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妒后》 第一章 处境 昏暗的烛光静静的照在安静的屋子,浅蓝床幔低垂,两旁挂着铜色的喜鹊帐勾,勾着浅蓝色床幔,床上躺着一位二十五岁左右的妇人,容颜姣好,脸色有些绯红,额头上覆着布巾降温,床前坐着一个人,单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荜拨一声,烛火晃动了一下,丝毫没打扰屋中的安静。 原以为会一直很安静,床前的人突然惊叫出声“救命!” 打盹的人突然惊醒,尚且沉浸在噩梦中,心中恐惧不已,睁开眼看着周围的环境,熟悉的座椅摆设,以及床上躺着的人让她松了口气,原来她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她又回想起了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她出去旅游,在返程的飞机上出了事故,醒来时便是作为季家六小姐的身份来到这个时代。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喜端着一盆水进来,她安心了,安静的深夜让人有些害怕,更何况是做了一场噩梦之后。 “小姐去休息吧,清姨娘奴婢来照顾就好了,小姐明早还要去请安呢!”小喜拧了面巾,她接过去换下清姨娘头上已经温热的面巾。 “没事,明日不用去学女红,请了安就回去休息,你也累了一晚了,下去吧!”季琪拿着面巾擦拭她姨娘的手心手背。 在没有感冒药,不能打点滴的古代,物理降温是最好的办法。 昨晚清姨娘便身子不适,她去找大夫人,大夫人说不是大病,用不着请大夫,把她打发走了,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清姨娘不得季老爷欢心,柔弱可欺,若是换成红姨娘,她肯定不敢怠慢,至少看着季老爷的面子不敢。 “小姐去休息吧,奴婢守着。”小喜固执的接过她手中的面巾给清姨娘擦拭,换了一晚上的面巾,清姨娘不再发烧发热了。 瞧瞧窗外,依然黑乎乎的一片,辨不出时间,想来离天亮已经不远了。 知道小喜不会一个人去休息的,她也不强求,便让小喜坐一会儿,她们两人守着清姨娘。 没有消遣的电视手机,她坐了一会儿敌不过困倦,很快就撑着头再次打盹睡着了。 再次醒来,小喜已经在收拾水盆了,看见她揉着眼睛打哈欠,说道”清姨娘已经好多了,小姐这个降温的方法果然不错。” “光降温没用,等会请安后让柳文去药房抓点药,治疗风寒发热的。”她扭了扭手腕,活动筋骨,整个人困倦得很,捧着冷水洗脸,顿时清醒了不少。 小喜点头,拿着干净的面巾给她擦拭脸上的水珠。 没多久桂嫂进来,给季琪请安道“小姐快些下去休息吧,清姨娘有奴婢看着。” 她点头,让小喜给她梳理了头发,盯着两个熊猫眼去大夫人哪儿请安。 她去得最早,大夫人还未起身,刘嫂让她在外面等一会儿,她后悔不该早来,说是等一会儿,具体还不知道等多久,想回去已经不可能。 意外的是今日并未多等,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她就看见大夫人梳理好出来,刘嫂端着漱口水给她漱口,大夫人看着俯身行礼的季琪,擦拭嘴角的痕迹“清姨娘好些了吗?” “托娘的福,已经好多了!”她低头垂眉,低声回话。 “阿琪倒是有颗孝心。”对于她的夸赞,季琪神色不变“既然无碍,那也不用去请大夫了,好生照顾清姨娘吧,守了一夜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女儿告退!”她行礼,转身离开。 就算清姨娘病未好,她也不会让请大夫的,毕竟上门看病也是要出出诊费用的,一向吝啬的大夫人怎么会愿意出银子呢,她倒是巴不得清姨娘病死了才好。 在这个季府后院,妾室并不像外人说的那般风光,只因有位难对付的大夫人。再加上清姨娘不得宠,连带着她在这个后院也受了不少委屈。 不过清姨娘待她却是没话说的,这点季琪比谁都清楚,三岁时她患了天花,季老爷,大夫人准备把她丢出去的,若不是清姨娘不顾自身安危,寸步不离的照顾她,她也不会活到现在。 天花可以说是在这个时代死亡率等同于瘟疫的病,一旦患上便难以医治,好在她福大命大,就算没有疫苗,她还是活了下来,其中少不了清姨娘的细心照顾。 病愈后,她便暗暗发誓要好好孝顺清姨娘,要保护清姨娘不受欺负。 到现在过去了十年,她还是不能保护清姨娘,只因她还是一个孩子,根本没能力保护。 回去后她喝了一碗粥,脱了衣服到头就睡了,醒来已经是下午两三点的样子,小喜也睡了一觉,一边给她梳理头发一边道“清姨娘已经醒来了,问起了小姐,奴婢说小姐在休息,姨娘让小姐醒了过去一趟。” 睡了一觉她便饿了,小喜端了一碗粥来,她就着爽口小菜喝完粥就去了清姨娘的屋子。桂嫂看见她过来行礼低声道“姨娘喝了药睡着了!瞧着气色好多了!” 她哦了一声,轻手轻脚的进去看了看,脸色不再绯红,气色好了不少,探了探额头也不烫手了。她放心了,看见窗户关着,她打开窗户透风,又坐了一会儿便回去了,说是等会再过来瞧瞧。 古代女子除了不用出去上班这点好之外,其他倒也没什么好的,她回去就没什么事可做了。柳文看她已经睡醒了,站在门外道“六小姐!”柳文是一位十八岁的小伙子,处于变声期,嗓音有些嘶哑粗粝,是一位很精神的小伙子,也是她身边可信人之一。 “进来吧!”丢掉绣绢,她说道。 柳文走了进来,微微低着头行礼,才敢看着她,手里躺着一个钱袋“今日抓药用了一两银子三十文钱。” 小喜接过钱袋对了数目,她给了二两银子九十五文,如今还剩一两六十五文钱。不是不信任柳文,关于钱财,季琪从来都是不分亲疏的。 “门店看得如何呢?”光抓药就去了她半个月的月钱,清姨娘自幼体弱多病,稍有不留意就会感冒发烧,大夫人又苛刻得很,若不是她们手上有点月钱,根本看不起病。 “在东大街瞧着一个门店出租,奴才询问了一下,租金不便宜,要五百两银子。” 季琪眨了眨眼,盘算着她的小金库,五百两不是小数目,她存了十年的月钱也不过九十两银子,每月二两银子还是她十岁之后才有的待遇,是补贴买胭脂水粉,绢花头绳的。 九十两银子远远不够,清姨娘手上有一些,不过她不好开口,要是清姨娘知道她要做生意,肯定不会同意的。 士农工商,商人在这个时代地位很低,很多人根本瞧不起,特别是那些官宦之家,清高的觉得商人满身铜臭! 没银子她以后就算想脱离季家也是不可能的,她可不想像季家三小姐一样当做货物嫁给一位四十岁的男人做妾室,为季老爷拉拢关系,用亲生女儿的幸福。 “小姐还是算了吧,若是被老爷知道了肯定会生气,小姐毕竟是户部侍郎家的小姐,被人知晓了有损声誉。”小喜担忧劝说。 “你不说,我不说,柳文不说,谁会知道?”她挑眉看向小喜。 小喜缩了缩脖子“奴婢也是担心小姐!” “好了,我心中有数!”四百一十两银子若是能从天上掉下来就好了,她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异想天开了。 傍晚,桂嫂派小丫头过来传话,说是清姨娘醒了,她过去看了看。 清姨娘气色好了些,虽然略显苍白无力,好好休养便很快痊愈,看见她跨门而入对着她微笑“阿琪来了?”嗓音虚弱,却带着暖笑。 “姨娘好些了吗?”她含笑上前,抚了抚清姨娘的额头,温度正常,不见发热。 “好些了,倒是辛苦阿琪了,桂嫂都跟姨娘说了,以后不许如此,姨娘没事,让桂嫂照顾就好了,你还小,需要好好休息长身子,别让姨娘担心!”清姨娘一脸关心道。 她笑着点点头,免得清姨娘不放心,若是以后生病,她不放心还是会守着的。 临近晚饭时辰,清姨娘留她一起用膳,季琪没推脱,桂嫂出去吩咐膳食,她让小喜去帮忙,她陪着清姨娘说话。 半响桂嫂她们才回来,脸色有些不好,见她投去询问的目光,桂嫂看了小喜一眼,笑着招呼她们坐下用膳。 一道道清淡菜肴摆上桌,大有“青山绿水”的感觉,虽然病人吃清淡点好,可着饭菜也太清淡了。 她皱了皱眉看向桂嫂,桂嫂什么都没说,给清姨娘盛了一碗粥,清姨娘倒是不在乎满桌子的青菜,慢条斯理的吃起来,见她不动筷子,问“怎么了?” “没事!”季琪笑笑,喝了一口粥,吃了一块白豆腐,心思转了转。 清姨娘毕竟还未痊愈,精神并不大好,用了晚膳便有些困了,却还不忘询问桂嫂季老爷回来了没有。 她大病小病不断,古代人很忌讳生病,怕沾染了病气,一个月难得过来坐坐的季老爷更是甚少驻足了,更不要说过来看望一下清姨娘。 桂嫂早就打听好了“傍晚时季老爷就回来,这会儿在红姨娘那儿用膳了。” 清姨娘神色不变,似乎不在意,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季老爷对她那点感情早就被时间冲淡了“不早了,阿琪昨晚没睡,今日早点休息!” “姨娘也早点休息,明日女儿再来陪姨娘说话!” 清姨娘点点头,看着她出门。 天快黑了下来,她们走在路上,她问“厨房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喜没打算隐瞒,如实说道“原本今晚有个鸡蛋羹的,可是红姨娘那边的人说是红姨娘喜欢吃,硬是端走了,还说若是不高兴大可去老爷面前告状。” 季琪一听心里就不高兴了,也知道,就算不高兴也只能忍着。 她若是真的去季老爷面前告状,就算告了也没用,季老爷根本不喜欢她们这一房,若是红姨娘再添油加醋说她们的不是,反而惹来麻烦,说她不懂事,没礼教,最后为难吃亏的是清姨娘。 季老爷一定会责怪清姨娘没教导好她,这就是所谓的牵连! 至于这个颇为受宠的红姨娘,她可是很会耍心计,也很会讨季老爷欢心,瞧着季老爷每个月除了大夫人那儿,留宿最多的就是红姨娘的就知道了,要知道季老爷的后院可不就是大夫人,清姨娘,红姨娘,还有三位姨娘了,可算是妻妾成群了。 听说取名时,她还以为季府开了**,差点笑死。 好在金陵城最出名的**是春风醉,据说每晚那里热闹得很,一掷千金大有人在,可是金陵城最大,最热闹的销金窟。 因着红姨娘受宠,又生了一个男孩,在季老爷那儿更加的吃得香,季府上下都知道红姨娘不能得罪。 季琪又怎么敢撞在枪口上,给红姨娘机会欺负清姨娘呢! 如今的她只能忍气吞声,等自己足够强大,她就带着清姨娘离开季府,反正在这个后院根本没有她们母女立足之地,何必留着被欺负呢? 雨郁回来了,亲们喜欢就收藏了吧! 第二章 世子 话是这么说,可她一个仅仅十三岁未满,不事生产的季府刘小姐又怎么能轻易强大起来,除非是变形金刚。再说了,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梦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特别是在她把值钱的东西收集起来一看,似乎离五百两银子相差甚远... 看着满妆匣子的首饰玉器,她叹了口气。 小喜闻声迟疑了一下,在怀里掏呀掏,掏出一个老旧的钱袋,有些沉甸甸的,也难为她揣在怀里。 看着桌上的钱袋,季琪诧异“这是?” “奴婢知道不多,不过也是奴婢的一点心意,小姐拿去用吧!”小喜大方的笑道。 她打开钱袋看了看,几块碎银子以及两串铜币,知道这是小喜进府后全部的家当,没想到小喜会拿出来,她很意外,很心暖。 把钱袋还给她“你的心意我知道,谢谢你!” “小姐拿去用吧,奴婢在府上吃喝不愁,用不着银子!”小喜推回去,能帮助小姐她也是很开心的。 “谁说用不到的,小喜十六了吧,过几年就要出嫁,这可是小喜的嫁妆!”她调笑道。 小喜脸皮薄,听她这样一说脸顿时红了,又羞又嗔怪的瞪着她“小姐惯会取笑奴婢!” 最后银子还是被小喜收了回去,季琪决定过两日出府一趟。 夜里季琪做了一个美梦,梦见眼前有棵摇钱树,挂着满满当当,亮瞎人眼的金元宝,银元宝,以及毛爷爷钞票,她高兴得合不拢嘴,七手八脚的摘元宝,这个美梦让她夜里笑醒几次。 清姨娘吃了几服药,又躺着休养了两日,身子便痊愈了,季琪也就放心的揣着她的那些宝贝出去逛逛。 季老爷是四品京官,在这个天子脚下,倒也不是多麽大的官儿,不过他们有幸住在天子脚下,在这个最繁华的的金陵城。 已经两个月没出去走动,她顿时觉得外面变了不少,至少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她十岁以后便偶尔出入季府。 西门的小厮被她买通了,更重要的是那个小厮是柳三的哥哥柳二,进出很是方便,还有人打掩护,所以三年来并未被发现。 季琪一副小公子扮相,衣服是柳三在成衣店买的,她只带了柳三一人,小喜在府上打掩护。 今日开市,不管是东大街还是西大街人都不少,她去的是繁华高档的东大街,这儿的东西贵得就是奢侈品,全都是大户人家去的地方,西大街就是一般平民逛的地方。 她今日出来不是游玩的,出了府院径直去了当铺,掏出妆匣子往柜台上一放,纸上轻摇,神情漫漫“给价吧!” 掌柜的是见过世面的人,一双眼睛不动声色的把她从上至下的打量了一遍,再看看那些不值钱的珠玉,捋着稀松的胡须笑道“小小姐还是不要为难小老儿了,这些东西可不值钱,顶多这个数...” 没想到身份这么快被看穿,她略微讶异的看了掌柜的一眼,看着他的五根手指,笑得山花灿烂“五百两?” 不值钱还五百两,没想到她还是个小富婆! 掌柜的笑得满脸皱纹“不是五百两,是五十两,多一个子不收!” 季琪差点下巴脱线,气愤道“你怎么不说五两银子,我看你这不叫如意当铺,叫抢钱当铺好了!” 掌柜的笑容不变“五两银子小老儿很乐意的会收下!” “做梦!”五两银子她都收了,合上盖子,瞪了掌柜的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 掌柜的倒也不生气,捋着稀疏的几根胡须笑容不变。 金陵城那么多当铺就不信当不到高价。 半个时辰后,东大街的当铺全都被她走了一遍,妆匣子还在手上捧着,她脸色铁青,觉得那些人不识货,怎么说也是那个不受宠的便宜爹爹送的,果然是不受宠,光会弄点便宜东西糊弄她。 更可恶的是那个如意当铺还是价高的。 柳三见她气得不轻,小声道“小...公子,不如不当了?” “不行!”她连本金都没有,如何挣钱? 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她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天上不会掉金子,她怎么筹钱? 在街上闲晃了一会,被一位卖花女拦住“公子,公子,买花吗?” 买花女年纪不大,八九岁的样子,竹篮里的几朵花已经快枯萎了。小女孩正用一双哀求的目光看着她,脸色蜡黄,一脸的营养**,她觉得可怜,问道“要一朵吧!” 小女孩高兴的给她挑了一朵看起来精神一点的花,笑道“五文钱!” 付了钱,小女孩感激的道谢后拿着钱离开,她把花儿丢给柳三,柳三有些不好意思,他一个男人拿着花多丢人呀! 季琪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柳三没留意踩了她一脚,叠声认错,她摆摆手,看着街道两旁的商铺,东大街不比西大街,路上挤着摆小摊的摊贩,这边都是店铺,规矩整齐。 她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瞧着不远处的珠玉斋人来人往,不少夫人小姐进出,她走了进去,看着她们挑选首饰绢花,观察她们的神情。 留意了一会儿她走了出去,珠玉斋的不远处停着马车,她就等在那儿,看见有女眷过来,吸了一口气上前“这位夫人,打扰一下,小生这儿有些首饰不错,夫人面色红润,眉心清明,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若是配上小生这支副耳坠就更加美丽漂亮了。” 二十左右的夫人被她说得一愣,一般富贵人家的女眷出门都会带着小厮,她才说完就有小厮拦着她不让人上前。 既然都开了口了,她可不想一无所获“夫人一看就是心善之人,小生并无恶意,只是单纯的觉得夫人若是戴上这耳坠子会更漂亮,也更得夫君欢心!” 最后五个字点中要害,夫人已经上马车了,听她这样一说顿了顿,对着身边的婢女说了几句,婢女走了过来,道“多少银子?” “三十两!”她不敢狮子大开口,五十两银子有些高得离谱了。 婢女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耳坠子,不过是普通成色,唯一讨喜的也就那张油腔滑调的小嘴,会说些讨人欢心的话,也就她家夫人会喜欢听! 事实证明不只是她家夫人喜欢听,其他的夫人也喜欢听,季琪倒是会说话,一张巧嘴抹了蜜般的说出甜腻人的话,哄得那些夫人心甘情愿,高兴的买下她贵得有些离谱的首饰。 当然也有被拒绝的时候,她心态不错,扭头就忘了。 卖掉最后一副绢花,她笑着回头,身后哪有柳三的人影,找了一圈才发现他捂着脸躲在墙根,似乎怕被人看见。 有那么丢人吗? 什么是销售,这就是! 抖了抖沉甸甸的袖子,她美滋滋的跑去银?换了银票,只有傻子才揣着一百七十五两银子瞎晃。 谨慎的收好银票,她笑着走出银?,柳三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她“公子,那是一百七十五两对吧,奴才没听错对吧!” “你说呢?”她挑眉,在他头上弹了一下“还没找你算账,方才蹲在墙根做什么?” 柳三嘿嘿的赔笑。 她哼了一声“下不为例,挣钱有什么丢人的,下次你去卖首饰!” “啊!不要啊公子!”柳三哀嚎,他没那个胆量,也丢不起那个人,要是被老爷夫人知道了,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有了两百多两银子,季琪很有信心,让柳三带着她去看那个店铺。 他们出了银庄没多远,身后便跟了两个小尾巴,两人说说笑笑,根本没留意。 到了人多的地方,季琪突然被人推了一下,她感觉腰上一扯,眼睁睁的看着钱袋被抢走,她大呼出声“站住,还我钱袋!” 小偷儿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惊慌的跑起来。 “来人呀,快抓小偷!”她追上去,柳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把人扑倒在地,两人纠缠起来,小偷是两个人,见状另一个小偷上前帮忙,揪着她的头发。 柳三上前帮忙,却被另一个小偷一脚踢开,他们一瘦一胖,一高一矮,是东大街的地头蛇,常在外面混,季琪小胳膊小腿的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头发凌乱,钱袋还被抢走了,她气不过,脱了鞋丢过去。 “哎哟!哪个不要命的人敢偷袭本世子?”灰扑扑的鞋掉在地上,循声望去,一张英俊秀美的脸上一个不相称的鞋印让人忍俊不禁。 男子眉毛抖了抖,看了看地上的绣鞋,再看看一身狼狈的季琪,眉毛抖得更厉害。 季琪认出她男子,暗叫不好,顾不得丢出去的绣花鞋和跑掉的小偷,她爬起来就跑了,柳三也跟着脚下生风的溜了。 时间仿佛停顿了一秒,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打破沉默“蠢蛋,还愣着做什么,追啊,竟然敢伤害本世子英俊的脸蛋,不想活了,本世子要他死无全尸!” 围观的人一听,做鸟兽散,只留下臭名昭著的晋世子,和一只绣花鞋。 男人穿绣花鞋? 桃花微眯,嘴角噙着一抹妖冶的笑。 季琪被那群恶奴追得慌不择路,要知道若是被那个混世恶魔晋世子抓住,她也就不肖活了。这人在金陵城可是臭名昭著,**良家妇女,强抢民女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更不要说他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了。 这样的恶霸她惹不起还能躲不起吗? 慌不择路的跑了一会儿,瞧着身后的人一时没追上来,四下空旷得很,根本没藏身之处,看着一辆马车停在一旁,她左右看了一下,无人看守,宛如看见希望,手脚并用的爬山马车。 不多久就听见脚步声,马车外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喘息声“人呢?明明看见往这边跑了,那个臭小子不要被爷爷抓住,世子不把人大卸八块,爷爷都要剥了他的皮!” “剥皮剥皮,别看没二两肉,跑得倒挺快的,去前面看看再说!”脚步声渐行渐远。 季琪暗暗吐了口气,抹掉脸上的汗水,哎哟妈呀剥皮,死都不能被抓住。 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们走远了,马车不能多留,瞧着内里装饰,知道不是一般人能乘坐的马车,久留被发现又是一场误会。 她怎么那么倒霉,竟然打中了那个晋世子恶霸呢! 正要溜下马车,就看见两个小厮打扮的人走来,她手脚并用再次爬了进去。 “公子在云来酒楼,你去接一下!”一位小厮说道 “好!”另一位小厮应了一声,同时感觉马车晃荡了一下,只听吆喝一声,马车缓缓行驶,她吓得手心冒汗,幸好未检查马车,不然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准备在途中跳马车的,到了东大街人多了马车走得慢,跳下去也不会有事。 只是今日因为有那个混世魔王,人来人往的东大街宽敞得狠,马车一路疾行,根本不给她跳马车的机会,不想缺胳膊断腿,她只能等马车停下再做打算。 马车行驶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车辆动了一下,她还未探出头马车就被掀开,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借着缝隙,他看见那个混世魔王晋世子竟然站在五步之外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 吓得她眼疾手快的捂着对方的嘴不让出声,用力把人拉上马车,紧张之际却还能闻香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是她熟悉的薄荷香味。 文文慢热,亲们要有耐心呀! 日更保证! 第三章 相识 显然男子对她的出现很意外,却也没出声,讶异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此时的她鼻青脸肿,说不出的狼狈糟糕,他似乎不在意,看她的目光变得无害且了然。 季琪见状,捂着嘴巴的手松了松,掌心柔软的唇让她有些不自在,却并未全让松开,知道马车启程,行驶了好一会儿,她才放心松手,忙道歉“对不起,不是有意冒犯公子,还请见谅!” 眼前的人生的一张极为英俊的面容,一双丹凤眼狭长有神,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无碍,与人方便而已,不过晋世子不是那么好招惹的,小兄弟以后还是不要大意了!” 一语被他道破季琪尴尬的笑了笑“谢谢提醒,今日之事多谢了!”说罢她拉了一下铃铛,车夫吁了一声,马车听了下来,她掀开车辆扭头看着眼前面如冠玉的男子,比起电视上的偶像派更有魅力“不知公子尊姓谁家?” “在下萧瑞之!”萧瑞之看着满脸挂彩,一双眼眸却异常清亮的少年笑问“不知小兄弟贵姓?” “我...我的名字不足挂齿,今日多谢萧兄相助,改日定然当面道谢!”说罢老成的拱手,跳下马车,周围并无晋世子的爪牙,她辨认方向后快步离开。 萧瑞之瞧着她离去的身影若有所失。 车夫讶异的看着不相识的人从马车上下去,还那般狼狈,顿时有些震惊,直到车铃响起,他才赶马离开。 季琪走了好一会儿,确定不会遇见晋世子的爪牙才放慢了脚步,走了几步她摸了摸怀中的东西,脸色一变,左掏掏,右翻翻,确定那一百七十两银票不在身上,她的心都冷了。 待她气喘吁吁的跑到下马车的地方,远远的就瞧见马车停在一旁,马车旁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看见她,嘴角含笑。 她松了口气,快步上前“萧兄这是在等我吗?”银票有可能会在他手上,她开始套近乎。 “这可是你的?”萧瑞之拿出一个绣着石榴花的钱袋,含笑看着她。 季琪眼睛一亮,不是她的还能是谁的? 她笑着接过去,道谢道“谢谢萧兄,都怪我太大意,竟然落下了东西。”真是好人呐,竟然一直在这等着,若是别人,恐怕已经找不到人影了,没想到他还傻乎乎的等着。 也正是如此,她才能找回钱袋! “日后出门小心一些!”萧瑞之笑笑,好心叮嘱,声音如珠玉温润,让人听得很舒服,心地也好。 “会的,今日真的多谢萧兄了,改日请萧兄用膳!”今日她这幅模样恐怕不能见人了。 “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他笑着摇头。.info[] “五日后云来酒楼梅字号包间,萧兄一定要赏脸!”不理会他的拒绝,她笑着定下日期。 萧瑞之有些怔愣,看她蹦蹦跳跳的不等他回答就走了,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路上有惊无险,在路人的注目下,她总算是看见了季府西门,柳三在小巷子你急得团团转,看见她就像看见了救星“小姐回来了...奴才找了一下午了,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看她鼻青脸肿,到嘴边询问的话咽了下去,她看起来都不想没事的样子。 “你没事吧!”看着同样挂彩的柳三,她问道。 “奴才没事,小姐快回去吧,老爷回府了!” 她点头,和柳二打了一个照面,选了僻静的路回去,小喜看见她脸上的伤顿时被吓住,随即责怪的瞪了柳三一眼,围着她嘘寒问暖。 季琪说了几句,让她煮一个鸡蛋来消肿消淤,小喜连忙下去,鸡蛋在脸上滚了一圈,她疼得呲牙咧嘴。 “小姐这模样明日如何见人?清姨娘看见了肯定要责备奴婢的!”小喜不无担忧的说。 季琪毫不在意的吃着在脸上滚了一圈的鸡蛋,含糊道“放心,不会让你受罚的。” 小喜可不这样认为。 清姨娘一天没看见她,晚膳让她过去用饭。 季琪倒是不遮掩,大大方方的去了,倒是把清姨娘吓得不轻,她却不在意的说是不小心踩着裙子摔了一跤。 清姨娘相信了,又是心疼又是责怪“以后走路小心些,若是破相了可如何是好,女子该好好的保护这张脸知道吗?” 她乖巧的点点头,转移清姨娘的话题,询问她的身体情况,以及今日做了什么。 第二日早上去给大夫人请安,大夫人惊讶的问道“怎么回事?” 她把对清姨娘说的说了一遍,大夫人随口叮嘱她小心些便没多说,让她在院子里休养,不用去绣房学习了,怕她吓着人! 季琪求之不得,她才不想和那些姐姐妹妹们一起。 出去时遇见来请安的翠姨娘和四姐季环,她微微行礼,季环诧异的看着她“六妹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下。”她不在乎的笑笑“娘在里面,翠姨娘和四姐进去吧!” 翠姨娘点点头,问道“清姨娘可好些了?” 多谢翠姨娘关心,已经好多了!”若真是关心怎么不见去看望一下,假模假样的询问让她觉得不齿,不想多留,她抬步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瞧着点,走个路都能摔成这样,别丢了季家的面子。”不等季琪走远,翠姨娘偏头教导季环。 季环看着不远处的季琪,小声提醒“姨娘!” 翠姨娘看了看似乎没听见的季琪,说道“听见又能如何?” 季琪吸了口气,笑着扭头朝翠姨娘走来,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确实不能如何,只是翠姨娘似乎更没教养,竟然在背后说人坏话,不知道这丢了谁的脸面?” “你...”翠姨娘气得瞪眼,季环拉着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生气。 季琪不在乎的冷笑“说别人之前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有那个资格,别教坏了小孩子!” “牙尖嘴利,目无长辈,真是没教养!”翠姨娘气得脸通红。 “最后那句说的好像是姨娘自己,多亏了你还有自知自明,可喜可贺!”不想多做逗留,她说完就走了。 留下身后气得脸一红一白,浑身发抖却不知道如何反驳的翠姨娘,和不住安慰的季环。 季琪没想到早上和翠姨娘斗嘴的事情居然能惊动清姨娘,她正在屋子里看书,就被清姨娘派人叫了过去,路上就问出了缘由,心里有数。 她一进去就看见得意洋洋的翠姨娘和脸色不好的清姨娘,翠姨娘比清姨娘先进府一年,名份在清姨娘之上。 清姨娘一贯与世无争,能忍则忍,柔弱好欺,这次也不例外。 季琪一进去就听见清姨娘说“翠姨娘消消气,阿琪还小不懂事,有顶撞的地方还请翠姨娘大人大量,原谅她还是一个孩子!” “六小姐今年十三了吧,还有两年就及笄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清姨娘不要因为身子不好就疏于管教,可不能让季家出一个没教养的小姐,丢了季家的脸面。”翠姨娘见清姨娘服小,犹不解气,训斥的说着。 看清姨娘被说得跟受气小媳妇一眼的点点头,她皱了皱眉,想为清姨娘打抱不平却被她拉住袖子提醒不要多嘴。 清姨娘给她使了一个眼色,说“是妹妹没管教好,在这里给姐姐赔不是了!” 翠姨娘不满意,看了看季琪继续道“妹妹呀,不是姐姐斤斤计较,你也知道季家在金陵城也是有头有脸的,若是说出去六小姐的名声可就...” 她还没说完清姨娘就对季琪说“阿琪,给翠姨娘赔不是!” “姨娘!”她不愿意,凭什么,是翠姨娘自己没教养,若不是她在背后乱说,她会呛人? “姨娘的话你也不听了是不是?”清姨娘皱眉,一脸的失望。 季琪咬唇,看看清姨娘的神色,再看看翠姨娘洋洋得意,等着她赔不是的模样,季琪沉着脸“是阿琪不是!” “六小姐别不高兴,姨娘也是为了你好,女子还是多学点规矩的好...” 季琪不耐烦的听她说完,就对清姨娘说还有事便离开了,她怕再听见翠姨娘的声音会杀人。 五天很快就过去,季琪换好男装出门时被小喜拦住“小姐,今天不出去了好不好?”脸上的伤才好,她怕这一出去又出了事情可怎么好? “不行!” “小姐...” “知道我是小姐就听话,乖乖在家里守着,回来时给你带糖炒栗子!” “小姐,一定要注意安全呐...柳三,这次小姐再受伤,你就看着办吧!” 柳三不怕死朝她吐舌头做鬼脸,欢喜的跟着季琪出去。 云来酒楼是金陵城最大的酒楼,当然价钱也不便宜,她到了梅字号房萧瑞之还未到,她也是回去后才知道萧瑞之是谁,他在金陵城可是挺有名的,偏偏她却忘了,十岁成名,十五岁中举,如今在太子身边当差,领朝廷俸禄,少年成名,成为金陵城闺阁女子津津乐道的心仪男子。 就连出嫁的季珍季珠都是他的粉丝,萧大公子至今未婚,无婚约,乃金灿灿的香馍馍。 和同样闻名金陵城的昏死魔王晋世子可真是云泥之别,不,是天壤之别。 萧瑞之还没来,她无所事事的打量包厢,房间装修得很别致,摆放着两棵梅树,以及一盆水仙,此时正是初夏,不是梅花盛开的季节,水仙花倒是长得不错。房间打扫得一层不染,墙上挂着丹青墨宝,她对这些并无研究,也只是看看而已。 总得来说,还算对得起她那十两银子,果然云来酒楼不是寻常百姓能出入的,不消费都得十两银子的费用,缺钱的她肉疼了! 左右不见萧瑞之过来,她担心他是不是忘了,让柳三下去看看,她临窗而立,窗户正好对着东大街,视野很好,街上人来人往,香车宝马,她叹了口气。 一辆马车在云来酒楼停下,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偏头看去,就见车帘被掀开,她眯了眯眼,嘴角溢开一抹笑意,冲着下马车的人招手“萧兄萧兄,这里这里...” 愉悦的声音引起了路人的注意,皆偏头看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她并不在乎,只是对着下面的人傻笑“萧兄!” 萧瑞之看见了他,嘴角含笑,想学着她的模样招手,意识到在大街上喧哗很是失礼,他笑着点点头,看着半个身子探出来的人,有些担心。 柳三并未见过萧瑞之,只是听见她家主子欣喜的声音才确定走来的翩翩佳公子就是闻名金陵城的冠玉公子。 季琪站在包间前看着翩翩而来的萧瑞之,拱手行礼道“愚弟还以为萧兄不来了!” “抱歉,是在下的不是,路上有些耽搁,让小弟久等了!”萧瑞之愧疚的连连作揖,让她有种《倩女幽魂》中愚笨书生的感觉,不过他们可没他俊美**。 “萧兄年长愚弟几岁,小弟免贵姓柳,单名一个琪字。若是不介意你我兄弟相称可好?” 柳?一旁的柳三挑眉,诧异的看着含笑的季琪,心中腹诽,六小姐什么时候姓柳了?还和他一个姓? “在下的荣幸能结交贤弟!”萧瑞之笑着说,目光细细的打量眼前的人,虽然方才举止有些大胆,此时却又合情合理,倒是让人诧异,且接触起来很是舒服,并不让人拘谨,特别是那让人毫无防备的笑容,更是让人难以拒绝他的好意。 “是小弟的荣幸才是,幸而萧兄不嫌弃小弟年幼。”她客气道。 “贤弟谦虚了!”萧瑞之也笑笑,两人你来我往的站在门口寒暄了好一会儿才进去。 很快小二前来上茶,季琪询问萧瑞之有什么忌口的菜肴,他摇摇头。 季琪便开始点菜,她第一次来云来酒楼,便让小二说说他们的菜谱,小二熟练的念了一串招牌菜肴,她选了几个还算大众口味的菜肴,问道“萧兄可会喝酒?” 萧瑞之摇头,他父亲一直教导喝酒误事,从小到现在他可是滴酒不沾的。 她笑着点了一壶上好的茶,包间的客人非富即贵,小二不敢怠慢,很快就沏了一壶上好的茶端上来。 她以茶代酒对萧瑞之道“那日多亏了萧兄,敬萧兄!” 萧瑞之受宠若惊的起身“贤弟见外了,既然你我称兄道弟,就不要说那些见外的话,举手之劳而已!” “萧兄爽快,好,敬你我称兄道弟!”她豪爽道。 一旁的柳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前的人真的是他家六小姐吗? “贤弟多礼了!”不好拒绝她的热情,萧瑞之端着茶杯和她碰了一下,优雅斯文的喝了一口。 菜肴很快准备好,不多久就摆满了一桌子,两人正要动筷子,紧闭的房门被推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说萧大公子在这,本世子倒是要好好敬萧大公子一杯...” 季琪看着桃花眼上扬,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的俊美男子,筷子叮当掉落,这个混世魔王怎么在这? 第四章 筹钱 庄晋桃花眼微眯,目光从萧瑞之身上落在季琪脸上,看着矮萧瑞之一个头的秀美少年嘴角噙着一抹笑,他就是方才大声喧哗呼唤萧兄的人? 季琪被他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移开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世子怎么过来了?”见他打量季琪,萧瑞之知道他们有些过节,不留痕迹的转移他的主意。 庄晋摇着纸扇,故作**的笑道“听说萧大公子在云来酒楼,就想过来看看,这位是...” “这是柳贤弟。”萧瑞之对季琪说“贤弟,这是晋世子!” “草民见过晋世子...”话音未落,下巴被挑起,她惊了一下,看着用折扇挑起她下巴,嘴角噙着戏谑笑意的人,她浑身僵硬,听说晋世子男女通吃,除了逛**,还喜欢收集漂亮秀气的娈-童。 “晋世子,草民可是良人家的孩子,草民喜欢女子...”未免被看上,她先声夺人。 庄晋一愣,睡觉哈哈哈大笑,改折扇为手,温暖的手力道适宜的捏着她的下巴“放心,既然你是萧大公子的贤弟,本世子就给他一个面子,不会动你的,小兄弟,你多心了!” 不只是季琪,就连萧瑞之也松了口气。 似没看见他们的神情,庄晋收回手问萧瑞之“萧兄,这个有趣的贤弟是在哪认识的?本世子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呀!” 季琪被他睃寻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往萧瑞之身边靠靠。 “晋世子见多识广,看着眼熟也不奇怪。”萧瑞之笑道。 季琪点点头“草民瞧着晋世子也眼熟得很,心想如此**倜傥的公子,也就只有晋世子才能如此了!” 萧瑞之诧异看她! 庄晋明显被愉悦了,打开折扇遮住嘴巴哈哈大笑,笑得好不得意“柳贤弟有眼光,真是有眼光,合本世子口味,不如跟本世子回去如何?” 大概再没有人像他这样无时无刻拉皮条的,季琪连连摇头,跟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惜,真可惜,本世子还挺喜欢的...” 你喜欢老娘不喜欢! “既然如此,若是改变注意了本世子也是很乐意的!”他不死心道。 季琪真不知道自己哪点入了他的眼,竟然如此锲而不舍。 “世子说笑了,柳贤弟还小,别吓着他!”看她脸色尴尬,萧瑞之出声解围,庄晋这才放过季琪,豪气一挥手吩咐小二账记在他名下,季琪并未争辩,有冤大头买单,倒是节约了她的银子。 只是为什么他坐着不走了了? 看着如东家一般吩咐小二添一副碗筷的庄晋,季琪觉得就算桌上摆着美味佳肴,琼浆玉露,她也觉得食不知味了。 未免被庄晋认出来,她勉强用了饭菜,丢了筷子就说家中有事,说是改日再约萧瑞之,便匆匆离开。 萧瑞之知道她被庄晋吓坏了,也没挽留。 出了云来酒楼她吁了口气,扭头看向打开的窗户,正好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他也看见了她,对着她**一笑,吓得她差点丢砖头! “公子...”柳三快步追上去“这是回去吗?” “不,去看看那个店面!”上次还没来得及看就遇上了晋世子,难得这次出来,她不能再耽搁了。 柳三轻车熟路的带着她到了东大街的那个店面前,此时店面已经关门,门前冷清得连蚂蚁都不愿意久留,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柳三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打开门,打量了他们一眼,柳三和他说了几句,中年男人让他们进去。 店面不大不小,有篮球场的四分之一,还算宽敞明亮。 她转了一圈,看了眼后院,这个时代大多都是这样,前面是店铺后面就是居住的院子,可以居住,方便得很。她很满意,只是五百两银子实在太贵,她出不起却又很想买下来。 中年男子看她年纪轻轻,并不觉得她是买家,听她说要去后院看看,他站在门口不然她过去,说“这个店铺加上院子一共五百两银子已经很便宜了,若是不想买下来,那就离开吧,老夫还有其他客人要来。” “五百两银子恐怕不行,听说一个月前这个屋子里死了个人,做生意的人最讲究的就是吉利,没个三四年这个店面肯定不会有人买下来,我出三百两,你要是诚心想卖掉我能另谈。”她淡淡的说,神情冷静,不紧不慢,让人看不出情绪。 中年男子诧异的看着她,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知道这个屋子里死了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店子里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只因一位客人和他发生了一点争吵,那位客人气不过,当着很多人的面撞墙死了,从此,再无人来店里,他根本无力挽回,在这个金陵城他的名声已经被弄坏了,不管如何做得好也不会有客人上门。 而她没说错,就算低价买出也无人问津,唯一的一位还是如此难以应对的少年,中年男子觉得头疼。 见他不回应,季琪也不久留,转身就走,中年男子咬牙看着她的背影,狠了狠心“三百五十两,少一两不卖!” “成交!”就知道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幸好让柳三打听了一番,否则也拿不下来。 她身上并没有三百五十两银子,她交了一百两的定金,剩余的银子三日后送来。 揣好收据,她走出了店面,心里很高兴,柳三也高兴。(..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没马车,只能徒步回去,柳三熟路,带着她走在前面。一辆马车走过,突然停了下来,季琪并未留意,肩上被拍了一下,她回头就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好巧,柳弟怎么在这?” 她警惕的退了两步,脸色有些不好看,戒备的看着他“晋世子有何吩咐,草民无事闲逛而已!” “哦!是吗?”庄晋挑眉,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突然拉着她的手说“如此,本世子正好无事,不如去看看南湖的莲花可好?” “世子,世子,草民还有事,还有事...”不顾她拒绝,晋世子拖着她上马车,她可是听说了他那些恐怖的丑事的,自然不会被他拉上马车,情急之下抬脚踢了过去,松开手就跑了,近来她觉得自己快成长跑冠军了。 庄晋哎哟一声,捂着下《半《身,痛苦得双脸通红,额上青筋暴起,行人见了忍不住偷笑,暗骂活该。 跑了好一会儿季琪才躲在大柳树后面喘息,看看身后跟上来的柳三,她笑了笑,靠着休息了一会儿才离开,暗自叮嘱自己见到晋世子一定要绕道走。 回去后一切顺利,她换了女装去给大夫人请安,又去看了看清姨娘,清姨娘叮嘱她多在刺绣上下工夫,她的刺绣比不过府上其他的小姐,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好!”不想让清姨娘担心,她点点头,陪着说了一会儿话便离开了。 晚上清点了银子,还是差了不少,她叹了口气。 小喜见状,迟疑了一下,道“小姐,不如...?” “若是劝我不要开店的话那就没必要说了!”不等小喜说完她就开口。 小喜闭上嘴叹了口气,她也是为了主子好,若是被发现了,对她的闺誉不好。 一夜辗转难眠,她晚上并未睡好,早上起床时头晕晕沉沉的,眼睛都睁不开。梳洗好去见了清姨娘,清姨娘看她憔悴的模样有些担心“阿琪这是怎么了?” “无事,姨娘不用担心,不是生病,是晚上没休息好而已!”她笑笑,清姨娘还是担心,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不是生病才松了口气。 她们一起去给大夫人请安,路上遇见翠姨娘,清姨娘笑着上前和她打招呼,翠姨娘也笑着和她说话,目光在季琪脸上扫了一眼。 季琪不喜欢这个虚伪的翠姨娘,神情淡淡的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朵紫色无名小花,大清早,小花带着露珠娇艳欲滴。 清姨娘她们寒暄了几句,叫上季琪去给大夫人请安。 和以往一样,大夫人老生长谈的叮嘱几句,又数落了翠姨娘几句才让她们离开。 清姨娘见翠姨娘阴沉着脸,好心安慰“姐姐别在意,夫人也是为了姐姐好...” 话还未说完,翠姨娘不悦的冲她大声道“骂的不是你你当然这样说,别一副好心人的模样,我知道你一定在嘲笑我!” “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姐姐你误会了!”清姨娘连连解释,翠姨娘瞪着她一脸不相信。 季琪气不过,反击道“有本事就别遭骂,既然做错了就别怕别人笑话,我今天还就...” 翠姨娘脸色越来越深沉,指着季琪颤抖着唇想骂人却一时不知道骂什么。 清姨娘见状一边拉着季琪离开,一边对翠姨娘道“姐姐别放在心上,阿琪还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你不要生气呀!” 季琪回去后免不了被清姨娘说了一顿,她低着头听着,也不反驳,等清姨娘说够了,出气了,摸摸她的头语重深长的说“阿琪,你答应姨娘的,要好好的和翠姨娘相处的。” “是,女儿记住了!”那种场景她怎么能容忍翠姨娘当着她的面欺负清姨娘可,那她就不叫季琪了。 今日上午要练琴,小喜被关在屋子里练习琴,季琪换上男装,带着柳三光明正大的从西门离开。 不是庙会和集会,街上的人少了许多,她知道有个地方不可能因为不是庙会,集会而人少的。 柳三带着她七拐八拐,最后在一处停了下来,期期艾艾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季琪皱眉看他“怎么了?不知道路了?” “不是!”柳三肯定的回答,他咬唇道“小姐,我们回去吧,要是老爷知道了非杀了小的的。” “你要是不带路我也会杀了你的!”季琪做了一个割脖子的手势,神情凶狠,吓得柳三抖了一下。柳三还在迟疑,被她毫不留情的踢了一脚“快走,在磨磨蹭蹭就把你卖给晋世子,让你生不如死!” 柳三再次抖了一下,揉着被踢的地方不情不愿的在前面领路。 看着前面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低矮院子,她有些傻眼“你确定是这儿?” “小的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欺骗主子,都打听清楚了,就是这儿。”说着他敲门。 紧闭的门很快被打开,一个小厮探头看着他们,上上下下的把他们打量了一片,最后落在季琪腰间的玉佩上,瞧着成色还算可以,他问“来做什么?” “消遣!”柳三道“是钱大引荐的。”钱大是这里的常客,他好不容易才收买了那个赌鬼。 “进来吧!”小厮一听是熟人介绍的便放下了戒心,打开门把他们迎进去。 一进去季琪知道,果然人不可貌相,屋子不可眼量,只不过一扇门,屋外平淡无奇,屋子里确实山水怡人,风景优美。 跟着小厮在回廊上走了好一会儿,大约进到了院子深处,她听见了喧闹的声音。 小厮推开门其中的一个房间让她进去,乌烟瘴气的场景和外面的风景相比实在是违和得很,可为了钱财,她不得不留下来。 宽敞的房间摆放着八九桌桌子,皆围满了人,一个穿着朱红色布衣的男子摇着骰子,其他人压大压小的尖叫着,不一会儿有人欣喜有人失望。 没错,这是金陵城的地下赌场,她想了一晚上,大概除了**和赌场,在没有比这来钱快的了,她也是走投无路才会想到这儿来。 她围观了几场大概摸清了门道,掏出怀中的银票压在小上“一百两银子,小!” 话音一落,我发现方才还激动的人此时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这个新来的人,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纷纷把自己的身家放在大上,想着能赢钱,个个激动得面容绯红。 庄家打开盖子,是小,季琪不动声色的收银子,柳三顿时看啥,暗惊讶主子好运气。 输了钱的人眼红的看着季琪,就连庄家都忍不住打量她一眼。她假装没看见,拿出赢到的两百两银子全都压在小上。 其他人见状都觉得她是疯了,心里又高兴,若是赢了可是一大笔银子,纷纷押在大上。庄家是有经验的骰子手,凭借这么多年的经验,只要是他摇骰子就很小会失误。他得意的看着眼前的季琪,晃动着骰子,咚的一声放下,看着他们买定的数字,打开盖子... “多谢慷慨!”季琪笑眯眯的装好自己的银两和银票,拿出几十两银子准备再玩第三盘,还没下盘,她就说肚子疼得厉害,询问茅房在哪? 小厮领着她去茅房,她离开时给柳三使了一个眼色,柳三会意。 “前面就是茅房,去吧!”小厮嫌臭捏着鼻子站在一旁,季琪也觉得臭得厉害,她都要晕了。 看着小厮背对着她,季琪知道这是好机会,挪了几步见他没注意,便开始逃跑,傻子赢了钱才会留下。 她踩着石头爬山院墙正要跳下去,小厮已经发现了他,大呼小叫“站住,你给我站住,赢了钱就想跑?” 站在院墙上的人咬了咬牙,按原路爬了下来,笑呵呵的说“误会误会,只是想看看外面的风景而已!外面的风景不错,真的不错...” 尼玛,一池塘的粪便,她是疯了才会跳下去,哪个**弄的,诅咒他祖宗十八代。 被诅咒十八代的男子站在角亭上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人桃花眼微眯,嘴角噙着戏谑的笑。 第五章 开店 “放开我,我在官府可是有人的,你们敢对我如何,一定不会让你们吃着兜着走的!”季琪挣扎不脱,哼哼的警告。(..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仿佛没听见,推搡着她上了角亭,亭子里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位锦衣华服,大红色的衣袍如同一朵绽放的石榴花,旁边是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 她看着缓缓转身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费力挣扎,想要逃跑却被抓了回来,小厮把她退了一把,她差点扑倒庄晋,就算不能压死,弄个内伤什么的也好。 只是庄晋并未让她如愿,眼看着她扑了过来,侧身让她扑了个空,青蛙一样的趴在地上,让她差点内伤。 “哈哈,这姿势真像蛤蟆,你就这么想对本世子投怀送抱?”庄晋笑眯眯的看着趴在地上的人笑问。 季琪翻了一个白眼,爬起来推开小厮就要逃跑,后颈却被人抓住,庄晋在身后冷笑“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你以为这次还能让你跑了?”他哼了哼“那日的仇本世子可记忆深刻呀,你这个大胆的东西,竟敢伤本世子的命根子,今日本世子就让你断子绝根...” 话音一落,她就看见一位小厮捧着一把锋利的刀上来,让她“断子绝根”不会是想要割掉那啥吧? 可惜她没有呀! “呵呵,晋世子是不是认错人了,小的可是第一次见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世子大人,还请明鉴,小人今日才到金陵城的。”她讨好的说。 桃花眼挑了挑,庄晋看着眼前的人,捏着她的下巴认真的左右看看,冷笑“你以为本世子是傻子吗?”手开始在她腰上摸摸,季琪吓得全身发毛“听说今日赢了不少钱,你倒是手气不错,赢了钱就想走人也太不厚道了。” “喂,你住手,你住手,不准,不准摸那里,不准...”看着慢慢往上大手,她气得脸色涨红,躲着他的手。 看她紧张的模样,庄晋知道摸对了,腰上没有肯定藏在胸口了,不顾她的阻止,大手在胸口摸了摸,再摸了摸,大手停留在胸口,那柔软的感觉,那凸起的弧度,桃花眼眨了眨,看着气红双眼,眼泪打转的人,他的耳根疼的一下红了起来,热得他要冒烟。 季琪忍着泪水,再次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踢了他的命根子,庄晋嚎叫一声,她推开小厮腾腾的出了角亭,小厮只顾着紧张庄晋,根本没时间顾及她,季琪很快很顺利的跑出了赌坊。 她抹掉眼角的泪水,暗自告诫自己不过是遇见了**而已,这年头不被沾点便宜是不可能的,她就当被狗扒了一下而已。 到了约定的地方,柳三已经着急的在等着了,看见她平安回来他松了口气,季琪什么都不想说,两人快步回去了。 两个月后,金陵城新开了一家点心铺子,不过这家点心铺子和别家点心铺子不同,据说点心不是每天都有卖的,一天只卖十个出去,味道也和别家的不同,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让人觉得饥饿的香味,也正是如此,近来在附近走过的人越来越多。 “主子主子,店门口已经排满了队了!”柳三兴奋的跑到厨房,对着在厨房忙碌的人笑着说。 “知道了,把东西端出去吧,今日累死了,总算做完了!”她扭了扭咬,关节啪啪的响着,她让朱大娘试着按照她的法子做蛋糕。 没错,这个不同于别家点心铺子的金陵蛋糕坊就是她开的新店面,在现代,她是专业的蛋糕师傅,开了一家蛋糕店,每日做着自己喜欢的蛋糕,没事出去旅游,看看风景,生活过得很惬意,只是没想到一次空难让她到了这个世界。 所幸她买了足够的保险,就算她不能留在身边照顾爸妈,还有一笔钱让他们安享晚年,只是他们失去唯一女儿的伤痛不是金钱能买来的,如果可以,她宁愿做着她的蛋糕西施。 朱大娘是她请来的据说点心做得很不错的厨娘,虽然开了蛋糕店,可她还是季家的六小姐,不可能一直守在店里,她需要有人做蛋糕,府上的人不能用,只能在外面找可信的人帮忙了。 朱大娘点点头,学着她的步骤,一步一步来做蛋糕,蛋挞之内的简单蛋糕,烤箱和模具都是她费了心思才置办好的。 为了这个蛋糕店她可是花了不少心血和金钱。 朱大娘悟性很高,很快就把蛋糕做得像模像样了,烤好了一个蛋挞朱大娘端出来给她吃,她咬了一口,外围香酥脆,内里柔嫩滑,可以给个九十分,看她点头,朱大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很快柳三端着空托盘回来,笑眯眯的说“主子,都卖完了。掌柜让小的把账本拿来给主子看看。” 她翻开账本看了看,今日进账五十二两银子,从这个月开始,蛋糕坊开始进账了,真是不容易。 她还担心这个蛋糕店开错了,毕竟半个月前她的蛋糕还无人问津,送到各大户人家都被退了出来,那些人觉得不干净不敢吃,浪费了她一份好意,**也是要银子买的好吧! “嗯!不错,今日都辛苦了,朱大娘做了蛋挞,端些给掌柜的尝尝,明日朱大娘开始做蛋糕吧!” “主子,这...”朱大娘有些的担心,她若是做坏了浪费了食材不说,若是做得不好令好不容易积累的客人都不再光顾,她岂不是坏了大事? “别担心,既然让你做蛋糕肯定有我的主意,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还有些生疏,等熟练了就好了,别有压力,像平常一样就好了!” 她安慰了朱大娘几句便带着柳三离开,柳三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放着蛋糕和蛋挞,香味溢了出来,令人饥肠辘辘。(..info) 她从车侧门出去,侧门外走几步就是东大街,看见排在门口的人已经散去得差不多,她笑了笑,嘴里哼着轻快的歌儿往季府走。 身边一阵风跑过去,没一会儿一阵风挂了过来,一个声音气喘吁吁的响起“这位...这位...这位公子...冒昧...冒昧的打扰一下,请问你的蛋糕能卖给我吗?” 她看着抬头的侍书笑笑“你怎么在这?” “柳公子?”侍书是萧瑞之的贴身小厮,看见她眼睛亮了亮。 “匆匆忙忙的怎么了?”看着满头大汗的人她笑着问。 侍书有些不好意思,说“小的这是来给公子买蛋糕的,只可惜来晚了,人家蛋糕坊已经关门了,你说那么好的生意他们关门那么早能赚钱吗?”他已经飞速的跑来了,还是晚了。 不是人家不愿意赚钱,是精力跟不上呀,炉子跟不上呀,再说了,卖的多了就不贵重了。 要知道前期打出牌子,她可是免费给云来酒楼提供了七天的蛋糕蛋挞,七天之后就开始有人问上门了,店里的生意才开始火热起来。 “下次来早点就好了,今日我还是等了半年才买到了,味道确实不错,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吃!”她顺便给自家蛋糕打广告。 “是呀,自从吃了他们家的蛋糕我家公子每日都要吃,老妇人也喜欢吃,说是松软适口,甜度宜人,很是可口。”侍书说着幽怨的看着柳三提着的食盒。 她笑笑,让柳三挑两个蛋挞出来用油纸包着,又装了一个小蛋糕,把食盒推给侍书“既然萧兄喜欢吃,就拿回去吧!” “这怎么好意思?”话是这么说,他提着食盒都舍不得退回来。 她笑笑“无事,谁让他是我的萧兄了。你回去就说改日有时间再出去走走喝喝茶赏赏美景。” “多谢柳公子厚爱,小的一定带到,公子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侍书又说了几句恭维的话,才提着食盒匆匆离去,似乎赶时间。 回去后她提着小蛋糕去了清姨娘那儿,正是半个下午的时间,清姨娘在葡萄架下绣花,看见她过来笑了笑,桂嬷嬷给她移了一个椅子。 接过小喜手中的蛋糕,她说“娘,柳三出去买了蛋糕,你尝尝。”涂满了奶油的蛋糕上放着几颗葡萄,白色奶油中葡萄鲜艳欲滴,看着就觉得美味,又让人舍不得吃下去。 “怎么又买了?”清姨娘皱眉“听说他们家的点心可贵了,别浪费那个银子,你要留着有用知道吗?” “知道,姨娘放心,花不了几个钱,再说了姨娘喜欢,女儿就是上天入地都要给姨娘找来!”她讨好的说。 桂大嫂一听笑着对清姨娘说“姨娘听听六小姐说的,六小姐可真是孝顺姨娘,姨娘这辈子可要享福了!” 清姨娘笑得合不拢嘴,摸了摸她的头,压顺翘起的头发,不忘叮嘱道“以后可别花这个钱,姨娘喜欢姨娘自己吩咐人去买就行了!” “好!” 刚让小喜拿了自制的叉子出来,就听见翠姨娘的声音,她还没来得急让小喜收好蛋糕人已经进来了,看见石桌上的蛋糕她挑了挑眉“哟!妹妹这里可准备了好东西了!” 清姨娘笑笑,让桂大嫂添碗筷“姐姐尝尝看,是阿琪特地让人出去买的,味道不错。” “那倒是,五两银子一个,味道能差吗?”翠姨娘看着季琪,有些嘲笑的问“六小姐这是把几个月的月钱都拿出来了吧?孝顺是好事,可也要量力而为,毕竟这可不是什么便宜东西,五两银子够一个平民百姓吃三年了!” 清姨娘诧异的看向季琪,在看看眼前的蛋糕,没想到这么一小点就要五两银子,可真是贵... “阿琪,你怎么...” “姨娘喜欢吃就好,再说了,季府又不是吃不起,何况是女儿的银子,想买什么用不着别人来说。”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翠姨娘一眼,切开蛋糕放在碟中递给清姨娘,清姨娘接过去送给翠姨娘。 翠姨娘并未接过去,反而对着清姨娘说“这可是六小姐孝敬的东西,姐姐我可是不敢吃,再说了,又不是买不起,今日已经吩咐人出去买了,阿环喜欢吃,给她买了一个大的,据说比你们这个大一倍,若是不够吃可以过去吃一点,那么多我们可吃不完。” 笑话,她若是能买到蛋糕,名字倒过来写! “如此那就不送了。翠姨娘一路走好!”季琪笑眯眯的行礼,翠姨娘暗暗生气,睨了她一眼甩着手绢离开。 翠姨娘一走,清姨娘放下碟子不吃,她问道“怎么了?” “以后不要对翠姨娘不敬。”她不吭声,清姨娘又说“以后不要买这个蛋糕了,姨娘其实不喜欢吃。”这么贵的东西,就算是季府的人还是有些奢侈。 “我不喜欢翠姨娘!”她瘪瘪嘴。 “你...”清姨娘诧异,最后叹了口气“就算不喜欢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都是一家人。”“姨娘把她当家人,她可没把姨娘当家人,再说了,蛋糕又不是经常吃,偶尔买点也没事...”见清姨娘无声的望着自己,她皱了皱眉,不甘愿道“知道了!” 翠姨娘鼓了一肚子气回去,把季琪狠狠诅咒了一遍,想起蛋糕她叫来婢女“刘福回来了没?” “已经回来了。”婢女退下去找刘福。 刘福很快进来,心里有些忐忑,垂着头不敢看翠姨娘,翠姨娘看他空着手皱眉“怎么回事?” “回主子的话,奴才去的时候已经卖完了。” “卖完了?”声音尖细“别人都能买到,你怎么就买不回来?看来是对你太仁慈了,都不知道谁是你的主子了是不是?” “主子恕罪,奴才现在就去蛋糕坊等着,明日一定买回来,一定买回来!” “没用的东西,明日若是带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刘福吓得连连点头,暗自庆幸逃过一劫,看来今晚是睡不好了,都是那个该杀的蛋糕坊。 八月十五宫中有宴会,季夫人可以带一位女儿进宫,她的两个女儿已经出嫁,剩下的适龄女子也就季?,季环,季琪三人。 以前都没这个要求的,季琪得知从她们三个人中间选一个顿时来了兴趣,可以进皇宫看看她倒是愿意的。 想进宫见世面的人不是她一个,她们都是庶女,季夫人未免偏袒,把她们叫到跟前,道“进宫只能带一个人进宫,娘不想让人觉得娘偏袒了谁,为了做到一视同仁,你们好好学习宫中的规矩,谁做得好就带谁进宫!” “谢谢娘厚爱!”三人行礼,互相看了一眼,感觉火花在碰撞。 第六章 受罚 季夫人让身边的嬷嬷去教导她们,不过是宫中的一些规矩,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她说一遍她们就记得差不多了,又在家里练习了上午,季夫人午睡后把她们叫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她们胸有成竹的模样,季琪笑了笑,给季夫人行礼后等着她吩咐。 季夫人问道“见到太后行什么礼,说什么话?” 三人一排站着,一听她的问题都开始动作,规矩的跪在地上,头抵在手背上,语气不紧不慢“臣女拜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寿比南山!” “嗯,不错,若是见皇后该如何行礼?”季夫人继续问。 她们都牢记在心,一一回答,不敢有行差错乱半步,看着她们都那么优秀,三人暗暗紧张都想进宫,只有一个名额,势必有人要被淘汰。 季?站在中间,她看了看两旁的人季琪,季环,暗暗捏了捏拳头。 “太后赏赐时该说什么?” 季琪正要行礼,裙摆?住了她,使得她差点扑在地上,她趁着地板稳住身体,吓得季夫人皱了皱眉。 季琪偏头看向季?,她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声音缓缓“谢太后厚爱!” 季琪瞪着她,正要开口,季夫人道“阿琪退下吧,规矩还得好好学。” “娘,我...”她正要开口,季夫人盯着她不吭声。 她气得脸都白了,狠狠的瞪了季?一眼不服气的甩袖离开。 少了一个季琪,她们两人继续比试。 不多久看见季环红着眼睛出来,她不用问也知道结果。 季环看见她意外了一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红着眼泪走过去“妹妹怎么不告诉娘,是三姐使了手段?”她说“妹妹可是我们三个人中规矩学得最好的,若不是三姐使坏,进宫的就是妹妹了,真是可惜,三姐怎么能那样!” “那四姐又是什么原因没能进宫了?”她问道,心里有数,季环这是在挑破离间呢! “哼,我可不是那些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亲姐妹之间用得着耍心机吗?”季环恨恨的说了两句,看着她说“听说皇宫可漂亮了,可惜妹妹不能进去看看了,原本就该是妹妹的。” 她听着不做声,知道季环的意思。 季环看她并无所动,皱了皱眉“妹妹真是好欺负!” “四姐若是气不过可以找三姐理论呀,我可不会被人当出头鸟的,四姐恐怕找错人了。” 季环脸色一红一白,更调色板似的看了她一会儿,气愤的甩了一句话便离开了“不知好歹!活该被欺负!” “送你!”季琪笑笑,看着顿了一下的背影,笑得更欢乐。 季?被留了下来,她有些忐忑不安的站着,季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悠悠的喝茶,季?站着有些双腿发麻时,季夫人问道“知道为什么明知道是你踩着阿琪的裙摆,推了阿环一把,还要把你留下来吗?” “女儿知错了。求娘责罚。”她被吓住,跪在地上赔罪,皇宫是个繁华的地方,她已经及笄了,却尚未许下人家,虽然有不少人上门求娶,季夫人一直压着并未答应,能进宫的都是达官贵人,世家公子小姐,若是能有一段情缘,或者被哪个皇子看上,如此她的身份地位便会不同。 “起来吧,娘不会责罚你的,明日进宫想必你猜到了什么,这次中秋佳节并不是平常的赏月,大皇子已经及冠了,大皇子妃尚无人选,太后的意思是借着这次中秋佳宴的日子,给大皇子选妃!” 选妃?“大皇子不是...” “只要他身体里流着皇室的血脉,就算是个傻子也是最尊贵的傻子。”季夫人拉着她的手说“阿?长相不俗,又知书达理,进退有度,文静娴雅,最重要的是有心计。” “谢娘厚爱,女儿突然觉得身体不适,明日进宫的事情还是在两位妹妹中间挑选一个吧!”她做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语气弱弱的说。 “是吗?”季夫人挑眉“就算是病了,明日进宫的人只能是你。” 季?浑身一冷,原以为是好事,却没想到是一个火坑,谁人不知大皇子就是一个傻子,若是嫁给他下半辈子就毁了。 季?浑浑噩噩的走出院子,根本没留意等候多时的季琪,季琪咳了一声提醒她有人找她算账,见她魂不守舍,出声道“三姐!” 季?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突然眼睛一亮“好妹妹,方才真是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的,害得妹妹差点摔倒姐姐真的很过意不去,方才我已经跟娘说清楚了,明日进宫的是妹妹。” “什么?”她惊讶,有这么好的事情,居然良心发现了。 “都是姐姐不小心,妹妹别生气了,明日好好打扮一下进宫吧,记得回来跟我说说宫里的事情呀!”她笑笑,看季琪点头才放心的离开,暗自告诫自己,她没做错,人都是自私的,不能怪她,她可不愿意嫁给一个傻子。 如此季?还是不放心,入夜后让婢女端来一盆水,她从头浇下,冰凉的水让她浑身颤抖,冷得直哆嗦。 婢女见状大惊,正要拿着衣服裹着她被推开,她要是真的病了看夫人还如何把她弄进宫去,再说了,病了的人可是连皇宫都进不去。 吹了一会儿的凉风,她打了几个喷嚏才颤颤巍巍的回去,半夜便开始发热呼冷,醒来时整个人都病得不清。 季夫人来看她,确定是真的病了才罢休,只是看着她说“阿?倒是好手段,连娘也糊弄了!” “娘恕罪,女儿也不知道会突然不舒服,女儿没事,可以进宫的。”她假模假样的起身下地。 “就你这副病秧子的身体,你想把病气带入冷宫吗?” “都是女儿的错,如此,也只能让阿环妹妹进宫了。” 季夫人哼了一声,冷眼看着,等她穿戴整齐便甩袖离开,吩咐下人不准请大夫。 “去跟六小姐说一声,让她准备准备,晚上一同入宫!”哼,她做事岂能让一个庶女吩咐,偏不如她的心意。 季?得知季夫人派人去叮嘱了季琪,笑了笑“就知道会是这样,她以为那点小心思别人不知道,六妹,自求多福吧,希望别被看上了,不管看上不看上都是你的福气哟!” “彩云,把那对芙蓉色的绢花拿出来,送去给六小姐,就说是我特地挑选的。”只有打扮漂亮了才能被看上,这个妹妹的容貌还算不错,比起自己,她还是觉得逊色了些。 “可那对绢花是小姐最喜欢的,小姐都怕弄脏了,怎么能送给六小姐?”彩云诧异。 “别多嘴,按我的吩咐去做。”季?皱眉,彩云不敢再说,乖乖的找出那对绢花送过去。 季琪有些意外的看着彩云送来的绢花,不过这对绢花确实挺漂亮的,她正愁没有好看的绢花配身上的裙子呢,难得进宫一趟,她肯定得好好打扮一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例外。 既然都让人送过来了,她不要也不好意思,笑着收下了“回去告诉三姐,就说我很喜欢,谢谢她的花!” “六小姐客气了,六小姐喜欢就好!”彩云笑笑,行礼后退了下去,她对着菱花镜在头上比着绢花,爱不释手。 季环听说进宫的人换成了季琪心里很不舒服,找翠姨娘哭诉,翠姨娘烨不高兴,去了大夫人的院子“夫人,按照长幼顺序,怎么说也轮不到六小姐,比起六小姐,妾身觉得事小姐更端庄乖巧,六小姐总是冒冒失失的,若是在**惹了祸连累了夫人就不好了。” 季夫人不会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四小姐再端庄乖巧,只要是她翠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就不可能跟着她进宫,就算是有幸嫁给大皇子为妃,就算大皇子是个傻子,她也不会让翠姨娘出一个皇子妃女儿的,那样在这个后院不是更不服管束? “这个后院是我说了算,翠姨娘是对这次的事情不满意吗?”喝了一口热茶,季夫人盯着她语气冷冷。 见她生气,翠姨娘有些忌惮,却又不想失去这个机会,继续道“妾身没有不满意,起身也是为了夫人好,毕竟进宫得小心谨慎,免得带错了人连累了夫人。” “倒是误会了翠姨娘一番好意了,只是我决定的事情很少改变,这次也不例外,翠姨娘无事还是先回去吧,后院的事情不该你管的少操心,免得受累了。” “妾身...”翠姨娘被她说得有些生气,碍于她正室的位置不敢对着干,她抿了抿嘴,说“既然夫人都决定了,妾身也不好多说什么,妾身只是怕被牵连而已。” “放心,不会让你红颜薄命的。”季夫人听出她威胁的意思,冷声嘲讽。 翠姨娘脸上一热,气得不轻,看了她一眼,不甘不愿的行礼离开,暗自把季夫人诅咒一百遍呀一百遍。 午饭后没多久,季琪睡了一个午觉醒来听见说话声,仔细听听竟然是季环的声音,她有些意外,梳理了一下长发走了出来。 季琪看见她笑着说“后园的桂花开得很好,我们去采摘一些做香囊,酿桂花酒可好?” “这个...”她迟疑了一下说“我和清姨娘说好了,等会过去的。” “可我等了妹妹好一会儿了,清姨娘那儿采摘了桂花再去也不晚呐,难得今日有这个好兴致,妹妹就陪着姐姐去去吧!”说着她抱着季琪的手把人强行带了出去。 季琪拗不过,只能跟着了。 季府后院种植了六棵月桂树,如今正值中秋佳节,桂花发得好,远远的香气扑鼻而来,她们一人一个小竹篮,篮第铺着绢布,她选了一棵桂花发得最好的月桂树,认真的踩着起来,浓郁的香气让人闻着有些头晕,她用手绢捂着鼻子在脑后打了一个结固定着。 她一个人很快就采摘了不少,季环也跟了过来,她没在意,踮着脚尖采摘上面发得好的桂花,季环见状,拉了一根树枝,狠狠的下压,然后松开。 “哎呀!”季琪捂着手臂,树枝打得很疼,她撩起袖子一看,手臂上立即多了一条红痕,红肿起来看得很明显,季环在一旁惊慌失措的询问怎么样怎么样,见她脸上并未受伤有些失望。 季琪看见了她的神情,皱眉“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得罪了四姐?” “啊?”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的说出口,季环懵了。 “你是故意的吧,别狡辩,我都看见了,你看见我脸上没伤痕似乎很失望了?”说着她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为了进宫竟然想弄伤我的脸,你怎么这么坏?” “我...我没有,你别冤枉人,我又不是故意的!”季环急急解释。 “既然不是故意的你干嘛结巴,心虚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吧!”她没想到,古代真的很恐怖,居然连妹妹都设计,看来宫斗宅斗都不是骗人的,是她太天真了,一直不相信。 “可惜,今日白费了心思,伤的不是脸而是手臂,根本不会耽误今日进宫,你就失望吧!”说着她狠狠拉着树枝朝她身上招呼过去,就听见季环哎哟一声,捂着脸蹲在地上。 她冷笑一声,丢了竹篮就走了,管他毁容还是瞎眼。 回去屁股还没坐热,翠姨娘就上门兴师问罪了,惊动了清姨娘,此时季琪已经和翠姨娘扭打在一起,翠姨娘看着尖酸泼辣,论打架还是打不过季琪的,她又是揪头发又是掐肉,拳打脚踢很快就把翠姨娘制服在地上。 翠姨娘吃了哭在地上尖叫,哎哟哎哟的跟杀猪似的,小喜还有点眼色,拦着翠姨娘的人不然她们帮忙。 清姨娘过来的时候翠姨娘已经吃了不少苦头,季夫人过来时翠姨娘只会哭,只会骂季琪没教养。 季夫人见状,教训翠姨娘“堂堂的一位季府三姨娘,竟然像外面的野妇人一样像什么话,还不滚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翠姨娘浑身狼狈得很,头发凌乱,衣服皱巴巴的脏兮兮的,脸上的胭脂水粉哭花了跟个调色盘似的,被婢女们搀扶着下去,离开时还警告的对季琪说“今日的仇我记住了!” “谁怕谁!”季琪一脸挑衅,对着她扬了扬眉毛,气得翠姨娘恨不得扑过来揪光她的眉毛。 “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跪下!”季夫人皱眉,喝斥。 季琪不甘愿的瘪瘪嘴,望着季夫人。 “难道还要人帮忙不是?” “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让我跪?”她嘴硬,是翠姨娘自己找上门来的,还说要好好教训她,她是那么容易,随随便便就能被人教训的吗? 第七章 算计 事情到了最后发展到以清姨娘跪在地上给季琪求情,季琪看不过去,不甘不愿的跪在季夫人面前,季夫人有心打压她的气焰,让她跪了快半个小时,双腿差点废了。 季夫人让她起身时,委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无声落下。 季夫人见状安慰道“娘今日对你严苛也是为了你好,若是被人传出去不尊长辈,无理撒泼,毁的是你的闺誉。” 季琪不吭声,默默的抹掉眼泪。 季夫人叹了口气让清姨娘好好照顾着就离开了,她一走季琪就扑进了清姨娘怀中嚎啕大哭,清姨娘知道她受了委屈,只能轻言细语的哄着。 坐上上去皇宫的马车,她的眼睛用茶饼敷了一下,已经消肿了许多,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季夫人看着满意,在马车上叮嘱她进了宫言行举止都要小心,别给季家惹祸招难。 她无心的听着,原本好好的心情被下午的事情一打乱,她根本就提不起兴致,耸拉着脑袋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假寐。 季夫人也没多管她,知道她心里肯定不舒坦。 颠簸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模样,马车终于停下来了,她也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就算是官道也比不上沥青水泥公路,她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朝阳宫门前有公公守着,季夫人带着人上前,递上邀请帖,公公找出准备好的腰牌,在季琪的那枚腰牌上写上她的名字,吹干了墨迹才给她,她俯身道谢后跟着季夫人穿过朱红色气派高巍的朝阳门侧门,正门只有皇子王爷,还有妃嫔们才能进出的,她们只能走侧门。 第一次进宫,她很好奇皇宫是什么样的地方,故宫倒是去了几次,这座皇宫和她记忆中的故宫有几分相似又有几分不似,至少这个宫里种植了不少桂花树,风中飘来清香,淡淡的,很好闻,不至于头晕。 路上遇见相熟的女眷,季夫人开始使出她交际的手腕,和其他女眷寒暄赞美,闲话家长,似乎有说不尽的话。 这次入宫大多都带了像她一般大的女子进宫,其他女子见了她礼貌的笑着行礼,她微笑回礼便不再理会,目光落在道路两旁。 受了冷落的女子两三个人凑在一起咬耳朵,说季琪故作清高,更重要的是今天打扮得跟花蝴蝶似的。 她们的声音不算小,季琪听见了,回头看着她们,她们尴尬的红了脸,转移话题谈论今日的天气。 她笑笑,等着她们走近,说“背后议论他人是非,小心晚上睡觉烂舌头,牛头马面最喜欢吃多舌之人了!” 三位女子被她吓住,呀了一声捂着舌头追上季夫人她们,季夫人不悦的扭头瞪着她,让她老实一点,她抱歉的笑笑。 宴会在御花园举办,她们在公公的带领下入座,来的不算早也不算晚,已经有些人入座了,开始和左右的人交谈。 季夫人看见几位交好的夫人,带上季琪过去打招呼,她站在一旁勉强微笑,听着她们闲话家长,真的觉得够了。 瞧着人还未到齐,她又不愿意跟着季夫人,找了一个借口溜了,皇宫很大,她方向感还算不错,御花园重了不少奇花异草,她摘了一朵兰花在手里把玩,走着走着发现走远了,便按原来返回。 谁知道自认为一向方向感不错的人居然迷路了,走了好一会儿不知道窜进了哪里,反正她看见一个小胖子一蹦一蹦想要摘树枝上红艳艳的枣子。个个娇艳欲滴,一看就觉得很甜。 只可惜小胖子体重严重超标,一蹦一跳让人觉得要地震,他还没一蹦两个拳头高,看着气喘吁吁,气急败坏,想吃吃不到的人,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喂,要不要我帮忙呀?” “漂亮姐姐?”小胖子回头,满脸通红,满头大汗,看见她有些懵懂。 漂亮姐姐?她怎么觉得自己还很年轻,他起码有二十多了吧,长得不高,却很占地方。 “我要吃那个,你给我摘给我摘,姐姐给我摘,给我摘啦摘啦!”见她不动,小胖子,现在应该叫大胖子了对着她撒娇耍赖,让她一阵恶寒,她也看了出来,眼前的人似乎不正常,似乎是弱智。 她同情的看了一眼扭着身子的大胖子,安抚道“好了好了,别晃了,地都要裂开了,我摘还不行吗?在下面接着,姐姐给你摘很多很多好不好?” “好!要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好吃的,好吃的,好吃的...” 季琪塞好裙摆正要爬树,差点被他的碎碎念给震住,无奈的叹了口气手脚并用的爬山树,她爬树还挺灵活的,在枣书上找了一个安全的位置,看着红红的枣儿摘了一颗红红的在身上擦了擦就咬了一口,清甜多汁,好吃得很。 本想多吃几颗,下面一直盯着她的人开始不愿意了,抱着枣树拼命的摇,差点把她摇晃下,同时也摇晃了不少红枣下去,大胖子很得意,弯腰一个一个的拾起来,根本没时间管她了,她抹了一把汗开始摘红枣。 今年的红枣长得很不错,没一会儿她就摘了一大兜,嘴巴也没闲着,怕下面的人闲着就摇晃树木,她隔一会儿就丢一大捧下去,大胖子忙得不亦乐乎。 有点困难的安全落地,她抹了一把汗,看见衣兜里红艳艳的红枣,成就感十足,她不是吃独食的人,再说了身上又没装的篮子,根本就带不出去,她挑选了几颗大的,长得好看的,其他的全都一股脑的倒给大胖子,他喜得眼睛亮闪闪的,用衣袍兜着红枣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瞧着天色暗了下来,恐怕宴席已经开始了,她说“快去找你的家人吧,别走丢了呀,姐姐走了呀!” “不要嘛!姐姐陪我玩,陪我玩嘛,我给你吃好吃的...” 她顾不得其他,匆匆的走了,边走边整理头发衣裙,在衣裙上找到几片树叶。 果然,回去的时候御花园已经坐满了人,幸好皇上皇后还未到,她暗暗松了口气。季夫人看见她过来,不悦的瞪着她,她假装没看见,在自己的位置上规矩的做好,小动作不断,趁着人不留意,塞了一把红枣给小喜,小喜吓得不敢动,也不敢吃,只是看着她偷偷吃红枣吓得半死,生怕被发现。 红枣才吃了两颗就听见一大尖细刺耳的声音高唱“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太后驾到!” 她跟着行大礼,不小心袖子里滚出了几颗红枣,起身时被她尽数收了回去。 皇上威严的发表了宣言,又有几位喜欢溜须拍马的官员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好半天宴席才真正开始,舞姬们随着宫乐起舞。 皇宫的饭菜精美可口,只是个个都拘束得很,吃得很少,筷子沾了一下就算完了,一大桌子的人看着她也不敢太乱来,吃了几筷子就不再动筷子了。 坐着无事可做,她就开始找人,隔着珠帘她看向对面,想找熟悉的面容,可惜人太多她根本看不到萧瑞之,便收回目光。 宾客尽欢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嗓音响起“父皇,父皇,你看皇儿给你带了什么?” 季琪抬头,就看见大胖子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双手拢着衣袍,衣袍沉甸甸,她猜出了是什么。 大胖子的出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她却听出了不对,大胖子叫皇上父皇,妈呀,难道他就是那位傻皇子? 大胖子献宝一般走到皇上面前,公公不敢阻拦,皇上看着他衣袍中的红枣,皱了皱眉,大胖子没看懂他的脸色,卖乖的说“父皇尝尝,很甜很好吃的,父皇尝尝嘛父皇尝尝嘛尝尝嘛...” 无敌碎碎念。 英明神武的皇上没了脾气,吃了一颗红枣,胡子动了动,夸赞“颉儿很厉害,好了,父皇还有事,先下去吧,等会父皇再去看你!” “好!”大胖子傻乎乎的笑着点点头,跟着公公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又折回来,大呼小叫道“父皇,我要漂亮姐姐!” “什么?”正在喝酒的可怜皇上被吓住,酒水进了气管剧烈的咳嗽着,皇后,太后一阵慌乱,皇上才好了些。 大胖子并无闯祸的愧疚,一脸坦然的说“父皇,我要漂亮姐姐,她很厉害的,还会爬树,还帮皇儿摘好吃的,皇儿很喜欢漂亮姐姐,让她陪皇儿玩,陪皇儿玩嘛陪皇儿玩,陪皇儿玩...” 