自于何处,毁他一眼,断他一指,切肤之痛,他必杀之,忍着身体的巨痛,举刀狠狠砍来。 “出来,凝。” 慕舒瑶此时也在拼命,本来见不得阳光的洞中鬼魂被她强行唤了出来,一出来遮天避日下凝成一块魂盾,与凌苍然的大刀狠狠的撞在一起。 “呯呯呯……” 无数鬼魂炸开,魂飞魄散,魂盾消失。 凌苍然同样不好受,三百鬼魂的反振之力,将他撞得气血翻腾,一大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而正在这时,慕舒瑶牙一咬,手掌翻飞,单纯的灵力掌劲向他打来,一掌接着一掌,掌掌打在凌苍然的胸口,不仅如此,孙钱和张立四鬼也被她召了出来,除了汪成的娘亲还有素姨的儿子外,基本上所有的鬼都出来战斗了。 慕舒瑶这是在拼命,就连本来躲在一旁的张天师此时也冲了出来,这样惨烈的场面,以是深深的振憾了他的心。 “啊,该死……” 凌苍然左支右挡,对于咬着他耳朵和鼻子的几个鬼魂,真是气急败坏,可却又豪无办法,他在施展噬魔大法之前,体内魔气本就快要用尽,现在的魔气最多只能支撑一柱香的时间,眼看着慕舒瑶更加勇猛的攻击,凌苍然早生退意。一掌将抓着他耳朵死咬的鬼魂拍散,身形如风的向南边飞逃而去。 “慕舒瑶,你等着,今日这仇,我一定会报。” 第一百五十七章 洞中灵石 凌苍然身形如电,远远的声音传来,一闪就逃出了百米之外,眼看着就要消失不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突然一道悽厉的惨叫声响起,正在飞速逃窜的凌苍然前面出现了一道黑影,快速的一剑刺向他心腹,凌萧然如惊弓之鸟般,吓得面无人色,身形急急一转,躲开这置命一击,可肚子却仍被刺中,哗拉一声,划开一条长长的伤口。 凌苍然一掌将黑影拍开,顾不得察看腹部之伤,化为一股黑烟,狼狈的窜进山林中,消失不见。 “凌一”慕舒瑶快步而来,看着只剰下一团黑气的凌一,快速的将他收进空间。 “你怎么样?”张天师走过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丫头真是不要命了,刚才那样凶险的场面,她一个攻击法术都不会,就那样不管不顾的往前冲,还好将那魔修吓走,要不然他这条老命就要丢在这儿了。 “没事。”慕舒瑶将所有鬼魂收起,快步来到黑布阵法前。 “小球球,你现在如何?我马上将阵法打破。” 慕舒瑶调集全身灵力,一掌打在黑布上,此时的黑布虽然没有了三转阴阳令旗阵势变弱,可也不是她一掌就能打破的,此时她才真正感受到没有法术没有攻击法宝的不便。(..info好看的小说) “轰轰轰……”十几掌过后,黑布终于被破除,青烟散去,露出里面虚弱的小身影,慕舒瑶一把将他抱了出来。 山洞中,慕舒瑶将小球球小心的放在大青石上,手捏法诀,将两棵阴灵珠握在手中,丝丝阴灵之气向小球球体内送去。 张天师守在洞口为她护法,此时的山洞十分干净,之前地上的残肢都被她的龙卷风搅成了碎片,堆在角落中,除了那裂开有一人高的大洞外。山洞还是原来那山洞。 半个时辰过去,小球球幽幽醒来,四下望了望:“凌苍然……如何了?” 今日他真是吃了大亏,极阳烈火竟然被他这个极阴之体给吞了。还好他现在都不在吞食阴物,只是吞在腹中并未吸收,要放入空间里给慕舒瑶养着,要不然他现在就不会这样轻易的醒来了 “他受了重伤逃走了,你现在怎么样,要不要紧?”慕舒瑶关心问道,小球球是她在这世间最亲近之人,她不希望他出事。(..info) “没事,我好了许多,休息个三五日就能全恢复。咦,这个洞。”小球球望向身后黑漆漆的洞口,向前一跃跳进洞中。 “怎么了,这洞有古怪?”慕舒瑶跟了进去,手里拿着的是山洞中本来的夜明珠。此珠对于凡人来说十分珍贵,不过并非法器,只能照明而已。 “向左转。” 裂缝后面的山洞并不宽敞,只能一人通过,有风,似乎还有水流声,走了十几米后。叉路林立,分不清方向,小球球走在前面,向左边而去,不一会儿,一条地下暗河出现在他们面前。河水中宝光流溢,耀眼夺目,令人目眩神移。 原来就在这条地下暗河的两侧,一块块顔色各异的石头散发着柔和的光,被河水一照显得如梦如幻。 “是灵石。火灵石,水灵石,还有金属性的灵石……” 小球球的嘴巴大张,不敢相信他眼前所看到的,大琉国灵气稀少,灵石更是难得一见,他在山林中生活了十年,见到过的灵石一只手数得过来,可现在就在这么个普通的山洞里却出现了近百块的灵石,这如何不让他激动。 “收起来,全部收起来。” 慕舒瑶自然也知道灵石的好处,她们修练法术,靠的就是灵力,而灵力十分难得,只能每日从稀薄的空气中得到,灵力的多少直接关系到实力的强弱,现在有这么多的灵石出现在她面前,她的眼里全是金光,这可都是宝贝啊。 小球球兴奋的跳了起来,不顾伤势,一跃爪子一伸就将一块漂亮的火灵石抓到手中,一抛又落到慕舒瑶的怀里,很快一块接着一块的灵石在空中飞舞,从小球球的手中飞到慕舒瑶的怀中,又一闪消失不见,不一会儿,这一百多块灵石就全被他们摘光了。 “咦,有人来了,至少五人以上。”小球球嘘了声。 这时,山洞里走来一群人,当先之人是个中年道士,一身阴阳道袍,身背木剑,身后跟着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老者一脸苦相,正是张天师。 在张天师的身后还有三个衣衫破烂的和尚,正是福缘寺的圆通三人,最后两个年轻道士走在最后面,手拿木剑,执看护之意。 这三个道士是阴阳正道门之人,也是昨晚摸到农家小院里被媚娘最先引走之人,想不到现在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更是将圆通三人救醒,一起来到了这洞中。 “贺天师,就是这妖女,她晚晚抢走我福缘寺的果子,杀死我寺中弟子十六人,要不是您正好赶来,我可马上也要去见佛祖了,您可要小心啊,她是鬼修,养了几百只恶鬼,可厉害了。” 圆通一见到慕舒瑶,立马大声叫喊起来,他在凌苍然逃出洞口时就醒了,只是被妖藤所困无所脱身,当时凌苍然与慕舒瑶的打斗他可看得一清二楚,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若非亲眼所见,如何能想像得到拼起命来是那样的疯狂狠辣。 “你是何人?年纪轻轻,竟然堕入鬼道?” 贺天师就是走在最前面的中年道士,一脸正气,对着慕舒瑶一声怒喝,陈真人只是让他警告于她,想不到她竟然是个鬼修,看来陈真人果然有先见之明。 慕舒瑶手一伸,小球球跳到她手中,一声轻笑:“呵呵……贺天师,你阴阳正道门是天下第一大派,所言皆是正义,可是,你与这圆通大师以前可认识?” “不曾相识。”贺天师眉头一皱。 慕舒瑶一改笑容,身上气息一变,冷道:“即不相识,为何他说我偷了东西,你就信了,他说我杀了人,你也信了,没问清原由就封了我师傅的灵力,没有证据就强按个鬼修的名头,试问天下第一门派就是如此办事?” 第一百五十八章 身份暴露 “哼,休得凭口舌之能,那洞外血煞冲天,鬼气森森,你二人完好,圆通三人受缚,不是你杀的还会是谁?”