碎碎念模式再次打开。 季琪暗叫不好,瞧瞧的挪动身子,不动声色的离开,就怕被大胖子发现。 皇上被他练得头都大了,只能依着他,询问了几句,大胖子朝女眷这边走来,目光在女眷们脸上扫过,吓得不少女眷差点捂着自己女儿的脸,生怕被他选中。 就算是尊贵的皇子,若是是傻子,那就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群,用手绢蒙着脸,她挪呀挪,感觉大胖子往这边走来,她要是被发现根本被抓住,没办法急中生智就转进了一张座子下,桌布垂下,遮住了她的身影。 只是...她一进去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腿,那人也察觉了什么,掀开桌布低头看来,她吓得伸出手,一手捂着对方的嘴,一手放在嘴边低语“嘘,别出声,否则我就叫非礼!” 古人很注重礼节,若是她叫非礼,恐怕眼前的人会被戳脊梁骨,当然,她的名声也不会好到哪儿去,不过她不担心。 只是...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微眯的桃花眼,差点掀桌离去。 眼前的人不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晋世子是谁!!! 就在她以为眼前人不会配合时,谁知道他竟然温顺的选择默认,这让她有些意外,将信将疑的躲在桌子下,缓缓的收回手“拜托不要吭声,假装没看见我就行了,谢谢!”双手合十,做了个哀求的手势,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正要开口,却一手按在她的头上,把人按了进去。 季琪正要发火就听见大胖子哀求的声音“小晋,你看见漂亮姐姐了吗?你帮我找她好不好,她可厉害了,还会爬树呢,小晋你帮我好不好?” 她缩了缩脖子,紧张得直冒汗,还是不忘揪着晋世子的衣袍,示意他不要多嘴,希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暗示。 毕竟晋世子根本没有人品可言的,所以她不得不做好被出卖的心理准备。 让她再次意外的是晋世子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出卖她,只听见他说“好,我们去找找,看那边有没有...” 直到脚步声离开,她大大的松了口气,抹掉脸上的汗水,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桌子下不能久留,她休息了一会儿,趁人不留意从桌子下爬了出去,正好看见一位小厮装扮的人,他也看见了她,朝她鼓了鼓眼睛示意她快点离开。 她吓住了,见他并无恶意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去了和小喜约定的地方。 到了休息的屋子,小喜已经在等着了,她连忙换了一套衣服,发型也换了一个,若不是熟悉的人,就算见了一面也不可能一下认出来,更何况是一个弱智皇子。 路上她无意间听见两位宫女闲聊,才知道今日的中秋宴会并不是一般的中秋宴会,是为了给大皇子选妃主办的,若是大皇子是个正常人恐怕很多人欢喜,可大皇子弱智,在朝中并无实权,日后也不会继承大统,因此很多人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大皇子。 这次中秋宴会也是因为大皇子年纪不小了,太后总是想着给他选个妃子照顾着,因为是皇子,这辈子衣食无忧,锦衣玉食是少不了的,对于有野心的人来说,大皇子就是并不得他们的欢心。 她还听宫女们猜测,若是大皇子口中那位漂亮姐姐被找到,必定是大皇子妃无疑,季琪想着嫁给一个弱智皇子就恶寒了一下,她不是歧视弱智,毕竟婚姻大事是一辈子的事情,不是同情怜悯就可以的。 刚换好衣裙就听见宫女来催促了,小喜给她整理了一下衣裙,低语“小姐,那位皇子找的人...” 看她小姐那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小喜不傻。 如果可以,她真不想露面了,若是被认出来,她的一身不是毁了? 宫女又催了一遍,她这才硬着头皮去御花园。 今晚的宴会被大皇子找“漂亮姐姐”闹了一下,已经没以前那么热闹了。不过谁都不敢怨言,她进去时还有些担心,季夫人看见她很是不悦的丢了一个眼神过来,她有预感回去后肯定要被说。 没看见大皇子和晋世子让她暗暗松了口气,折腾了一晚上,原本就没吃多少的她已经饿了,趁着不留意吃着桌上没怎么动的饭菜。 饭后瓜果点心端了上来,她正在吃冰镇的葡萄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天空中绽放无数光亮,只有在大型的节日,也只有在皇宫和富贵人家才会放树花,也就是现代的烟花。 烟花在这个时代是稀罕物,不少人被吸引,比起她见过的绚丽灿烂的烟花,这个时代的烟花根本不算漂亮。 其他人却看得津津有味,她笑笑,似乎感觉一道目光,偏头看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第八章 生意 最后那位“漂亮姐姐”还是没找到,季琪坐上马车时暗暗松了口气,只要还未出宫她就不能真正放心。 对于那位“漂亮姐姐”,太后她们并未多在意,烟花吸引了大皇子的注意力之后他自己都忘了要找谁了。 马车在夜色中朝季府行驶而去,季夫人上了马车之后一言不发,大约行驶了半个小时的模样,一直沉默的季夫人突然开口道“大皇子找的人是不是你?”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道“不是!” 季夫人盯着她,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她镇定自若,一点也不心慌气乱,季夫人没看出异样,打消了疑心“那就好,若是你,明日娘就会回禀太后,到时太后定会有重赏。”季夫人利诱。 “不是女儿,若是女儿的话一定不会错过这么好邀功的机会!” 重赏?火坑才差不多,当她是傻子吗? 和小喜对视一眼,小喜会意不敢多嘴,她塞给小喜的那把红枣也被小喜藏了起来,死都不敢拿出来。 季夫人有些不相信,毕竟季琪离开一段时间,可能性不少,季夫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季琪神情自若,并未露出慌张的神情,季夫人这才相信,不再质问她。 等季夫人移开目光,她暗暗松了口气。 一路沉默到家,夜色不早,她下了马车给季老爷季夫人请安,季夫人让她回去早点休息。她点点头退了下去,路上打了一个哈欠,甚至不怕被发现的摸出两颗红枣在衣裙上擦了擦,丢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吃起来,甜脆多汁。 小喜紧张“小姐...” 她不在意的笑笑“怕什么,又没人看着,吃吧,可是你家小姐亲自摘的,话说这红枣真的很甜呢!” 小喜哭笑不得,她是不敢吃的,偷偷的把红枣丢进路边的灌木中。 回去有婢女等着她,是清姨娘屋里的,让她回来过去坐坐。 她喝了口水,换了一身衣裙才过去,清姨娘还未歇息,听婢女说她回来了让桂嫂端了一碗莲子羹上来,知道宫里的饭菜不是那么好吃的,她特地吩咐的。 季琪也不客气,端着就吃起来,确实宫里的饭菜都是摆设,她吃得不多,现在已经饿了,很快一碗莲子羹已经见底。 清姨娘看她吃完很高兴,等她放下碗问道“今日进宫好玩吗?” “好玩呀,皇宫太漂亮了,御花园也好看,还有幸见到了皇上皇后...”她说得眉飞色舞,把她知道的,觉得有趣的都说了,当然隐瞒了大皇子那个闹剧。 清姨娘不知道还有惊险的一段,只是听得心神向往。 早上去请安时,遇见了季?,季?看见她就询问昨日宫里发生的事情,她含笑随意说了几句,对这位三姐,她只能在心里冷笑了,不怪她多心,原本是季?进宫的,也太不巧了,一下就病了。 她想,季?恐怕是知道昨晚就是鸿门宴,若是真的被选中,恐怕一辈子只能在别人怜悯同情中渡过了。 好在她机灵,逃过一劫。 经过这次事情,她知道不能太单纯的对待这些姐妹姨娘们,否则被卖了都不知道。 上午时季?季环难得的来到她的院子,询问宫中的情况,季琪耍了一个心眼,把皇宫夸得奢华大气,奢侈富贵,皇上怎么君临天下,皇后怎么雍容华贵,皇子们怎么人中龙凤,看她们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又是遗憾又是失落的神情,她在心里窃喜。 还拿出太后赏赐的珠花给她们看,带在头上显摆,把两个人嫉妒得半死,她们一离开她就取下珠花丢在梳妆匣子里,不见得多喜欢。 不知道大皇子后来有没有闹腾,反正她是没听说给大皇子定下大皇子妃的消息。 八月是收获的季节,后院种植的莲子已经成熟,新鲜的莲子和红枣相比又是另一番美味,她喜欢吃,也喜欢动手,若不是清姨娘不让,她都要去才在莲子了。 金陵城的人喜欢吃莲子,她让在蛋糕中加入莲子粉,味道也不错,也符合众人口味,一经推出就被订购一空,让她又小赚了一比。 从皇宫回来后季夫人管得很严,她不敢顶风作案,一直乖乖的呆在院子里,或者加入女红团队。 今日难得得了一个机会,她带着柳三出去,蛋糕坊的生意很好,她想着一直徒步走路也挺累的,便去马市看了看,这个时代的马车就是那些小轿车,不便宜。 马市的人不少,当然,好马也不多,若是好马早就送到达官贵人府上挑选了。不是老得不能拉马车就是受伤不轻的马,卖得还不便宜。 她掂量着自己那点银子,看中了一头小毛驴,一身棕灰色的毛皮,尖尖的耳朵一撮白毛,很容易辨认。 她看着就喜欢,当即买了下来,交了钱牵着小毛驴要走,被一头黄牛吸引,在这个时代,牛大多是耕牛,拿出来卖的可是很少,她看见还是母黄牛,眼睛都亮了,当即围了上去,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鼓鼓囊囊的乳-头。 “这头牛怎么卖?”这个时代没有牛奶,更没有奶油,就没有奶油蛋糕呀,牛奶之类的。 卖家看了他一眼,看她穿着还算体面,不像是买不起的,说“八十两银子!” 季琪吸气“这么贵?” “哎呀,你去打听打听,现在耕牛多贵,你看我们家这头母牛多结实,要不是缺银子,谁家愿意卖耕牛,好不容易才拿到朝廷的许可。不买就别耽误我生意。”卖家有些清高的说。 季琪不悦的皱皱眉,看了一眼温顺的黄牛,八十两银子真的不少,她刚买了小白点,身上的银子不多。 小白点就是那头毛驴,它似乎听懂了什么,温顺可人的拱了拱她,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它像是在讨好自己。 如果有奶牛的话,蛋糕坊的生意肯定会更好,权益再三,她去了银庄取了银子,人家不接受银票,说是怕是假的,八十两银子实在太贵,她磨了好一会儿才说到七十五两银子买下一头黄牛。 左手黄牛,右手小白点,她走在路上引得行人侧目看她,她神情自若,柳三不好意思让她一个主子做事,抢了缰绳去。 小白点和黄牛她都不敢牵回去的,总得找个地方安置吧,好在有钱,这点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她找了一户人家,让他们照看她的小白点和黄牛,特别是黄牛,她可是要挤牛奶的。 天黑之前他们安全回去,换了衣服就去给季夫人请安,季夫人没为难她,说了几句就让她回去了。 清姨娘备了饭菜,没有特殊情况她都是和清姨娘一起用膳的,走了一天的路,她已经很累了,双腿酸疼,她用了晚膳陪着清姨娘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休息了。 泡了脚小喜给她按摩双腿,这会儿两人才得空说话,小喜道“下午时四小姐过来了,奴婢说小姐在休息她就回去了。” “她来做什么?”季琪皱眉,前不久才闹了矛盾,她可不想搭理季环。 “奴婢问了,四小姐没说。”小喜如实说。 她们刚说完,外间的婢子在门口说话“六小姐,四小姐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趴在软榻上的人起身穿好鞋子,让人进来。 季环跨门而入,看见她笑了笑“这么晚打扰妹妹休息了!” 季琪有些受宠若惊,她可是少有的对自己如此友善,甚至带着讨好的意思。 “没有,还未睡下,四姐姐怎么过来了?”示意季环坐,她好奇问。 季环挽起耳边的碎发,含笑说“是这样的,明日姐姐要去参加宴会,穿戴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差了一对珠花,想着妹妹前些日子得了皇后的赏赐,便过来问问,明日姐姐借戴一日可好?” 原来是借东西的,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快就惦记她那对珠花,若是别的人她或许就借了,可季环... 季琪心思一转,笑着说“姐妹间何必这么见外,四姐姐需要当然可以拿去...”季环听了很得意,就知道她不敢不给自己面子。 没想到季琪话峰一转,依然面带笑意,让人有气说不出口“只是那珠花毕竟是皇后赏赐的,不是妹妹小气。若是其他的珠花倒也没什么,皇后赏赐的东西自然要好好收藏,不是妹妹不相信姐姐会保护好,若是万一不小心弄丢了可就不好了,姐姐说是不是?” 听出她的意思,季环当即沉了脸,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怨恨“妹妹以为姐姐会弄丢?” “不是!”季琪摇头。 “会弄坏?” 摇头! “会弄脏?” 继续摇头! 季环生气了,语气不善“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借,直说就行了,不就是一对珠花,以为别人多稀罕!” “我稀罕就够了,那可是皇后赏赐的,你以为人人都有吗?四姐恐怕就没有吧!”她嘲笑。 季环气得脸都绿了,跺脚恨声道“以为进了一趟皇宫就多荣耀了,要不是我让你,你能进宫?” 什么时候“让”了? 季环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是一流呀,她都要汗颜了。 “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这会让人更加笑话!”看着气呼呼的人,她说“你说对了,我还就不想借给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季琪,你别得意!”季环跺脚,瞪了她一眼“今日瞎了眼才来找你,以后别想从我这得好处,小气鬼!” 都指名道姓了,可见季环气得不轻,她却很高兴,小丫头片子还想拿捏她,做梦! “慢走,不送!”别以为叫她一声四姐,就真的以为事事听她的了。 季环听着气得差点吐血,回头恨恨的瞪着笑得幸灾乐祸的季琪,咬了咬唇“我们走着瞧!” “随时奉陪!”她兴致很好,继续撩拨季环。 季环气得抓狂,不再理会她,恨恨的离开院子,出了院子对着她的方向唾了一口“贱人!” “小姐何苦把人得罪了,若是翠姨娘撒起泼来可不好办!”小喜不无担心的说。 “谁怕谁!”她哼哼一声,指了指双腿,小喜叹了口气,继续给她按摩双腿,这段时间小喜被她**得按摩技师越来越专业了,她舒服得差点睡着。 第二日季琪用了早饭坐了一会儿就去了静心斋,是她们学习琴棋书画的地方,虽说不上皇亲贵胄,在金陵城没有几个大户人家的孩子不读书识字的。 请的教习先生虽然不是出名的西席,也算得上小有名气,季老爷有心培养几位儿女,希望她们能博得闺誉,日后能找到好婆家,对他的前程也有所助益。 季环出去参加宴会去了,就她和季?两人,西席先生还未到,看了季?一眼,不想和她说话,点头示意后她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手里摘了一朵月季花把玩,是她在来的路上采摘的,带着露珠,娇艳欲滴。 季?也不想和她说话,两人直到离开都不曾说一句话,进入冷战模式。 晚上睡前季琪喝到了到这儿来的第一杯牛奶,她让小喜煮沸了才喝的,味道让人想念。 不是专门的奶牛,黄牛的乳汁并不多,做蛋糕肯定是不够的,她需要饲养大量的黄牛,否则都不够她自己喝。 据说大齐也有草原牧民,距离金陵城太原,没有冷冻技术,有牛奶也不好储藏,保证新鲜,她只能再想办法呢。 求推荐,求收藏。。。 第九章 杀意 季琪是行动派,关在季家后院无事可做就琢磨着如何挣钱,她有着现代的见识,在这个时代只要付诸行动都会是赚钱的好点子。再说让自己还开了一个蛋糕店,知道开店需要做很多准备工作。 蛋糕坊的生意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已经稳定了,成为了今凌晨炙手可热的点心铺子,有钱也难得买上美味的蛋糕。 不是她不想赚钱,是原料难得,鸡蛋不多,供不需求,自然就跟不上来,这里没有专门饲养家禽的人,自产自销占大部分,少量的鸡蛋都是平民百姓用来换钱的,养那么一只老母鸡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三十个鸡蛋,哪里够蛋糕坊需求呀。 想来想去,她让柳三出去打听有没有便宜的山头,就算买不下来租也租用个三五年都好。 柳三心思活络,头脑灵活,季琪有意培养他,知道她的身份露面不便,便有心培养心腹,很多事情都交给他去处理。 柳三也不辜负她的厚爱,出去跑了三天让她打听到有个庄子因为收成不好,主人家想卖了换钱。只是距离金陵城有些远,也偏僻。 金陵城天子脚下,寸土寸金,她也不奢望能在城外找到庄子,来回一天也就行了。询问了是正经人家的庄子,决定亲自去看看。 她的身份可是不便出门的,她想破了脑袋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季夫人说明出去一趟,最后还是悄悄的出去了,只带了柳三,小喜再次留在家里打掩护,弄得她战战兢兢的抓着季琪的袖子,可怜兮兮,泫然欲泣,再三叮嘱“小姐呀,你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回来,否则就再也看不见奴婢了,奴婢说了要生生世世照顾小姐的,可不敢食言...” 季琪抽回袖子,一脸诚恳的说“放心,你家小姐是守信之人,定然不会让你食言的!” “小姐,今日天气怪异,不宜...”...不宜出门呀! 季琪不等她说完,已经消失在她眼前,飘来淡淡的声音“小喜,今日就拜托你了!” “小姐...”奴婢还是去倒夜香,虽然臭了点,可不用整日提心吊胆呀!!! 穿过两个小巷子,驴车已经准备好了,车身有些破旧,好在小白点被养的不错,毛光水滑的,身子也壮实不了,比不上骏马的速度,也算是代步的工具。 柳三甚为熟练的在前面坐下,熟练的驱赶小白点离开。 庄子在距离金陵城三十里处,临近官道,虽有些远,交通还算方便,颠簸了快两个时辰,她安好胳膊腿下了马车,面有菜色就不说了,下了马车就奔到一旁差点把肚子都吐了出来,更不要说隔夜饭了。 柳三有些不好意思的拿着水囊给她漱口“主子见谅,这路况就是如此,小的已经尽量走平坦的地方了。”他自己也被颠簸得有些受不了了,更不要说身娇肉贵的主子了。 季琪摆摆手表示不关他的事,就着水囊洗漱了一番,捂着肚子蹲了一会儿才活过来,看天色不早了便让他在前面引路,带着她去看看庄子。 庄子上的人已经得了消息,迎了出来,看见是两个年轻的少年,朝他们身后看了看,似乎不相信今日要接待的客人就是他们。 她对此视而不见,寒暄了几句道明来意,管事的得了主人家的吩咐不敢怠慢,领着他们四处转了转,庄子不大不小,已经是秋天了,树叶开始变黄掉落,庄稼都已经收了回去,只剩下荒草,枯枝树叶。 转了一圈她累得不行,在庄子上吃了点粗茶淡饭,管事的把过年熏烤的腊肉拿出来招待她,她来时吃的都吐了个尽,这会儿已经饿了,吃了两大碗野菜泡饭才停下筷子,看得柳三惊讶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他还以为他家主子会嫌弃呢! 用了饭他们就离开了,庄子她看得很满意,只是出价有些高,蛋糕坊一直在赚钱,几千两银子她一时也拿不出来,她没想到离金陵城那么远的一块地还是贵得离谱,这让她有些头疼。 一路上她绞尽脑汁在想去哪弄钱?到底要不要买下那个庄子而发愁。 突然震动了一下,她的小命差点交代了,揉着撞疼的脑袋,她气呼呼的出声“柳三,不想活了?” “主子,小的不是故意的,是他!”柳三一脸无辜。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路中间趴着一个人,好死不死正好挡了他们的去路,吓人的是背上插着一支箭羽,羽毛迎风徐徐而动。 她咒骂了一声跳下驴车,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人“喂,你没事吧!” 见他没动静她又踢了几下,瞧着还是没动静壮着胆子去探鼻息,还有温热的气息喷出,人还没死,她松了口气,让柳三把人扶着丢在路边。 “小姐,不如我们救救他吧,瞧着不去医治恐怕会出事呀!”柳三胆怯。 “多管闲事会出事的可就是你我了,快点把人放在路边,我们赶紧离开要紧。”她只想独善其身,如此打打杀杀要死要活的事情,她宁愿一辈子都别遇上,都被射杀了,恐怕不会是好事,她一个女孩子可是会害怕的。 柳三不敢多嘴,想想也是,荒郊野岭的,一个时辰难得有人走过,若是有歹人出现,他那小身板定然保护不了主子。想到这手脚也麻利起来。 “慢着!”季琪盯着那张脸突然出声,柳三被她吓得不轻,手一软,庄晋闷哼一声,箭伤出渗出鲜血。(..info好看的小说) 捏着庄晋的脸左右看了看,确定没认错人,她跳开几步,赶苍蝇似的摆摆手“把人丢在路边赶紧走!” 柳三也认出来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晋世子,对人一点都不怜惜,拖到路边就要走,谁知道衣摆被抓住,他吓得一跳,惊恐大叫“主子救我!” 季琪差点吐血,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对着衣摆割下去,衣摆分家,匕首是她专门刀匠打制的,用以防身,否则她也不会安心。 庄晋的手垂了下去,看见眼前晃动的人影,张了张嘴“救我!” “做梦!”她收好匕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带着柳三绝尘而去,她是被驴踢了才会救这么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被驴踢了的人突然想到晋世子似乎很有钱,若是救他一命可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要点银子作为报酬应该不过分吧! 去而复返的驴车让即将陷入昏迷的庄晋松了口气。 季琪跳下驴车,踢了踢他“喂,死了没?”看他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她说“救你可以,不过我这个救命恩人不讲那些虚的,到时你奉上三千两银子就可以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你可以去趁火打劫了。 庄晋看着面前面容白净清爽,似曾相识的脸皱了皱眉,他的命可不只值三千两银子...“好!” “这可是你答应的,以它为证,别说我欺负你!”她手脚利落的取下腰间挂着的麒麟玉坠,看成色不是次品。 她还想再说什么,柳三看着闭上眼的人提醒她“主子,他好像晕了!” “那还愣着干嘛,救人呀,三千两银子呀!”她惊呼,两人合力把人搬上驴车。 柳三一边抹汗一边暗自琢磨,他家小姐怎么就想掉进钱眼你去了,如此拜金了,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吧! 手上没伤药,看着鲜血一直渗出来,就怕银子没到手白忙活了一场,她跳下驴车在草丛中翻找了一阵,最后捧了一捧野菜清洗了一下放在石头上捣碎敷在伤口处,柳三惊讶“能有用吗?” “管他呢,死马当活马医吧!”小时候她去外婆家,有次不小心割伤了手没有创口贴外婆就摘了几片这样的叶子嚼碎了包在伤口,果然没多久就不流血了,外婆说是可以止血,但愿外婆没骗她。 驴车比来时快了许多,进城时还未到关城门,她让柳三径直去医馆,颠簸了一阵,又被她笨手笨脚的割断箭羽,昏迷的人已经醒来,听见她的吩咐道“去世子府。” “别忘了你欠我三千两银子。”看他醒来,她松了口气,吩咐柳三去世子府。 庄晋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眼,嘴里道“放心,不会少了季六小姐的!”季琪还在惊讶他怎么看破自己的身份和性别,就听见他补充了一句“去西侧门。” 季琪盯着眼前的人,蹙着眉头,看他一脸惨白,因着马车颠簸而抿着嘴的人,疑虑越来越大,觉得今日的晋世子不像是那个荒唐,臭名昭著的世子,像是变了一个人。 半响,马车停了下来,柳三的声音传来“主子,到了!” 她看着睁开眼的庄晋,他也看着她,泛白的唇动了动“三日后去七里桥的茶楼等着,三千两银子分文不少!”说罢就扶着肩膀下了马车,她无声的看着,看着他站稳后扭头对她面无表情的说“今日的事情希望季六小姐能忘记,否则三千两银子就是安葬费了!” 嘴真毒! 季琪气得吐血,却不敢妄动“放心,今日季六小姐可是在家学习琴棋书画,根本没时间出门,也不会看见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的!” “如此甚好!”嘴角噙着冷笑,竟然让她有点不敢和他对视,让她头一回感觉到小说中所说的杀气。 好在回了季府依然四肢健全,貌美依旧,就是小喜那一副委屈至极的神情让她有些愧疚,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糖炒栗子给她才勉强哄住,她也不是故意要天黑回来的。 不过,作为不受宠的庶女还是有个好处的,就是离开一天,除了清姨娘询问之外,其他人根本不在乎她是否安好,是否在府上,如此更好她方便行事。 相安无事的到了第三日,她陪着清姨娘说话,柳三去了七里桥拿银子,午睡醒来就见小喜就在她耳边嘀咕几句,她梳洗了一番出了院子,去了二值门,柳三早已等候多时,内院可不是小厮能随便进出的,所以他有事大多是在二值门等候。 柳三掏出一个手绢包着的东西给她,她接过去背着人打开一看,一叠的银票,全都是一百两面值的,一共三十两,不多也不少,是全国通用的银票,她辨别真伪后收起来,掏出麒麟玉坠给他“还回去吧,就说两清了!”同时还给了他几个铜板买零嘴吃。 有了银子那个庄子就不愁了,她晚上收好银票,第二日又悄悄的出去了,回来时拿了地契,从此那个庄子就是她的了。 随后的几日她开始规划如何使用三十亩宽的山头,养鸡鸭,猪狗,牛羊,六畜兴旺。有了规划就开始实习,虽然不是农科大学出身,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又抽空去庄子上查看了一番,画了猪舍牛舌,让庄子上的人按照她的要求搭建,庄子上的人一并卖给了她,如今已经是她的人了,开荒还需要雇农,人多便开始热热闹闹的忙碌起来。 有了奔头,她晚上睡得也踏实,直到感觉脖子一片冰凉,她睁开眼就被吓得惊呼出声,浑身冒冷汗,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安抚道“大侠稍安勿躁!有事好商量!” “哦!怎么个好商量法?”来人声音带笑,似乎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天知道她都吓傻了。 “小女与大侠无冤无仇,何必兵戎相见了,只要不伤人,这个屋子里的东西随便挑,只要大侠看得上眼!”她动了动手,摸到枕头下的匕首,之所以在身边放把匕首,可是为了防范于未然,谁知道竟然被她不幸的遇上了梁上君子,这是何等的概率,中彩票也没这么几率大好吧! “实话说,除了六小姐的命,这个屋子里还真没有本大侠能看得上眼的!”来人轻笑一声,架在脖颈上的刀子丝毫不松。 季琪虽然害怕,脑子却没死机,听着他的嗓音微微皱眉“晋世子就是这样报答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吗?” 就知道这个恶人的银子不好拿,没想到要赔上性命! 她后悔了! 早知道就应该补上一刀为民除害的! “哈哈,六小姐果然聪明,一下子就听出了本世子的声音,不错不错!”说着摘下面巾,嘴角噙着冷笑“如此,就更不能留你了,怪只怪你看见了太多不该看的东西!” 寒光一闪,并未伤到他,季琪气得吐血,她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谁知道他动作如此敏捷,让她并未得逞。 庄晋看着被她割破的袖子,再看看她一副绝望的神情,架在脖子上的刀转了一下,不等季琪反应过来就往她嘴里塞了点什么,她想吐出来,被她捏着脖子强迫她吞下去。 直觉不会是好东西,得了自由她就挖喉咙想要吐出来,庄晋看着她试图挣扎,好整以暇的笑了“没用的,除非把肚子剥开,否则你是拿不出来的,这可是好东西,若是没本世子的解药,三个月一到,全身溃烂而死。” “解药!”她气得咬牙切齿,也不怕他的刀子,瞪眼道。 “只要你乖乖听话,别多嘴,三个月自然会有解药,本世子原本想杀了你的,不过瞧着好玩便留了你一条小命,别浪费了本世子的**,本世子还没玩够呢!”帷幔晃动,耳边残留着他的声音,眼前早已没有那个欠抽的人影。 她呕了一声,趴在洗漱盆前,把晚上吃的都吐了出来,就不幸那**还能齐作用! 天杀的,她就应该补上千百刀的! 收推荐票了,爱雨郁的就用推荐票来砸吧! 第十章 相待 小喜见时辰不早就把人叫醒,季琪有点睡懒觉的习惯,季夫人并不是多严格的主母,没让她们天未亮就去身边伺候,她可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都没关系。 更何况历经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幕,她吓得精神紧绷,睁眼半宿确定不会有意外才昏昏睡去。 小喜叫她起床她眼睛都睁不开,在床上滚了半天,烙了无数烙饼才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起床梳洗。 小喜给她梳理头发,眼尖的看见她脖子上有一道痕迹,咦了一声“脖子上怎么弄得,怎么红了?” 她对着菱花镜看了看,脖子上一道明显的痕迹,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哪个恶人弄出来的,好在没破皮,她淡淡说不知道,让小喜拿了膏药来擦拭一下,希望快点消去淤痕。 小喜没多想,小心的给她抹上药膏。 梳洗八就去给季夫人请安,季夫人不忘提醒她今日要考校她们这段时间的琴棋书画,女红德行,她点头称是。 早饭是在清姨娘的屋里用的,是她喜欢的皮蛋瘦肉粥,是清姨娘隔个六七天就自掏腰包给她改善伙食的,走账房的饭菜就是清粥咸菜,根本看不到一点肉丁。 清姨娘还是很疼她的,她也亲近清姨娘。 季琪准备好就去了静心斋,带着这段时间的成果。 季环眼尖的看见她脖子下的痕迹,出声讽刺她“六妹妹这是怎么了?可别怕表现不好就自寻短见,会被人笑话的。” “四姐姐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不知道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季琪翻了一个白眼,回击。 “你骂我是狗?”季环气得脸通红。 她神情淡淡,一副瞧不起她的模样“谁答话就是谁!” 季环气得扑上去就要打她,季琪跳开了,看着趴在地上的人鼓掌而笑“活该!” “啊!”季环气得在地上抓狂,抓着一把泥沙就朝她丢去。 她避开了一些,身上还是落了一些泥土,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看见走来的季夫人,她连忙走开,以免被牵连。 季夫人看见在地上耍赖的人皱了皱眉“四小姐这是成何体统,居然趴在地上,简直丢季家的脸。” 季环有些忌惮她,连忙爬起来,委屈的看着她指着季琪“娘恕罪,都是六妹的错,是她故意绊倒女儿的!”季环含血喷人的诬陷季琪。 季琪倒是不担心,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季夫人皱了皱眉,不悦的看着季琪“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她可是你四姐,竟然敢以下犯上,你可真是出息了!” “娘明鉴,青天作证,女儿从来没有绊倒四姐,是她自己不看路摔倒了才怪女儿的!”她亦一脸委屈,还不忘丢给季环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她适可而止,别伤了姐妹彼此间的情分。(..info) “胡说,明明就是你,不信三姐可以作证!”季环看向一旁编织璎珞的季?,用眼神示意她帮自己。 季?神情淡淡,唇红齿白的小嘴动了动,便定了季琪的罪名“是六妹妹淘气了!” 淘气个鬼! 季琪盯着狼狈为奸的两人笑了笑不再为自己辩解,她知道多说无益。 季夫人很生气,把她训斥了一顿,罚她抄写《弟子规》《女戒》各三十遍,并且一个月不许出门。她气得不行,恨恨的瞪了她们姐妹一眼,不甘不愿的认了罚。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让人气愤的是季夫人让她给季环道歉。 季环一副得意的嘴脸看着她嘴角含笑,得意极了。 季琪捏了捏拳头,想撕烂她的嘴脸,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四姐大人大量,别跟妹妹一般见识,还请原谅!”自从到了这个时代,她可没少受委屈,想她在现代,也是一位我行我素,随性而为的女子,到了这里处处忍让,让她觉得委屈得不行。 想着,鼻子酸了酸,告诫自己不要在她们面前落泪丢人,硬是把那份委屈压了下去。 从静心斋回去,她倒在床上不说话,小喜见状几次欲言又止,想起她的性子,便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季琪很感谢她这么懂事,知道她这会静静比安慰要好得多。 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她调整好心情,想着这段时间反正不用去请安,又是禁足,她大可混出去好好逛逛金陵城。 有了这想法,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吩咐小喜笔墨伺候,小喜有些意外她这么快就释然了,奉上笔墨纸砚就见她在桌前奋笔疾书,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不敢打扰她抄书。 清姨娘听说她被罚的消息很快就过来了,见她神情淡淡,似乎不在乎,反而安慰自己,她心里有些难受。只当她是在强颜欢笑。 季琪知道清姨娘一向心疼她,她被禁足,清姨娘肯定会多来看她,要是她不在院子里不是露馅了。所以她借口说是要静心抄书,让清姨娘没事不要打扰她。 清姨娘点点头,六十本书可不是那么容易抄完的,说是禁足一个月,若是想轻松的抄完,怎么说也要三个月,不抄完肯定是不让出门的,清姨娘心疼的抚了抚她的头,叮嘱她以后不要太倔强,该忍让的还是忍让一下,别让自己吃大亏。 她敷衍的点点头,送走清姨娘继续奋笔疾书。 第二日她坐着驴车逛今凌晨,正好是十五,她去相国寺看看,听说相国寺热闹得很,每日香客络绎不绝,她因着不受宠,清姨娘甚少出门,季夫人又不带她出门,平时溜出去没有代步的工具,也去不了那么远。 她先去蛋糕坊让柳三打包了一些蛋糕甜品,蛋挞就拿了六个,是前两日新推出的,每日一端出来就抢购一空,使得鸡蛋越发的供不应求。 还买了糖炒栗子,牛肉,以及一些时鲜水果,一罐桂花酿,她是当饮料喝的,一食盒的吃食整的跟秋游似的。 驴车走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才到相国寺山脚,已经很有香客到了,路上人来人往,马车都不好行走,他们远远的下了驴车让人守着,柳三提着食盒跟着她朝相国寺走去。 寺庙常年焚烧香烛,远远的就闻见檀香的香味,倒也宁神。 她拾级而上,瞧着那么多去敬拜佛祖的人,她不想进去拥挤,问清了后山怎么走,带着柳三就去了后山,一墙之隔的后山,院内种着不少菩提树,院外种着大片的枫树,此时已经是深秋,树叶泛红,远远看着就像一片火海,也是相国寺的景色之一。 走了一上午她已经饿了,找了一处青石板扫掉枯枝烂叶就当做桌子开始野餐了,其实相国寺有不少桌椅,毕竟是佛门境地,她就算不信,也不能在相国寺吃肉喝酒的破戒。 吃饱喝足,她躺在大片柔软的树叶上,随手摘了一片树叶开始吹着欢快的曲子,她是会吹口琴的,用树叶吹曲子简直是小菜一碟。 俗话说“跑暖思瞌睡”,她躺着没多久就开始昏昏欲睡了,阳光有些刺眼,她拿了一把折扇遮住眼睛打算小睡片刻,难得有如此良辰美景,不瞌睡就浪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要深睡时,折扇被人拿开,她睁开眼就看见一张英俊润玉的脸,萧瑞之看见是她意外了一下,随即笑道“柳贤弟!” “萧兄!”她同样惊讶,见他俯身盯着自己,这一上一下,让人有些压迫感,便要起身,才动了一下,眼前多了一只大手,骨节分明,指甲圆润,泛着健康的粉嫩。 她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握着他的手,没想到他瞧着文质彬彬,儒雅如玉,手上还是有些力气,稳稳的把她拉起来。 “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见贤弟,方才是贤弟在吹曲子吗?听着心情不错!”他说着手在她头上拂过,手上多了一片枯叶。 “多谢!”对着如此英俊的人,温柔亲近的举动,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红,不自在的偏开脸不看他,声音低了几分“随便吹吹而已,没想到竟然引来了萧兄,看来都是缘分呀!” 萧瑞之赞同的点头“这些日子一直没贤弟的消息,近来可好?” “长辈不喜小弟出门,所以没出来走动,让萧兄担心了!” 她抱歉的笑笑,嘴角微微上扬,唇红齿白,一双眼睛水灵灵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子。想着,萧瑞之脑海闪过她穿女装的样子,不敢看她,不自在的咳了一下,打消那点匪夷所思的想法。 “原来如此!”他恍惚的点点头,说“长辈也是为了我们这些晚辈好,既然长辈不喜贤弟出门,那改日为兄上门拜访可好?” 上门可不就露馅了? “萧兄的好意小弟心领了,只是家里的长辈不喜热闹,小弟想邀请萧兄光临寒舍一聚,只怕长辈会怠慢了。”说着她露出一副为难又惭愧的神情。 萧瑞之从来都不是喜欢强求的人,见她如此连忙道“是为兄唐突了!为兄只是说说而已,既然长辈喜欢清静,那就不去打扰了!” 她点点头,和他寒暄了几句,约定若是她那日出门一定要给他送消息,若是方便两人可以聚聚。 她欣然点头,心里有些小激动,觉得他对自己真好! 说了一会儿话他们准备坐着说话,她瞧着他一身锦衣华服,掏出一条手绢铺在石头上才让他坐下,萧瑞之客气的拱手,两人坐着说话,季琪并不拘束,有着现代的见识,语言风趣,萧瑞之嘴角含笑的听她说话,越来越觉得她的嗓音甜美,竟然不似男子的粗犷,再看看她的举止,眼睛从脸上而下,心中有些疑惑。 看见一旁的食盒,她打开拿出两个蛋挞,给了一个给他“味道不错,萧兄尝尝!” “这是?”眉梢一扬,他疑惑的盯着蛋挞,一时奇怪它的造型,闻着倒是香甜。 “蛋挞,你尝尝看!”她笑笑,撕开油纸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甜?,还有一股奶香味,是她喜欢的味道。 “蛋挞?”他将信将疑的学着她的模样咬了一口,他喜欢吃甜食,虽然味道有些怪怪的,不过确实不错,他姿态优雅的吃完一个蛋挞,有种口齿留香,还想再来一个的感觉。 “好吃吗?”季琪有些期待的问,好东西和大家分享,当然也希望好东西被认可的。 “味道香甜,竟然是为兄平生未吃过的美味,贤弟府上的厨娘手艺确实不错。”他毫不吝啬的夸赞,倒是让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是厨娘做的,是一早在金陵蛋糕坊买的,萧兄若是喜欢明日便让人送些到府上!” 他是知道金陵蛋糕坊的,他也喜欢吃里面的点心,只是一直没机会吃上蛋挞,据说一天只卖二十个,金陵城的权贵不少,如何也轮不到他排上,因此一直没机会吃上风评不错的蛋挞,却不想... “贤弟的好意为兄心领了,听说这蛋挞难得,还是不要费心了!”萧瑞之劝慰,心里却是高兴的。 “再难得,只要萧兄喜欢就好,再说了,别人难得,小弟却是季容易的!”她得意洋洋的笑着,语气轻松笃定。 萧瑞之很快从她话语里扑捉到风声,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蛋糕坊是贤弟名下的产业?”她笑着点点头,隐隐有些炫耀的意思,如此他也就不客气了,笑着拱手道“那就多谢贤弟了!” “哪里哪里,萧兄喜欢就好!”话音一落,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两人还算谈得来,说起话来没边,她给萧瑞之倒了一杯桂花酿,让柳三去给清姨娘添一点香油钱,柳三欢快的走了,难得客气四处逛逛,他都要在枫林长蘑菇了。 天黑前回去,一切安好,季琪心情不错的给清姨娘布菜,清姨娘看她如此,放心了,就怕她因为受罚会郁郁寡欢,如今瞧着,生活心情似乎不受影响。 晚上自然又是一番奋笔疾书,夜深了才睡下,准备明日又溜出去逛逛。 半夜似乎听见雨声,早上醒来小喜就说昨夜下了雨,地上湿漉漉,滑腻腻的,她差点摔倒,季琪知道出门的事情肯定被耽误了。 用了早饭吩咐柳三出门一趟。 萧瑞之从宫里回来就瞧着侍书捧着一个食盒进来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打开露出蛋挞,才恍然问道“是贤弟送来的?” “是的,是柳公子身边的小厮下午送过来的,说是特地给公子准备的,公子尝尝看,听说很好吃呢,小的排了好几次都没买到,倒是柳公子有些本事!” 要说萧家在金陵城也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他还是吃了亏,怪只怪蛋糕坊太吝啬,一天只卖二十个,金陵城那么多权贵,哪够呀! 萧瑞之笑笑,不准备把季琪就是东家的事情说给他听,打开食盒发现送了十多个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心想下次定然好生谢谢这位贤弟。 十多个他一个人也吃不完,他借花献佛的让侍书装碟给老夫人,夫人,和他的胞妹院子里送去。 老夫人牙口不好,蛋挞还是吃得了的,一吃就喜欢上了,直说萧瑞之孝顺,有好东西第一个想着她这个做祖母的。 话说亲们为什么不收藏不推荐,是雨郁写的不好吗? 呜呜...你们都不爱我了! 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你们夏天瘦十斤!!! 第十一章 夜闯 夜里下起了雨,季琪醒来一趟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推开窗户,雨淅沥沥的下着,一股湿气袭来,她站了一会儿,窗户也不管裹着被子继续睡,这一觉醒来,早膳都免了。 清姨娘心疼她,知道她嗜睡,难得不用去给季夫人请安,也不叫她起来用膳,吩咐小喜不要吵醒她。 秋雨绵绵的下了一天,她安分的在屋里抄书,日子过得和顺得很。 抄写了几日,空白的纸张都被她用完了,又不能出门,就让小喜禀告季夫人,让她发话去管家哪儿拿白纸。 小喜高兴的出门,沮丧的回来“小姐,夫人说是纸张是给公子们用的,小姐的分例已经用完了,说是不给拿。” “没有白纸小姐怎么抄写,完成不了小姐肯定会受罚的,该怎么办呀!”小喜不无担忧的说。 “不给就不给,不稀罕,你去跟柳三说准备一下,我换套衣服。”说着洗了洗手,洗掉手上的墨汁。 “小姐要出去?”小喜不赞同的看着她。 “放心,不会忘了给你带蛋挞的,乖,快去找柳三吧!”她宠溺的说,小喜最受不了她这样对自己说话,当即没了意见,乖乖的走了。 季琪挑了一身叶绿色锦衣长袍,细细的把头发梳理清楚,对着镜子拿着一把纸扇装儒雅的扇了扇,满意的含笑出去,不忘揣上钱袋。 文宝斋的人不多,她还是第一次进来,瞧着文房四宝看得津津有味,这个时代的纸张比不上现代的技术,价钱却不便宜,也难怪季夫人小气,她挑了一叠纸张让掌柜的包起来,又询问有没有什么好的书籍。 掌柜的瞧着她眼生,又是一位不守妇道的小姐,撇撇嘴说没有,觉得她女扮男装有些不受礼教,不愿跟她多接触。 季琪瞧出他对自己的不待见,同样撇撇嘴,并不在乎,挑好了东西,付了钱就走。 柳三捧着包袱跟着她,斜刺里突然有人撞上来,她跳开一步避开了,柳三没反应过来,两人撞到了一起,哎呦一声,白纸撒了一地。 她皱眉“怎么走路的,都撞到人了!” “谁怪你没长眼睛的,刚挡着我家世子的路!”面前站了三个身材魁梧的小厮,凶神恶煞的看着他,说话的是被撞倒的人。 见这架势,柳三害怕的拉了拉她的袖子“公子...” “别以为你们人多就了不起,看什么看,你们赔我的东西。”她不怕死的仰着脖子,虚张声势。 四位小厮见她不怕死,呵呵的笑着道“哟嗬,居然遇见一个不怕死的,连晋世子的人都敢得罪!” 晋世子? 意识到他们是谁的恶犬,她转头就走。 一只镶金锦缎绣祥云的靴子踩在雪白的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坏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本世子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贱民,转过头来给本世子瞧瞧!” 你们全家才是贱民! 会听话才是傻瓜,她准备推开一个人就跑,谁知道他们看着不像绣花枕头,确实也不是绣花枕头,怎么推都推不动,反而被推到庄晋面前,以一种弱小者的形象。 周围围着一群看好戏的人,大多同情她居然被晋世子盯上了,可见他风评多差。 “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小子,说吧,该怎么办?”桃花眼微挑,漫不经心的说。 “首先,晋世子的手下该给我道歉,其次该赔偿我的损失。” 话音一落,众人吸了口气,觉得她真的不想活了,瞧着挺正常的人,怎么说出来的话那么像找死了,他是谁,他可是臭名昭著,无恶不作的晋世子,居然敢让他的人道歉并赔偿损失,呀呀呀,真的是活腻味了呀! “道歉?赔偿?”眉梢抖了抖,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晋世子并没听错,当然,我也有错,不该这个时候走在路上,虽说这路是公家的,可也不能碍着晋世子的路,所以,我道歉,希望晋世子大人大量不跟在下一般计较。” 她先礼后兵,顺便把他嘲讽了一顿,大路朝天,她爱怎么走怎么走,是他的人撞上来的,可不是自己撞上去的。 “如果本世子不接受呢?”他倒是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狡猾的一面。 “如此,想必晋世子也不希望背上欺负弱小的罪名。”她笑笑。 “今日本世子就欺负弱小,看谁敢说什么?”手一扬,四位小厮已经凶神恶煞的围了过来,把她和柳三围在中间,跟铜墙铁壁一般。 柳三害怕的挡在她前面,后悔今日不该出来的,也就不会遇上这么恐怖的人。柳三有种死定了感觉。 知道遇上不讲理,又不在乎名声的人,她肯定不会占便宜,她也不会吃亏,看准了时机,香山无影腿一踢,差点绝了后。 同时她拉着柳三就跑,别看晋世子是个纨绔子弟,身边的恶犬还是有些本事的,还没跑出五步,她就被掀倒在地,拳脚正要落下,一直看好戏的人突然仁慈出声“慢着!” “住手!”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季琪看见挤进来的萧瑞之,脸上露出笑意。任他拉着自己起身,温柔的擦拭脸上的灰尘,整理凌乱的头发,看他一丝不苟,神情专注的做着这些,她听见了心跳的声音,以及,越来越热的脸。 庄晋看着举止亲昵的两人,微微皱眉,语气惊讶“萧公子怎么来了,今日本世子要好好教训她一顿,萧公子可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呀!” 萧瑞之不喜他这样说话,微微皱了皱眉,把季琪护在身后,对庄晋道“奇弟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得罪晋世子,还请晋世子看在在下的面上,今日的事情就算了,如此,在下多谢了!” 他深深做了一个揖。 季琪愧疚不已,不想拉他下水,正要出声被他瞄了一眼,她张了张嘴,看着庄晋那张欠揍的脸,她想到了那晚的突然出现,此时又是一副玩世不恭,嚣张跋扈的模样,知道他肯定不是那么好惹的人。 思及此,她压下心里的不甘,低头道“都是在下年少无知,还望晋世子大人大量。” “萧大人的面子本世子自然要看。”他语带嘲讽,如今萧瑞之是有官职在身的人,一言一行都要谨慎小心,却为了一个假小子求情,看他模样想必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个刁钻古怪的女子吧! “多谢世子大量!”萧瑞之松了口气,没想到他今日这么好说话。 只是,不等萧瑞之庆幸多久,就听见庄晋之道“只要从本世子胯下爬过去,本世子就原谅她!” 季琪当即变了脸色“做梦!” 萧瑞之也脸色不好看了“晋世子不要欺人太甚,就算奇弟有错,你也不能这样羞辱她。”早就知道他不是好人,没想到他会如此恶劣! “本世子今日就欺人太甚了,别说没给萧大人的面子,若是别人只怕已经去阎王哪儿报道了!”目光落在一脸愤怒要吃了自己的人身上,他笑得很是幸灾乐祸“怎么?难道觉得不够,本世子可以赏你多爬几次。” “多谢晋世子厚爱!不过小的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想必晋世子是不希望别人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压下怒火,若不是怕连累萧瑞之,她早就不客气了。 “你威胁本世子?”庄晋挑眉,对她说的秘密有些好奇。 “晋世子何必跟一个小孩计较,不如今日在下做东,带奇弟给晋世子赔罪如何?”萧瑞之看着两人剑拔弩张,连忙出声周旋,惹上晋世子对奇弟可没什么好处,虽然晋世子只是一位质子,可他身后的庄王可不是好惹的。 不然也不可能让他在天子脚下胡作非为。 “哼!本世子不稀罕!” 萧瑞之知道那么多人看着,他肯定面子上下不来,知道此时只能做小了,谁让惹上了这个祸害呢。 萧瑞之示意季琪说几句软话,受点委屈赔了罪就算了,否则那么多人瞧着,若是晋世子真让他从胯下爬过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以前他就见过庄晋如此折辱别人。 季琪不傻,那么多人看着,就算是庄晋的错,他有权有势,权势压人,就算自己无辜也讨不到便宜,再说,她不想让萧瑞之为难,捏了捏拳头“还请晋世子给小的一个赔罪的机会,今日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了!” 庄晋看她低头,哈哈大笑道“本王今日就看在萧大人的面子上不为难你了!”说着朝酒楼走去,季琪看着他那嚣张的背影恨不得千刀万剐了去。 他们去了金陵城最好的酒楼,庄晋很不客气的要了最好的包间,以及最好的酒菜。 季琪冷眼看着,萧瑞之在一旁招呼,小二端着酒菜上来正要倒酒,一把折扇打住了他的手,小二莫名紧张,全身冒汗,不知道哪儿让这位大爷不满意了。 庄晋倒是没在意小二的神情,眼睛在季琪身上瞟了一眼。 季琪站着不动。 萧瑞之知道他的意思,对她说“奇弟,给晋世子倒酒赔罪!” 季琪看了他一眼,萧瑞之用眼神安慰她,让她不要意气用事,她心里清楚,都到了这一步了,只能忍气吞声了。端着酒壶给他倒酒,心里却想着一壶酒从头上倒下去,想着就乐翻了。 他们自然不知道她那点小宇宙心思,庄晋端着酒杯正要喝酒,手一抖。 季琪抹掉脸上的酒水,瞪眼看庄晋,后者却笑得很是得意“手滑了!” 尼玛,你手滑能泼到老子脸上? 季琪想杀人! 非常想碎尸万段! “没事,多谢晋世子的赏赐,酒水很美味,只是弄脏了衣服便不能见人了,小的今日先走一步!”她满不在乎的笑着说,倒是令人意外,萧瑞之还担心她会生气。 “混蛋,王八蛋,尼玛的不得好死。敢泼老娘,老娘看你还怎么得意!”白纸上一个人做出各种痛苦的表情,十八层地狱的惩罚也不过如此,受苦受难的人是一个人,虽然没写明,仔细一看那模样和一个人还是有些相似的。 风吹起帷幔,季琪发泄了一顿,洗漱了一番躺着睡下,没看见一个人影从窗户翻了进来,却被一阵响声惊醒。 庄晋扫掉身上的水珠,他倒是没想到上午才泼了她一杯酒,晚上就被泼一盆水,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咬牙。 “谁!”看见黑影,季琪摸到枕头下的匕首,谨慎出声。 庄晋没出声,一步一步走进,吓得季琪不轻,张嘴就叫救命,叫了一声就被打断了“闭嘴!” “是你!”点燃蜡烛,看着眼前的人,她皱眉“你来干嘛?” “本世子当然是来听听六小姐知道的秘密,如果没记错的话,距离毒发还有两个多月,若是六小姐迫不及待的想死,本世子不在乎弄脏了手。” 她沉默,知道这么晚他是来算账的,说不怕是骗人的,他今日就算杀人灭口也不会被发现。 “怎么?害怕了?求本世子就饶了你!”捏着她的下巴,庄晋笑眯眯的说,只是浑身湿透,看起来甚是狼狈,倒是让人觉得好笑,可他的神情却让人笑不起来。 “求你!”不能怪她没骨气,她还不想死。 “求什么?” “求世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饶了小的一次,以后不会了!”她低声道,心里有多少委屈不甘只有自己知道。 “本世子还以为六小姐性子刚烈,不屈不挠,没想到也是贪生怕死之人,既然说得本世子满意,今日就饶了你一命,若是敢多嘴,下场如何不如试试!”打开折扇扇风,只可惜一副落汤鸡的模样实在**不起来。 目的已经达到,庄晋也不多留,看她一副既委屈又不甘,又紧张害怕的模样,心情大好,打开门就要出去,被地上的东西吸引,拾起来一看,季琪紧张的上前,被他避开了,看了几眼,嘴角上扬,桃花眼微眯“本世子有这么丑吗?” “啊!那不是你!”她狡辩。 “下次若是不把本世子画得**倜傥,英俊潇洒,下场自己试试吧!”看她一脸莫名,笑了笑,折起画纸翻墙离开,季府对他来说似乎来去自如。 原以为会发火,没想到就这么走了,她都有些不相信。 关上门季琪吓得全身发抖,又关上窗户,确定人走了才躺在床上,从枕头下摸出准备好的匕首抱在怀里,妈蛋,这房间不能住了。 第十二章 冤家 季琪和清姨娘说了一会儿话,清姨娘见她还有许多书要抄,不好打扰她抄书,关心了几句便离开了。 清姨娘一走,小喜一副欲言又止的端着茶上来,她喝了一道“有话就说,看你那模样头疼!” 小喜呵呵的笑着掏出一个邀请帖,是萧瑞之给她的,说是南湖的芦苇很漂亮,邀请她九月二十,也就是明日一起去南湖观赏,言辞诚恳。 芦苇她这辈子倒是没见过,上辈子可没少见,和男友约会多次去江滩看过,不过南湖的芦苇想必是另一番美景。 再说了,难得他邀请,不心动是骗人的。 当即提笔回信,吹干就让小喜送出去给柳三,萧瑞之收到已经是傍晚了。 要出门自然要准备一下,她让蛋糕坊准备些吃食,明日带着走,又奋笔疾书的抄写了一天的书籍,明日玩得也开心些。 她要出门,小喜事不乐意的,若是哪天大夫人发现了,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季琪决定的事情谁又能阻拦得了了。 早上她跟清姨娘说要好好抄写书籍,清姨娘疼她,说是中午让人送些点心过来,表示自己不会过来打扰,她笑着说清姨娘对她太好了,嘴巴甜得很,哄得清姨娘差点对她掏心掏肺。 驴车一早就准备好了,她换上衣袍从西门出去,柳二目不斜视的看着她和柳三出去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他们约定在悦来酒楼碰头,到时萧瑞之的马车已经到了,看见她那带着大红花的驴车笑着上前打招呼。 “奇弟!”掀开车帘就看见季琪如玉的面容,嘴角上扬,神情愉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一件玄色广袖长袍,唇红齿白,越发清秀明媚起来。 萧瑞之有一霎那把她当成女子,其实他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女子,也不能怪他没眼力见儿,毕竟这个时代,女扮男装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又说,有人就是长得男生女相,所以对于季琪的性别他没看出来也是正常的。 “萧兄!”季琪笑着点头,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今日萧瑞之一袭水蓝色广袖长袍,腰间袭着一条朱红缎带,左边挂着玉佩,右边挂着香囊,拂袖间有淡淡的香味袭来,香气宜人,是她喜欢的。 “抱歉让你久等了!”她笑着说道。 萧瑞之摇摇头“为兄也刚来而已!”目光扫了一眼车内,整理得干净整洁“今日为兄和奇弟同车可好?” “当然可以!”她笑笑,挪了挪位置让他上了驴车,坐稳后拉了拉铃铛。 驴车不大,坐两个人刚好,萧瑞之上了车,柳三就坐在外面,她倒了一杯茶水给他喝。 不是刚泡的,味道差了许多,季奇没那么多讲究,能解渴就行,萧瑞之可是喝茶很挑剔的,喝了一口,微微皱眉,又不好说什么,只得放下茶杯。 季琪不是没眼力的人,见状,知道他嫌弃自己的茶水,暗自检讨,不是所有人都像她没品位的,她又端出一壶水倒给他。 萧瑞之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接过水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一时驴车有些沉默得让人尴尬。 季琪出声打破尴尬,道“那日给萧兄添麻烦了。” “奇弟客气了,是为兄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只是晋世子不是普通人,为兄不敢得罪,还望奇弟原谅。”他今日就是为了这事邀请他出来散心的。那日她离开时眼里含着泪花,他看得分明。 季琪不好意思的摇头,要不是她不服气,不低头。也不会让他难做,再说了,为了她,他没少周旋,她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自然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是小弟莽撞了,以后会慎重的。”对于那日的事情她不想多提,表态后就转移了话题。 驴车走的慢,不过平稳,走了大约快一个时辰的模样才停下来,前面的路驴车不便过去,他们下车步行。 南湖周边很是平躺,远远的就能看见芦苇的影子,他们一人一把折扇,姿态**,广袖飘飘,面如冠玉,若是有女子瞧着,定然会羞红了脸颊。 柳三看侍书同样大包小包,大食盒小食盒的提着行李,顿时心里平衡了,双手不空的跟着主子行走艰难。 此时正是芦苇花盛开的季节,天气大好,来南湖观赏芦苇的游人不少,季琪大多不认识,萧瑞之倒是认识几位,停下来和他们寒暄几句,大多是文人骚客,出口成诗。 看他们相谈甚欢,她不好催促,又答不上话,只得无聊的站在一旁,神情有些不耐放。 萧瑞之知道这些文人骚客最是畅谈,余光瞧着脚边被她无趣的踢了一堆泥沙,哑然失笑的微微摇头,和他们寒暄了几句走到季琪面前,道“走吧,我们去前面的茅亭,已经预约好了。” “好!”她如负重担的松了口气,语气轻快“这边风景确实不错,谢谢萧兄邀请!” “你喜欢就好!”看着她的笑颜,有一瞬间的怔愣,暗叹一位男子长成这样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很喜欢!”她笑着张开双手,玄色广袖随风飘荡,远远的看着犹如一只翩飞的蝴蝶,又如展翅的飞鸟。 目光追随她的身影,他嘴角含笑,目光温暖。 茅草亭很快收拾出来,茅草亭就地取材,就是用芦苇搭建的,白茫茫的芦苇花瞧着别有风趣,茅草亭地势较高,站在亭中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芦苇海洋,白色的芦苇花随风一浪一浪的飘荡。 他们走了一会儿也累了,把准备好的吃食拿出来,侍书在一旁烧水,木炭都准备好了,看得季琪暗叹不嫌麻烦。 柳三手脚麻利的摆放好点心吃食,看着琳琅满目,香甜可口的蛋糕蛋挞,他吞了吞口水,对于喜欢吃甜食的人来说,这是不少的诱=惑。 季琪看他盯着面前涂着厚厚奶油,放着新鲜葡萄的蛋糕,笑了笑,切了一大块给他。这个时代奶油不易得道,在店里还未出售奶油蛋糕,奶源太少,还不够她自己享用的。 “萧兄尝尝味道如何?”她笑着道。 萧瑞之也不客气,学着她的样子,挖了一块送进嘴里,季琪看他面上泛起一抹满足的神情,她得意的笑问“好吃吗?” “美味可口!”尽管如此,他还是细嚼慢咽,举止优雅的吃着奶油蛋糕,连葡萄都觉得比平时的香甜多汁。 吃奶油蛋糕再小心也难免会沾染嘴角,他也不例外,看他嘴角粘着白色的奶油,她正要伸出手帮他抹掉,又想起两人的关系,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 他摸了摸嘴角,看着白色的奶油,脸刷的一下,不好意思的红了,连忙转过身,一边擦拭嘴角一边道歉“抱歉,失礼了!” 她笑着摇头,看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心情大好。 不多久侍书端着泡好的茶上来,她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是她准备的茶水能比的,不过她不挑剔这些。 吃饱喝足之后,她让柳三把准备好的纸鸢拿出来,准备在开阔的地方放纸鸢,萧瑞之看她兴致勃勃,不好扫兴,答应和她比赛。 季琪是放纸鸢的高手,让柳三举着纸鸢,她边跑边看着飞起来的纸鸢,嘴角含笑。 萧瑞之觉得这是闺阁女子喜欢的,很小时放过之后,懂事后就甚少放了,因此技术并不好,放了几次飞不起来,他只能认输的看着她那个蝴蝶纸鸢飞得高高的,暗暗惊叹,没想到她如此厉害。 今日风有些大,又是在湖边,纸鸢承受不住风力,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不等她收回来便断了线。 她遗憾的看着飞走的纸鸢,看它落在远处的芦苇中,咬了咬牙对萧瑞之说“稍等,我去捡回来!” “奇弟别去,芦苇荡太深了不安全,不过是一个纸鸢,为兄下次送几个给你。”萧瑞之追上去。 季琪没听他的话,很快钻进芦苇荡,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想跟上去,被侍书拦住“公子别去,芦苇荡太深又茂密,公子会迷路的。” “可是奇弟!”他不放心,最后还是侍书进去找人,他站在原地等着。 芦苇荡确实很深,远远看着很矮,进去了才发现自己是小矮人,她艰难的穿行着,手背上被划了几道小口子,未免划伤脸,她拿出手绢蒙着脸保护起来不被划伤。 好在纸鸢挂在芦苇上,并未掉下去,远远的就能看见,有目标很快就到了,摇晃了几下芦苇,蝴蝶纸鸢掉了下来,她拾起来按原路返回,走了几步看见一条被人踩出来的道路,还算宽敞。 她贪图方便,没有顺着自己来的路回去,以为会是近道,却没想到竟然让她看见惊人的一幕。 她看见两个人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的那个人拿着匕首刺进眼前的人的胸膛,她没少看动作电影,现场直播还是第一次看见,顿时被吓傻了,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傻傻的站着,不知道躲藏起来。 被刺中的人似乎不敢相信,瞪大双眼的看着刺他的人,她看不清那人,却见被刺中的人求救的看向自己,眼神哀求。 他的目光被那人发现,扭头看来,她吓坏了,反应过来抬腿就跑,只是双腿发软无力,身后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她知道凶手追来了,顿时慌不择路的逃命,纸鸢早不知道掉哪儿了。 越是紧张越是害怕,越是害怕越是慌乱。速度自然慢了下来,被抓住是很正常的,她惊恐呼叫“救命,杀...” 话还没说完,就见头上举着一把滴血的匕首,她睁大眼睛,看清眼前的人,双手不知道拿来的力气,抓着他的手不让匕首落下,挣扎中,手绢一落,露出她的脸来。 “是你?”庄晋皱眉,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不能杀我!”咬牙捏着他的手,这是生死较量,她不敢松懈。 “晚了!”她真当自己是傻子,既然都被看见了,他是不会留下活口的,目光透着杀意,下手更狠了“这是你自找的,要怪就怪自己看见不该看的。” 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她可不想死,张嘴咬在他手上,他吃痛松了手,滴血的匕首落在地上,芦苇铺了一地,发出蓬松的声音。 季琪激怒了他,他下死心的用膝盖顶她的肚子,季琪觉得五脏六腑都疼了,狠狠得咬了一口。大力把人推开,转身就跑。 庄晋可不是吃素的,长臂一捞,抓住她的脚把人拖回来,双手掐住她的脖颈,不顾她的挣扎,越来越用力,手臂上被她咬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她以为自己真的就要死在这个茫茫的芦苇荡,当庄晋趴在她身上时,她松了口气,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抓着手中的石头,她爬起来,看着被自己打晕的庄晋,咬了咬牙,举着石头准备一不做二不休,最后她还是做不到,丢了石头跑了。 她一走,趴在地上的人睁开眼,哪有昏迷的迹象,不过头确实很疼,他揉着被打肿的头坐起来,看见丢在一旁的石头,扬起一抹复杂的笑。 若是她一不做二不休的加害自己,他是不会让她活着离开的,继续揉着头,他吸了口气”臭丫头,下手真狠。” “主子!”身边突然多了一位黑衣人,他看都不看,拾起地上的匕首,掏出手绢擦拭上面的血迹,匕首的手柄上雕刻着一只雄鹰,那是他的族徽。 是他到金陵城时他父王给他的,如今已经沾染了不少鲜血。 “要不要啥了那个人!”冰冷的声音响起,没有主子的吩咐他不敢轻举妄动,就算看见主子有危险,只要不危及生命,方才他准备出手的,庄晋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才退回去,否则以她的身手又怎么逃得了? 是他有心想放她一马,就连庄晋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她心软。 季琪快步离开,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柳三,惊慌上前“快走,回府!”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流血了?”柳三看她头发凌乱,衣裳不整,脖子上一圈的红肿,大吃一惊。 “别多问,快走。” 柳三被她吼了一句,不敢多问,看她惊惶的模样知道肯定出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心里害怕,跟着她匆匆离开。 走了几步她想起了什么,吩咐柳三区收拾东西,顺便跟萧瑞之说一声家中有事,要赶回去。他什么都不知道,晋世子不会把他如何的。 她就不一样了,搞不好小命拜拜了。 收藏,推荐都去哪儿? 第十三章 庄子 尽管在马车上已经整理了仪容,她回去后小喜还是察觉了异样,惊讶道“小姐,怎么了?” “没事~”她不想多说,想起来就心有余悸“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小,倒也无大碍,最严重的是脖颈上的淤痕,好几日才能消掉,她让小喜拿来药酒,按摩淤痕。(..info) 小喜看得触目惊心,又不好多问,她没食欲,到头就睡了,小喜退了出去,让婢女看着,她去找柳三,柳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着她一头雾水,最后被小喜瞪了一眼,责怪他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弄得柳三很无辜。 半夜她做了一个噩梦,醒来窗户还是黑的,她有点害怕,叫来小喜陪着她才睡得安稳了许多。 第二日脖颈上的淤痕还是很明显,她穿了一件高领的衣裙,遮住脖颈,清姨娘过来时并未发现异样,否则又会问起。 随后的几日她都乖乖的呆在家里,萧瑞之让人送了书信给他,他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只听小厮说是家里有急事,言语宽慰了几句,并让她若是有难处可以找他帮忙,言辞诚恳,不是客套。 她拿着书信看了又看,这才收起来,觉得他人确实不错。 她回了一封书信,先道歉,表示对不告而别的歉意,又感谢他对自己的关心,同时约定他下个沐休日请他吃饭。 萧瑞之收到书信时,人还躺在床上养病,听说她送了书信来,连忙做起来,侍奉、书把书信给他,看他看的嘴角含笑,皱了皱眉“公子,别怪小的多嘴,柳公子毕竟是商贾出生,老爷夫人知道了会生气的。” 士农工商,商人是末端,他们这些清贵之家根本不屑与之相处,而他家主子对那个柳公子可算是上心,那日听见救命声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找人,自己掉进水塘差点爬不上来,而他也被夫人责罚,到现在屁股还隐隐作痛。 “多嘴!”萧瑞之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吩咐准备笔墨纸砚,他回了一封书信,答应她的邀请,并且表示很荣幸。 这边,季琪就算被禁足,清姨娘的日子也不安稳,后院季夫人当家,对于不受宠的清姨娘,能苛刻就苛刻,近来季老爷想要疏通关系,需要的银子不少,庄子的钱两不多,大夫人想着能省一个是一个,便开始打姨娘们的主意。 清姨娘看着送来的吃食一天比一天的简单,又想着季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便自己掏钱给厨房,换点好的饭菜。 这事季琪是不知道的,直到清姨娘因为变卖镯子的事情被翠姨娘知道后告诉了季夫人,被季夫人关了起来。 季琪得知就要出去,转念又退了回来,让小喜再去打听,她要是违背季夫人的话出去,肯定又会被抓住不放,到时只会给清姨娘添麻烦。 季老爷听说了很生气,把清姨娘臭骂了一顿,甚至说是要把她赶出去,清姨娘吓得半死,她若是被赶出去还能活吗,抱着季老爷的腿苦苦哀求。 这个时代,小妾姨娘的生死不过是男人的一句话而已,这也是季琪深痛恶绝的地方。 再也坐不住,她顾不上许多,找到季老爷,泪眼汪汪道“爹,不要赶姨娘走,都是女儿不好,是女儿拾撮的,不然清姨娘哪有胆子做这样的事情。” 从小喜那儿知道事情的缘由,她又气又恨,没想到清姨娘对她那么好,为了她不惜变卖镯子,心里对季夫人又恨上了几分,果然不是亲生的,是生是死都不会在乎。 “就说她一向老实本分,怎么会如此大胆,原来是你这个小畜生在背后挑唆,不孝女,看今日不打死你,季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季老爷二话不说,扬手就打了过去,季琪吃痛,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脸肯定红了,她站在原地,任季老爷又打又骂,季老爷气得不轻,下手又重又狠,要不是为了清姨娘,她不会如此隐忍的。 她一下被打得没站稳,跌坐在地上,季老爷想着面上无光,若是被传出去,家里的姨娘沦落到变卖首饰,他的脸忘哪放,气急了,又踢了一脚。 季夫人在一旁看着,见差不多了才出声到“老爷息怒,四小姐年纪小不懂事,教训一下就行了,所幸知道的人不多,不至于被人笑话,老爷别为了这点小事气坏身子。” “小事?”季老爷暴跳如雷“若是传出去,也不要见人了。” 季夫人被吼得尴尬,道“都是妾身的不是,是妾身没管教好,给老爷添堵了。” “你知道就好,一个后院都管不住,还有什么用?”季老爷气愤道。 这话就严重了,她做这些都是为了这个家,没想到他不分青红皂白说自己没用,她觉得委屈得很,想着无辜被牵连,心里有气,更恨清姨娘母女了,嘴上却道“是,老爷骂得对,都是妾身的错,还望老爷原谅妾身这一次。” 季老爷见她眼眶含泪,知道话说重了,怎么说也不能当着下人的面呵斥发妻,语气软了下来,安慰道“算了,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为夫知道,都是她们不识好歹。” 季琪被季老爷瞪着气愤不已,却又不敢多嘴。 “既然清姨娘,六小姐犯了错,不能就这么轻饶了,不如把她们送到庄子上好生反省,过段时间再接回来,老爷觉得如何?”打发出去的人可不风光,谁让她们让自己受了委屈,她可不会白白受委屈的。 再说了,清姨娘没儿子傍身,年纪又大了,季老爷并不喜欢,打不打发出去他都不在乎。 不过,既然发妻都发话了,他在官场上走动还需要娘家帮助,此时自然不好得罪发妻,点点头,便决定了她们的去处。 清姨娘听说她们被赶到庄子上去,顿时气晕了过去,被桂嫂救醒就挣扎着要见季夫人,季夫人岂是那么容易说见就见的,一句话就把人挡了回去。 季夫人的话是“若是想被卖出去,大可来见我!” 清姨娘怎么会愿意被卖出去了,她哭着回了院子,季琪已经吩咐小喜准备好细软,这一出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再说她一点都不稀罕。 清姨娘可不是这么想,六小姐已经十三岁了,快及笄了,这被送到庄子上去,于她的名声肯定有污,本来庶女就没地位,这样一来,她以后还怎么找婆家? 可她一个不受宠的姨娘,此时连夫人的面都见不上,又能怎么办呢?清姨娘伤心不已,悔恨不该变卖镯子,现在好了,连累了唯一的女儿跟着受苦,她都不知道以何种面目见女儿了。 季夫人发了话,收拾好就送去庄子上,一天都不得耽搁,季琪扶着不甘愿的清姨娘从西门上了马车,清姨娘不是正室,出入都不能走正门。 柳二看着他们欲言又止,最后把柳三拉到一旁,说“放心,哥哥会想办法把你要回来的。” “二哥不用担心,去庄子上也不错,这是几个月积攒的银子,拿回去给娘,让她放心,六小姐带我极好,不会委屈的。”他才不傻,回来可是什么油水都;捞不着,跟着六小姐他还能赚会老婆本了。 “三弟,你跟着她们能有什么前途,她们这一出去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呢,你在在府上当差才有前途了。”钱袋虽然沉甸甸的,钱币本来就压手,想来也没多少,他这个弟弟就是傻,居然喜欢跟着受苦。 “二哥,不早了,有时间我会回去看娘的,你要照顾好爹娘和自己呀。”说着又掏出几十文钱“二哥去打些酒喝吧!” 柳二喜欢喝点小酒,他这个做弟弟的是知道的。 “三弟!”柳二恨铁不成钢的跺脚,看着他巴巴的跟着马车,又气又急,待他打开钱袋看着白花花的碎银子,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都是姨娘没用,连累了六小姐。”坐上马车清姨娘就哭起来,挣扎着要下马车,求季夫人把季琪养在府上,她一个人去庄子上也甘愿,只要六小姐养在府上,名声都好听一些。 “姨娘,不怪你,你都是为了我好。”季琪安慰“再说了,去庄子上也没什么不好的,没人管着,还自由自在一些。” “可你的名声...”想想泪水就忍不住,清姨娘再次哭起来,季琪有些头疼,好言好语的安慰,清姨娘就是一根经,她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哭。 季琪没办法,只能陪着掉几滴眼泪,耐心的安慰,说着在庄子上的好,闭口不提清姨娘当心的关于她的名声。 庄子不近,她们到了时已经天黑了,和她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嬷嬷,是季夫人院子里的,大有看押她们的意思。 清姨娘下了马车就给嬷嬷塞银子“嬷嬷,麻烦你回去在夫人面前说几句好话,就说我错了,要打要骂,要卖要杀都没关系,只要让六小姐回去就行了!” 闻言,季琪动容“姨娘,别这样说。” 清姨娘不听,继续拉着嬷嬷的手说好话,看她并不热络,退了一个翡翠手镯给嬷嬷,,成色不是很好,也能卖几两银子,嬷嬷这才半推半就的手下,笑着说”姨娘放心,嬷嬷知道该怎么做,不会白收姨娘东西的。” 她的话能信才怪,季琪知道嬷嬷这是在哄清姨娘,她也不点破,若是不给清姨娘一点希望,还不知道会如何,她只能冷眼看着嬷嬷收了银子,收了手镯,吩咐庄子上的管事,腾出几间屋子给她们住下。 庄子上都是些茅草房间,唯一的一座院子盖着青瓦,都不是给她们准备的,那是季老爷一年到头来不到两三次歇息的地方,自然轮不到她们住。 庄子不小,房子都聚集在一起,庄子上有不少雇农和长工,她们是内眷,不便露面,便住在庄子最后面,隔着一条溪水。 远远的看着低矮的茅草泥巴房,桂嫂忍不住抱怨道“这也能住人?下雨指不定漏水了!” “桂嫂。”清姨娘警告的喊了一句。 嬷嬷绵里藏针的说“清姨娘若是不满意夫人的安排,大可跟夫人说,别让人以为是夫人虐待了姨娘和六小姐。” “嬷嬷误会了,这挺好的,挺好的,夫人有心了。”别说在府上她就不敢对夫人有所不满,到了这里就更不敢了,如今还不是季夫人搓圆捏扁的,有个落脚遮身的地方就不错了,她哪敢挑剔。 “那就好!”嬷嬷嚣张的扫了桂嫂一眼,说“到了这里可不比府上,姨娘可别再闯祸了,时候不着了。吃点东西就歇下吧,明日老身还要回去复命了。” 明明是奴才,还自称老身,真真是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嬷嬷一路辛苦了,这是一点心意,嬷嬷拿去打点酒喝,回去了还望嬷嬷多在夫人面前说说好话。”清姨娘又塞了一个荷包给嬷嬷,只希望她能帮帮自己。 嬷嬷捏了捏荷包,虽不多,知道她也尽力了,让她拿多的的也拿不出来,这才点点头“姨娘放心,嬷嬷忘性不大,不会忘记的。” “那就好,那就好!”清姨娘含笑目送她离开,收回目光时脸上带着惆怅,季琪看着于心不忍。 院子有四间房,没有厨房,坐了一天的马车她们都累了,茅草房许久没住人,发出一股霉味,现在也不了那么多,让小喜打扫一遍勉强能落脚。 她带了不少被褥衣服,把简陋的床架擦拭了一遍,铺上被褥,挂上蚊帐,面前还能看。 晚饭是庄子上的厨娘端来的,粗茶淡饭,饿了也还能入口,清姨娘心情不好,瞧着粗茶淡饭更是食不下咽,摆摆手让她们去吃,她歪在床上头疼得很。 季琪喝了一碗洗锅水,又吃了一碗糙米饭,就着咸菜,野菜填饱肚子才进去安慰清姨娘,说是只要和清姨娘在一起,再苦再累都不怕。 她的话触动了清姨娘的伤感神经,抱着她嚎啕大哭,说是愧对她,说自己没用。 季琪顿时懊恼不已,只能好言好语的安慰,再好的耐心也被清姨娘哭没了,却也不好说什么,安顿好清姨娘歇下她才回自己的屋子。 四间房她分派好了,清姨娘一间,就在她房间的隔壁,小喜和桂嫂一间,柳三一间,等安顿好了在旁边加个厨房,庄子里的人肯定不欢迎她们,吃食上还是自力更生的好。 