跟在最后面的一个年轻道士喝道,手中的木剑青光闪闪,似乎随时都要刺来。(..info无弹窗广告) 张天师苦着脸,从怀里掏出一物:“当然不是我们,贺天师,其实我们也是阴阳正道门的弟子,你看这是弟子腰牌,昨日我师徒二人追踪魔气至此,发现福缘寺与一魔修正在残杀木鱼镇上我东福寺的弟子,弟子法力低微,躲在一旁不敢现身,那魔修将我门弟子全部杀死,修练魔功,后来又来了一位法力高强之人,将那魔修重创,并缚住圆通三人,说很快就会有人来,之后他就离开了,想不到前来的就是贺天师你们啊。”张天师快速的说着,如果可以,他真是不想掏出那信物啊。 “张玄玄?” 贺天师大惊,这块腰牌确实是阴阳正道门的信物,并且是百年以上的桃木所作,看其顔色,正是门派七代弟子才有的标志,难道这个法力低微的老道士还是他的师叔? “是,正是老道。”张天师佝偻着背,点头哈腰,走到慕舒瑶身前:“快来见过贺师叔。” “贺叔师。”慕舒瑶见过礼,脸上却还带着怒气,不用打斗当然更好,可眼前这个贺天师实在让她没有好感,难道阴阳正道门这人都是这样一副不分黑白之人? “不敢,你唤我师兄即可。”贺天师眼角一阵抽搐,即是七代弟子的徒弟,唤他师兄已是勉强。 “一块木牌而已,难道不能作假?贺天师你可不能被他们骗了,这丫头真的是鬼修啊,是我亲眼所见。”圆通还不死心,大叫起来。 “闭嘴,阴阳正道门腰牌贫道岂会看错?你这妖道休要再说。”贺天师大袖一挥。一张黄纸符飞出贴在圆通的面门,圆通瞬间不能言语,本来他的灵力就被封住,此时再不能言。真是急得他真瞪眼,可惜无人理他。 形势逆转,洞中气氛很快改变,慕舒瑶与贺天师几人重新说起了魔修之事,而圆通三人则被押到了河水边,圆能望着黑幽幽的地下河水,眼神闪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即如此,那你们就先回师门吧,一个月前掌门令以发。全大琉十代以上弟子全部都要在三个月内速回龙虎山,不得违抗。” 贺天师此时的神色好看许多,虽然这张玄玄法力低微,但辈份却在这摆着,今日抓获了三个魔修。可算是大功一件,回到师门他同样会沾光,如此一想,他的脸色更是温和了几分。只是想起陈真人交待的话,不由将慕舒瑶多看几分,唉,这女子果然出众。难怪陈真人会担心了。 “是,贺天师,多谢相告,我们出山后就回龙虎山。.info[]“ “嗯,不过……”贺天师看了眼慕舒瑶轻轻一叹:“王师妹,温青易是掌门真人的亲传弟子。与陈真人的侄女亲梅竹马,若是不想惹人闲话,最好是少见面为好。” “呃?哦,我们知道了,小徒哪里配得上掌门弟子。贺天师放心,回到师门我们也不会与他见面的。那,那我们就先走了,来日师门再见。”张天师拱了拱手,不理会慕舒瑶皱着眉,拉着她就向洞外而去,只是刚没走几步,贺天师却又叫住了他。 “张天师,你腰牌还未拿走。”他翻看着刻有玄玄二字的黑色木牌,正准备递过去,突然脑中灵光闪过,瞬间目瞪口呆:“你,你,你是掌门座下大弟子,十年前离山而去,下落不明的那个张玄玄?” “呃……呃,正是贫道。”张天师大步上前,想将腰牌抢过来,只是贺天师却向后退去,一手指着慕舒瑶失声道。 “你是慕舒瑶?” 眼中的惊讶真是无与伦比。现在整个阴阳正道门可以说没人不识慕舒瑶,所有人都有她的画像,掌门之令命他们一旦见到,马上回报,就算调集所有人力也要请她去龙虎山,事关整个大琉国运。 消息还称,这个慕舒瑶十四岁,面容难看,额有胎记,乡野出身,没有法力。可眼前之人哪里有画像上的半点相似,别说难看,就是他一生所见的所有女子加起来,也没一个有此女好看的,要不是认出张玄玄的身份而联想到是她,就算她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认出来,难怪他们阴阳正道门门人齐出,却无一人能将她找到。 “贺师兄认错人了,我姓王,并不姓慕。”慕舒瑶与张天师交换一个眼神,令牌也不要了,转身就向洞外而去。 “等等……慕舒瑶,你关乎整个大琉老百姓的生命安危,你不能走,与我一起回龙虎山见掌门。”贺天师大叫一声,就要追了过来。 然尔就在此时,异变突起,本来安静站在地下暗河边的圆通,突然发起了攻击,不知他用了什么妖术,竟然冲开了封住的丹田,调动了身体中的灵力,趁着贺天师心乱之时,一掌击向贺天师后背,掌中带阴,力大无比,只一掌就将贺天师打得口吐鲜血,在同等修为之下,竟然无还手之力。 与时同时,另外两个和尚同样暴起,五指成爪一拧就拧断了两个道士的脖子。 “贺天师。” 慕舒瑶一见,回身欲救,可圆通此时根本不与她缠斗,在她奔来的瞬间,带着他的两个徒弟跳进暗河之中,眨眼间就消息不见。其速之快,一掌毙敌,得手即逃毫不恋战,果然不愧是心狠手辣果断之辈。 然尔人算不如天算,正得意于要逃出升天的圆通刚扎入水底不久,却突然浑身大痛起来,一群黑幽幽的小鱼将他包围,这种小鱼约手掌大小,但却有着巨大的嘴巴,一张开露出里面尖利的牙齿,一口咬在圆通三人的身上,带起大片血肉,不一会儿,活生活的三人以被咬得只剰下白花花的骨头,看得慕舒瑶头皮发麻,两腿发软。 “救我……” 圆通的的头努力向上伸着,一只手举得老高,一条鱼飞跃而起一口将他的的手指咬住,咔擦声传来,圆通头上脸上全部都是黑鱼,咕碌几声沉入水底。 “快走,这鱼会跳。”张天师将慕舒瑶一拉,就想逃开。 而倒地吐血的贺天师此时却没有逃,此时的他正爬在地上,手拿一面镜子,对着镜子说话:“木鱼镇,山林发现慕舒瑶……她正与张玄玄一起,此时……” 话音未落,突然他大叫一声,河中黑鱼不知何时,竟然跃出水面,跳到了他的身上,一条两条,十条,二十条,转眼间竟有百条多的黑鱼扑了过来。 “啊……”贺天师大叫一声,声上燃起绿火,火势一起,黑鱼吱吱怪叫着跳回河中。 “贺天师”张天师跑了过来,将他拉得远离河边,然尔此时的贺天师浑身血淋淋的,以不成人样。 “回……回,龙……虎山,一定要回……去。”手一松昏死过去,然尔那手仍然高举,所指之处正是慕舒瑶。 第一百五十九章 路遇 东辰州是大琉国的商业大州,一条通京商路从东辰州的最西边翻过三大城府,经历一千三百里,直达京城。(首发) 通京商路十分宽敞,全由沙石铺路,每日承载着无数货物来来往往,热闹非凡,道路的一边是青青农田,另一边则是大琉国最大的山林,万涯山脉。 这一日,在离京不到三百里的大道上迎来了一个商队,长长的队伍前,两面旗织高高飘扬,一面旗上绣着金鑫商行,另一面绣着太安镖局。 旗后是一百多辆双驾马车,车上装的是陈定国的细娟,也称为罗绸娟纱,是陈定国特有的一种纱,纱面平细,轻柔、透亮、光滑,可做珠花,也可做衣衫,是大琉上层最受欢迎的一种纱,一尺原纱就可买到五两银子,此时这一百多辆车中装得满满当当,可想而知这批货物的价值了。 “小桑,不要乱跑,还有十里就到沙水镇了,到时让你好好尝尝那又香又脆的臭豆腐。”说话的男子二十出头,五大三粗,膀阔腰圆,正是太安镖局的二公子太少康。 