看晚上就知道,她让厨娘熬粥,到现在都没端来,就知道以后的日子不能靠别人,还得自己把握。 雨郁如此勤快的日更,亲们怎么能不鼓励一下呢? 推荐,收藏都可以呀! 第十四章 对头 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季琪有些睡不安稳,她失眠了,又不敢乱走,睁着眼睛有些无奈。.info[] 房间里起先很安静,没一会儿她就听见吱吱的声音,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更不要说她眼睁睁的看着一只老鼠掉在她蚊帐上荡秋千了。 她吓得跳下床,拖着鞋就跑了出去,敲开清姨娘的门。 清姨娘看她慌慌张张,一副受惊的模样关心的问“怎么了?” “有老鼠,好大一只!”她心有余悸,觉得腿都软了。 “别怕,姨娘在这儿,这山野之地,有老鼠也不奇怪,明日姨娘让人弄些老鼠药来就好了,乖,今日就在姨娘这儿歇下吧!”清姨娘柔声安慰,她也听见了老鼠的动静,吓得不行,如今有女儿作伴,她胆子大了许多。 季琪钻进被窝和清姨娘一起睡,被子里有清姨娘的气息,她安心了,抱着清姨娘的手臂道“姨娘别担心,我不怕嫁不出去,就算嫁不出去一直陪着姨娘也好,不要再伤心了,我们就当做在这儿散心。时间到了夫人会接我们回去的。” “姨娘知道,不早了,睡吧,有姨娘守着,不会有老鼠咬人的。”清姨娘拍了拍她的背。哄着她睡觉。 季琪嗯了一声,闭上眼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日她从清姨娘的床上爬起来让桂嫂有些意外,清姨娘吩咐桂嫂弄些老鼠药来,桂嫂点点头,昨晚她也听见了动静,知道不出去那些东西,夜里肯定睡不安稳,也知道六小姐为什么会在姨娘房里了。 梳洗了一番,不用去给季夫人请安,她们起得晚,嬷嬷过来时身后的厨娘提着一个食盒,放着早上的吃食。 清姨娘有求于嬷嬷,对她很是讨好,问道“嬷嬷用了早饭没?” “主子还未用饭,奴婢哪敢多嘴。”嬷嬷语带讽刺的说。 清姨娘假装没听出她的意思,季琪看了嬷嬷一眼,暗骂刁奴,不想给清姨娘添乱,她假装没听见。 “既然如此,不如坐下来和我们一起用膳,昨日辛苦嬷嬷了!”清姨娘笑着招呼。 “姨娘折煞奴婢了。奴婢哪敢和姨娘一起用饭呀。”话是这样说,她人已经坐下了。 季琪鼓了鼓眼睛,看不下去了,起身道“突然觉得没胃口,姨娘慢慢用吧!”不等清姨娘开口,她走了出去。 嬷嬷道“六小姐脾气还是那么大,清姨娘可得辛苦了。” 清姨娘笑笑,示意桂嫂给她添饭,心里却堵得慌,知道六小姐这是生气了,可她有什么办法,嬷嬷是夫人生身边的人,不指望说好话,不落井下石她就高兴了。 嬷嬷一副主子的模样用了早饭,把季琪那份吃得干干净净,才抹着嘴巴拍拍屁股走人,临走了还从清姨娘哪儿要走了一对金耳坠,知道清姨娘有求于她,她倒是好意思开口,说清姨娘的耳坠漂亮,自己一直想打一对来着。 她都这样说了,清姨娘不好不给,当即取下来塞给她,嬷嬷推都没推的收下了,出来这一趟,从清姨娘身上捞了不少油水,临走了还不忘安抚清姨娘说是会在夫人面前美言几句,然后坐着马车走了。 季琪摘了柿子回来瞧着清姨娘耳朵上什么都没有,问了一句才知道被那黑心的嬷嬷要走了,气得就要去追,那耳坠子可是清姨娘最喜欢的。 清姨娘拉住了她,好说歹说才把人拉进去,拿出两个粗面馒头给她,说是特地给她留的,她叹了口气,食不知味的吃着馒头,让小喜洗了柿子给清姨娘吃,后山有大片的柿子林,结了许多的柿子,她看见了就摘了几个回来。 嬷嬷一走,庄子上的管事过来请安,对她们言语并不尊敬,就拿季琪摘柿子来说,管事的说“虽然柿子林是府上的,可没有夫人的吩咐,就是六小姐也不能随便摘食,免得被人知道了笑话六小姐没礼数。” 季琪一听气得不行“既然是季家的,我就摘了又能如何,岂是你一个下人能说教的?” “六小姐是主子这点不错,不过这是庄子上,庄子里的人只听夫人安排,还轮不到六小姐说教,六小姐若是不服,等掌家了再来管教我们这些下人吧!” “还有,庄子的开销一直都有记账,六小姐和姨娘以及他们的开销不包括在内,以后不会有人来送饭,庄子上的东西都有人看管,别不问自取,被人当做小偷打死就不能怪小的了。”管事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几人,哼了一声“到了这儿,就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以为还是主子?” 管事的昨晚已经从嬷嬷哪儿打听清楚了,知道她们不是来养病的,而是被赶来的,想必犯了事府上容不下,只得丢到庄子上自生自灭,既然讨好也没用,他也就不费那个心思了,说穿了免得她们拿乔,以为自己还是主子。 清姨娘哪见过这样的刁奴,踉跄了一下差点晕过去,以后这让她们怎么过呀。 看她又要伤心,季琪连忙安慰“姨娘别怕,我们有银子,自己过活就自己过活。”幸好她早有准备,还有一个蛋糕坊撑着,吃喝都不用担心。 “你那点银子又能吃多久?老爷这是不要我们了吗?”清姨娘眼泪汪汪,顿时觉得天塌了下来。 季琪让小喜把她的小金库拿出来,让柳三守着别让人靠近,打开一看,红木锦盒中排放得整整齐齐,一溜的五两银子一锭的银子装满了锦盒。 清姨娘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银子,眨了眨眼睛,吃惊不已“这是,这是...” “姨娘放心,这些银子不偷不抢,是我挣的,姨娘知道金陵蛋糕坊吗?那是女儿开的铺子,生意还不错,只要一直开下去,我们根本不愁吃喝。” “桂嫂,我不是在做梦吧?”清姨娘不敢置信,求助的看向桂嫂,桂嫂看了看白花花的银子,确定自己还没到眼花耳聋的地步,点点头。 “可你毕竟是季家小姐,若是被人知晓开了一个店面,不知道别人背后如何说你。”清姨娘不无担心的说。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想告诉清姨娘,现在是没办法,她宽慰“姨娘放心,知道的人不多,只要姨娘不说,我们不说,不会有事的。” 清姨娘还是不放心,她继续宽慰,最后总算打消她的疑虑,经过嬷嬷的事情,清姨娘手上并无多少银子了,还不知道夫人什么时候来接他们,没有银子他们根本活不下去,她也就顾不得太多了。 上午天气不错,她们把屋子打扫干净,又把被褥拿出来晒晒,庄子不提供吃食,他们又没厨房,庄子上的人指使不动,他们只能自食其力。 屋子很简陋,除了破旧的桌凳,没多余的东西,连他们要的老鼠药都没有,季琪气得不行,让小喜桂嫂在家,她换上男装和柳三出门,去采购东西。 清姨娘看她一身男装打扮又是一惊一乍,她说明穿男装出行方便,清姨娘才让她出去,为了避人耳目,他们从后山绕了出去。 庄子有些远,,买好东西天已经黑了,城门已经关上了,他们只好在城内住下,住在蛋糕坊后院,掌柜的给她留了一间房供她休息,今日起了作用。 一夜无梦,第二日一早她就出城了,昨晚没回去,还不知道清姨娘多担心呢。 清姨娘看她安然无恙的回来,提着的心落了下去,泪水忍不住落下,昨晚天黑了还没瞧着她的身影,清姨娘就提着一颗心,夜里根本没睡。 季琪有些后悔,她也想回来,可城门关了根本出不来,若是有电话还能报平安,只可惜这个时代并没有。 她决定养几只鸽子,用来通信。 驴车驮了一车的东西回来,回来是走庄子前面的,管事过来看看,瞧着锅碗瓢盆,柴米油盐,他哼了一声,甩袖离开,倒是想看看她们能?n瑟多久。 管事的一走,她就从食盒中拿出糕点蛋挞,招呼大家一起吃,清姨娘她们昨日吃的不多,去庄子上买的粮食又贵又差。 此时瞧着精细的蛋糕,都觉得饿了,清姨娘吃了一个蛋挞,差点咬掉舌头,她没想到那么有名的蛋糕坊竟然是六小姐的,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屋子里放了老鼠药,夜里老鼠安分了不少,也亏得她舍得,把老鼠药放在蛋糕上,第二日在屋子周围找到不少死老鼠,柳三清理干净埋了起来。 有了银子,又远离季府,他们的生活过得好多了,她花得也放心,甚至还去自己的庄子看了看,里他们住的庄子不远,还是回来时柳三告诉她的,柳三熟路,跑了不下十遍,不会迷路。 在庄子上安顿下来,她才想起已经过了和萧瑞之约定的日子,不知道他有没有等自己,她立即写了一封道歉信让柳三送去,同时送了几盒蛋挞赔罪。 萧瑞之收到她的书信松了口气,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原来家里有事耽搁了,人没事他就放心了,送来的蛋挞他收下,送了几个给老夫人和他娘,其余的他一个人吃了,味道好极了,比在店里买的还好吃。 最近朝廷的事情不少,尚书大人无缘无故被人杀死,到现在还没查出头绪,皇上让三皇子负责此事,他和三皇子交好,那日他又在南湖,自然交给他去办理,他很想问问奇弟那日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想了想还是算了,免得吓坏了她。 “萧大人似乎并未查到什么。”安静的书房内,一道声音响起。 正在临摹字帖的人头也不抬,问道“近来他们可有见面?” “今日六小姐让人送了一封书信给萧大人,小的看了,并无不妥。” “萧瑞之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还算识时务,若是敢多嘴,绝不会留她小命。 “暂时不知。”来人说“六小姐被季夫人赶了出去,此时在金陵城二十里外的庄子上,前几日进城置办了不少居家之物,似乎要长住。” “知道了,退下吧!”笔流畅的一勾,一副字帖就临摹好了,他扫了一眼并不满意,不等干了字迹就被他揉做一团丢在地上。 清姨娘近来过得很自由,很悠闲,不用看季夫人的脸色过活,一日三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除了一样让她放不下,其他都好得不能再好。 看着不远处放纸鸢的人,季琪笑容灿烂,心情愉悦,清姨娘叹了口气,引得桂嫂安慰她“人各有命,六小姐瞧着就是大福大贵之人,将来一定会有一门好婆家的。” “但愿吧!” 季琪他们和庄子上的人不相往来,倒也相安无事,季琪说是要养鸽子不是骗人的,这个时代的鸽子很少,她在金陵城转了许久才打听到哪儿有鸽子,一个皇宫,一个就是金陵城富贵的人家,据说晋世子喜欢喝鸽子汤,府上养了许多鸽子。 她想,什么喜欢喝鸽子汤,一定是为了掩人耳目,别人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她还不知道,她也是这几日才知道,那日被他杀死的竟然是兵部尚书。 她有点担心晋世子会杀人灭口,这几日进出都提心吊胆的,让人害怕。 富贵之家有养鸽子,她打听到萧瑞之家里就有鸽子,想着那日找他要两只养养,想到这,就写了一封书信送去萧府,约定沐休那日相见,萧瑞之回信答应,两人约定去看红叶,此时已经是深秋了,北山的红叶染红了半个山头,景色宜人,不少人去游玩。 很快到了约定的日子,清姨娘给她束好发髻,瞧着清秀的模样,她有些担心“若是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好?” “姨娘放心,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的,你们在家不要乱跑,我会尽力赶回来,若是不能赶回来就在城内住下。” 她还是带着柳三出门,清姨娘叮嘱柳三好生护着她,柳三点点头,赶着小毛驴缓缓离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她进了城,到了北山脚下萧瑞之还未到,却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了,车帘被粗鲁的掀开,柳三出声呵斥,却被三位小厮瞪着不敢动。 季琪一看他们就心慌了,一位黑脸小厮道“下来吧,我家主子有请。”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出门的,被推搡的走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前,看她不动,黑脸小厮踢了她一脚“愣着做什么,进去!” “不得无礼,别吓着本世子的小客人。”紧闭的车帘传来他的声音,季琪抖了一下,扭头要走,被人丢上马车。 她闷哼一声,抬眼就看见坐在马车内纹丝不动,神情悠然的庄晋,有些害怕的爬起来“世...世子找我有什么事?” “知道怕了?”庄晋邪魅一笑,指了指头“那日打本世子的时候没见你怕过,怎么?怕本世子杀了你?” “难道不是?”季琪知道,只要他想杀人,躲也来不及“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玩那些花招。” “哟!有胆色,本世子可没说要杀你。”庄晋执扇勾着她的下巴,微眯着眼道“你还是第一个知道本世子秘密而不死的人,别以为本世子不会杀你,只是不想和你一般见识而已,有些事情,想活命最好闭上嘴巴,不然你们季家人在阎王殿相会也不错。” 说罢,不等季琪反应过来,他一脚把人踢下去,季琪趴在地上,心里早已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第十五章 联系 看着马车远去,强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下,柳三也得了自由,扶着她起来,紧张的看着她“小姐,你受伤了。.info[]”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被碎石磨砺了双手,鲜血流淌,看起来触目惊心,柳三顿时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倒是淡定,似乎尚未从庄晋的威胁中缓过神来。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她愣愣的看着低头,嘟着嘴吹着双手,面容英俊,轮廓分明,微微蹙眉,心疼且认真的剔除伤口上的碎石以及鲜血。 “怎么弄的?这么严重,快到马车上来,我有伤药。”季琪看着一脸心疼紧张的人,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侍书已经拿出了一个木箱,里面放着瓶瓶罐罐的东西,大约是药箱,萧瑞之拧了手绢小心翼翼的清洗伤口。 他的神情很认真,很小心,仿佛把她当成一个易碎品保护着,有种被心疼的感觉。 萧瑞之看她一动不动,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奇弟?不疼吗?”手上破了几大块皮,他看着都疼了,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萧瑞之好奇的问。 兑了水的酒流过伤口,有种刺痛,不疼才怪,痛觉神经恢复过来,她吸了口气收回手,嘴里连连痛呼“好痛,好痛...” 见状,萧瑞之松了口气,还以为她摔傻了“忍忍就好,不清洗干净会化脓的,很快就好了,忍一下。”嘴里说着手上却没停,清洗干净用手绢擦拭了一下,接过瓷瓶倒了粉末在伤口上,针扎的感觉让她下意识收回手却被他抓住“吹吹就不疼了,不上药好不了,别动!呼呼呼...” 季琪看着嘟嘴吹气的人,神情动容,眼眶再次湿润,怕他看见,她小声的吸了吸鼻子,。扭头看着别处。 清洗了一只手,用纱布包扎好,又清洗另一只手,他很认真,手指灵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医生,专业又干练。 “怎么那么不小心,你看多严重,这可不好用饭,让人伺候吧,不要碰水,等会让大夫看看...”他絮絮叨叨的说着,让人觉得讨厌,存心想看她出丑,看她落泪。 瞧着哭得我见犹怜的季琪,萧瑞之心疼不已,揪着袖子给她抹泪“别哭了,很快会好的,伤势不严重,养养就好了!”他竟然用我见犹怜来形容男子,真是疯了! “嗯!”她应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不好意思看他,脸上红了红,举着受伤的手抹泪,倒是把他吓了一跳,幸好她并未用受伤的地方抹泪。 “以后小心一点,看着路,别摔了!”萧瑞之关心的叮嘱,季琪点点头,眼睛鼻子红红的,看起来有些狼狈。 萧瑞之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不好意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好了,回去休息吧!” “不上去了吗?”看着络绎不绝,带着小厮从人步履悠闲出游的人们,她诧异。 “改日吧,你受伤了,还是回去养着吧!”他安慰道“没事,等你养好了伤我们再来也不迟。” “难得来一趟,我的伤不是大事,我们走吧,听说...哎哟...”她刚跳下地整个人就弯了腰,萧瑞之扶着她坐下,看着膝盖上渗出的血迹,皱了皱眉,看了她一眼就要撩起她的衣摆。 “萧兄不用了,我回去伤药就行了,我...”不等她说完,萧瑞之有些强势的拿开她的手,撩起衣摆,褪上裤腿露出洁白细腻的小腿肚,女孩子的双腿自然是又白又嫩又纤细的,更何况在这个时代,即使是大夏天也三重衣加身,生怕被人看了去,根本没机会见阳光,肌肤就越发的白皙了。 往上便是受伤的膝盖,已经破皮流血,裤子黏在肉上,她疼得洗了口气,弱弱道“轻一点!” 萧瑞之点点头,只是暗叹了一下她太瘦弱,连腿都跟女孩子似的,想到女孩子的腿,他脸红了红,他可没见过女孩子的腿,又怎么知道女孩子腿是什么样的? 再说了,若是奇弟是女孩子,他这样看了女孩子的腿,就等于毁了女孩子的清白,可是要负责的。 季琪看着他的耳朵渐渐的染上一抹红晕,再看看自己白嫩的腿,缩了缩想要藏起来,暗自嘀咕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的腿才缩了一下就被抓了回去,萧瑞之板着脸看了她一眼“别动,我都不好包扎了。” “是!”她晒晒的笑笑,看着他专注认真的神情,眼睛从他饱满的额头而下,近距离的打量着他,他快十八岁了,处于青春期,脸上却一个痘痘都没有,肌肤好得跟p过得一般,眉毛浓密相宜,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似乎感觉她的目光,睫毛掀了掀,清澈的眸子中倒影着她慌乱的神情。 她别开目光做出欣赏远处红枫的神情,忽略他的目光,只是耳根子越来越热,让她有些羞恼,心也咚咚的跳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好在他并未多留意她的神情,而是继续给她处理伤口,她偷瞄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 这次她受伤不重,却有些吓人,四肢都挂了彩,可见这次跌得不轻,那个晋世子...她暗暗咬牙切齿,却又不能把人如何,只得憋在心里。 如此受伤,爬山是万万不可的,萧瑞之让她坐在自己的马车上,吩咐侍书回去,她张了张嘴,在他警告的目光下妥协“都是我不好,害得萧兄没看成枫叶。” “别这样说,以后有的是机会,比起欣赏红枫,你的伤更重要。”萧瑞之含笑安慰她,她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要弥补,连忙让柳三把准备好的吃食拿出来,原本是在红枫树下喝茶吃点心的,这会儿怕是不行了。 萧瑞之别的不喜,甜点倒是喜欢,看她的食盒就知道就在期待,季琪也没让他失望,拿出的都是精细美味,香甜可口的蛋糕点心,她的手不方便动,看着柳三打开食盒一碟一碟的摆出来。 马车在一处竹亭停了下来,他们正好坐下来休息,她让柳三挑一些出来和侍书车夫一起吃。 风轻轻的吹着,深秋已经有些凉爽了,她穿得不少,倒不觉得凉,目光被他的双手吸引,他的手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而白,且指腹柔软,在给她处理伤口时就感觉到了,不像那个晋世子,双手很是粗糙,她都能回想起掐在脖颈上粗糙的感觉。 看他泡茶其实是一种享受,美男迎风而坐,举着优雅,神情专注,一举一动都能吸引人的目光,她的目光就被吸引了,一动一动的看着他,直到面前多了一杯热茶,她才清醒过来,正要端杯子才看见被包扎成连体的四个手指,有些哭笑不得的揶揄他,说“萧兄,今日这茶小弟恐怕无福消受了,你看...” 她举了举手,双手滑稽的弯了弯,萧瑞之会意过来,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抱歉,是为兄的舒服,不顾现在拆了肯定会牵动伤口,如此让为兄代劳吧!” 嘴边多了一个茶杯,她眨了眨眼睛,看看冒着热气的茶杯,再看看一脸认真的萧瑞之,心漏掉了一拍,她连忙起身“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渴。” 说着走出亭子,做出欣赏周围美景的神情,转身时,脸刷的一下红了,暗自嘀咕,不要对我太好行不行,我会心动的,会多想滴! 知道她是不好意思,萧瑞之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奇弟看似好接触,其实她还是有所保留的,今日他有些关心过头了,估计吓到她了,只是对她,萧瑞之不知道,就是有一种想亲近,想对她好的感觉。 萧瑞之不放心她,坚持要送她回去,看她进了蛋糕坊的后院才放心,她让他等一会儿,没多久带着柳三出来,柳三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她笑着说“瞧着萧兄似乎很喜欢今日的绿豆糕,店里还有很多,便打包了一些,萧兄不要嫌弃。” “奇弟客气了。”他也不推迟,让侍书收下,叮嘱她这几日好好养伤,过几日得空了再来看她。 季琪笑着答应,目送他上了马车,离开才让柳三赶了驴车出来,她要赶回庄子,免得清姨娘担心。 清姨娘看她带伤回来,不担心也不行了,她好言好语安慰,只说是下驴车时没留神,一下踩空了才会摔跤,绝口不提是被人踢下去的。 她回来时带了伤药,大夫给她看伤口时说不用重新包扎,免得浪费了上好的金疮药,她听了大夫的话,没换药,只是拿了几瓶伤药备着,其实心里更多的是舍不得,这可是他亲自上的药。 躺在床上,眼前飘过萧瑞之的脸,季琪脸一红,把头埋在枕头下,嘀咕“疯了疯了,我这真是对他动心了吗?动心了吗?” 她手脚不便,清姨娘也不让她出门,随后的几天下起了大雨,茅草房果然和她们担心的一样,开始漏水。 她让柳三找管事的过来瞧瞧,管事的说他也没办法,现在下雨,等天晴了再说,语气有些不耐烦。 季琪知道他们都是现实的人,没有季老爷的恩宠,他们巴结也得不到好处,便不管不顾。季琪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唯一还算干净的桌上“这样有办法了吗?” 五两银子已经算不少了,管事的果然眼睛亮了亮,伸手就要拿银子,她眼疾手快的收回去“银子修好了再说,只看管事的想不想要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不假,不过一天的功夫,屋子已经焕然一新,也不漏水了,更不用担心无处落脚了。 管事的让其他人回去,他假意抹了一把汗,像是出了多大的力气似的,方才他可是在一旁躲雨,指指点点的让长工们淋雨干活。 季琪懒得计较,给了银子就让他走了,管事的掂了掂银子,又咬了咬,确定是真的才喜滋滋的回去,希望雨下大点,他又能赚一笔钱,方才他就应该吩咐偷工减料的。 屋子里被这么一折腾,弄得有些脏乱,她们费了劲才收拾好,夜里总算能睡个好觉。 天放晴已经是三天后,地上湿漉漉的,绣鞋一踩就湿透了,她乖乖的陪着清姨娘,手不能动,只能看书,看一页小喜翻一页,清姨娘在一旁给她做冬衣。 脚上的伤都在膝盖上,结了痂就不好走路了,她只好待在家里,柳三去城里采购日常用品时带回了一封信,是萧瑞之写来的,询问她伤势好些了没,言语关心,让她没有来的心里欢喜,当即回了一封信,还心情大好的画了一幅雨打芭蕉的画让柳三第二日送去萧府。 萧瑞之收到她的书信有些高兴,正要拆开看看,就听小厮说夫人来了,他把书信收起来,起身给萧夫人行礼。 萧夫人心疼的让他好生躺着,端着碗给他“趁热喝了吧,大夫说再喝几副就不用喝了,以后下雨了别出去,你又不识路,走丢了怎么办?” “是孩儿错了,让娘亲担忧了。”他有些愧疚的说。 “知道娘担心就好,好生养着吧,娘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不舒服就告诉娘知道吗?”萧夫人很疼这个儿子,对他事无巨细都关心。 “孩儿知道了,娘也回去休息吧,让娘费心了。”目送萧夫人离开,他才掏出季琪的书信,捏着有些厚,拆开一看,除了信还有一副画,她展开一看,是一副雨打芭蕉图,画风是他不熟悉的,却意境深远,不过似乎少了点什么。 他看了一会儿便没多看,拿着书信读了起来,听她说并无大碍他就放心了,昨日他去了蛋糕坊,只可惜找了半天他没找到,侍书找到他时才知道蛋糕坊就在一百步不到的地方,他愣是找不到,还把衣袍打湿了,晚上就病了。 眼看着她们到了庄子上快一个月了,季家那边一点音信都没有,清姨娘有些坐立不安,季琪不免好言好语的又宽慰几句,清姨娘才稍稍安心,说是让柳三明日去城内打探一下消息,是不是府上出事了。 事实证明清姨娘是想多了,季府好好的,什么事都没发生,前几日季夫人还带着季环季?出门访友,想必心情不错。 推荐还是零,谁愿意做妒后的破零者? 第十六章 往来 待得季琪伤势痊愈能灵活的穿针引线时,也就到了和萧瑞之约定的时间,事实上这几日她都在盘算着日子。 就算是住在庄子上,她知道还是有不少季夫人的眼线,不会大张旗鼓的出行,驴车都是在庄子一里外等着,她带着柳三走偏僻的路离开,小喜被留在庄子上照顾清姨娘。 路程很远,他们出门时天开始黑的,看不清路就点了一个灯笼提着,季琪让柳三用蓝色的布包裹着,远远的瞧着有点像传说中的鬼火,吓得大早解手的人半死。 上次因为她没看成枫叶,这次他们又约定在北山,是她提出的,上次的事情她很内疚。 这次还是她先到,路途中还去了一趟蛋糕坊,拿了萧瑞之喜欢的蛋糕点心,早餐她是在马车上用的。 没想到的是,过了十多天红枫不仅没谢,叶子更加红火,就像一团火焰,山下也有几棵红枫,枯了的树叶落下,她拾了几片树叶在手中把玩,欣赏了一会儿美景就有些无聊的张望着下山的小路,因为近来游客来往频繁,小路已经被马车轧出了一条大路,甚是平坦,是上北山唯一的一条路。 她张望了一会儿,萧瑞之便不负众望的出现了,他的马车她见过几次,一眼就认出来了,笑着迎上去。 侍书坐在前面,看见他点点头,随即对着里面的人说了一句话,很快车帘就被掀开,萧瑞之那张英俊迷人的面容露了出来,丹凤眼上扬,嘴角含笑,说话间露出两颗白白的牙齿“奇弟!” “萧兄!”她有些不敢看他阳光温暖的笑脸,总觉得心跳得有点不由自主。 “让你久等了!”萧瑞之歉意的看着她,她笑着摇摇头,他看了看她的手,问道“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啦!”她笑着伸出双手给他看,白嫩的双手上,还是能看出点点伤痕,是掉了痂后留下的疤痕,过几日就会消失的,她倒是不在乎。 萧瑞之看着白嫩嫩,纤细得不可思议的双手,拿出自己的手和她比了比,一大一小,对比明显得让人不能接受,最后只感叹一句“奇弟的手真小!” 怕他怀疑自己的性别,她掩饰的笑笑“让萧兄见笑了,小弟自小就如此,有人还说小弟投错了胎,应该是女子才是。” 听得她这样说,萧瑞之竟然真的打量她一会,最后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心情好的戏谑她“若是奇弟是女子必定是美女一位,如此为兄定然上门求娶!” 季琪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要求娶自己? 虽然知道是开玩笑,可她竟然当真了,否则也不会脸红! “呵呵,吓住了?为兄只是开玩笑而已,你又不是女子!”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若是知道她的性别,恐怕被吓坏的会是他。 “若是我是女子,萧兄是不是会娶我呀?”她真的觉得自己太厚脸皮了,居然说出这样试探的话,她真的疯了! “当然!”萧瑞之想都没想点头答应,若是未来的妻子是她这样的,未尝不是好事! “是吗?”心里欢喜不已,看着他的目光亮晶晶,脸颊红彤彤的,心小鹿乱撞般让人激动,她都感觉到手心冒汗了。 萧瑞之丝毫不知道他这番“表白”已经打动了一颗少女的心,如此英俊又温柔的男子,谁不动心了。 马车停在山下,他们顺着台阶而上,来游玩的不只是他们,倒也不显得冷清孤寂,红枫树木都有些年头了,高高大大的,地上已经落了一地的树叶,红火火的就像地毯一样。 这几日天气都不错,时辰不早,晨霜已经融化了,她跟着萧瑞之的脚步,看着他颀长的身影,脸颊红红的,心跳有些快。 他们边走边欣赏美丽的风景,因为是上山的路,有缓有急,到了一处比较陡的地方,萧瑞之回头向她伸出手,季琪愣了一瞬,便笑眯眯的伸出手放在他手心,又觉得不妥,她似乎紧张得有些出汗了,她有个习惯,只要紧张就喜欢出手汗。 萧瑞之还是比较细心的,见她额头有细密的汗水,脸红红的,以为她累了,说到“前面有个亭子,等会我们上去了就休息一下。” 柳三在后面看着手拉着的手,差点跌坐在地上,他家小姐的名节呀!清白呀! “好!”她不自在的点点头,感觉他温暖的大手包裹着自己的小手,心里泛起涟漪,他们这样怎么那么像恋人呀恋人呢! 只是萧瑞之说好的亭子似乎不翼而飞了,季琪看了看周围,善意的提醒“萧兄,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好像一只围着这棵树打转呀!” 顺着她的目光,萧瑞之看着眼前的一棵枫树,以及枫树下的那块石头越来越觉得眼熟,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亭子了,原来是迷路了! 他尴尬的红了红脸“是为兄的错,侍书,在前面带路!” “是!”侍书暗自松了口气,他以为今日又要受累了。 侍书似乎很熟悉路程,带着他们走了几步就看见不远处的亭子,用木头搭建,盖着茅草,因为红枫落叶了,茅草上盖着全是红色的枫叶,看起来华盖亭亭,很好看。 爬了半天的山他们都累了,两人坐着休息,柳三把她准备的吃食拿出来,侍书把背着的红泥小炉点燃,开始烧水泡茶。 季琪有些渴了,喝了一杯自带的茶水,又给他倒了一杯,萧瑞之意思意思的喝了一口,拿起一个橘子剥皮,知道她喜欢吃水果,便剥干净给她。 她也不客气,掰了一瓣送进嘴里,笑着说“真甜。很好吃呢!” “是今年庄子上送来的,收成很好,也甜,知道你喜欢吃,给你带了一筐,放在马车里,回去时带上吧!”昨日送到府上他吃了一个就想到了她,便吩咐侍书挑选上好的收起来。 “谢谢萧兄!”她笑得眉眼弯弯,声音也甜甜的,若不是看她穿着男装,他还真以为她是女子,目光在她平坦的胸部看了看,才放了心。 投桃报李,季琪把奶油蛋糕往他面前推了推,萧瑞之眼前一亮,看了看她笑着道谢,然后拿着竹制的叉子吃起来,他曾让侍书去蛋糕坊买过,只可惜蛋糕坊没出售,他知道这算是她的私藏了。 其实算不得私藏,主要是牛奶不够,奶油的制作过程也辛苦,奶油难得,所以显得特别珍贵。 很快侍水就泡了茶上来,她让柳三他们自己去吃东西,她一边吃橘子,一边欣赏美男吃蛋糕,顿时觉得赏心悦目极了。 吃饱喝足后他们在亭中休息,亭子在半山腰,视野开阔,能看见上下红火火的一片,以及远处起伏的山势。 萧瑞之不只是在游玩的,他还带了笔墨纸砚,让侍书收拾了桌子,铺上上好的画纸,看了一会儿风景,开始埋头作画。 季琪在一旁托着下巴看着他作画,为了方便作画,他一手捏着袖子,一手作画,这样一幅只会在古装剧看见的一幕,如今她能亲眼所见,实在是让人觉得唯美至极,更何况他面如冠玉,气质出尘,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她此时总算体会了那句话的意思。 看得出来他画艺功底不浅,比起自己那点半吊子画技,她佩服极了,看着火红一片的红枫,她笑着夸赞“栩栩如生,意境深远,若是萧兄割爱,小弟很愿意珍藏!” “只要奇弟喜欢,别说是一幅画,就算是十副都送得起!”他让侍书收起来,说是装裱好了再给她送去,算是她送雨打芭蕉的回礼。 说到雨打芭蕉她有些自惭形秽了,她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谁知道最后是在班门弄斧。 据说山顶的风景更好,他们在凉亭休息了好一会儿,瞧着天色尚早,便去了山顶,放眼望去,视野更开阔不说,风景肯定是极好的,他们在山顶吹了一会儿风按原路返回。 怕走丢了,侍书在前面带路,她还是跟在萧瑞之身后。 走着走着,草丛中突然蹿出一只灰色的兔子,她看见了惊奇道“萧兄,兔子!” “在哪?”她突然出声,吓得身后的柳三差点跌倒。 顺着手指的方向,果然一只灰色的兔子从他们眼前蹿了过去,季琪追上去,想要逮住兔子,准备晚上加餐。 “奇弟,别去,危险!”见状,萧瑞之拉住她,她觉得没什么危险,推开她的手追上去。 萧瑞之没办法,让侍书拿出他的弓,站在一块石头上,箭头指着躲藏的兔子,食指一松,灰兔子就被定在地上,季琪陡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站在石头上的萧瑞之,他正要收回弓箭,见他看来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让她的心再次被触动,比在电影院看《霍比特人2》中的精灵王子更让她心动。 这一瞬,季琪知道,她真的完了! 柳三拾起被射中的灰兔子,笑着说“萧大人真厉害,一箭穿心。” 可不是一箭穿心,只不过不是兔子心,是她的心! “萧兄箭术真好!”她由衷的夸赞。 萧瑞之被她敬佩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说“君上尚武,喜欢狩猎,京城子弟大多都是能手,为兄不过是勉强能拉开弓而已!” “萧兄谦虚了,像我连弓都拉不开,别说打兔子了!”她羡慕不已,更多的是惊叹,原来他并不是表面所见的儒雅书生,挽起弓箭来也是帅到让人尖叫的。 她对他再次有了全新的认识! “你若是想学,以后为兄可以教你,冬日适合打猎,若是能一起出来打猎,这个冬日想来不会无趣!”他笑着道。 季琪惊喜,她心动不已,打猎耶,这是多么有趣的事情,还是和他一起呀! 知道她那点心思的人都知道重点在最后那句话上。 “真的?”她不相信,疑问。 “为兄还能骗你?”萧瑞之开始计划了,他说“你力气小,到时给你准备一把轻巧的弓箭。” “嗯!”她笑着点点头,心里都快美得冒泡了。 回去的路上,季琪还不忘说出自己的目的,她说“萧兄恐怕不知道,过几日我恐怕要住在城外了,以后通信恐怕不方便,若是有信鸽就好了!”她说得不无遗憾。 萧瑞之不知道她已经住在城外,想了想,很快就跳进她的“圈套”中“不用担心,就为兄府上养了几对鸽子。到时送两只给你,如此就可方便书信来往了。” “这多不好意思!”她假客气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要是当我是兄长就收下吧!”萧瑞之一锤定音,季琪心中暗爽。 她在才城门关门之前出了城,回去让桂嫂收拾了兔子,晚上吃红烧兔肉,美味又可口,她晚上都多吃了一碗米饭,看的清姨娘喜不自禁。 而萧瑞之就要烦恼了,侍书听他答应送鸽子,与季琪他们分开后,他就说“公子,府上的鸽子可是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只怕老爷不会让公子轻易送人的。” 侍书说的是实话,他不忍心看她失望,这才说要送鸽子,只是送那么一两队应该没什么关系,这点主他还是做得了的,大不了被他爹爹说一顿。 没两天,两对鸽子送到了蛋糕坊,同时还有一副装裱好的字画,盖了萧瑞之的私章。 鸽子送到她手中她高兴极了,萧瑞之也是心细,还手写了一张饲养鸽子的单子,有不少注意事项,她都认真的看了一遍。 没想到鸽子这么早送来,她还没做好笼子,便带着柳三去后上砍竹子,让善于编制的人编制一个笼子养它们。 鸽子们换了一个新环境有些不习惯,咕咕的一直叫,喂食也不大吃,让她很是担心,拿着那张饲养手则看了又看。 好在折腾了三天,两对鸽子也乖乖的进食了,大概知道绝食也没用,索性就慢慢享受吧。 第四天萧瑞之就收到了鸽子带来的信,一张小纸条卷成一筒,放在鸽子的爪子上,他一看字迹就知道是谁写的,不由笑了,看来这鸽子是送对了。 这几天会有事,这是存稿君哟! 第十七章 亲近 萧瑞之事有官职在身的人,他每个月有两天的沐休时间,便和季琪信鸽约定,到了下个沐休日便教她射箭,她满心欢喜的答应。 这段时间她没事也没出去,一只在庄子上呆着,有事陪着清姨娘做女红,有时心情好也会去附近看看,清姨娘总会叮嘱她,让她小心一点。 而近来她又多了一个爱好,那就是没事都会去看看她养的鸽子,丢点玉米和麦子喂养,她去得频繁,鸽子们已经不怕她了,对她见怪不怪。 怕它们飞走或者飞回萧府,这些天一只关养着,等它们认了这个家她就会把它们放出来。 从外面回来,她带了几个柿子让小喜洗了给清姨娘吃,柿子是在园子里摘的,她倒是想看看管事知不知道柿子少了几个,看是不是真的有数。 清姨娘看着柿子不敢吃,季琪笑着对她说是用钱买的她才敢吃,就怕她不问自取。 院子里住了人,被他们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有简陋的感觉,她还在院子里种了月季花,周围让柳三围了篱笆,有种与外界隔绝的意思。 午饭是韭菜鸡蛋,红烧排骨,清炒野菜,桂嫂的手艺很合她的胃口,她上午出去转了转,中午便多吃了一碗米饭,饭后和清姨娘说了几句话便午睡去了。 如果无事她午睡可以睡一个下午,直到清姨娘让她起来用晚饭,根本无人嚼舌头,这就是她宁愿住在外面,也不想回季府的原因,不然早就有人说三道四了。 家里的开销饮食都是清姨娘做主,她根本不管事,尽管如此,有些事情清姨娘拿不定主意就会问她“眼看着就要下雪了,冬日无炭火无法过冬,不知道老爷什么时候把我们接回去,这木炭还是早点备着的好,天冷了就要涨价了,阿琪觉得现在买些木炭存着可好?” “姨娘考虑的是,是应该早点打算,早上起来都有些冷手臂了!”她也想去店子里瞧瞧,说“明日我就去城里看看!” “让柳三去吧,你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抛头露面的好。”清姨娘还是比较在乎闺阁礼教的。 季琪可不在乎那些,却还是耐心开导清姨娘,又抱着清姨娘撒娇“姨娘,我会小心的,再说了,过几日姨娘生辰,我的礼物还未准备好呢!” “礼物什么的姨娘不在乎,姨娘只希望你平平安安!”有个好婆家,她就放心了。 “知道姨娘是为了我好,不过我还是想为姨娘准备一份礼物,报答姨娘的生养之恩。”她说得清姨娘眼眶红红,知道她是孝顺孩子,也不好阻拦,拍了拍她的手表示同意。(..info好看的小说) 只要出门他们就要起早床,没有打更也没有人报时辰,更没有手表,她对时间有些掌握不好,若是可以她真希望有块手表。 到了城门前天才刚蒙蒙亮,季琪在车上睡了一觉,快进城了才揉着眼睛醒来,掀开帘子一看,驴车周围都是人,难怪她觉得吵,仔细一看,还看见不少挑着木炭的卖炭人,她掬了一捧手洗了一个脸让自己清醒了些,这才下了驴车询问卖炭人的价格。 城门还未开,进城的人或坐着休息,或几人说话聊天,肩上的单子也放在脚边。 她询问了几家价钱都不高,这些人都比较实在,不像有些商人老奸巨猾,价钱差不多,木炭的档次也差不多。 就在她决定买第一家的木炭时,衣摆被人拉住,她低头就看见一位两三岁童子,头上梳着朝天小爪髻,正仰着头,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她,声音稚嫩“哥哥,哥哥,买爷爷的木炭吧,爷爷的木炭最好了!” 被他叫爷爷的老翁见状,连忙捂着孩子的嘴,对她连连道歉“公子见谅公子见谅,小孩子不懂事还望公子不要生气。” 小孩童被捂着嘴倒也不害怕,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她,仿佛会说话。 她示意老翁不用紧张“你的木炭全要了,称一下吧!”买谁的都一样,她不忍心拒绝一个孩子的请求。 老翁有些惊喜的点点头,开始手忙脚乱的过称,小孩童笑眯眯的跟在他身边打转,嘴里念叨着“爷爷爷爷,等会我们买桂花糖吃好不好?” “好好好!”老翁笑着回应,眼角都是皱纹,笑容却带着宠溺,手上的却没停下来,过了称给她看。 她爽快的付了钱,还多给了几个铜板,老翁不接,她笑着说“给孩子买桂花糖吃吧,看着招人喜欢!” 老翁迟疑了一下,嘴里说着感激的话,“小木,快过来谢谢公子!” “谢谢哥哥,哥哥是大好人,以后会有福报的!”小木露出纯真的笑,声音稚嫩却格外的好听。 她摸了摸小木的小脑袋,笑着上了驴车,两筐木炭已经绑在驴车后面了,此时城门也已经打开了,人们都拥挤着进城,她掏出户籍证明准备进城。 一番折腾之后,驴车开始跑了起来,她先去蛋糕坊,蛋糕坊还未开门,厨房已经在忙碌了,管事的见她来了,连忙迎了出来。.info[] 她今天来是来做糕点的,厨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特制的厨具蒸器都能当镜子用,她在厨房忙了一个时辰才出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送去萧府,给萧公子!” “是!”柳三接过去,看了一眼食盒中的点心,有些嘴馋的咽口水,她笑着道“放心,给你留了一块,回来再吃!” “谢主子!”柳三欢快的提着食盒出去,想早点吃到美味的点心。 她笑了笑回去,洗了手拿着一块黑森林咬了一口,甘甜的橘汁在口腔蔓延,蛋糕的软甜和黑糖的甜腻,让人觉得满满的幸福。 虽然没有巧克力,用黑糖代替也美味可口,她很满意,吃了一块蛋糕就吩咐掌柜的端出去出售,她已经把制作的方法告诉了厨娘,她知道该怎么做,以后店里会一只出售黑森林蛋糕。 东大街很繁华,出了蛋糕店不远就有一个首饰店和绸缎庄,她揣着银子去首饰店挑选了两支金钗,一对绿宝石耳坠子,让掌柜的包起来,又去绸缎庄看了看,挑选了几匹布料,几套成衣让人包起来,她的衣服够穿,今日买的大多是给清姨娘和桂嫂她们买的,要过冬了,她们要准备厚实的衣服了。 买的东西暂时放在蛋糕店,她想吃悦来酒楼的水晶饺子,离得不远不近,柳三还未回来,她便步行走去。 悦来酒楼的生意不错,她去时已经快坐满了人,一个人找了一个靠街的位置,点了一个招牌菜,要了一笼水晶虾饺,等了一会儿菜才端上来。 她用茶水清洗了碗筷,还未夹住水晶虾饺,蒸笼就被人端走了。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心咯噔了一下,脸色有些僵硬。 庄晋瞟了她一眼,在她对面坐下,眼前放着她的水晶饺子,她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见他盯着自己,暗暗咬牙“见过晋世子!” “怎么?今日萧大人不在?”庄晋抬了抬手,季琪恨不得用筷子勒死他,却还是没骨气的把清洗干净的筷子放在他手中,他悠闲的夹了一个饺子送进嘴里,随后赞美道“不错,悦来酒楼的水晶虾饺名不虚传!” “世子喜欢就好,若是不够可以再叫!”真希望里面淬了毒,毒死他。 庄晋睨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人,慢悠悠的吃着东西,很快一笼饺子全都进了他的腹中,季琪叫来小二加了一笼。 看着他吃着自己的,花着自己的,吃饱喝足,她在脑海中臆想了无数种凌迟的场面,暗暗出了一口恶气。 喝了茶,庄晋看都不看她,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离去,也不怕冻死。 等人走了她气愤的踢了一脚桌子,最后吃疼的是她,一点都不划算。 下楼的人看着气得跳脚的人,嘴角噙着一抹笑,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好在没多问难自己,她已经没心情吃东西了,付了银子就出了悦来酒楼,在街上闲逛了一会,瞧着一家面馆便走了进去,开口就要牛肉面。 店家诧异的看着她,笑着说“不好意思公子,牛肉已经卖完了。”这个时代牛肉不是大街小巷都有的,每日就一点点,很快就被卖完了。 她没说什么,点了一碗鸡蛋面,看着不远处站在包子铺前的祖孙俩,以及在他们身后鬼鬼祟祟的人。 一看那个人就不是好人,她不想多管闲事,可想起小孩童那纯真的目光,她走了过去。 男子偷了钱袋就要走,看见挡在面前的少年,避开他就要走,季琪抓着他的手一折“把东西拿出来!” 正在思考给孙子买豆沙包还是肉包的老翁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小孩童认出她来,惊喜的喊她“哥哥!” 她对小孩童笑笑,知道他叫小木。 “乖乖拿出来,否则我不客气了!”用力,她似乎听见了骨头脱臼的声音。 “多管闲事,不想活了!”男子咬牙,想用蛮力挣脱她,季琪一扭腰,把人掀倒在地,虽然许久没用了,有些生疏,倒也没让她丢脸,小时候喜欢李小龙,缠着爸妈给她报了武术班,如今看来没白学。 男子被掀倒在地,引得围观的人大声喝彩,有人已经认出来男子是这条街上的地痞,经常有人不幸在他手上吃亏,见有人教训,私怨公怨都报了。 “小子,你有种,连老子都敢打!”男子气急败坏,掏出脖子上的竹笛吹了几声,季琪皱了皱眉,一脚踢上去,抢了钱袋交给老翁让他们快走。 老翁连连感激,拉着孙子就走,小木不知道还小不知道危险,只觉得眼前的小哥哥很厉害,边走边回头“谢谢哥哥,哥哥好厉害呀!哥哥...” 知道他搬了救兵,毕竟她是女子,还是有些害怕的,踢了男子一脚拨开人群就走了。 众人不想被牵连,纷纷闪开,以免被殃及。 季琪以为自己跑得快,被那些人追得无路可去时,她看见停着的马车,掀开车帘躲了进去。 马车里有人,四目相对,她宁愿被那些人抓住也好比和他在这个狭小的马车里,正要离开,庄晋嗤笑一声“六小姐这是想投怀送抱吗?”她以为这已经够欠揍了,没想到还有更欠揍的“不过本世子不喜欢干瘪的豆芽菜,你别白费心机了!” “我...”她张了张嘴,“抱歉,一切都是误会,世子大人想多了!”掀开车帘就要跳下去,头皮一头,发丝在他手中,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巧劲,人已经撞在他身上了,下巴被捏住。 “倒还是有几分颜色。”他的脸靠近,季琪不习惯的皱了皱眉,拉开距离。 “跑哪去了?被老子抓住了,非打断他的腿不可,臭小子!”马车外的咒骂声让她安静下来。 庄晋笑了一声“原来惹了麻烦,本世子还以为六小姐如此不庄重呢!” “你不累吗?”不想听他怪声怪气的人话,嘴巴先于大脑说出了她的嘲讽。 看他眼神冷了下来,她开始有些害怕了,后悔嘴巴太快,她可是见过他杀人的,这样的人怎么能言语相讥呢? 不想活了! 以为会有**烦,等她再次被踢下马车,她暗暗骂了一句奶奶的! 老娘不是皮球,说踢就踢的! 清姨娘看她双手擦伤,还没等她编理由,清姨娘已经拿了药酒出来给她上药,嘴里埋怨“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总是摔跤,你这样让姨娘怎么放心。” 她晒晒的闭了嘴,心里再次问候了庄晋祖宗十八代。 天黑时萧瑞之从衙门回府,给长辈们请安,用了晚饭才回自己的院子。 侍书从去了一趟,从管家哪儿提了一个食盒回来,食盒上印着一个标记,是蛋糕坊特有的,一个破壳而出的鸡蛋,栩栩如生,让人过目不忘。 萧瑞之见了,嘴角带笑“奇弟让人送来的?” “中午送来的,公子尝尝看!”侍书打开食盒,一块精致的蛋糕放在食盒中,一瓣黄色的橘瓣放在蛋糕上作为点缀,一看就知道很好吃。 他虽然刚用了晚饭,却还是很有食欲,吃了一口忍不住叹了口气“正是人间美味,奇弟有心了!” 侍书看着他家公子一口气吃完一块蛋糕,闻着香甜的味道,暗暗吞了吞口水,他怎么觉得好饿? 第二日季琪就收到了萧瑞之的感谢信,她却只能继续在家养伤,咬着笔歪歪扭扭的回了几个字,让信鸽带给他。 还是存稿君哟! 第十八章 山林 “表哥,明日你沐休,约上康之他们一起打马球可好!”和他们一起长大的人不少,因为是世交,经常在一起玩,所以感情深厚。 “明日?”萧瑞之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表弟魏德荣,说“不行,明日我约了人,下次吧!”他和奇弟早就约好了教她习箭,弓箭都已经送来了,他试了一下,轻巧好用,很适合她。 “我们许久没玩了!”魏德荣很亲近这个表哥,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对着他撒娇,让他很头疼“表哥,和我们一起玩吧,你看我都那么久没见你了,表哥~!” 嘴角抽搐,萧瑞之抚了抚额“表弟,稳重!” “呵呵!你约了谁?可不可以带我?”魏德荣眼珠子转了转,问。 “一位小弟,我要教他习箭...”还未说完,他扭头就走“总之我不能和你们一起,你们去玩马球吧!” “习箭呀!好玩呀。表哥,你许久都没指点小弟了,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和你们一起呀!”他倒是要看看,哪位小弟还能抢了他在表哥心中的地位,居然不赔他玩!!! “哎!德荣...”我只想和奇弟两个人呀... 不等他说完,人已经不见了,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一直慢吞吞走路的人也能行走如风。 他开始头疼了,带上表弟这个不安分的人,他还能好生教导奇弟? 萧瑞之第二日去给长辈请安后,收拾好出门,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还准备了不少奇弟喜欢吃得水果,他知道她喜欢吃,昨日得了三皇子赏赐的几颗柚子,他吃了一个,很甜。 打开门萧瑞之就往回走,魏德荣涎着脸笑眯眯道“表哥好慢呀,让我们好等呀!” “萧兄,你这是去哪呀?”林康之看他那副逃避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又被魏德荣骗了,这小子就喜欢先斩后奏,让人无可奈何又恨不得掐死他。 “难道萧大人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打猎?”庄晋摇着扇子,自认**倜傥,殊不知有人担心他会伤风。 “怎么会呢?表哥肯定是忘了带什么东西对不对?”魏德荣呵呵的打圆场,被萧瑞之拉进去,只听见闷哼一声,萧瑞之含笑走了出来,心情很好的模样。 紧跟其后的魏德荣就有些行走艰难了,只见他一手捂着肚子,脸上挂着牵强的笑,“走吧走吧,时辰不早了,兔子都要进洞了!”讨好的看向萧瑞之“对不对呀表哥!” “恩!”事已至此,他只能带着他们一起了,只希望奇弟别被吓住,他看了看庄晋,有些担心,他们可是有过节的人呀! 何止是被吓住,季琪都以为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了! 她没记错的话约好了是和萧瑞之两人的,这多出来的,一个,两个,三个...可以组成篮球队的人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还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奇弟!”萧瑞之看见她便翻身下马,姿态优雅,**英俊,就像一幅油画。 不被美色所迷的人拉着他走到一旁,少了一眼美少年篮球队,问“怎么回事?他们是?” “抱歉,哪位青衣少年是我的表弟,他想邀我去打马球,我推了,一下说漏嘴了要教导你习箭,他就自作主张的叫来了几位好友,所以...”他说“若是奇弟不高兴,我们下次...” “下次什么?表哥你们在嘀咕什么我们不能听的?”魏德荣突然在他们身后出声,吓得两个人僵了一下。 “表弟,我们在说话,你怎么能偷听?”萧瑞之有些生气,觉得他是太纵容了这位表弟,才让他如此淘气。 “哪有,我只是想结实这位小弟而已!”魏德荣说得冠冕堂皇,把季琪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又从左到右的打量了一遍,故意对着她挺了挺胸膛“小弟弟,你多大了,看样子还没断奶呀...”你不在家里吃奶,随便乱跑不怕被人牙子拐走吗? 话音未落魏德荣就被萧瑞之拉到一边教训去了。 季琪笑了一下,觉得萧瑞之这位表弟就是活宝呀! “看来人家表弟似乎不喜欢你这位不速之客呀六小姐!”庄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 季琪面不改色,对着他行了礼,反唇相讥“若是他们知道晋世子是表里不一的人,恐怕更不会欢迎吧!” “找死!”庄晋正要动作,季琪戒备的正要腿步,萧瑞之突然走了过来。 “晋世子似乎和奇弟相谈甚欢,不知道在说什么有趣的?”他不着痕迹的站在两人中间,什么相谈甚欢,他分明看见剑拔弩张了,暗暗捏了一把汗。 “哦!本世子只是觉得柳公子今日衣袍不错,想问在哪缝制的。”说罢他丢了一个警告的眼神给她。 季琪假装没看见,对着萧瑞之宽慰一笑。 这边魏德荣眉毛抖了抖,不给萧瑞之介绍季琪的机会,拉着人走远了。 萧瑞之边走边甩袖子,想挣脱他的束缚,哪知道他这个表弟今日不知道吃了什么,居然连他的话都不听了,做了不少奇怪的事情。 走远了些才松开手,魏德荣很慎重的问他表哥“表哥,我们是至亲的表兄弟,从小一起长大,还睡过一张床,连你放屁我都说是香的,就凭着...” “说什么乱七八糟了!”一巴掌捂了过去,他脸上一片尴尬,谁放屁是香的? “表哥,我在跟你说很重要的事情,这可是关系到萧家的前途呀!”被打乱思绪的人很不高兴,亏得他看出了苗头,不然姑母非知道了非晕过去不可。 “前途?”萧瑞之觉得自己要疯了。 “嗯!前途!家族的前途!”魏德荣重重点头,瞄了一眼正和林康之,陈光华说笑的季琪,怎么看这个人都带着一股阴柔之气,金陵城无奇不有,有短袖之癖的人也不是没有,只是他没想到... “表哥,你说实话,表弟我是不会笑话你的,你说,你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小子?”哎!这可怎么好,难道萧家嫡系要绝脉了吗?姑母,德荣对不起你,这些年都没看出表哥不正常,德荣愧对你呀!姑母~ “胡思乱想什么?你表哥我,你表哥我可是喜欢...”他又惊又怒,目光看向季琪,她察觉了他的目光,回头对他展颜一笑,为什么会让人有种四季花开的感觉? 庄晋看了一眼眉来眼去的两人,哼了一声,让玄青取了弓箭,对着飞过的飞鸟射去,只听见一声哀鸣,飞鸟往下坠落。 这边热闹得并未留意到他的好箭术,继续该纠结的纠结,该寒暄的寒暄。 “还说没有,你看你眼睛都看直了,难怪这么多年都还是童子身,表哥你果然...”后面的话被捂着说不出来,萧瑞之怕他还说出什么令人误会的话,把人拖到小树林好好教导去了。 “咦,他们去哪了?”方才还在的呀,两个嘀嘀咕咕,还时不时瞄自己,难道被发现了性别? 她顿时紧张了! “没事没事,他们表兄弟感情极好,估计去联络感情去了!”哎!不知道德荣又口无遮拦说了什么惹怒了一向好脾气的萧瑞之,有这么一个二货表弟,他也不容易呀不容易。 季琪看着眼前笑得有些幸灾乐祸的林康之,为什么她觉得今日的人都不正常呢? 真的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吗? 不多久,萧瑞之从小树林出来,身后跟着他亲爱的表弟,萧瑞之没事人一样笑着和季琪说话,把她重新介绍给两位好友,林康之眉目英俊,心思腹黑,陈光华成熟稳重,不喜多言。 寒暄了几句,她看了一眼遮遮掩掩的魏德荣,故作诧异的说“萧兄表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谁不舒服?谁说我不舒服了,我好得很,要不是你...”一点就着的魏家表弟也顾不得遮掩了,据以力争,却引得笑声连连。 季琪更是捧腹大笑“萧兄表弟,你怎么成了熊猫了,哎呦妈呀,笑死我了,大熊猫!: “不准笑,不准笑,你们都不准笑!”魏家表弟又气又羞,看他们笑得东倒西歪,捂着眼睛欲哭无泪。 一番笑闹后,魏德荣觉得面子大失,不高兴的跟在后面,他们个个全副武装,背着箭筒,拿着弓箭进山,他气得把低矮灌木当做季琪,左一下右一下的出气。 季琪和萧瑞之并肩而行,他拿出大造好的弓箭给她试试手感,季琪激动的接过去,左右看了一遍抱在怀里笑着道“很喜欢,很好,谢谢萧兄!” 弓做的很漂亮,出了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之外,还镶嵌了一颗红宝石,这个时代造假技术没那么高超,她知道红宝石一定是真的,指甲盖那么大一颗,肯定很贵重,她有些不好意思收。 萧瑞之见她变了脸色,问道“怎么了,不是说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可这弓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推了回去,她不是贪小便宜的人. “奇弟,这是为兄的一点心意,再说了,不过是一把弓而已,若是奇弟不收下,就是不愿意把我当成兄长。”只要她喜欢,一把弓而已,又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 他这分明是让人为难,若是不收下,不就是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思量了一番,她笑着道谢“多谢萧兄!” “太见外了!”萧瑞之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头,他比她高了许多,她仰头看着他笑容灿烂。 庄晋回头看了一眼,冷哼一走快步离开。 魏德荣看着这一幕,差点摔倒,还说没什么,这么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他们居然如此亲密,姑母,表哥是断袖呀断袖... 她不会射箭,萧瑞之答应会教导她,一路上就在给她说注意事项,等到了山中,庄晋早就不见身影了,其他人也开始狩猎。 萧瑞之指着一颗两人合抱的大树让她站在十步之外练习,她是初学者,又是女子,手劲不大,拉弓的姿势都不标准。 他是位负责的老师,见状抬着她的手臂,又扶了扶她的腰,让她微微侧身,季琪被他的举动弄得很不好意思,脸上红红的,神情有些不自在。 萧瑞之有些奇怪,看了她一眼,她的脸更不争气了,不敢面对他,怕被看穿心思,她收了弓箭直呼好热,让柳三把竹筒拿来给她喝水。 侍书也送上水囊,她撇头看着优雅喝水,只露出一点脖颈的人,目光跟着水滴从嘴角顺着下颚,顺着脖颈而下... 咕咚一声,她咽了一口水,觉得脸上更烫了,所幸就着水洗了一个脸让自己清醒一下,免得被美色所惑。 树丛动了动,蹲在灌木中的魏德荣看着满面通红的季琪暗暗咬牙“哼,被小爷发现了吧,原来是你**表哥的,表哥可是要为萧家开枝散叶的,怎么能被你给玷污了,看我不让你好看!” 感觉一道不自在的目光,季琪回头,就见一丛灌木动了动,没什么不妥,她才收回目光,用手冰着发烫的脸颊。 休息了一会儿,她在萧瑞之的指导下总算有些像模像样了。 “萧兄去狩猎吧,我想吃兔肉,就拜托萧兄了!”她反正也打不到,不如多练习一下。 萧瑞之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奇弟稍等,看为兄给你打一只肥妹的野兔给你!” “好!”她笑着点点头,目送他离开后松了口气,看着那棵大树,她瞪眼,搭弓射箭,就不信射不中!!! 半个小时后,季琪气急败坏,差点摔了精美的弓,想到是萧瑞之送的,不忍心摔了,只得对着大树踢了几脚出气,柳三瞧着不敢上前劝说。 发泄了一通,她心情好了不少,看了一眼柳三,他连忙送上竹筒,刚喝了一口水,就见魏德荣站在面前看着他。 “...有什么事吗?”她不知道哪儿得罪了这位表弟,总觉得他对自己带着敌意。 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听她一问,瞬间变脸“柳小弟好,表哥找你,我带你过去看看吧!快点快点,好像有急事呢!” “是吗?”她将信将疑,却还是跟着他的脚步。 走了几步,魏德荣回头对跟上来的柳三说“你跟上做什么,表哥又没叫你,就知道碍事,在这儿看着东西,我们很快回来!” 柳三被他骂得一头雾水,求助的看向他家主子,他们都去玩了,就他一个人守着东西,好可怜的说。 季琪看看柳三,再看看神情有些怪异的魏德荣,对柳三说“就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公子!”柳三不愿意,眼巴巴的望着她。 她假装没看见,不顾柳三再次哀求跺脚,跟着魏德荣走了。 走了好一会儿,她的衣服都被荆棘刮破了一个口子,还未见到萧瑞之的身影,她皱眉“萧兄真的在前面等我?” “真的真的,你快点,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似的!”魏德荣有些不耐烦又有些紧张和激动。 我本来就是娘们!她撅撅嘴,看着前面的人,心思转动。 又走了好一会儿,魏德荣才停下来,指着前面的大坑对她说“表哥不小心掉下去了,你快点过来看看,把他救出来吧!” 他说得煞有介事,季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闪烁,心里有些怀疑,迟疑了一下走过去,余光看见他挪动身子,她看了看三四米深的大坑,疑惑道“萧兄在哪呢?没看见呀!” “你下去就知道了!”话音未落,他伸手推季琪,想把他推下去。 咚的一声,深坑飘起灰尘,掉了不少泥土下去,无人的坑中此时多了一个人,正抱着腿叫痛! 哟哟!亲们一定要推荐一下呀! 第十九章 针对 “哎呀!魏公子怎么到坑里了?好可怜呀!”季琪一脸同情的看着趴在坑里哀嚎的魏德荣,心里暗爽,就他还想暗算自己,真当她是傻子!! “你!”魏德荣灰头土脸的站起来,一手扶着坑壁一手扶着腰,气急败坏道“看什么看,还不把本公子弄上去?都是你害的,我要告诉表哥!”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她说得无辜,事实也很无辜。 “你还说!哎哟妈呀,我的腰!”坑里的人吸了口气,说“若不是你躲开,我能掉进坑里吗?你果然狡猾!” “谁让你不安好心的,说什么萧兄等我,就想暗算我,现在自食恶果是你应得的,坑底不好受吧!”她笑得幸灾乐祸,气得坑里人抓了一把泥土打她,最后全都落在自己身上,,三四米的深坑可不是那么容易丢上去的。 被识破的魏德荣也不惭愧,说“就算计你怎么了,谁让你粘着表哥的,今日本公子警告你,别想害表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哎呀,有人好惨呀,掉进坑里了,听说荒山野岭最多蛇鼠虫怪了,特别是那些坑里,还会一点一点往下沉,最后变成干尸呢,啧啧..好恐怕呀,我还是干净走吧!”看着脸色大变,疑神疑鬼观察周围的人,她心情大好,作势就要离开。 “等等,你快点把我拉上去!快点!”魏德荣急得跳脚,心里毛毛的,他可不想死,他还没娶媳妇了,他还没看见表哥结婚生子呢! “魏公子想上来?”她含笑回头,蹲在洞口看着灰头土脸的人,问。 “废话,难道你愿意呆在坑里?”魏德荣没好气的说。 季琪见他语气不善,也不和他磨叽,扭头就走了,不管在坑里大呼小叫的人,她倒是要看看他还能把人如何,如此任性的人,就该好好整治一番。 她心情大好的哼着歌儿离开,丝毫不在乎坑里的人。 山林灌木繁茂幽深,第一次来她有些不知道方向。走了好一会儿才回到落脚点,看见空地上坐着的几位人,以及他们脚边的猎物顿时大喜“哎呀,我们吃烤肉好不好?” “烤肉?”萧瑞之以及其他几位美公子都不解的看着她。 庄晋瞄了她一眼不做声,眼神很是不屑,她也不屑的回了一个白眼,兴致勃勃的对着他们说起烤肉的美味来,还声明她已经带了工具来。 萧瑞之觉得有趣,再说他总觉得她有不少新点子,很是赞同她,如此她便吩咐下去,柳三搭建简易的炉子,她带着侍书,以及林康之的小厮立春,陈光华的小厮和顺一起拿着猎物去不远处的溪边清理。 庄晋的小厮玄青她是不敢支使的,庄晋也不会让她支使。 刚走了两步,萧瑞之叫住她,塞了一个沉甸甸的灰色兔子给她“这是给你的!” 她摸了摸快要冷却的皮毛,笑着点点头“谢谢萧兄,你们稍等片刻,我们很快回来。” 人多力量大,很快他们就清洗好了猎物,用匕首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宽大的树叶上用带来的细盐腌制着,然后她用准备好的竹签串好。 回去时炭火已经生好了,她让柳三架上用铜丝编织的网状架子,把串好的烤肉放在上面烤着,滴下去的盐水使得炭火滋滋作响。 几个人看稀奇一般看着她动作,看她熟练的翻烤肉串,没多久就飘着肉被烤炙的香味,他们跑了大半天了,早已腹中空空,此时被肉的香味一刺激,顿时觉得饿极了,不由的吞了吞口水。 就连一向不屑的庄晋,也忍不住看了好几眼烤肉。 她早就计划着打猎后就野炊,所以准备得很齐全,不然她也不会说要烤肉的,只是没想到有这么多人。 她准备的调味料很多,盐巴,茴香,八角,花椒之内的辛香调味料都有,在调味料上一裹,再烤,香喷喷的舌头都吞掉了。 原本坐在几步开外的人被香味**得顾不得聊天,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架子上的烤肉,以及脚步不由自主的走了过来,把她围在中间。 季琪笑笑,一边翻烤肉一边安抚他们“再等等就好了,生的吃了会吃坏肚子的!” 几个人相视一眼,笑了! 庄晋见状,冷哼道“就这东西,就算熟了也会吃坏肚子的,还不如啃干粮算了,你们要不要?” “世子多虑了,少吃一点应该没什么大碍的。”萧瑞之含笑道,既全了季琪的面子,又不伤害庄晋的面子,他觉得自己夹在中间真的好为难呀好为难! 庄晋不屑的冷哼一声,让玄青拿出准备的干粮以及肉干,他靠着树故意吃得美滋滋的,嘴里还不忘发出享受的声音“哎呀,今日的干粮做的松软可口,牛肉松软有劲道,真是美味呀美味!” 他边说边观察他们几个的神情,见他们就像没听见一般,一点回应都不给,他顿时气愤,丢了硬邦邦的干粮,盯着季琪就想在她身上扎几个窟窿出来。 见他们都没留意少了两个人,她暗暗松了口气,心想可怜的魏公子你早已被人忘在角落里了! 第一把烤兔肉新鲜出炉,她分给萧瑞之他们,他们毕竟是世家公子,就算再饿再想吃也不会想饿死鬼投胎一样,很是优雅得体的拿着,小口的咬着。 看她没有给庄晋的意思,萧瑞之暗暗叹了口气,把自己的两串肥美的兔肉给他,季琪不愿意,瞪着眼睛看他。 庄晋也不客气,他故意气她,爽快的接过去,丝毫不记得他方才的话,也不怕吃坏了肚子,享受一般的咬了一口烤得香脆美味的烤肉,面无表情的说“勉强能入口!” 季琪气得想抢回来丢给狗吃都不给他吃,最后还是忍住了,不是她怕他,而是不想让萧瑞之为难,她这样安慰自己,又开始第二轮的烤肉。 两串烤肉很快就下肚了,让人意犹未尽,觉得更饿了。 她也不拖拉,很快又烤好了,分给他们,这次庄晋还要了个多的,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她知道他们都饿了,便让柳三把准备好的点心蛋挞拿出来,很快就被吃了一空,她的烤肉也烤了一大把。 正要叫柳三分给他们,魏德荣的小厮泽文慌慌张张的冲了出来,目光扫了一圈,对着萧瑞之泫然欲泣“表公子不好了,我家公子失踪了!” 他们都意外的起身,脸上带着紧张之色,季琪拿着肥妹的兔腿美滋滋的咬了一口,觉得自己的手艺真是没话说,好吃得不行。 “怎么回事?”表弟失踪,他这个做表哥的自然担心,他还在想这个最贪吃的表弟怎么不见踪影,还以为他去打猎未回呢! 泽文抹着眼泪说“小的也不知道,公子让小的看好马就行了,谁知道小的等了半天不见人影,以为公子已经回来了...” 人不见了就只能去找了,着深山野林的,有什么凶狠的野兽也不是开玩笑的,他们,他们当即分开去找。 泽文看见安然无恙站在面前闲闲的吃着烤肉的人,顿时意外“咦,你不是应该...”在坑里的吗? “我怎么了?”她明知故问,倒是让泽文不好说什么了,催促着去找人。 她不愿意去,便说要看守东西,庄晋说累了不愿意走,为了表示关心让玄青去找,她不好意思把柳三留在身边,也让他跟着去了。 如此,就只剩下她和庄晋两人了。 反正她是打算把他当透明人的,她自顾自的烤肉,准备等他们回来吃现成的。 只可惜这个透明人一点都不配合,大爷似的站在她面前,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盯着她,她也脸皮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姿态悠闲,一点都不紧张,在他面前大方得很,放盐巴,裹香料,看着被烤得肉滋滋响的肉串认真得很。 最后还是庄晋打破沉默,他嘲笑说“你把那个蠢蛋怎么了?” 在他看来,那个魏德荣,任性又莽撞,不是蠢蛋是什么? 季琪一副没听见的神情,专注的烤肉,瞧着一串似乎熟了,她拿着吃起来,还未到嘴边被人抢了去,甩在地上,她知道眼前的人生气了,不想和他说话,把烤肉放在一旁就要走。 庄晋愤怒的把人抓回来一甩,她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对着他冷笑一声“欺负一个女人有什么意思?我看你也就这点本事!” 她算是豁出去了! “你说什么?”青筋暴露,看得出来他已经生气了。 她也不害怕,和他对着干“我说。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意思?你也就这点本事!晋世子若是还没听清,我不在乎再说一遍!” “找死!”他怒极了正要冲上去,萧瑞之他们几个正好走了出来,使得他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不甘的甩了袖子离开。 “晋世子怎么了?”萧瑞之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问道。 “谁知道!”她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继续烤肉。 林康之见状,拿着一串烤肉串吃起来,边吃边问“泽文说你应该知道那小子在哪?他虽然有些任性,不过也没什么坏心。” 季琪看她一眼,说“我可没说我知道魏公子在哪?” “奇弟,这深山野林的,别看他那么大块头,其实他胆子挺小的,这件事为兄带他给你道歉好不好?”他们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最后还是一直支支吾吾的泽文说出事情原委,他们这才回来找她。 萧瑞之都说好话了,她不可能不给他面子,叹了口气,带着他们一行人去找人,再说了,在坑底带了那么久,想必吓得不轻了! 这是原始深山老林,甚少有人进来,除了打柴打猎,基本上没什么人会进上,很幸运魏德荣掉下去的陷阱猎人已经收回了工具,不然他就是猎人打到的最大的猎物了。 她记性还算不错,带着他们转了好一会儿,总算找到了陷阱所在,她看了一眼缩在坑底的人,还没说话,四五个人齐齐围上去,又喊又叫,把她挤了出去。、 “表弟,表弟,你怎么了?” “德荣德荣,我们来救你了!” “呜呜,公子,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呜呜,公子...” 泽文就要跳下去被萧瑞之拎着衣服拉回来,他说“表弟,你稍等,我们很快就把你拉上来。” 季琪看着一群惊喜激动的人。撇了撇嘴。把手里的两串烤肉串分了一串给柳三,主仆二人靠着树干便吃肉串边说话,心情看起来很不错,一点都不担心坑里的人。 柳三吃完一串,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说“若是有买的话,不知道多少人会去买着吃了,公子若是开店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经常吃了,他觉得肉已经很好吃了,没想到烤着更好吃! “这主意不错,等有资金了就开个烤肉店!”她笑眯眯的说。 这边还以为在做梦的魏德荣睁开眼看着围在洞口熟悉的脸,又惊又喜,就差跳起来了,随后想到了自己在这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鬼他怕真的来了鬼,愣是不敢出声,最后伤心过度,睡了过去。 “呜呜...表哥,康之,光华,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要英年早逝了,我还没娶美娘子,还没传宗接代了,我还没...” 萧瑞之看他喋喋不休。知道不会有什么大碍,打断他的长编大论,把准备好的绳子丢下去,让他抓着爬上来,坑很深,绳子不够,他只能解了腰带系上。 得救的魏德荣抹了抹眼泪,把绳子系在腰上,弱弱的对他们说“表哥,我没力气爬上去,你们拉我上去吧!” 他们没办法,只得合力把人拉上去,季琪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叫着一二一,一二一,被萧瑞之瞪了一眼,她乖乖的闭上眼,暗自委屈,又不是她的错,若不是她避开,今日在坑里的可就是她了。 魏德荣一被救上来就抱着他表哥的腰嚎啕大哭,哭得让人有种把他丢进坑里埋了算了的感觉。 半响后,萧瑞之温言软语的哄着他安静下来,众人才觉得清净了些。 他哭得眼睛红肿着,看见站在一旁,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野果在吃的人,他说“表哥,都是她把我推下去的!” 季琪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只是看着萧瑞之。 萧瑞之对她抱歉一笑,在魏德荣头上打了一下“胡说八道,泽文都说了,你还想冤枉人,以后若是这样,休想让我来救你!” 眼见告状不成,魏德荣把泽文瞪了一下,泽文讨好的对他笑笑。 人找到了他们也松了口气,当即要离开,魏德荣走了几步便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说是自己的脚断了,萧瑞之撩起一看,脚踝处红肿得厉害,知道不是虚张声势骗人的,便背着他走。 一行人刚走了几步,就听见惊呼声,回头就见季琪僵直着身子,眼睛盯着尚且颤抖的箭羽,箭羽从从她面门插过去的,若是她再快一点,就要从她脑袋串过去了。 她吓得浑身冒冷汗。 “抱歉呀,本世子在追一头梅花鹿,没想到差点射中了柳公子!” 话是这样说,眼里可是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她知道,他其实是想杀自己的,想到这,她顿时害怕了。 第二十章 窥探 看她拿着精巧的弓箭出门,清姨娘皱了皱眉“女孩子做什么动刀动箭的,还不如陪着姨娘做女红呢!” “姨娘,我这是玩玩,很快就回来了,再说还可以强身健体呢!”她说完带着柳三去了后山。 自从那日回来后只要不下雨她就会去后山走走,那里人多稀少,练习箭术再好不过,这几日经过她的努力,至少能射中树干了,她觉得很有成就,做不到百步穿杨,能射中目标她也是很开心的。 后山她看见许多猎物,麻雀呀,野鸡呀,兔子牙,有次她还看见了野猪,只是野猪看起来太恐怖了,她别说打回去了,吓得连忙跑了,就怕把自己刨一下。 今天她在后山转了一圈,走得比平时要远,竹筒的水被她喝完了,干粮也吃饭了,她有些渴了,看见不远处低矮的民房,和柳三一起过去。 破旧的木板门根本挡不住什么,她还是礼貌的敲了敲门“打扰了,请问有人在家吗?” “......” 见没动静,她又问了一句,才听见一道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找谁?” 她回头看着有些眼熟的小孩童,觉得似乎在哪见过。 小孩童也打量了她一会儿,似乎认出来,颠颠的跑过来,抱着她的腿仰头“漂亮哥哥,是你呀!” 漂亮哥哥? 嘴角抽了抽,怎么说呢,被夸漂亮她还是挺高兴的,被他这样一叫,她也认出来了,他就是那个卖炭翁的孙子,好像叫小木。 “爷爷在家吗?”小孩子不懂事,她说了也没用。 “在的!”欢喜的点头,松开她的手就跑开了,对着一个低矮的,冒着烟雾的房子叫道“爷爷爷爷,漂亮哥哥来了,爷爷你快出来!” “好?龋∈悄奈黄?粮绺缪剑俊彼?飧鲂∷镒幽昙托⌒〉模?彀拖衲?嗣垡谎郏?舨皇强醋判∧q?袼廊サ亩?樱??家晕?皇亲约旱乃镒恿恕?p>老翁看见季琪,很快就认出来了,热情的招呼她进屋,边说边给她倒水“寒室简陋。让公子委屈了,这次刚烧开不久的水,公子可以喝两口,我们都喝泉水的,可这小孩说是泉水太脏了,非得烧开才能喝!” “小木说得对,还是烧开再喝对身体好!”她赞赏的摸了摸小木的头,没想到他还有这般见识,倒不像是三岁的孩童了。 “公子这样说那就应该是对的,以后都和烧开了水喝!”老翁想她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衣食都讲究,知道的也比他多,他很相信她的话。 “公子这是去哪?怎么走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了?”老翁看着乌沉沉的天空说,等会恐怕压迫下雨,公子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这样呀,那就不多打扰了。”她灌了一竹筒开水,掏一串铜板给小木,让他买糖吃。 老翁不好意思收,小木手快已经抓在手里了,嘴里争辩“是漂亮哥哥给的小木的,不能抢!”他可是叫了几声漂亮哥哥,得几个铜板也是应该的。(..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这孩子!”老翁无奈的叹了口气,季琪笑着宽慰几句,准备离开。 目送她出门,走了几步老翁叫住了她“公子这是要去哪儿?方圆五十里老头都熟悉,可以给你指指路!”他在这边山头生活了几十年,哪个旮旯里有什么他一清二楚。 季琪想了想,说出地名“我住在季府的庄子上,叫富山山庄!” “原来是季家的公子,老头有礼了!”哪个地方他是知道的,季琪笑笑,他说“去富山山庄有条路不到一个时辰就可以到了,不过很难找到,若是不嫌弃。老头带你们过去吧!” “如此就多谢了!”天色暗了下来,她希望能早点回去,也不客气,看着老翁关了门,熄了火才跟着他走捷径。 知道他是烧炭的,上次买的那点炭火肯定不够用,她便提出让老翁下次送点去庄子上,老翁欣喜的点点头,对她更尽心了。 “从这条路一只到头,然后左走就到了。”老翁指着前面的路对她说。 她点点头,让他们先回去,天色不早了,若是他们送自己回去再回来肯定下大雨了,天黑了,到时山路更不好走了。 见小木盯着她打下的野鸡看着,她笑了笑,让柳三把野鸡给他,老翁不肯要,她又劝了几句,说是给小木的才勉为其难的手下,知道他们生活困难,肉类很难吃上。更不要说野味了,一老一小你让他们怎么打猎? “漂亮哥哥再见,你是大好人,一定会有福报的!”身后,稚嫩的声音飘来,她笑笑,觉得这孩子太有趣了。 果然,按照老翁的路线,他们很快就到家了,清姨娘看他们安然无恙的回来,松了口气,让小喜伺候她梳洗了一番,还未坐下就听见倾盆大雨落下,地上很快就湿了。 看着倾盆大雨,她有些担心那对爷孙,他们都穿着蓑衣,不知道会不会淋湿。 用了晚饭,小喜抓着一只鸽子过来,她取出竹筒里的书信,是萧瑞之送来的,说是这个沐休日有事不能教他射箭了。 她有些失望,却还是回了一封看似不在乎的信,第二日送出去,下了雨,她不想鸽子迷了路。 第二日萧瑞之收到信松了口气,侍书说“今日表公子来了府上,陪着夫人说了好一会儿话,还说沐休那日和公子一起出去玩呢!” “他不是受伤了?怎么还不安生的养着?”那日送回来脚肿得都没法看了。 “夫人也是这样说的,表公子只说许久没见夫人了。便过来看看!” “真是胡闹!”萧瑞之头疼的拿这个表弟很没办法。 “大公子,晚饭准备好了,夫人让您过去用饭!”婢女站在门外柔柔的说。 萧夫人吩咐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用来犒赏他们这些在外奔波的男人,给他盛了一碗汤,说道“瞧着这几日似乎瘦了,多喝点,娘吩咐炖了两个时辰的。.info[]” “谢谢娘!”这些汤汤水水,隔三差五就能喝到,他已经喝得没感觉了,只是不想浪费了做娘的心意。 饭后洗手漱口,他陪着他们坐着说话,萧大人询问了几句他衙门的事情。他没多说,毕竟是公事,就算是自家人,也不能随便透露的,萧大人也清楚,并不在乎,他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萧大人约了友人,用了晚饭就坐马车出门了,他们目送离开才回家。 路上萧夫人让他陪着自己回去,坐下喝了一杯茶,萧夫人换了人进来,萧瑞之没在意,只觉得今日的毛尖泡得有些失败,火候未到。 萧夫人见他眼睛都没抬一下,说“你那个院子全都是男的,也太冷清了,娘挑了两位还算勤快的人去你院子里伺候着,她们都认识几个字,研磨铺纸也是可以的。” 萧瑞之这才抬头,看着站在下手温顺的人,两人一红一绿,收拾得很是干净利落,肤色白皙,眉目清秀,身形丰满细致,一看都知道不是专门伺候人的婢女。 他不是傻子,顿时明白他娘的意思,前几次都被她推了回去,没想到挑了两个人这又送了过来了。 他不想收,委婉的说“娘,院子里人手够了,不差这两个,不如留在娘身边使唤着?” “娘知道你是一片孝心,娘这也是为了你好,身边都是大老爷们,再细心也有疏漏的地方。她们都是娘过目的,不会委屈你的。就这么定了,娘有些累了,下去吧!” 萧瑞之知道推不过了,只能点点头,带着两位娇媚的婢女回去,侍书回头看了两眼。心情有些复杂。他怕自己在公子心中的地位被取代,若是亲近她们,自己不就是无用了? 一回到他的凌波,两个婢女很识相的上前请安,红衣女子道“奴婢朱眉见过公子!” 绿衣女子福了福身“奴婢皓眉见过公子!” “以后就在外间伺候着吧,侍书,打水进来!”说罢他走了进去,拿着一本书籍歪在榻上看书。 两位婢女相视一眼,心情有些失落,她们知道公子并不喜欢她们,她们是作为通房送进来的,如今却在外间伺候,怎能不失望了。 相比于她们的失望,侍书是很高兴的,他没想到公子还是看重他,打水伺候这些贴身的活儿还是他干,如此他不由得意的看了两位娇媚的婢女一眼,脚步轻快的出去打水了。 “夫人放进,这次送去的都是精挑细选的婢女,放在公子身边,一定会把公子照顾得很好的!” “话是这样说,你看德荣才十六,身边就有四个通房,还纳了一房小妾,人虽然多了些,可这证明他人好好的,不会影响开枝散叶。” “可瑞之至今仍是...”萧夫人有些难以启口“...若是有什么隐疾,早点发现早点医治也好!” 萧夫人不无担心的说,萧瑞之是他唯一的儿子。她不关心点,难道等庶出的爬上来?萧老爷如今正值壮年,喜欢流连声色场所,清官抬了一个又一个进来,宠的都快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她如今年老色衰,萧老爷已经很少亲近了,她已经死心了,只把一切希望寄托在这个儿子身上。 “夫人想多了,公子瞧着身强力壮的,身子一定没问题,若是成了亲,隔年就能抱上大胖小子。”嬷嬷很会说话,说得萧夫人心花怒放,想着干净给儿子寻门好亲事,他已经十八岁了,可以娶亲了。 “改日多出去转转,把那些邀请的帖子拿来,听说曹尚书家的嫡出小姐长得秀美如花,又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官媒都跑了好几趟了,都还未订下来。林家的嫡次小姐也不错,家世显贵,又端庄知礼。承恩郡主就更好了,前几日才及笄,至今未婚配,若是能娶到承恩郡主,倒是瑞之的福气!” “以府上的前程,还有公子的优秀,求娶承恩郡主不仅不会委屈了承恩郡主,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承恩郡主一只被宠着,恐怕会有些小性子,再说了,承恩公很喜欢这个女儿,有次说是要等到郡主十八岁才肯婚配呢!” “任性说不少,就是有些娇气了,上次见过,容貌随了承恩公年轻时,长得明眸皓齿,秀美清雅,和瑞之也算相配。”这样一说,萧夫人越来越觉得这位承恩郡主是最好的人选。 只是要十八岁婚配,到时瑞之都二十了,年纪不大,也不是等两年,也不是等不起。 想到这,她越来越觉得承恩夫人生辰她非去不可了,去探探口风也好。 会突然给儿子塞伺候的人,也不过是魏德荣的一句话,他这次摔了脚,行动不便,若不是有几位身边人细心照顾,根本不会下得了地,听他说起通房的贴心来,萧夫人才想起儿子身边就连老鼠都是公的,怎么看都不正常,这才起意的。 正在泡脚的萧瑞之根本没想到他娘亲已经暗暗给他物色妻子了,更不会知道是他那位好表弟故意的。 魏德荣就算受了伤,也没少操心他表哥的事情,他是知道男女那档子事的,知道尝过之后就让人欲罢不能,不让他也不会有四位通房,一位偏房。 他觉得表哥会有断袖的倾向,是因为他还是童子身,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不知道其中的妙处,他又不能送美人给表哥,只能提点姑母了。 这个才是他不惜拖着伤腿也要去提点姑母的原因,他做了这一切都是为了表哥好呀,看哪位小兔子如何**他表哥,他可是记恨着,不是她,他能被拘在家里哪儿都不能去? 被记恨的季琪此时有些手忙脚乱,她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肚子疼得厉害,一定是那个恶人的**起了作用,仔细一算,可不是正好三个月? 她疼得脸色发白,让柳三干净去请大夫,清姨娘听说了干净过来,见她惨白着脸顿时吓得手忙脚乱,更不要说听见季琪交代后事的话语,她说“...姨娘,除了那个蛋糕坊,女儿在隔壁的山头买了一个庄子,虽然现在收益不是很好,只要按照我的方法经营下去,以后会赚钱的。” “你有了银子也就不怕大夫人苛刻了!小喜柳三都是忠心之人,我走了你把他们带在身边吧,还有...” 清姨娘不等她说完,再也接受不了,抱着她号啕大哭“我的儿呀,做什么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会好的,让大夫开几乎药吃了就好了,啊,别哭呀,会好的,会好的!” 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两人反正是抱头大哭。 哭累的季琪想去解手,下了软榻就走,桂嫂眼尖的看见她屁股后面的裙子染透了一大片,全都是血迹。 “六小姐是不是觉得肚子坠坠的疼,四肢无力,全身发酸?” “是呀,桂嫂怎么会知道?” “哎呀,小姐看看后面的裙子,小姐这是长大了,来葵水了呀!”桂嫂惊喜的说。 两人顿时傻眼,目光落在屁股后面被染湿的裙子,摸了一把一看,手上都是血迹,她感觉了一下,一股泉涌的感觉让她知道不是做梦,她翻了翻白眼,真想摔桌子,弄了半天原来是来例假了,她都过忘了还有“大姨妈”这回事。 她这边清洗了一番,换上月信带子躺在床上不想说话,清姨娘让桂嫂给她熬了益母草镇痛药让她喝下去,没多久她觉得肚子没那么痛了,知道是汤药起了作用。 天插黑时柳三急色匆匆的回来,一进院子就说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她不是什么病,自然不好看大夫的,清姨娘见人已经来了,只得让他给季琪把把脉,说是气血不足,行经不畅,开几副药煎了喝下就好了! 城门已经关了,大夫根本回不去,他们这儿又没有落脚的地方,就让柳三带去庄子上休息,管事的找他要了一两银子,他讨价还价都没用,管事的吃定了他们没地安置,最后是一两银子成交的。 回去后柳三站在窗户外喋喋不休的说着,还骂了几句管事的太奸诈。 “你说这大夫是晋世子出面请的?”季琪抓住重点问道,他会那么好心,那日差点就把他射死了,说是无意的谁相信?害得她做了几晚的恶梦不提。 “是呀,小的匆匆进城差点撞上了晋世子的马车,晋世子得知小姐病得严重,让小的拿着他的名帖去请大夫的,否者大夫不会出诊的。”他还不忘赞美的说“这样看来,晋世子其实也不是那么坏!” 要知道古代的名帖可不是现代街上随处可见的名片,那名帖可不是随便给人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就知道他不坏?”他坏的时候你是没看见,那可是丧尽天良,她想起了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人捅了的那一幕,顿时心有余悸,打断柳三的喋喋不休,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第二十一章 误会 大夫回了金陵城并未马上回药庐,而是去了世子府,没见到世子,倒是让他见到了世子身边的当红小厮。 不多久晋世子就知道那个六小姐得了什么病。 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诧异重复“葵水?” 玄青还是有些脸皮薄,又不是他来葵水,他也觉得不好意思,脸红了红,倒是晋世子一脸坦然,他都快忘了,其实她也是一位寻常的女子,不过是有些特别罢了。 他还以为那日拿错药给她吃了,既然是来了葵水,那么他那日确实是喂了清心丸给她吃,不是什么断肠**,害得他白担心了一场,其实私心里他不希望那个女子就这么死了。 季琪这几次在庄子上安静的休养,等身体干净了才被允许出门,其实不是不能出门的,是清姨娘太大惊小怪了,前世她来“大姨妈”时还用冷水洗澡了,更不要说摸冷水了。 清姨娘这几日熬夜缝制衣服,总算缝制了一件外袍,是她特地让季琪从绸缎庄买的上好不布料,精心缝制的衣袍,她叮嘱桂嫂一定要送到季老爷手里,若是送到季夫人手里,肯定到不了老爷手中。 季琪出去跑了一圈回来,小喜正在摆放,她没看见桂嫂,便问了一句。 清姨娘道“桂嫂进城了,下午估计能回来!” “去城里做什么?姨娘有什么要买的吗?”她随口问道。 清姨娘支支吾吾几声,被她看得有些受不了,实话道:去、姨娘给你爹做了一身冬衣,想着快过年了,希望老爷能把我们娘俩接回去。” “哦!那很好!”她有些兴趣缺缺,其实她比较喜欢在这个庄子上,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回去还不知道要如何不自在,可她知道清姨娘一直没断过要回去的心思,她改变不了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桂嫂在季府附近转悠了一天才在正大门口拦到回府的季老爷,连忙跑了出去,被赶车的车夫呵斥了一声,惊动了坐在马车里的季老爷。 季老爷掀开车辆瞧着有些眼熟的桂嫂皱了皱眉,桂嫂机灵的凑了过去,一边道万死,一边把怀里的包袱拿出来“老爷,奴婢是奉了清姨娘的意思,给老爷送衣袍来着,姨娘想着天冷了,心中时刻记挂着老爷却不能在身边伺候,便亲自熬夜缝制了几个晚上为老爷缝制了衣袍,紧巴巴的让奴婢送来了!” 她一番话也说明了清姨娘的意思,以及讨好的意思。 季老爷皱了皱眉“就这点小事值得你冲出来,若是今日有什么大事,你可担待得起?”对那位清姨娘他并不多喜欢,原因很简单,年轻时还讨喜,如今是越来越不知情趣了。 桂嫂被骂得心头一凉,更不要说季老爷嫌弃把包袱丢了出来,下了马车就走了,桂嫂想追上去,被小厮拦住,好心的提醒“老爷正在气头上,你还是别去找晦气的好!” 桂嫂没办法,只得悻悻的走了,城门已经关了,她只得在客栈住了一晚,第二日上午就去见季夫人。.info[] 季夫人刚把事情吩咐下去,就有婆子来通话,说是桂嫂求见。 “她不是跟着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在庄子上?怎么进城了?”季夫人皱眉,看了看昨日用凤仙花染的指甲,觉得颜色还是太浅了些。 “桂嫂说是要求见夫人,说是过来给夫人请安的!”婆子收了好处,当然要把话传到。 季夫人想了想让婆子退了下去,她们被赶去庄子上有些日子了,管事的说倒还是挺安分的,她也就放心了。 桂嫂被领了进去,行礼后道“清姨娘让奴婢进来特地给夫人请安,说是多谢夫人关照,在庄子上一切都好,只是不能伺候夫人让她有些愧疚,想着若是能在身边侍候就是她的福气了!” “既然在庄子上不错就继续呆着吧,府上照顾的人已经足够了,用不着她费心,没什么事以后别总往城里跑,让她多教导一下六小姐,以后会给她物色一门好亲事的。” “谢夫人关心!”桂嫂点点头,退了出去。 “夫人真的这么说?”桂嫂回去就把话带到,清姨娘却不踏实,谁知道夫人是不是敷衍了事,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了,老爷不宠爱,夫人不待见,难道她就回不去了? 季琪听说了一些,见清姨娘闷闷不乐,她安慰了几句以后会好的,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倒是引得清姨娘眼泪汪汪,抱着她痛苦,说是不该太莽撞,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季府,她听得皱了皱眉,并不觉得季府有多好。 清姨娘心情不好,她便不怎么出门,一直在家陪着她,倒是让清姨娘有些不习惯了,甚至劝她多出去走走,这让她有些意外。 恰好萧瑞之飞鸽传书让她明日去城内,要带她去一个地方看看,她回了书信,约定在云来酒楼前见面。 有段时间没进城,城内根本没什么变化,她起得早,难免要在驴车补眠,到了云来酒楼她才揉着眼睛醒来,到了一盆水洗了个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没多久萧瑞之就到了,她看了看他身后,确定没尾巴才松了口气,弄得萧瑞之有些不好意思,他说“这次表弟不知道,他的腿还在养着呢!” “那日我不是故意的!”说到魏德荣的腿,她有必要在他面前装一下。 “为兄知道,表弟就是任性,不关你的事。”他打量了一下收拾干净的季琪,发现了耳鬓几滴水珠,掏出手绢给她擦拭。 季琪看见靠近的人,并未躲开,心却跳得厉害,扑通扑通的,脸上渐渐发热,她连忙捂着脸避开他的目光,转移话题“我们去哪儿呀?” 见她不好意思得脸颊绯红,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咳了一声“听说相国寺的早梅开了,今日香客不多,我们正好可以去看看。” “看梅花呀,可以呀!”其实她有些兴趣缺缺,不过能和他一起,她还是挺愿意去的。 萧瑞之看了一眼她简单的驴车,觉得里面会冷,便邀请她上了自己的马车,她欣然同意的坐上看似外表普通,内里却舒适温暖的马车,顿时觉得暖和了不少。 他倒了一杯水给她,又拿出一颗橘子剥起来,手指白皙纤长,指头灵活,一颗橘子被他三下两下就剥好了,送到她面前时她有些受宠若惊,瞧瞧的看了他一眼,接过去道了谢,掰了一瓣吃起来,甘甜多汁,甜得裹了蜜一般,她又吃了一块,见他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掰了几股橘子给他“萧兄尝尝,很甜呢!” “果然很甜!”他接过去掰了一块瓣送进嘴里,一咬破甘甜的汁液被咬碎,甜丝丝的,他看着面对的人,心情很不错。 相国寺的香客确实不多,他们捐了香油钱就去了后院,早梅果然开了,还是小小的一朵,其实并不是多好看,她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放在萧瑞之身上。 天冷了,他穿了一件玄青色暗染云团花纹缝制的衣袍,脚上踩着黑缎面靴子,长发全都盘了上去,戴着一个黑色额头点缀着绿宝石的冠帽,看起来干净利落,又不失文雅。 听说他十六岁就行礼了,所以不用像自己一样,梳着两个傻傻的总角。 察觉她的目光,萧瑞之看了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她笑笑,一脸坦然的收回目光,扭头便红了脸。 萧瑞之看着她比红梅还红的脸,微微皱眉,耳边响起表弟的话,他们真的相处古怪吗?他可不是断袖之人,这点他前几日才弄脏了睡裤,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相国寺的斋菜很有名,他们要了一个包厢,不多久就又僧人端着饭菜进来,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跟在僧人后面进来的魏德荣伸长脖子扫了一眼,看见坐在榻上的两人,具体说是看见他表哥很是激动“表哥,表哥,你在这儿,好有缘呀!” 他捐香油钱时看见功德录上写着的名字,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这么有缘,只是他身边坐着的是谁? 不顾蹶着的腿,他一撅一撅的绕过小厮,在季琪身边坐下,屁股一翘一翘,硬是把她挤到角落里,像是没看见她似得,激动的和萧瑞之说话“表哥,还以为遇不到你了,你去哪玩了,我都找了一遍才知道你要了一间包厢,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这儿的斋菜呀,表哥对我果然是最好的!” 萧瑞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贴墙的季琪,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她依言走了出去,魏德荣以为人被他赶走了,正要高兴见她萧瑞之身边坐下,有些不能接受,当即摔了筷子“表哥,我要坐你旁边!” “德荣!”萧瑞之见他任性,皱眉“别失礼!” 一句话打消了他的气焰,他委屈的看了他表哥一眼,愤怒的看了季琪一眼,拿着筷子挑剔“你们这是什么菜呀,全都是青菜萝卜,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小爷我要吃肉,吃烧鸡,吃猪肉...” 他还未说完,僧人一副苦大情深的双手合十“施主,这是相国寺,佛祖脚下,还望施主注意言辞!” 季琪笑了一声,刺他“魏公子不是说最喜欢吃斋菜的吗?”她舀了一勺水煮豆腐吃了“相国寺的斋菜果然名不虚传,让人都想多吃几顿!” “是呀,要不我替你出面求圆法大师收你做弟子算了,他与我们魏家有交情,这点面子还是给的,反正你不是喜欢吃吗?你做了和尚就不会在祸害表哥了,他不由怂恿”你看相国寺也不错,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在这儿...” “德荣住嘴!”萧瑞之再也忍不住,放下筷子盯了魏德荣一眼,拉着季琪就走,不管身后呼叫的人。 季琪看着紧绷着下巴的人,她知道他是被那位任性的表弟给气着了,心里有些高兴,同时,抓着手腕的手透过的温暖,让她觉得两人亲密了许多。 “抱歉,他就是那样,像没长大的孩子,有些任性,让你见笑了!”出了相国寺,他说道。 她不在意的摇摇头“其实魏公子还挺有趣的,他大概是觉得你对我这个弟弟好了,有些不高兴而已,你多哄哄就好了!” “哎!都十六的人了,还没你懂事,说来真是惭愧!”他不好意思的笑笑,说“不如我们去云来酒楼用饭吧,被他一搅,都没吃几口。” “好呀!听说云来酒楼新推出了一道菜,口碑不错!”她确实没吃几口,倒是看了一场好戏。 “好,就云来酒楼!”上了马车,车夫很快就打马离开。 被人搀扶着出来的魏公子,见离去的马车气得跳脚,一下忘了还带着伤,疼得直吸气,上了马车让车夫追上前面的马车,他就不信,他还对付不了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休想害了我家表哥! 他们要了一个包厢,点了几样招牌菜,她还小,他也不喜欢喝酒,就要了一壶茶,从相国寺走来都饿了,饭菜一上他们也不客气,便安静的吃起来,知道她喜欢云来酒楼的八宝鸭,他特地点了一盘,还给她夹了一块鸭腿,放在白米饭上满了出来。 她道谢后就吃了起来,觉得是她吃过最好的鸭腿。 等他们慢条斯理的用了午饭从云来酒楼出来,就看见一辆马车风风火火的停在面前,萧瑞之一见马车就知道是谁。 季琪知道有他表弟捣乱,也没什么好玩的,她反正还要去蛋糕坊一趟,就和他约定下次沐休日一起去打猎,这段时间已经进步不小了。 萧瑞之点点头,目送她上了驴车才收回目光,看着有些狼狈的魏德荣,他叹了口气“用午饭了吗?” “没有!”魏德荣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表哥,你为什么不等我?” “等你做什么?”萧瑞之没好气的说“今天你失礼了,还不如一个奇弟懂事,表弟,你是怎么了?” “我哪不如她?”魏公子不服气,差点跳脚“我还不是担心你,你看她那副小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子,表哥你和她走近,早晚被他带坏,兔子爷我是见多了!” “胡说八道什么?”萧瑞之见他说得越来越离谱,一巴掌捂了过去“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着了,这顿也不用吃了!” “表哥,我可是为了你好!”看着生气离去的人,拖着伤腿就要去追,萧瑞之不理会,放下车帘吩咐回府。 季琪去蛋糕坊转了一圈,还不忘带着一个食盒,是给清姨娘带的蛋糕点心,还让小二送了一份去萧府。 晚上萧瑞之看书累了,侍书端着一块奶香蛋糕上来,他一看就知道是那的,不由笑了一声“这位奇弟可真是有心了!” “那倒是呢,不过无事献殷情,她对公子这般关心,小的瞧着也不想对待哥哥一般,恐怕是别有所图...” “表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说这些话?”吃着蛋糕的人神色不变,还是觉得美味。 侍书却下了一身冷汗,当即跪在地上道“公子恕罪,小的不该多嘴!就算小的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收表公子的好处,小的只是...小的该死,公子责罚!” 萧瑞之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吃了蛋糕又喝了茶,还换来小厮伺候洗手,侍书跪在地上没有吩咐不敢起身,直到他看了几页书,夜深了才休息,这才出声道“下去吧!” 侍书感恩戴德的磕头,站起来时觉得双腿都不是自己的。又不敢出声,忍着酸麻走了出去,暗记以后再不可多嘴。 嗯!求推荐收藏! 第二十二章 琐事 到了冬天金陵城是很冷的,如果没什么大事,她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清姨娘说过她几次,被她在床上耍了几次赖皮,也就让她去了。 这日她是被吵醒的,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醒来,拉响了铃铛,小喜听见动静推门进来“小姐醒了?” “嗯!快把门关上,风吹得怪冷的。”小喜连忙关上门,她问“来客人了吗?怎么听着像是很热闹呀!” “正是呢!”小喜把她要穿的衣服拿到穿上给她,一边服侍她穿衣一边说“不过不是客人,是小姐上次说的卖炭翁,还带来了一个小孩童,嘴巴可会说话了,把清姨娘哄得笑得合不拢嘴!” “原来是他们呀!”上次说有新出炭火就送来,以为会很快送来,没想到这会儿才送来。 只是那时她是男子装扮,若是现在穿着女装出去估计会吓坏了人,也会暴露身份,她决定在屋子里坐着,等他们走了再出去,问起她来就让小喜圆谎说是回府上了。 老翁收了买炭的银子,再三感谢后,喝了一口热茶就带着小孙子走了,小木没看见漂亮哥哥有些不甘心,黑溜溜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一道窗户正好被关上,他歪头看了一会儿,季琪见状,瞧着桌上的热点心,让小喜包起来送去给小木。 这么冷的天,他穿得并不厚实,脸和耳朵都冻红了,看着有些可怜。 小喜送了点心,被小木甜甜的嘴巴唤着仙子姐姐,差点把她夸到天上去了。 确定他们走了之后,她才去了清姨娘的屋里,清姨娘正指挥柳三把木炭收好,装了一些出来备用。 收拾好之后清姨娘端着茶看着燃烧的炭火,说“这个老翁倒是实在,送来的都是上好的木炭,姨娘觉得不只值那么一点银子,就多给了些,看他带着一个小孙子也不容易,这年头,没有银子可真是不好过活。” “姨娘说得对,好在我们还有些银子傍身,不然连这点木炭都烧不起。”季府那边已经两个月没送月钱过来了,若不是她挣了些,这个冬天他们可是抗不过去的。 “可不是,都是六小姐有本事,若不是这样,我们娘俩还不知怎么受苦,只是坐贾总是上不了台面的,你还是小心些,别被发现了传出去了与你的名声有损!” “姨娘放心,我有分寸的!”名声什么的能当饭吃吗?她可不在乎,若是靠着季府庶女的名声指望季夫人给自己挑一门好亲事,她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她的婚姻可不会被季夫人做主,盲婚哑嫁了去。 原本和萧瑞之约定一起狩猎,因着下雨他飞鸽了一封书信来,说是取消了,下次再约时间。她有些失望,倒也没表现出来,只叹天公不作美! 看着淅淅沥沥落下的雨丝,她顿时觉得无聊得恨,让小喜拿了她的弓箭出来认认真真的擦拭一遍打发时间。 这边萧瑞之因为下雨出行不便被拘在家里,从他爹的屋里找了一本书出来看,才翻了几页就看见门被推开,以为是侍书,却看见他那表弟一张面带微笑的脸,他扭了身子不理会。 魏公子气量大,从不跟他这位表哥计较,自来熟的在他对面坐下,让侍书泡茶上来,别的不喝,就要喝他表哥珍藏的雨前龙井。 侍书自然不敢依他的话去做,小心翼翼的看了他家公子一眼。 萧瑞之推了面前的茶过去,没好气的说“还雨前龙井,就你那如牛饮水,别糟蹋了我的好茶!” “呵呵,还是表哥了解我!”他端着毛尖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说“若是加糖就好喝了,有点苦!” 萧瑞之丢了一个冷眼过去,他不敢再多说,捧着茶杯侧着身子,像是怕他抢了似得。 魏公子喝了一杯茶就开始坐不住了,见他表哥一本正经的看着最让他头疼的史书,顿时头大,想到今日的来意,贼兮兮的把小厮都赶了出去,从怀里掏出一本包得严实的书给他。 “什么?”见他笑得讨好,萧瑞之有些疑惑的接过去。 “表哥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这可是花重金弄来的,珍贵得很,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送的,也是看见你是我敬重的表哥,才费心的。”言语间不无讨赏之意。 萧瑞之不相信,还是打开了包裹得严实的书籍,一层一层打开,最后露出蓝底的书皮,上书《论语》,他都不好说什么了。若是论语他已经有一本了。 见他不看下去,魏公子有些着急了,催促道“表哥再看看里面,我这不是怕姑父会检查,这才给你换了书皮的,你看看里面,保管是好东西!” 萧瑞之将信将疑的放开书皮一看,好看的丹凤眼瞪了一下,随即把书丢尽了炭盆,眼看着冒烟魏公子才反应过来,铺上去救书与水火之中“表哥,你干嘛烧了,你知道这本书卖得多红火吗?金陵城的纸都涨价了,就是因为这本《春...》...这本书!” “出去,出去,你自己看就算了,还来祸害我,表弟,你才十六岁,若是一味沉迷女色,与你不是好事知道吗?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少看一点。”他没想这个表弟居然给他送春=宫=图,实在是让人想打人。 “我这可是为了你好,还不知好歹,这可不是什么坏事,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别说不知道,别说我,就连康之哥哥,光华哥哥都有人侍候,他们还带我去了六街小巷呢,那可真是男人的温柔乡,表哥没觉得自己还是童子身有些不正常吗?” 哎哎哎,表哥你做什么,我自己会走,我不说还不行吗?我这都是为了你和姑母好,你要知道,断袖说不出不好听也不好玩,男人就应该喜欢女人,女人就是为了男人而生的,表哥...” 砰的一声关上门,萧瑞之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掐死他的冲动,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没羞没臊,没分寸的表弟呢? 魏公子拍了几次门,见没开门的预兆,知道是把他表哥惹生气了,便不再讨人嫌,不过他还是藏了一些东西在里面,当着他的面不好意思看,偷偷看总不会不好意思了吧! 晚上萧瑞之陪着萧夫人用饭,萧老爷有应酬尚未回来,饭后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萧夫人略带责备道“德荣今日说你欺负他了,那孩子心直口快,有时任性却也是好心,你这个做表哥的别以大欺小。” “娘言重了,孩儿知道分寸,和表弟闹着玩的,过两日表弟过来娘就知道了!”臭小子,明明是自己的错还告状,他算是见识过了。 回了自己的凌波院,他问侍书“老爷去哪应酬了?” “听车夫说,好像和几位大人在六街小巷。”侍书如实道。 六街小巷他虽然没去过,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是没想到他爹爹年纪一大把了,府上小妾成群还是喜欢去哪儿凑热闹,他就奇怪了,那些女人就真的像妖精,狐媚,会把人的魂给勾了? 直到不久之后,他才知道,勾走的不是魂,而是心。 萧瑞之有个习惯,每每睡觉前都会看几页书,今晚也不例外,他梳洗后靠在床头,侍书拿着剪刀剪烛心,他有些神游天外,随意拿着一本书翻起来,看着一幅幅位着寸绿,抱作一团的男男女女,他以为自己看花了。 仔细看了看封面,他知道是那个臭小子的杰作,气得撕书,免得祸害人,可他撕了两页却停了下来,看了看上面的小像,顿时觉得耳根发热,手忙脚乱的用布包起来找个地方藏起来,就算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眼前一片雾蒙蒙的,有艳红的花瓣从头顶飘落,一片一片,宛若翩翩飞舞的蝴蝶,一个冒着热气的木桶立在眼前,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子背对着他,如瀑布的长发倾泻而下,从光=裸的脖颈,削尖的肩膀,曼妙的腰身,直到两瓣混圆细腻的肌肤。 女子仿若无人的站在木桶中,有水花从如玉的肌肤上落下,萧瑞之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浑身热得厉害,眼睛不受控制的看着眼前妙曼的人儿,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脚步不受控制的走近。 眼前的人越来越近,他的手颤抖的抚上女子的肩膀,想看清她的脸,女子娓娓回头,杏眼桃腮,明眸皓齿,看见他目光闪亮,红唇轻启,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萧兄!” “奇弟!”萧瑞之一下坐起来,浑身冒汗,他有些恍惚的看了看漆黑的屋子,手自穿过被褥而下,摸到裤裆处一片湿润,他顿时羞愤难挡,抱着被子捂着头,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奇弟。 出了一身汗,又弄脏了裤子,一向喜欢清爽干净的人睡了一会儿实在睡不着,便拉响了铃铛。 今夜是朱眉在外面值夜,听见铃铛声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幻听了,待得萧瑞之不耐烦的摇了第二次铃铛她才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在门外问道“公子有什么吩咐!” “准备热水!”萧瑞之倒了一杯凉开水一饮用而尽,冰凉的感觉压下了些许燥意。 屋子里已经点燃了烛火,朱眉连忙应了一声,叫醒粗使婆子去厨房打水,大户人家的厨房都会烧着火备着热水,以备主子不时之需,因此朱眉很快就弄到了热水,和粗使婆子一起抬到凌波院,试了试水温,这才唤来人。 萧瑞之看了看清澈冒着热气的水面,叹了口气正要脱衣服,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已经伸了过来“公子,奴婢伺候你沐浴!” 方才才梦见那般旖旎的一面,如今又有娇媚的侍女侍候,这让一向自视稳重的萧瑞之都没由来的一阵慌乱,连忙推开贴上来的朱眉,冷声呵斥“这儿不需要人侍候,你出去吧,没吩咐别进来!” 朱眉被惊吓了一下,缩回手垂在两侧,弱弱的应声“是,奴婢这就退下,公子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说罢含着泪离开,心里羞愤不已,失望不已,以为今晚是好机会,却不想公子还是那般不会怜香惜玉。 萧瑞之不知道他这番冷言冷语伤了一位想要往上爬的婢女的心,脑海里混混沌沌的,整个人沉在水底,他觉得自己会这么失态窘迫,一定是表弟那本书的缘故,否则他怎么会在梦里冒犯奇弟? 看来那本书是不能留的。 这样一想,他胡乱的清洗了一番,披了衣袍就把那本被他也、藏起来的书找到,也不看一眼就一把火烧了,看着化为灰烬,他觉得把一切恶根都除掉了,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而他再次睡下,确实也觉得一觉香甜。 早上皓眉进去清理东西,抱着萧瑞之昨夜换下得到衣服拿出去清洗,闻着有股怪怪的味道,翻找了一番发现裤子一大块白色的浑浊,她想起了那些老妈子说的荤话,突然意识到是什么,顿时脸上发烫,觉得只要自己殷勤一些,公子早晚会要了她的。 甜睡的季琪被一阵香气熏醒,拉了拉床边的绳子,铜铃叮铛叮铛的响起来,小喜连忙打了热水过来“小姐醒了!” “厨房在做什么好吃的,闻着好香呀!”她嗅了嗅,觉得肚子里的蛔虫都被勾起来了。 小喜一边侍候她梳洗一边笑着说“小姐鼻子真灵,姨娘在熬腊八粥了,今日就是腊八了,姨娘一大早就起来忙碌了,这会已经出锅了,小姐可真是好福气!” “是嘛!”她笑笑,快速的洗了脸,抹了一把润肤膏,免得被刺骨的寒风吹坏了肌肤。 清姨娘看她进来,笑着让桂嫂给她盛了一碗腊八粥,黄米、白米、江米、小米、菱角米、栗子、红豇豆、去皮枣泥熬制而成,香香的,软软的,糯糯的,放了冰糖,她喝了一口觉得香甜软口,好喝极了。 清姨娘见她吃得香甜,笑着掏出手绢给她擦拭嘴角的痕迹,丰富桂嫂用汤盅装起来。 “要送人吗?”喝了一碗腊八粥,她让小喜再给她盛一碗。 “嗯!你爹爹喜欢喝,今日正好是腊八粥,希望老爷能看在腊八粥的份上,别把我们娘俩给忘了。” “哦!”她默默的喝着腊八粥不再多言,突然觉得味道也就这样。 清姨娘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可一个人变心了,你再怎么挽回也不会浪子回头,更不要说在这个三妻四妾的大家庭里,一个姨娘又能改变什么? 早知道,她就应该投胎做男人的! 桂嫂提着一盅热腾腾的腊八粥进城,这次她没在季府门口等着,而是去了季老爷的衙门口,守株待兔了一上午才看见季老爷出来,眼睛一亮迎了上去“奴婢给老爷请安,老爷万福!” 季老爷看着眼前的人,皱了皱眉,不悦道“怎么到这儿来了?” “老爷,今日事腊八节,清姨娘一大早就熬了老爷喜欢吃得腊八粥让奴婢送来,如今还热着了!”她从怀里掏出食盒,带着她的温度,确实还温着。 看着桂嫂身上的积雪,季老爷不是铁石心肠之人,他让人接过食盒,道“回去伺候吧,过两日让人去看看清姨娘。” “谢老爷大恩,姨娘知晓了一定很高兴。”说着她又从怀里掏出一双包裹严实的靴子,说“姨娘说老爷整日出门在外,双脚容易着凉,这是姨娘亲自做的靴子,吩咐奴婢一定送到老爷手中!” “知道了。这里有些银子,拿回去给清姨娘吧!”虽然不是多喜欢,可有人无时不刻的关心自己,季老爷还是有些感动的,当即掏出身上全部的银子给桂嫂,知道她们在庄子上过得并不好,毕竟是自己的女人,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第二十三章 婢女 “老爷回来了!”季夫人看着掀开帘子进来的人,连忙热情的迎了上去,为他取下积雪的披风和貂绒帽子交给嬷嬷,另一位嬷嬷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季夫人拧了面巾给他擦脸。 忙碌了一会儿,便有婢女俸了热茶进来,嬷嬷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和一包东西。 季夫人看见了,问道“是什么?” 嬷嬷打开食盒一看“是一盅腊八粥,还有一双靴子!” 闻言,季老爷说“是清姨娘让人送来的,放下去吧!” “清姨娘倒是有心了,这么冷还未老爷送腊八粥,送靴子,只是这做法有点不妥,怎么能亲自送给老爷呢,她可真是不守规矩,主母还在呢,怎么轮得到她给老爷献殷勤?” “好了,少说两句,今日头疼的厉害。”季老爷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季夫人不再多嘴,倒是用了晚饭后,季老爷说了一句“既然不守规矩就在庄子上好好养着,快过年了,你派人送点银子过去,别被人说克扣了她们。” “是!”季夫人点点头,心里还算满意,若是季老爷说要把她们母女接回来她可是不愿意的,毕竟府上少了几个人,看着就清净许多,若是能把翠姨娘那个贱人给弄走,她会更高兴,只可惜那个贱人精明得很,不像清姨娘软弱可欺。 “明日刘嫂去庄子上看看,该敲打的敲打一下,别又整出幺蛾子,她倒是学乖了,知道主母不喜,倒是会打老爷的感情牌了!” “夫人说的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刘嫂是季夫人的陪嫁丫鬟,跟在她身边几十年,许多事情都要经过她的手,是府上的厉害角色,也是季夫人得力的助手。 桂嫂在天黑之前回到庄子上,和清姨娘嘀咕了一阵就去做饭了,似乎带回了不少好消息,她瞧着清姨娘心情不错。 “爹爹说了什么吗?”见清姨娘欢喜的模样,她问道。 “老爷说过几日让人来庄子上看我们,或许我们就能回去了,在这说是自由无拘束,可毕竟你是季家六小姐,怎么会还是养在府上的好,不然及笄了怎么找婆家?” “再说了。你的婚事还的夫人做主,不讨好她,以后还不知道给你找一家怎么样的婆家呢!”清姨娘说“姨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能一生平安和顺就知足了!” 季琪听着有些心酸,依她对季夫人的了解,恐怕不会那么好说话,这个时代,她真的痛恨。 说是派人来他们以为会是好几日,却没想到第二日就来了,来的还是刘嫂这个狠角色. 柳三在外面放小毛驴,远远的看着马车像是府上的,便多了一个心眼跟上去,等他看见下马车的是刘嫂,暗叫不好,小毛驴也不管了,慌慌张张的跑回去,扶着门框气喘吁吁的说“不好了,刘嫂来了!” “刘嫂?哪个刘嫂?”桂嫂过了几日舒心的日子,一时忘了总是欺负她的刘嫂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她是夫人身边的红人,怎么会到这儿来了。 “还有哪位刘嫂,当然是夫人身边的,刚下马车,恐怕已经往这边来了!”他一提醒围着火塘的人才慌张起来。 季琪正在煨山药吃,在这个时代没有红薯,没有香芋,有山药都是极其珍贵的,清姨娘看她煨着吃,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她就是想吃煨的清姨娘也没办法,只能随她去了。 却不想还未进嘴就被人打断了,他们怎么能有炭火呢,熄了。 她们怎么能盖厚厚的被子呢!收了两床柔软的被褥,把破旧的被子铺在床上。 她们怎么能穿着厚厚的新衣裳了?当即回去换了一套洗旧了衣裙换上,脱了厚厚的衣裙,她冷得打了一个寒战。 未免刘嫂检查她们的衣橱,好东西都被她们七手八脚的藏到地窖去了,等刘嫂离开了也不迟。 刘嫂在管事的陪同下到了后院,也不敲门径直就进来了,茅草屋看着简陋低矮,想着堂堂的季府六小姐住在这样的地方,倒也是可怜。 刘嫂打量了一下周围,推开清姨娘的房间看了看,管事的瞧着没人出来迎接,便转悠了出来,最后在小厨房看见缩在一起烤火的几个人,顿时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一下没看住,她们跑了呢! 刘嫂一点都不怕清姨娘,一进屋就把床铺,衣柜,以及首饰盒子看了一遍,瞧着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知道她们过得不好,也就满意了。 听见动静刘嫂才出去,见几个人灰头土脸,脸上带着黑点的清姨娘她们,她差点都认不出来了,幸灾乐祸的看了一会儿,才板着脸说“就算到了庄子上,清姨娘也别忘了注意自己的身份,瞧瞧你们的脸,这还能见人吗?还不去洗洗?” 等她们清洗干净,桂嫂端了一杯白水上来,瓜果零嘴更是没有,一向吃惯了茶水的人又怎么会看得上白水,再看看她们身上洗旧了的衣裙,心里更满意,说“好了,夫人还念着清姨娘的好,特地让我过来看看,瞧着六小姐,清姨娘平安无事就好了,今日来了吗,也是俸了夫人的意思给你们送过冬的东西过来。夫人仁慈,这是特地给你们准备的,快收起来吧!” 管事得提着一竹篮的东西放在地上,她们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见状,刘嫂有些意外,倒是季琪机灵,看着一只猪腿惊讶道“呀!猪肉耶,好久没吃猪肉了,夫人真好,给我们送肉来吃!” 那模样,仿佛一辈子没见过猪肉似得。 刘嫂瞧着满意,知道她们日子过得拮据,却还有钱买粮食做腊八粥去献殷勤,恐怕是她们最后的积蓄了,这几个月没送月钱过来,她们恐怕已经没什么银子了。 “知道夫人好就对了,清姨娘别忘了后院是谁做主,有些事情别以为瞒着夫人就能回去,没有夫人开口,清姨娘还是在庄子上多住上几日修身养心吧!” “刘嫂,夫人还不让妾身回去吗?”清姨娘有些不能接受,拉着刘嫂的手说。 “清姨娘这是做什么,夫人的意思又不是我一个做下人的人能左右的。”刘嫂收回手,不悦道。 “是是是,不过刘嫂若是能在夫人面前美言几句,夫人指不定就改变心意了,妾身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还请刘嫂不要嫌弃。”她把头上唯一的银簪取了下来塞给刘嫂。 银簪不大,成色也不是很好,刘嫂还看不上眼呢,把银簪塞了回去“清姨娘还是安心住下吧,那日夫人心情好了,指不定就派人把你接回去了,其实在这庄子上也不错,不愁吃喝不好吗?” “可...”说着清姨娘眼泪就落下来,硬是要把银簪塞给刘嫂,说“就算我不能回去,一辈子呆在庄子上也没关系,刘嫂看看能不能把六小姐带回去,让她给夫人磕头认错也好呀!” 季琪不忍心看着清姨娘苦苦哀求的模样,低头走了出去,她知道就算求了刘嫂也是无用的,只是清姨娘为她坐到这一步,她说不出的心酸难受。 “清姨娘,夫人的意思可不是我们做下人的能左右的,今日能让我来看你们已经是仁慈了,更不要说还给你们送来银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至于六小姐,等夫人回心转意了再说吧,这期间清姨娘可别做出不守规矩的事情来,到时谁都说不准了!” 清姨娘抹着泪捏了捏手中的银子,心中悲凉不已,她掏出五两银子塞给刘嫂“妾身知晓了,还望刘嫂能美言几句,感激不尽了!” 这次刘嫂没推脱,收下了五两银子,总共才十两银子,她得了五两银子,管事的她总要打赏一点,这个冬天她们过得并不宽裕。 “放心,我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有机会会给你说好话的。”刘嫂得了好处,言语软了下来,宽慰了清姨娘几句,清姨娘连连点头,脸上难得的露出释然的笑容。 刘嫂看着,暗骂了一句傻,便不再多留。 比起在这个寒冷简陋的地方,她还是宁愿快些回去,茅草屋漏风,吹得她冷瘦瘦的,手脚都快冻住了。 送走刘嫂,管事的又来了后院,清姨娘清点了送来的东西,还不忘割了一块猪腿肉包起来给管事的,银子也包了一两,鸡蛋六没,布裁了五尺,管事的瞧着不小,才和颜悦色的说了几句话,离开后没多久,让人送了些自制的木炭渣子过来,说是给她们烤火。 季琪出去后一个人在外面闲逛,回来时拧着一只野鸡,被她一箭射杀了,柳三瞧着欢喜不已,野味总是令人期待的。 她洗了脸,发现屋子又恢复了原样,连她还未烤熟的山药都烤熟了放在火塘边,清姨娘正含笑让她过去吃。 她掰了一半给清姨娘,边吃边说“姨娘,以后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姨娘知道,这次回不去,以后我们还是会回去的,姨娘知道你不喜欢,可我们不回去就没有退路,你知道吗?” “嗯!”她应了一声,觉得再香的山药也索然无味了。 天黑前她去喂了三只鸽子,发现飞出去的那只还未回来,知道他还未回信,心里有些失落。 这边萧瑞之陪着他爹爹喝了两杯,酒气有些上脸了,他便回去休息,侍书被萧夫人叫了去,打水进来洗脸的是朱眉,瞧着靠在榻上的人,她心里有些紧张,夫人方才让嬷嬷来传了话,说是公子有些醉了,让她好生伺候着。 对于她们在身边伺候了一两个月还未让萧瑞之近身这事,萧夫人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马上要满十八岁了,却不亲近女人,这让当母亲的不得不关心一下。 更何况比他小一岁多的魏德荣都收了房了,通房也不小,相比而来,她这个孩子就有些不正常了,这可关系到子嗣问题,萧夫人不得不上心。 “公子,夫人让人送来了醒酒茶,公子喝一口醒醒酒吧!”朱眉端着杯子上前,声音低柔,耳边簪着一朵绒花,脸上抹了胭脂水粉,擦了红色的口脂,整个人看起来娇艳明媚了不少。 萧瑞之半眯着眼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朱眉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擦手,又端了一盆热水进来,脱了他的鞋袜细细的给他洗脚。 萧瑞之舒服的靠在榻上昏昏欲睡,朱眉见状,小手顺着脚背而上,带着挑逗的意味,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抓着他的手按在柔软的胸脯上。 萧瑞之突然惊醒过来,睁开眼看着撅嘴靠近的人,推了一把,朱眉连人带盆的倒在地上,哐当一声打破了静谧的屋子。 朱眉没想到会这样,却还是放低姿态道“公子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是看公子难受,想让公子高兴高兴!” “出去,滚出去!”萧瑞之觉得被冒犯了,指着门让她滚出去,朱眉不敢惹怒他,哭哭滴滴的拾起盆走了出去。 萧瑞之气得摔了几个茶杯,换来侍书进来伺候,侍书被踢了几脚,只得道“是夫人的意思,奴才不敢违背!” 既然是他娘的意思,难道他还能责备他娘不成,萧瑞之气得踢了侍书几脚才解气,让他打了热水来清洗了一番,才躺着歇下,他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烦躁了。 这边朱眉被赶了出去,哭得眼睛都红了,皓眉见状安慰了几句,给她打了水清洗了一番,换下身上湿漉漉的衣裙。 朱眉委屈的扑到她怀里“我做错了什么,公子怎么就不喜欢我了,难道公子真的有隐疾?” “姐姐这话可别胡说,若是被夫人听见了,非打死不可!”皓眉想,公子若是有隐疾就不会弄脏了亵裤的,所以公子是正常的男人,只是你没用对办法而已。 安顿好朱眉,皓眉对着烛火发呆,直到夜深了她才开门出去。 他们就在凌波院内住着,为了方便照顾公子,这也方便她行走。 为了照顾主子,睡房的门大多是不会上栓子的,皓眉看了一眼熟睡的侍书,轻手轻脚的摸进了睡房,屋子里很暗,她只能凭感觉摸到传遍,脱了衣服装进被子里,小手找到裤裆处,感觉哪儿有些隆起,她捏了捏,学着小像的模样还是揉捏起来。 萧瑞之正在做梦,还是一场旖旎的梦,不过这次是在一道山谷中,冒着热气的温泉中,女子光=裸着身子背对着自己,他像是很好奇,一步一步走近,手在她腰上摸了摸,很是舒服,最后扳着她的双肩扭头看自己,他再次看见了杏眼桃腮,明眸皓齿的面容。 “奇弟!”萧瑞之再次惊醒过来,身上冒了一阵汗,他知道他又做了那种春=梦。只是他很快就感觉到今晚似乎和上次不一样了,他感觉到一双手揉捏着他的身体,睁大眼看着被子隆起里钻出来的人,他差点惊叫出声。 皓眉却比他更快,柔软的唇贴了上去,抓着他的手按在柔软饱满的胸脯上,既然是通房的,身材什么的都不会太差,萧夫人也不会委屈了自己的儿子的,所以她们都凹凸有致,身材妙曼,更不要说皓眉这次是豁出去了,对着入口就坐了下去。 两人都痛呼了一声,皓眉知道她家公子还在挣扎,便温言软语道“公子,奴婢如今已经是公子的人了,生是公子的,活也是公子的,公子不要嫌弃奴婢才好,奴婢知道公子难受,奴婢会尽心伺候好公子的。” 说着她动了起来,萧瑞之拿经历过这些,被她缠得一股愉悦的感觉将他湮没,皓眉觉得身体里一热,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对他越发的温柔尽心了。 第二十四章 面首 萧瑞之早上醒来,感觉手臂上压了一个人,温软的身子靠着自己,他看了看露出的脑袋,意识回归,他知道昨晚自己做了什么,顿时有些后悔。 皓眉听见动静醒来,看见坐在床沿穿衣的人,立马坐起来要帮忙“公子,奴婢来吧!” “不用,你退下去吧!”萧瑞之不敢看她,起身走到屏风后面,唤来侍书伺候。 侍书一进来看见坐在床上的人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直到萧瑞之不悦的摔东西,他才低眉顺眼的进去伺候,也知道皓眉为什么会出现在公子床上了,想必是趁着他不注意溜进去,爬上了公子的床。 皓眉收拾干净便低头走了出去,嘴角噙着笑,公子虽然看似不高兴,她知道第一次难免有些抹不开面子,如今开了荤,以后她不是有更多近身的机会,若是得了宠爱抬为姨娘也不是不可能的。 朱眉看她回来,问道“一大早没看见你,去了哪儿?” “没去哪儿!公子已经起身了,朱眉姐姐去伺候吧!”她躲闪着朱眉的目光,怕被她知道了惹她不高兴,朱眉比她泼辣,又仗着比她大一几个月,总想压她一头,不过这次她可以扬眉吐气了。 听她这样说朱眉没多在意,想着去献殷勤,当即抹了一点口脂,装扮了一番才出门。 皓眉等她一走便关上门,拉开衣襟看着脖子上的淤痕笑出了声。 凌波院出了这样的事情,萧夫人不会不知道,皓眉才打水擦拭了一番身子,就有嬷嬷让她去萧夫人哪儿回话,她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手脚利落的收拾好就去了。 萧夫人看着低眉垂目的皓眉,问道“昨晚大公子亲近你了?” “回夫人的话,是的!”她脸颊微红,有些紧张的搓着衣摆。 萧夫人看着点点头,早上整理床铺的婆子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了,她也松了口气,不用为儿子的身子担心了,看来他只是对女人不是太亲近而已,这样也好,免得耽于女色,影响仕途。 “知道了,这是一点赏赐,你该得的,大公子初尝人事,你好生照顾着,别动心思。”看了得力的嬷嬷一眼,嬷嬷端出已经熬好的汤药“喝下去吧!” “是!”皓眉二话不说,接过汤药一饮而尽,她知道喝的是什么,大户人家可不会让第一个孩子从她们这些通房肚子里爬出来的,正室夫人还未进门生下小公子,她就不能怀孕。 皓眉捧着赏赐回了住的屋子,门刚推开一盆冰水泼了过来。她抹了一把水就看见气急的朱眉,虽然害怕了一下,她还是强自镇定“朱眉姐姐这是怎么了?” “不要脸的东西!”朱眉没想到她居然那么不要脸,半夜爬上公子床。 “谁不要脸呢,我要不要脸你管不着,别自己没得到公子的宠爱就对着我发火。”皓眉仗着与公子有了肌肤之亲,腰杆顿时硬气了不少“有本事骂别人不要脸,还不如想想怎么得公子宠爱了,若是被夫人知道你欺负人,小心被夫人撵出去。” “贱人,不就是被公子睡了一回,你真的当自己是主子了,看我今日不好好教训你!”朱眉气得扑上去,两人很快就打起来了,屋子里一片狼藉,皓眉也不示弱,等她们被婆子拉开时,衣衫不整,头发凌乱。 管事的嬷嬷把她们骂了一顿,朱眉被罚清洗马桶,皓眉因为才得了公子欢喜,管事嬷嬷不敢得罪公子,让她好生养着,气得朱眉恨不得掐死皓眉。 从此这对姐妹彻底得罪,两人相看相厌。 这些事萧瑞之这个祸首是不知道的,他不知道院子里有两个婢女为了他争风吃醋好姐妹反目为仇。 从衙门出来,萧瑞之去了约定的云来酒楼,陈光华,林康之他们都已经到了包厢坐着了,他没看见表弟,问道“德荣不来吗?” “这么热闹的日子怎么会少了他,他听说酒楼来了一位唱曲不错的小女子,已经去请了!”大点的酒楼都会有弹唱的戏子,她们不同于六街小巷的女子,都是清白人家出声,出来抛头露面也是生活所迫,若是曲子唱得好,也能挣上几两银子。 只是今日魏公子不凑巧,唱曲的女子已经被人包下了,他问了一下得知是晋世子,便悻悻的缩了回来,林康之见状,问道“怎么了?唱曲的人呢?” “被人包下了了!”说着他来了兴趣,问“你们知道是谁包下的吗?” “难道是晋世子?”林康之一针见血,看着垮了脸的魏公子知道自己猜对了,笑着说“算了,就我们几位喝喝小酒,吃吃小菜也不错!” 晋世子呀,若不是必要,他们还真不喜欢和他一起玩,毕竟晋世子的名声不好,这是金陵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酒刚喝了一轮,房门被推开,就见庄晋一手搂着一位瑟瑟发抖,面容失色的女子进来,一手端着酒杯,正挂着笑对他们说“听说你们在这,我还不相信,原来真是你们,太不给面子了,喝酒也不叫上本世子!” 四人对视一眼,萧瑞之让侍书加了一个凳子,庄晋松开怀中的人,带着醉意道“唱一曲十八摸,本世子有赏!” “小女子,小女子不会唱。”卖唱的女子吓得哭了出来,怀中抱着二胡,一脸惊慌,其他人见了都觉得不忍心,他们知道晋世子是最不着调的人,顿时为这位小女子捏了一把汗。 最后还是萧瑞之不忍心,说“既然不会唱也别扫了晋世子的兴致,还不退下去?” 他这样一说,卖唱女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抱着二胡很快跑了出去,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抓回去。 庄晋嗤笑一声没意思“长得又不是顶好看,还怕本世子吃了不成,本世子口味再差也不会吃一个豆芽菜的女人,来来来,干杯干杯,难得遇上你们,今日不醉不归!” 众人敷衍的和他喝了几杯,等他尽了兴醉倒了才让玄青把人弄上马车,萧瑞之他们看天色不早,也打算各自回府,就是魏公子期期艾艾的挪到他表哥身边,低低的说了一句,被他表哥踢了一脚也就老实了。 魏公子说“表哥,时辰还早,不如我们去六街小巷喝几杯?听说来了几位清官,还未开包了,不如表弟带你去见识一下!” 萧瑞之的一脚给了他答案! “公子还好吗?”玄青看着马车走远了,倒了一杯解酒茶送进去。 原本一脸醉态的人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事情办得如何了?” “公子放心,已经按照吩咐办好了,不会有差错的。”玄青低语。 “那就好,还等两年,再等两年就能离开这个地方,玄青,你想回去吗?”从小作为质子送进金陵城,金陵城再好也不是他的归属,更何况想活下来,他必须变得不是他,不然那些人又怎么会觉得他是无用之人,会放松警惕了。 “小的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公子在哪小的就在哪!”玄青说得一本正经。 马车里的人听得差点喷了解酒茶“别说得跟深闺怨妇似得,如此令人误会,不知道还以为你真是本世子的面首,本世子可喜欢女人!” 还是胸脯柔软,腰细细的女人!玄青在心里补了一句。 萧瑞之乘坐马车送魏德荣回了魏府,一路上听他吱吱喳喳,头疼得厉害,说得最多的竟然是他那些**韵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成性,他是费了多大的意志才忍住把他踢下去。 而魏公子临下车了还不忘叮嘱他一句“表哥,养面首不好,兔儿爷不好,断袖更不好,你可不要和那个兔子走得太近,一看她就没安好心,嗝...”还没说完就醉倒在小厮身上,不然萧瑞之已经拳头伺候了。 回到萧府时辰已经不早了,他不好去打扰萧夫人他们休息,只让人去说了一声便回了凌波院,皓眉垂手站在门口,看见他回来嘴角噙着笑,声音低柔“公子回来了!” “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下去吧!”看见她萧瑞之还是有些不自在。 满怀希望的人愣了愣,有些局促的抚了抚耳边的梅花,这是她特地去梅园摘的。听说公子喜欢梅花,特别是红梅。 侍书见她不动,虽然害怕她会抢了自己在公子面前的好,他也知道,男人和女人对一个人的影响,也不好太得罪眼前的人,虽然她还只是一个通房,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侍书说“你下去吧,公子这儿有我照顾着,还有,公子不喜欢别人把梅花簪在头上。” 侍书说完也不看她,连忙进去伺候,生怕有个耽误了。 皓眉有些意外,有些感激的看着侍书的背影,立即取下梅花,迟疑了一下退了出去,她想来日方长,她只要还在公子院子里。就有机会。 “那个萧瑞之是不是忘了给你家主子回信了?还是你的小伙伴迷路了?要不我放你去找它好不好?”没收到回信的季琪有些坐立不安,抓出灰色的鸽子抹了抹它柔顺的头,近来着四只鸽子和她相处得还算融洽,不会再啄她或者抓她了。 她把写好的信塞进竹筒里,温柔的抚了抚鸽子的头“一定别迷路了,不染我就把你们炖了吃!”手一松,灰色的鸽子扑腾的飞出去,毫不留恋的离开,对她的威胁置之不理。 “小姐,姨娘找你了!”小喜站在屋檐下,说道。 “知道了!”她撒了一把苞谷在碗里,两只灰色的鸽子咕咕的凑过去,享受这一天的美食。 “姨娘!”她掀开帘子进去,屋子里烧着炭火,比起外面天寒地冻,屋里暖和多了。 “快过来,这是姨娘给你缝制的围脖,你看是不是这样的!”清姨娘针线绣活是她见过最好的,这寒冬腊月的,脖子若是没个围脖还不冻掉,正好她又得了一些兔子毛,便剥了皮毛下来。 “很好,很舒服,围着一点都不觉得冷了!”柔软的皮毛摸着就觉得很舒服,她笑着转了一圈,道“明日我还去打两只野兔回来,给姨娘也做一个围脖可好?” “好!只是外面太冷了,不如开春了再去?”清姨娘心疼她,其实她一天到晚在家烤火,根本用不着围脖,只是女儿的一份心意她不忍心拒绝。 “开春就不稀罕了,再说了,这几日雪下得大,打猎最好了!”她近来的箭术不错,又布了陷阱,不怕爪不住几只兔子。 “公子,柳公子飞鸽传信来了。”侍书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圈着的书信。 正在看书的人愣了一下,接过去轻柔的打开,上面写着娟秀的字迹“明日,北山,打猎!” 侍书见他久久看着几个字,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的等着。 半响萧瑞之提笔写字,侍书连忙铺开纸张,只见他写道“府中有事,谢邀请!” “送出去吧!”顿了顿他交代“把那只鸽子一起放了吧!” “是!”侍书退了下去,很快被关着的两只鸽子飞了出去,萧瑞之推开窗户,寒风吹来,他揉了揉眉心,暗暗叹了口气。 他心里有些愧疚,其实奇弟没错,错的是他不该又不切实际的想法,三番四次梦见她,都是在那样旖旎的场景下,这不得不让他害怕。 正在用晚饭的人听见咕咕的声音,立即丢了碗筷跑出去,就见两只鸽子站在笼子上咕咕的叫着,看见她来似乎认出了她,扑腾着翅膀咕咕出声。 她笑着山前,准确无处的从小四身上拿出竹筒,顺便打开笼子让它们进去,丢了一把苞谷这才关上。 来不及给它们添草,她就打开书信一看,含笑的脸渐渐收敛,自我安慰道“好吧!快过年了肯定都忙,既然没时间那我自己去好了!” 虽是这样说,她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舍不得丢掉书信,收起来回去老实的用饭,夜里睡得很安稳。 第二日季琪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到了用早饭的时间,她洗漱了一下,陪着清姨娘用了找房,穿戴整齐,带上帽子围脖,和柳三全副武装的出门。 小喜满怀希望道“小姐,别忘了小喜的围脖,多打兔子哟!” “知道了,不会忘了你的!”她笑笑,和清姨娘她们摆摆手,与柳三一起,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后山走去。 清姨娘有些担心的看着她的背影,忧心忡忡的说“不知道我这样纵容是对她好还是害了她!” “六小姐聪明伶俐,姨娘何必担心,六小姐有自己的造化,姨娘只管好好地看着就行了,再说了,奴婢觉得六小姐就能干得很!”桂嫂安慰道。 “可大户人家的亲事不只是能干就行了,你看她现在都想野丫头了。哪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不行,我的想办法让她回季府,不能让她毁了自己!”说着她进了屋子,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件披风。 “姨娘这是去哪?”桂嫂拦着道。 “我要去求求夫人!就算我一辈子留在这个庄子上都愿意,可不能把她也拘在这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不为她打算还能为谁打算呢!” “姨娘就算是要去也不能现在就去呀,这会儿天寒地冻的,行走不便,不如等天放晴了...” “若是天气好了六小姐又不让我出门了,这几日我都想好了,正好趁着她出去了,我也好脱身,桂嫂和我一起去吧,小喜看家!” 见拦不住清姨娘,桂嫂只得收拾一下和她一起进城了。 第二十五章 救人 季琪没想到今日运气不错,才走了没多远就看见出来觅食的野兔,当即搭弓射箭,趁着狡猾的兔子还未发现便射杀了一只,她的箭术还未好到一箭双雕,另一只兔子被它跑了,不过射中了一只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当即剥皮收拾了一番,放在木桶中装好。 山上原本就人烟稀少,又是寒冬腊月,大多都在家烤火过冬,他们走了半天一个人都没看见,她放下的陷阱夹住了一只大肥兔子,山药被咬了一大口,这是她的诱饵。 她一共放了五个陷阱,收下来也就抓到了一个,也算是不错了。后来她又打了一只野鸡,出来一趟有三个野味,她觉得已经算是不错了。 肚子有些饿了这才想着回去,毕竟他们没带干粮出来,饿着肚子可是不能走路的。 只是今日他们绕得有点远,回程时又让她看见一个大的猎物,两头野猪凑在一起在拱什么东西,她见了眼前一亮,野猪是看见过几次,只是一直没敢下手,看见它们弯弯的獠牙她就有些害怕。 这次她也打算绕着走,准备来个视而不见,走了几步又觉得不甘心,瞪着柳三。 柳三吞了吞口水“听说野猪的味道比家猪好多了,猪皮剥下来做成靴子更能防水,要不我们打一只回去?” “说得好听,也不想想惹毛了它们是什么后果...”话是这样说,她已经开始行动了,搭弓射箭,找准角度,希望一箭毙命,免得给自己惹来麻烦。 对准大一点的那头黑色野猪,她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的呼了口气,松手,射箭,眼睛紧紧的盯着飞出去的箭,看着它射入大野猪的脖子上,高兴得跳了起来,柳三还兴奋的发出尖叫身。 被射中的野猪嗷呜一声,惊慌四蹿,另一头小一点的野猪受惊撒开蹄子就跑了,打野猪并未毙命,还生机勃勃的准备逃命,她怎么会让到嘴边的肉给飞了,利落的射了又一箭,野猪嗷呜一声趴在地上,开始嗷嗷叫。 她拔出一把匕首丢给柳三,柳三也不害怕,对着猪脖子处就是一刀,放了血的野猪很快就安分下来了。 她正想着要如何还能把一只看起来百来斤的野猪弄回去,就见雪地里突然冒出一个人头,吓得她跌坐在地上“哇!鬼呀!” 柳三被她吓住,丢了匕首躲在她身后,一点保护主子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把她当成了依靠,被她狠狠打了两下。 事实证明大白天是不会看见鬼的,不过等她看清眼前的人,她觉得还是看见鬼比较好。 拍掉头上的积雪,庄晋微微眯眼看着眼前一脸见鬼的表情的人,哼了一身,手脚并用的从坑里爬出来,积雪上染了不少鲜血,季琪知道,那绝对不是他们放的猪血,因为没那么黑! 庄晋像是没看见他们一般,爬出来还不忘整理衣袍,见他一身劲装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出来游玩的。.info[] 季琪也不啃声,就看着他僵直着双腿从面前走过,柳三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姐,怎么办?: “嘘!”她瞪了柳三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 随着噗的一声,他们回头,就看见一个人直挺挺的趴在雪地里,她瞄了一眼不啃声,柳三也不出声。 半响,季琪道“野猪都大了,总得弄回去吧,只是这么大我们怎么搬回去呀!” “是呀,这么大的野猪不知道要吃多久,可是小姐,那里晕了一个人,我们真的不管吗?”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没见我正在想办法吗?”她烦躁的跺了跺脚,吩咐柳三砍了几棵手臂出细的树木,撕了她一件中衣,做了两个简易的雪橇,费力的一头野猪,一个人分别弄上雪橇。 庄晋似乎伤的不轻,脚下却是血迹,她怕把人弄回去人就流血而死了,便用剩下的衣带捆着伤口上方,还未用力昏迷的人就醒了,咳嗽一声“怀里有伤药...” “哦!”有伤药就不早说,在他怀里摸了几下,果然摸到一个瓷瓶“是这个吗?” 庄晋点点头。 她也不多说什么,略显粗鲁的撕开他的裤子,看见小腿上一条二指宽的伤口差点吐了,她觉得自己上不了药,交给柳三,柳三比她还受不了,一脸难受欲吐的神情,最后还得她亲自上场。 好歹她也知道一些急救的知识,用衣服扎住是、伤口上方以免出血,然后撒上疑为金疮药的粉末,用一块干净的手绢包住,期间躺在雪橇上的人除了闷哼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她有意保护,打结时故意用力,庄晋疼得脸色都变了,狠狠的瞪她一眼,示意她适可而止,她假装没看见,又打了一个结才算弄好。 只是一头猪,一个人,他们只有两个人,季琪的意思是两个都弄回去,她觉得野猪或许比较轻一些,就让柳三拉着庄晋走在前面,她拉着一头野猪走在后面。 下山的路很是颠簸,庄晋坐在雪橇上并不好受,若不是他伤得不能动,他也不会看人脸色,此一时彼一时,他知道若是不离开这儿,很快就会有人早来,依他现在的能力,根本应付不了,所幸还遇见了两个人,虽然不怎么友好,至少没见死不救。 “给你一百两银子,那头野猪丢了,你们两个人抬着本世子!” “别??拢?⌒娜堑美夏锊桓咝肆税涯愣?谡饣纳揭傲胛挂笆匏懔耍彼?幌氲揭煌芬爸砘拐饷粗兀?亲永锟湛盏模??伎烀涣ζ?恕?p>“你敢!”庄晋气急。(..info) “你看我敢不敢!”丢了挑子,季琪直着腰杆说“现在是我说了算,你要是还嫌三嫌四的,小心我们真的把你丢在这儿不管了!” 庄晋被她嚣张的气焰气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要不是我还有良心,你是死是活跟我都没关系,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世子?”也不想想别人打一头野猪容易吗?” “那本世子改日赔你一百头!”半响,庄晋没头没脑的挤出一句话。 “不稀罕!”揉了揉肩膀,她咬牙拖着雪橇走在前面,希望回家的路能短一点。 可是才没走几步,柳三就拖不动了,累趴在地上“小姐,小的,小的实在是走不动了!” “没用的东西,看你每天吃几碗饭,真正用力的时候就知道偷懒,去拉那个,这个我来!”说吧她试了试重量,把绳子套在肩上拖着走,她都快把自己当牲口了。 柳三有些担心“要不还是小的来吧!” “别多嘴,把那头野猪用积雪掩埋了,做一个记号,我们先把他弄回去再说!”她也没力气了,权衡再三,人命还是比猪肉贵。 “是!”柳三松了口气,手脚利落的把野猪藏起来,还不忘打一个草标,随即和她一起一左一右拉着雪橇。 就算多了一个人,他们已经累积了,路途又不好走,几次差点摔倒,季琪为了扶住他,手被划伤了流血了也顾不上,头上已经热得冒汗水了。 庄晋瞧着,神情有些松动,坐在雪橇上,他有种坐立不安,却又不得不坐在上面,他知道,他要活着,现在他伤了腿,行走不便,若是没人帮助他不知道会如何。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还是她让柳三回去把毛驴牵来,她守着庄晋,等着柳三来拉他们。 她又累又饿,抓了一把干净的雪吃起来,见躺在雪橇上的人没动静,以为人死了,那就不划算了,正要试探他的气息,睫毛颤了一下,桃花眼微眯“没事吧!” “死不了!”庄晋语气不善,看了她一眼,问道“还有多远?” “不知道!”她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不想搭理他。 庄晋从来都是一个隐忍的人,不然也不会在这儿伪装了十几年不被发现,因此,对季琪那点冷遇,他表示不在乎,既然从她那儿挖不出什么消息,他索性闭上眼休息。 沉默了一阵,季琪回头看了一眼没动静的人,不大放心的推了推他“喂,死了没?” “喂,还活着吗?” “喂,不出声我就把你活埋了呀!” “你敢!” “呀!”没想到他还能对自己动手,没防备的季琪被一把积雪打中,所幸只是皮毛,看他还有些力气,她也就不跟他计较“哼!别以为我关心你,只是怕白辛苦了一场!” “放心,不会让你白辛苦的,今日的恩情记下来,我不会亏欠你的!”抓了一把雪,他吃了下去,失血过多,他觉得自己要脱力了。 “那就好,我可不是白白救你的,以后你就欠了我一条命,你要记住,以后得把我当成救命恩人,别忘了今日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是我在野猪的獠牙下救了你,又把你拉回来的,你...哎...哎...你可别死呀!” 庄晋想说闭嘴,可他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睛似千斤重,根本睁不开,只听见耳边有人唧唧歪歪,让他烦不胜烦。 清姨娘看着一身是血的两人差点晕了过去,季琪连忙安抚道“姨娘别害怕,我们没受伤,是别人的,是别人的,桂嫂,快准备热水,把药酒和金疮药拿出来,小喜,准备吃的!” 是!”随着她的吩咐,桂嫂,小喜惊醒过来,按照吩咐办事。 怕吓着清姨娘,她把清姨娘推了出去,说“姨娘,我想吃你炖的蘑菇野鸡!” “好,姨娘这就去炖,他没事吧?你没事吧!” “我没事,姨娘,你快去做菜吧,我还等着吃了!” 清姨娘还想再说什么,被她推了出去,迟疑了一会儿便去了厨房,今日原本是要进城的,走了没多久就把衣服弄湿了,怕着凉了她们就回来了,等天气好了再去。 桂嫂端了热水进来,季琪剪开他的裤腿,发现伤口并未愈合,知道若是不缝针,恐怕很难愈合,在这里没有大夫,她算是有些医学常识的人,让桂嫂拿了针线来,清洗了伤口,针用火烧过,线用水煮过,她让柳三按着庄晋,手颤抖的拿着针线穿过皮肤,安慰自己就在缝补衣服。 可穿过皮肤的感觉和缝补衣服是不同的,更何况庄晋被疼醒了,挣扎不已,季琪一面让柳三按住他,一面道“别乱动,我可是在救你,若是不缝上你的腿就别想要了!” 闻言,他安静下来,忍着剧痛咬着牙齿,面上的汗水如雨而下,她假装没看见,说“会很痛,咬着这个吧,不然咬伤了舌头我可不管!” 庄晋咬着她递过来木头,别开目光不敢看她缝着伤口。 没有麻药,她知道很痛,她也很小心,等缝了十六针,她觉得自己都要死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却还是完成了善后的工作,撒上她准备的金疮药,抹上药酒,用干净的布包扎好,又让小喜把煎好的药端进来,药房是那种去消炎的药,她不是大夫,却会在身边存一些药材,以备不时之需,只希望这次她能死马当活马医。 “要不要给你的人送信?”看他喝了药,她问。 “把这个点燃就行了!”庄晋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筒给她,她瞧着有点像是烟花爆竹,皱眉看了他一眼。 没多久就听见啾的一声,庄晋知道暗号已经发出去了,他只等他的人来迎接他就行了。 累了一日,季琪洗了一个澡,弄清爽了才出来,见清姨娘站在厨房门口,她走了过去“怎么了?” “熬了一些清淡的粥,要不要给他送些过去?”清姨娘很好奇那个男子是谁,听柳三说是在山上遇见了,受了伤才救回来的。 “恩,我送去吧!”都坐到了这一步,也不差这口粥了。 她端着粥才发现清姨娘不仅放了米,还放了补血的阿胶,红枣,枸杞,可真是幸福死他了。 “喝粥吧,我姨娘特地给你熬的,别辜负了她一番心意!”看着脸色发白的人,她想奚落几句都没了心情。 “有劳了!”庄晋知道她也算是有心了,正要端碗,却发现双手无力得很,他掩饰道“我不饿!” “哦!”季琪没眼瞎,知道他现在虚弱得连碗都端不起来,咬了咬牙,动作粗鲁的搅了搅,舀了一勺子送到他嘴边“吃吧,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最后被饿死!” “其实你不用这样我也会记着你的恩情的!”他没想到自己还能笑得出来,在她恨恨的收回手时他喝了一口粥,味道确实不错,只是他有些吃不下,可不吃又不行。 “知道就好!”舀了一大勺粥送到他嘴里,她几乎是填鸭式的把一碗粥喂了下去,他也还算配合,很快一碗粥就见底了,她说“你休息吧,我要去忙了!” 她还没吃没喝呢! “那个人没事吧?”她一进厨房,清姨娘就问。 “没事,等会会有人来接他的,姨娘不用担心,他不是什么坏人,是以前认识的一位公子,打猎时被野猪拱了才会这么狼狈。”怕清姨娘多想,她撒谎道。 具体是什么情况她自己也不清楚,反正他的事情自己少知道最好,像他这样的人肯定有不少不可告人的秘密,知道越多越不安全。 第二十六章 看破 不知道他的人什么时候来,季琪不敢睡,让柳三,小喜陪着,让清姨娘和桂嫂去休息。 清姨娘不愿意,拿出一双鞋垫出来纳,大有熬夜的架势。 季琪没法,只得让他们都守着,倒是榻上的人睡得安稳,吃了粥就睡着了,只是脸色有些不正常,她看了看,立即吩咐小喜打盆凉水来,拧了面巾敷在他头上。 庄晋被冰了一下,有些醒转的迹象,眼睛动了动又闭上了,季琪只希望他的人快点来,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若是伤口发炎,高烧不退,烧坏了她可赔不起。 换了几轮水她才听见脚步声,似乎不是一个人,她叫醒了柳三,摸出一根木棒,等着对方敲门。 门很快被敲响“公子!” 季琪推醒榻上的人“是不是你的人来了?” 庄晋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是玄青?” “是!”门外的人似乎有些激动。 听见熟悉的声音庄晋松了口气“进来吧!” “是!”玄青推门进来,除了他身后还有四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的人,一看就不好对付。 清姨娘她们何曾见过这么多外人,吓得脸色一变,尽管如此她还不忘把季琪护在怀里,这让她很感动。 “今日多有打扰了,改日再报答!”庄晋朝清姨娘拱了拱手,看了季琪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给她“这个给你,只要你有任何需要,除了我的命,只要是你说得,我都可以办到!” “谁稀罕你的命!”她哼了一声,不客气的接过玉佩收起来,说“不早了,你们快走吧,别打扰我们休息了!” 玄青见她这般说话,皱了皱眉。 庄晋却像是一点都不生气,看了一眼她的手“玄青,白玉膏!” 玄青依言从怀中掏出上好的伤药,他接过去放在桌上“这个药对外伤有用,你留着吧!今日打扰了!”说着抬了抬手,四位男子齐步上前,在她们的目光下,连人带软榻抬了起来,就这么从他们面前走过去,看得他们目瞪口呆。 把人安置在马车上,庄晋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季琪,示意玄青放下车帘。 “公子,要不要...”要不要斩草除根? “不用,我们走吧!”庄晋明白玄青的意思,若是以前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可是这次,他不愿意伤害这个人,不管是良心发现也好,还是突然改性,她知道自己的事情不少,也不在乎这一件。(..info) 况且今日若不是她不弃前嫌的救了自己,只怕他真的被那两头野猪给拱了。 人走了他们也就放心了,收拾了一阵便安静下来,季琪看似胆大,夜里还是让小喜陪着她睡,不然她会害怕的,小喜更是求之不得。 睡前她让小喜给她包扎双手,破皮的地方有些严重,抹上白玉膏她只觉得有点清凉,有股药味,其他的也没什么感觉。不过人家都说了治外伤不错,想来不会太差。 第二日用了早饭,她还惦记着雪地里的野猪,让柳三去拉回来,有了这头野猪,他们过冬的物资就丰厚了。 没几日小木跟着他爷爷来送木炭,季琪让桂嫂割了一个野猪腿给他们带回去,她穿着男装露面,倒也没吓着人。 老翁感激不已,说什么都不肯要,季琪知道他老实,不想占人便宜,就说用肉来抵木炭,老翁才答应,他们离开时,她偷偷的把木炭的银子给了小木,他倒是老实不客气,嘴巴甜甜的说了一句谢谢漂亮哥哥就收下了银子。 “姨娘,听桂嫂说你想回季府一趟?”这几日她见清姨娘有些坐立不安,便旁敲侧击,终于从桂嫂哪儿问出了一些消息。 “嗯!快除夕了,姨娘想回去给老爷夫人请安!”清姨娘不好说想求老爷夫人让六小姐留在府上,她知道其实六小姐不想回去,不过她觉得季府再不好,她养在府上总归比养在庄子上要好。 “那好,明日我陪姨娘回去吧!”知道她不进城一趟不会死心,他们若是有心就不会把人丢在这个庄子上置之不理,既然劝说不了她,只能让她去撞南墙了。 季琪说到做到,第二日就让柳三准备驴车,烧了炭炉带上,驴车被封得只露出一个通气的孔,免得太密封了不透气最后中毒。 积雪还未融化,驴车行走得有些慢,他们进城已经下午了,到了季府西门外已经半个下午了,柳二还是守着西门的,看见他们没说什么,进去通报了一声,柳三有几日没见哥哥了,和他在一旁说话,还把这几个月积攒的银子让他哥哥带回去给爹娘。 柳二掂了掂,有些不敢置信“这么多,哪儿来的?” “主子赏赐的呗,放心,不偷不抢,都是干净的银子。”柳三叮嘱“别对别人说,这是六小姐吩咐的,这点给嫂子扯点布做新衣服吧!”他塞了一两碎银子给柳二,算是收买他这位哥哥的嘴了。 快年尾了,账都收了回来,季夫人这几日都在忙着对账,对账是件需要耐心的事情,她已经对了几日,脾气越来越不好了,刘嫂看见进来的婢女,拦着问道“什么事?” 婢女收了季琪的银子,说“六小姐和清姨娘在西门外,说是今日来给老爷夫人请安!” 刘嫂倒是没想到那个六小姐和清姨娘这么没眼色,居然在这时候来添乱,摆了摆手示意婢女下去,她什么都没说,端着新泡好的茶进去“夫人歇歇吧,喝口茶再看也不打紧!” 季夫人也看累了,丢了账本端着茶喝了一口“今年庄子上的收成不好,几个店铺也没赚什么,偏偏老爷哪儿还需要钱,这开春了就要去官场走动,没银子怎么走动?” “这个...”刘嫂也觉得难办,银子的事情可不是她一个下人能过问的,她只能宽慰说“夫人别生气,到时总会有办法的!” “哎!哪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庄子买了!” 季夫人觉得头疼,一家人的开销不少,就算她再节约,有个季老爷整日出去应酬,没银子还大手大脚,两个儿子又不争气,整日游手好闲,呼朋唤友的鬼混,每日送上门的收据她看着都头疼,再大的家产迟早会被搬空,男人们不管家不知道柴米油盐,哪点不要银子。 那日送给清姨娘十两银子她就觉得肉疼,当着老爷的面又不得不给,免得说她苛刻了。 “那也只能这样了!”刘嫂陪着叹了口气。 季夫人歇息了一会儿继续看账本,刘嫂在一旁伺候着,见另一位婢女鬼鬼祟祟的探头,她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是六小姐和...” 不等她说完,刘嫂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她下去,这么冷的天,看她们能站到几时。 季琪才不会那么傻,她们坐在驴车上,火炉山烧着热水,暖着粥,饿了就喝几口,干粮也不是没有,她知道季夫人不是那么容易见着的,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 第三位收了季琪银子,不怕被刘嫂骂得婢女进去后,总算引起了季夫人的注意“这进进出出的有什么事?” 婢女看了看刘嫂,刘嫂点点头,婢女这才道“回夫人的话,六小姐和清姨娘在西门外,说是快除夕了,来给老爷夫人请安!” “倒是有心了!”季夫人摔了账本,肚子里正积着一肚子的气没处发“赶走,赶走!” “是!夫人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奴婢这就让人把她们赶走。”刘嫂朝婢女使了一个眼色,婢女会意,小跑的溜走了。 “夫人很生气,六小姐和清姨娘还是赶快离开吧,刘嫂等会就让人来赶人了!”婢女说完就缩了回去。 “姨娘,走吧,夫人是不会见我们的!”季琪劝说。 清姨娘不到黄河心不死,摇头不走。 没多久刘嫂就带着几位小厮出来,脸色黑得难看,她盯着清姨娘说“清姨娘不在庄子上好好地带着,夫人可没说让你们进城!” “劳烦刘嫂跟夫人说几句好话,就说妾身没别的意思,只想跟夫人请安问好!”她决定先见着季夫人再说。 只是刘嫂可不会违背主子的意思,既然主子说把人赶走,她就不会让她们进去“清姨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夫人说了谁都不见,不想一辈子住在庄子上,清姨娘还是老老实实的怎么来就怎么回去,否则别怪奴婢棍棒不长眼睛!” 看着小厮手中手臂粗细的棍棒,清姨娘胆怯了,知道刘嫂不是讲情面的人,在季琪的搀扶下上了驴车,泪水哗哗的落下。 季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得轻抚着她的背,清姨娘边哭边说“阿琪,是姨娘没用,是姨娘害了你!” “没有,姨娘想多了!”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被这个位姨娘给消磨殆尽了。 清姨娘哭哭啼啼了半天才抽噎着停下来,季琪觉得衣服都湿了不少,又不好说什么,只得送上手绢给清姨娘抹眼泪,她的手绢都弄脏了,可想而知清姨娘哭了多久。 驴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她抓着车壁才扶稳,掀开车辆问道“怎么回事?” “小姐,有人挡着路了。”柳三赶着驴车停在一旁,前面是几辆马车,也被挡着了。 她今日穿着女装不好抛头露面,柳三赶着小毛驴不能松手,她让小喜下去看看,小喜溜了下去,没多久就回来了,神色有些怪异“是晋世子又在**民女,哪位女子都被吓哭了,被几位小厮围着跟爪小鸡似的。” 小喜没见过晋世子,不知道那晚的那个人就是晋世子,她倒是听说过晋世子的恶名,她觉得自己也算是小有姿色的人,方才看了一眼就回来了,怕被晋世子看上了抓回去,她宁愿伺候六小姐。 若是季琪知道,一定会不屑的对她说“你长得很安全,不用担心被抓回去欺负了!” “晋世子?”柳三拿眼睛瞟季琪。 季琪放下车帘道“看好路,别多事!” “是!”柳三不敢多嘴,老实的赶着驴车,别撞着马车惹了事。 季琪想,这才几日就有功夫**民女了,她还以为人死了了,可真是一点都不安分,不知道今日又是做戏给谁看。 半盏茶的时间,道路才畅通,那位民女据说被抓上马车,已经不知道是晋世子第十几位当街抓走的民女了,众人只会叹息权势作人。 “世子,方才六小姐的驴车已经出城了!”玄青把打探到的消息如实道。 “她们进城做什么?”据他所知,她们已经被赶到庄子上了,季夫人似乎不喜欢她们。 其实他也觉得那个女人不讨喜! “听说是给季夫人请安的,季夫人没见她们,又把她们赶走了!”玄青道。 庄晋听着沉默了一会儿,扣着膝盖“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玄青拍了拍手,把五花大绑的女子丢了进来,若是小喜在场,一定会跳出来她不是那个被**的民女吗?” “说吧,老三让你来做什么的?不会只是让你告诉他本世子在这儿只会**民女吧!”庄晋嗤笑,他这还没回去那些人就恨不得除掉自己这个“废物”,自己若是表现得再聪明一点,是不是十岁都活不过? “世子饶命,民女只是一个买花女,不知道世子在说什么,民女还有七十岁老母要照顾,还有两位弟弟要抚养,还望世子可怜可怜民女,放过民女吧!”女子可怜兮兮,跪着向前,想抱着他的腿求饶。 她刚摸到怀中的匕首,玄青比她出手更快,一刀砍掉她的头。 庄晋眉头都不皱一下“拖下去!” “是!” 很快便有人来打扫,不用多久屋子干净得连一点血腥都闻不到,他问“追杀的人都如何了?” “按照世子的吩咐,一个不留!” “那就好,别以为在我身边安插了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他们想独占晋地也要问问本世子同意不同意。” 这么多年在金陵城的苦不是白吃的,他在这儿受苦受白眼,他们在晋地称王称霸,享受荣华富贵,如今老头子不行了,他们就动了心思,也不想想能在金陵城活下来的人,还能是蠢材? 他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感谢亲的推荐票,雨郁终于破零了,值得恭喜!!! 二十七章 闹事 季琪他们在关城门之前出了金陵城,回到庄子上已经天黑了,幸好有白雪照应,路途也不算漆黑难走。 扶着清姨娘下驴车时季琪发现清姨娘浑身烫得厉害,她人又哆嗦着,季琪当即多了心眼,探了探清姨娘的额头,烫手得厉害,她知道清姨娘这是病了。 连忙扶着清姨娘进去休息,屋子里冷锅冷灶的,桂嫂烧火烧水,柳三打水打杂,她让小喜拧了面巾给清姨娘降温,她去翻找那些药草,是她让大夫开的治疗伤风感冒的药,虽然有些马虎,总比没有要好,再说了,大夫看病也就开那几服药。 忙碌了一阵,小喜守着药罐煎了一副药端进来,她接过去吹了吹,扶着清姨娘道“喝了药就好了!” “嗯!”清姨娘觉得浑身无力得厉害,看着耐心伺候自己的人,心里有些酸楚。 “别担心,喝了药睡一觉,捂一身汗就好了,有什么事等身子好了再说!”抹掉清姨娘脸上的泪水,她温柔安慰。 “让你担心了,姨娘没事,姨娘只是心疼你!”清姨娘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人各有命,姨娘就别强求了!再说了,回不回去都没关系,只要有银子,一生过得顺顺也就足够了,就算嫁进了高门大户,也不过是夹着尾巴做人,还不如寻常百姓畅快呢!” “你可真是会想!”清姨娘虽然不甘心,可她没什么本事,也不好再说什么,喝了药便歪着休息了。 季琪守了一会儿才离开,小喜摆上饭菜,她吃了饭,泡了一个热水澡才休息。 夜里不放心,她让桂嫂陪着清姨娘,免得她夜里着凉了,季琪知道自己睡相不好,夜里怕踢着清姨娘,便识相的睡在自己房里。 清姨娘的病来得快,去的慢,喝了三日的药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季琪看着没药了,就带着柳三进城了,跟大夫形容了一番清姨娘的症状,大夫捋了捋胡须,然后在纸上写下一串药材的名字。 抓了药他们就出了药庐,想着难得进城了,今日的药还有,也不急着赶回去,她想去蛋糕坊看看,顺便置办一些过年的东西。 蛋糕坊的生意一直很好,小点心,小蛋糕很受大户人家欢迎,卖得自然不错。 她和掌柜的聊了几句,拿出十两银子给他作为过年的补贴,掌柜得高兴得连连道谢,她交代了几句,大意是让他好好做事,以后不会亏待之类的话。 直到清姨娘喜欢吃糖炒栗子,她便去买栗子,路过云来酒楼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她追上前,拍了拍萧瑞之的肩膀,惊喜道“萧兄,好巧!” 萧瑞之回头见是她有些意外“奇弟,你怎么在这儿?” “置办点东西!你呢?”她含笑打量了他一会,发现他似乎没怎么变。 “我来用饭,若是没事改日再约可好,今日与人有约了,不方便多说。”萧瑞之有些不敢面对她。 “哦!那你忙吧!改日再约啊!我跟你说,我的箭术好多了,改日我们比试比试如何?”难得见面,她没忍住开始吹嘘自己的箭术。 萧瑞之有些心不在焉“好,改日再约!” “好!”季琪笑着点点头,看他带着人进了云来酒楼,她笑了笑,没想到居然能遇见他,挺有缘的呀! 买了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用油纸包起来,怕放凉了,她也不耽误,当即让柳三驱赶小毛驴出城。 回去后栗子还是有些冷了,不放心给清姨娘吃,她让桂嫂热了一下才端上来,味道就差了点,清姨娘还是挺感动的,吃了好几颗,剩下的被他们分食了。 今年的除夕,季琪让柳三回去陪着家人过,小喜和桂嫂都陪着她们,柳三回家前季琪塞了一个准备好的红包给他,喜得柳三合不拢嘴。 庄子上的除夕肯定没有府上那么热闹,也不可能听大戏,加上没有男子,她们早早的用了晚饭就围着火塘说话,桂嫂说她知道的那些见闻,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话,季琪都听腻了。 想了想对她们说“不如我来说一个神话故事给你们听好了,是我从书上看来的!”她识字,读过书,她们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都没反对,她开始说西游记,以前几大卫视一到寒暑假,轮番的播放,不管白天黑夜,总有一个台在播发,她没少看,也没少陪着爷爷奶奶看,因此记得不少,就是说得有些凌乱,反正她们没听过原版,也不会揪出她的错处来。 她绘声绘色的从大闹天空开始说起,刚说到被压在五指山下,她忍不住困得打了一个哈欠“不早了,明日再说吧!” “那个泼猴不会被压死吗?”清姨娘听得来了兴头,不免为孙悟空担忧。 “预知后续,请听明晚讲解!姨娘,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她可不敢拿清姨娘的身体开玩笑。 “好吧,不早了,明晚别忘了说呀!”清姨娘说道“没想到那只泼猴那么任性,竟然把好好地蟠桃,仙丹给毁了。也难怪佛祖会生气。” 季琪听着清姨娘嘀咕,不由哑然失笑,她不知道这说故事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喜听得津津有味,给她端洗脚水时还意犹未尽的想套她的话“小姐,你说那只猴子以后会怎么样?” “等我说完你就知道了,好了,别问我,问了也不会说的,去洗洗睡吧!”其实说些故事给她们听听也不错,人总要活的有色彩不是。(..info无弹窗广告) 第二日是初一,她们很早就起来了,互相道了恭喜,季琪拿出准备好的红包发给桂嫂和小喜,又从清姨娘哪儿得了红包,还不忘一大早写信让鸽子带去萧府,跟萧瑞之拜年。 她们不用走亲戚,外面又积着雪,只能围着炭火取暖,这样无所事事的坐着,三双眼睛巴巴的望着她,她自己也藏不住故事,便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听得桂嫂忘了做午饭,她们也忘了饿肚子。 柳三从家里回来,发现有些奇怪,她们嘴里念叨着都是些他听不懂的东西,后来经过小喜一番耐心的讲解,季琪又多了一位听众。 从除夕到元宵,她用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才把孙悟空他们师徒四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给说清楚,最后取得真经,而她也可以圆满的休息一段时间,这十几日对她的嗓子可是不少的考验。 元宵节金陵城会很热闹,清姨娘身子也养好了,她决定带着清姨娘去看灯会,晚上就住在城里,当然不会去季府讨嫌,她有的是银子,住客栈还是住得起的。 唯一让她这个春节过得有些郁闷的是萧瑞之只回了一封书信,说了几句喜庆的话就没什么了,后来她被小喜她们缠着说书,也就没时间写信了,却没想到他也没主动写信,难道是太忙了? 金陵城的元宵灯会向来很热闹,她们早上吃了元宵才慢悠悠的进城,元宵是清姨娘自己包的,桂花香,红豆馅,栗子馅都有,她吃了一大碗才罢休。 今日进城的人很多,繁华的东大街还未热闹起来,灯会是在晚上,她们先在蛋糕坊落脚,这还是清姨娘第一次见到她们的蛋糕坊,简直不相信这是她们的。 蛋糕坊按照季琪的要求装修得比其他店铺要明亮许多,木架都是原木,并未刷上红漆,因此看起来与别的不同。 当然,更不同的是蛋糕和点心,做法用料都是秘密,那些点心铺子的人没少过来打听,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季琪让掌柜的拿几样她们喜欢吃的点心去后院,陪着清姨娘喝了一会儿茶,清姨娘道“难得今日是好日子,现在时辰还早,不如我们去相国寺拜拜可好?” 难得清姨娘主动提出要去一个地方,季琪当然赞成,只是她们没想到,刚到相国寺就让她们遇见前来烧香的季夫人,吓得她们几位背着身子就走。 季夫人皱了皱眉,刘嫂问道“夫人怎么了?” “我怎么好像看见清姨娘和六小姐了?”季夫人看着远处,想要辨认什么。 刘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确定没看见熟悉的声音才赔笑道“她们不是在城外庄子上,怎么会在这儿,夫人恐怕是有些累了,不如上去休息一下!” “也是!”季夫人笑笑,在刘嫂的搀扶下进了相国寺。 “姨娘,还要不要去拜了?”她们躲在人后,季琪问道。 清姨娘摇头,她哪敢,看见季夫人就害怕,哪还敢露面,若是被发现擅自进城,还不知夫人又要如何责罚“让柳三去捐点香油钱,我们在驴车上等着吧!” “好!”季琪赞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她有些担心把清姨娘走丢了,掏了香油钱给柳三,四个人就按原路返回。 走了没几步有人挤了过来,季琪一下没扶着清姨娘,就被挤开了,小喜和桂嫂她们跟着清姨娘,一阵骚动,她看见不少百姓躲避着什么,把她往边上挤,她退了又退,才站稳脚跟,就见几位御林军驱赶着人朝这边走来。 被驱赶的大多是一些临时摆摊的小摊贩,他们为了挣点钱,趁着这个元宵节扎了不少灯笼出来买。 御林军并不同情他们,反而打坏,踩烂他们的灯笼,驱赶,甚至用长枪打人。 她虽然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可看着这一幕,还是很同情那些小摊贩们,不过她知道自己的斤两,不会义气出头,只要不伤害自己的利益就行了。 原以为御林军只是驱赶摊贩,却没想到他们那么不堪,瞧着貌美的小娘子,竟然轻浮的**,手在脸上乱摸,吓得周围的的人不敢啃声。 他们可是皇家护卫,是皇上的侍卫,谁敢多嘴,况且能进御林军的人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据说她的二哥也在御林军,想来也和他们一样,不是好东西。 担心清姨娘她们,她不敢久留,找了一会儿就听见桂嫂呵斥的声音“你们做什么?放开我家主子,我们可是官家女眷!” “哟!官家女眷,好怕好怕呀!”一位瘦弱的御林军调笑道。 季琪拨开人群就看见清姨娘摔在地上,桂嫂正护着她与面前一位猥琐的御林军对峙,小喜吓得站在一旁直哭。 见状,季琪立即走上去,幸好她今日穿着男装,不然还真是行动不便。 她先是朝御林军拱了拱手“抱歉抱歉,冲撞了小爷,是我们的不是,还请小爷大人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这是一点心意,算是给小爷赔罪喝酒如何?” “小爷不稀罕!”她那点银子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当即打掉她的手,揪着她的衣襟,季琪如今才十三岁,身量还未长开,豆芽菜似的,轻易就被揪起来了。 “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你也不看看小爷是谁?会稀罕你那点银子?”所以说能进御林军的人都是些金陵城的公子哥儿,无所事事,纨绔子弟。 “是是是!”面对他的咆哮,季琪放低姿态,不想把事情弄大,若是引起了季夫人的注意,那就不好了。 “不过今日小爷心情不错,你也算有些眼色,只要给小爷磕三个头,叫一声爷爷就放了你们,如何?”果然恶人都是一副嘴脸。 季琪当然不愿意受这份侮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磕头就算了,还要叫爷爷,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开口,不过她可以死,姨娘和小喜她们不能跟着受罪。 “可以呀!只要小爷高兴就好!”季琪赔笑道“不过你也知道,人要面树要皮,小的还是希望小爷能给小的一个面子,不要当着家人的面可好?” “不要,六...”清姨娘不知道情况,一听她答应就要反对。 “住嘴,你们还走,还不是你们没长眼睛冲撞了几位小爷!”季琪一边说一边朝小喜使眼色,扶着清姨娘道“你们快走,我想办法脱身!” 清姨娘还想说什么,被她捏了一把,瞪了一眼,莫名其妙的被小喜拉走了,小喜还算是有些眼色,也不枉费她把人留在身边。 “慢着...”见她们要走,那人皱眉。 季琪道“小爷放心,小的不会跑的,小的一定会按照小爷说得去做,不就是磕头叫爷爷吗?只要小爷高兴,磕多少都没关系!” 听他这么上道,那人也不追究了,季琪看着清姨娘她们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暗暗松了口气,目光扫过看好戏的人,吸了口气。 “人都走了,现在可以了吧,别让小爷久等了呀!哈哈哈,你这小子可真是没骨气!”得意忘形的人大概就是他,还真以为自己那么没骨气? 就在她低头的时候,她扫了一把灰尘朝御林军甩去,扭头拔腿就跑。 他们还等着看好戏,哪知道确实是一场好戏。 揉着眼睛的御林军知道被耍了,气急败坏,扬言要将她碎尸万段。 季琪跑得快,心思灵活,衡量着就要找地方躲起来,只是这会儿人多,拥挤,根本不好跑路,她都没跑多远,他们就快追上来了,他们一群人,谁见了都会让路,不敢招惹的,更不要说他们穿着御林军那么显眼的衣服了。 季琪急得上火,以为死定了时,斜刺里多了一只手把她拉走了,她正要惊呼就被捂着嘴巴,身后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 她偏头看去,就见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耳边传来低低的声音“不想被抓住就别出声!” 天气这么热,亲们却怎么冷淡,这是要给雨郁降暑的节奏吗? 收藏了?推荐了? 第二十八章 表弟 “跑哪去了?敢算计小爷,非剥了她的皮点天灯不可!” 点天灯?太残忍了! 季琪大气不敢出一声,知道若是被发现,有被点天灯的可能。 她也没办法呀,让她低声下气,磕头叫爷爷,她可做不来。 听着外面细碎的脚步声,她知道哪些御林军还未走远,只得蹲在马车里不敢出声。 渐渐的,她觉得有些不好了“你们做什么?这是刘大人家的马车...” “这是王大人府上的马车,不准乱动,王大人一定不会...” “闪开,御林军例行检查,难道你们想妨碍公务!” 季琪不放心,瞧瞧掀开车帘的一个缝隙,看见几个御林军,一辆马车一辆马车的掀开查看,似乎怀疑她就躲在马车上。 怎么办,迟早他们会搜过来的,这时,她也没办法了,只能求救的看向一直看好戏的人。 庄晋瞥了她一眼,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把她束发的丝带拿掉,如缎的长发披了下来,她大怒“你做什么?” 声音不小,惊动了外面的御林军,她听见他们走了过来。 庄晋把她拉进怀里,用宽大的袖袍把她遮掩起来,只露出小半张脸,如缎的长发从他的手臂垂下,随着车辆被掀起,季琪几乎是条件性的铺在他怀中。 看着马车里如此**的一幕,再看看抬头不悦的庄晋,几位御林军笑道“还以为是谁?没想到是晋世子在这儿**快活,还真是令人羡慕呀!只是不知道这又糟蹋了哪家的小娘子?” “小爷瞧瞧小娘子长得如何,竟然能被晋世子看上,可真是可怜哟!”言语间丝毫不把庄晋放在眼中,毕竟他是质子,在这个金陵城没什么实权,就是一个傀儡,他们当面背后都没少取笑奚落他。 “就是就是,小爷也好奇,想看看是如何的小家碧玉!”说着就要看季琪的脸。 这若是以前,他还会有心情和他们周旋几句,这会儿他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吓得不轻,桃花眼露出不悦的神情“几位不是要找人吗?怎么有心情操心我的事,不如改日请你们喝酒再聊?” 经他这样一提醒,几位御林军才想起还有一个小麻烦没解决,当即恨恨的离去。 他们一走,季琪就毫不客气的推开庄晋,背对着他整理头发,庄晋也不恼,目光随着她纤细白皙,灵巧的穿梭在发间,很快她就梳理好了发髻。 见她要走,庄晋这才道“本世子帮了你这么大的忙,难道六小姐不知道知恩图报吗?” “多谢!”她可不想被人踢下马车。 担心清姨娘她们,她不做多留,看也不看庄晋就走了。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庄晋摸了摸鼻子“近来金陵城**静了,玄青,去把那几个人给处理了吧!” “是!”神出鬼没的玄青应了一声,很快消失在眼前。(..info无弹窗广告) 庄晋看着手中的发带,在鼻间闻了闻,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 季琪找到驴车清姨娘她们已经在里面了,看见她清姨娘激动得哭出声来“阿琪,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我没事,这儿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让柳三赶着驴车离开,清姨娘不放心,上下的检查了一遍,确定她无碍这才放心。 所幸一路畅通无阻,那些御林军并未追上来,他们立即出了城,原本要看灯会的,清姨娘吓得不轻,看灯会的心情也没了,她便带着人回去。 第二日萧瑞之一上朝就知道金陵城出了事情,皇上大怒,百官一时无言,他才知道,昨日有五位御林军被杀害,具体是什么原因,刑部正在调查。 不过,他知道,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被杀,要说御林军仗着是皇上的近身护卫,在金陵城肆意横行,有人仇恨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不知道这次是私仇还是有什么动静。 反正是够刑部的人忙碌一阵的。 开春之后季琪看着光秃秃的篱笆觉得不好看,便找了几棵凌霄树种着,夏天凌霄树叶青翠,凌霄花火红,缠绕着篱笆院墙一定很好看。 清姨娘也觉得不错,她当即去了城里,东大街的西北角就有一个花鸟市场,里面专门卖花鸟,不少富贵人家喜欢养花养鸟,季老爷就养了一只八哥,有时会拿出去和友人逗玩。 她在花鸟转了一圈,看着那些一个比一个还贵的植物花卉,最后还是咬咬牙,买了几棵凌霄花,谁让她喜欢呢! 付了银子,柳三拿着手里的几根光秃秃的枝干,撇嘴“小姐若是喜欢随便去山上挖几棵回去种就行了,还花十几两银子做什么?” “你不懂!”她也想呀,可山上的是凌霄花吗?只要喜欢,花点银子也值得的。 “老板,我们公子看中的水仙有货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季琪偏头,看见站在不远处,一袭锦衣华袍的萧瑞之,他正在挑选植物,并未注意到她,身旁的侍书正和老板交谈。 柳三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公子,走错了,这边!” 她才没走错! 拍了拍萧瑞之的肩,在他偏头时她笑着道“萧兄!好巧!” “好...好巧!”看见她萧瑞之很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买凌霄花树!”她问“你呢?” “看中了一盆水仙!”多日不见,他发现她似乎长高了不少,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更加水灵灵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季琪发现他并不多说,道“前面有个茶楼,不如去坐坐?” “好!”萧瑞之买了水仙让侍书捧着,他们去了不远处的茶楼,要了二楼临窗的座位,知道他喜欢喝茶,她点了一壶龙井,又要了几道点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茶楼的人不多,二楼很安静,小二很快就准备齐全,季琪不怎么会泡茶,萧瑞之显然是高手,烫了茶杯,泡了茶,给她沏了一杯。 季琪一直盯着他看,萧瑞之被她看得耳根发热,有些不自在的避开她的目光。 她喝了一口,笑着赞美“很好喝,萧兄泡的果然与众不同!” “奇弟缪赞了,不过勉强入口而已!”他笑笑,见她水灵灵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莫名的情愫让他心头一颤,茶水差点洒了出来。 “萧兄谦虚了!”她笑笑“近来萧兄可好?” “尚可!”萧瑞之点点头,说“前些日子有些忙。” “难怪!”她说,如今开春了,等过不了多久桃花岛的桃花开了听说挺漂亮的,萧兄有没有时间一起去看看呀?” “这个...”他迟疑了一下,说“多谢奇弟好意,为兄恐怕有事不能去了,近来公务缠身。”他并不忙,只是他觉得两人走得太近确实不好,且不说他不是断袖之人,可他也不能让奇弟误会了,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哦!那好吧!”她有些失望,不过她向来不是强求之人,既然没时间就算了。 “这里的点心还不错,萧兄尝尝看!”沉默了一会儿,她拿着红豆馅饼咬了一口。 “确实还不错!”萧瑞之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接过馅饼咬了一口,细嚼慢咽的咀嚼,一举一动自成**,这样的美男子在眼前,季琪怎么能不心生悸动了。 “是吧!不过还是比不上蛋糕坊的,最近新出了一款点心,萧兄觉得味道如何?”说起自己的蛋糕坊,满满的都是得意。 “很好!”他喜欢吃甜食,蛋糕坊的点心都精致可口,自然不会错过。 “呵呵!改日推出新品让人送到府上去。”她慷慨的说,他能喜欢,季琪很高兴。 “多谢了!”萧瑞之客气道。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瞧着到了午饭的时间,季琪说想吃云来酒楼的八宝鸭,邀请他一起去,萧瑞之想推迟,见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们一行上了马车去了云来酒楼。 萧瑞之是常客,掌柜的认识他,他要了一个包间,季琪点了两样自己喜欢吃的菜,又点了两道他喜欢吃的,其中就有八宝鸭。 此时正是饭点,人很多,菜上得有些慢,她喝了两杯茶,和萧瑞之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不要以为古代没有男女厕所,那你就想错了,看着一左一右,季琪犯难了。 站了一会儿,她还是被生理战胜了,左右张望了一眼,飞快的打开女厕的门,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季琪刚走出来,就见眼前站着一位锦衣华服的男子,此时正双手叉腰,一脸得意的看着她“你在里面做什么?” “没什么!”她惊了一下,随即淡定的说。 “还说没什么,这可是女眷使用的地方,你一个大男人跑进去,你说没做什么?你这个...”淫=贼 “淫=贼是吧!”她笑笑,不等魏德荣反应过来,一脚把人踢进女厕,随即惊叫“呀!救命呀,有人偷窥...” “什么?” “谁?” “抓住他!” “正是作孽呀!” 随着季琪一句话,后院一下围了不少人,魏德荣很快被揪出来,店小二瞧着是他,顿时有些难办。 魏德荣气得脸都绿了,看见走来的萧瑞之,推开店小二走了过去,哭诉道“表哥,我是被冤枉的,我没偷窥,是她!” 季琪耸耸肩,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不用她开口,就有人帮腔“胡说,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在里面的!” “就是就是,我也看见了!”一位略显肥胖的人说。 “没有,我是,我是...呜呜...表哥,我没有!”魏德荣欲哭无泪,求救的看向萧瑞之,被那么多人盯着,他觉得受不了,好似自己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他真的是冤枉的呀! 再看看那一脸事不关己的臭小子,魏公子恨得牙痒痒! “抱歉,恐怕误会了,我这个表弟眼神有点不好,恐怕是走错了,幸好没什么事。”萧瑞之很快找到解决的办法,不管如何,顾全他表弟的面子要紧,若是真的被人传出去是故意的,他还怎么见人? 他都这样说了,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季琪也不再沉默,她说“是呀,是呀,有事我也觉得有些看不清方向,大夫说可能得了眼疾,因此总会有很多误会的,既然是误会那就没什么事了!” “哼!假好心,要不是你...”魏公子气得跳脚,若不是她,他会被人误会,眼疾?他眼睛好得很! “表弟,不得无礼!”萧瑞之抱歉的看了她一眼,她不在意的摇摇头,甚至还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给魏德荣,气得他哇哇叫。 “哼,表哥你就被她骗吧,她可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再也不管你了!”魏公子跺跺脚,拂袖而去。 “他就是那样小孩子脾气,别跟他一般计较。”怕她心里不舒服,他出言宽慰。 她一点都不介意,放到觉得高兴,看他以后还说自己从女厕出来,这样一闹肯定没人会相信他的话,好险,差点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用了午饭他们稍微坐了一会儿,萧瑞之说是还有事就先走了,她去蛋糕坊转了一圈,洗了手亲自做了一个枣泥蛋糕,给清姨娘留了几块,用食盒装了几块让小二送去萧府。 萧瑞之一回府就听小厮说表公子来了,他就知道,依他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消气的,他有些头疼。 去给萧夫人请安,嬷嬷说表公子在里面,他老远就听见里面谈笑的声音,知道这位表弟把人哄得很好。 萧夫人听说他回来了,笑着让他进来,萧瑞之行礼后在一旁坐下“德荣今日过来坐坐,你多陪他说说话,快春闱了,你多指导指导一下!” “那就有劳表哥了!”春闱他是不指望的,他可不是考取功名的料子,不过是让长辈安心而已。 和萧夫人说了一会儿话,萧瑞之就回去了,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 一进他的凌波院魏德荣就变乖乖公子的脾性,对着他表哥说“表哥,你以后不准再见那个臭小子!” “没大没小!”萧瑞之拍了他一下,脱掉身上的衣服,侍书接过去放在屏风山,皓眉端着茶水上来,眼睛瞟了一眼,脸微微红着退了下去。 “表哥,我是被冤枉的,是那个臭小子把我推进去的,她坏透了,表哥!” “好了,我知道了!”萧瑞之敷衍一句,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魏公子虽然不满,却也不好多说,在软榻坐下,挑剔这个挑剔那个,反正就是没事找事。 看书的萧瑞之被他烦的没办法,正要开口,就见侍书提着一个食盒进来,他一看就知道是谁送来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魏公子没吃午饭,到了萧府又不好说,如今还饿着肚子,看见吃的当即扑了上去“嗯,这个枣泥点心真好吃,在哪买的,不像是府上做的呀!” “是柳公子让人送来给公子的。”侍书如实道。 前一刻还欢喜吃早您蛋糕的人,顿时变了脸色,一副吃了苍蝇似的。 萧瑞之假装没看见,拿着吃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也难怪生意那么好。 “不准吃,不准吃,表哥,那个臭小子的东西你怎么能收了,她就是一个坏人...” “表弟,适可而止,跟什么人来往,吃什么人的东西是我的事情,你别把宽容当骄纵!”萧瑞之有些生气了,语气难免重了些。 魏公子闻言,一时接受不了,气急道“我才是你的表弟,那个臭小子有什么好,好,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管了,我才没有你这样的表哥!” 这次魏公子很生气,发泄了一顿,看也不看他表哥,甩袖离去。 萧瑞之看着气匆匆离开的背影,顿时觉得枣泥蛋糕无味起来,让侍书收了下去,心情有些沉重。 第二十九章 泼辣 季琪种的凌霄花开春没几天就长出了新芽,遗憾的是有一棵没种活,她就插了两棵月季花,其实月季花也是不错的。 开春了,万物开始复苏,后山落叶树木开始抽芽,积雪已经融化了,她每日无所事事要么去后山走走,要么练习箭术,要么就陪着清姨娘说话,看书,写字,或者给他们讲几个神话故事。 这日她喂了一把鸽子,鸽子们吃饱了站在茅草房上休息,她在下面晒太阳,看见管事的朝这边走来,她进了屋,毕竟是还未出阁的女子,她在人前还是要避讳一下的。 不多久,管事的就离开了,她问清姨娘“他来做什么?” “送月钱!”清姨娘指了指桌上的钱袋,季琪打开一看,忍不住笑了。 “就这么点,还不如不送来了,夫人这是用来打发叫花子的吗?”一两银子不到,他们五个人,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幸好有你,不然姨娘都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清姨娘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阿琪,你是对的,就算回去了又能如何,还不如在这庄子上好好过日子,我们有蛋糕坊,还有一个庄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日子顺利。” “恩!”季琪惊喜,固执的姨娘终于想通了,这是多麽令人高兴得事情呀! 河边桃花盛开时,季琪带着柳三小喜进了城,他们要去桃花岛逛逛,反正没什么事情可做,小喜也不用给她打掩护,自然跟着她了。 桃花岛种植了无数棵桃树,一到桃花盛开的季节,据说不少名流公子,富家小姐都会去踏青游玩,还有人组织了桃花诗社。 她不喜欢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以前没机会出来游玩,现在她有的是机会,还不用担心被说。 他们下了驴车,瞧着一溜的骏马中小毛驴孤零零的样子,她安慰的丢了几棵萝卜让它慢悠悠的吃,其他骏马见状偏了偏头,露出艳羡的目光。 今日天朗气清,蓝天白云,出来踏青游玩的人很多,不少闺阁女子带着面纱,露出一双美目,步履轻缓,丝带飘飘,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都不认识,季琪看了一眼就带着柳三他们进桃花林了,看着粉红白一片的桃花,他们都忍不住叹了一声。 桃花林有不少亭子,那都是需要银子的,她想订一个,早已经没有空余的了,因此她带着柳三他们在小溪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休息,头上就是粉白的桃花,份一吹落了几片花瓣下来,她接在手心看了一眼,说到“落了可惜了,不如收集起来做桃花胭脂,或者桃花蛋糕也好!” 说到做到,她掏出手绢开始摇晃桃树,掉下的花瓣就拾起来,半响才拾了一小撮,她知道若是这样下去,别说桃花胭脂了,影子都看不见。 趁着四下无人,她挑选好看的桃花一朵一朵摘下来,才摘来几朵就听见一道不悦的女声“公子这是做什么?” 季琪回头,就见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站在身后,美目带着责备的盯着她,她笑笑”没做什么呀!” “花儿是用来欣赏的,公子分明在摘花,如此不会怜惜花朵,真是让人失望!”女子声音娇柔,若是男子听了肯定觉得很不舒服,可她觉得有些刺耳。 “我就摘了又如何?”她挑眉“姑娘若是看不惯可以不看!” “你!”女子气得眼睛一瞪。 “茹清!” 听见熟悉的声音,季琪闻声望去,就见萧瑞之广袖翩翩,分花拂柳而来,看见她明显的愣了一下。 女子见哥哥来了,当即找到了靠山,娇柔道“大哥,我在这儿!”说着还不忘得意的看了她一眼。 季琪有些晒晒,朝萧瑞之拱手“萧兄!” “奇弟!”萧瑞之很是意外,又有些心虚,他说了无事不来桃花岛的,如今在这遇见她,自己不是在说谎吗? 果然... “萧兄不是说家里有事吗?”看来他是不想和自己一起来呀,她就觉得最近他对自己冷淡了许多,是因为欺负了他那位表弟吗? “嗯!不过妹妹要来看,家人不放心便让为兄一路护送过来,没想到遇见了奇弟,真是巧了!”萧瑞之淡定的说。 “是呀!巧了!”季琪笑笑,心里不好受。 叫茹清的女子看了看她大哥,又看看季琪,没想到他们认识,还颇为熟稔的感觉,她有些意外大哥会有这样的朋友。 “大哥,妹妹去那边看看,你们先聊吧!”萧瑞之点点头,毕竟她是女子,不好跟外男多接触。 季琪感觉茹清看来的目光,对她抱歉的笑了笑,是看在萧瑞之面子上。 茹清见她对自己笑,而且笑得如沐春风,顿时有些欢喜,脸微微红的收回目光,露出小女儿的娇态来。 萧瑞之见状微微皱眉,看了看季琪,知道她面容俊美,容貌出众,容易获得好感,他希望自己白担心了。 两人在桃花林穿行,一时无话,走了好一会儿,季琪才道“我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得萧兄不高兴了?” “没有!”萧瑞之摇头,心里却被她问得犯嘀咕。 “是吗?”她不相信,说“那为什么我总觉得萧兄在躲着自己!”她不是傻子,可以说她是心思敏感的人。 “我...”萧瑞之一时语塞,被她问得神情尴尬,不敢与她对视。.info[] 如此更能证实她的想法了,他果然在躲着自己,被人讨厌的感觉并不好,她有些伤心。 “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吗?”她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妥的地方,对他也算是上心了。 “我...”萧瑞之吞吐了一下,说“奇弟想多了,没有的事,我...” “表哥何必吞吞吐吐,我来说好了!”一直躲在一旁偷听的魏公子见表哥难以启口,索性出声道“我觉得你有龙阳之癖,喜欢表哥,一直在告诫表哥,所以他才会对你不理不睬的。” “表弟!”萧瑞之看着一脸错愕的季琪,皱眉。 “我说的难道是假的吗?”魏公子理直气壮的说“不然你总缠着表哥做什么?不是喜欢他是什么?” “我告诉你,我表哥只喜欢女人,他才收了一位通房,漂亮妖娆,你就死心吧,他不会喜欢你这个臭小子的!” “哦!原来是这样!”季琪一脸恍然大悟,看来是她平时表现得太明显了,令人引起了误会,喜欢女人才好了,她不就是女人吗? 不过通房...她心里不舒服,没想到他竟然有通房! “是的,你死心吧!”魏公子洋洋得意的点头,被萧瑞之一巴掌拍了回去。 “奇弟,不是这样的,我...”他想辩解,季琪笑着对他摇摇头。 “我知道,让你误会很抱歉,如果可以,明日还在这儿,我有话对你说!”说罢她看看魏公子“我就算喜欢男人,也是喜欢像魏公子这样的美男子!” 看着魏公子浑身一抖,她满意的笑着走了,身后传来魏公子求救的声音“表哥,救我,我不要被男人喜欢,太恶心了...”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小喜看着把衣箱翻得乱七八糟的人,皱眉问。 “当然是找衣服,我还能做什么?”她拿出两件衣裙在身上比了比,问“哪件好看?” “小姐如此天生丽质,貌美如花,穿什么都好看!”小喜说着溢美之词,把她喜得合不拢嘴。 “算你有眼光!”她喜滋滋的笑了,思量了一番,决定明日穿湖绿色的衣裙去,必定让人眼前一亮。 既然他以为自己是男子,那就让他看看自己的身份好了,再说了,难得遇到一位心仪的男子,她可不想被人盯上了。 她可不是什么古代女子,要恪守闺阁之礼,不能作出离经叛道的事情,她都不在乎做商人了,还在乎这些? 她喜欢萧瑞之,这是可以肯定的,否则不会那么在乎他的看法,他的想法,是否知道自己是女子。 知道她要出门,小喜准备了男装,被她丢在一旁,她拿着昨晚准备好的女装换上,配上同色的腰带,挂着香囊和佩饰。 小喜看得目瞪口呆“小姐,你这是...” “我今日要穿女装,给我梳一个好看的发型吧,用这个珠花!”她想打扮得美美的。 “哦!”小喜冷了一下,便手脚麻利的给她梳理了一个发髻,点缀上珍珠珠花,系上绯色的发带,如缎的长发垂了下来,披在背上。 柳叶眉,水灵灵的眼睛,精巧挺立的鼻子,红唇饱满,嘴角微微上扬,明眸皓齿,如玉的脸上一个斑点,一个痘痘都没有,如新剥的鸡蛋,姣好宜人。 看着打磨光滑的菱花镜中的自己,她满意的点点头,对着镜子自顾怜惜了一番,才拿着钱袋出门。 柳三已经准备了驴车,她带着小喜从后山绕出去,走了没一会儿就出了一身薄汗,好在天气尚早,也不是很热,很快就到了驴车上,她一边扇风一边对柳三道“快一点,今天赶时间!” 怕他久等,她想快点到达桃花岛。 今日的天气和昨日一眼,天朗气清,蓝天白云,因着天气好,这几日结伴出游的人都不少,路上有些拥挤,马车一辆一辆,由官道朝桃花岛而去。 他们到了桃花岛已经快中午了,季琪有些着急,不顾穿着女装跳下马车就走,小喜连忙跟上去,不小心踩了几位女眷的裙子,被狠狠说了一顿。 到了约定得到溪水边,没看见熟悉的身影她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 小喜气喘吁吁的跟上来“小...小姐!” 季琪站了一会儿没等来萧瑞之心里有些着急,忍不住举目四望,希望能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渐渐的日头越来越高,小喜拿着竹筒过来,打了一把油纸扇给她“小姐喝口水吧!” “恩!”她喝了一口带着竹子清香的开水,瞧着有人走来,期待的看去,发现不是他,是几位富家公子游玩走到了这边。 她很失望,收回目光坐在石头上静静的看着流水,心想他不会是有事耽搁了,或者没找到地方? 自我安慰的人没留意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小喜见状,虎着脸把她挡在身后,瞪着那几位大胆盯着她家小姐看的人。 其中一位公子见状,对着同伴调笑“瞧瞧人家瞪人了,连小丫头都有几分姿色,今日公子我还真是有福气!”说着不顾同伴的调笑走了过来。 小喜见状如临大敌“你们干什么?我要叫人了!” “叫吧,反正花前日下,叫起来才好玩呢!”男子抓着小喜的手把人拉开,就要去摸季琪的脸。 季琪见状,知道遇见了几位**,打掉伸来的猪蹄“你想干什么?” “小娘子觉得公子我还能做什么呢?”男子一脸猥琐的揉了揉被打得手背“声音也这么好听,瞧着年纪不大,倒是长得标致极了,本公子很喜欢!” “是吗?”她冷笑,抚了抚耳边的发丝“可是我不喜欢!” “放心,本公子很快就会让你喜欢上的!”看她身边没小厮,又只有一位婢女,想来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更不可能是官家的小姐,因此他不担心会惹事,就算有个什么不妥。大不了把人收了而已,他们家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位娇美的小娘子! “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最好还是不要招惹,放了她!”等的人似乎失约了,她心里郁闷得很,难道萧瑞之真的讨厌她? “小爷今日就招惹你了,看你还能把小爷怎么了?”原本抓着小喜的锦衣男子闻言来了兴趣,松开小喜就要摸她的脸。 下一刻,一道杀猪般的声音传来“松手松手,小爷的手要断了,断了...” “断了才好,看你还欺负良家妇女,说了不要招惹本小姐,偏不听,不给点教训不知道本小姐是不好惹的!”一脚踢过去,把人踢到在地。 其他人见状被吓得不轻,一位娇滴滴得到美娘子突然化身凶悍的母夜叉,他们这些小公子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找死!”其中一位长相比较魁梧的公子见同伴被欺负,气冲冲的朝她走来,她挑了挑眉,一脚踢得他断子绝孙,抱着裤裆在地上嚎叫。 剩下两位看好戏的公子见状,缩在一起,不敢上前帮忙,也害怕被踢得断子绝孙。 最后只剩下那个男子了,看着他走近,原本还嚣张不已的人吓得面色苍白“饶...饶命,我不是故意要招惹你的,我只是...”只是见色起意而已!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招惹的,你是特意招惹的,既然你那么嚣张,不如...”她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对着他的束发一刀下去,男子捧着头,看着掉在地上的一大把头发,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小喜见状吓得不轻“小姐,我们...我们快走吧!”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头发对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她一刀下去已经算是很严重了,她也不是没分寸的人,怕被报复,当即拉着小喜走了,留下溪边三位倒在地上,两位公子躲在石头后面不敢出声,等她们走远了这才惊叫着找人! 第三十章 约会 “公子,你确定和柳公子约在这?”侍书急的满头大汗,他们已经在原地转了半天了,眼看着就要天黑了。(..info无弹窗广告) “就是这,难道我还能骗你!”萧瑞之同样满头大汗,昨日奇弟说了就在这儿等的“会不会他已经走了?否则怎么会不在这儿?” “公子,应该不会!”侍书护额“不如我们去别处找找?” “不行!”他皱眉,接过侍书递来的手绢擦了擦汗“若是奇弟来了没看见我,以为我没来,到时不是误会了?” “话是这样说,可公子也知道公子你不识路,你看我们都在这儿转了这么久,柳公子又是守约之人,怎么会不来?所以应该是公子走错了!” “有可能!”萧瑞之恍然大悟“干净找找,我们就沿着小溪走,昨日就在溪边!” 侍书松了口气,看着围着一棵桃树打转的人,连忙扶着他沿着小溪走,他家公子真的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聪明绝顶。 只是... 唯一遗憾的是... 他是路痴! 沿着小溪走了没几步,就见一群凶神恶煞的小厮一个一个掀开女子们的面纱,像是在找什么,他看见礼部侍郎的公子被人扶着走来,他们是认识的,他不好避开,问道“王公子这是怎么了?” “萧大人也来游玩了?”王公子见是他,连忙站起来,做出一副没事人样,萧瑞之在他们这群公子哥中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萧瑞之是金陵城贵女们心仪的夫婿,不仅家世显赫,还一表人才,玉树临风,英俊倜傥,相比他来,他们这些公子哥儿被人说成不学无术,纨绔子弟,因此,在他面前,王公子不想丢了面子。 他不想让自己狼狈的一面被萧瑞之看见,笑着和他寒暄两句,然后问道“萧大人可见过一位柳叶眉,杏眼桃腮,穿着绿色衣裙的女子?” “没见过!”萧瑞之摇摇头。 “如此那就不打扰了!”王公子笑着说了一句,摆摆手示意小厮跟他走,走得颇有几分人模人样。 侍书很快打听到消息,对他公子说“听说王公子他们**女子被打了,这会儿正恼羞成怒的找出那女子好好地教训呢!” 原来如此! 萧瑞之有些佩服那位打人的女子,连王公子都敢打,确实不是一般的女子,只希望不要被王公子找到。 日头西斜,萧瑞之总算找到了约定的地方,可溪边空无一人,只有那块石头依然立在那儿,他叹了口气在石头上坐下,想来是他找错了地方,奇弟恐怕已经生气离开了。 萧瑞之很懊恼,他从小就对路途不熟悉,就算经常走的一条路也会走错,在自己院子里走丢都是常有的事,不要说在府上,更不要说在这个毫无章法,毫无路标的桃花岛了。 “公子,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随着天色暗下来,方才还热闹的桃花岛,如今都能听见鸟叫声了。 “侍书,你说奇弟是不是生气了?”萧瑞之看着他,忧心愁愁的说。 侍书安慰“公子放心,柳公子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改日公子道歉就好了,不是有飞鸽吗?公子回去写一封信让鸽子送去吧!” 经过侍书的提醒,萧瑞之立马满血复活,起身就走,侍书在他背后大叫“公子,走错了,这边才是下山的地方!” 萧瑞之的马车一路从桃花岛走来,半个多时辰之后在萧府门口停下,此时已经夜色四合了,门口已经挂了灯笼。 萧瑞之跳下马车就要往里走,身后突然有人叫他“萧兄?” 暗影里走出一个人影,萧瑞之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可他看见的是一位女子,长裙随着风翩翩飞舞,长发拂面,款款朝他走来。 随着她走近,萧瑞之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盯着面前明眸皓齿,长发飘飘的女子,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心里惊涛骇浪,却又不敢眨眼,生怕是在做梦! 侍书甚至诧异的指着她“你...你...你是...女..女的!” 不理会侍书的惊讶,她坦然的走到萧瑞之面前,笑着对他说“萧兄,你今天去哪了?” “我...我在桃花岛!”萧瑞之看着眼前带着明媚笑容的人,一时说话都不利索了,她真的是女子,这眉目,这装扮! 难怪他就觉得她不像是男子,原来她是女扮男装的。 “是吗?我也在桃花岛,只可惜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萧兄,还差点...”说着她不在意的笑笑“不过你去了也不枉费我等了你半天!”说着她对着他的膝盖狠狠踢了一下,顾不得脚疼,看着他吃疼弯腰,她笑着说“两清了!” 说完扭头就走! 萧瑞之还在揉腿,见状追上去。 季琪走得很快,上了驴车就让柳三赶车走,萧瑞之没追上,跑了起来,边跑边说“奇弟..柳姑娘,柳姑娘等等,柳姑娘...” 季琪掀开马车,看着有些狼狈追着驴车的人,她咬了咬唇,最后还是让柳三停下驴车,她站在车辕上看着不远处,双手撑着膝盖喘气的人! 萧瑞之感觉驴车停了下来,欣喜抬头,就见她站在车辕上看着自己,昏暗的夜色中,她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可那算眼睛却清亮无比! “柳姑娘,抱歉,我...我...”萧瑞之一脸歉意的走近,看了她一眼就不敢和她对视,只觉得她的眼睛太清亮,让他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季琪顿时觉得眼眶湿润,看着几步外的人,她吸了口气跳下马车,在小喜和柳三的震惊之下,一下扑到他怀里“混蛋混蛋!你知道你给我带来多少困扰吗?你这个混蛋!” “奇...柳姑娘...我...”看着怀中的人,他顿时手足无措,心情复杂,季琪不理会他,双手环上他的腰,没看见侍书恨不得自插双目的神情。 季琪知道她这样说很轻浮,可她就是喜欢他怎么办,古代正经的男子既含蓄又守礼,只有那些纨绔子弟才会轻佻**。 哭了一会儿,她抬头,眼睛鼻子都红了,她泪眼模糊的看着萧瑞之,红着脸说“萧瑞之,我喜欢你,你呢!” 闻言,脑海顿时有一种百花齐放的感觉,他还未从她是女子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又被她亲口说喜欢自己,他顿时不知道如何反应,整个人都迟钝起来。 见他久久不回答,季琪觉得心一点一点凉了下来,绯红的脸色一点一点褪去血色,环在腰上的手收回,她强颜欢笑说“我知道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她扭头就走,萧瑞之看着她伤心的背影,心被刺痛了一下,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伸出手把人拉近怀里“柳姑娘,我...我...” “我知道!”不等他说完季琪红着脸捂着他的嘴,他的嘴唇温暖软和,让她颤了一下。 萧瑞之忍不住心中惊喜,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柳姑娘,我...” “叫我阿琪!”她说。 “阿琪!”他从善如流,觉得这个名字再好听不过了,他知道,这是她的闺名,一个女子把闺名都告诉你了,可想而知她的心意。 “世子?”玄青瞧着不远处相拥的男女,暗自惊讶他们的大胆。居然当街相拥。 庄晋冷眼瞧了一会,甩了车辆,脸色阴沉得可怕“走!” 玄青不敢耽搁,当即赶着马车离去,相拥男女此时正沉浸在心意相通中,丝毫没留意身边驶过的马车,以及马车中的人。 “嘻嘻...”季琪想到那个拥抱忍不住笑出声,引得小喜欲言又止。 见她一只傻笑,小喜最终没忍住,说“小姐,若是姨娘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你若是敢多嘴就让人牙子把你带走!”闻言,季琪当即变脸,吓得小喜脸色一白,她这才笑着说“吓唬你的,放心,我不会卖了你的!” “谢谢小姐!”小喜松了口气,知道今日这事是不能说出去的,否则谁知道是玩笑还是真事呢! 城门已经关了,季琪他们出不去,就去了悦来客栈,她要了两个包间,让小喜和自己住。 第二日他们退了房,又去蛋糕坊带了一些蛋糕才出城回去,萧瑞之是有公务在身的人,最近几日都没时间见面。 清姨娘看他们安全回来松了口气,季琪撒谎说是有事耽搁了,她不会担心小喜和柳三会高密说她私会男人去了,他们没那个胆子。 用了午饭她去看鸽子,发现棚里多了一只鸽子,取出书信一看,她笑了,是萧瑞之传来的,问她可安好! 她立即回了一纸条,喂饱了鸽子飞出去。 萧瑞之心中有事,一天做事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三皇子看了他好几眼“瑞之?不舒服?” “没有!”他摇摇头,打起精神处理手上的事情。 到了时辰他坐着马车回府,林康之他们邀请他去喝酒他都推了,引得魏公子冷嘲热讽“不去就不去,谁稀罕!” 他当做没听见,上了马车就走,气得魏公子跳脚,最后被林康之他们拉住了。 他回去给萧夫人请了安,不等侍书去拿书信,他自己去了鸽棚,看见放出去的鸽子已经回来了,他心里高兴,拿出书信一看,心里跟高兴了。 纸条上写着“安好,念卿!” 随后的几日,季琪每日都和萧瑞之书信来往,整日掰着手指头计算他休息的日子,眼看着越来越近,她就越来越高兴。 萧瑞之休息的头一天,季琪还飞鸽传书给他问明日她是女装还是男装? 他当然喜欢看她穿女装的样子,因此季琪头晚一阵兵荒马乱,房间跟被人洗劫了一遍,衣服翻得到处都是,最后才艰难的选了一袭粉白色衣裙。 这次他们约在南湖见面,桃花岛的桃花已经谢了,此时去南湖游玩的人不多,相国寺倒是不出的选择,只是他们毕竟私下见面,去人多的地方必然会被人看见,他们的关系目前还不适合公开。 知道他是路痴,季琪飞鸽传书强调是在南湖的摆渡口见面。 她的路途比较远,很早就出发了,到了摆渡口发现他已经在等着了,看着她的驴车缓缓而来,萧瑞之有些局促的抚了抚头发,生怕仪容不得体。 柳三远远的就看见了他们,对驴车里的人道“小姐,萧公子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车帘就被掀开,露出季琪带笑的面容,对着不远处的人招手“萧瑞之!” 被点名道姓的萧瑞之笑着点点头,脸上有些红红的,驴车很快在他面前停下,季琪掀开车帘出去,站在车辕上对他伸出手,嘴角含笑,眼神清亮。 萧瑞之被她的举动弄得不好意思,耳朵根都红了。 知道她面皮薄,她也不为难他了,自己跳下马车,站在他面前,仰着头望着他,含笑不语。 萧瑞之被她看得脸上红红的,心跳的厉害。他还是第一次和女子一起出来,虽然之前很熟悉,可那时他以为她是男子,相处起来很是融洽,如今知道她是女子,还喜欢自己,而自己也...喜欢她,他觉得就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了。 季琪看出他的紧张,主动抓着他的手,不理会小喜他们目瞪口呆的模样,让他们不用跟来,她拉着萧瑞之走到一旁说话“是不是很紧张?” 萧瑞之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抓着他的手温暖柔软,他觉得更紧张了。 “没事,其实我也很紧张!”她笑笑,捏了捏他的手“你看,我的手心都出汗了。” “嗯!我也是!”萧瑞之松了口气,原来紧张的不是他一个人。 “以后熟悉了就会好了!”她安慰说“对我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她这样说萧瑞之更加不好意思了,觉得腿都有些软了。 季琪毕竟有着现代的记忆,比起初尝情意的萧瑞之要老练许多,她知道刚开始肯定会局促,会不好意思,会紧张,等熟悉了就好了。 因此她转移话题跟他说话“早上出门时吃了早饭没有?” “吃了!” “这边风景是不是很不错?比北湖那边要大一些。” “嗯!”萧瑞之顺着她的问题回答,渐渐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你要是喜欢,我们以后可以常来这儿!” “好!”季琪笑着点点头,他说“我们”,她知道,他已经接受自己了,她很高兴,拉着他一边走一边说话,原本还僵直着身子的人渐渐的放松下来,在她面前开始恢复从善如流。 第三十一章 北湖 二月底的南湖水面波光粼粼,绿油油的芦苇随风飘荡,风吹起他们的衣裳,他们走了好一会儿,萧瑞之瞧着不远处的亭子,说道“去里面休息一下吧!” 季琪点头,其实她不累,就这么和他一直走下去她都愿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亭子无人打理已经有些破旧了,萧瑞之用袖子擦干净凳子才让她坐下,季琪看着他细微的举动很感动,笑着对他说“下次我们来钓鱼好不好,然后吃烤鱼。” “好!”听她这样说,萧瑞之觉得建议不错。 他们坐下没一会儿,小喜就提着食盒上来,侍书在一旁泡茶,季琪渴了就直接喝了一点开水,她没那么多讲究,不一定非茶水不喝。 打开食盒,她拿出精心制作的食物给他吃“尝尝看好吃不?” “这是?”看着黄色包裹着的食物,他问道。 “是蛋卷寿司,今早做好的,很好吃的。”知道古代交通没那么方便,又不是随处都有酒店,所以她一大早起来卷了蛋卷寿司,谁让她是做蛋糕的,食物也同样喜欢。 看他斯文的咬了一口吃起来,她期待的看着他,他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发烫,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已经红了。 “很好吃,有酸萝卜和鸡蛋,还有肉丝,青菜。”他觉得味道有些怪怪的,却不好拂了她的好意,笑着赞美。 “好吃就好,你多吃点,我特地做给你吃的呢!”她笑着把木制的长条盒子递过去,是用来专门装筷子的,她觉得大小都合适用来装寿司,就拿来用了。 到嘴边的话被她一句“特地做给你吃”给推了回去,他笑得有些勉强,接过去,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一共六个,都被他吃完。 看他吃的那么干净,季琪心里高兴,说“下次我再做鱼香肉丝给你吃好不好?” 她去市场上找过,没有海苔,紫菜,只能用鸡蛋卷了,可见她也是费了心思的。 “好!”喝了一口茶,萧瑞之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他不想让她担心,笑了笑。 春天是多雨的季节,就算偏北方的金陵城也不例外,方才还晴空万里,突然就阴沉下来,他们才用了简单的午饭,瞧着天气不对,萧瑞之建议他们回去。 很快就收拾了东西上马车,季琪上了自己的驴车,刚坐下就跳了下去,惊的柳三连忙扭头看过来。 她摆摆手,走到萧瑞之的马车前敲了敲,萧瑞之掀开车辆见是她,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她提着裙摆笑着坐上去,车帘垂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下次钓鱼的工具我来准备,我们选一个天气好的日子再来。”看她头发有些凌乱,他想给她整理又觉得太亲密,看了好几眼都没动作。 “恩!我准备调料,边钓鱼边烤鱼,想想就觉得好吃!”她开始幻想了,嘴角噙着笑,如玉的面容灿烂无比。 她说着话,见他盯着自己,气氛有些**。她以为他想吻自己,有些激动又觉得太快,这样想着,她微微仰头,闭上双眼。 预想的双唇并未落下,她睁开眼就见他一脸莫名的看着自己,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是他太纯洁了,还是她太坏了?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很受伤! 一路上都觉得无地自容,感觉自己很不好意思。 她不自在,不说话,萧瑞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马车里沉默了许久,就连悄悄听动静的侍书都有些好奇马车里发生了什么事! 马车行驶了一刻钟的时辰,突然打雷闪电起来,她吓得惊呼一声,萧瑞之连忙安慰“不怕不怕,只是打雷而已!” “恩!我不怕!”她呼了口气,对他笑笑表示无事。 打雷闪电不久,很快就倾盆大雨,附近没有躲雨的地方,马车继续前行。 萧瑞之的马车是防雨的,上面涂着油纸,一时不会淋湿,只是风有些大,雨从窗口飘了进来,很快就打湿了衣服的一角。 季琪挪了挪位置不让雨水淋着,可马车就那么大,雨不小。 萧瑞之见状想了想,把她护在怀里以免淋湿受寒,她顺势躲在他怀里,嘴角含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满足得很。 雨越下越大,没多久萧瑞之的衣袍都打湿了,他尽量把人护在怀中,感觉她的小脑袋在胸前,他抚了抚她的背,说“别担心,很快就到了!” “有你在,我不怕,就算淋了雨也没关系!”仰着头,她说得真诚。 软软的,甜甜的声音一点一点从耳朵传进心里,他的眼睛越来越温柔,心柔软的不可思议,有种难言的喜悦。 他原本就是英俊的男子,此时用这种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哪个女人能受得了,更何况还是宵想他的人。 看着他柔软饱满的唇,季琪吞了吞口水,觉得诱=惑力太大了。内心挣扎了一番,她鼓起勇气凑过去,不敢看他的表情,她闭上眼含着他柔软的双唇,终于一亲芳泽了。 萧瑞之被她大胆的举动愣住,却舍不得推开她,对于感情他还是个情窦初开的男子,根本不知道如何应付,可男人的本能让他知道如何回应。(..info) 季琪是紧张的,悄悄的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见他面容绯红,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可她已经做了,自然不会退缩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唇,很快她的唇也被他含住,她欢喜不已。 只是他还有待学习... 抚了抚被咬破的唇,她无辜的瞪着双眼,委屈的说“破皮了都!” “阿琪,我...”萧瑞之愧疚不已,手足无措的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见了心里平衡了一些,也不逗他了,知道他什么都不会,以后慢慢来就行了,不由笑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以后我会小心的!”说完他的脸腾的红了,他说以后还要...吻她... “...” 季琪躲在一旁扮娇羞,内心却是很期待的,她知道他也是喜欢自己的! “公子,雨太大了,前面有个雨亭,等雨小一点再走吧!”侍书在车帘外道。 萧瑞之摸了摸季琪身上的衣服,发现袖子湿了不少,对她说“我们下雨避一下避可好?” “好!”这么大的雨躲不躲都一样,反正都要淋湿的,可她不想白费他的心意。 萧瑞之把蓑衣披在她身上以免被淋湿,他们只有一个蓑衣,还是从侍书身上脱下来的,他举着一把雨伞,一手扶着她的肩膀把人护在怀中下了马车。 风呼呼的吹着,一个人打伞都有些吃力,很快他就被淋湿了,一深一浅,拖着水进了雨亭。 季琪接下蓑衣看着浑身湿透的萧瑞之,知道他为了护着自己,不仅蓑衣披在自己身上,就连雨伞都全打在她头上。 她掏出手绢给他擦拭脸上的雨水,侍书见状背转身子看着雨帘,小喜他们撑着雨伞跑了进来,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不自在的转过身不出声。 季琪倒是坦然,细细的擦拭他脸上的雨水,他却有些不自在,抓着她的手“我自己来吧!” 知道他不好意思,她也没强求,把手绢给她,自己揪着袖子擦拭脸上的雨水,衣裙下巴被打湿了许多,鞋子已经浸湿透,沾染了不少泥巴。 雨一直在下,似乎不准备停歇,好在亭子还算结实不漏水,还有休息的地方,他们坐着等雨停,萧瑞之淋了雨,有些着凉,打了几个喷嚏,她担心的说“回去要喝碗驱寒的姜汤。” “嗯!”他笑笑,丹凤眼微眯,拧着广袖,挤了不少雨水出来,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却因为她这句关心的话,现在把他丢到雨中都值得。 啪啪的声音传来,下着大雨,视野不是很好,看得不远,过了一会儿他们才看见一辆马车朝这边跑来,也是被大雨耽搁的行人。 来人似乎也看见了亭子,马车在亭子前停下,他们挪了一个位置出来给后来人,小厮打着雨伞把马车里的人接出来。 反正没什么事可做,他们都好奇和他们一样倒霉摊上大雨的人是谁。 季琪视力很好,人一进雨亭她就认出是谁,下意识的不想和他面对,不由的往萧瑞之身后躲了躲。 萧瑞之也认出了庄晋,想起他们见过,察觉身后躲了一个人,他不着痕迹的把人护在身后“好巧,原来是晋世子!” “确实挺巧的,萧大人居然也被困在了这儿!”庄晋笑笑,掏了手绢擦拭脸上的雨水,玄青正在给他整理衣袍,余光瞟见一旁的小喜以及柳三,他微微皱眉,目光寻了一遍,最后落在萧瑞之身后,他收回目光,神情自若的继续擦拭脸上的雨水。 “一时没留意天气,遇上了大雨。”他也笑笑,说“晋世子这是去哪了?” “听说王家庄有个漂亮女子,本世子正好去那边打猎就过去看了看,哎,不过是小有姿色而已,害得本世子被大雨耽搁,可真是不值得!”他调笑的说,一贯的****,说着话峰一转“萧大人这是携美出游吗?是哪家的小姐呀?” “表妹胆小,还是不要吓着晋世子才好!”萧瑞之当着他要来季琪的手,面带微笑的说。 “原来是表妹呀!那可得好好见识一下了。”庄晋避开他的手还是要看季琪。 萧瑞之有些不高兴了,正要说话,季琪突然倒在他背上,弱弱的说“表哥,我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哪儿不舒服阿琪?”他信以为真了,顿时急了,要不是季琪暗示的捏了捏他的腰,他差点就要把人拉出来检查一下是哪儿不舒服了,好在他及时会意过来,当即把人护在怀中,对庄晋抱歉道“不好意思,表妹不舒服,我要马上送她回去,先告辞了!” 不等庄晋说话,他们一群人就走入了大雨中,也顾不得被淋湿了。 庄晋知道她是装的,什么表妹,什么不舒服,哼,当他是傻子! 一生气,庄晋把手绢丢了出去尤不解恨,对着亭柱踢了几脚才罢休,随即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他们私会关他什么事? 他为什么生气? 想着,他理了理衣袍,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目光却越来越冷。 马车一路行走,下了雨,又不是柏油路,路很不好走,路上驴车出了岔子,车轮陷在水坑里拉不出来了。 萧瑞之让侍书下去帮忙还不够,又让车夫去帮忙,还是不行,萧瑞之让她在马车里不要出去,亲自下来马车,她和小喜坐在马车里,马没事在一旁啃青草。 她掀开车帘看着在雨中忙碌的几个人,很快就知道了萧瑞之的身影,他正和其他几个人用力把车厢抬出来,试了几次还是没抬起来,她知道肯定是太重了。 “小姐,在下雨!”见她要下马车,小喜叫住她。 “马上就回来!”打了雨伞下去,此时雨已经小了许多。 “你怎么下来了?快回去,会着凉的!”见她下了马车,萧瑞之皱眉。 “用这个贴在下面试试吧!”用杠杆原理,只要在木头下垫几块石头,就可以借力把车厢翘起来。 萧瑞之按照她的方法,几个人用力果然很快就把车厢弄了出来,他们都不由的看向她,季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很快萧瑞之也上了马车,身上湿漉漉的,小喜自觉的去了驴车上,季琪用袖子给他擦拭脸上的雨水,干净的手绢已经用完了。 之前她如此亲密的举动他会不好意思,现在他已经是很享受了,等她擦完顺势捉住她的手在手心,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冷?” “没事,身子不觉得冷,手有点冷而已!”话是这样说,其实她的嘴唇已经有些青紫了,毕竟还是二月底,天气还是有些凉的,而且又淋了雨。 “很快就到了,回去让大夫瞧瞧,别病了!”他顾不得男女大防,把人抱在怀中,希望能给她温暖,只可惜他的衣袍全湿了,不仅不保暖,还把她的衣服给弄湿了一点,他要松开她,她不愿意,赖在他怀里不起来,他无奈的笑了一下,把人抱得更紧,忍不住在她额头落了一个吻,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幸好她没看见。 季琪觉得甜蜜,说“你心跳的好快!” 话音一落,他的脸更红了,心跳得更快了,她知道是因为自己一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瑞之被她笑得不好意思,见她要抬头,连忙把人压在怀里,怕她看见自己窘迫的脸,季琪只得在他怀中闷闷的笑。 他回想自己的行为,也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侍书听着马车内的笑声,有些莫名其妙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发现雨已经停了,太阳出来了,不远处有阳光照射的地方可以看见绚丽的彩虹。 第三十二章 小木 下了一场大雨,街上没几个行人,马车在一处药庐前停下,萧瑞之扶着她下了马车,感觉手上有了温度才送了口气。 他们都换了一身衣服,此时除了头发还有些湿润之外,全身上下都刚的,他们才从成衣店出来。 季琪让大夫给她把了脉,又抓了驱寒的药让小喜拿着,侍书手里也提着药,是大夫给他开的。 她要回庄子上了,萧瑞之不放心,用马车把她送到城门口。 “我回去了,你回去了记得喝药,别生病了!”季琪有些不舍的说。 萧瑞之点点头,抓着她的手紧了紧,掀开马车扶着她下去,又扶着她上了驴车,这才松开手“回去了给我写信!” “嗯!”她点点头,坐了进去,掀开车帘朝他招手“再会!” “再会!”他亦摆摆手,广袖垂下,随着他摆手左右摇摆,直到驴车走远了,他才上了马车离开。 他一进府就听见小厮道“夫人问了几遍,公子先去夫人哪儿请安吧!” 他点点头,侍书把药交给婆子拿去厨房煎了。 萧夫人听说他回来了,连忙让他进去,关心的问“下了大雨,你淋了雨没?” “已经让大夫瞧了,开了驱寒的药,喝了就没事的,娘不用担心!”他宽慰了萧夫人几句,萧夫人让他晚上陪着一起用饭,他答应了。 回了凌波院他让侍书准备热水,他要泡一会儿热水驱寒。 热水很快就准备好了,皓眉把要换洗的衣服放在一旁,问“公子,需要奴婢伺候沐浴吗?” “退下吧!”萧瑞之拜拜手,站在屏风后面,一件一件脱掉身上的衣袍。 皓眉盯着屏风看,被侍书推了出去“公子说了退下去,别惹公子生气!” “知道了!”皓眉点点头,心里失望不已,不过是一晚,而她那晚之后嬷嬷就让她喝了去子汤,公子对她似乎不见多大的兴趣,这几个月来她一只近不了身,没少被朱眉笑话。 “公子回来了?怎么没让你在跟前伺候?”看见皓眉很快回来,朱眉就知道公子不会喜欢她,忍不住奚落嘲笑。 “要你管!”皓眉不悦的瞪她一眼,抱着衣服就要出去洗。 “哼,不过是被公子睡了又嫌弃的人,你以为爬上公子的床就能高人一等了?还不是一个婢女!”看着她愤怒的面容,朱眉得意的笑道“想抬做姨娘,还是多爬爬公子的床吧!” 皓眉气得不行,心里难受得很,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若是公子多怜惜她一点,也不会整日被朱眉嘲笑,她咬了咬牙,不理会她,抱着衣服出去,身后传来朱眉得意的笑声,她觉得刺耳极了,有几晚她醒来睡不着,真想就这么把她杀了算了。 萧瑞之泡了一个澡出来,侍书进来给他擦干头发,萧夫人那边也派人来传话了。 饭后萧夫人让他坐一会儿,让嬷嬷拿出几个画卷出来,他一看就知道是什么,顿时有些头疼。 “瑞之过来看看,这都是娘细心打听过得几位千金小姐,年纪都一般,生辰八字都配得上,家世相当,娘特地挑选了几位让你亲自选,别说娘没为你考虑!” 几位千金小姐的画像一幅一幅在他面前打开,他敷衍的扫了一眼,笑着说“娘费心了,这些千金小姐都很好,只是儿子还未成年,暂时不想娶亲!” “冠礼都行了你还说没成年!”一直没说话的萧老爷拍着桌子大声呵斥“不孝子,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已经会叫爹爹了,你还不成亲,想让萧家绝后是不是?” 这话就严重了。 萧瑞之立马跪在地上“孩儿不敢!” “你不敢!哼,别以为得了一个官职就不把长辈放在眼里,就算你做了宰相也是我萧文广的儿子。”萧老爷气得不轻,丢下一句话就走了“承恩郡主就再适合不过,你就娶了承恩郡主。” “老爷,承恩郡主可是高攀了!”萧夫人不喜欢承恩郡主,娇蛮任性,还没什么规矩,出了出身好了一点,根本一无是处,她不愿意儿子为了出身娶以为娇蛮任性的承恩郡主,最后闹得家宅不宁。 萧老爷假装没听见,拂袖离去。 萧夫人叹了口气,扶着萧瑞之起来“让你选不选,现在好了,惹怒的你爹不高兴了吧?”萧夫人知道,他这是给自己脸色,就因为近日她责罚了萧老爷宠爱的小妾,明着不敢说什么,这才对着她的儿子发火。 哼,别以为她不知道! 清姨娘以为她们今日不会回来,桂嫂远远的看见走来的一行三人,连忙叫来清姨娘,清姨娘看他们平安无事松了口气,走近看他们都换了一身衣服,问“都淋湿了?” “雨下得太大了!”季琪扶着清姨娘进去,清姨娘还不忘吩咐桂嫂煮些姜汤给她们喝,她没阻止,让小喜把换洗的衣服拿出去洗了,柳三则去安置驴子,累了一天,驴子需要喂食了。 季琪拿出从蛋糕坊带回来的蛋糕点心,她洗了手和清姨娘吃起来。 吃了一块小蛋糕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走了出去,清姨娘跟上去看看,就见她手里抓着一只鸽子,数数停在鸽棚上的四只鸽子,她知道有人给她传书信了,也没多问便回去了。 季琪对清姨娘说有生意上的事情往来,清姨娘不知道她这是和情郎鸿雁传书呢。 信毫无疑问是萧瑞之写来的,询问她可安全到家? 她立即回了一张纸条,择好塞进竹筒中,用石蜡封好,喂饱了了鸽子,让它吃了一点蛋糕屑,天黑前放了出去。 桂嫂很快就煮了姜茶给他们喝,清姨娘不放心,就让桂嫂把驱寒的药煎了,季琪劝不住,只得让她们去了,她让柳三打了热水泡澡。 忙碌了好一会儿,睡前被清姨娘盯着喝了一碗汤药才准许睡下,苦涩的味道让她吐了吐舌头,吃了两颗蜜饯才觉得人活了过来。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身体累了,精神还是挺好的,睡不着,就躺在床上想萧瑞之,她是真的喜欢他呀,想着就觉得甜蜜,睡着都能笑醒。 萧瑞之天未黑就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手中的书,眼睛时不时看看外面,侍书见了走了出去,去鸽棚走了圈,空着手回去,他见了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有些烦躁的翻着书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一会儿之后,他突然走了出去,侍书看着他朝后面走去,知道他去哪了,侍书叹了口气,觉得他公子的魂已经被那个柳小姐勾走了。 至今萧瑞之和侍书他们还不知季琪真正的身份! 再次失望而归,萧瑞之顿时觉得做什么都没心情,看着云雾弥漫的夜空,星星和月亮都已经被云雾遮挡,犹如他此刻的心情。 不知道站了多久,似乎听见翅膀扑腾的声音,萧瑞之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后面,看见一只鸽子孤零零的站在鸽棚上,其他的鸽子天黑就回笼了。 他心下欢喜,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抓住鸽子,取出密封的书信,把辛苦了一日的鸽子放进笼里,便迫不及待的拆开一看,一行娟秀的簪花小楷映入眼帘。 别离倍思卿! 不得不说,季琪一点都没被古代含蓄娇羞的言行影响,一番话真真是吐露心声,若是胆小的男子恐怕要被她这番露骨的话吓住了。 