太安镖局的总镖头名叫太长安,在这条通京商路上也算有着响当当的名号,手里三百多镖师,几十年来,一直在东辰州内保镖,信誉很是不错,在三年前他又成立了一家金鑫商行交给他的大儿子太少尘打理,镖局则交由二儿子打理,逐渐年老的他倒是享起了清福。 “是,康表哥,我去看看王仙师马上就回来。”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子骑着一匹小红马向队伍的最后面奔去,黑瘦的面容上有着一双闪亮的眼睛,说话时神采飞扬,熟练的骑在小马上,在夕阳下如跳跃的火焰。 “吁……”来到车队的后面,小桑跳下马背,熟练的爬到一辆马车中:“王仙师,小桑来了。” “进来吧。(..info)”温和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带着亲切。 车厢十分宽大,有两排坐位,此时一个中年道士正坐在一侧闭目养神,对面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年,少年浓眉大眼,皮肤略黑,闪亮的眸子下有一张丰润的嘴唇,一笑让人产生惊艳,虽然同样穿着道袍,可却有一种邻家大哥哥的亲切。 “王仙师,你能将折纸鹤的方法教给我吗?我想学会了送给妹妹。” 小桑坐到中年道士的旁边,眼里闪着期望的光。这位仙师哥哥人很好,五天前来到他们车队,不仅为人亲近笑意温和,对他还特别好,昨日还将他折的纸鹤送给了他,说以后可以用这个纸鹤给他送信,当场向纸鹤吹了一口仙气后,纸鹤当场就飞了起来,兴奋得他一晚上没睡好,学道多年无成的他,想了一晚上,此时终于鼓起勇气提出他心中所想。 “小桑想学了送给妹妹?行,我教你。” 少年拿起一旁的白纸,教了起来,一旁的中年道士睁开一只眼,嘴角的黑胡须抽了抽,这小子没灵根还想学法术,真是异想天开,只有三丫这丫头才会好心的陪他玩。 这两个道士自然是张天师与慕舒瑶了,五日前,他们将贺天师送到木鱼镇上后悄然离开,贺天师为人虽然不怎么样,不过总算还有正气,没有按陈真人的吩咐对慕舒瑶下黑手,更在得知慕舒瑶下落时拼了命也要将信息传回师门,可想而知是个重情义之人。 当然他能留得一命主要还是慕舒瑶与张天师都是心善之人,虽然担心暴露身份,但当时贺天师以是重伤,一时半会醒不了,所以悄悄将他送到阴阳正道门的驻地,慕舒瑶就快速的离开,在第二天里遇到了这个商团,自称是游方道士,于是往了进来。(..info好看的小说) 在这五日里,慕舒瑶白天与张天师坐在马车是随车队前行,晚上张天师睡在扎营的帐篷里,将马车留给慕舒瑶一人。 在当日与凌苍然一战后,她的鬼兵实力大降,小球球中了火毒,凌一中了魔掌,媚娘阴体受损,孙钱魂飞魄散。不仅如此,她的六百多只鬼兵现在只剰下二百三十,大部分缩成一团变成鬼气,形体无存,算是被打回到了最初的形态,豪无攻击之力。 这一战真可谓损失惨重,当然收获也不是没有,首先她得了两棵增寿果,她吃了一棵,小球球吃下一棵用以恢复伤势,在这几日里,她的魂力大长,神魂凝实,以与常人无异,要不是之前打斗时耗费太多灵力,魂力能更强。 另一个收获就是圣元树了,这棵树被她收进空间,圣元树本是喜阳,刚被进来时枝叶枯萎,似乎无法存活,后来小球球将在山洞壁上得到的火灵石埋进土里后,它很快恢复了生机,看那枝繁叶茂的样子,说不定明年还能结出增寿果,本来他之前的打算是先将这圣元树收起来,找个地方种下,圣元树如此稀少怎能错过,但不想火灵石竟然能帮助他生长,如此一来那就不用再寻他处,直接种在空间里,没有什么地方比这空间里更安全了。 第三则是那一百一十三棵的灵石,看着那霞光闪闪的各色灵气,小球球恢复得非常快,五日过去,他的火毒全部排除,修为隐隐的更进一层,下次再遇到那个凌苍然,一定不能放过他。 第四个收获当然就是重创凌苍然,当日凌苍然身体本就有伤在身,先是被小球球的一记声波伤了脑部,后被慕舒瑶的百鬼啃破了他的防护罩,紧接着媚娘一记利爪,抓瞎他的一只眼,更被自己的反振之力伤了本源,最后凌一的那一剑让他肚破肠流,要不是慕舒瑶一心记挂着小球球,说不定当时就收了他的小命,为素姨报仇。 在这五日里,慕舒瑶时时都在祈祷,希望当时凌苍然在逃命时能遇到林中的凶兽,在他最虚弱时一口将他吞下,让这个阴险狠毒的家伙从世上消失。 当然这种可能性并不大,不说他魔修魔法高强,就是他那三转阴阳令就是最能隐藏气息的神器,想要伤他谈何容易,何况,这次与凌苍然的交锋,也算慕舒瑶的一个运气。 此时的她空有灵力但法术全无,实力与一个尘境初期者并无不同,若非凌苍然重生时间太短,上辈子许多的法术都没时间练习,慕舒瑶那脆弱的鬼魂如何能伤得了他。 下次见面,凌苍然将会更加难对付,当然慕舒瑶也在快速成长,这几日里她就以跟着张天师学会了几个基础法术,如火球术,风刃术,还有那画符之法,只不过马车摇晃她只听得大概并无上手练习的机会。 “哇,小桑也会折纸鹤了,太棒了。”小桑抓着纸鹤的身子,在空中飞舞着,开心的不得了:“可是它不会飞。” 慕舒瑶在纸鹤身上一点,小巧的纸鹤翅膀扇动,突的飞了起来,小小的车厢内,顿时欢声笑语。 “嘎吱……” 车队突然停了下来,一行灰衣人从前方驶来,当先一人出示了一块玄色令牌后,太少康命队伍原地休整。他亲自带着那灰衣头领向慕舒瑶的马车行来。 “秦兄,这一天你们都来三波人了,我们这只有这两位是五日前来的天师,根本不是你们要找之人啊。” 太少康站在马车前,命手下将车帘掀开,一脸的不高兴,虽然青源阁是大琉最大的武林势力,但他只是一个生意人,这一天到晚的搜查,他这生意可要怎么做啊。 “是不是见过了才能知道,少康兄不必气恼,听闻振威镖局的小少爷被人杀死,现在镖局里乱成一团,几个本与他们定镖的商行现在都正急着用人,不知少康兄不没有兴趣?”灰衣人中等身材,腰缠黑带,一双细长的单凤眼下有着让人不敢逼视的光。 “真的?好,多谢秦兄,这个人情我领了。”太少康喜色一闪转头看向马车内:“王仙师张仙师,请出马车一趟,真是抱谦了。” “哼”慕舒瑶与张天师下得马车,两人面色难看,任谁一日三次的被人叫下来查问也不会有好脾气。 “两位天师有礼,在下姓秦,别人都称我为秦管事,近日有位贵人家的夫人不幸走失,特让在下前来寻找,若是你们看到她,请一定如实相告。” 抖开一张画像,一双细眼将慕舒瑶与画像之人细细打量。慕舒瑶此时虽着男装打扮,但只要是老江湖一眼就能将她看穿。 “这位夫人我们从未见过,与这位王仙师也完全不像,秦管事,看来你白跑一趟了。”一旁的大少爷太少尘出言道,这一个月来,有人四处寻找一位女子,他如何不知,那容貌模样他早就知晓,要不然如何敢收留慕舒瑶,要是惹上了青源阁他这商行和镖局可就难混了。 “那这一张呢?” 秦管事又抖开一幅画像,画中一女子身着白衣,神色清冷,五官素雅,正是慕舒瑶在木鱼镇时的打扮。 “啧啧……这位夫人,真是好样貌啊。”太少康盯着看了一会儿,还是摇头:“我们这儿没这样的人,见都没见过。” “我怎么觉得这位王天师,似乎与画像之人很像呢。”秦管事眼冒精光,手一招,身后大群灰衣护卫围了上来。rs 第一百六十章 小桑 “你们想怎样,我并不是你们要找之人。(..info好看的小说)”慕舒瑶气息一变,哪个是他的夫人?还走丢?都是些什么烂借口。 马车前剑拔弩张,秦管事的人围了上来,太少康的人则纷纷向后退去,这些事可与他们无关,只有太少尘的眼中闪过疑惑,身形还站在原地没动,对于他二弟使的眼色也当作没看见,这位王仙师他早也发现是女子之身,不过这两日与小桑十分亲近,为人亲和,让他心生好感,青云阁是什么地方,若被人误会而被抓走,他心里难安,再怎么说,她也算是他们商队请的仙师,岂能随意抓走。 “仙姑不必动怒。” 秦管事手一压,灰衣人收起兵器,笑道:“只是想请仙姑随我到前面的万涯山走一趟,贵人正在那里,是与不是到时一见便知,不管事情如何,必定奉上一千两白银作为赔罪,请吧。” “不去,我有要事要去京城,哪个有时间去见什么人?”慕舒瑶暗恨,这群灰衣护卫都是普通武林高手,她并无所惧,但眼前这个秦管事却让她看不出深浅,最少也有尘境中期修为,凌萧然是从哪里找来这些人,从广胜府一直追她到了这里,难道是抓不到她誓不罢休? “那可由不得你,得罪了。” 秦管事一直笑mimi的脸此时变了,公子他一心要寻到秀姨娘,日夜担忧,人都瘦了一大圈,他这个做下属的真是看不下去了,这一路寻来,虽发现了秀姨娘的几次踪迹,但最终却没有将人找到。 此次他亲自出马,丢下阁中所有事务,可是立下了军令状一定要将秀姨娘带到公子面前的,眼前这个小姑娘,是他唯一遇到最为相似之人,他如何能放过,大不了找错人,他低头道谦,当然若此女真是正主,那只怪他倒霉,得罪女主人,他以后就夹着尾巴做人好了,总之一切都是为了公子,想来公子一定会记得他的好。 他的手慢慢伸出,一个碗口大的光团在掌心出现,光球上雷光闪闪,正是他最拿手的雷天轰,场中气氛一下子凝重。 “秦管事” 正在这时,一个轻脆的女声传来,将现场的气氛一下子打破,只是当慕舒瑶见此来人时,暗捏法诀的手一个哆嗦,法力全散。 来人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身劲装,脸很黑,人很瘦小,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沉着,鼻子上隐有汗水,大步而来,将手中的利落的马鞭交给一个下人。 “秦管事,听说您找到了相似之人,所以丽容前来辩认。” 此女正是王丽容,这些日子她随着凌月四处寻找慕舒瑶,每一次要不是找错了人,就是有了消息,可等她们赶过去时,人早走了,连追踪之人都难寻踪迹。前几日她得到消息,慕舒瑶正从木鱼镇出发前往京城,所以她就被派来专门辩认,若有发现相似之人,就可当场认出来,只是一连三天过去,无一人是真人,想起公子最近的情况,她的心沉了下去。师傅,你倒底在哪里,快点出来吧,我们不是要抓你为素姨娘报仇,我们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啊。 “王姑娘来得正好,快来看看此人。”秦管事手一收,雷球消失,脸上重新露出标志性的笑。 “是,秦管事。” 王丽容早就在打量一身男装的慕舒瑶,眼前之人看着似乎并未伪装,皮肤略黑,额头光洁,浓眉大眼,高量高挑,与她印象中的慕舒瑶确实是天镶之别,但与木鱼镇上的画像倒是有几分相似。 不过,等等……王丽容看向慕舒瑶高高挽起的头发,突然睁大了眼,那脖劲处十分小巧的一棵小黑痣,在她眼中瞬间放大…… “你……你……”她刚说出两个字,突然一阵冷风吹过,耳边响起一道声音,然后又快速的被风吹走,快得让她都怀疑是否产生了幻觉。 “如何?”秦管事眉一皱,刚才怎么好像有鬼气? “不是,此人不是我们要找之人。”王丽容镇定下来,神色快速转换。 “真不是?”秦管事嘴一挑,那不是又白折腾一场? “确实不是,走吧。”王丽容说完,转声离去,秦管事抱了抱拳,向慕舒瑶笑笑,带着下人离开马车,这一群人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眼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哈哈哈……一场误会,误会啊,王仙师请上车休息,我马上命人送来晚饭。” 太少康打着哈哈,逃也似的走了,刚才他的态度有些不仗义,怎么说人家也是受他相请的天师,一有事就将他们抛弃,此时哪里还有脸面留在这里,倒是太少尘多望了慕舒瑶两眼,最后才抱拳离开。 此时夕阳夕下,车队干脆停了下来,在旁边的山林里清理出一块空地,准备在此过夜,看来十里之处的臭豆腐小桑今晚是吃不到了。 “王仙师,刚才那人好凶。” 道路旁的山林里,慕舒瑶踩着不宽的山路向前走着,小桑跟在她身后,之前他一直呆在马车中没有出来,对于秦管事手里的雷球看得分明,此时虽然表现得气愤,但那眼底的羡慕却还是被慕舒瑶看到了。 唉,这个孩子…… 大琉国人口约三千万,算得是人多富强,可如此多的人口下,能学法术之人却不超过三万,以前慕舒瑶只以为这是因为大琉国灵气稀薄,可这几日听张天师讲了不少修练之事,她才知道,原来学习法术是要讲灵根的。 灵根是一个很虚无飘渺的东西,有的人聪慧机灵,可并无根灵,有的人蠢笨难看,却身怀灵根,有灵根才能吸收空气中的灵力,动用灵气发出法术,灵力吸收的越快,身体内的灵根资质就越好,听张天师所讲,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常见灵根,还有那风灵根,雷灵根等特殊灵根,只是那些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连听都没听过,可想而知这大琉国的修仙是何等的落后了。 慕舒瑶当初能修练清云斋的功法时,凌萧然之所以那样高兴,也正是因此,一万人当中才有的修练体质被他发现,更是他喜欢之人,这叫他如何不欣喜。 所以,灵根是与生俱来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小桑一心热忠于法术,家里人也请了法师教导于他,可没有灵力,任他如何折腾也整不出个东西来,这也是慕舒瑶对于怜悯之因。 “小桑,人的一生有许多有意义的事情可做,比如你看他们。” 慕舒瑶摸了摸小桑的头,指向在林中散开抓捕猎物的镖师们:“他们手中有弓,一箭之下,机灵的兔子被射杀在地,不能动弹,那弓弦颤动的声音是不是很好听?还有那捡柴火之人,他爬在树顶上掏出一窝的鸟蛋,是不是很有趣?” “嗯,是很有趣,不过,若有一天,我成了那箭下的兔子,成了那树上的鸟蛋,那又该如何呢?”小桑睁着明亮的大眼:“我要成为最强者,生死只在自己手中,嘻嘻……”说着笑着跑开。 慕舒瑶一愣,远处那小巧瘦弱的身影似乎瞬间变大,身周更涌出无数金光,她双眼一凝,凝神望去,这一望之下,神色大变:“怎么会?怎么会有银白之色?” 天慢慢黑了下来,慕舒瑶在山上只走了片刻很快下来,晚饭吃的是烤肉还有稀粥,太少康还特地送来两个水果,算是对之前之事的补尝,慕舒瑶笑着收下,并未放在心上,此事原本都是因她而起,太少康只是为了车队着想,哪里能怪得了他。 “唉,你们听说了没有?这万涯山里出了大宝贝了,你们看,你们看,又有人进山了。”一处火堆前,五六个镖师围坐在地上,望着不时进山的人群,大声的议论开来,这种情况,他们可是见到好几日了。 “唉,管他们那么多,那山里的宝贝啊,只有仙人才能拿到,你小六子就是想一辈子也别想看一眼。”一个中年大汉笑骂着,往柴火里丢了一根柴火,说不要小六子想,可他眼里分明也满是好奇。 “张哥,你就会说我,这事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你说那万涯山脉里出现了一座仙人洞府,洞府外禁制虚弱,只要有那什么,什么初期的修为就都能进,所以这些天,这山里满山遍地的全是那仙人,你们快看,那仙人手里拿的珠子可真亮啊,我敢说那一定是个宝贝,最少值一千两。”小六子指着远处一个和尚说着,那和尚突然转过头对他狰狞一笑,吓得他赶紧闭了嘴。 “嘘……嘘……仙人也是你能乱说的。”大汉一巴掌拍在小六子头上,几人赶紧闭嘴不言。 慕舒瑶从旁边走过,嘴角一勾,慢慢回到马车中,原来不知不觉中她以成了普通人眼里高高在上的仙师,那和尚不过刚刚尘境初期修为,一个眼神就能让凡人吓得如此,若不是她刚才放出灵气,那和尚多半还要上来教训小六子,真是好大的威风。 一个时辰过去,月亮露出明亮的脸,今日又是十五月圆之夜,望着天上的圆月,慕舒瑶眼里露出期待。 突然,不远处一个身影向这边而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写封信 “来者何人?”车队暗卫将来人拦住,火光下露出一张黑瘦少女的脸。 “我来找王仙师,请通传一声。” 两个暗卫互相看了一眼,认出来人正是傍晚时与秦管事一起的那位姑娘,不由略有疑迟:“姑娘请稍等片刻,容我去问问。” “不用了”慕舒瑶本就没睡,在王丽容三百步外时就发现了她,两人相望一眼,向黑漆漆的山林而去。 护卫见此没有阻拦,但有一人却向营地而去,很快太少康与太少尘出来,相望一阵,却什么也没看到,两人嘀咕几声,回到马车中,不一会儿,一封信从车中递了出来,一个身手灵活之人牵出马匹,扬鞭而去。 山林中,幽暗的林中小路在慕舒瑶的神识下一览无遗,王丽容跟在她身后,一路无话,只到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两人来到一块小溪旁才停了下来。 “秀姨娘,你是秀姨娘?”王丽容一把抓住慕舒瑶的手,心中认定,可看着完人不一样的容顔,她的心悬了起来。 “傻丫头,我自然是你的三丫师傅。”慕舒瑶反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笑意,又见到了这个黑丫头了,真好,只是一个月没见,她瘦了,更黑了,不过精神不错,看她今日从马上下来的样子,似乎身体灵活不少,难道是在学武? “可是,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会这么光滑?”王丽容将她的手拿到月光下仔细看着,葱般细嫩的小手在月光下散发着亮光,如美玉般细腻柔滑,以前她为慕舒瑶梳洗,那个时候她的手可不是这样的。 “手会变人不会变,你看。”慕舒瑶浅浅一笑,手一挥,一道黑影出现。 “大哥……” 王丽容眼睛一亮,白日里。她刚刚发现慕舒瑶的身份,就是大哥在她耳边快速的让她不要出声,并约在此时相见,现在看到他。她的心瞬间激动起来。 当慕舒瑶失踪时,她听说有鬼在秀姨娘身边出现,可后来都被安雅郡主打死了,她当就想到了她大哥,想着可能她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她的大哥了,安雅郡主那样厉害,他的大哥如何受得了,可现在她大哥就飘在她面前,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三妹,别哭。大哥很好。”凌一同样很高兴,没有人比死后还能见到自己最牵挂的亲人更值得高兴的事了。 “嗯,有师傅在,我放心。”王丽容擦掉眼泪点着头:“师傅,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们。公子他一直在找你,你失踪了,他不知有多着急,听说你身体不好,不能离开无相天珠,派出了所有的人来寻找,可每次都落了空。” “找我做什么?”慕舒瑶一声苦笑:“我早以不是他妾室。当日在池塘边与他母亲都说清楚了,以后他当他的小侯爷,我做我的自在人,我与他们远亲侯府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是的,师傅,你不知道。在你走后,又发生了许多事。”王丽容急着说道,公子那样的在乎师傅,为了师傅四处奔波,此时见她无动于终。心里忍不住焦急起来。 “来,在这儿坐下慢慢说,你是不是想说他从来没认为素姨是我杀死的,这事我早就知道了。”慕舒瑶与她坐到一块大石头上,凌一飘在一旁,充当起了护卫。 “不是的,素姨娘的事自然是与你无关,当日你走后,公子与安雅公子打了起来,毁了她的法宝,还抓出一个她的贴身婢女,说是当日在三沟村时有人想将你买到妓、院去,那人正是安雅郡主所派,而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你原本是她失散多年的同胞姐姐,因不想失去嫡长女的身份所以下此毒手,当时忠勇侯夫人也就是您的母亲,一听差点昏了过去,当场就辞了孙老太师,一路寻找,我这一路上可遇到了他们的人两次了。 后来,公子当场说要与温家退亲,娶你为正妻,只是孙夫人不同意,正在那时,素姨娘就出事了,公子冲进素姨娘屋中,素姨娘以经死去,但不知为何,最后公子却突然削瘦起来,身边还总带着一些鸡鸭活物,但却又不见杀死煮着吃,慢慢的,有不好的传闻流出来,我听说……” 王丽容的面色古怪起来:“听说公子在素姨娘的屋里遇到了魔修,并将魔物所浸,身体以被魔化,成了半人半魔之人,每日必饮人血才能保命……” 慕舒瑶大吃一惊:“半人半魔?喝人血?” 她想起凌苍然多次跟她说过,凌萧然会成为一个喝人血的怪物,难道就是说的现在,那这一切自然又是他的杰作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如此清楚,只是在事情还没有发生时,凌苍然那时就十分肯定的说出过此事,难道他对自己将要作的事是那样的自信,或者他之前就知道一定会发生?若者还是这些事情都是在什么时候以经发生过了?所以他才会那样肯定?脑中一片混乱,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抓住,却却又想不出来,思索无果后,慕舒瑶将心底的惊疑压了下来。 “那他现在哪里?” “公子就在万涯山脉,具体的地方我也不清楚,之前凌一姐姐传回消息,说你出现在木鱼镇,那时公子就出发来了这里,想来是想先来此拦截……师傅,你就跟我们回去吧,公子他是个好人。”王丽容幽幽说着,有一日,凌东带回一个相似之人,公子只看一眼就说不是,若不是感情深厚,如何能一眼分辩得出,而那时公子脸色苍白,身形削瘦,公子真是太可怜了。 “丽容,我现在还不想见他,等我为素姨报了仇再说吧,我等会写封信给你交给他,让他不要再找我了。”慕舒瑶心里一阵苦涩,她伤了他的素姨,打了他的母亲,将孙府闹得鸡飞狗跳,她们相见了又能如何? “可你连忠勇侯夫人也不见了吗?她可是你母亲啊。”王丽容不死心,好不容易见到师傅,怎能让她再次走掉。 “丽容,一个不喜欢你的家人,要了有何意思?你看那安雅郡主,你认为我回去后会有好日子过吗?” 慕舒瑶冷笑一声,她不是真怕了那个血脉相连的安雅郡主,而是心里根本没认为她们是她的亲人,她是慕舒瑶,来自现代,重生在这个时空,她就是她,她想要好好活着享受上一世没有过完的生活,不管凌萧然还是忠勇侯府代表的都是麻烦,麻烦她不想惹,她只想努力修练,为素姨报仇后去寻找小球球的家乡,自由自在的在这片神奇的大陆上畅游,当然为素姨报仇不是为了孙氏嫁祸她头顶的罪名,也不是为了让凌萧然相信她,她为的只是素姨那亲切温和的微笑,为了空间里那个浑身戾气的鬼婴。 只可惜,世事难料,她重生在这片大陆,拥有了神奇的空间,得到了红衣神仙所送的彼岸魂引,很多事不想去管但终究还是要面对。 “师傅……”王丽容无话可说了,一个被家人所不喜的亲人,再亲也只会带着痛苦,这一点她是深有体会。 “那师傅以后要去哪里?” “可能是龙虎山吧。好了,天太晚了,你去与你大哥说会话,我写好信,你就回去。”慕舒瑶将她推到一旁,自已从空间里拿出纸与笔,想了想写了起来。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信写好,慕舒瑶看了看天色,将依依不舍的王丽容送到山外,与张天师交待一声,独自一人向山林深处而去,车队的护卫并没有拦着。 浩月当空,万里无云的万涯山脉的一个小山洞中,一个娇小的身影盘坐在洞内,一只小虎魄守在她身旁,收敛着气息,看着一个个从洞外飞进来的魂魄,眼睛里冒出绿光,美食啊,这些可都是无上的美味,只可惜现在都不是他的了,每日只能吸收那些阴灵珠,小球球舔舔嘴,真想将这个从他眼前飞过的三角牛怪魂魄吸走。 “哇,好大一只老虎。” 一只老虎魂魄冲进洞中,魂魄与真的猛虎一般大小,一进来,看到慕舒瑶张口就是一声虎啸,伴随而出的还有一个碗口大小的光团,一闪就向青石上的两人冲去,那带着的阴灵能量将慕舒瑶的衣衫吹起,照亮她的面容,此时的慕舒瑶如九天上的神女一般清冷镇定,素腕一抬法诀一捏,一面灵力光盾瞬间完成,将光团阻在外面,两者相撞,形成一股强劲的风暴,在山洞中轰然炸响,山摇地动,沙石纷纷掉落。 慕舒瑶有光灵盾罩身并无大碍,可小球球则被落了一头一身。 “喵呜……” 假猫遇到真老虎,小球球身上的黑毛一抖,怒叫一声,身形一跃,猛的扑了过去,半空中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如猴子与大象般不成正比,但扑过去的结果却带着绝对的振憾效果,只见小球球身在半空,张口一吸,他身前的空气顿时形成一片真空,在这片真空中,老虎魂魄瞬间被拉扯过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下一秒比牛还在的身形消失不见。 “喵呜……”小球球舔舔嘴,跳回慕舒瑶身旁,吐出一个小光团在她手心,一闪不见。 “怎么,小球球馋嘴了?”慕舒瑶揉了揉他黑光的小脑袋,还想揪一揪他的胡须时,小球球以机灵的跳开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前人洞府 月圆十五,明月高挂。[..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大的山洞中,一个个的魂魄争先恐后的飘了进来,有的全无神智,有的像刚才的老虎精一样有尘境初期的修为,林林总总,整整一个子时,不少于两百只鬼飞了进来,其中大部分是动物,少数的五十几只是人类,但质量比乌林山好上太多,其中三分之一有着初期的修为,令慕舒瑶眼睛发亮,如突然成了千万富婆一般,再一次拥有了足够的本钱,要是在遇到凌苍然,定能将他一举留下。 “走吧,你感应得到方位的吧。”慕舒瑶站起身,来到洞口。 “东边三百里。”小球球跳到她肩上,小爪子一扬,两人化为一道流光直奔万涯山脉东边而去。 一个时辰过后,一座万刃山涯下,一百多人正站在涯底,仰头望着涯身半空中的一处洞口,洞口光芒阵阵,时不时还有着几着流光溢彩,七彩缤纷,十分好看。 “唉,这都两天两夜了,怎么只见到人进,就没一个出来的呢?”一个胖脸和尚大声嚷嚷着,挺着个笑弥佛肚,声音一出,四下奇装异服的各个修士都向他望来。 “哼,张胖子,那前辈高人的洞府岂是那么好进的,依我看他们一定是都死在里面啰。” 一个尖嘴猴腮的黑衣汉子饥笑着,那幸灾乐祸的神情十足,在场众人其实也都与他一个想法,这洞府悬在山涯半空,四周薄如刀削,无处可落脚,他们虽有修为在身,可大多不到尘境初期,没得飞行符纸,没有好的法器,明知宝山就在眼前,可就是无法进去。眼看着一个一个修为比他们高的人进到洞府中,他们怎能不眼红? “哟,王麻了,看你眼红的样?自己修为不足。上不去,就巴望着别人都死在里面,你这心真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另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歪着嘴,三天前有人看到万涯山此处灵气四溢,许多人奔相前来,发现原来是一处前辈洞府因岁月变迁灵力耗尽而露了出来,只不过,,此处山势陡峭,尘境初期以上的借着法宝可以进到洞中。而大部分的人则被留在了山下,眼见着二十多人都消失在洞口,他们越等越心急,许多人以抱成一团,一百多人分成了三个阵营。其目的,以不言而欲。 “咦,又有人来了。” 山涯下的漆黑山林里走出一群人,三男两女,一出现一股强悍的气势平扫而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他们从黑暗中现出身形时。强大的灵力波动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尘境后期……” 王麻子捂住了自己的嘴,这气势太熟悉了,前天有三个男子最先进到洞中,其中一个十分英俊的男子身上正是散发着这种气势,想不到又有后期修士来此,而且身后那四人都法力不弱。最少也是中期的修为。 五人中,三个男子全是三十多岁,当先一人一身华丽衣服,一块温玉挂在腰间,十分显眼。似乎身份不凡,两名女子则容貌绝丽,一红一青,身姿丰满,透着妖艳。 “尊主,老三我先去探探。”