好在萧瑞之不是胆小的男子,并未被吓住,反而被她说得心情澎湃,想着她宜嗔宜喜的面容,心头涌出难言的情愫,恨不得她此刻就在眼前,他将抛弃那些陈腐的规矩,随心而为,抱着她,拥着她,甚至...亲吻她柔软的唇... 第二日季琪醒来精神倍棒,吃嘛嘛香,瞧着天气不错,她穿了男装,带着柳三去了她的庄子。 管事的知道她来了,连忙迎了出来,庄子还未真正的赚钱,她拿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给管事的,让他多买一些家畜养着。 管事的收了银子连连连头,开始汇报这几个月的事情,她认真的听着,还不忘挑了几样重要的事情记了下来,在庄子上用了午饭,她去后面看了看养的鸡鸭牛羊猪,以及挖的一个鱼塘,看着平静的水面漂浮着青草,以及隐约可见有觅食的鱼儿在水底缓缓游过。 一切都还算顺利,她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说是过些日子再来瞧瞧。 回去的路上她让柳三绕了一点路,去了小木的家,发现他们此时并不在家,便把准备的点心和一些蔬菜挂在院子里的树上,附近半里只有他们一户人家,不用担心东西会被拿走。 巧的是他们回去的路上就看见担柴回来的老翁,和采了一把野花玩的小木。他们好奇的盯着他们的马车,认出了是柳三,小木激动得大叫“停停,停停,漂亮哥哥~” 驴车很快停了下来,她下了驴车,看着满头大汗的小木掏出手绢给他抹汗,有擦了擦手“去哪玩了?累不累呀!” “和爷爷打柴去了!“语气轻快,他说”不累,看见漂亮哥哥高兴还来不及了,漂亮哥哥是特地来看小木的吗?小木好高兴呀!”嘴巴可真甜,季琪忍不住捏着他的脸揉捏了一番。 “是呀!还给你带了好吃的,挂在树上的,回去就能看见了!”可爱的小家伙,真是招人喜欢,她和老翁说了几句,让柳三接过柴火把人送回去,她等着柳三回来。 老翁让她回去喝口水,她笑着婉拒了,等柳三回来,就和小木挥挥手要走。 “漂亮哥哥,这个送给你!”小木举着手里的一把野花,被他把玩得有些奄奄了,倒也挺漂亮的,黄色的笑话,紫色的小碎花挤在一起。 “谢谢,很漂亮!”她笑着接过去,揉了揉他的头“改日哥哥再来看你呀!” “好!漂亮哥哥慢走!”小木摆摆手,一双眼睛明亮如水的望着她。 季琪摆摆手,看着一老一小的身影越来越小才放下车帘目光,闻了闻花香,顿时觉得心情大好。 小木看着远去的马车出神,直到老翁粗糙的手抚上他的脸他才回过神来,看见老翁手中的手绢“是漂亮哥哥的?” “恩!不小心掉在地上了,下次来时洗干净还给她!”老翁说到。 小木点点头,接过手绢说“小木洗干净还给漂亮哥哥!” 老翁笑了笑,没说什么,拉着他的手一老一少,背着夕阳回家,这画面让人觉得又温馨又心酸。 季琪回去已经天黑了,院子里点了灯笼,听见驴车的声音,清姨娘她们迎了出来,季琪洗了脸坐下,桂嫂开始摆饭,她们还未用饭,清姨娘在等着她。 饭后季琪准备去鸽棚看看,小喜把她悄悄拉到一旁,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条给她“上午就飞来了,奴婢怕弄丢了就擅自取了出来,奴婢一个字都没看,主子不要生气!” “不生气,你做得很好,去忙吧!”她扭身进了屋子,点燃了烛火,看着他矫若游龙的字迹,她忍不住亲了一口,仰躺在穿上,抱着枕头打滚,心里甜蜜极了。 他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第三十三章 月华 下了两天的雨,第三天总算是放晴了,季琪瞧着天气不错,让柳三架了竹竿,和小喜把被褥抱出去晒晒,她们住着茅草房,春天多雨水,阴雨绵绵,潮湿不已,多晒晒对身体好,盖着也暖和。.info[] 既然都晒了,不可能只晒她一个人的,清姨娘的也被抱了出来,清姨娘看她们晒被子时还不愿意,说不是太阳日,不适合晒被褥,说是不吉利。 季琪不相信那些,她以前可是想晒就晒,没一次挑选黄道吉日的,也不是没什么事,都是迷信而已。 清姨娘被她劝说了几句便让她们去了,反正她知道这个女儿是有主意的人,既然她坚持,自己也就不强求了。 很快院子里就晒满了花花绿绿的被子枕头,看起来有些壮观。 季琪是坐不住的人,背着弓箭带着柳三出去转悠了。 出去了一上午,快午饭时回来,她提着一只野鸡,羽毛漂亮极了,准备拔了给清姨娘做一把漂亮的羽扇。 紧跟其后的柳三怀里抱着一大捆的新鲜竹笋,下了雨又出了太阳,已经到了竹子发芽的节气,满山都是竹笋,他们就挖了一会儿就挖了一大捧,没有篮子不好带回来,就没多挖。 他们回去发现家里来了客人,还未进屋就被一个人抱住大腿,随即响起惊喜稚嫩的声音“漂亮哥哥回来了!” “原来是小木呀!”看着一脸欢喜的小木,她捏了捏他的小脸,小喜接过她的弓箭准备收起来。 “漂亮哥哥教小木射箭好不好?”眼巴巴的看了一眼小喜手中的弓箭,他羡慕不已,期盼的望着季琪,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 “你还小,等你长大一些,哥哥就教你好不好?”看着还不到腰高的小木,她笑着宽慰。 “不好!”小木撅着嘴抱着她的腿撒娇“小木就要现在学,小木不小了,小木已经五岁了,小木都可以帮爷爷做事了,还会挖竹笋了!”说着抱了一根拳头大小的竹笋出来“这是小木特地给漂亮哥哥挖的,都舍不得吃呢,就是为了给漂亮哥哥的,可是哥哥都不教小木射箭,呜呜...” 这一撒娇,一讨好,一委屈,一哭泣,任是谁都不忍心拒绝了,更何况是向来心软的季琪,她当即举白旗答应“好好好,哥哥答应你还不行吗?快别哭了,哭起来丑死了,一点都不可了啦!” “小木才不丑,小木最可爱了!”他吸吸鼻子,收了眼泪,眼睛鼻子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怜人极了。 “是是是,小木最可爱了!”她捏了捏小木的脸“等明日哥哥就去城里让人给你做一把小弓箭,弓箭做好了就教你射箭好不好?” “好!谢谢漂亮哥哥,漂亮哥哥最好了!”小木抱着她的腿撒娇,逗得在场的大人都忍不住笑了。 清姨娘瞧着可爱的小木,心里有些遗憾,若是她有个这么可爱的儿子就好了。 再看看季琪温柔含笑的脸,清姨娘又想,其实有个如此可爱的女儿,也是她的福气,不该太贪心的。 留了他们爷孙俩在家里用午饭,小木他们一大早挖了不少竹笋,想着一只受他们照顾,就特地送了些过来,谁知道她也挖了不少回来。 不过这是他们的心意,不在乎是否已有。 竹笋老的很快,若是挖了不及时吃就不新鲜了,桂嫂就把皮剥了,用开水焯了一遍,去掉苦涩,然后撕开两半摆在簸箕上,在阳光下暴晒,制成笋干,等想吃了泡了水就可以做菜了,这是用来保存食物的一种方法。 如此,季琪下午又和柳三,带上小喜去了山上,快天黑了时回来,柳三挑了一担子的新鲜竹笋,晚上五个人围着烛火把竹笋剥了,桂嫂都焯了用冷水泡着,第二日就晒起来。 答应了要教小木射箭的,季琪不会耍赖,当晚泡了一个热水澡缓解疲劳,早早的睡下,第二日天未亮就和柳三出门了。 到了城门口还未到开城门的时间,已经有很多人在等着了,正是食用竹笋的季节,不少菜农挑着新鲜竹笋进城贩卖。 季琪想着老翁并无多少田地,他的收入都是靠买些山货,想着他可能会挖了竹笋进城贩卖,就在人群中找了一会儿,果然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不远处,一大一小走来,远远的瞧着就像他们。 “漂亮哥哥今天是去给小木做弓箭吗?”上了驴车,小木迫不及待的问。 她点点头,问他们吃了早饭没有,出门时清姨娘非得让她们带上馒头,她一大早都没胃口,不喜欢吃东西。 小木摇摇头。 她拿出馒头给他一个,剩下的两个给了老翁,老翁不好意思,推迟一番,被她塞了回去,最后只得手下,感激了看了她一眼才开始一口一口吃起来。 走了好一会儿,把他们送到集市上,让他们下午在城里多逛逛,下午申时在东大街街口等着,她接了他们一起回去,免得他们走回去,二十多里的路程走起来可是不容易的。 她去了打铁的地方,让铁匠按照她的那把弓箭打造一把小型的弓箭,铁匠答应了,不过要价有点高,让她三日后来取,交了定金她就走了。 中午去蛋糕坊,生意一如既往的不错,她推出的桃花蛋糕和桃花点心都很受欢迎,只是数量依然不多,鸡蛋还是有些供不应求,她庄子上的鸡还未到产蛋的月份,因此不能大量出售,所以每个月的收入基本上可以预见的。 当然,她蛋糕坊里的东西也不是寻常人家舍得买着吃的,都是大户人家在光顾,而且寻常的大户人家也不过是十天半个月光顾一次,最多的还是那些富贵人家。所以在金陵城算是高档点心了,价格贵得让人咋舌。 她本想去见见萧瑞之,只可惜他进了宫,此时正在忙着他的工作,等他从皇宫出来已经是酉时后了,她等不了那么久。 她在蛋糕坊亲自做了一些点心和蛋糕,用食盒装了一些出来,让柳三送去萧府,剩下的她准备拿回去给清姨娘她们吃,还给小木留了一份。 下午她去不绸缎庄转了转,扯了一些颜色好看,花色图案精致的布匹包起来,又按照时下的花样给清姨娘和自己做了两套衣服。 付了账她又去首饰店逛了一下,出了不小新的珠钗首饰,她看着都不错,唯一对一只金色镂空绞丝镶嵌着红宝石的发簪爱不释手。 掌柜的见她喜欢,开始推销发簪,吹捧得让人更加舍不得放手了,只是价钱也不是一般的贵,她虽然赚了一些,也不是随便花费的。 对着掌柜抱歉的笑了笑,她给清姨娘买了一把好看的梳子就走了。 刚走出首饰店,就看见一辆漂亮的马车停了下来,为什么说是漂亮了? 因为寻常的马车都是比较低调华丽的,她的驴车就不用说了,那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本身她也不想太高调引起别人的注意而暴露了身份。 这辆马车用粉色装饰了车辆,还挂着大大的铃铛,随着马车行驶叮铃铃的贤者,周围垂了不少红色璎珞和香囊,确实是香车宝马呀。 更让她侧目的是从马车上下来的女子,眉眼精致,肤色白皙,真真是位漂亮的女子,而且还未蒙着面纱,言行举止优雅得体,一举一动都是美景。 面对众人惊艳好奇的目光,女子仿若未见,脚步盈盈,裙裾翩翩行走。 季琪发现,不管是东来西往的,只要是见了她都有些挪不开步子了。 帅哥美女大家都喜欢看,都愿意欣赏,她也不意外,瞧着漂亮的女子进了首饰店,路过时都能闻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当然,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季琪正欣赏美女,有道嘲讽的声音传来,有些刺耳“呸,真是不要脸,居然敢大白天就出来**男人,果然是不要脸的狐媚子,也不怕天打雷劈了!” 季琪侧目,看着一脸气愤的妇人盯着漂亮女子的背影都能射出刀子了,她皱了皱眉,那位夫人见她看着自己,大概觉得尴尬了,说“看什么看,小小年纪不学好,也想去六街小巷?小心你这瘦弱身子受不住,被那狐媚子给害了,不知廉耻的贱人,就知道祸害男人,哼!” 季琪算是知道那妇人为何如此了,大概是她丈夫嫌弃她刻薄恶毒,去了六街小巷找乐子,被里面的人迷住了,她因爱生恨,这才当街骂人。 同时她也有些同情那位漂亮女子,没想到她竟然是六街小巷的女子,那儿她是知道的,那时**最多的地方,从里面出来的漂亮女子还能是谁? “听说晋世子夜夜宿在她的花楼里,一夜千金,在她身上花费了无数银子,也难怪能成为红牌,就这身段,这气派,这模样,啧啧...要是小爷有银子,也愿意夜夜**呀!” 不远处传来调笑声,季琪原本不准备听的,听见晋世子三个字,她竟然起了心,支着耳朵听他们对话,直到听见他们说得越来越没谱,越来越下流,她便听不下去了。 临走时还不忘看看那位叫做“月华”的女子,只是觉得被庄晋糟蹋了,多好的一个姑娘居然被那个人看上,还不知道他又有什么阴谋呢。 不管阴谋阳谋,都跟她无关,她也不多想,很快便离开了。 酉时一到,萧瑞之收拾了一下手上的事情就出宫了,马车早已在等着了,只是让他意外的是,马车里还多了一个人,正讨好的笑眯眯的看着他“表哥,好久不见呀!” “嗯!”确实好久不见! 自从那日他说不理自己之后,就很少来往了,他忙着自己的事情,也知道他是小孩子脾气,想通了就会自己找上来,没想到这次倒是晚了好几日了。 “表哥,今日我生辰呀!”他巴巴的瞧着,今日府上来了不少亲戚,可是没有他。 “礼物不是送去了吗?” 他说,心里却想着不知道她有没有给自己写信,他想快点回去看看。 “礼物很喜欢,谢谢表哥,让表哥破费了!”魏德荣说着违心的话,他表哥送了一支狼毫笔给他,这分明是讽刺他读书不努力,天知道他是最不喜欢读书的,看见字就头疼,更不要说考取功名了,那不适合他,他就应该做大将军的。 只可惜他娘疼他,舍不得他受苦受罪,更舍不得他有个万一,说是去了军营那就是脑袋别在腰上的,她娘就他一个宝贝而已,哪里舍得他出事呀。 唯一的愿望被禁止,他又不喜读书,只能游手好闲,赏花逗鸟了,他的“花”可不是那些花呀草呀的。 是美人娇花! “喜欢就好,只希望你能真正用到它!”萧瑞之认真的说,他也希望这个表弟能有出息一点,只可惜他想太多了,他还是玩心太大了。 “会的会的!”魏德荣狗腿的点点头,说“不过今日是我生辰,我订了一个包间,林二哥,陈三哥都会去,表哥也一起去喝一杯热闹一下吧,我们几位都好些日子没聚了,难得我生辰,借着这个好日子,我们几个聚聚也好呀!” 萧瑞之原本想推迟,被他这样一说,推迟的话不好说出口了,便点头答应。 “公子,这是去...”侍书话为说完,就被魏公子踢了一脚。 萧瑞之见状,皱眉,丹凤眼微眯“怎么回事?” “公子,这是去六街小巷的路,前面就是六街小巷了!”不理会魏公子的暗示,侍书如实道。 魏公子不等他表哥发飙,说“六街小巷又怎么了,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就算是美女环绕也能坐怀不乱不是!” 在他表哥冷眼之下,魏公子挺立不倒“再说了,为了见上月华姑娘一面,我可是花高价买了她看重的这支发簪呢!若是不亲自送给她,我不是白买了,女子最喜欢这些首饰了,我可是打听了许久呢!” 原本不悦的人再听他说“女子最喜欢这些...”时,若有所思的看着魏公子精美锦盒中的金发簪,确实精致美丽,金色绞丝镂空珠钗上镶嵌着一颗红宝石,周围是金片围城的花瓣,是一支精致的梅花金簪。 他正愁不知道送什么讨她的欢心,听魏公子这样一说,一向不关心女子爱好的萧大公子动了心思。 魏公子见他表哥盯着发簪看,献宝的递过去,他表哥难得对女人家的东西感兴趣呢,她当然要成全呀。 “是不是觉得贵重又精美?” “不错!” “是吧!表哥,你说月华姑娘会喜欢吗?” “你不是说女子最喜欢这些吗?”他有些激动?难道女子不喜欢这些,那他该送什么讨她欢心呢? 真是头疼呀! “是呀,女子最喜欢这些了,月华姑娘一定会喜欢的,她若是能对我笑笑,我就满足了!”魏公子完全被月华姑娘给迷住了。 他无比喜悦的幻想着月华姑娘收到发簪对他的报答,一颦一笑都能让他痴迷。 见他表哥听见月华姑娘的名字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知道他是肯定没见过月华姑娘的。 “表哥,你应该见见月华姑娘的,她可真是美得能让男人把心都掏给她,只要她喜欢...” “没出息的东西,不过是一个女人,还能让你掏心相送?”萧瑞之觉得他太沉迷女色,有些恨铁不成钢“女人再美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她还能比你的命重要,比家族重要?没志气的东西,你也就这点本事。” 此时的萧瑞之根本不知道女人的厉害,更不知道一个女人的魅力,他大概不知道美美色误事,祸水误国,**,红颜祸水,这些并不是谎言,而是真实存在。 当他不久后深爱一位女子,他就知道他今日骂表弟的话是多么的有预见性呀! 第三十四章 ** 林康之他们看见魏德荣身后的萧瑞之很是意外,他们以为他不会来的,没想到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也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哟哟,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们的萧大公子吗?”林康之忍不住调笑,发出怪怪的声音。 陈光华也忍不住凑热闹“稀客呀!” 萧瑞之假装没听见他们的话,神情自若的走到空着的凳子上坐下,目光被布置得轻纱飘荡,眼花缭乱的屋子,皱了皱眉。 他们坐在二楼的包厢里,窗户打开着,春风醉是六街小巷最大的**,有三层楼,一楼大厅有个很大的舞台,是用来表演用的,下面很多桌椅,是散客做的,二楼全是包间,有钱的人,想有隐私的就在二楼。三楼是普通姑娘们住的,后院是当红花牌,以及有价码的当红姑娘居住的。 萧瑞之一进来就不喜欢这里的氛围,脸色有点不好。 魏公子见状,笑眯眯的给他倒了一杯酒“表哥尝尝春风醉的红颜,这可是只有春风醉才有的,其他地方喝不到,味道很不一样呢!” “你喝吧!”萧瑞之推了回去,喝酒误事,酒后乱性的事情他也不是没听说过,他可不会轻易喝的。 “放心吧,有我看着,不会让人把你的衣服扒了的!”魏公子呵呵一笑,再次推了回去。 萧瑞之盯着他,被他表哥看了一会儿,他发毛了,老实的端回酒杯,一饮而尽,不敢再劝酒。 林康之见状,说“瑞之何必如此无趣,到了这里可就是来玩乐的,你这样大义秉然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强了你了!” 眼刀子甩过去,林康之权当没看见“听说你多了一位通房?” 他看向魏公子,魏公子假装没听见,站起来说“哎呀,怎么还没人请我们过去,不是说很快就见完客人了吗?我去问问去!” 看着落荒而逃的魏公子,萧瑞之神色不变的说“听说越家的小姐最讨厌那些流连**,**无边的男子,若是她知道未婚夫整日在春风醉逍遥,还不知道会不会一气之下退亲!” 她咬重退亲二字,林公子当即变了脸色,一脸求饶“我胡说的,萧兄别放在心上!” 林康之和越家小姐情投意合,是他亲自让人去求娶的,两家也有联姻的意思,于是两人的亲事便顺理成章了,只是越小姐还未及笄,等及笄就过门。 “所以说,别惹他,你偏不听,现在知道错了吧!”陈光华看林公子吃瘪,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没事,等那日他遇见了心仪的女子,你的机会就来了!” “他?“像是听见了好笑的笑话,林公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觉得他这样没情趣,没乐趣的木头人会遇上心仪的女子?” “就算有心仪的女子,估计也会被他吓跑的!” “胡说,才不会,她...”一向对什么事都淡淡的萧瑞之,突然反应很大的拍案而起,吓得正要喝酒的陈光华差点把酒撒了出去。 他们齐齐诧异的看向他,异口同声“她是谁?” “没谁!”意识到自己失言,他摇摇头坐下,掩饰的端着茶水喝了一口。 两人不是那么好唬弄的,齐齐的盯着他,他被四只眼睛看得浑身不自在,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林康之啧啧两声“萧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他看了他们一眼,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样继续喝茶。 陈光华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就听见房门被一脚踢开,魏公子气愤的走了进来,嘴里骂骂咧咧“那个晋世子算什么东西,竟然敢霸占月华姑娘,有银子了不起?表哥,借我三千两,我要砸死他!” “不过是一个女子,值得你一掷千金?既然有客人,那我们走吧!”听着下面吵闹的声音,他不想多留,心里记挂着她的书信。 “不!我不走!”魏德荣不服气,拿起桌上的锦盒就走。 林康之见他那气冲冲的模样怕出事,连忙追上去,陈光华喜欢凑热闹,跟过去看戏。 萧瑞之知道他这位表弟的脾气,叹了口气,不放心的跟上去。 小厮看见他们一群人往后院走,想拦着被魏公子一脚踢了出去,一看就是要惹事的主,小厮连忙去帮救兵。 月华姑娘的院子魏公子熟悉得很,径直走了过去,萧瑞之他们跟着他走过抄手游廊,经过水榭小桥,路过红桥就看见一个清幽的院子建立在湖心,周围吹着蓝色的轻纱,一看就知道住在里面的人想必是位佳人。 而此时佳人正坐在案几前抚琴,看见走来的四人,神情不便,她的对面,软榻上侧躺着一个人,姿态**,微微敞露脖颈,衣带宽松,带着几分不羁。 庄晋看见他们来,嘴角噙着一抹古怪的笑“萧大人怎么会在这儿?难道萧大人也改了性子,知道春风醉的好了?” 萧瑞之笑笑,不回答他的话,说“打扰世子了,听说世子在这儿听曲,萧某一直听说月华姑娘谈得一手好琴,今日一听果然名不虚传!” “萧大人缪赞了!”月华姑娘微微颌首,声音婉转如夜莺,眉目如画,面容精致美丽,难怪能把魏德荣迷得七荤八素,果然是有些姿色的。 “既然萧大人喜欢,不如坐下来听听,月华出色的可不只是琴声,在床上更是能让人销=魂不已!” 他说得露骨,萧瑞之听得刺耳。 同样觉得刺耳的还有魏德荣他们,反观这位月华姑娘倒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抚琴,琴声如流水叮当。 “听说魏公子爱慕月华,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月华是本世子的宝贝,谁都不能割爱!”说着他拉着月华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 就算是这样,魏公子就有些受不了了。 其他人没想到他会如此举动,只觉得太过轻浮。 那是因为他们还没见过他更轻浮的,接下来的一幕,他们会更难以接受。 亲了手他顺着手臂而上,往那殷红小嘴一撮,而月华姑娘也不在乎有四位人在场,顾不得弹琴,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当着众人的面上演真人秀。 萧瑞之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当即起身,拉着咬牙切齿,准备闹事的魏德荣就走。 “表哥,你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够了,不过是一个风尘女子值得你如此失态?”萧瑞之把人拉出去,推上马车开始教训“你没看见她不过是别人手中的玩物,这样的女子你也喜欢?” “我只是觉得她好看!”魏公子被他表哥义正言辞的话语愣住,嗫喏了一下说“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她的!” “既然这样就被在这丢人现眼!”他对着出来的林康之他们说了句抱歉,就带着魏德荣走了。 本来是要送魏公子回去的,可他死皮赖脸说是心里不痛快,不想回去,非得去萧家,没办法,怕他想不通又惹事,只能把人带回去了。 萧夫人看见他过来有些意外,按说他可是寿星,不过魏公子嘴巴甜,三言两语就把萧夫人哄得笑得合不拢嘴,危机解除。 萧夫人笑了一会儿,随口问道“晚上你们在哪用饭的?” “在春...”魏公子张嘴就说。 萧瑞之丢了眼刀子过去“在云来酒楼,娘,孩儿有些累了,先下去休息了!” “去吧!早点休息!”萧夫人心疼儿子,点点头让他下去,又吩咐嬷嬷收拾一个房间让魏公子住下。 “要是娘知道你去了春风醉,你下次也别想来了,。特别是把我还带去!”他警告。 “呵呵,我这不是没说嘛!”要不是他抢了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萧瑞之难得理他,衣服也不换就去了后院,发现鸽棚没有动静,他顿时失望。 “怎么了表哥,瞧着你不高兴呀,今日我也是喝醉了才会这样的,其实月华姑娘是好姑娘,她也是家道中落,迫不得已才会...”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只要知道那个女人是个玩物,还是晋世子的玩物就行了,他是什么人不用我提醒,最好不要走得太近!” “哦!”他不傻,看得出来他表哥心情不好,便不在多嘴。 侍书从外面进来,看见萧瑞之在里面沐浴更衣,他把食盒放在桌上,进去伺候沐浴更衣。 魏公子在屋子里逛了一会儿,没什么好玩的顿时觉得无趣,无聊的在软榻上靠了一会儿,视线落在桌上精巧的食盒上,他好奇的打开一看,顿时觉得肚子饿得厉害。 萧瑞之受不了春风醉那里的脂粉气,沐浴了一番觉得整个人都清爽极了,让侍书擦干了一下头发,他披着长发出来就看见坐在凳子上,嘴里正大快朵颐,吃得脸上沾着白色奶油的魏德荣。 侍书也看见了,惊呼一声“表公子不能吃,这是...这是柳公子特地让人送给公子吃的...” 看着他家公子越来越阴沉的脸,他不敢再说“公子,都是小的的错,还望公子责罚!” 他都要说责罚了,萧瑞之一点都不客气,一脚踢了过去,看见空荡荡的食盒,最后一口蛋糕都被魏公子吃下去,额上青筋突突的跳着,还未反应过来,正想夸赞东西不错时,就被他表哥丢了出去。 “走,不想见你,你这个...”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顿了一下,碰的一声关上门,看着空荡荡的时候,魏公子要是不是他表弟,他都想掐死他了。 “侍书,那点心是那个臭小子送来的?”后知后觉的魏公子问。 “可不是就是她!”侍书叹了口气“表公子以后还是对柳公子好一点,不要在公子面前说她的坏话,她可是有可能成为你的...”表嫂的! “我的什么?”魏公子追问。 “没什么...公子晚上没吃什么,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表公子你好自为之吧!” 魏公子觉得莫名其妙,唯一知道的是,在他表哥心里,他还不如那个臭小子送得点心重要!他很伤心,才失恋又被嫌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萧瑞之盯着空荡荡的食盒良久,最后才叹了口气,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张张被他弄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上面娟秀的簪花小楷他看了无数遍,如今再看,同样让他心情愉悦,驱散了没能吃上她送来的蛋糕点心的遗憾! 而这边,看着愤然离去的身影,庄晋笑了一下,松开怀里的女子。 月华姑娘很是识相,当即离开他,脸上并无一点**后的情绪,方才她用袖子遮挡自己的脸,故意发出亲吻的靡丽的口水声,其实他们的脸是错开的,只是庄晋模仿得太好,光听声音都不可能会怀疑是做戏。 只是任谁看见亲昵的一幕,也不会盯着瞧的,所以他们很容易就蒙混过关了。 “下次魏公子来,你可以多和他接触,若是能让萧大人为你痴迷,你会很快找到你妹妹的!” “真的?”她之所以会在这个春风醉,并不是她的本意。 “当然,本世子说到做到,不过...”他笑着说“得看你有没有本事把萧大人勾上来,成为你的入幕之宾了!” 哼,他倒是要看看萧瑞之是不是真的正人君子,美色当前,他还能不为所动? “月华知道,月华记住了!”想着下落不明的妹妹,月华心中一痛,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这些年的磨炼,男人那点心思她还能不清楚,她想,她很快就能见到亲妹妹。 只是如今的她,还能用什么面目面对妹妹了? 第三十五章 相送 季琪一觉醒来已经快中午了,她揉了揉眼睛起床,小喜在外面和清姨娘她们说话,听见开门声就见她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口,用手遮挡住照在脸上的阳光。 “醒了?瞧着你睡得沉就没叫你用饭!”知道她贪睡,反正没什么事清姨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多睡一会儿。 季琪点点头,被清姨娘推了回去按在椅子上坐下,清姨娘看着被她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无奈的笑了笑,用檀香木梳给她梳理如缎的长发。 她的发丝黑亮浓密,又柔软垂直,摸起来很有感觉,清姨娘很满意她这头头发,给她梳了一个双鬟,带上漂亮的珠花。 季琪被梳理得很舒服,闭着眼睛又开始昏昏欲睡,还是被清姨娘用热毛巾热醒的,她抹了一把盐,接过小喜手中的食盐和水,刷了牙,梳洗了一番才安顿下来。 清姨娘让桂嫂做午饭,亲自去给她端碗红豆粥给她吃。 小喜等清姨娘出去,塞了一个卷着的纸条给她,她一看就知道是谁的,高兴得坐在床边看,带笑的脸笑容一顿,然后更灿烂了。 让小喜磨了墨,她在纸上写下:无碍,下次更美味! 心里却把魏德荣骂得半死,早知道会全都进了他的肚子,她就应该在蛋糕中放蟑螂的,看他还不问自取,偷吃别人的东西,还是她特地做给萧瑞之的,白费了她一番心意。 萧瑞之收到她的信安慰了不少,看了几遍才收纳在盒子里,小心翼翼的关上,心里很高兴,想见她的想法越来越浓烈。 第二日他写了信给季琪,约定休息日见面,季琪很期待,掰着指头数日子。 她盼呀盼,总算盼到第二日是他的沐休日,可她大姨妈却来了,肚子疼得难受,根本不可能出门,只能虚弱的给他飞鸽一封,说是身子不适,明日不能赴约。 萧瑞之收到书信先是一喜,接着神情一暗,再而担忧不已,恨不得背上插上双翅飞到她身边。 只是,他似乎不知道她在城外的住所,根本不知道方向。如此一想,他沮丧了! 第二日天气大好,季琪看着蓝天白云,趴在软榻上唉声叹气,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若不是大姨妈大驾光临,她不知道和萧瑞之玩得多开心呢! 现在好了,大姨妈来了,她也进不了城,连弓箭都拿不了,越想她越不开心,又无能为力,只希望身子快点干净。 快上午时家里来了客人,她们这儿可是没什么人来。能叫得上客人的只能是小木他们了。 她看见进来的小木,一时没留意自己的装扮,笑着在窗口对着小木招手,小木见了她笑眯眯的跑了过来“漂亮哥哥变漂亮姐姐啦!” 看着老翁疑惑的脸,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看看自己身上的女装,知道身份暴露了,她不好意思对老翁笑笑,捏了一下小木的脸“就你火眼金睛!” “小木最喜欢漂亮姐姐了,小木长大了要娶漂亮姐姐!”小木望着她,声音清脆,说得认真。 她听了高兴“好呀,那等你长大了就娶漂亮姐姐!”她说得漂亮姐姐可不是自己,估计在他眼里,只要是女子就是漂亮姐姐。 “恩!姐姐不要嫁给别人,等小木长大了会娶你,会对你很好的!”小木高兴极了,跳起来抱着她的脖颈,她只觉得脸上一软,小木欢喜的亲了她一口,让她愣了一下,回了一个亲吻在他软乎乎的小包子脸上。 老翁说小木吵着要来,他没办法,只能带他过来打扰了,季琪笑笑,对小木道“对不起呀,姐姐这几日不舒服,没有进城,等身子好了就进城拿弓箭,再教你好不好?” “好!”小木笑着点头,看不出失望的情绪,他说“姐姐要注意身体,别生病了,小木会担心的!” 如此暖心的话任谁听了都会感动不已,她也不例外,揉捏着他的小脸,笑得合不拢嘴。 她不好出门,就在屋里呆着,小木隔着窗台和她说话。 不多久她就看见一只鸽子飞到后院,她顾不得清姨娘的交代,去了后院,从鸽子身上取下他写来的书信,全是关心的话,询问她可看了大夫。 心里一暖,她含笑不语。 若是他知道自己的不舒服是大姨妈造访,估计会意外不已吧,不过她没那么厚脸皮,会实话实说。 能收到他关心大话语,季琪有种被人记在心上的感觉,她觉得很舒服,很喜欢! 当即回了书信,撒谎只是受了点寒,喝了药已经好多了,让他不用担心。 清姨娘留老翁他们用饭,老翁推迟,最后还是盛情难却,用了午饭又休息了一会儿就走了,小木恋恋不舍的跟她摆手。 而这边,萧瑞之没事就在家休息看书,他期待的见面因为她的身体不适被取消,更多的是担心她的身体,不知道严不严重。 可这个休息的日子他一点都不清净,看着眼前一脸不耐烦的人,他皱眉“有事就去忙,我不会去强留!” “呵呵。.info[]难得表哥休息,我怎么会有事了!”魏公子可是特地买了蛋糕坊的点心来讨好他的,不就是一些吃的,用得着把他当仇人吗? 他不相信的睨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看书,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翻了几页就走了出去,魏公子好奇跟上去,就见他又去了鸽棚。 “表哥在等谁的书信?” “没谁的!”他有些失望,不知道她收到自己的书信没有,虽然鸽子很少走丢,他还是忍不住多想。 “哦!”魏公子可不相信,他表哥的神情似乎在等很重要的书信,他还能看不出来? 萧瑞之被官家叫出去有些事情,是萧老爷找他,魏公子无事就在凌波院转悠,他想知道他表哥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特地多留意鸽子的动静。 果然没多久就让他守株待鸽的看见一只灰扑扑的鸽子从西边飞了进来,轻车熟路的停在鸽棚上,还不忘得意的扑腾了一下翅膀。 魏公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等到了,顿时激动得手脚都有些软了,他为能窥见表哥的秘密而激动,瞧着周围无人,他跑了过去,就要抓鸽子。 其实鸽子虽然温顺,那也是对着自己的主子,对于外人,它可就没那么温顺了,不客气的在魏公子的手上抓了两道口子,扑腾着翅膀飞起来。 魏公子看着被抓破的手背,血丝渗了出来,他不在乎,只想着窥见他表哥的秘密,两手一拢就要抓鸽子,鸽子还算有些安全意识,见状扑腾着翅膀咕咕的叫起来。 萧瑞之从萧老爷的院子出来,心情有些不好。他进了凌波院就听见喧闹声,咕咕的声音让他皱了皱眉,心里惦记着季琪的信,他跑去过去。 就见魏公子被几只鸽子围攻,狼狈的抱着头鼠蹿,看见他,顿时像见了救星般扑了过来“表哥,救命呀!” 吹了一声口哨,原本还攻击魏公子的鸽子们安静下来,自觉的飞到鸽棚上梳理羽毛,安静得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怎么回事?”拿下魏公子头上的一根羽毛,看着头发被鸽子们抓成鸟窝的人,他觉得头疼。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这些鸽子就发了疯的啄我,表哥,那你看我都受伤了,不如把它们都炖了吃了好了!”他记恨着被一群畜生欺负,不过是想看看有什么信,居然以多欺少! “炖了?”萧瑞之挑眉,他养的鸽子他还能不了解它们的脾性,它们温顺得很,你要是不招惹它们,它们可是不会无缘无故啄人的。 又吹了一个口哨,一只灰扑扑的鸽子飞到他肩上,脑袋偏了偏,在他脖颈上蹭了一下,像是在撒娇。 “当然炖了,居然敢啄小爷,不给它们一点教训看看不知道小爷的厉害!”魏公子也是粗心大意,居然没看见他表哥不悦的神情。 “是该炖了,居然连我的东西都敢随便乱动了。”取出竹筒中的信,他说“你是想看看信中写了什么对不对?” “这个...呵呵...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表哥别开玩笑了!”魏公子笑得有些心虚,没想到他表哥这么精明,他可是什么都没做呀,反倒是被一群畜生欺负了! 摸了摸鸽子的头,鸽子得了奖励,扑腾着翅膀飞出去,路过魏公子的头顶时,不知道它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魏公子只觉得鼻子上一热,抹了一把顿时变了脸色“这是...鸽子屎吗?” 想把他教训一顿的萧瑞之见状,冷着的脸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了句报应就走了,边走边打开纸条,看着她娟秀的小字旁一个可爱的笑脸,他不由嘴角上扬,只是小病就好,他还担心病情严重呢! 不理会身后气急败坏的声音,萧瑞之心情大好的回味那日和她在马车内的吻,觉得心都软了。 这边被鸽子屎招呼的魏公子抹掉鼻子上的鸽子屎,恶心得都要吐了,丢了手绢就要找那只灰扑扑的鸽子算账。 那只鸽子似乎并不知道他的愤怒,正好整以暇的停在鸽子棚上,耐心的梳理自己的羽毛,神态悠扬。 魏公子气得不行,想把它的脖子拧断,今晚喝十全鸽子汤! “表公子慢着,这些鸽子可是公子的心爱之物,若是少了一根羽毛,那可不得了,上次有位下人不小心弄掉了鸽子一根羽毛被剁了一只手,鲜血直流,看着都疼...”侍书故意吓他,他们家公子可没那么心狠手辣。 “表哥可不是那样残忍的人,不过是一个畜生而已!”话是这样说,他却不敢再轻举妄动,盯着悠闲梳理羽毛的鸽子,他恨不得扭了脖子炖汤喝,又怕他表哥会生气。 纠结了一会儿,他见侍书不管他了,也不拦着他了,一幅大方任他处置的模样,他反倒是不敢了,心想,他可就等着看我被表哥欺负呢! 他不傻,他才不干“算了,不过是只有毛的畜生,小爷大人大量,不跟畜生一般见识!” 看魏公子走了侍书暗暗松了口气,他算是保住了他家公子心爱的信鸽,一边摸着鸽子的羽毛一边说“你呀你,也不看看那是谁,居然敢在他脸上拉屎,你可真是鸽子中的英雄了!” 魏公子想去她表哥面前哭诉一番,想引起他表哥的注意,谁知道他表哥竟然骑了一匹马出去,他想追都追不上。 不过很快府上出去了很多人,侍书都被踢了出去,萧夫人说了,若是找不回人来,让侍书别回来了。 侍书哭丧着脸,他不过是转了个弯,他家公子怎么就不见了,天知道他家公子可是路痴呀,在自己府上都能走丢,这一个人骑着马出去,还能找到回家的路? 侍书他们是在东大街的云来酒楼附近找到萧瑞之的,他走了没多远就迷路了,骑着马围着几个宅子转来转去,还问了季府的一位守门小厮的路,她还是走丢了,萧瑞之急的满头大汗时被侍书找到。 差点侍书就抱着他的大腿谢天谢地了,他不用被夫人责罚了! 有了领路人,萧瑞之出了金陵城,看着人来人往的官道,他又傻眼了。 侍书知道他家公子路痴的程度,问“公子可知晓柳小姐家的地址,说不定小的知道怎么走!” “这个...”萧瑞之茫然的看着前方“她没说!” 他不知道她在城外哪儿,本来是一时心血来潮,想亲自去见她,骑了马出来他就迷路了。 老实说,萧瑞之很痛恨自己这一点,为什么他就是不识路。就算走了十遍百遍,他也有本事把自己弄丢了,他自己都佩服自己了。 “那怎么找?”侍书瞪眼! 看着远去的行人,萧瑞之心里没了方向,知道今日是不可能见到她的,他叹了口气,拉着缰绳道“回去吧!” 他要飞鸽问问她住在城外那个地方,就算她病了,不舒服,他想见她,关心她,也能找到地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像无头苍蝇乱蹿。 “公子,快回来,走错了!”侍书看着朝城外跑去的萧瑞之,急得大叫,引起了不少露路人好奇回头。 萧瑞之被那些诧异的目光瞧得有些不好意思,面上却一派坦然,仿佛走错路的不是他,拉紧缰绳,骑着马回来,骏马很给力,?n?n的从侍书身边跑过去,扬起了一片灰尘。 侍书暗暗叹了口气,快速跟上去,就怕一不小心人又走丢了,他可是经不起惊吓了! 第三十六章 出游 身子干净了季琪第二天就坐着驴车进了城,她去铁匠那儿取了弓箭放在驴车上,又拿出一叠叠的图纸,是她大姨妈来时实在是无聊,突然想到做饼干,就画了许多形状的模具,让打铁的师傅做出她想要的模具。 师傅看了一眼她的东西,很是意外,季琪不想多解释,只问“可以打出来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这工钱可不会便宜!”铁匠常年在火炉边,脸色有些焦黄。 “工钱好说,我只要东西满意,银子不会少一分,多久能打好?”想着蛋糕坊又能推出新品,她仿佛看见了银子一锭一锭跑进她的钱袋。 “十日!”东西有些多,又是精巧细致的东西,他需要多一点时间,不过想着小赚一笔,他觉得累点也值得。 “好!这是定金,十日后我来取东西!”掏出五两银子就走了。 中午在云来酒楼用饭,饭后无事可做,她瞧着时辰还早就去了蛋糕坊。掌柜的看见他来殷勤招待,她正在查看蛋糕,柳三慌慌张张的进来,拉着她着急说“主子主子,不好了,夫人来了!” “什么?”季琪探头看了一眼,不是季夫人是谁?她正被桂嬷嬷扶着下马车,看样子是要来买东西呀。 她现在虽然穿着男装,不认为季夫人看不出来,吩咐了掌柜的两句,拉着柳三进了后院,她好奇季夫人会买什么,躲在帘子后面偷看。 季夫人很快就进来,掌柜的笑着招待,季夫人点点头,目光在价码牌上扫了一眼,这还是金陵城第一家明码标价的店铺,觉得这里的东西确实贵。 明日季夫人要回娘家,没什么好东西带回去,听说金陵蛋糕坊的东西送人不错,点心蛋糕味道都不错,价格不便宜,算是稀罕物了。 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选了一盒蛋挞,定做一个水果奶油蛋糕,明日过来拿,还选了一些小点心,加起来用了十两银子,心疼得她觉得肉疼。难得回一次娘家,她不想被人看低了,就算没银子也要打肿脸充胖子。 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季夫人回头,就见布帘动了动,她看着被吹响的风铃,知道是风的作用,笑了笑觉得自己多疑了。 离开时季夫人还在想,若是她也能开一个这样的蛋糕坊就好了,只可惜她手下根本没有会做这些点心蛋糕的人,开不了蛋糕坊。 季夫人一走,季琪松了口气,看着马车走远了,她不敢在前面太久,若是遇见熟人那可就露陷了。 她去烤房和厨房看了看,厨娘收拾得很干净,她看着很满意,亲自烤了几个蛋挞,吃了一个觉得味道不错。 掌柜的在前面忙了一会儿找她说话,他说店里生意很好,想着是不是应该每日多做一些点心? 季琪说“只要蛋糕面粉够用,你看着办吧,有银子不赚是傻子,只要不断货就行!”她不会嫌弃银子烫手的。(..info好看的小说) 她今日不准备回去,瞧着时辰差不多,让柳三送她去西门外,那里是萧瑞之从皇宫回府必经之路。 他们到了西门外没一会儿,陆陆续续的有马车停在身旁,只是相比他们那高大骏马拉着的马车,她的小驴车就有些不起眼了。 她坐在驴车里等着,柳三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说“看见了,萧公子的马车在左边呢!” 萧瑞之和平时一样出门,身上还穿着官袍,看起来英俊又稳重,侍书跟在他身旁,轻车熟路的引着他找马车,他们的马车一直停在一个地方,就算每日都走,有时萧瑞之还是回走错。 和同僚寒暄告别后,他跟着侍书走向马车,今日事情有些多,他觉得有些累了,准备上了马车休息一下。 车帘被掀开,萧瑞之刚上去就有一双手袭了过来,他没看清,却本能的反应,抓着她的手一转,季琪吃疼出声“呀呀呀,是我是我,快松手,疼呀!” 听声音萧瑞之看去,对上一张面带痛苦的小脸,他又惊又喜,又愧疚,连忙松开手“你怎么来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一见面就欺负人!”她委屈的嘟嘴,眼神无辜又可怜,边说边揉着被她扭疼的手腕,若不是她知道顺着他的力道,手估计已经脱臼了。 侍书听见声音掀开车帘,看见她顿时有些意外,随后什么都没说,识相的放下车帘,只叹这回柳小姐可真是行为大胆,举止意外,居然一个女子不请自来的爬上马车等人,和他见过的那些大家闺秀真是不一样呀不一样。 萧瑞之不知道他那小跟班的想法,一颗心都被季琪看得心疼又愧疚,特别是看着纤细白皙的手腕上被他捏红的印记,他更加愧疚了。后悔不该太用力,他以为是不轨之徒躲在马车里想伤人呢! “疼不疼?” 他很温柔的吹吹捏红的地方,愧疚又心疼的眼神令她心里暖暖的,觉得就算把她的手拧断了都值得,只要他心疼自己,在乎自己。 “不疼!”不想他太愧疚,她摇摇头,放下袖子抓着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她都快抓不住了。 “以后别这样了。”突然出现,让他不知道是谁,本能的会反抗。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而已!”她有些委屈,看了他一眼低下头不说话。 见状,他愧疚,扶着她的肩膀看着自己“好吧,你喜欢就好!” 她满意的笑了,喜欢他对自己迁就。 “身体好多了吗?”他关心的问。 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大姨妈拜访“好多了,否则不会出来的!” 说着话,马车已经开始行走起来了,她已经让柳三赶着驴车回去了,今日她会住在城内,否则早就出城了。 “那就好!”他含笑盯着她,季琪今日穿着一套男装,头发也梳了一个发髻,看起来可爱极了。 他打量自己时她也在打量他,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穿着官府,虽然没有便装那么儒雅**,却稳重内敛,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两人才确定关系不久,萧瑞之在她面前还是有些紧张有些手足无措的,更不要说被她一双水汪汪明亮的眼睛盯着了,他顿时觉得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了。 季琪脸皮厚一点,见他神情不自在,笑了笑,抓着他的手问“今日累吗?” “不累!”看见她再累都觉得高兴。 “我也不累!”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呵呵的笑了笑,看见他盯着自己,她也不好意思了,心里打鼓,咚咚的跳着。 四目相对,有一抹**的气愤气息将他们包围。 马车突然碾过一个石头,颠簸了一下,萧瑞之没坐稳随着惯性朝她铺了过去,咚的一声,季琪后脑勺撞上了车壁,他心疼不已,拉着她坐好“怎么了?疼不疼?” “疼!”她揉着后脑勺,感觉都快被撞成脑震荡了。 “我看看!”萧瑞之不放心,心里愧疚,若不是他没坐稳,也不会推了她,撞了她。 摸着柔软的头发,他感觉了一下,似乎肿了一个包,他又心疼不已了。 “没事了,不用揉了,不觉得疼了!”她不想他自责,安慰说。 “那就好。”他信以为真,说“消下去就好了。幸好不严重!” 她点点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目光从他秀气好看的眉落在一双温柔的丹凤眼上,四目相对,有情愫在心头萦绕,她缓缓闭上眼,微微仰头。 萧瑞之觉得心跳太快,似乎要跳出胸腔,目光落在她柔软粉嫩的唇上,喉头动了动,双手抚上如玉的面容,肌肤细腻,柔软温暖。 双唇相贴,季琪睁开眼看了看他,见他温柔的闭上眼,近在咫尺,她甚至能数清他细密的睫毛,看他睫毛颤抖了一下,她张开嘴,柔软的舌头溜了进来,她想起小说中描写的接吻,舌头勾了勾他的柔软。 接吻对两人来说都不是老手,他们都是菜鸟,季琪是有理论没实践,他是没理论也没实践,全凭本能以及她的引导。 安静的马车内温度瞬间上升,她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跪在他面前,仰头与他**相吻。 随着她加深这个吻,安静的马车里能听见呼吸和吸吮的声音。 坐在外面的侍书突然感觉马车里安静下来了,他有些好奇,侧耳听了听,听见兹兹的,类似于吃东西的声音,他知道柳小姐送给他家公子最多的就是蛋糕点心,他现在都能闻言奶香的味道,猜想他们可能在吃东西,他都觉得自己饿了。 半响,季琪觉得脖颈都酸了,才推了推他,萧瑞之意犹未尽的吸吮了一下她柔软的唇才松开,与她相距不要十厘米的距离,看着红肿的双唇,他有种犯罪的感觉,又有种想再来一遍的感觉。 他没想到,原来两人在一起还有这么让人着迷的亲近。 季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抱着他的双肩,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她主动的亲近让他心里欢喜,把人紧紧的抱在怀中,她那已经开始发育的小馒头压在他胸前,感觉不是很明显,谁让她还是小馒头呢! 马车行驶了好一会儿,侍书在外面问“公子,去哪?” 季琪从他怀中抬头,两人看了一会儿,她说,去云来酒楼吧,我饿了!” “好!”他对侍说“去云来酒楼!” 侍书应了一声,对老实的车夫重复了一句,这个车夫一只是给萧瑞之赶车的,也认识季琪,也知道她的身份,否则她不会那么容易躲在上面的。 她的身份,萧瑞之交代过车夫和侍书,让他们不要声张。他们不敢多嘴,什么都没说,对谁都没说。 “已经关了城门了,今晚我会住在城里,已经让柳三在悦来客栈订了一个房间。”她主动说。 萧瑞之抚了抚她柔软的头发,不放心她住客栈,觉得鱼龙混杂的,说“我在城南有个小院子,不如你去哪里住,以后若是进城了也可以落脚。” “不用了,其实住客栈也挺好的!”她劝说“其实客栈挺干净方便的,不过是一晚,明日我就会出城!” 说到这,萧瑞之问道“你住在城外哪儿?”上次因为不知道她住哪,想去看她都不知道方向。 “我呀!”她笑了一下,心思百转,不知道该实话实说,还是瞒着他...思量了一番,她说“在富山山庄。” 他点点头,暗暗记住她说的地方“那好,你若是喜欢就住在客栈吧,其实那个院子并无人居住,你若是能住进去,我会很高兴的!” “以后再说吧!”她想,她若是住进去了也不好呀,他们现在是恋人,她不想太麻烦他,太占他便宜了,毕竟在这个时代,她若是住了进去,还不知道被人说成什么样,她可是知道外室这个词的,季老爷就养了外室,也就是小三儿。 季琪想,等她手头宽裕了些,她会在城南买一座院子的,毕竟是皇城脚下,繁华之地,土地也是贵重的,不能说寸土寸钻,买一座院子也要花不少银子呀。 他没强求,虽然有些不高兴,可他没表现出来。 到了云来酒楼,季琪先下了马车,萧瑞之在马车上呆了好一会儿还未下来,季琪有些不耐烦了,正要上前,侍书连忙叫住她“柳公子,我家公子在换衣服...” 季琪面上一红,看了看垂着车帘的马车,又看看侍书,她扭头进了云来酒楼。柳三已经在等着她了,看见她来了连忙笑了。 马车里的萧瑞之正在系腰带,听侍书提醒,他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脸瞬间红了,心里暗暗把侍书骂了一顿,他就不能撒谎? 她要了一个二楼的包间,她点了几个菜,有她喜欢吃的,还有萧瑞之喜欢的,小二领着她去包间,留下柳三给萧瑞之引路。 还未坐下,季琪点了一壶上好的龙井,小二笑眯眯的点头“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去泡茶!” 她点头,推开窗户,隔壁的窗户也被打开,她偏头看去,是一位漂亮的女子,似乎察觉了她的目光,偏头看来,季琪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准备走,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美人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累了?” 季琪再次偏头,看着把那位漂亮女子抱在面前的人,她挑了挑眉,拉上窗户就要关上,吱呀的声音引起了对方的注意,桃花眼带着微醉的眼神看了过来,嘴角噙着**的笑,看见她似乎很意外。 既然看见了她就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她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关上窗户。 很快房门被推开,她以为是萧瑞之,谁知道不是,而是穿得花枝招展的庄晋“哟!这是谁呀?” “草民见过世子!”她面无表情的行礼。 “起来吧!天色不早了,季小姐不回家还在外面逗留,难道不怕出事吗?”他摇了摇扇子,一副**公子的模样,特别是脸上还留着女子的唇印。 “多谢世子关心!”她淡淡道“如果世子是特地过来说这些话,那就感激了,不好意思,今日约了人。” “放心,不会打扰你约会情郎的!”摇了摇扇子,见她惊讶,他笑了笑,不在多嘴的走了出去。 刚出去就遇上上楼的萧瑞之,他已经换了一身锦衣华袍,头发也重新梳理了一遍,看着他从兰字包间出来有些意外。 庄晋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进了隔壁的梅字包间,很快就传来女子的笑声,他皱了皱眉。 季琪看见他松了口气,小二端着茶壶上来,给他们沏茶倒水“我看见庄世子了,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他只是过来看了一下。”她笑着说。 “那就好!”萧瑞之松了口气。 很快菜肴一道道送了上来,季琪食欲不错,像是没听见隔壁包间的喧闹声,她喝了一碗汤,又吃了两碗米饭。 萧瑞之看她吃的不少,吃得虽然说不上优雅,却让人觉得食欲很好,他也吃了两碗米饭,觉得今日云来酒楼的饭菜做得特别好吃。 难道换了一个厨子? 第三十七章 野趣 清姨娘看见她安全回来,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把特地去蛋糕坊带回来的点心蛋糕给清姨娘,她去洗了把脸。.info[] 出来时她们在吃点心,小喜特别喜欢吃蛋挞,她多带了几个,清姨娘喜欢吃原味的蛋糕,她不是很喜欢吃甜食,她就放了少量的糖。 午饭后她写了纸条飞出去,是给萧瑞之报平安的,昨晚他在客栈很晚才回去,看得出来,其实他也想在客栈住下,不过担心家里人会记挂,他才乘着马车回去,离开时主动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这举动让季琪欢喜了一晚。 下午在家里休息,她睡了一觉,醒来就天黑了。 第二日用了早饭,她带着柳三去找小木,手里拿着做好的弓箭,小巧得很,倒是适合小孩子使用。 他们到了木屋发现关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季琪所幸在门口等着,看见院子里的桑树上结着红色的,紫色的桑葚,她摘了一大捧,用清水洗了坐在石头上吃起来,味道好极了。 水缸中的水不多,她让柳三去把水缸挑满,柳三欢快的去了,还不忘摘一把桑葚边走边吃。 一捧桑葚刚吃完,柳三站在外面看见有人来了,笑着道“小姐,他们回来了!” 小木背着一个手臂粗细的枯枝干,老翁挑着一旦柴火,看见他们柳三迎了上去,从老翁肩上接过去,柴火很重,他虽然跟着季琪,除了挑水之外,也没做什么重事。 小木看见她很高兴,丢了柴火就跑了过来,小小的脸上满头大汗,热得有点红红的“漂亮姐姐!” “乖,今天姐姐穿着男装,叫哥哥吧!漂亮两个字就算了啊!”她掏出手绢给小木擦擦脸,虽然被人称赞漂亮很让人欢喜,也不能总是挂在嘴边不是。 小木倒是从善如流,点点头“哥哥是给小木送弓箭来了吗?” “对呀!是不是很高兴呀!”小木重重点头,欢喜得眉开眼笑,她也不逗他,拿出弓箭给他,小木接过去,爱不释手的看着,然后拿去给老翁献宝。 老翁溺爱的摸了摸他的头,对季琪说“让柳小姐破费了!” “爷爷客气了,只要小木喜欢,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她笑笑,语气轻松,希望他不要在乎金钱。 老翁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对她很是感激,却又无以回报。 小木拿着弓箭爱不释手,玩了一会儿让季琪教他,她倒是有耐心,在不远处扎了一个草人,让他站在十步之外射箭。 老翁打了两个鸡蛋,放了一把韭菜,煎了韭菜鸡蛋,韭菜多鸡蛋少,已经是他能拿得出手的菜了。 做好了饭菜招呼他们用饭,季琪已经饿了,也不跟他客气,看着一碗韭菜鸡蛋,一碗炒春芽,一碗清炒竹笋,知道这已经是丰盛了。 一个下午小木都在练习,看他小手都红了,她劝他去休息一下,告诉他欲书则不达,需要一天一天的来。 半个下午时她准备回家,老翁摘了一小筐桑葚带回去吃,她笑着收下,叮嘱他注意身体,让小木多照顾爷爷,小木乖巧的点头,牵着她的手走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 季琪回去已经夕阳西下了,清姨娘对她带回来的桑葚很喜欢,酸酸甜甜的很开胃,两人正吃着桑葚,就见门口站着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把他们吓了一跳。 季琪看着管事的盯着她姨娘看,她皱了皱眉“有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过来看看姨娘和六小姐。”管事大概四十岁的样子,近来季琪经常看见他出现在眼前,这让她有些警惕,毕竟除了柳三,其他的都是女子。 不能怪她多疑,毕竟人心难测,谁知道会是怎么样的,所以她出门时都会叮嘱桂嫂把门关好,别让人闯了进来。 “今年桑葚结的好,小的摘了一些送过来给清姨娘和六小姐尝尝鲜。”管事笑眯眯的说着,原本不大的眼睛如今眯成了一条缝。 “王管事有心了。” 清姨娘就要让桂嫂手下,季琪开口说“多谢王管事记挂,只是今日我们已经有了桑葚,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 清姨娘责备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王管事意外的看着碗里清洗干净,一颗颗紫红紫红,水灵灵的桑葚,季琪知道他在想什么,说“放心,不是在王管事的桑树园里摘的,其实摘了又能如何,毕竟是季家的东西,本小姐姓季。不管在季家受宠不受宠,我还是季家的小姐。” “六小姐言重了,小的并没说什么。”王管事被她说得有些尴尬,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既然吃多了对身体不好,那小的就带走了。” 王冠是提着一小竹篮桑葚离开,走出院子时看见柳三关上篱笆的门,他一只以为她们总有一天会求着自己,季府已经好些日子没来人了,她们没有生活来源,就算是主子,也没自己这个管事过得宽松,到时有求于他,还不任他揉捏? 只是没想到她们不但没来找自己帮忙,反而过得很好,吃得好,穿得好,打扮得花枝招展,白白嫩嫩的,走到哪儿都晃人眼。 “姨娘,以后我不在家里,不要让人随便进来,特别是王管事!”她交代说,这个王管事可不是什么好人,仗着自己是管事,庄子上有点姿色的小媳妇都被他占了便宜,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 有次她去后山玩,就听见有人在草堆里打野战,她没多久留,听说话的声音她还是辨别出来是谁,后来又无意听有些大嘴的婆子闲言闲语,知道这个王管事不是个好东西,在这个庄子上称王称霸,欺辱妇女。 季琪怕王管事把目光放在清姨娘身上,若是他敢乱来,她可是不会客气的。 “阿琪,其实王管事人不错,他...”清姨娘还想给王管事说好话,见她脸色不好,说“姨娘知道了,放心!” “嗯!”但愿是她多想了,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还是谨慎点好。 萧瑞之下午回到府上收到季琪的书信,她喜欢说一些零碎的小事,比如说今日告诉他,。今年的桑葚味道很不错,酸甜酸甜的。 被她说得,萧瑞之都有点嘴馋了,问侍书“有桑葚吗?” “小的去问问。”侍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觉得奇怪,这么多年,他可是第一次听他家主子主动吃桑葚,在他主子看来,桑葚长得跟毛毛虫似得,别人吃得欢乐,他一直下不了嘴。 侍书问了朱眉,朱眉立即去了后院,踮着脚尖摘了不少的桑葚放在手绢上,有嬷嬷看见了以为她偷吃,语气不善“你做什么?这可是给主子们吃的,你想受责罚吗?” “是大公子想吃奴婢才来采摘的,若是不相信去问大公子好了!”朱眉最不喜欢这些老婆子,仗着自己是老人,端架子,摆脸色,她可是大公子院里的人,不是小丫头,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 “那就好,若是自己刚偷吃,小心嘴巴被缝上。”婆子看了她一眼,在一旁坐着,似乎怕她趁机偷吃。 朱眉有些生气,也不能把她如何,选大个的,熟透的摘,摘了一大捧施施然离开,婆子看着心疼,好的都被她眼尖的摘走了。 清洗好放在白玉的水果托盘中,紫红紫红,盛在白色的盘中,格外的好看,她不假人手的端进去,发髻上特地簪了一朵红色的绢花,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朱眉放下托盘,轻柔的说“公子,桑葚洗干净了。公子可以尝尝,是奴婢才去树上摘的,新鲜得很呢!” “恩!退下吧!”萧瑞之一眼都不看她,目光在桑葚上瞟了一眼,实在是没觉得会多美味,他小时候被毛毛虫吓过,如今看见那样的东西就心里毛毛的,还怎么吃得下。 朱眉很失望,又不敢抱怨,不情不愿的退了出去,还不死心的回头看一眼,见他还是不理会自己,心里更加失望,她自认长得不差,胸脯高耸,腰肢纤细,听说男人最喜欢这样的人,可公子似乎不是这样。 连皓眉那个小贱人也不喜欢,她虽然高兴,却也高兴不起来,毕竟她也不讨欢心呀! “公子不吃吗?”不吃就给他吃吧,他还挺喜欢吃桑葚的,酸甜酸甜,味道好极了。 萧瑞之睨了他一眼,知道侍书为什么这样问,他挣扎了一下,拿着一颗紫红紫红的就要送到嘴里,最后还是丢进了托盘中“端下去吃了,别浪费!” “谢公子!”侍书美滋滋的端着托盘走了,他拿了一本书歪着看了起来,暗想他实在不觉得桑葚有什么好吃的。 接下来的几日,小木学习箭术的热情度一直哼高涨,她还未起床就听见小木的声音,若不是有小喜拦着门,估计他都要进来掀被子了。 洗脸梳妆之后,她打开门出去,和清姨娘说着话的人立马丢下清姨娘,跑了过来“姐姐好懒哟,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来,羞羞!” “小屁孩知道什么,不乖!”她被说得脸上一热,故作生气的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桂嫂端了一碗粥出来给她吃,她确实饿了,小木站在她身边,她喝了一口被他盯着不好意思,舀了一勺子给他喝,小木倒是不客气,就着她的勺子喝了一口,还不忘赞美“真好喝,姐姐家的粥真想,桂妈妈手艺真好!” 季琪闻言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小木嘴巴肯定抹了蜜糖,真是甜死人不偿命了,看把桂嫂喜得,抱着他就是一顿揉搓。 天气不错,她吃了饭就看小木射箭,他年纪小,射得不远。不过姿色倒是很正确,也很认真。 用了午饭休息了一会儿,她就带着小木去后山打猎,其实现在也没什么可打的,她主要是想出去走走,清姨娘没拦着她,让她好生照顾小木,一行三人,加上柳三去了后山。 他们在后山转了一圈,看见一只野兔子,不过草木太深了,一下就躲起来了,她都没看见。 转了一会儿她一点收获都没有,别说兔子,野鸡都没猎道一只。 不过他们还是有意外收获的,居然让他们在一个土坡的树上看见一窝蜜蜂,其实以前她也见过,只是那窝蜜蜂在地里建巢,不好取蜂蜜,她就作罢了。 这次可不一样,是在树杈上,只要拿走就可以了。不过还是很棘手的,那么多的蜜蜂守着,就这样直接去拿肯定会被叮的。 柳三知道她动了心思,说“小姐,还是算了吧,小的以前听说有人被蜜蜂咬死了。” “没事,只要用东西罩在身上,不会有事的,你看那蜂蜜多难得呀,一定很甜!”在这里,蜂蜜是很值钱的,不是有钱的富贵人家都吃不上,难得遇上了,她舍不得。 “是呀是呀,姐姐,我们把它弄回去吧,蜂蜜很好吃的。”小木看着吞了吞口水,他想吃。 做了一个记号,他们就回去了,已经天黑了,肯定不能等那些蜜蜂回来动手,不然还不被叮死,他们决定明天上午来。 小木不想回去,就留下来了,老瓮也放心,没来找人。 晚上她让小喜做了一个罩子,浪费了一个蚊帐,罩子从头上而下,一只到脚上,只要系好就不会有蜜蜂能飞进去咬着她。 清姨娘听说她要去挖蜂蜜,担心得脸都变了,季琪笑着安慰,而且很坚持,清姨娘不知道该说什么,让她在一旁看着,让柳三去弄,她点头答应。 第二日,他们用了早饭,露水刚了就去了后山,看着蜜蜂飞出去差不多了,她带上斗笠,柳三劝了几句,她说“那你去!” 听见嗡嗡的声音他就要头皮发麻了,哪还敢去弄蜂巢呀,连连摇头。 她让柳三照顾小木,全副武装,受伤都过着厚厚的面巾,拿着一个竹夹子,一个木桶。一把镰刀。 先用烟雾把蜜蜂熏出去,虽然不少蜜蜂出去采蜜了,可蜂巢里还是有不少蜜蜂,知道有人破坏它们的家园,一大群飞了出来,季琪稳稳当当的站着,倒是柳三看得惊叫。 蜜蜂对着她真是束手无策,隔着蚊帐根本奈何不了她,因此,她很轻易的问几镰刀下去就得了美味的蜂巢。 一股甜香味道让她差点流口水,把蜂巢的剩余蜜蜂赶了出去,她带着人就走了,毕竟把人家的巢穴都毁了。 清姨娘远远的看见他们回来,见他们说说笑,松了口气,等他们走近,清姨娘一脸惊讶“你们这是...” 哎!大夏天的爆冷呀! 雨郁果然内心强大,会继续写下去,会完结哟!亲们可以放心跳坑! 第三十八章 算计 “你们这是被蜜蜂咬了?” 清姨娘明显被吓住了,看着大脸小脸上红肿的大包,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季琪咧嘴呵呵的笑笑,笑了一声就疼得吸了口气,抚了抚嘴唇上被蜜蜂叮的大包,她觉得自己嘴巴上长了一颗樱桃,左边脸上,额头上都被叮了。 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有多丑,肯定是惨不忍睹,柳三和小木也好不到哪儿去,柳三最多,被叮了五个包,谁让他贪吃,切开蜂巢就飞了一群蜜蜂出来,看见了仇人怎么能轻易放过,拼了性命也要让他们受到惩罚。 所以他们都带包回来了。 幸好她眼疾手快,把小木护在怀里,他就被叮了一口在脸上,手背上也被叮了一口。 “姨娘别担心,过几天就好了,尾刺已经拔出来了,不是毒蜂,不会要人性命的。”她宽慰清姨娘,清姨娘瞧着如花似玉的脸上被蛰了大包,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着桂嫂把蜂蜜煮出来,他们用热蜂蜜裹着桑葚吃,觉得被蛰了也是值得的,典型的为了吃可以不要命的。 虽然不能要人命,可包块很难下去,季琪每天早上醒来都要看看包块,看着才消了一点下去,她着急了,眼看着就是约定见面的日子了,昨日飞鸽出去时,她还说马上就能见面了。 现在顶着三个包,她怎么能用这个丑样子见萧瑞之呢? 萧瑞之天黑时回到萧府,屁股后面跟着一个尾巴“表哥,反正明日休息了,不如今晚出去喝酒可好!” “不去,天黑了你还不回去?”他不耐烦的摆摆手,去给萧夫人请安。 看见魏德荣,萧夫人倒也不意外,这些天他来府上可是挺勤快的,让他留在府上吃晚饭,魏公子胡乱的答应着,见萧瑞之和萧夫人说完话就跟了上去。 换下官服,萧瑞之去了鸽棚,吹了一声口哨,一只鸽子扑腾着翅膀飞到他肩上,魏公子被鸽子啄怕了,远远的站着“表哥去吧,你看你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可做,何不和我们聚聚喝喝酒呢!” 萧瑞之不理会他,拆开书信一看,心里有些失望,信上说明日又不能赴约了,并未说原因,他又担心又失望。 期待落空,他心情有些低落。 魏公子察言观色,凑过去说“表哥,心情不好时喝酒最好了,可以忘记一切烦恼!” 萧瑞之厌烦的拂开他的头,脚步有些沉重,顿时觉得做什么都没意思。他可是盼了明日很久了,她难道又病了? “表哥就放心吧,到了这儿一切烦恼都不是烦恼,这儿可是男人的极乐之地。”魏公子掀开车帘让他下马车。 萧瑞之看着五彩缤纷的灯笼下“春风醉”三个大字,顿时黑了脸,她就知道不应该相信不靠谱的表弟,扭头就让马车回走。 魏公子岂是那么容易让来了的人走的,拖拖拉拉的硬是把人拽下来,他不嫌丢人萧瑞之还嫌丢人,打掉他的手,不情不愿的进了春风醉,看着乌烟瘴气的大堂,男子和女人调笑,一脸色眯眯的模样让他不舒服。 “我们去后院,已经定了位子了!”魏公子看着风雨欲来的萧瑞之,连忙安抚。 “表弟,回去我们好好算算今日的账!” “好说好说!”今日之后,他决定了,再也不去萧府了。 走过抄书游廊,水榭木桥,他们来到月华姑娘的闺房,也是她招待客人的地方,一路挂着灯笼到门口,还未敲门,门自动被打开,一位面容干净的婢女朝他们行礼“萧公子,魏公子里面请,月华姑娘已经在等候两位了。” 萧瑞之面无表情的进去,魏公子有些欣喜,萧瑞之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被骗了,魏公子这表情,哪是不喜欢月华姑娘的模样,这人还未见着就露出一脸着迷的模样,他生气的踢了魏公子一脚。 魏公子没防备,顿时打了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他回头不解的看着自家表哥,萧瑞之假装没看见,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上次没仔细看,萧瑞之发现这个屋子装修得很是清雅,连熏香都是淡淡的清香,而不是前面那些甜腻人的香味,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婢女让他在椅子上坐下,魏公子在他右手边坐下,点了两个他表哥喜欢吃的点心,说”表哥可以尝尝,这儿的点心不比那个蛋糕坊的差,若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 “常来?”他挑眉,吓得魏公子呵呵的笑了笑,询问月华姑娘在哪。 “让两位公子久等了,月华这厢赔礼了!”月华姑娘一袭白色衣裙,头上挽着一个堕马髻,斜斜的簪了一支翠绿的簪子,整个人看起来清如白莲,如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不同,她略施脂粉,唇上粉嫩,看起来清新淡雅,干净秀丽,配上那精致的面容。 别说一直迷恋着她的魏公子,就连萧瑞之也有一瞬的失神,很快他反应过来,淡淡的说“月华姑娘有礼了,起来吧!” “多谢萧公子!”声音低柔,宛如夜莺,让人听了心里很舒服,魏公子心里很酥麻。 “上次真是失礼,因为有客人在,怠慢了萧公子!”月华亲自给他沏茶放在他面前,又给魏公子沏茶,魏公子在她手伸过来时,用力的吸了口气,觉得空气中都带着她的清香,让人着迷极了。 “是我们唐突了,打扰月华姑娘招呼客人。”他依然语气淡淡,看着面容精美,举止优雅得体的月华姑娘,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也是个可怜的人,若不是身不由己,也不会愿意出卖色相,委身于**。 月华姑娘笑着摇摇头,接过婢女手中的点心放在他面前“这是桂花糕和红豆糕,味道有些甜,自小妾身就喜欢吃甜食,不知道萧公子喜不喜欢?” “我挺喜欢的,特别是月华姑娘这儿的点心。”不等萧瑞之开口,魏公子抢先表态,引得月华公子含笑看了他一眼,逗小孩似的拿了一块点心给他。 魏公子美滋滋的吃起来,咬了一口就想吐出去,只有特别熟悉的人才知道,其实他不是特别喜欢吃甜食,更何况这个像是打翻了糖罐子的点心了,甜腻得要死人。 “萧公子也尝尝,月华这儿没有好东西招待二位,不知道今日两位想听些什么曲子?” 看了一眼面前的红豆饼,萧瑞之道“月华姑娘最擅长的曲子吧!” “是!”月华姑娘在后面洗手焚香后开始坐在琴案前,魏公子趁她洗手时,把点心塞进袖子里,他是吃不下了。 萧瑞之冷哼了一声,他呵呵的讨好的笑笑。 琴声袅袅,轻急缓重,轻拢慢捻,琴声流泻,不得不说她确实弹得很好,萧瑞之都忍不住闭上眼睛,沉醉在琴声中。 门缓缓被推开,婢女端着一壶酒进来,上面放着三个白瓷酒杯,婢女看了一眼最左边的酒杯,和她交换了一个眼色。 一曲终,魏公子欢喜的鼓掌,萧瑞之笑着赞美“月华姑娘琴艺高超,令人着迷。” “萧公子厚爱了,不过献丑而已!”她微笑低头,如玉的手端着酒壶给他们倒酒,从左边开始在,最左边的酒杯到了萧瑞之面前,接着是魏公子,然后是她自己。 “表哥上次没尝到这儿的红颜,今日倒是可以多喝两杯。”说着就去端酒杯,广袖勾着桌子,手没拿稳,打翻了酒杯。 “小心一点,既然喜欢喝,这杯给你吧!”萧瑞之并不是贪杯之人。 “还是表哥对我好!”魏公子一点都不客气,端着酒杯就喝了下去,月华姑娘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张了张嘴收回目光,示意婢女再准备一个酒杯。 婢女会意,很快就拿了一个酒杯进来,她又斟了一杯酒,端着杯子示意他,一饮而尽。 她都如此豪爽了,萧瑞之也不扭捏,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她笑着给他又斟了一杯酒。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基本上都是魏公子在说,他们在听。没一会儿魏公子起身离开,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站在外面的侍书和婢女。 月华姑娘端着酒杯对他说“能见着萧公子,妾身觉得很幸运。” “月华姑娘客气了!”他笑笑,端着酒杯回礼,不得不说,这儿的酒确实味道醇厚,酒香浓烈。 “萧公子大概不知道,妾身一直爱慕萧公子,妾身早就想见见萧公子了,没想到上天如此眷顾,竟然让妾身心愿得逞,妾身真是...”说着她身子一歪,扑进他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又是如此温柔精致的女子,又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她的美色,况且为了迎合他的喜好,她可是下了功夫的,抬眉仰头尽是娇媚。 萧瑞之见状,不得不说,眼前的女子确实有勾=引男人,让男人着迷的本事,一颦一笑,媚态无限。 只可惜他不是**之徒,虽然可怜她,却不会把自己搭进去,他看得出来,这位月华姑娘今日对他颇为上心,不管是不是真的爱慕自己。他都知道,他该走了。 扶着她站起来,萧瑞之抚了抚褶皱的衣袍,道“今日多有打扰了,多谢月华姑娘热情款待!若是魏公子回来,告诉他一声就说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萧公子这就走了,是不是妾身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惹得萧公子不高兴了?”她楚楚可怜的望着他,水汪汪的眼中尽是委屈无辜。 美人垂泪,任谁都忍不住怜惜,不过萧瑞之还算理智,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人该怜惜,他说“没有,月华姑娘很好,只是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久留了,告辞!” 魏公子小解回来就看见月华姑娘低头抹泪,顿时紧张不已“月华姑娘怎么哭了,我表哥呢?” “萧公子有事先走了!”月华姑娘说“妾身突然觉得身子不舒服,魏公子改日再来吧,今日不能招待魏公子了!” “是不是表哥欺负你了?”若是萧瑞之知道他表弟如此想他,一定会跟他断绝亲戚关系。 “没有。”说是没有,她那委屈的模样可不像是没有的样子“魏公子回去吧,妾身想休息一下!” “哦!好!你好好休息,身子要紧,我改日再来看你。”魏公子怜惜她,信以为真。,以为她真的不舒服,还不忘掏出一个锦盒,道“这是一支珠钗,想着你戴着一定好看就买下来了,希望你能喜欢!” “让魏公子破费了!”月华姑娘接过锦盒,看着他离去才关上门。 手中的锦盒被抽走,打开一看,是一支做工精致的珠钗,瞧着也不便宜,桃花眼微眯,啧啧道“这位魏公子对你倒是上心,恐怕是真的在乎你呀,月华!” “公子恕罪,他在乎不在乎与月华无关,月华只知道月华在乎的人是公子!” “小嘴倒是会说话!”庄晋捏着她的下巴看了一会儿,说“要知道,本世子让你勾=引的是萧瑞之,不是魏德荣。被弄错了对象!” “妾身明白。”萧公子的态度她不是不知道,并不是容易上钩的人,月华姑娘觉得任务巨大。 魏公子还未走出春风醉就被一位女子勾走了,他突然来了兴致,身体有些难受,原本要回去找月华姑娘,在路上却被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勾了去,他一时没忍住,就在假山中把人办了,发出不小的动静,因为是**,总有心急的客人,或者喜欢野趣的客人会如此,因此也无人打扰他们颠鸾倒凤。 “有水吗?”马车中,萧瑞之突然觉得身子燥热的厉害。 侍书递了一个水囊进来,他喝了几口觉得还是燥热,又喝了一口,直到水喝完她才觉得好受了些。 “还有水吗?”过了一会儿,他又觉得口干舌燥起来,与此同时,他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涨疼,衣袍下摆被顶了起来。 “没有了,公子稍等,很快就到府上了!”侍书知道喝了酒就会口渴,让车夫赶快一点。 他们回去时辰不早了,他没去打扰萧夫人他们休息,回去让人准备热水,他有些不自在的用衣袍遮挡身前的尴尬。 侍书试了试水温,袖子不小心弄湿了,萧瑞之让他去换衣服,不用人伺候也没关系。 侍书感激点头,让朱眉在外面候着,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也有人应声。 以为洗了热水澡会舒服一点,他觉得更热了,唤来人道“打些冷水进来!” “是!”朱眉看了一眼光裸着背对着她的人,脸上一红,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很快她打了一桶冷水进来“公子,冷水来了!” “倒进来!”他动了动身子,朱眉一瓢一瓢的倒水,他没开口就继续倒,很快一桶冷水见底了,他还是没吭声,朱眉瞧了瞧,就见他闭着眼,脸上似乎红红的,额头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洗澡水。 朱眉迟疑了一下,轻轻放下木桶,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落,她踩着凳子进了浴桶,水顿时漫了出来。 以为她已经走了的人睁开眼就看见她光裸着身子,未着片缕的坐在自己面前,捂着胸前的双手在他的目光下,红着脸缓缓放了下来。 他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在高耸白皙的胸脯上,他觉得鼻子一热,一滴两滴的鲜血落在清澈的水面,晕开一朵血花。 见状,朱眉惊呼“公子,你流鼻血了!”她凑过去就要给他擦拭鼻子上的血迹,下一刻却被他按在木桶上,水花四溅。 第三十九章 饼干 早上,萧瑞之眯着眼睛醒来,发现身边躺着一个人,不知为何,他顿时吓得一身冷汗。 朱眉其实早就醒了,这会儿故意一脸睡眼惺忪的睁开眼,对着他故意做出吃惊的模样。 萧瑞之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那位公子房里没一两个通房丫头的,再说了,他发现,其实做那事确实能让人心情舒畅。 “公子,奴婢伺候你更衣!”见他不赶自己走,她连忙殷勤道。 萧瑞之摆摆手“穿上衣服下去吧!” “是!”朱眉低眉顺眼,掩饰眼中的失望,不过很快她又调整过来,她现在也是公子的人,看皓眉还如何得意。 这样想着,她利落的穿好衣服离开,走在路上她顿时觉得心境不一样了,仿佛自己是这个院子的半个主人了。 推开门就见皓眉低头抹泪,看见是她,皓眉连忙收了泪水,抹了抹眼睛就要出去。 朱眉故意刺她,说“哎呀,怎么还没把热水送来,昨晚被公子温柔的折腾了一晚,这会儿身子酸疼得厉害了,不知道皓眉那次是不是被公子温柔对待了?” “恭喜你爬上公子的床,其实这也没什么,能怀上公子的孩子,母凭子贵被抬为姨娘才值得高兴了!”心里堵着气,面上却笑得甜美。 “哼,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姨娘的,你等着吧!”朱眉嗤笑“不过,公子似乎不喜欢你了,好像那晚之后,再也没碰你了吧?” “与其担心我,还不如趁公子新鲜你,早点让公子喜欢你吧!”不想再听那些刺耳的话,皓眉走了出去,她真想搬走,两个人住在一起低头不见抬头见,总是互看不顺眼。 “公子肯定会喜欢我的!”想着公子昨晚的热情,她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正面红耳赤,房门被敲响,朱眉打开一看,就见萧夫人身边的唐嬷嬷端着一碗带着苦涩味道的汤药在门口,她可是萧夫人身边的左膀右臂,是萧夫人的陪嫁婢女,在这个后院说话很有力量的,朱眉不敢怠慢,殷勤的把人迎了进去。 她知道那汤药是什么,正室未进门,未剩下长子,不管是姨娘还是通房,都不可以有孕的,那汤药就是去子汤。 她乖乖的喝完,味道很怪,又很苦,她还是喝了下去,心里难受却不能表现出来,没有孩子,又不讨公子喜欢,她觉得做姨娘也困难了。 “既然已经近了公子的身,以后要好生照顾公子,当然,可不能缠着公子,要有节制,若是掏空了公子的身子,小心自己的小命。”嬷嬷冷着脸说。 她吓得点点头,暗想,只要公子还愿意让她近身,她有分寸的,她还指望着公子能把她收房了。 “放心,把公子照顾好了,夫人也不会亏待你的,这是夫人打赏的,收下吧!”嬷嬷掏出一支好看的金钗,上面有小颗的玛瑙,好看极了,比她那些首饰都好看。 她笑着收下,说了不好感激萧夫人的话。 这边,萧夫人知道他又睡了一个婢女,心里放心了,她现在是不担心儿子有什么隐疾了,同时也庆幸他没有遗传萧老爷**的性子。 早上起来萧瑞之沐浴了一番,精神不错,心情不好,他睡了一觉醒来,想明白昨晚为什么会失态了。 果然**是去不得的,那是什么地方,估计他闻的香,喝的酒里肯定有催=情的药物,不然他不会把持不住,放任自己的,不过身体得到了纾解,他觉得神精气爽了。 “昨晚魏公子回府了吗?”他揉了揉眉心。 “听说昨晚魏公子歇在了春风醉。”侍书如实道。 那个地方果然去不得! “公子,马车准备好了,要出门吗?”今日天气依然不错,他昨晚就吩咐了要准备马车,他想出城去看望季琪,说是有事不能赴约,没说是什么事,让他有些不放心。 “稍等。”他要去给萧夫人问安才出去。, 半个上午马车才出了城,她说的那个富山山庄他们不知道在哪,只能走一步问一步了。 看见一位老人带着一个小孩进城,侍书停下马车,问道“老伯,请问富山山庄怎么走?” 小木仰头看着华丽的马车,在看看眼前的侍书,他问“哥哥找富山山庄做什么?” “你知道富山山庄?”侍书听出来他似乎知道些什么,问道。 “知道呀,你还没说你找谁呢!”小木继续仰着头,问,脸上被蜜蜂蛰的包还是很明显。 “富山山庄有没有一位姓柳的小姐?”侍书继续问。 “没有!”什么姓柳的小姐,姓柳的小哥有一个还差不多,就是柳三,他之知道有位姓季的漂亮姐姐,他长大了还要娶她呢,想到这,小木多希望自己能一夜长大呀! “富山山庄是城里一位姓季的大官的庄子,才没有什么姓柳的小姐,要是有也是姓季的小姐,小哥是不是找错地方了?”一直没吭声的老翁出声道。 “老伯确定?”马车内的萧瑞之也沉不住气了,掀开帘子问道,难道是他记错了?不是富山山庄? “我一大把年纪骗你作甚,信不信由你,附近方圆三十里,都没有一位姓柳的的小姐,你要是不相信就自己去找吧,小木,我们走!”老翁不想在他们身上耽误时间,指了指往富山山庄的路,带着小木走了。 “公子?”侍书不知道该怎么办,征求他的意见“好要不要去富山山庄?” “回去吧!”可能是他听错了吧,她应该不会骗自己的。 ------- 半个下午时,季琪正在午睡,小喜睡不着,在清理线头,听见啪啪的扑腾翅膀的声音,她跑了出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卷着的纸条,未免吵醒她小姐,她轻手轻脚的放在梳妆台的盒子里,免得弄丢了。 季琪很能午睡的,她要么不睡,要么一睡睡到天黑。 快晚饭时见她还未醒来,清姨娘让小喜把人叫醒,她这才在床上滚了几下醒瞌睡,清醒了一点才爬起来。 “小姐,下午来了飞鸽,这是纸条!”还未给她梳理头发,小喜就拿出了纸条。 她连忙打开一看,熟悉的字迹让她怦然心动,纸条上问她可好,还说是出城找她了,未果。 “这个傻子,居然还来找我!”她心里美滋滋的,知道他肯定找不到自己,因为她并未告诉他自己姓什么。 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脸上的包还是很明显,在未消下去之前,她是不会出门的。 随后的几日,她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过了五六天,脸上,嘴上,额头上的包才消下去,若是不知道,根本看不出来,曾经被蜜蜂蛰过。 头天下午她去桑林摘了一小筐的桑葚,管事的看见了没说什么,她也没说什么,摘满了就走了。 第二日一早就坐着驴车进城,先去了铁匠屋,老板见了她连忙把打好的模具给她看,她一个一个看了过去,虽然有些瑕疵,不过就这儿落后的手艺,能打成这样她觉得已经可以了,正要付银子,抬头就看见了她不想看见的人 “老板,我们世子要的匕首打好了吗?” 玄青的身后站着一袭锦衣华袍,颜色鲜艳,像花孔雀的庄晋。 “已经打好了打好了,世子请稍后!”老板收了季琪的钱,来不及招呼她就去拿匕首了。 季琪礼貌的朝他拱了拱手就走,才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讨厌的声音“慢着!” 她假装不是对自己说的,也假装没听见,脚步不停的走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回头就见人已经到了眼前“如果不想身份被暴露,大可继续走。” 她皱了皱眉,这人除了威胁自己还会什么? “不知道晋世子叫住草民有什么事?”她忍气吞声,问道。 “在本世子面前,何必隐瞒身份,季小姐~”尾音上扬,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打掉捏着下巴的手,她看见路过的人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她知道他们一定误会了。不过大街上举止亲昵,任谁见了都会用诧异的目光多看几眼的,谁让两个男子在大街上,捏着下巴“深情”对望了。 不过,他们可没“深情”对望,她眼里能迸出刀子“在我面前,世子何必一副纨绔子弟之态了?” “呵...”他笑了一声“果然牙尖嘴利!” “多谢赞美!”她毫不在意,牙尖嘴利也好,出口成脏也罢。 没想到她会如此从善如流,一点害羞的神情都没有,他就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一般的女子。 “本世子可没赞美你!”他笑着说。 “是吗,我也不在乎!”不顾他嘴角含笑,眼神泛冷,她说“若是晋世子无事,我就先走了,我可不想被人当成断袖,晋世子不在乎外人的目光,我还在乎呢!” “哼,何必讽刺我,你若是在乎,就不会和一个男人在街上相拥,可真是好知礼呀!” 难道她和萧瑞之亲近被他看见了? 她说“不会知道晋世子说什么,我还有事,告辞!”说罢毫不拖泥带水,再也不看他,上了驴车就走。 玄青走了出来,看了一眼离去的驴车,说“世子,小的问了,季小姐让老板打了好些这个东西,瞧着不像是暗器。” 庄晋看了一眼玄青手中的铁皮中空五角星饼干模子,什么话都没说,冷着脸上了马车,玄青不敢多问,默默的上了马车。 中午她在蛋糕坊用的午饭,午饭后没休息就在厨房忙碌,先把那些模子都清洗了一遍,上了油,然后准备做饼干的面料,厨娘一直站在身旁,一遍帮忙一遍学习。 忙了一下午,看着厨娘用大夹子把盒子取出来,一打开就闻见饼干的香味,一个个金黄酥脆,她知道烤得很成功。 第一旁被他们分食了,第二盘很快就出炉了,还是热的掌柜的就端出去售卖了,尝过味道的人都买了不少,价格当然不会很便宜。 瞧着时辰不早,她把每个模子的饼干都装了一些,坐上驴车去了西门外。 她很容易就找到了萧瑞之的马车,让柳三去云来酒楼等着,她坐在马车里休息,忙了一上午,坐着等了一会儿她就觉得累了,靠着马车说是眯一会儿,谁知道一下眯了过去。 萧瑞之和同僚寒暄了几句朝自己的马车走来,车夫看见他行礼后指了指马车内,小声的说“柳小姐在马车里!” 他顿时欢喜不已,想着上次她可不就是躲在马车里,想给自己惊喜,这次说不定也是,他轻轻掀开车帘,预想的惊喜并未出现,倒是让他看见一幕美人瞌睡图。 马车里有一股香甜的气味,他看了一眼一旁的食盒,知道她又给自己带了点心,目光在她熟睡的小脸上转了一圈,不知为何,他的心柔软的不可思议。 轻手轻脚的上了马车,靠着睡觉的人还没醒,他缓缓的坐下,却因为外面不知道是谁家的马发脾气,突然嘶吼起来,熟睡的人被惊醒,突然睁开眼。 怕她被吓住,萧瑞之抓着她的手安慰“没事,别怕!” 她安抚下来,揉了揉眼睛,见他出现在马车里,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我怎么睡着了?” “大概是累了,是不是等很久了?”给她把脸上的发丝拂掉,指尖触碰她温暖柔软的肌肤,舍不得收回。 两人静静对望,季琪最受不了他温柔的看着自己,这会让她有非分之想,她也非礼了,圈着他的脖颈让人靠近自己,她凑过去含着他的柔软的唇。 她的主动,让他打消了几日没见的陌生和紧张,她的唇柔软,舌头灵活,舌尖碰了碰,酥麻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与他唇舌纠缠起来。 半响两人才松开,一缕银丝连接二人,他抚了抚她的嘴角,见她目光水汪汪的望着自己,柔软的双唇有些红肿,泛着光泽,让他忍不住再次采撷她的美好。 “今日怎么进城了?”亲了亲她的脸颊,把人抱在怀里靠在身上,他把玩她柔软的手指。 “有些事情要进城一趟,也想见你!”她直言,若不是想见他,她不会特地在这儿等着他的。 他们已经有些日子没见了,很想见他。 “阿琪!”她直言不讳的吐露对自己的思念,让他欢喜不已,紧紧的把人拥在怀里,抬着她的下巴,忍不住再次吻住了她。 “我给你带了吃的,饿不饿,要不要吃一点!”结束了一个长吻,她突然想起自己带来的东西“这是饼干,下午刚做好的,这是桑葚,很好吃的,已经洗过了,你尝尝看。” 她选了一个最大的桑葚给他,萧瑞之一听桑葚就有些头皮发麻,见她期待的看着自己,不想浪费她的好心,接过去吞了吞口水,囫囵的咽了下去。 季琪没留意,她又选了一个大的给他吃,他照样囫囵的吞下去,觉得自己不能再吃了才转移她的注意了,她已经又在挑选桑葚了。 “这是饼干?闻着很好吃的样子!”他的话成功的转移了她的目光,她特地挑选了一块爱心心形的饼干给他吃,这是他从来没吃过的,第一口味道有些奇怪,吃第二口就觉得美味了“很好吃,是你亲手做的吗?” “嗯,知道你喜欢吃甜食,放了很多糖,是不是很甜?”她笑着点头,被心爱的人赞美自己做的东西好吃,她能不欢喜吗? “让你辛苦了!”他抚了抚她的脸,也拿了一块心形饼干给她。 他不知道爱心的意思,季琪却被他这个无意的举动感动得不行,当即仰头擒住他的唇吮吸起来,萧瑞之被她亲得措手不及,却很喜欢这样亲昵的举止,很快就和她拥吻在一起。 第四十章 迷离 “表哥?” 季琪回头,就见一位清秀的男子笑着走过来,脸上带着惊喜,她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既然是萧瑞之的表弟,那位任性的魏公子。 很明显,魏公子也看见她了,一见她就瘪瘪嘴,一脸的不高兴,路过她身边时,故意使坏,推了她一把。 萧瑞之连忙扶着她,看她没撞着什么东西才松了口气,开始训斥魏公子“怎么走路的,把人撞伤了怎么办?” “不是没撞伤吗?一个男人哪有那么娇气,别长得娘娘腔就当自己是女人!”魏公子没好气的说,他表哥明着护着她,让他这个作为表弟的人很受伤,他们才是亲戚好吧,她不过是一个外人。 季琪倒是没想到,他不仅任性胡闹,还毒舌,她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说到她的性别,萧瑞之有些心虚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表哥来吃饭吗?一起吧,康之他们在上面,我再点两个菜,是竹字包间!”他只对萧瑞之说,看都不看季琪,把她当空气,她不在乎,有萧瑞之在,她就算受了委屈也有人出头。 看了她一眼,萧瑞之摇头“不用了,你们吃吧,我们叫一个包间就行了。”他想和她单独在一起,不希望太热闹了。 “好吧!”魏公子不高兴了,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睨了季琪一眼,她假装没看见,跟着萧瑞之上了楼,还不忘拉着他的手。 萧瑞之不知道他表弟在看着,握着她的小手捏了捏就不松开,举止亲昵的让身后的魏公子顿时石化,脑海闪过几个大字“表哥是断袖,表哥喜欢男人,表哥喜欢那个臭小子,表哥被掰弯了...” 季琪回头看着被雷劈了的魏公子,忍不住阴谋得逞的笑了。 “怎么了?”听见她的笑声,萧瑞之差异回头。 “突然想到一个笑话而已!”她笑笑,不准备告诉他,他那位表弟已经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他们进了包间,萧瑞之点了两个她喜欢吃的菜肴,还想再点被她阻止了,两个人根本吃不了太多,她让柳三和侍书去楼下用饭,不用在跟前伺候。 因为他们的关系,柳三和侍书已经很熟了,两人退了出去,等菜时有说有笑,侍书比柳三要精明多了,三言两语就把季琪的真实身份给套了出来. 他还以为柳...不,季小姐是商家女,没想到她竟然是官宦之家的小姐,可真是一点官宦家的小姐气息都没有,真不知道是太好,还是太...差...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看着一脸阴沉凝重的魏公子,林康之问道。 魏公子不理会他,心情沉重的坐着,一脸的纠结。 “听说萧瑞之来酒楼吃饭了,怎么没让他一起过来?”陈光华问道。 说到他表哥,他才有点反应,没头没脑的问“要是断袖了还能救吗?” “什么?” 林康之,陈光华异口同声。 “哎!怎么办,我觉得我这个表弟好辛苦,竟然为了表哥的终身大事苦恼,哎,头疼呀!”魏公子嘀嘀咕咕,一脸愁苦。 “......” 两人一头雾水,林康之起身走了出去。 “你去哪?”陈光华问道。 “去看看萧兄,我可不想对着他那张脸用膳,影响心情,没食欲。” 陈光华看着一脸幽怨的魏公子,顿时也觉得没了食欲。 菜上得差不多了,季琪用茶水洗了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正要送进嘴里,紧闭的门被推开,两位翩翩公子扇着扇子站在门口,笑看着他们。 萧瑞之就知道这顿饭不会吃得那么顺利,他觉得下次他们应该换家酒楼了。 “哎呀,正在吃呀,那正好,我们也没吃,一起用膳吧,柳公子不会介意吧?”林康之笑眯眯的问季琪,忽略萧瑞之的存在。 这倒是稀奇,居然不问他问自己。她笑笑,看向萧瑞之,他开口“既然如此,就让小二添筷子吧!” 他移了移椅子,坐在了她身边,两人在他们对面坐下,很快就有小二添碗筷,菜也一道一道上来,季琪和他们寒暄了两句就听他们说话,看得出来他们是好朋友,说话没那么文绉绉,比较随意。 魏公子在竹字号包间纠结了半天,顿时觉得肚子饿了,奇怪他们怎么出去那么久,菜也伤得那么慢,本来就心里烦,这会儿就更烦了,叫来小二,不等他开口就把人骂了一顿。 小二委屈死了,说“魏公子有所不知,林公子他们在隔壁,菜肴也让端了过去,魏公子若是要用膳就去隔壁的包间吧!” “......” 魏公子顿时不知道该做何种反应! 他们太过分了,居然把自己丢下!!! 这边吃得正欢乐,就见门被大力踢开,魏公子瞪了一圈,最后气冲冲的搬了一张椅子夹在季琪和萧瑞之中间,季琪稳坐不动,萧瑞之怕挤着她,挪了挪椅子,嘴里不高兴的说“那边不是有位子?” “我喜欢坐这儿!”他说得理所当然,还不忘丢了一个白眼给季琪。 “......” 那幼稚的模样真是让人无语。 小二又添了一副碗筷上来,魏公子已经饿了,也不客气,夹在他们中间吃得很欢乐。 季琪吃得差不多了就放下碗筷,端着茶喝了一口,目光有意无意看了萧瑞之一眼,魏公子察觉了,移了身子挡着她的目光,举止明显得让另外两个人看出了端倪,对视一眼,眼中有浓浓的惊讶和疑问。 一顿饭各怀心事的用完,季琪看向萧瑞之,他知道她住在悦来客栈,准备带着她离开,魏公子却叫住了他们“时辰还早,难得我们五个人一起,不如去喝一杯?” “马上就要宵禁了,那还早,改日吧!”萧瑞之推迟。 “宵禁了也不用担心,德荣说得对,听说春风醉又来了一位清倌,曲子唱得极好。(..info无弹窗广告)上次萧兄去应该没听吧,不如这次大家一起去听听如何?”林康之笑眯眯的看向季琪“柳兄看样子还未去过吧,不如哥哥们带你去见识见识?” “见识见识倒是不错。”她笑看着萧瑞之,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春风醉应该是**吧?原来萧兄也好这口呀!” 别看她是笑着说的,只有站在他们身后的柳三和侍书才知道真正的情况,季琪毫不客气的捏着他腰上的肉。 萧瑞之被她捏的眉毛抖了抖,急忙澄清“不过是小坐了片刻,我不喜欢那样的地方,以后不会去了!” “别呀,听说春风醉好玩得很了,是男人的极乐之地,若是不去,不是失了一大乐趣?”她笑里藏刀的说着。 萧瑞之看了林康之一眼,觉得他哪壶不该提哪壶,就知道给他招麻烦。 “正是了。不如今晚就去春风醉好了。”陈光华一锤定音。 她笑着赞同。 萧瑞之不愿意“算了,你们去玩就可以了,我和贤弟还有事,改日再去吧!” “萧兄不想去没关系,我们和柳弟一起,你放心,我们会让人好好招呼她的!”林康之一副不会让她吃亏的模样说。 招呼你妹呀招呼! 季琪暗暗瘪嘴,她倒是要去看看**有多好玩,居然连他也去了,不知道叫了几位姑娘作陪? 哼!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她气愤的趁着他们不留意,踢了他一脚,萧瑞之纹丝不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都去了,难道他还能不去? 路上,萧瑞之对她说“哪儿都是男人去的地方,你跑去做什么,不如回客栈休息?” “不要!”她扭头不理会他,她今晚就要去**玩玩,凭什么他能去她就不能去?她倒是要看看那些女人长得有多好看! “阿琪!”萧瑞之皱眉,带着警告。 她假装没听见,数着车壁用几块板子拼接成的。 “阿琪,听话!”萧瑞之继续做她的工作。 她沉默不语! 他觉得她有些任性,开始生气了“你一个女子跑去做什么?那是男人去的地方,那个女子回去?若是传出去还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说。” “我不在乎!”她回了一句,气得萧瑞之一句话说不出来。 半响,马车停了下来,季琪要下马车,萧瑞之抓住她的手“不许去!” “我要去!”她甩开他的手,心里有些赌气,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看看。 “阿琪!”见她依然坚持,他气得跳脚。 只有她一个人下了马车,林康之笑了笑,走在前面被人招呼着进去。 季琪还是第一次来**,看着春风醉三个字,心里好奇极了,特别是看见那些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子。 季琪没留意,魏公子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满的算计。 她正要进去,小手被人拉住,回头就见萧瑞之沉着脸,目视前方,一副不想看见她又不得不拉着她的别扭模样,她忍不住偷偷的笑了。 他见了,叹了口气“以后不许不听话,今日就算了!” 她点点头,暗想,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谁知道了! 他们点了二楼的包间,那位据说唱曲好听的女子已经被人点走了,得空了再过来招呼他们,魏公子轻车熟路的点了几位姑娘作陪,等他们上二楼是,他叫来**,在她耳边嘀咕几句。 **咯咯的笑了,笑得魏公子全身起鸡皮圪塔“魏公子放心,这点小事一定办好,别的东西有没有我不敢说,不过这增添情趣的东西,那可不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那就拜托妈妈了!”魏公子呵呵一笑,小子,等会就有你美的,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表哥! 他们刚坐下,季琪还没欣赏完包间的摆设,房门就被推开,五位如花似玉,浓妆艳抹的女子,带着浓烈的脂粉味进来。 季琪顿时觉得鼻子痒,忍不住阿嚏阿嚏的打了两个喷嚏,不好意思的让女子离她远一点,她打开窗户透气,鼻子才好受了些。 “怎么了?”她站了一会儿,萧瑞之跟了过来,关切的问。 他们身后,林康之,陈光华对视一眼,看着他们的身影别有深意。 魏公子进来就看见站在窗户说话的两人,不喜的皱了皱眉,拉着他表哥坐在自己身边和他说话,让他没机会和季琪说话。 这边林康之他们也开始找季琪说话,闲聊了一会儿,季琪感觉腿上一尘,一位圆脸可爱的女子坐在她腿上,双手搭在她肩上,和她面对,笑着一脸讨好“奴家喂公子喝酒可好?” 声音柔的嗲嗲的让她浑身长鸡皮疙瘩,扭着头避开她送来的酒,萧瑞之见她有些应付不过来,正要帮忙,他身边的女子挨了过来“公子,奴家喂你吃酒可好!”说着话,还不忘用高耸雪白的胸脯蹭了蹭他。 季琪扭来扭曲酒洒了大半女子还不罢休,非得看她喝了下去,才笑着道“公子好酒量,来,再喝一杯!” 她一边喝酒,一边见女子用胸脯磨蹭萧瑞之,顿时怒了,妈的,居然当着她的面吃她的人的豆腐,真是无法无天了。 她推开腿上的人,咻的一下站起来,拉开占他便宜的人“走开,别以为胸大了不起,还不如猪肉值钱!” 萧瑞之“......” 魏公子“......” 内心“果然他们有一腿,居然看不下去他表哥有女人,这个臭小子,真的是断袖,他们真的是...” 林康之,陈光华“......” 众胸脯“......” 猪肉“......” 被他们盯得,就算脸皮再厚她也会不好意思的,她呵呵一笑,做回自己的位置,掩饰的端着酒当水喝,一饮而尽。 魏公子看着空了的酒杯,内心一阵激动,喝吧喝吧,等会就有你好受的! 被她这样一闹,姑娘们也不敢太过分了,规规矩矩的劝酒,时不时也会在他们身上揩油,谁让他们个个长得**倜傥,翩翩如玉,这样的佳公子可不是经常能侍候的,她们就算是卖身的也有审美追求的! 几杯酒下肚,她顿时觉得身子热了起来,喝了几口茶,站在窗边吹风,脸上红扑扑的,衬得一双眼睛更加水汪汪,亮晶晶。 一只手敷在脸上,萧瑞之把她遮挡在身前不让他们看见,低声问“脸怎么这么烫?” “不知道,有些不舒服。”感觉他的手冰凉冰凉的,摸着很舒服,她不用蹭了蹭,看着他温柔的眸子,英俊的面容,殷红饱满的唇,她舔了舔唇,很想把她扑倒。 “我送你回去。”萧瑞之也察觉她的异样,觉得她脸烫的吓人。 “好!”她点点头,怕被人发现,他不敢拉她的手,让她先下去,他等会就出去,免得他们不让人走。 季琪走了出去,下了二楼,一楼大堂正在表演歌舞,不少客人被吸引,也有些客人光顾着和怀里的女子调笑,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靡丽的气息。 她走了几步,有些不便方向,瞧着不少人往左边走,她也跟着走了,身子燥热得厉害,很是难受。 走着走着,她发现不对劲,不像是门口的样子,她正准备回去,听见一股浪荡的声音,以及噼里啪啦的声音,她一听再听,后知后觉的突然意识到那是什么声音,脸顿时红得厉害,身子燥热难耐。 季琪觉得今晚自己很奇怪,仔细一想她就知道自己可能因为喝了酒,酒里放了催情的药,这里是**,有那些东西不奇怪,她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随便的给客人喝,可真是把她害死了。 意识到这点,她不敢久留,怕自己忍不住炼成大错,她要找到萧瑞之,就算忍不住把他扑倒了也是她心甘情愿的。 谁知道她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古代的院子有时就跟迷宫一样,连一个安全出口的标志都没有,她又是第一次来,会迷路很正常。 就更不要说出来找她的萧瑞之了,他急得上火,扭头揪着魏公子的衣襟,气愤道“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收拾你!” “那也不能怪我,我哪知道她是,她是...”她是女子呀!呜呜呜...早知道他就不针对她,不然**在她的酒里下春药了! “哎,你呀,快点找人吧,不然你表哥会杀了你也不一定!”难怪他觉得那个柳公子看着别扭,尼玛,原来是女人,连他都看走眼了,可真是隐藏得好。 要不是去而复还的萧瑞之正好听见魏公子说他的得意之作,被他听见了,一怒之下对着他吼“什么我喜欢男人,她是女子,我喜欢她,你竟然让人给她下春=药,你...” 陈光华同情的看着肿了半张脸,掉了一颗牙的魏公子,让小厮去找人,他也不能闲着,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呀。 第四十一章 下药 季琪很难受,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心里把**的人问候了祖宗十八代,她不知道药是魏公子下的。(..info) 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她已经迷路了,浑身燥热难受,心里痒得厉害,还是有无数个手在挠她一眼,她靠着假山休息,隐约听见流水的声音,像是见了希望,脚步虚浮的走了过去。 顾不得水是否干净,是否会弄湿自己的衣裙,顾不得很多东西,她站在桥上一头扎了进去,地上留着一双鞋袜,还有一件胡乱丢下的外袍。 三月中旬的湖水还是很凉爽的,一入水就觉得自己活了过来,燥热被压下了许多,她开始觉得冷。以为可以了,想要爬上去,才出水没一会儿,她就觉得自己难受了,又蹲了回去。 如此五六次,她只能在水中游起来,只要不出水就不会有事情,只希望药效不要太好,否则她没乱来就被冷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抚了抚手上的皮肤,觉得有些发皱了,知道在水里泡得太久了,可她尝试上岸,还未穿上袜子,就感觉小腹一紧,她又潜进水中。 似乎听见有人走来,她怕被人发现,游到木桥下躲起来,幸好不是夏日,不用担心水中有蛇。 “...月华姑娘在正在招待,他的意思还是希望主子能多送点银子过去。” “真是贪心不足,哼,早晚有日会还回来的,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就不是问题,他要多少?” 这声音...躲在桥底的季琪皱了皱眉,慢慢的游动身子,她的动作很轻柔,并未发出一点水声,她探头就看见桥上站着两个人,尽管没有灯笼,借着皎洁的月光,她还是看清了他的脸。 是庄晋! 他又在这儿图谋什么坏事? “十万!”玄青如实道。 “三日后送到!”十万,可真是贪心不足。 “三日恐怕拿不出十万,账上的银子不够。”玄青面带难色。 “不够就从春风醉挪一点出来,你拿着这个给蓉娘,她会给银子的。”蓉娘就是那位风韵犹存的**。 季琪没想到她竟然又听见了他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原来这个春风醉,竟然是他的,这个人可真是深不可测,表面一副纨绔子弟,其实他的手已经伸进了金陵城最有钱的地方,一个赌坊,再一个就是这个一笑就让人一掷千金的春风醉。 “是!”玄青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朝湖中亭走去“萧公子他们今晚在春风醉,他们像是在找人,萧公子在牡丹姑娘的院子走丢了。” 萧瑞之是路痴的事情没几个人知晓,恰好玄青调查过他,知道他居然会是路痴,这让庄晋怎么都没想到,差点笑得半死,外人聪明睿智的萧公子不识路,怎么能不让人吃惊。 “真是无用,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看上他什么?”庄晋冷哼一声,走了几步感觉脚下柔软,脚步一顿,他退了回去,看着地上的鞋袜,以及撒落的外袍,他皱了皱眉。 玄青警惕的把他护在身后,取出腰间的佩剑,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沉声道“出来。” 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被发现,而且她又没动,怎么就被发现了,难道他们还有夜视眼不成? 捂着嘴不让自己出声的同时,她突然想到留在桥上的鞋袜,顿时明白是什么出卖了自己。 她不出去,他们也不会离开,方才的话不知道听了多少,庄晋的意思是让玄青杀人灭口,最能保住秘密的办法就是永远开不了口。 玄青跃身,单手抓着桥沿,身子巴在桥上,看着桥下的黑点,季琪被突然刺过来的剑吓一跳,连忙沉了下去想要游走。 玄青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人,掏出两个飞镖射了过去。 季琪吃疼,知道自己中了暗器,也顾不得其他,说“等等,是我是我,季琪!” 准备再次射飞镖的人听她自报名字,连忙收回手,征求的看向他的主子。 庄晋皱了皱眉,看着水里的人,说“季小姐可真是好兴致,竟然到**来凫水!” “早就听闻春风醉与众不同,今日果然见识到了,差点赔上小命,这代价也太大了一点!”她游到岸边,庄晋一只盯着她,因为天太黑,看不见水里的血迹,她却疼得想哭,妈的,原来真的有暗器,她还中了。 “哼,谁让你鬼鬼祟祟的,季小姐这条命今日本世子还真是不知道该不该留了!”庄晋看着趴在岸边的人,戏谑道。 “别说风凉话,想杀就杀吧,反正我是都不过你的,只要别忘恩负义的忘记有人在去年的小命是谁救的就行了!”她凉凉的提醒,去年若不是她好心,还有他的小命?早就被野猪咬得稀巴烂了。 嘴角抽了抽,庄晋哼了一声,拾起地上的外袍丢在她身上,走了。 季琪累得不想动,背上又中了暗器,还不知道有没有粹毒,她反手就要拔下背上的飞镖,一只手捉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她的手因为泡在水里,冰凉冰凉的。 “你想流血而亡吗?”庄晋不等她开口,把人打横抱起。怕触碰伤口,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她,避开她的伤口。 “你要带我去哪?”她不安分的挣扎着,觉得不安。 “放心,本世子对你这样豆芽菜的女人没兴趣,要女人春风醉一抓一大把,个个比你胸大肤白,会伺候人!” “你!”她气得脸都绿了,在他背上捶了几下,感觉像是给他挠痒痒,气得她想咬人。 他却享受一般“本世子说到痛处了吧!” “你不开口没人不知道你是哑巴!”季琪瞪他一眼,看着他踢开的房门,紧张了“喂,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他像是没听见,把人滚了一圈,让她趴在穿上,季琪正要爬起来,他狠心的动了动背上的飞镖,疼得她吸了口气“好痛,别动!” “知道痛就好,躺好了,我要拔飞镖了。”他接过玄青送来的伤药和纱布,扭头看了他一眼,玄青识趣的离开,还不忘关上门,在门口守着,不让人打扰。 “等等!”她歪头看着只剩下两人的屋子“你要亲自动手?” “难道你要自己动手?”庄晋挑眉,桃花眼露出诧异的神情,一张脸原本就俊美得很,这样靠近,她甚至能看见他下巴上隐约的黑色胡子毛囊。 “是!”她挪了挪身子“你出去,我自己来!” 庄晋有些生气了,掏出手绢把她的手抓在一起,她挣扎着,却被他熟练的捆上“你做什么,我要叫人了!” “叫吧,叫破喉咙也不有人来救你的,你也听见了,这个春风醉是本世子的,在我的地盘,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得了?” 说着话,手下却一点都没停,她听见衣服被割破的声音,也感觉到背上一片冰凉,她知道,衣服被他割破了。 “其实叫一个婢女进来我也不介意的,你是堂堂世子,何必弄脏了你的手,不如...” 话还没说完,她痛呼一声,差点咬到舌头,背上一阵锥心的疼。 庄晋看她浑身颤抖,额头冒汗,手不由轻了些,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疼得很“你杀了我算了,趁机报复是不是,真是没品,就知道欺负女人,你...” 她还未说完,嘴里塞了一个东西,庄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还是不说话讨喜一些!” 她气得翻白眼,想挣扎,被他坏心的按着她的伤口,疼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扭头瞪着他,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 庄晋假装没看见,拔了另一根飞镖,心里责怪玄青下手太狠,看着白皙细嫩的背上,两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他竟然心疼了。 想到着,他故意重重的清洗伤口,疼得她浑身颤抖,差点晕过去,最后还是不忍心,放轻了力道。 撒上上好的金疮药,用纱布包扎伤口,他发现若是不绕过身子根本包扎不了,而绕过身子一定要脱掉衣服... 想到这,庄晋竟然脸红了,季琪偏头看她,气得脸都绿了,拔掉嘴里的手绢,破口大骂“臭**!”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本世子今日就**到底!”说着不顾她破口大骂,扶着人坐着,纱布从腋下绕过去,幸好她自己用布在胸前绕了一圈,才不至于曝光。 可她还是被他的举动弄得面红耳赤,一半是被气得,她甚至能感觉他的手指在身上的感觉,下腹一紧,她欲哭无泪,药性还未消去吗? 不理会她的神情,庄晋很认真,很小心的缠好纱布,还不忘打了一个漂亮的结,抬头就见她面色通红,神情不自在,身子上也渐渐的泛红,看着裸露的肌肤,他竟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是来了兴致,嘴上做对她没兴趣,这会儿看见她委屈的模样,他竟然情动了,庄晋觉得不自在了。 他不自在,季琪更不自在,说“能不能把我的小厮叫来?” 他没说什么走了出去,正好可以透透气,免得被她发现了被笑话,他起身时,掩饰的用衣袍遮住身前鼓起的地方,脚步自若的走了出去。 他一走,季琪松了口气,此地不宜久留,她还是离开的好,还不知道萧瑞之找不到她如何着急了。 刚爬起来走了没几步,她觉得天旋地转,全身昏沉无力,冷汗直冒,扶着桌子才堪堪稳住身子,她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庄晋推门进来,见她苍白着脸,一副就要晕倒的人,皱了皱眉,责备道“怎么起来了,你不想活了?” “我要回去!”她弱弱的说,整个人已经倒在他怀里,身上热得厉害,下腹一阵难受,她知道,药性又发作了,她真的要疯了。 “想死就自己回去!”他把人放在床上,一脸不悦,觉得她真是不知好歹,季琪若是能自己回去也不会不走了,她挣扎了两下,趴着实在起不来,反而确定更不舒服,力气用尽,根本动不了。 见状,庄晋幸灾乐祸的说“怎么?不走了?门就在那儿,爱走不走!” 她气得翻白眼都费力气,瞥了他一眼,一脸不屑,他看见了,哼了一声,粗鲁的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听见敲门声让人进来。 柳三是被丢进来,嘴里还堵着一卷布,他得了自由连忙去掉布,质问“你把我家小姐弄哪去了?亏得我家小姐救了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呀...小姐!” “你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正要扑上去的人被庄晋拎着后颈的衣服。 “柳三,安静一点,放心,你家主子我没事!”她费力的说“你去对萧公子他们说,就说我有急事回去了,让他不用担心...” “小姐,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他看了庄晋一眼,带着戒备。 庄晋睨了他一眼,吓得他收回目光,不敢再多嘴。 柳三依然走了出去,他不敢露面,让鬼奴去传话的,他则把驴车拉进了春风醉,萧瑞之得知消息,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边,庄晋端着一杯水给她喝,季琪喝了一口,面色潮红的望着他,眼中有着挣扎,有着迟疑。 庄晋被她的脸色吓住,摸了摸她的脸,烫的得吓人“你怎么了?玄青,快叫大夫过来看看。” 他的手冰凉冰凉的,抚在额头让她觉得很舒服,宛若久旱逢甘霖,他一收回手,她就觉得难受,终于她忍不住了,不就是睡一觉,她认了,她太难受了,身上像是有蚂蚁在爬,那种感觉让她难受不已。 庄晋猝不及防的被她扑倒在床上,看着横坐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季琪低下头,手一边剥他的衣袍,一边低下头饮鸩止渴的含着他的唇咬起来,眼睛有些迷离,眼前的人面容晃来晃去,她眨了眨眼睛,看着“萧瑞之”。嘴角噙着笑,热烈的含着他的唇,舌头撬开他的牙关,手在他身上乱摸,身子在他身上噌来噌去。 这已经不是对他**那么简单了,这简直就是在... 她的热情让庄晋一时措手不及,很快便被她撩拨得失了理智,托着她的头加深这个吻,下身也难受的鼓胀起来,手在她胸前游走,觉得那些纱布很碍事,纱布... 他顿时清醒过来,摸了摸她背上,一手的血让她再次清醒,可她不怕疼的,一只啃着他,这已经不是吻了,又是咬又是啃,他觉得嘴唇都被她咬掉了。 “季琪,你怎么了?” 他把人推开,她又凑过来,脸色潮红,眼神迷离“不要,给我,我难受,我要你。萧瑞之,你放开我,我要你...” 萧瑞之...额头突突的跳着“你看清点我是谁?你这个坏女人,你竟然把我当成别的男人,你...” 话音未落,她又啃了过来,完全失了理智,手甚至抓着他的小东西捏了两下,就要蹭过去,被他一掌劈了过去,整个人倒在他身上,口水糊了他一脸。 他再迟钝也知道是怎么会是,联想她躲在水里,以及现在大胆的举动,他知道她肯定中了春=药! 他觉得不爽,很不爽,被人差点强了不算,还是别人的替身,他能高兴吗? 第四十二章 别院 萧瑞之不放心,去了悦来客栈看她,如今已经关了城门,她不可能出城,那就只能住客栈了。 掌柜的告诉他是有一位柳公子订了两间房,不过人还未回来,房间是空的,他不相信,去房间看了看,果然没人。 他顿时心慌了,不是说有急事回去了,难道她回季府了? 在来悦来客栈的路上,侍书已经把从柳三哪儿套来的消息告诉了他,他是意外的,他没想到她一只骗着自己,心里很不舒服。 不过想到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那点不舒服就不算什么了,再说了,季家的小姐总比商女要好不是,虽然他不介意她的身份,他的家族还是介意的。 马车在季府门口停下,他让侍书下去询问,很快就敲响了季府的门,看门的小厮很不耐烦,正要赶人,看见他手中的一锭银子,顿时亮了亮“有什么事?” “你们六小姐今日回府了吗?”侍书笑着问道,把银子给了小厮。 “六小姐?”小厮皱了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他都快忘了府上还有六小姐这么一个人了。 “六小姐病了,在庄子上养病了,怎么会回府?”小厮摇头。 “你确定六小姐今日没回府?”侍书再次确认。 “我王四从来不骗人,你是不知道,六小姐已经送去庄子好几个月了,除夕都没回来,还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回来了...”王四开始喋喋不休,说着季府的秘辛,有点口无遮拦。 侍书听着,若是萧府的人,他一定让管事的逐出去,府上的事情能随随便便对外人说吗? 萧瑞之听了侍书打听回来的话,对季琪心疼不已,他没想到她是被送去庄子上的,什么养病,她身体不像是需要养病的样子,后宅那些事情他也知道一些,越发的心疼她了,他觉得愧疚! 沉默了一会,他吩咐侍书,他要去春风醉,他不能凭着鬼奴的一句话就相信她离开了,她中了春==药,若是被人糟蹋了... 他不敢想,心都揪了起来,让侍书快点,再快一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她身边。 庄晋吩咐厨房煎了汤药,半响才送了过来,他吹了吹放在一旁,这才扶着趴在床上的人,她的伤口在背上,不能躺着睡,只能趴着睡。 因为失血过多,人看起来憔悴极了,脸上却潮红得厉害,他知道,药性又要发作了,**已经被他责罚了,那个下药的女子也已经被责罚了。.info[] 他们竟然对她下药,实在可恶!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被当做替身,想想就觉得可恶! “季琪,醒醒,起来喝药!”拍了拍她的脸,季琪闭着眼未醒来,任谁有事春==药,又是飞镖的折腾,也不会很健康的,她虚弱得很,根本睁不开眼。 见她不动,他叹了口气,把人扶起来,一手揽着她让她靠在胸膛上,手臂避开她的伤口,因为不好穿衣裙,她身上裹着被撕烂的破布,露出如玉的肩膀和脖颈,可以说是肌肤大露了。 他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多看,拉过被子把人裹起来,舀了一勺汤药凑到她嘴边,捏着她的嘴让她喝下去。 她勉强能喝一点进去,大半的都漏了出来,弄得被褥和他的手上,衣袍上都是汤药,他皱眉,在她手上掐了一下。 季琪被弄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未看清就闭上了,眼皮沉的厉害,她根本睁不开,不舒服的哼了一声,就听见耳边有个温柔的声音“喝药,把药喝了就好了!” 嘴边有东西碰了碰,她本能的张嘴,一口一口的喝着,还不忘苦着脸,闭着眼睛抱怨“好难喝!” “良药苦口,不想难受就多喝一点!”他喂药真的不算温柔,也是她虚糊涂了,产生了幻觉才会觉得那声音温柔,他见她清醒了一点,勺子都不要了,一碗灌下去,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接受苦苦的汤药。 喝了药她就倒在他怀里,出了一身的汗水,脸色红红的,眼睛沉沉的,整个人又开始昏昏沉沉的想要睡去。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他正用手绢擦拭她嘴上,下巴上的汤药痕迹,听见动静回头,就见一脸惊慌的萧瑞之走了进来。 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眼,萧瑞之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他心爱的女人靠在一个男人怀里,一副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模样。 而那个男人却不是自己! “你们在做什么?你放开她!”带着怒意,萧瑞之冲了上去。 庄晋并不把他放在眼里,轻柔的把人放在床上,还不忘给她拉好被子,这才起身,别看萧瑞之平时斯斯文文的,他也是学了几招的。 庄晋以为他会顾忌自己的身份,毕竟他也是世子,谁知道被愤怒取代的萧瑞之毫不顾忌的给了他一拳,脸上顿时木了一般,随即他觉得肿了一块。[..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第二拳落下时他已经反应过来了,抓着他的手一折,萧瑞之皱眉,她听见了关节脱臼的声音,同时脸上吃疼,被他打了一拳。 两个男人打成一团,桌上的茶杯水壶碎了一地,沉睡的人被吵醒,她费力的睁开眼一会儿又闭上,她很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可她太累了,太虚弱了,根本睁不开。 “你对她做了什么?”萧瑞之从地上爬起来,捏着拳头冲上去。 庄晋理了理衣袍,不把他放在眼里,故意说得模糊不清,让人遐想“如你所见!” “你这个畜生,你竟然糟蹋了她,你...我跟你拼了!”萧瑞之勃然大怒的冲上去,即恨他也恨自己没照顾好她,让她被人毁了。 咚的一声,萧瑞之被掀倒在地,他拍了拍手说“放心,我会厚待她的!” “休想!”萧瑞之爬起来,冲到床边看着睁眼的人,他激动出声“阿琪,是我,我来救你了!” 季琪费力的睁开一条缝看了她一眼“萧瑞之!” “是我!”他伸手抱着她“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嗯!”她点点头,意识混沌得很,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是点点头。 “你不准带她走!”庄晋挡在他面前,看了一眼他怀中一脸虚弱的人,说。 萧瑞之不多说,抱着人就走,庄晋不退步,他就绕过去,庄晋又追上去,他又绕过去,如此一来,两人很快就交手了。 萧瑞之抱着人处于劣势,抱着人有些不稳,人摔了出去,幸好庄晋眼疾手快,把人接住,头却撞在了椅子上,咚的一声,撞得不轻,她也被撞得清醒了些,看见眼前的人,激动的挣扎着“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庄晋真想把她丢了,脸色黑了下来。 萧瑞之不愿意他接近她,把人抢了过去,季琪看见他顿时眼眶就湿润了,委屈又可怜“萧瑞之,你去哪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看她这模样,萧瑞之觉得心一揪一揪的疼得厉害。 她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紧了他,他也一样,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也不觉得手酸。 庄晋看了一眼,觉得很刺眼,他捏着拳头,暗暗咬牙,最后踢开脚边的椅子,神色不悦的离开。 季琪看了一眼离去的背影,注意力很快被萧瑞之脸上的青紫红肿吸引“怎么了?他打你了?那个混蛋!” “不疼,别担心!你看起来起色很不好,他欺负你了?”他心疼的亲了亲她的脸,一脸愧疚。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她这是勉强打起精神跟他说话,眼睛似有千斤重,她觉得很累,很困,很疲倦。 “睡吧,别担心,有我在!”他亲了亲她的唇,季琪安心的闭上眼,素净的脸上血色全无,他心疼不已。 “公子,萧公子把人带走了!” 红桥上,月光下,月光粼粼的水面,庄晋一人站在红桥上,听了玄青的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去,站了一会儿,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手指抚上双唇,嘴唇多处被咬伤,啃伤,他竟然不恼,反而开始回味她粗鲁的举动。 心里一边期待,一边愤怒她把自己当做替身! 。。。。。。 季琪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她也发现自己是趴着睡得,压着胸口很疼,她已经在发育了,胸前长了两个小笼包,一碰就会疼,更不要说她这样趴着睡了一夜。 她爬了起来,打量了一眼收拾干净素雅的房间,不像是悦来客栈,她真想着会是哪儿,紧闭的房门被推开。 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圆脸青衣婢女端着一盆水进来,看她醒来很是高兴“小姐醒了?” “嗯!”她点点头,看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很和善的婢女,问“这是哪儿?” “这是南城街,公子吩咐奴婢好生照顾你,公子一早就去上朝了。”婢女朝她行礼“奴婢叫兰瑟,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奴婢。” “你家公子姓萧对不对?”昨晚真是一场折磨人的噩梦,她想起来了,最后萧瑞之把她抱走了。 “是,公子说他晚点会过来看望小姐,让奴婢好生照看小姐,小姐放心住下吧,厨房炖了猪肝粥,等会奴婢就端来给小姐尝尝。” 她点头,看了看身上整齐的衣服,她记得昨晚的衣服应该被庄晋撕烂了,难道是他给自己穿上的? 她顿时觉得心里一凉! 兰瑟看出她的疑惑,说“姑娘的衣服破了,府上没有合适的衣服,公子吩咐奴婢暂时拿了奴婢的衣服给小姐换上。”怕她嫌弃自己,兰瑟连忙说“小姐放心,衣服还是新的,奴婢一次都没穿过。” “我知道,辛苦你了!”她暗暗松了口气,幸好不是那个混蛋,她昨晚差点就把他给办了,现在想起来真是恐怖,她竟然在药物的作用下把他当成了萧瑞之... 摇摇头,她不让自己多想,在兰瑟的伺候下梳洗了一番,她喝了一碗猪肝粥补血,又喝了一碗消炎的汤药,兰瑟给她换了背上的药,她趴在床上很快又睡着了,头有点晕晕沉沉的,身子很虚弱。 一觉睡到快天黑她才醒来,刚睁开眼就觉得床边有一个人,她偏头就看见萧瑞之正含笑望着她,丹凤眼亮晶晶的,温柔的抚了抚她乱糟糟的头发“醒了?” “嗯!”她爬了起来,背上有点疼。 “好些了吗?他扶着她坐起来,看她刚睡醒面色有些红润,抚了抚她的脸,神情温柔。 “好多了,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她拢了拢身前的衣服,问。 “不放心你,就早点过来了,已经不早了,看你睡得熟就没打扰。”若是可以,他今日是不愿意离开的,可他拿着皇粮,不能无故缺勤。 她有些不好意思,确实睡得时间挺长了,她扭捏了一下,推了他一下“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 这次轮到他不好意思了,微微红着脸看了她一眼,想起昨晚把人抱上马车,发现她身上只藏着纱布,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他顿时又气又羞。 气的是,被庄晋那个混蛋占了便宜。羞的是,他也占了便宜。 季琪换好衣服拉开门,就见他红着脸,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故意咳了一声,引起他的注意。 萧瑞之回头,与她四目相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受了伤,流了血,身子很虚弱,脸色看起来也比以前苍白了些,他看着就心疼。 “饿了没?”抓着她有些冰凉的手,他问。 她点点头,她就是被饿醒的。 “已经做好饭菜了,兰瑟,摆饭吧!”兰瑟点点头,退了下去。 她没看见柳三,想着清姨娘会担心,问“柳三了?” “我让他回去了,你受伤了,不能奔波,留在这儿养伤吧!”她点点头,知道伤势不轻,就这么站了一会儿,她就觉得累了。 用了晚饭,萧瑞之看她一脸疲倦,就让她回去躺着,她和衣趴在床上,脸朝着他,他这才有机会问“怎么会受伤了?” “都是意外,我在春风醉走丢了,不小心闯进了晋世子的地盘,他的手下以为我的坏人,失手伤了我。”她可不敢说出实情,毕竟庄晋那人深不可测,他的一些事情,就算是对着他他也要守口如瓶。 以免惹来祸端,她现在真的知道,庄晋真的惹不起了! 第四十三章 元承 天气不错,季琪醒来已经快中午了,她在兰瑟的伺候下梳洗了一番,用了一碗鱼片粥,吃了点清爽小菜,没多久又喝了一碗汤药,苦得很,好在萧瑞之吩咐准备了蜜饯,她忍不住多吃了几颗。(..info) 躺了一天,今日身体好多了些,她想出去走走,兰瑟搀扶着她出去走动,身上穿着昨晚萧瑞之带来的衣裙,对她还有有些宽了,其他的被送去绣庄修改了。 萧瑞之很细心,也很会照顾人,把她的事情安排的很好,这种被人放在心上呵护的感觉让她很感动。 这个院子不大,她走了一会儿就转了一圈回来,因为还带着伤,体力无法和健全时相比,她走了一圈回来就觉得累了,兰瑟扶着她回去,洗了脸睡下。 她的午睡若是没人叫醒她,会一直睡到很晚,更何况是她现在虚弱的时候。 因此她午睡醒来看见坐在床沿的萧瑞之并不意外,只是有些吃惊天已经黑了“来了很久了吗?” “嗯!看你睡的香,没忍心打扰你。”他笑着抚了抚左脸上睡的印记,她要不趴着要不侧着,脸都会贴着枕头,有印记很正常。 “有些累,睡着了就醒不来了!”她笑笑,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眼,抚了抚他还有些青紫的脸“快消了,你就这样去衙门,不会有人说你吗?” 怎么没有,遇见林康之,陈光华,他们竟然笑话他是被她打得,她这么温柔,怎么会打人? 去衙门还不是得了不少同僚的嘘寒问暖,其实更多的是好奇他怎么伤的,他总不能说被晋世子打的,只说晚上起夜没看清撞的,信不信就由不得他了。 若不是近来忙,他都要请假了,不然也不会搽粉掩盖脸上的痕迹,不得不说庄晋打得不轻,不过他也没让对方好受,就算他是世子,他也照打不误。 季琪这几日吃得清淡,萧瑞之不避嫌的和她一块用晚饭,饭后两人出去走走,侍书要跟着去,被萧瑞之瞪了回去,他想和她两人说说话,有人跟着总觉得不舒服。 侍书有些担心,他家主子路痴的程度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深有体会的,走三步就能走丢,他怎么敢? 季琪看出侍书的担忧,笑着打趣“放心,有我在,不会弄丢你家公子的,我会原原本本的把人还回来了!” 闻言,侍书不好意思的扰搔搔头,在他主子生气前一溜烟的跑了。 萧瑞之从来不知道他跑得那么快,笑着掩饰内心的尴尬,他真希望自己能不迷路,可惜他似乎做不到,笑着掩饰内心“这小子跑得倒是快!” “百米短跑冠军呢!”她笑着点头,见他不解,她笑笑没解释,有些事情解释起来很麻烦的。 他们走了一会儿在木桥上休息,桥下是池塘,水里养着睡莲和荷花,此时还不是荷花盛开的日子,只有一片脸盆大的荷叶立在水面,水一吹左右晃动起来。 她坐在栏杆上,看他依然站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你说那药是魏公子让人下的?”萧瑞之昨日来不及说,今日他如实告诉她,她为何会中药。 “表弟被姨母宠坏了,任性无理,做事不知轻重,幸好你无碍,否则我...”他想起把人抱回来时,发现她手臂上红的要滴血的守宫砂,他不知道当时是何种心情。 “否则你就要嫌弃我了是不是?”她故意这样说,不是为难他,只是想知道他对自己的看法,若是她不是处=女,失了贞洁,他是不是就不要自己了? 若是这样... “胡说什么?”萧瑞之沉着脸,不悦的瞪着她“不准说这样的话,不管你变成如何,我都不会嫌弃,你放心,等你及笄了我就让人上门求亲,我要娶你为妻,你将是元承的妻子!” “我才不要嫁给你!”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闻言,心沉了沉,见她娇羞的扭了扭身子,嘴角含笑,他知道她这是死鸭子嘴硬了,看她神情就知道是愿意的。 “不嫁给我你还能嫁给谁?”他抓着她的细嫩的小手在嘴边亲了亲“我们已经有些肌肤之亲,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 “什么肌肤之亲,我才没有,我们顶多亲了嘴!”她站在他面前,笑着道。 “这还不够吗?”萧瑞之把人拉进怀里,看着她粉嫩的双唇,目光亮了亮,忍不住低下头,他还未碰着她的唇,她已经期待的闭上眼,若是不喜欢自己,又怎么会愿意和自己做如此亲密的事情? 双唇碰了碰,她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他回应她的吻,碰了碰的她的唇,舌尖缠绕,一股酥麻的感觉让她沉迷,她顺势跨坐在他腿上,萧瑞之抱紧了他,两人**相吻。 突然感觉大腿被东西顶着,她低头看了看,萧瑞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唰的一下红了,根本不敢与她对视,连忙推开她让她站起来,他想掩饰,无奈已经情动,就算用衣袍也遮掩不了。 他尴尬窘迫,忍不住偷偷看她,想知道她是什么反应,是不是觉得自己也很坏,很龌蹉? 季琪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生理课虽然学得不是很好,神通广大的互联网还是让人知道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男人女人那点事儿。 怕他会尴尬,她假装不懂,带着疑惑的目光询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他暗暗松了口气,她似乎还未察觉,也幸好,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不争气,居然当着她的面,居然看着她就能情动,他觉得自己很奇怪! “回去的路是这边,你走错了!”看着埋头就走的人,她又觉得好笑又觉得不好意思。 萧瑞之面上一红,返了回来,看了她一眼,说“等你身体好了,我会让表弟来道歉的,让你受了苦,若是有个什么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只要不嫌弃我就好!”她抓着他的手,感觉他僵了一下,随即紧紧握着她的手,她很高兴! “阿琪,你放心,元承会嫌弃很多人,独独不会嫌弃你,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会不高兴的!”他很严肃的说,弄得她都不敢跟他开玩笑,也不敢再试探他是否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 值得恭喜的是,这段感情她并未选错。 “元承是你的字吗?” 她是知道的,男子满了二十岁,及冠之后就会由长辈取字,她及及冠早,十八岁就及冠了,因此有字也不稀奇。 “嗯!你以后可以叫我元承。”萧瑞之虽然好听,却有些疏远,若是她唤自己的字,就亲近多了! “元承...”看着他英俊的面容,好看的丹凤眼,她含笑道。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元承!”她笑着道。 他点头! “元承!” 点头! “元承!” “...” 她笑“元承!” 他瞄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手抚着她的脸,缓缓靠近! “元承...”话音未落,唇上一软,他温柔的含着她的唇,舌头溜了进去,卷着她的舌头吸吮,她觉得舌尖酥麻,浑身酥麻,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踮着脚尖,双手圈着他的脖颈,仰着头与他**相吻。 夜里她坐在镜子前梳理长发,抚了抚略微红肿的双唇,她忍不住笑了,心里甜蜜极了。 。。。。。。 萧瑞之回到萧府已经天黑了有一会儿了,他让人传话回来不回来用晚饭,听嬷嬷说萧夫人还未睡下,他便过去请安。 没闻着他身上有酒气,萧夫人松了口气,她不希望她贪杯**,那样会毁了一个人的,她希望她的儿子是优秀无**嗜好的人,如今看来他确实是那样。 叮嘱他早些休息,他点点头,萧夫人又让嬷嬷端了一碗甜汤给他,每晚他都会喝上一小碗,各种花样的甜汤,都是萧夫人特地吩咐的,再好喝天天喝也会腻味,他不好拂了母亲的好意,只得勉强喝下去。 时辰不早了,他今晚不准备看书了,吩咐下去准备热水,在婢女准备热水的间隙,他坐在榻上出神,嘴角噙着笑。 让一旁的侍书觉得毛骨茸然,他家公子居然会露出这样一幅傻愣的模样,可真是稀奇! 热水准备好了,皓眉取了一套换洗的衣服放在椅子上,试了试热水不冷不热,她道“公子,热水准备好了!” “知道了,退下吧!”他进了浴室,侍书跟了进来,看了一眼不动的皓眉,提醒的咳了一声。 皓眉这才遗憾的退了出去,看着站在屏风后面的人,心里很难过,她自认长得还算清秀可人,身材丰满,胸圆腰细,据说男人最喜欢这样的女子,为何公子就是不肯多看自己一眼呢? 沐浴了一半,侍书被小厮叫了出去,管家找他有点事,萧瑞之摆摆手让他去,他则靠着浴桶闭目养神。 瞧着像是闭目养神,其实他在回味她的香甜,那旖旎的画面让他忍不住口干舌燥起来,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他看了一眼已经抬头的东西,有些羞愧的用浸水的毛巾敷在脸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了一些动静,揭开面巾时,他感觉小元承被握住,上下的套弄的,他猛然吸了口气。 睁开眼就看见皓眉撩起袖子,一半已经弄湿了,她趴在浴桶上。抓着小元承的手毫无疑问就是她的。 尽管很舒服,他还是甩掉她的手,不悦道“你怎么在这?滚出去!” 皓眉瑟缩了一下,可想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她听一位嬷嬷说了,男人最喜欢那事了,只要把他伺候舒坦了,就知道自己的好了。 那位嬷嬷是位不正经的嬷嬷,可她知道有些事情她知道的肯定比自己的多,方才她分明看见公子有一瞬的失神,似乎很愉悦,只是... “出去!”见她不动,萧瑞之再次出声。 皓眉咬了咬牙,不走反而抱着他,用丰满圆润的胸脯蹭了蹭他“公子,奴婢已经是你的人了,公子不用压抑,奴婢可以让公子很快乐的!” 皓眉大胆的嘟着嘴凑过去,手重新摸上他的小元承。 萧瑞之顿时变了脸色,用力把人一推,皓眉没防备,撞在梳洗架上,眼前白了一下,等她捂着头起来时,萧瑞之已经穿好衣服,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走了出去。 皓眉看了看手心的血迹,知道撞破了头,也使得公子厌烦了,她很担心公子会把她赶出去。 “公子,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公子不要赶奴婢走!”在屋抄手游廊下找到他的身影,皓眉跪在他面前哀求。 原来有些事情真的要和喜欢的人一起,才会觉得快乐。 方才皓眉嘟嘴亲他时,萧瑞之觉得恶心,并没有那种紧张欢喜的感觉。 “下去吧,以后不准进入内室,若是再擅自闯入,自己去账房结账吧!”毕竟她的身子给了自己! 皓眉抹了抹眼泪“奴婢谢公子宽恕!” 只要没被赶出去就有机会,只是不能出入内室她还如何照顾公子?她后悔了,不该如此大胆惹怒了公子的。 晚上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被朱眉知晓了,朱眉把她嘲笑了一顿,皓眉气极了,浑身发抖,想着她刚被公子嫌弃,她还要嘲笑自己。 朱眉的嘴巴很毒,说话又刻薄,她听说皓眉被赶出了内室伺候,听说是因为惹得公子不高兴。不用多想朱眉都知道是怎么惹得公子不高兴的,不就是想爬床被公子讨厌了呗。 “送上去公子都不喜欢,你也该死心了,别以为就那点小模样还能得公子欢心,真是可笑!” 她嘲讽“现在好了,被公子讨厌了吧,公子也是仁慈,像你这样不安分的人,凭着几分姿色就想勾=引男人。我若是公子就应该把你卖到六街小巷去,喜欢伺候男人,哪儿可是男人去喜欢去的地方!” “住嘴!”皓眉气急,看着她讨厌的嘴脸,恨不得撕了,她本来就伤心,为何还要落井下石? “偏不,你有本事做出那么丢脸的事情还不敢别人说?”好像她自己就多高洁似的“听说六街小巷最多你这样放=荡的女人,你去哪儿一定会有很多男人喜欢的,你...” “住嘴,住嘴,我让你住嘴,住嘴....” 摸着绣篮的剪刀,皓眉握了握,她已经失了理智,不等朱眉说完就冲了上去,对着朱眉的腹部捅着,嘴里念念有词。 朱眉没防备,一脸不敢置信,低头看着进出的剪刀,啊了一声,看见鲜血溅满了两人的衣裙,一时忘了反应。 第四十四章 被欺 修养了两日,大夫吩咐不能沐浴,她两日没洗澡觉得受不了了,就让兰瑟准备热水。.info[] 兰瑟道“公子说大夫吩咐了,伤口未愈合之前不能浸水!” “我知道,我不会打湿伤口的,你准备热水就行了!”她可是很爱干净的,像这样的初夏还不是很热就每日沐浴了,这次忍了两日已经是极限了。 兰瑟见她坚持,没办法打了热水来。 今日萧瑞之没过来,她都用了晚饭了还没见着人影,估计不会过来了。 她先在兰瑟的帮助下清洗了头发,兰瑟准备用发油篦一遍,她摆摆手,她一只不喜欢发油,感觉头发一缕一缕的像是出油很脏的样子,所以她的头发要比别人看起来清爽许多,也有些碎发肆意生长。好在他有一头又顺又直又黑的头发,每次小喜给她梳理长发是都会羡慕不已。 洗了头发,她试了试水温坐在木桶里,水位在伤口之下,伤口以上她用湿毛巾擦拭了几遍,清洗干净出来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没有吹风机,兰瑟给她吸了些水珠才梳理好,原本要用熏炉熏干,她摆摆手准备披散着自然吹干,反正时间还早,她睡了一日,这会儿并不想睡。 她坐在走廊下发呆,兰瑟就跟着她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绣活无事的绣起来。 看着夜色越来越深,她知道萧瑞之是真的不过来,想必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半响,头发吹干了,她瞧着时辰不早了就回去休息了,兰瑟在外间,她睡好,兰瑟就端着蜡烛出去,躺好后吹灭蜡烛。 她睡不着,在床上左右翻腾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胡思乱想了些什么,外面已经传来兰瑟微微打鼾的声音。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听见了轻微的动静,她被惊醒,看着蚊帐外,不一会儿就瞧着一道黑影朝她走来,说不怕是骗人的,她在枕头下摸了摸,才意识到不是在庄子上,她的匕首不在枕头下面。 人影越来越近,朝着床铺走来,她抓着枕头砸了出去“是谁!” 枕头被抓住,来人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借着火光她看清了来人,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又提高警惕“你来做什么?这可是我的房间!” 庄晋点燃床边的蜡烛,屋子里顿时明亮起来,他歪头看她“还给你,还能用枕头打人,看来并不严重!” “真是拖了你的福气!”她嘲讽,说“大半夜不休息,晋世子真是好悠闲,居然半夜三更闯女子闺房,你不在乎,我还在乎呢!没什么事请出去!” “真是好心没好报,本世子半夜不睡觉给你送伤药,竟然如此对待,哼!”他丢了一瓶东西在床上,转身就走,走了几步不忘叮嘱“每晚涂抹伤口,能祛疤!” 她打开瓷瓶闻了闻,一股的中药味,不过仔细闻闻还挺好闻的,看着离去的背影,她皱了皱眉。不放心的跟了出去,外面早已没了他的身影,扭头一看,兰瑟睡得很沉,居然没被吵醒。 她关上门继续睡,若不是有瓷瓶作证,她都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第二日是沐休日,她起得不早,用了早饭没多久就看见柳三过来了,几日不见,见她生龙活虎他也算给清姨娘一个交代,一同来的还有小喜。 看见她小喜有些激动,来的时候听柳三说她受伤了,她顿时红了眼眶,现在瞧着安然无恙,她就放心吧了。 季琪不放心清姨娘她们,她不在家里,若是管事的上门找麻烦,就清姨娘肯定应付不来,两个女人在家,若是管事起了坏心,她不敢想,让柳三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去。 柳三想留下来,被她赶走了,临走时让他去蛋糕坊拿一些清姨娘喜欢的蛋糕点心回去。 萧瑞之是下午过来,她看见他心里高兴,小喜行礼后识相的和兰瑟退了出去,她要给他倒茶,他按住了她的手,把人拥在怀里,她有些意外“家里出了事吗?” “没事!”他说。 其实不是没事,昨晚他原本想来看她的,可是家里确实出了事情,皓眉把朱眉杀了,皓眉疯了,院子里出了这么个事情,任谁也不舒服。 昨晚他被萧夫人点了回去,今早又被萧老爷叫了过去,她们的事情与他无关,不过是他屋里的人,有些事情他还是要知道的,所以才到了现在才过来。 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的,所以萧夫人又要给他院子里安排婢女时,被他一口拒绝了,还拒绝得很彻底。 刚出了两位婢女争风吃醋闹出人命的事情,萧夫人也不好勉强,只得暂时答应。 今日季琪的气色好多了,背上的伤口结疤了,伤口在愈合,她很高兴,不过双手不能大弧运动,因此他们就在走廊坐着,萧瑞之教她下围棋,她棋艺很丑,对着他又喜欢撒娇耍赖,他很是头疼。 头疼归头疼,他还是很迁就她,陪着她玩,一个下午就下了几盘棋,以及偶尔她被男色诱=惑,忍不住凑过去亲他,或者被他拥着亲吻,场面温馨极了。 晚饭她吩咐了厨房准备几道他喜欢吃的菜,她今日心情好,晚饭都多添了一碗。 饭后他们去后院走走,走了一会儿就在柳树下抱在一起,两人都舍不得分开,可毕竟孤男寡女,就算是他的院子,还是要避嫌的。 目送他离去,季琪觉得他把自己的心都带走了。 。。。。。。 “主子,昨日萧府出了一件事,是关于萧公子的!” “说!”正在喝茶的人一顿,想起那个女人,他哼了一声,觉得她真是不知好歹,若不是怕她被人嫌弃,他才不会费心思找祛疤的伤药! 庄晋觉得他近来有些反常,越来越心软了,特别是对那个女人! “昨日萧公子府的两位婢女因为争风吃醋,其中一位把另一位捅死了,捅人的那个也疯了,听说两人都是萧公子的通房!” “咦!真血腥!”他皱了皱眉,顿时没了喝茶的兴趣。 玄青挑眉,他怎么觉得他家主子似乎心情不错呢! 伤口愈合的时候后背很痒,她老实想去抓,又抓不到,有时痒得她想挠墙。因为是夏天,伤口愈合得很快,她已经可以晚上躺着睡了,每次趴着睡她都觉得难受,若是胸再大一点会跟难受。 她曾经庆幸胸小了,不过过不了多久就回哭胸太小了,为了能有前凸后翘的完美身材,她决定以后多吃木瓜炖牛奶。 在这儿木瓜可是不那么容易弄到的,牛奶她的牧场就有,倒是不缺牛奶。 萧瑞之要去衙门,不过他每天都会来看望她,有时会留下来用晚饭,有时是真的看她一眼就回去了,萧夫人准备了饭菜等着他,季琪的存在,萧瑞之不准备现在告诉他母亲,他知道,若是他娘知道了一定会拆开他们,他不愿意又不能忤逆长辈,只能暂时瞒着。 这日萧瑞之从衙门出来,马车经过云来酒楼时被拦住,侍书道“公子,是表公子!” 自从那日**事件之后,魏公子怕被他表哥责骂,迟迟不敢露面。这已经过去十多日了,他想他表哥应该消气了。毕竟那位柳小姐听说并无大碍! 无大碍那是萧瑞之安慰林康之他们的,若是无大碍就不会在床上躺好几日,若不是他返回去,他不敢想会出什么乱子。 “走!”萧瑞之觉得,他这个表弟太任性胡闹了,正好借着这次的事情好好教训他,免得他以为闯了祸躲起来,再出来道歉有用! “表哥表哥,那日是我错了,我不知道她是...”他边追马车边说“以后不会了,我都是为了你们好,我以为你们是那啥啥...幸好不是...表哥,表哥等等我呀!” 两条腿终究是跑不过四条跑腿,他追了一会儿就被马车甩在身后,吃了一嘴的灰尘,他暗叹自作自受,随后决定去春风醉喝酒。 “我想明日就回去!”饭后,他们在后院散步,季琪说。 脚步一顿,萧瑞之停下来看着她“你的伤还没好,不如多住几日?” 他舍不得她离开,若是去了庄子上,他们只能沐休日再见。 她摇头,她已经住了快半个月,虽然她也舍不得,可她不放心清姨娘。 萧瑞之知道就算挽留也不可能留下来,他叹了口气,把人抱在怀里“阿琪,我回去看你的!” “嗯!我会想你的!”她直言不讳,萧瑞之心头一软,低头看着她,她仰头,如玉的面容,水灵灵明亮的眼眸像是一湾秋水,把他吸了进去,他低头,吻上粉嫩柔软的唇。 季琪踮起脚尖,双手勾着他的脖颈加深这个吻,久久之后,他们气息不稳的松开,他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化为一体,如此就不会分离。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回去就看见这样一副场景,院子里被弄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她种的凌霄花被拔了几棵,是她精心浇灌才成活的。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任谁见了这样的一幕都不会高兴,她担心清姨娘,还未进屋就听见清姨娘哭泣的声音。 “不要,求求你,救命...阿琪...阿琪...” 一脚踢开门,季琪就看见倒在地上被捆着双手捂着嘴的桂嫂,她正要揭开束缚,听见清姨娘求救的声音,当即交给小喜,她进了里间。 就见清姨娘被压在床上,一个男人正在撕她的衣服,看背影季琪就知道是谁,顿时愤怒不已,挣扎的清姨娘看见了她,双眼亮了,就像见了救星,也不挣扎了。 管事的笑得得意“这才识相,原本是好事,何必弄得跟贞洁烈妇似的,老爷不要你了,我可是会心疼人,不会让你独守空房的...” 话音未落,季琪把人推开,冷笑“我会让你老婆独守空房,你个混蛋,竟敢欺负我姨娘,今日要你断子绝孙!” 抄起一旁的凳子对着他的下身砸过去,管事的吓得捂着裤裆,下一刻血光四溅! 侍书怕她应付不过来,掀开布帘进来见着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忘了反应,连管事鬼哭狼嚎的叫声都不能把他吓走的魂魄拉回来。 他刚才看见了什么?为什么有种蛋疼的感觉? 清姨娘整理好衣服,见她还在下狠手,怕惹事,连忙拦着她“阿琪,够了!” “姨娘,这样的人渣死不足惜,他竟敢打你的注意,今日就让他不能人道,看他还如何祸害妇女!”她举着凳子还要砸,管事的已经吓得晕了过去,半点嚣张得气息都有没有。 柳三被支走回来,发现院子里的异样,连忙冲进来,正好被她叫着和侍书一起把人抬出去。 管事惊叫的声音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看着管事被抬回去,他们有些好奇,打听消息,柳三说他给院子翻新茅草时从上面摔了下来。 其实有些人知道不是那样的,他们在管事手下做事,有些事情敢怒不敢言,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们知道的很清楚,不过主子的事情,他们不好说什么。 管事的被抬回去,管事老婆给他换衣服时发现不对劲,顿时吓得让人去请大夫,忙进忙出,几个月后,管事老婆发现管事不能人道了! 而这边,季琪陪着清姨娘,小喜烧了水给她沐浴,季琪寸步不离的守着,听清姨娘说没得逞她松了口气,不过,就算得逞了,也挽回不了什么。比起命来,在她看来还是命重要。 可清姨娘不是这样想的,她坐在浴桶里差点把皮肤都戳破了,季琪发现不对劲,安慰道“姨娘不要这样,不过是被狗舔了一下,没事的没事的!” 清姨娘是老思想,她觉得她被别的人碰了,就算没得逞,也算是对季老爷的不忠不贞了,看她担忧的模样,她点点头,眉头萦绕愁云。 时辰不早,家里又有些乱,她安顿好清姨娘躺下,让桂嫂看着,她走了出去,让侍书先回去,他离开时她说“今日的事情希望你单做没看见!” 若是传出去,就算没什么也会坏了清姨娘的名声! 她不想如此! “这个...”侍书迟疑,被她面无表情的看一眼,顿时想起被砸得鬼哭狼嚎的那位管事,吓得连忙点头“是是是,小的知道了,出了这个院子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没想到,眼前看似斯文的小姐,居然如此狠辣,他已经替他主子担忧了! 第四十五章 惩戒 清姨娘心情不好,中午没吃什么,晚饭也没吃什么,季琪不放心,有担心,让桂嫂做了一碗鸡蛋面。(..info好看的小说) 她端着面条进去,清姨娘听见动静连忙抹了一把眼泪,眼眶红红的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姨娘,吃点面条吧,是桂嫂特地做的!”她笑着说。 “好!”知道她是关心自己,清姨娘不想让她担心,端着碗吃起来,味道还不错,她却没什么胃口。 半响,一碗面条吃完,季琪瞧着高兴,递了手绢给她擦嘴,她接过碗放在一旁,小喜进来收拾碗筷下去。 “姨娘,别想太多,没事的,今日什么事都没发生。”她安慰。 “姨娘知晓,让你担心了!”清姨娘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姨娘对不起你!” “姨娘说什么呢!”她皱眉“别说这些让人伤心的话,好好睡觉,明天醒来就是全新的一天,别担心,管事不敢闹事的。” “姨娘知道!”清姨娘点点头,温柔的抚了抚她的脸“姨娘真想看你嫁人,希望能找个好婆家!” “会的!”她有信心,若不是她满意的男子,她不会答应嫁人的,而且她觉得萧瑞之就是令人满意的男子。 清姨娘笑着点点头,眼里堆积着担忧不让她看见。 瞧着清姨娘精神好了些,她松了口气,陪着清姨娘说了会儿话,说是要和她一起睡,被清姨娘赶了出去,说是大姑娘还和她睡,羞羞羞... 晚上她多喝了一杯水,夜里醒来解手,突然听见咚的一声,她惊了一下,以前她喜欢看鬼片,这黑乎乎的晚上令人回想起那画面,心里有些毛毛的。 她正准备回去,就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声音还是从清姨娘的屋子传出来的,她站了一会儿,不放心的敲了敲紧闭的房门“姨娘,你睡了吗?” “...琪...阿...琪...”屋子里传来嘶哑的声音。 “姨娘,姨娘你怎么了?”她推门推不开,听见清姨娘的声音像是出了什么事,退了几步,她用力踢开门,黑暗中挂在房梁上挣扎的人让她吓了一跳。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把人弄了下来,清姨娘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窒息的感觉让她突然害怕了,其实她是不想死的,若不是季琪听见了动静,估计不想死也不得不死了。 季琪被吓坏了,抱着她大哭“姨娘,你怎么这么傻,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清姨娘挂上去就后悔了,听她这样一说,心里又愧疚又庆幸,两人抱头呜呜大哭,哭声惊醒了左右睡着的人。 桂嫂来不及披衣服就过来了,看着抱头痛哭的两人有些莫名其妙,等看见挂在房梁上的腰带,桂嫂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忍不住也抹起眼泪来“姨娘这是做什么,为何会想不开?若是姨娘出了什么事,让六小姐和奴婢怎么办哟!” 几个人都抹了眼泪,哭了好一会儿才收了眼泪,已经是深夜了,季琪和清姨娘一起睡,他们都各自回房。 清姨娘心里愧疚,抚了抚她的背,说“姨娘错了,是姨娘一时想不开,以后不会了!”她嗯了一声,不大相信,清姨娘又道“我保证!” “好!”她这才满意,抱着清姨娘的手臂蹭了蹭,今日的事情太多了,这会儿她放心下来,很快就抱着清姨娘的手臂睡着了。 