华服后面的一个汉子看了看半山腰的山洞,呵呵一笑抱拳道。 “嗯,去吧,小心点。” “是”汉子看都没看那一百多的人群,眼中傲气一闪,黑色的衣袍里甩出一根狼牙棒,一出来寒气逼人,见风就长,只到一丈长才停下,令得人群纷纷后退,不敢逼视,似乎只要看它一眼,那狼牙棒上的尖牙就会刺瞎他们的双眼,端得是威风凛凛。 黑衣汉子黑眉一扬,轻轻一跃跳到狼牙棒上,呼啸一声,直飞洞中。 “三哥真是的,什么时候都这么爱耍威风。”红衣女子遮唇而笑,声如银铃却又媚惑十足,让那一百多的汉子一时都朝她望来,女子浑不在意,对这种目光似乎十分享受。 “哈哈,上面没事,五妹,要不要二哥带你上去?”另一蓝衣大汉笑道。 “不用,我要与尊主一起,尊主,让小玉儿坐一次您的玉驾车吧。”红衣女子笑语嫣然,对着他们口中的尊主媚然一笑,白玉红唇,诱惑天成。 “我也要,我也要,尊主,小青儿也要与您一起。”另一青衣女子怎甘红衣一人得宠。 “哈哈哈……”尊主手一伸,将两位美女拉到身前,腰间的玉佩光华一闪,变成一辆华丽的马车,金壁辉煌的车身前是一匹长着翅膀的白色飞马,奢华之气冲天而起,让四周那些即无修练天赋,又无修练资源,穷得叮当响的他们,口水长流,哪一天他们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啊。 “走” 尊主左拥右抱进到马车中,一声轻喝,天马飞腾而起,蓝衣汉子紧跟其后,一行人很快消失在洞中。 四周一片安静,本来还打着想要抱团打劫念头的纷纷底头叹气,正在这时,幽黑的山林里又是一阵脚步声。 “咦,是位小姑娘。” 月光下,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优然而来,白嫩的肌肤吹弹可破,整齐的流海下,一双大眼清冷无波,她看了看四周的人群,又看了看半涯处的洞口,站住身形,似乎在思索如何才能上去。 “哟,好水灵的一个小姑娘,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玩的地方,我劝你趁早从哪里来赶紧从哪里回去。”王麻子凑了上来,这小姑娘散发出来的灵气跟他差不多,这两天来他想了无数办法都上不去,她又怎能上去? “是有点高……不过,很难上去吗?” 少女扬眉一笑,晧腕微抬,屈指一弹,一粒种子被她弹到地上,遇土即长,很快一根绿油油的藤蔓沿着山壁生长起来,长到一米高时,藤蔓的顶端盘旋着织成一把椅子,少女施施然走了过去,坐到椅子上,两手一拍,藤蔓快速生长起来,一直升一直升,直到升到山洞口,嗖的一下子那几十丈长的藤蔓突然如灵蛇般飞窜上去,变成几枝树叶盘在少女的手腕上。 这一手轻松上涯的法术,只看呆了涯下一众男子的眼,王麻子张大着嘴,啊了两声,最终不在说话,后背却是汗湿一片,还好他刚才没乱说话,真是万幸万幸啊。 少女自然是慕舒瑶,当她上到洞口时,下面的涯底又来了几个人,很快也进到洞中。 山洞口并不宽敞,两人宽,三米高,洞口一道光幕,如流动的水流,光华四溢,看来是以前的阵法灵力不足以致于洞口露了出来。 慕舒瑶伸出一只手,探了过去,一股吸力将她瞬间拉了进去,头一晕,慕舒瑶灵力防护开启,一息过后,眼前出现一座圆形的石屋大厅,她所站的位置就是大厅的入口,身前两米处有一个石彻的半人高水潭,潭中一片死寂,绿水无波。 水潭前的大厅呈扇形展开,六扇大门正对着入口,每扇门都一模一样,无花的石板全都半开着,黑幽幽的露出里的微微的光亮,还有淡淡的灵力从里面传来,似乎带着诱惑却又充满了神密。 “一样的门,这要走哪一个?”大厅中此时正有十个人,尊主一行五人,慕舒瑶一人,另有四人是后上来的四个男子,此时正是尊主中的黑衣男子四下里叫嚷,在六个一查模一样的门前来回走动。 尊主松开搂着的两个女子,法诀一捏,一道光华向六道石门散去,在他眼中,夜明珠照射下的石门后面顏色变化,分别显现出赤橙黄绿青与蓝六种顔色,不同顔色后面的石门毫无变化,仍然发着淡淡的灵气,神密莫测。 “尊主,如何?” 红衣女子此时收了笑,黑白分明的单凤眼里有着凝重,她刚刚也用法术探查过,可眼前这六道石门却分不出一丝的不同,这明显是一个陷阱,六道门中,其中五个是假的,只有一道为真,若是踏错,很有可能遇到危险。 屋中另外几人皆向尊主望去,慕舒瑶同样望去,站着没动。 尊主一阵沉默,眼神闪烁:“除去最右边的石门,我们一人进一间,半柱香后返回此地。”最右边的那道门后是红赤色,红色主凶,他们只有五人,所以放弃。 “是”几人都没有异义,一起点头,他们都有着尘境中期的法力,进去探查一番马上返回,应该没有问题,看不出哪一扇门为真,此法也算是最好的方法了。 五人各选一门走了进去,身形很快消失在厚重的石门后。 另四人并非一伙,各自查探一番后也各自进去,在最后一人消失在石门后时,慕舒瑶动了,只见她快速的来到入口前的那座石潭前,小手印了上去,突的一下,半人高的石潭消失不见,只留下地面的一个圆圈证明着它曾经的存在。 慕舒瑶拍拍手,嘴角一勾,露出洁白的小虎牙,身形闪进那红衣女子所选的那道石门中,在她刚进去不久,又有三个青衣人来到大厅,最前面的老者看到那曾经放着水潭的地方,面色大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知道?啊……该死,难道还是来晚了吗?”狂暴的气息四溢,魔气涛天。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夺舍 幽暗的石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慕舒瑶手持宝扇,小心的向前走着,一路走过三百米都无机关之类,看来此门确实为真。(..info) 她之所以选这一扇门进来,并不是她真看出了此门的真假,有时候运气也很重要,刚才她在外面看到那尊主一行五人头顶,那灰衣汉子和青衣女子头罩黑气,以是必死之相,其他三人略有黑气,其中以黑衣人最重,尊主最轻,而随后跟进去的四人全是必死之相,所以经由她排除,只会选尊主与黑衣人红衣女子三人之门。 而最终选了此门则是因为,在她聚集灵力于眼部时,心中忽有一感,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让她心灵感应之下就认定了这扇门,说不起原由,道不明感触,直觉让她走了进来,似乎前方有一种呼唤,等着她前去相见。 通道十分宽敞,走不过多久,嗡嗡声传来,前方出现一排石门,约有二十间,其中大半都以破开,看其痕迹应该是这两日所为,地面隐有血痕,之前应该经历了一番撕杀,走到通道的最后面,一个人影露了出来,先前进来的红衣女子手持法力,正在破一道门上的阵法。 “哟,小姑娘也选了这道门,你运气可真好。”红衣女子法诀一收,笑望过来,只是尘境初期,正好用来给她开门。 慕舒瑶站在三步外,没有回答,眼睛在石门上扫过。 “怎么样?咱们合作吧,这里应该就是真正的洞府,这门后一定会有宝贝,只可惜咱们来得晚,前面的都被人破开了,只剰下这最后一间,咱们两人一起打开这门,所有东西一人一半。”红衣女子一撩秀发,露出一口白牙。笑得亲切而大方。 “好啊,只是我法力低微,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info好看的小说)” 慕舒瑶也笑了起来,手里出现一把长剑。这剑一身宝气,剑柄是纯金打造,上面镶着七棵红宝石,剑光流转俗不可耐,正是当初从五皇子屋里所得,一直放在空间里,可若说这把剑能有多厉害,那就是扯蛋了,它只是一把凡剑,随便的一把精铁之剑就能将它砍断。 红衣女子一见。眼中饥俏之色闪过,不过很快隐藏起来,笑道:“门上刻有阵法,留有原主人的灵力,不过时日久远之下。阵法变弱灵力消散,我等下会注入法力激发阵法,喊到三时,你就用你的剑砍在此处,此处为阵眼,破开它这扇门也就破了。” “好”慕舒瑶点头,举起手中的剑。全神关注的看向石门。 红衣女子看她如此配合也不在废话,手掌一翻一道灵力拍向石门,嗡嗡声响声,石门上灰尘飞扬,发出光亮,红衣女子笑容一收。口中大喝:“一,二,三,破。” 慕舒瑶一剑斩去,石门上红光连闪。一道红光被银白的长剑斩破,轰的一声,石门炸成两段,尘烟过后,露出一间石屋,石屋中一个石台,台上一道光幕罩着一把宝剑。 红衣女子面色一喜,不进反退,手里出现一根红绳,一甩变成一条红蛇呼啸着向慕舒瑶的脖颈咬去,那张开的大口带起阵阵腥风,尖利的毒牙闪着寒光,其速之快,在破门的瞬间就扑了过去。 “嗤……” 皮肤破开的声音响起,小红蛇的牙齿咬在慕舒瑶的灵力护罩上,眼睛黑亮如豆,可是下一秒,拍的一声掉到地上,鲜血染红地板,如盛开的梅花,小红蛇肠开肚烂,一道口子从蛇头处一直开到蛇尾,以然死去。 小球球将蛇胆往口中一丢,喵呜叫了一声,小巧的身形化为一道闪电,直扑红衣女子的面门,在她目瞪口呆的连闪之下,仍在脸上留下三道红艳的血迹。 “啊……” 红衣女子大叫一声,手中闪过一枚黑珠,正当她要施放灵力引爆黑珠时,黑风闪过,手中黑珠消失不见,而此时她心口一痛,腹部被人连点数下,一串藤蔓将她从头缠到尾,只留下一又惊恐无比的眼睛。 她遇到了什么?一息之间,从她甩出红蛇到现在只不过一息,可就是这短短的一息时间里,那个一脸无害的小丫头却化身恶魔,从她身上跳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杀死她的红蛇,轻松的伤了她的脸,刺穿了她的内脏,点了她的灵穴,捆了她的身体,她就这样的要死了吗?无比的恐惧席卷而来,身上鲜血汩汩,她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球球你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慕舒瑶看着小球球爪子上的鲜血,扬眉夸了他一句,只是那蛇胆真能吃吗?而且小球球好像有些不对劲,似乎很愤怒。 是的,小球球现在确实不一样了,上次就因大意中了凌苍然的道,更被他骂为畜生,此后痛定思痛,以然憎恨人类,更对实力有着强烈的渴望,所以此时对敌,他哪里还敢大意,一上来就是最狠的杀招,只可惜没有一招抓断这女子的脖子。 “喵呜……”小球球的爪子没有收起来,一爪将石屋中间的光罩破开,露出里面一把黑漆漆的短剑。 慕舒瑶将它拿起,灵力输入,黑剑发出白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隐隐似乎有凤鸣之声传来,十分悦耳动听。 “这是一把好剑,快滴血认主。” 小球球大叫一声,一口咬破慕舒瑶的手指,鲜血从指缝流到剑上,凤鸣之声更多,一道虚幻的凤凰从剑中飞出,七彩的羽毛在空中盘旋一圈又回到剑身,光华闪过,漆黑的长剑变成莹白一片,慕舒瑶握在手中,感受到剑中传来的亲切,眼露欣喜,看着剑身刻有两个古朴大字,轻念出声:“凤鸣” “呵呵,你的运气可真好。”小球球传音于她,将正处于欣喜中的慕舒瑶唤醒:“走吧,前面应该还有更多惊喜等着你。” “嗯”慕舒瑶手握凤鸣剑,在屋中寻察一番。 最后看着倒在地上昏过去的红衣女子,手中凤鸣剑一挑,红衣女子的衣袖被破开,一大堆的物口爆了出来,有法器,有衣物,有银两,还有一些稀奇古怪乱七八遭的东西,慕舒瑶手一挥,留下衣物,其他的都收进空间。 前世她在小说中总看到杀人夺宝什么的,现在终于轮到她了,杀人她是不会,但夺宝确实是个令人愉快的事。 转身再次扫了眼这石屋,正当她要离时,突然一种神奇的感觉浮上心头,那种隐隐呼唤的声音又再次出现。 慕舒瑶站在石屋口,闭上双眼,细细感受,不一会儿她睁开眼,看着空无一物的墙面,双手按在上面,灵力探入,突然石墙如水波一样荡开,她伸手一推,连人带着小球球一头栽了进去。 “这是哪里?” 明亮的月光下,一间石屋静静在坐落在一片美丽的花海中,小桥流水,花香阵阵,微风徐徐,如梦如幻。 花海中,一位美人坐在秋千上,看着慕舒瑶嫣然而笑,绝美的容顔世间少有。 “是你唤我来的?”慕舒瑶站在原地,盯着这个女子,毛骨耸然。 “是,不仅是你,我以唤了三人来此,可每一个都不行。”女子笑容萋萋,似婉惜,又似无奈慢慢站起身,向慕舒瑶走来。 “站住,你想做什么?” 慕舒瑶向后退去,凤鸣剑一扬灵力大开,可就在她喊出来的那一瞬,明明还远在十米开外的女子,突然出现在她身前,在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下,露出一张放大的脸,一闪就直直的撞进慕舒瑶的脑海。 是的,就是撞,而且一撞之下,果真撞了进去,消失不见。 “轰”慕舒瑶眼前一黑,失去知觉身体软软倒在了地上,任凭小球球在外焦急呼唤都没有醒过来。 慕舒瑶大脑深处的识海中,一片金波荡漾,美丽的女子飘在半空,正是那撞进来之人,她看着对面同样飘着的慕舒瑶,嘴角带着嫣笑与期望:“玉郎,仙儿很快就能来找你了。” 身形一闪化为一道光团向站着不动的慕舒瑶扑去,瞬间将呆傻傻的慕舒瑶罩在其中,只是下一妙,光团上冒出黑烟,一声厉叫传来,光团扭屈成烟状,腾的一下子退了出来,飘向远处。 “不可能,竟然是夺舍过的,啊……好痛。” 黑烟中女子捂着脑袋,痛苦的大声叫喊,正在这时,乌沉沉的识海上空突然出现一枚黑气的戒指,快速的压了下来,如一块万均重的沉铁,一下子将女子砸进金色的河水中,任由她如何挣扎也逃不出来,很快化为黑烟被戒指一吸,消失不见。 慕舒瑶一个机灵醒了过来,捂着头五官全皱在一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全看在眼里,那撞进她身体的女子,那在她识海里想要吞掉她的光团,就连女子说的话,叫的声音她都一清二楚,只可惜,那时她却动弹不得,如一个初生的婴儿一样虚弱。 “你怎么样了?刚才发生何事?”小球球见她醒来,紧张的望着她。 第一百六十四章 筑基草 ads_wz_t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