清姨娘还有着心事,睁着眼睛睡不着,听见她徐徐的呼吸声,清姨娘给她盖好被子,摸了摸她的脸,自言自语“是姨娘错了,不该丢下你的!” 早上醒来没看见清姨娘,她吓了一跳,头发未梳,就踩着鞋子打开门,清姨娘和桂嫂在院子里说话,看见她一副刚睡醒,乱糟糟的模样皱了皱眉。 季琪却松了口气,对她们笑笑,乖乖的回去,很快小喜端着热水进来,半响她收拾好了才出去,发现院子已经被收拾干净了,青翠的凌霄花树长得还不错。 昨晚的事情他们当做没发生过,今日一句都不提,以后也不会提。 他们在院子里说话,偶尔看见一两个雇佣工从院子门口走过,会扭头看她们几眼。季琪当做没看见,该做什么做什么。 中午收到萧瑞之的飞鸽传信,询问她身体如何了? 她知道侍书真的没多嘴,回了一封“一切安好,勿忘!”,让信鸽带给他。 沐浴出来,背上的结痂被她弄掉了一块,小喜给她涂抹伤药时发现伤口愈合得很好,高兴的说“只要每天都抹药,过不了多久伤疤就会看不见了,这伤药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效果很好呀!” “好就好,不留疤那就放心了!”她趴在床上,想起那晚的事情,她哼了哼,他别以为送瓶伤药就算了! 第二日小木来找她,并未发现异样。她在院子里指点小木箭术,看他射得有模有样,她很欣慰。揉了揉他的包子脸,让他休息一会儿,小喜端出昨日从蛋糕坊带回来的点心蛋糕给他吃。 小木看着松软蛋香的蛋糕出神“姐姐知道这个蛋糕是谁做的吗?” “在金陵蛋糕坊买的!”她避开话题,总不能说是她做的吧! “真想见见做蛋糕的这个人!”小木小大人的说,季琪抿着嘴笑笑,暗想不就在你面前吗? 王管事这次被伤的眼中,柳三打听了,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 季琪哼哼,他那是活该,竟然敢打清姨娘的注意,要不是她回来了,清姨娘不是被他祸害了,没要他的小命就不错了。 她从不后悔把他痛打一遍,让他不能人道,看他还如何祸害妇女,她这是在为被他祸害的妇女报仇,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随后的几日,季琪很不幸,亲戚来了,痛得她死去活来,还来势汹汹,她想一定是那日在水里呆的太久了,着凉了才会如此。 萧瑞之飞鸽传书给她,沐休日那日去南湖钓鱼时,她只能遗憾的回信,说是家里有事不能去了,改日再约。 要是有好的护垫,她也不用被关在家里,这儿简单的月信带,她带上就不敢走动,更何况这次来的太多,她怕弄脏了裙子丢人。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清姨娘给她做了一件裙子,是她喜欢的花色和颜色,她穿在身上试了一下,很喜欢,决定去见萧瑞之时再穿。 。。。。。。 见他这几日一直按时回家,萧夫人还有些意外“德荣最近怎么没找你出去了?” “不想出去!”他敢来才怪,若是去见她,一百个愿意没有理由。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今日若不是下雨,他已经出城去找她了,只要想着她,他就坐不住。 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他叹了口气,掏出怀中的手绢闻了闻,已经没了她的气息,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 “公子,表公子来了,去夫人那儿说话了!”侍书泡了一杯茶上来,他眼睛都没抬一下。 魏公子把萧夫人哄得高兴得合不拢嘴,还特地带了金陵蛋糕坊的点心蛋糕来讨好她,其实他最想讨好的是凌波院那位。 和萧夫人说了一会儿话魏公子打听到他表哥在府上,便去了凌波院,小厮看见他,在他进门时拦住了他,抱歉的说“公子吩咐了,表公子回去吧!” “让开,你们瞎了眼睛了,我的路也敢拦着?”魏公子很担忧,他表哥这是还在生气呀,怎么办才好呢? “公子吩咐的,表公子就不要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小厮很为难,他也没办法呀! “本公子今日就要为难你们!哼!”不顾小厮的阻拦,他直冲冲的冲进去,他们不敢伤了他,只得担忧又害怕的看着他大摇大摆的进去。 萧瑞之就知道那些小厮是拦不住他的,不理会那讨好的笑容,他起身进屋,魏公子巴巴的跟进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着讨好的话“表哥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是金陵蛋糕坊最新推出的起司蛋糕,听说都买疯了,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了一个,表哥尝尝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一般美味!” 他看都不看忙活的人,对他端上来的起司蛋糕假装没看见,他又不是没吃过,还未推出时他就吃了。 那时季琪在南城养伤,无聊时让厨娘做起司蛋糕,她之前用烤得饼干做过一次,味道还不错,便等厨娘学会了就推出去,一定能小赚一笔。 后来她想吃蛋糕了,就让小喜去了蛋糕坊一趟,那时萧瑞之正好过来了,有幸迟到了起司蛋糕,名字有点怪,不过味道是没话说的,他喜欢甜点,很快就迷上了,当然,更让他着迷的是那个会做蛋糕的人! “表哥尝尝吧,这可是表弟我的一份心意。”魏公子苦着脸,哀求的看着他。 他不为所动,移动身子避开他。 魏公子不死心,端着盘子跟上去,笑眯眯的望着他,撒娇“表哥...” 嘴角抽了抽,萧瑞之起身就要离开,被他一把拉住“表哥,我知道错了,你要是还生气,不如踢我几脚出气” 说着撩起衣袍,撅着屁股对着他,就等着他踹了。 萧瑞之见状顿时头疼,不过想起她受的罪,萧瑞之毫不客气的踹了一脚,魏公子没想到他表哥真的会踹他,没防备就被踹了个狗啃泥,还撅着屁股。 “呜呜,表哥!你现在是不是消气了?”都被踹了,魏公子也不矫情,顺着棍子往上爬。 “哼!”萧瑞之表示还在生气。 魏公子今日可是诚心来和解的,连忙掏出一个锦盒“这是我特地去玉器店挑的,表哥瞧瞧柳小姐会不会喜欢,就当做是小弟的一点心意,还希望柳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 侍书看了一眼水色极好,温润如水的玉簪,暗叹表公子下了血本,又担心的看了他一眼,若是表公子见过季小姐怎么对待那位管事的,他恐怕是再不敢下药了。 现在回想,侍书隐隐觉得蛋疼。 他这么诚心诚意,萧瑞之也不好拿乔,不过玉簪他可是不回收的“拿回去,她才不喜欢你的东西!”要送也是他亲自买了送她,收了别人的玉簪,那是什么事? “是是是,不喜欢不喜欢!”巴不得了,不要他正好可以送给月华姑娘,知道他表哥不会收,他也只是说说而已。 魏公子在府上耗费了一天的时间,用了晚饭才离开,萧瑞之夜里看了几页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夜深了才睡去。 “王管事没事吧?”瞧着没人来闹事,清姨娘有些疑惑的问季琪。 “听说没什么大碍,放心,死不了的!”季琪安慰“有我在,他不敢来闹事,他要是敢来,一拳头打出去!” “阿琪,你是女孩子,不可如此粗鲁!” 她笑笑,做出淑女的模样“姨娘,我只是说说而已,那日我是气急了才会失手的,其实我不是故意的!” “姨娘知道,姨娘不怪你!”要不是她正好回来,她已经不知道还有没有脸面活下去了。 清姨娘说“王管事已经知晓了你那几日不在庄子上的事,扬言要告诉老爷夫人,这几日你不要进城了,免得夫人派人来你不在庄子上,到时就麻烦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王管事比她委身于他,若是不听从就告诉老爷夫人,她不愿意,他才来强的,幸好最后什么事都没有。 “我知道!”她猜想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清姨娘才会忌惮王管事,其实她早就知道进城的事情瞒不住,也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用了午饭,她等清姨娘睡着了,让桂嫂守着,她带着柳三,小喜去了庄子上,庄子上的人见她到来,纷纷诧异的看着她,她面无表情的看过去,他们都收回目光不敢明目张胆的看。 管事的婆子听说她来了,没好脸色的说“六小姐这是来做什么?我家那口子都到鬼门关转了一圈了,六小姐难道不该说几句吗?” “你确定要我当着大家的面说几句,关于王管事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她挑眉,冷眼含笑。 王大家的直到枕边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一个妇道人家,就算知晓也不能做什么,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因为心虚,怕她真说出什么来没脸见人,只得忍着气让她进去,没好气的把其他看热闹的轰走,砰的一声关上门! 王管事躺在床上,屋子里一股子中药味,还有一股很不好闻的气味,她揉了揉鼻子“王管事还好吗?” 听见她的声音,躺着的人抖了一下,偏头就对上她似笑非笑的脸,神情有些僵硬“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王管事呀!”她笑笑,在凳子上坐下,小喜给她打着扇子,柳三抱胸而立,冷着脸,仿佛一位保镖,上次的事情他很后悔,不应该轻信王管事的话被支走,害得清姨娘差点没命。 “哼!我一定会告诉老爷夫人的,六小姐不守闺阁之礼,竟然进出城。”王管事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说的得意。 “可以呀,不过...”一把锋利的匕首横在脖颈上“...就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那个命去告状了!” 王管事吓得面色苍白,盯着脖子上的匕首,冷汗直冒,王大家的见状惊呼一声,被柳三捂着嘴,免得引来其他的人。 “六小姐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动刀子多伤和气呀!”王管事倒是识相,开始笑眯眯的和她商量。 “好说是不可能的,若是想活命,有些事情最好想清楚了,你知道的,我下手不知轻重,这次让你断子绝孙,下次就让你头断血流!” 王管事苍白着脸点点头,被她吓得不轻,特别是她割了一把王管事的头发以示惩戒“看着,若是敢多嘴,这头发就是你的下场!” 别说是王管事,就连在场的柳三和小喜都被吓得不轻,他们不知道一向笑眯眯,性子还算好的六小姐,变了脸居然这么恐怖! 他们是不知道,其实她也不想如此,只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欺软怕硬,她可不愿意被欺负,既然不能被欺负,就只能欺负别人了! 第四十六章 垂钓 等了几日,季府那边并未派人来视察,季琪知道他们肯定还不知道她进城出入金陵城的事情,或者王管事还未告知。 危机解除,她在沐休日叫上柳三,赶着驴车进城,出门时她塞了一把匕首给小喜,让她看着办,若是有人找麻烦就用来保护清姨娘。 小喜吓得半死,被她几句话说服了,还不忘保证“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保护清姨娘的,你早点回来!” 她点头,说是要给她带一只漂亮的簪子回来,小喜就在想会是什么漂亮的簪子? 季琪穿着清姨娘给她缝制的衣裙,一袭湖蓝色长裙,裙摆上绣着她喜欢的水仙花,一朵朵栩栩如生,蝴蝶像是要飞出来,头上挽着一个发髻,发簪是她喜欢的玛瑙点缀的发簪,两个竹子垂着,随着走动左右摇摆,好看极了。 脸上敷了一些胭脂,面若桃花,唇红齿白,萧瑞之看见她下马车,差点都看痴了。 季琪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扭头吩咐柳三先去办事,到时在蛋糕坊后面的小巷子汇合,柳三点头,他要去季府打探消息。 她上了萧瑞之的马车,马车收拾得很干净,熏了他身上的那股香料,感觉被他的气息包围,萧瑞之亲昵的把她圈在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今日我们去钓鱼,喜欢吗?” “喜欢!”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喜欢! 快一个月不见,季琪发现他越来越英俊了,难道真的是**眼中出潘安? 萧瑞之今日也特地装扮过,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只玉冠固定,身上一袭月牙白的长袍,广袖长袍,儒雅俊朗,气质清华,让她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她不知道她那专注的目光让人多欢喜,看着饱满柔软的红唇,他吞了吞口水,缓缓靠近,季琪并不避开,反而是期待的闭上眼,等着他亲吻自己。 双唇相贴,柔软得不可思议,她微微张嘴,舌尖与他碰了碰,很快就被他含住吸吮起来,她最受不了他如此亲吻,浑身颤了一下,整个人软在他怀中,仰着脖子与他**亲吻。 亲昵过后,萧瑞之从一旁拿起一个精美的锦盒给她,有点献宝的意思“打开看看!” 其实一看她就知道会是什么,不过她还是在他的目光下,欢喜的打开锦盒,红色的绸缎中躺着一支漂亮的水仙玉簪,白里透亮,白的毫无杂质,一看水头就知道不便宜。 “这是送给我的吗?”她望着他,眼里有着抑制不住的欢喜,这么贵重的玉簪,这么大方的手笔,她有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很舒服,很高兴! “喜欢吗?”他凑过去,气息喷在脖颈上,看着她精致的侧脸,他忍不住亲了亲,肌肤温柔细腻得不可思议。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把玉簪放在他手上“帮我簪上看好不好看!” 玉簪簪入如缎的黑发中,黑白对比格外的明显,却又显得优雅贵气,增添无限光彩。 萧瑞之捧着她的脸,左右看了看,见她着急,又左右看了看,逗得她心痒痒的,他才评价“怎么看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阿琪,很美!” 她被他夸得羞红了脸,抱着他的脖颈凑过去亲了一口“谢谢你的发簪,很喜欢很喜欢,我会一直佩戴着,这算是定情之物吗?” “当然!”定情之物... 他开始心跳加速,望着她目光深了深,下一刻唇上一软,季琪欢喜的主动吻上她。 半响,两人平复了气息,他问“既然是交换定情信物,那我的信物呢?” 老实说,季琪根本没准备,她没想到他今日会送自己玉簪,说是定情之物也是她调侃而已,没想到他当真了。 在身上找了一圈,看着他越来越僵硬的笑容,越来越失望的眼神,她心里愧疚,懊恼不已,突然灵机一动,抓着他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我把它送给你做定情之物可好?” 掌下一片柔软,隐约能感觉咚咚咚的跳动声,是她爱慕自己,喜欢自己的证明,他被她打动,目光温柔得能把人溺死,他低头,含着那张能说出让他掏心掏肺相对待得嘴。 到了南湖,萧瑞之先下马车,转而回头掀开车帘让她下来,侍书在一旁站着,无意瞧见有些不对劲,看了他公子的嘴唇一眼又一眼,总觉得哪儿有些点不对劲。 再看看季小姐,他也觉得很不对劲,直到不久之后,他在春风醉看见一男一女抱在一起你啃我,我啃你时,他恍然大悟,顿时觉得公子他们好重口! 鱼竿那些东西都是萧瑞之准备的,就连烤鱼的架子也是他准备的,她只画了一个大概的样子。 下了马车没多久,萧瑞之又迷了路,被季琪拉了回来,今日天气很好,天朗气清,风和日丽,正是野外夏令营的时候。 鱼竿准备好入水,她和萧瑞之隔开五步远,她安放好鱼竿就去看看萧瑞之的鱼竿,看他是怎么钓鱼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瑞之运气很好,不到半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的样子,鱼漂开始下沉,她激动说“上钩了上钩了,快拉起来!” 鱼竿一起,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他拉了上来,她连忙打了半桶水,他把鱼放进去,鲫鱼入了水就游了起来,发现被禁锢在一番天地,似乎有些烦躁。 她看了一会儿扭头看自己的鱼竿,瞧着鱼竿都快被拉下去了,她紧张不已,抓着鱼竿一拽,手里沉甸甸,一条巴掌大的鲤鱼被她钓了上来,她高兴不已,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你看,我也钓了一条鱼耶!” “不错不错!”萧瑞之笑着点头,看着小脸红扑扑的她,嘴角上扬。 今日他们运气都不错,开头打得好,随后没一会儿就钓了四五条鱼上来,她的运气比萧瑞之还好,钓的都是大鱼,喜得她笑得合不拢嘴。 看她那么高兴,他也跟着高兴,所幸自己不钓鱼了,坐在她身边看她钓鱼,鱼还未上钩时她很认真,那小模样让他忍不住亲近,在她唇角亲了一口。 侍书见状,面上一热,连忙背过身去,却又忍不住偷看,被萧瑞之敏锐的抓住,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识趣的离开。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季琪又钓了几条鱼上来,她决定多钓几条回去给清姨娘做鱼汤,红烧,醋烧都可以。 “就在前面,那个地方最好钓鱼了,上次就在那满载而归!哈哈...” 季琪听着声音熟悉,回头瞄了一眼连忙缩了回来,怎么是季柏雨? “怎么了?”萧瑞之看了一眼走来的季柏雨,顿时明白过来,不着痕迹的把人挡住,季琪紧张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 来人明显也看见了他们,瞧着内定的位置被人占领,他们有些不高兴,再看看是萧瑞之,他们这才笑了笑,季柏雨笑着道“萧大人也在,真是巧了!” “是呢,没想到季公子也来钓鱼了!”他笑笑,说“你们在这儿钓吧,这儿的鱼不少,我们已经收获了不少,就不跟你们抢地方了!” “多谢!”季柏雨笑着拱手,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女子身上,看向萧瑞之的目光就意味深长起来了。 季琪摸出一条手绢蒙在脸上,她拿着鱼竿和小凳子跟着萧瑞之离开,这次只有一条路,萧瑞之不至于走错,她从季柏雨面前走过时,见他盯着自己,她紧张的抓着鱼竿,尽量露出陌生的神情,坦然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同伴见季柏雨盯着她看,拍了下他的肩膀“看什么?人家可是跟着萧大人出来的,看起来关系匪浅呀!” “哦!瞧着姿色不错,也难怪萧瑞之把人带出来!”他笑着说,同伴没留意,他总觉得那个女子有些熟悉,那眉眼像极了一位妹妹! 走远了些,两人都松了口气。 怕再次被遇上,他们找了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摆了烤架开始生火烤鱼,鱼是侍书收拾得,按照她说的抹上盐巴和香料就放在烤架上慢火烤起来。 他们坐在亭中喝茶吃点心,萧瑞之突然问“阿琪认识季柏雨季公子吗?” 她当然认识,那是她名义上的大哥,是娴姨娘生的,从小到大并不亲近,她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因此不熟悉。 她迟疑了一下,喝了一口茶,说“他是我大哥!” 见他一点也不意外,季琪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不然不会是这种风平浪静的神情。 “你去**那次!”他如实回答。 “就知道柳三那家伙藏不住话!”她狠狠咬牙,决定回去好好教训一下,笨死了,一下就被人套了话去,若是做奸细,绝对是叛徒。 “难道阿琪还要隐瞒我吗?”萧瑞之有些生气,不过看她方才没有欺骗的份上,脸色缓和了一些。 “抱歉,我只是怕吓着你,毕竟我被赶出来的事情不光彩!”她弱弱的说。 萧瑞之心疼,捏了捏她的手,凑过去在她脸上安慰的亲了一下“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这些,只要你是你就够了!” 不得不说,这番话让她感动不已,她从来都是个大胆的人,不顾侍书在场,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吓得侍书撒盐巴的手一抖,撒了一大把盐巴。 一边拯救,一边碎碎念“没看见,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萧瑞之脸红了红,抓着她的手不松,两人对视一眼,满满的都是温柔的情愫。 第一条鱼烤好,放在她面前,她分了一半给他,味道很不错,她吃得很小心,鲫鱼鱼翅不少,她怕被卡住了。 一连吃了三条鱼,她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端着茶水喝了一口。 萧瑞之也吃好了,让侍书收拾东西,他们去湖边走走,怕遇上季柏雨,他们从芦苇荡中走。 怕她被叶子划伤,萧瑞之走在前面给她开路,走着走着,季琪就发现不对劲了,浓密的芦苇荡被他踩出了一个圆形,他们又回到了原点。 萧瑞之不好意思,歉疚的看着她,神情无辜极了“我迷路了!” 她忍不住笑了,拉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说“我带你就行了,以后迷路了还有我了!我的方向感还不错!”忍不住自夸,看她得意的模样,萧瑞之笑了,握着的手紧了紧,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南湖很大,放眼望去,一大片的水面,平静的犹如一面镜子,他们并肩而立,十指相扣,看了一会儿,她拾起地上的石头,在水面打水漂“你看,我厉害吧?” “恩!”萧瑞之很给面子,笑着点点头。 她很得意,又拾了几颗石头,显摆的打水漂,她以前常玩,所以打得很不错,他看得也很有意思,忍不住跟着玩,只可惜他是初学者,还找不到感觉,能漂一次就不错了。 他们玩了好一会儿,她觉得渴了才回去,侍书已经收拾好了,她喝了一大杯水,萧瑞之看她大口大口的喝着,竟然不觉得粗鲁,反而觉得率真可爱。 她还要出城,看着时辰不早了,他们就回去了。 到了小巷子,萧瑞之舍不得她走,拉着她的手不松,她看着他“十天后我们就能见面了,若是无事,我也回来找你的。” “阿琪,不如我明日就让人去府上提亲可好!”抚着她温软细腻的脸,他认真的说。 “可我还未及笄!”胸还是小馒头,还未成年,现在成亲太早了。 “唉!”他叹了口气,把她拥在怀里,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早点来看我,回去小心一点!” 她点点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正要离开,被他托着后脑勺,加深这个吻,等她出去时,嘴唇有些红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回去的路上季琪就听柳三说他今日打听到的事情,府上这些日子并没什么大事,唯一的大事就是给季?找了一门亲事。 是给一位大人做姨娘,那个男人比她大十多岁,季?似乎不同意,如今被关起来了,日子一到就把人送去。 她们这些女儿,对季老爷来说就是拉拢势力,向上爬的垫脚石,今年可以是季?,明年是季环,估计后年就是自己了。 季琪知道,她的人生除了自己,谁都不能做主,就算是季老爷他们也不可以 第四十七章 看赛 季琪从后山回来,小喜手上提着一筐新摘的大片竹叶,她手上则提着一只野兔,今晚又可以加餐了,是她追了好一会儿才射中的。 她们回去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桂嫂她们用了午饭就清洗摘回来的竹叶,准备明日包粽子,后日就是端午节,时间过得太快,让人有些意外。 午睡前她去鸽棚看了一眼,发现多了一只鸽子,取出竹筒里面是一个纸条,萧瑞之飞鸽来问她端午节那日要不要去看龙舟比赛。 她动心思了,可以见他当然好,当即写了一封信送去。 萧瑞之收到她的回信很高兴,吩咐侍书多准备些时令水果,他知道她喜欢吃。 季老爷晚上回去,听季夫人安排端午节的事宜,他突然想起送去庄子的人,说“让人送些粽子去庄子吧,看看她们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是!”季夫人有些意外他突然关心那对母女,见他神情淡淡,不是很上心的样子,她也就释然了,明日随便让个婆子去看看就行了,府上正忙着,她们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值得费心思。 因此,第二日她们看见来的张婆子,很是意外,屋里一点准备都没有,人到了院子里才察觉。 季琪给桂嫂和小喜使了一个眼色,她们会意,在她拖着张婆子问东问西,问候季老爷,季夫人,几位哥哥弟弟,姐姐妹妹的时候,把看起来贵重的东西收起来,免得起疑。 张婆子以为来看见的会是一脸瘦弱蜡黄的脸,没想到她们个个看起来面色红润,气色不错,一点都不像是来受苦的,倒像是来度假的。 她来是带了任务的,季夫人让她看看她们是否安分,她在院子里转了转,又去她们的屋子看了看,没察觉什么不妥,这才放心。 送来的粽子不多,张婆子路上饿了吃了两个,又留了一串准备回去时再吃,因此到了她们手上只有一串半的样子。 除了粽子还有一个钱袋,银子她没动,清姨娘接过钱袋就打开,拿了一块碎银子给张婆子,说“有劳嬷嬷在夫人面前美言几句,就说妾身数月来不曾给夫人请安,心中愧对,希望能日日伺候在跟前!” 收了银子的张婆子敷衍点头“姨娘放心,有机会我一定会跟夫人说的。”她用我而不是奴婢,一听就知道不把她们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她们也习惯,并不在乎,只要能把人打发走而不被起疑就行了其实清姨娘这样说,也是为了打消季夫人的疑心,若是她不巴巴想着回府,她还不会放心。 过了几个月的舒心日子,清姨娘也不愿意回去受罪了,心里唯一愧疚的就是这个女儿,不过她也想开了,命里注定的,她强求也没用,不如按照命运安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婆子离去没多久,她跟了上去,就见王管事在和她说话,怕王管事忘了,她走上去“张嬷嬷等等,这是去年庄子上晒的柿子饼,嬷嬷拿着路上吃吧!” 柿子饼这些零嘴她们还是很喜欢吃的,张婆子笑着收下,没看见季琪和一脸被抓心虚低头的王管事的较量。 “王管事怎么也在这儿?”她故意道。 “小的有些事情要麻烦张嬷嬷给夫人带个话...”王管事有些心虚的抹汗。 她笑笑“哦!那你们说吧,不打扰了!”说罢不忘警告的看他一眼才离开。 王管事被吓得不敢多嘴,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就让张婆子回去了,还不忘塞了一些好处给张婆子,乐得张婆子想下次有这样的事情她还是愿意来的。 想告状碍于六小姐淫威,王管事有些后悔,他应该说的,在夫人面前,六小姐又算个什么东西。 这样想着,突然有东西从身边飞过去,他回头一看,一支箭插入泥中,箭羽还在颤抖着,入泥六分。 季琪站在山坡上,手中拿着弓,准备搭弓射箭,对准他的心脏,王管事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六小姐饶命,饶命呀,小的什么都没说,小的真的什么都没说!” “说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想看见明日的太阳,就应该知道如何管好这张臭嘴,否则本小姐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 王管事抖了一下,连连磕头“小的记住了,小的记住了,小的知道该怎么做。” “哼!”她收了弓箭“那就再给你一个机会,别让本小姐失望了!” “不敢,不敢,小的不敢!”王管事吓得不轻,等她走了才站起来,却发现衣袍下摆被弄湿了,一股的尿骚味提醒他自己被吓得**了。 季琪要去看龙舟比赛,清姨娘没阻拦,只是叮嘱她要小心些,晚上早点回来。 她点点头,换了一袭女装,柔顺的头发挽了一个漂亮的发髻,簪上萧瑞之送的白玉发簪,带上水滴模样的水晶耳坠子,抹上新掏的胭脂,抹了粉红的口脂,整个人看起来青春靓丽,面容娇美。 清姨娘瞧着这打扮很是欣慰,她的模样传承了自己几分,却被自己好看许多,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孩子漂亮的,清姨娘也不例外。 只是... 清姨娘指着白玉发簪道“这是什么时候买的,怎么没见过?怪好看的!” 季琪心虚了一下,笑着说“前几日买的,在首饰店看见了很喜欢就买下来了,姨娘也觉得好看?” 若是清姨娘知道是男子送她的定情信物,估计会晕过去。所以她不会说的,感情的事情她有分寸。 “是好看,水头不错,瞧着不便宜,你喜欢就好,很称你的肤色。”清姨娘抚了抚她的头发,笑着说。 “呵呵。”她笑笑,说“那好,改日看见好的了也给姨娘买一支,姨娘肤白,簪着也好看!” “别,姨娘一大把年纪了就不用破费了,你之前买的姨娘都还没怎么簪,别浪费银子!”清姨娘知道她孝顺,也知道她挣钱不容易,首饰她确实添了不少。 “好!”不想让她惦记,她敷衍,若是真的看见好看的,她还是会买的。 打扮好,她拿了面纱收着,带上柳三和小喜去看龙舟比赛,比赛的赛场是在北湖,一年一度的大事,去观看比赛的人肯定不少,他们很早就出发了。 出门时她还不忘让桂嫂好生照顾清姨娘,她劝说过一起去看比赛的,清姨娘不喜欢坐马车,她有些晕马车,因此没答应,宁愿在家休息。 还是约定在云来酒楼碰头,云来酒楼只做午餐和晚餐,早上开门很晚,因此没什么人会看见他们。 她们到了时萧瑞之已经在等着了,看见她的驴车过来,已经下来马车,驴车刚停下,车帘就被掀开,露出他如玉的英俊面容,丹凤眼含着温柔的笑望着她。 季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抚了抚耳边的头发下了驴车,让小喜不用再身边伺候。 她蒙着面纱上了他的马车,车里放了水果,一进去就能闻见水果的清香,萧瑞之体贴的拿了一个软垫垫在凳子上让她坐下,又打开食盒,取出一碟洗好的枇杷给她吃。 “尝尝看,我吃过了,很甜的!” 她看着清洗过得黄色枇杷,拿了一个剥了皮,果然很甜,见她点头,萧瑞之高兴,也剥了一颗,不过他不是自己吃,而是送到她嘴边,她有些意外,却高兴得咬了一口,觉得今日的枇杷裹了蜜一般香甜。 萧瑞之看她头上簪着他送得发簪,心里也高兴,又剥了一颗枇杷给她吃,直到一碟子枇杷全都进了她的肚子,他笑着掏出手绢给她擦嘴。 她凑过去,很享受他如此细心体贴的照顾自己。 擦着擦着,萧瑞之看着她饱满柔软的唇,咽了咽口水,在她如玉的面容上转了一圈,下一刻托着她的下巴,送上一个**温柔,又不失热情的吻。 一路上两人很少交谈,只是看对方一眼就觉得满足。 季琪起床早,马车颠簸了一会儿,她就在萧瑞之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昏昏欲睡,他靠着车壁,鼻间是她身上散发的清香,他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宽大的袖子把她掩盖在怀中,像是珍宝一般呵护。 他们去的不早,北湖周围已经围了许多人,路上马车太多,堵了一会儿才到,萧瑞之不忍心叫醒在怀里甜睡的人,看人越来越多,他还是决定叫醒她。 “阿琪,阿琪,醒醒,我们到了!” 季琪困倦的睁开眼,伸开双手在他怀里伸懒腰,过了一会儿坐起来,懒懒的趴在他怀里撒娇“还想再睡一会儿!” 声音带着睡意,语气娇柔懒散,有种迷糊的可爱。 他听得心里欢喜,拍了拍她的背“想睡就睡吧,我们不去看比赛也没关系的!”只要她喜欢就好! “怎么能不看呢!起了一个大早可不就是为了看比赛!”她突然来了精神,严肃的盯着他。 “好好,那我们下车吧,订了位置,不用去湖边拥挤!”约好了要来看龙舟,他花重金订了两个座位,包间早已经被其他人订了。这已经算是不错了! 下了马车,季琪才知道,谁说古代人口不多的,看着这人山人海的人头,她暗暗咋舌,这可和大牌明星演唱会差不多。 仔细想想也就释然了,谁让这儿的大型娱乐节目不多,能有一个传统的,全民娱乐的龙舟比赛,还是一点一度的,怎么能不热闹? 幸好他想的周到,订好了位置,不然他们踮起脚尖都看不到湖面了,茶楼就建在水上,是一个两楼的茶楼,他们的位置很幸运在二楼,正好对着湖面,视野很开阔,座椅也很拥挤,这个时候能有个坐的地方真是不容易了。 萧瑞之点了一壶龙井,她要了一壶开水,让小喜泡上茉莉花茶,此时她未免遇上熟人,带着面纱遮住容颜,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眼眸如秋水纯净,黑白分明,每次她温柔且认真的盯着他看,他都会心跳加速。 为了其他的客人也能看见比赛,悬着的珠帘卷了起来,小喜拿出准备好的点心和蛋糕,能坐上茶楼的都不是平民百姓,因此她、他们桌上的点心并不稀奇,她甚至还看见隔壁桌上摆着蛋糕坊的点心,环顾一圈,发现几乎每面桌上出了粽子之外就是蛋糕坊的点心蛋糕了。 她暗喜,如此一来,今日她肯定赚了不少银子,喝茶也有滋有味起来。 北湖不大也不小,一圈都是茶楼,周围的风景也不错,出了龙舟比赛这日热闹之外,其他时候也会有不少文人雅客过来喝茶。 尽管如此,今日茶楼座无虚席,热闹得很,季琪忍不住担忧起来,看了看茶楼的结构建筑,生怕这么多人会垮了。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龙舟还未开始,他们坐着喝茶,还没一会儿,她无意偏头就看见一张招摇的脸,扇着一把扇子大摇大摆的走上来,身后跟着四位孔武有力的小厮。 小二引着他上来,头上冒汗“真是对不住呀世子大人,小店真的已经坐满了,已经没有其他的位置的,不如世子大人去其他地方看看?” “哼,本世子今日就要在这!”他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两人,特别是季琪那一眼不不欢迎的模样让他捏了捏扇子,指着他们隔壁的桌子,四位孔武有力的小厮露出凶神恶煞的神情,把那桌子的人都围起来。 不管是大人小孩,看见这副架势都害怕,才两岁不到的一位小姑娘顿时吓哭了,张嘴就哇哇的哭起来,他们知道晋世子的名声,不敢招惹,只得忍气吞声的带着人离开。 其他人见状都不敢啃声,看了那四位小厮,谁还敢多嘴,只希望他们不要找自己麻烦就好。 季琪盯了一眼,觉得他可真是过分,恃强凌弱,不是好东西。 庄晋从他们身边走过时,还不忘笑着道“哟,这不是萧大人吗?” “见过世子!”萧瑞之起身拱了拱手,季琪微微行礼,眼睛都不瞟他一下。 “这位是?”她不理会自己,他偏不让她如意。 季琪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经过**那件事,萧瑞之知道他不可能不知道她的性别,,觉得他的问话有些故意,他并不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说“比赛开始了,世子还是看比赛吧!” 庄晋没再说什么,瞥了季琪一眼在收拾干净的椅子上坐下,两位貌美如花的婢女立马上茶上点心,还是她蛋糕坊的起司蛋糕,她有些意外。 两位貌美如花的婢女弄好一切,正要一左一右的坐在他身边,他摆了摆手,令两位婢女有些诧异,若是平常带她们出门都是为了营造他贪色的假象,这次居然免了,她们开始惶恐了,不知道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引得主子不高兴了。 第四十八章 救人 锣鼓声响,龙舟比赛正式开始,十几条龙舟争先恐后的划出,划船手们呵呵哈霍的用力划动龙舟,岸上的观众看得越来越精彩,龙舟比赛的路程不短,从南岸到北岸,贯穿北湖。(..info) 路程长了,对比赛来说加大了难度,龙舟争先恐后,都想得第一取得百两银子。 不多久,有两艘龙舟相撞,龙舟车翻,舟上的人纷纷落水,同时也被淘汰了,岸上的人见状,发出惊讶之声,不过他们都是凫水好手,就算落水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懊恼于第一无缘了。 随后的比赛更加精彩,季琪也发现身旁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坐在里面,若是不站起来根本看不见,这会儿已经站到他们身旁来了。 当然庄晋哪儿可是宽松得很,谁都不愿意冒着被丢下湖的危险去打扰他。 季琪倒是没在意,她靠着栏杆,听着龙舟手们中气十足的哈嚯哈嚯声,猜想会是哪个龙舟得胜,无意发现萧瑞之看来的目光,她对他笑了笑。 意外的看见他不好意思的别开脸,耳朵有些红红的,让她忍不住笑了。 正看得精彩,突然啪的一声,紧接着就是扑通一声,随后响起惊叫人“月儿!” 闻声望去,就见水里一位小女孩扑腾不已,小女孩的娘亲挣扎着就要下去救人,被人拉住,一位中年男子突然惊恐道“快救救我女儿,谁会水,救救她吧!” 众人对视一眼,都没动。 季琪皱了皱眉,她看向庄晋,庄晋不屑道“本王不会水,就算会也不会为了一个小丫头弄湿了衣袍的!” 听听,这话是多么的欠揍! 季琪忍不住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庄晋看见了她的目光,面上一白,这个女人居然看不起自己,哼,不会凫水怎么了,他萧瑞之会吗? 不过他就算不会,也能把人救上来,下一句却让人对他改观了,他唤了一句“玄青!” 叫玄青的男子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众人期待他把孩子救上来。 只是... 季琪看着在水中慌忙扑腾的人,抚了抚额,瞧着小女孩就快撑不住了,她一边脱掉鞋袜和外袍,一边没好气的对庄晋说“没那个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真是麻烦,害我还要多救一个!” 说完不等萧瑞之拉住她,人已经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水中,说话四溅,浪花一朵朵,一楼的看客瞧着有一个人跳了下来,顿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女孩的娘亲看着玄青跳下去以为孩子有救了,谁知道玄青不会水,自身难保,差点晕过去,这会儿看见季琪游到小女孩身边,把人托起来,顿时燃起了希望,暗暗祈求不要出意外。 季琪一手托着小女孩,一手拉着玄青,发现根本游不动。只能把玄青丢下,她托着小女孩上了岸交给岸边的人,不带喘气的回头把已经要沉下去的玄青救上来。 小女孩和玄青都喝了不少水,她先给小女孩做了急救,又做了人工呼吸,众人见她嘴对着醉,都诧异不已,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她没在意,又吹了几口气这才把小女孩救回来,小女孩的娘亲听见女儿的哭声,连忙抱了上去,差点把她挤下湖。 看着躺在地上的玄青,按照急救措施,玄青没动静,她托了托他的下巴,捏着鼻子正要人工呼吸,一把纸扇隔在两人中间。 就见庄晋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她脸上的面纱已经落在水中了,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也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唇色有些苍白。 他说“要怎么做?” 季琪也不计较,小女孩人工呼吸她不介意,不过玄青可就有些为难了,她也是为了救人才牺牲的,如今有人代劳她也就乐得高兴了,给他说了注意事项,就见他对着玄青的嘴开始吹起。 围观的人,女子自动扭头,大人自动捂着小孩的眼睛,男人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却没一开目光,反而炯炯有神的盯着。 耳里传来一道紧张的声音“阿琪!” 她回头就见萧瑞之拿着她的外衣和鞋袜挤了过来,见她身上披着男子的衣袍皱了皱眉。很快用她的衣服把人裹起来,拉掉庄晋的衣袍交给侍书,他带走人就走了,季琪跟着他什么话都没说,偷偷拿眼睛瞧他,发现他抿着唇,皱着眉,似乎不高兴! 玄青睁开眼清醒过来,瞧着近在迟尺的主子,他顿时愣了,庄晋起身,查了查嘴巴上的痕迹,道“不会水也跳下去,你脑子长草了吗?” 还在云里雾里的玄青条件性的请罪“小的该死!” 刚才他错过了什么吗?为什么公子会生气? 庄晋看着婢女手上的外袍,扫了一圈没发现那到身影,他皱了皱眉,拨开人群走了。 小女孩的爹娘瞧着女儿安然无恙,正要道谢,发现恩人早已不见了,只能遗憾的抱着女儿离开,那位妇人还说要去相国寺求一个长寿灯给那位不知名的恩人。 季琪在驴车里换了一身衣裙,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小喜用那件外衣给她擦拭,看着湿漉漉的头发,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玉簪呢?” “什么玉簪?”小喜愣了? 心一沉,她着急道“就是那根白玉水仙发簪呀!” 小喜找了一遍,说“小姐,奴婢没看见,会不会是小姐救人时掉在湖里了?” 话音刚落,她已经掀开车帘出去了,萧瑞之就站在外面,见她冲出来拉着她道“丢了就丢了,掉在湖里还怎么找得到?” 他在外面听见了她们的对话声,心里有数。 “可那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她自责不已,懊悔不已,就应该拔了发簪才跳下去的,也不会丢了那么珍贵的发簪。 脚步一顿,庄晋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玉簪,退了两步,站在马车后面不语。 她心里难受,不知道是懊悔还是委屈,眼泪不受控制的夺出眼眶,她低下头,声音哽咽“我把玉簪弄丢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若是喜欢,明日再买一支送给你!”原本对她救人涉险一事生气的人,这会儿见她如此,责备的话说不出口,只剩下安慰了。 “可是那是我们的信物!”她纠结,眼泪掉得更欢了。 “只要你人没事就行了!”他温柔的掏了手绢给她抹泪,看着湿漉漉一颗颗落下的眼泪,他心疼了,说“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吓坏了,当时我就在想,若是你有什么事我怎么办?》比起你来,一支玉簪算得了什么?” 不得不说他这样一番肺腑之言让她感动不已,眼泪掉得更厉害,他顿时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越安慰她越伤心了。 他不知道,她这是被感动的! 季琪抹了抹眼泪,见他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破涕为笑,主动扑到他怀里,低语“元承真好!对我更好!” 萧瑞之松了口气,含笑抚了抚她的湿发,心里高兴。 庄晋看着这一幕,捏了捏拳头,只听见啪的一声,手里的玉簪断成两半,他本想丢了,反正别人又不稀罕,哼,定情信物,亏他们说得出口。 松手时他却改变了主意,揣在怀里脸色不悦,看了一眼他们大庭广众相拥的一幕,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 龙舟比赛很不幸他们没看完就走了,季琪湿着头发不好见人,他们瞧着人多,也就往回走了,回去她还是坐在萧瑞之的马车里,他耐心的给她梳理长发,她趴在他腿上不说话,没多久又昏昏睡去。 好一会儿没听见动静,他低头见她睡得香甜,拿了一件外袍盖在她身上,手无意识的抚摸她的长发,想着晋世子脱衣服给她的那一幕,他看见了一抹温柔的神情,这让他有些危机感。 到了蛋糕坊她准备下马车,想起今日丢了玉簪,她讨好的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回去了!” “嗯!回去了记得给我写信,路上小心一点!”萧瑞之抚了抚她的头发,头发已经干了不少,她随便挽了一个松松的发髻,看起来有种慵懒之美。 她点点头,下了马车朝他摆摆手,看着他离去才上了驴车,抚了抚头上的金簪,她叹了口气“去北湖!” “小姐去北湖做什么?这会儿比赛都已经结束了!”柳三忍不住出声。 “你别管,只管去北湖就行了!”柳三被她说得果然闭上嘴,调转驴车就朝北湖跑去。 季琪再次钻出水面,依然一无所获,小喜忍不住劝说“小姐别找了,北湖这么大,还不知道玉簪漂到哪儿去了。萧公子都说了会再买一支送给小姐的,小姐何必涉险了?” “我就要这支!”她固执的说了一句。一个猛子入了水,水有些浑浊,又没有眼睛,看起来很模糊,她找了一会儿还是没发现玉簪的银子,很是失望的钻出水面。 捂了一把脸上的水就看见庄晋弯腰站在岸边,神情紧张的盯着水面,看见她出来似乎惊了一下,随即露出放心的表情,她皱了皱眉,双手抱胸上了岸。 虽然她还是豆芽菜的身体,这样湿了身,衣裙贴在身上还是有些不雅观的。 小喜连忙拿了她的外衣等着,她一上来就给她披上,看一边拧头发上的水一边问“世子有什么事吗?” 他这会儿出现在这儿可不想是来游玩的,明显在等她。 “这是不是你的东西?”摊开手,手里一支断成两半的玉簪,他看见她的驴车去而复还,大概猜到了什么,迟疑了一下还是让人跳转马车跟上来,没想到她真的不怕危险的入水寻找,这么大的北湖,找一支玉簪如同大海捞针。 她竟然傻乎乎的潜了几次水还不放弃,他看不下去了,才会还给她。 就当做她救了玄青的报酬好了,玉簪是他在玄青身上看见的,勾着了他的衣袍。 “是我的!谢谢!”她高兴得接过去,看着断了的两半,笑容一顿,责备的看向他。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弄断的!”他心虚,却一脸坦然,像是她冤枉了他似的。 “我又没说是你,心虚什么!”她没在意,回了一句,没发现他神情变了变,被说中心思的人更心虚了,只是她太关注断了的玉簪,根本没没留意他。 下午回了庄子,清姨娘并未发现异样,她陪着清姨娘喝了雄黄酒,又在院子周围洒了不少雄黄酒,这才洗漱了一番,等头发吹干就睡了。 傍晚没什么事他们坐在院子里纳凉,季琪突然想起《新白娘子传奇》的片段,许仙被白娘子变成蛇吓死的那一段,觉得有趣,就兴致勃勃的说给他们听,他们听得入迷,夜深了还不让她去休息,没办法,她只能精简的说了一个大概,他们听了结局才让她去睡。 各自回房回味今晚听的故事,越想越觉得白娘子真是厉害,许仙真是幸福,娶了那么厉害的白娘子。 只有季琪困得很,挨着枕头就睡着了,一觉到太阳晒屁股了才起床。 休息了一日,第二天她拿着断了的玉簪去首饰店,掌柜的看了一会儿,说是可以接好,不过不能和以前的一样。 她不介意,付了定金正要离开,迎面就看见走来的季夫人,以及季?... 她连忙背过身去,小喜吓得傻了,被她拉了一把才知道捂着脸背对着她们。 季夫人没留意她们,径直和掌柜说话,让他拿出首饰来看看。 季琪见她们没留意,挪动步子背对着她们离开,谁知道刚出去没多久,就听见身后一道柔柔的声音“等等!” 她假装没听见要走,身后再次传来季?的声音“等等,你再不停下来,我就告诉娘了!” 她被威胁了,不得不停下来,看着不远处的季?一眼,走到偏僻的小巷子里等着她。 季?走了过来,看着她很是意外“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你不是应该在庄子上?” “我偷跑进城不行吗?”她撇撇嘴,不以为然。 “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若是我不高兴,真的会告诉娘亲的!”她说,季琪瞪了她一眼,她也不在意,说“我不想和你吵架,我要嫁人了!” “那恭喜了!”她冷冷的说。 “你知道那个人比我大多少吗?都可以做父亲了,若是妻子也就算了,不过是一个姨娘,有什么好恭喜的,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她沉默。 季?又道“你别笑我,早晚有一天你也会笑不出来的,你以为你又能比我好吗?”她说“谁让我们是庶女,婚姻大事不过是父母之言,难能如意?” “你好自为之吧!”她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 季琪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再想想她被送去的人家,突然同情她了,那么年轻貌美,居然被亲爹当做礼物送去大十多二十岁的人当姨娘,这一辈子都毁了。 想着几年后自己恐怕也是这个命运,她冷笑了一声,走着瞧吧! 第四十九章 相约 季琪思考了一番,最后还是抵不过对萧瑞之的思念,她去了宫门外等着他。(..info) 萧瑞之不知道她在马车里,和以往一样,萧瑞之和同僚们寒暄了几句,带着疲惫朝马车走去,他想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他揉着眉心,没留意车夫对他使眼色,掀开车帘就要上去。 季琪玩心大起,故意吓他钻了出来,还不忘“嘿”了一声。 他被猝不及防出现的人和声音吓得僵了一下,感觉其他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顾不得平复心情,他把人推了进去,抱歉的对其他人笑笑“呵呵,被一只耗子吓住了,没想到还未天黑就有耗子,真是奇怪呀奇怪!” “我是耗子吗?有这么漂亮可爱的耗子吗?”指着鼻子,她嘟着嘴,一脸可爱又无辜的盯着他质问。 “没有!”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是我的猫咪,最讨人喜欢的猫咪!” “真会说话,喵!”最后一声,真是叫到人心里去,季琪被她可爱的一面吸引,看着她粉嫩柔软的唇,他忍不住低下头。 一番**之后,她靠在他怀里,他把玩着她的长发,问“今日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给你惊喜不好吗?”她仰头看他,摸了摸他有些刺手的下巴,她很喜欢这样看他,觉得有股难言的感觉。 “当然好!”他巴不得了“晚上想吃什么?” “去云来酒楼吃八宝鸭好不好?”八宝鸭是她的最爱,百吃不厌。 “好,就去云来酒楼!”萧瑞之吩咐一声,把人托了托,让她更好的靠在自己怀里,他也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抚着她的头发休息。 云来酒楼时金陵城数一数二的酒楼,平民百姓一碗米饭都吃不起,所以能进云来酒楼用饭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她的身份不好暴露,依然要了一个包间,点了她喜欢吃的八宝鸭,以及他们都喜欢吃的清爽木耳,宫保鸡丁,以及红烧鱼和炒青菜,以及一盅老鸭汤。 菜肴很快就上来了,她喝了一碗老鸭汤,才开始用饭。 以为这顿饭会吃的很顺利,谁知道她才扒了一口米饭,紧闭的门被推开,她看去就看见魏德荣那张欠抽的脸。 萧瑞之看着不速之客,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和康之他们在隔壁喝酒,听说表哥来了就过来看看!”说是看表哥,那小眼睛一个劲儿往季琪脸上凑这是要闹哪样? 季琪假装没听见他说话,收回目光继续用饭,她中午吃的不多,晚餐吃得晚,已经有些饿了。 “既然看到了就会去喝酒吧!”萧瑞之开始逐客,不希望他打扰他们用膳。 “好,马上就走!”嘴上这样说,他的屁股已经在椅子上坐下,正好和他们形成三足鼎立,他微微眯着眼打量眼前专心用饭的季琪,说道“那日真的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迟疑了一下“...是女子!” “没事!”事情过去那么久,她就算有气也消了,再说了他毕竟是萧瑞之的亲表弟,她爱屋及乌也要给萧瑞之一点面子呀! “就知道表嫂大人大量!”魏公子松了口气,同时也意外她会这么好说话,在他印象里,她可不是好对付的人,牙尖嘴利不说,鬼心眼还不少,他就不明白了他家表哥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身无五两肉的...豆芽菜! 噗的一声,喝汤的人被他一句“表嫂”说得一下没留意,喷得他一脸鸡汤。 魏公子表情很恶心,非常恶心!抹了一把脸,他觉得都要吐了,他就知道不应该侥幸的,眼前的人怎么会那么好说话了,看吧,这就是她的报复。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看着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的魏公子,她歉意道。 萧瑞之也被他那句“表嫂”中恍惚过来,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不自然,方才他表弟说表嫂时,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不少温馨甜蜜的画面,让他有些喜不自禁。 但... 未免魏公子任性,在他发作之前,萧瑞之把人带了出去,季琪无辜的耸了耸肩,她真的不是有意的! “表哥,你看看她...”一出门,魏公子就忍不住告状。 看着一脸狼狈,干净的前襟上汤汁点点的魏公子,他说“谁让你口无遮拦的?” “表哥!”魏公子觉得委屈,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原来滋味是这么的难受。 “好了,改日赔你一件衣袍。”他纯粹是为了打发麻烦的敷衍“不是和康之他们喝酒吗?别让他们久等了。有什么事情改日见面再说,我和阿琪的事情别乱说!” “还阿琪!”魏公子翻了一个白眼“表哥你太傻的,这样随便跟人见面的女子可是不值得你关心的,若是大家闺秀,谁会不守礼教,她肯定是有所图,表哥不要被她无辜的外表骗了才好!” “不准说她坏话,我会生气的!”一巴掌呼在魏公子肩上,他皱了皱眉,脸色有些严肃。 “我这是为了你好,别到时候被她毁了名声才知道后悔了!” 你说他是不是瞎吵醒,以前不知道季琪是女子担心他表哥会是断袖。现在他正常了,又担心季琪是坏人,他可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呀! 萧瑞之不想再听,要不是知道他这个表弟没什么坏心,他早就生气了。 魏公子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包间,端着酒壶一顿猛灌,其他两人瞪着眼睛看他“怎么了,谁惹我们魏大公子生气了?” “哼,还能有谁,就知道她不是好东西,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表哥一定中了她的迷魂计,不然怎么会油盐不进,一句坏话都说不得她。 “谁呀?”林康之好奇! “还能有谁,不是那个娘娘腔!”他气得跺脚,端着酒壶又是一顿猛灌,他们也不阻拦。 “那个柳小姐也在这儿?”陈光华好奇。 “除了她还能是谁,你说我表哥是不是脑子被猪拱了,怎么会看上那么一个女人,粗鲁又野蛮,还心机深沉,像是女扮男装的接近表哥,现在把人勾上了就说自己是女人,把表哥迷得团团转,真不知道那么一个干瘪黄花菜的女子那点让人看得上眼我,表哥还如珍似宝似的!” 干瘪黄花菜站在门口,听着大声说她坏话的人,咬了咬唇,不等萧瑞之反应过来,她已经推开了门。 屋内的三人偏头看来,就见一女子笑靥如花的看着他们“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矮南瓜先生喝醉了在这儿胡言乱语。” “南瓜?”魏公子已经有些醉了,看见她有些意外,指了指自己“南瓜是在说我吗、” 她说“谁答话就是谁!” 林康之,陈光华暗自庆幸嘴慢了一步,难怪又矮又圆,这样的人身攻击他们可不愿承认。 “哦!那就是我了!”魏公子还以为在夸他,有些高兴的说“我怎么觉得好像认识你呀!” “哦。你不是说我像干瘪黄花菜吗?难道不是?” “干瘪黄花菜?”他已经醉得不轻了,又喝了一口酒,还不雅的打了一个酒嗝,摇摇头“小娘子貌美如花,可有定亲,不如跟了小爷可好...” 在萧瑞之生气之前,林康之他们捂着魏公子的脸,抱歉的看着他们“你们有事去忙吧,他我们会照顾的!” “那就有劳你们照顾南瓜公子了!”魏的荣是他们四个人中最矮最小,也是最胖的人,也难怪被她骂矮圆小南瓜。 出了云来酒楼,萧瑞之抱歉的说“德荣有些任性,他其实心不坏,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她可是做不到无怨无恨,被别人说对他抱有企图,她觉得冤枉,就算有企图也是因为太喜欢了想把他占为己有。 “其实他说得没错,我这样不知廉耻的巴着你,又行为举止轻浮,你...”她其实是很敏感多疑的人,忍不住就开始试探他对自己的真心。 “别多想,我心里那个人就是你,不管外界怎么看,你只要做好自己就够了!”拉着她的手在嘴边亲了一下,他说“你要知道我不在乎就够了!” “嗯!”她点点头,嘴角上扬,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以示奖励。 萧瑞之又怎么会满足于此,自从他们在一起后,他发现他已经控制不住想亲近她,更亲近她。 “今晚不要去客栈,就去南城住下好了,离这儿也不远!”他不放心她在客栈住下,觉得那儿鱼龙混杂的,若是有什么事他会担心的。 季琪点点头,反正他们现在已经是恋人关系,她也就不矫情了,安心享受他对自己的关心就好了。 她住的还是之前养伤的房间,基本上没什么变化,唯一变化的就是花瓶的插花,此时插着漂亮的月季花。 屋子收拾得很干净,萧瑞之不轻易在外面留宿,安顿好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让她别忘了明日回去给他回信报平安。 她点点头,目送他离去,也是不舍。 沐浴出来,兰瑟给她整理床铺,今日累了一天了,她坐了一会儿就到头睡了,第二日起的不早,用了早饭,又去蛋糕坊拿了些点心才出城。 对于她的不能按时回家,清姨娘已经习以为常了,看她们无碍,季琪也松了口气,把蛋糕点心拿给她们吃,她躲进屋里写信报平安。 端午节过后天气就真正的热了起来,她在酷暑之前去拿了簪子,肯定不会完好如初的,中间一圈金片包裹着,跟腰带似的,不过能修好她已经很开心了,簪在头上就去赴约,这是他们约定的见面的日子。 他们去琴台看荷花,五月初,早荷已经开了几朵,来观赏的人同样不少,他们看了一会儿就租了一页小舟去游湖,小舟不大,侍书和柳三他们在岸边等着,舟山就他们和划舟的人。 他们坐在舟尾,看着水缓缓流过,她忍不住伸出手洗了洗手,冰凉的感觉消去了一些暑意,萧瑞之尽责的给她打伞,油纸扇上应景的画着两三片荷叶衬托着一朵荷花,以及一朵花骨朵儿,两只蜻蜓翩飞,格外美好。 他低头就看见她头上的发簪,意外道“这发簪不是丢了吗?” “找到了,只是断了,我让首饰店的老板接好了。”她取下来给他看。 “你又回去找了?”抓住重点的萧瑞之皱眉,有些不高兴。 她连忙说“反正不是没事,你要知道我凫水还是挺厉害的,再说了,这玉簪并未落在湖中,是晋世子给我的...” “晋世子?”他越发皱眉的。 她暗自懊恼嘴快“嗯,她拾到了就还给了我!” “阿琪,以后见了他要避开,我不希望你有事知道吗?”萧瑞之紧张的说,毕竟庄晋的名声在哪儿,**民女是家常便饭,她眉目如画,模样清丽,会很危险的,他不担心是骗人的。 “我知道!”她不是傻瓜,当然知道那个男人不能多接触,不过这次的玉簪确实该谢谢他。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阳光热烈起来,她索性脱了鞋子露出白皙的双足。 萧瑞之看着能够晃瞎眼的白皙玉足,脸上不自然的升起一抹红晕。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盯着她拍打水面的双足。 “好舒服呀,你要不要也脱了鞋子洗洗脚?”在他面前,她越来越毫无顾忌了,她不是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女子的脚可是很重要的,只有自己的丈夫才能看,若是被丈夫以外的人看了,那就是失了清白。 她觉得太严重了,不就是脚吗?以前她可是穿着比基尼在海滩上招摇过市呢,也没见有什么不妥的,主要还是观念问题。 见他一直不啃声,她偏头,瞧着他英俊的脸上晕着红霞,知道他这是不好意思了,不由起了坏心,故意翘着脚问他“我的脚好看吗?” 不像是前世踩着高跟鞋,叫上被磨得千疮百孔,这辈子她的脚就跟艺术品一般,因为她喜欢涂指甲油,所以脚上也被凤仙花汁染过了,白皙的肌肤衬托着小巧的粉红指甲盖,如贝壳一般好看。 萧瑞之盯着看了一会儿,对上她含笑的眸子,腾的一下脸通红。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很不好意思。 季琪被他别扭的表情逗笑了,双脚拍打着水花,溅湿了他们的衣服也不在乎。 萧瑞之见她高兴,也不阻拦,反正看见的只有他一个人,反正他以后会娶她。 这样一想他释然了,心情刚好了点,就有人不看场合的出现。 “萧公子携美出行,真是好兴致呀!”冷不丁的传来一道声音,惊了正在玩闹的二人。 季琪看着不远处画船上的庄晋,只见他一袭月牙白广袖长袍,头发高束,俊美得脸上噙着一抹微笑,桃花眼上扬,怎么看都有种狡猾的感觉。 萧瑞之关心的不是他的笑,而是第一时间发现她的玉足还泡在水中,若是没人看了去,他已经顾不得考虑庄晋看没看见,当即就像把她的脚遮挡起来。 小舟不大,承受的力道也不大,他一个大力让小舟平衡不了,朝季琪那边翻了过去,她惊呼一声,来不及挽救就落水了。 画船上的人瞧着这一幕,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叫人下水救人,他忘了季琪水性很好,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事! 第五十章 水戏 憋了一口气,她猛然从冒出水面,抹了一把眼睛就看见站在船头的人,正亲自把竹篙伸到她面前“抓住,我拉你上来!” 她记得是和萧瑞之一起翻下来的,看了一眼船上没瞧着他的身影,心里一沉,环顾四周,也没发现他的身影,她顿时害怕了。.info[] 吸了口气,不顾庄晋的好心,她憋着气潜到翻了的舟下,舟已经倒扣过来了,她怀疑萧瑞之被扣在里面了,心里担心不已,害怕不已,越是担心害怕,她越觉得四肢无力,恨不得化身鱼,能在水中来去自由。 没瞧着他们的影子,庄晋担心不已,让人下去找,识水的人没几位,他自己也不会水,这会儿已经急得差点跳下去了。 季琪游到舟下,就看见渐渐沉下去的黑影,心里一喜,手脚也有了力量,快速游过去,就见他已经快闭气了,连忙游过去,一手抓着他的肩膀一手托着他的头凑过去,他的唇有些冰凉,还未渡气她自己都快被呛住了。 她的肺活量并不大,不敢在水中逗留太久,她拉着人游了出去,萧瑞之已经快失去意识了,看了一眼模糊的眼睛,他知道有人来救她了,那柔软的唇,不用说他都知道是谁,顿时松了口气。 在众人的帮助下,萧瑞之被拉上船,玄青浑身滴水的检查了一下,对庄晋说“世子,萧大人没气了!” 一句话,正爬上船的人浑身一软,要不是庄晋眼疾手快的拉着她,她已经掉下去了,她还未站稳就推开庄晋,要不是有小厮护着,他已经被推下水了! 季琪顾不得其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不过是多喝了几口水而已... 松开他的衣襟,她听了听心跳声,发现几乎听不见,她差点软了下去,可她知道,若是她都乱了分寸他就只得有事了,按压胸部十几下,又听了听心跳声,她脸色苍白,捏着他的鼻子张嘴,大力吸了口气给他做人工呼吸。 一旁的庄晋瞧着竟然羡慕躺着的人,有人为了他的生死如此努力,如此在乎。 看她紧张害怕的模样,看她一次一次重复的按压胸腔,一次又一次的给他吹气,看她面色苍白,嘴里嘀咕着“不要有事,快醒过来,醒过来,你快醒过来...” 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他竟然看不下去了,目光落在远处,他却希望那个人永远不要醒来,这样他就... 他就如何? 他不敢再想下去,他知道,那不会是很完美的想法! “咳咳...” 突然的咳嗽声打破了死气沉沉的湖面,他回头,就见季琪紧紧抱着刚清醒过来的萧瑞之,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他又看向远处,心情复杂。 “元承,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要被你吓死了,呜呜...”看他清醒过来,她那些担忧都化成泪水落下,她以为他要失去他了,她觉得接受不了,一点都接受不了。 幸好他平安无事,幸好他醒来了! “让你受惊了,我没事,都是你救了我,阿琪,都是你救了我!”他也是一阵劫后余生,他以为自己就这么去了,幸好她来了,是她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两人互相安慰了一会儿,发现甲板上就他们两人,倒还自在一些,他抚了抚她哭红的眼睛,心疼的说“别哭了,我没事!” 她点点头,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吓坏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也害怕,幸好她会水,不然他们今日就危险了。 两人平复了一会儿,相视而笑,经历这场意外,不过短短的时间,他们觉得心更近了。 他们的舟是不能坐了,船家坐在翻过来的船底抱歉的让他们暂时搭他们的船。 此时他们正在湖中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岸的,也只能这样了。 有婢女捧着两套衣服过来“这是世子吩咐的,让两位换上,前面有换衣服的地方,请随奴婢来!” 因为是夏日,衣服薄了许多,贴在身上很是不雅观,他们没客气跟着婢女去,萧瑞之因为喝了水,此时还有些晕晕沉沉的,他让小厮扶着去换衣服,她去了隔壁的房间。 很快她就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那套湿漉漉的衣服,长发披了下来,只听见扑通一声她又跳入了水中,婢女连忙大叫“世子世子,柳姑娘跳水了!” 庄晋跑出来一看,水面哪还有人? 萧瑞之闻言,胡乱披着衣服跑出来“阿琪,阿琪...阿琪,你在哪,别吓我,快上来!” 季琪听见声音,她知道他们在担心她,可她不准备马上上去,在水底找了一会儿,憋不住气了才浮出水面,安慰一脸惊慌的萧瑞之“别担心,我没事!” “快上来,你在水里做什么?”萧瑞之皱眉,朝她伸出手想把她拉上来。 庄晋盯着她不语,看她平安无事他暗暗松了口气,这个女人就不能安生一点? “别担心,我很快上来!”她吸了口气,丢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再次潜入水底,萧瑞之在岸上看得心惊胆战。 所幸她很快就冒出水面了,他这才松了口气,也不让她胡闹了,沉声道“快上来!” “等会,我...”她还未找到玉簪,不甘心! “上来,听话!”萧瑞之生气了,语气有些严肃,盯着她的目光沉了下来。 她迟疑了一下,说“玉簪掉水里了...” “别管什么玉簪,你若是喜欢明日就送你十支!”只要她没事,只要她安全,他心里只有这个想法。 “可是它是...”它是定情之物,就算送百支都比不上这支,她在他越来越冷的目光下挣扎了一下,朝船这边游了过来。 只是游了两下她的右脚就突然抽筋了,是她下水没做热身运动,这会儿出状况了,根本游不动,她开始慌了,在水里扑腾起来。 他们瞧着不对,大惊“阿琪,你怎么了?” “脚抽筋了!”她喝了几口水,用手去揉抽筋的地方,觉得更疼了,根本就使不上了,整个人都要溺水了。 萧瑞之见状,顾不得其他就要跳下去,被玄青拉住,而下一刻还是响起了入水的扑通声。 庄晋一落水就跟石头沉入水里一样,都不带挣扎的。 季琪捏了两下,缓过劲来才松了口气,就看见鼓在水面的衣袍,她怎么觉得有些眼熟,等她看见船上惊慌的叫着世子,才知道是庄晋,想了想她游了过去,圈着他的头不让你睡,单手游到船边把人弄上去。 萧瑞之看着昏迷的庄晋,神情有些复杂! 玄青探了探他家主子的鼻子,脸色一沉“柳小姐,快救救我家主子,快,他没...”呼吸了 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出口。 季琪没推迟,解开他的衣襟让他透气,又看看他嘴里没有异物,听了听心跳,发现还有心跳声,她就说才多久怎么会没呼吸了? 不过他真的是旱鸭子呀,比旱鸭子还不如,人家还知道扑腾一下,他就连扑腾都省了,可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她发现最近急救措施做得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好了,按压胸口没什么反应,她听了听心跳发现还有心跳声,捏着他的鼻子正要低头,突然顿了一下,示意玄青过来。 “柳小姐,小的,小的不会!”他怕他不会耽误了时间,害死了他家主子,他那就是千古罪人了。 “吹气而已,死不了的,你要是再不吹,估计就...”她的威胁很有效果玄青二话不说就要低头。 躺着的人突然睁开眼,看着落下的大嘴巴,他推了玄青一把,不自然的看了季琪一眼“做什么?” “救你!”季琪瞟了他一眼“还以为晋世子喜欢这样对待呢!”别以为她好糊弄,她就应该踢几脚的。 “什么跟什么?”庄晋假装听不出她的意思,装傻充愣,暗想他是怎么被发现的,这个女人真是不可小觑,他不过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对自己也像对萧瑞之一眼嘴对嘴吹气。 没想到他失望了! 这一折腾,他们都累了,季琪换了干净衣服出来就去找萧瑞之,他已经在喝茶了,看见她冷着脸,她知道肯定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有外人在,她不好做什么,只是讨好的对他笑了一下,谁知道他竟然不领情,瞥了她一眼别过头。 她有些讪讪的,察觉庄晋在看她,她瞪了他一眼,皱皱鼻子走了出去,船已经往回走了,很快就能上岸。 到了岸边,萧瑞之诚心感谢庄晋,她礼貌的说了几句就上了驴车。 庄晋看着她的背景,觉得她可真是忘恩负义,居然没点表示还那么傲慢,真是不讨人喜欢! 不讨人喜欢的人坐在驴车里梳理长发,还湿润得很。她一边梳理头发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听见有脚步声走近,她暗暗高兴。 以为是萧瑞之,让她遗憾的是柳三,来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她掀开车帘,看着原本停着萧瑞之马车的地方已经空了,心情顿时不好了。 柳三见状,有些同情的说“萧公子已经走了!” 她掀开前面的车帘,果然看见那辆熟悉的马车渐行渐远,心里凉凉的,有种被遗弃的感觉,她咬了咬唇,甩了帘子“哼,生气就生气,我还生气了!” “我们走!”她气得踢了踢车壁,柳三知道她生气了,不敢招惹。 车帘突然被掀开,她以为是柳三“怎么还不走?” “这么着急走?难道是去追萧公子?”庄晋的脸露在眼前,带着幸灾乐祸的笑看着她,她这会儿心里正不好受,见了他心情更不好,二话不说拉上帘子,谁知道他一点都不识相,又拉开帘子,丢了一件披风进来“披着吧,别着凉了!” 庄晋觉得自己是吃饱了撑着,特别是看见他的披风被那位不领情的女子丢出马车,他眉毛抖了抖,这是发怒的前兆,他盯着离去的马车看了好一会儿,才在披风上踩了几脚“疯了才会如此!” 季琪回去没收到他的信,想起他丢下自己先走,她就生气,憋着一口气也不准备理会他,虽然喜欢他,也不是为了他没有原则的,她只是心疼那只玉簪,有错吗? 随后的几日,他还是未送来只言片语,她有些坐不住了,一日去鸽棚无数次,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她开始有些紧张了,这么久了他还不联系自己,难道真的很生气?不理会自己了? 都说女人是喜欢胡思乱想,多疑敏感的,她现在很相信了,比起失去他的伤心来说,她觉得妥协那么一两次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写了一封无关风月,不痛不痒的纸条过去。 她说“今日天气不错,心情可好?” 萧瑞之是晚上回府后,下意识的去鸽子棚看看,瞧着多了一只鸽子,心里一喜,拿出纸条一看,嘴角上扬,他想立马回信,想了想最终放下笔。 想起她的莽撞,不顾自身安危,不顾自己的女子身份,他便不高兴,更让他生气的是,他发现她和那个晋世子关系似乎不寻常,看晋世子的举动就知道了,他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她脚抽筋了关晋世子什么事? 晋世子的名声中就没有好人这一说? 为什么晋世子会不顾危险去救她? 萧瑞之想,这个晋世子有时的举动很让人怀疑,他那样的人,若是真的看上了她,不会不出手把人强行带走,还不顾危险的救人,他怀疑了。 左等右等不见他的回信,鸽子倒是飞了回来,竹筒里却是空荡荡的,她几度怀疑是不是鸽子乱飞弄丢了,甚至无聊的对它叽里咕噜的逼问是不是弄丢了书信,鸽子回应她的是毫不被打扰的继续梳理羽毛,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 季琪知道,他这是还在生气,她也恼了,不理会就不理会,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是这样说,第二日她还是坐不住,找了一个借口,让柳三套了驴子进城,反正她进城的事情管事的已经知晓了,她也不偷偷摸摸了,很是光明正大的坐着驴车离开,其实她已经有银子换马车了,可她舍不得,觉得坐驴车也不错。 再说了,坐马车也太嚣张了一点,毕竟季府那么大也就两辆马车,一辆是季老爷专门使用的,一辆是季夫人说了算的,想要用马车还得看她脸色,可见马车也不便宜。 今天不是沐休日,萧瑞之没休息,她去了也见不到人,就去蛋糕坊看看,顺便做了不少曲奇饼干,还做了起司蛋糕,自从推出了起司蛋糕,每日都卖得很火爆,她看着进账笑得合不拢嘴。 若不是鸡蛋,牛奶,面粉,糖跟不上来,她还真想开分店了。 她带了一个起司蛋糕,知道他喜欢吃甜的,就特地多放了许多糖,香甜得很。 以至于萧瑞之还未掀开车帘就知道马车里多了一个人,心里不由一喜,掀开马车看见那张讨好的脸,他板着脸并未上马车“你怎么来了?” 忽视他的冷面冷语,她笑眯眯,讨好的说“我做了起司蛋糕,你忙了一天饿了吧,要不要吃一点?” 她的笑容让他再也冷不起来,叹了口气上了马车,她就要打开食盒给他拿蛋糕,被他制止了“不慌,现在还不饿!” “哦!”她收回手,咬了咬唇,说“元承,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冲动莽撞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如此认真的承认错误,又诚恳的道歉,他也不好说什么,安慰的抚了抚她的头发,今日她还是穿着女装,漂亮的芙蓉色长裙,头上簪着一支蝴蝶发簪,一支金钗,如缎的长发垂了下来,耳朵上坠着一对白玉水滴耳坠子,很是清新雅致,配上芙蓉色长裙,显得越发的娇美清新。 “以后不要做危险的事情,也不要和晋世子走得太近,我会担心的!”他抚了抚她娇美的脸,认真的说。 她点点头“好!” 喜欢的亲们就收了吧! 第五十一章 夏日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很热?”看她满头大汗,耳边,额头上都沾染着湿头发,他心疼了,掏出手绢给她抹汗。 季琪一边享受一边抱怨“我最讨厌夏天了,热得很。” “坐好,别动!”抓住她拉着衣襟的手,她怕热,想把衣襟拉开透风,他看见白花花的肉,精致的锁骨都露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了,耳朵有些红红的,他也觉得热了。 “过些天就好了,改日在马车里放点冰块就不热了!”今日的冰块都用完了,再说了他也已经习惯了。 看她还是不停的冒汗,他体贴的拿出纸扇给她扇风,她把袖子撩上去,露出手臂,顿时觉得凉快了许多。 在这个封建的古代,就算是露出手腕都要大惊小怪的,她露出手臂肯定是不允许的。 萧瑞之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她嘟着嘴不甘不愿的放下手臂,有点任性“呜呜,我热嘛!下次不出来了,在家凉快多了!” “热也不能如此,听话!”他皱眉,扇扇子的频率更大了,风全都吹在她身上,目光在她白皙的手臂上那一颗殷红的守宫砂上看了一眼。 看他似乎不高兴,她瘪瘪嘴扭头看着窗外,任他给自己抹汗扇风。 他们又去了云来酒楼,要了一个包间,她一进去就吩咐小二准备冰块,上好的酒楼夏天都会准备冰块散热的,因此他们坐下没多久,两位小二就抬着冰块上来了,她让小二刨点细冰给她,自己守在缸旁蹭凉。 萧瑞之见状,无奈的摇摇头,给她搬了一个椅子让她坐着,蹲在地上有些失礼。 很快小二按照她的吩咐端了一碗碎冰上来,上面淋着蜂蜜,还有一把白瓷勺子,她接过去吃了一勺,嘴里凉丝丝的,整个人都清凉起来。 见他看着自己,她不可能一个人吃独食,舀了一勺蜂蜜最多的给他吃,他摇了摇头,觉得肯定不好吃,再说了这样喂食的亲密举动让他有些不自在。 季琪一只看着他,也不收手,他被盯得不好意思了,张嘴吃了一口,热天吃确实很清凉,她献宝的问“好吃吗?是不是觉得很凉快?” 他点点头,她笑着又喂了一勺给他,他没拒绝,耳朵红红的吃下去,觉得今日的蜂蜜很甜很甜,就像是掉进了蜜罐一样。 用了晚饭他送她去南城的别院,她答应了,今晚是回不去的。 还是兰瑟伺候她,萧瑞之不会留在南城,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瞧着时辰不早了,他便起身离开,离开时还带走了她送的起司蛋糕。 今日出了不少汗,他一走就吩咐兰瑟准备热水,她要沐浴更衣,出浴时身上穿着吊带小裙子,丝绸的穿在身上真的很舒服。 她舒服了却把兰瑟吓一跳“小姐,这衣服...”露出那么多,更只穿了肚兜一样。 在她还未让小喜给她缝好睡裙前,她哪天睡觉不是穿着肚兜的,她可不在乎那些,比基尼都穿过的人还在乎这些。 “这衣服很好,我又不穿出去,去忙吧!” 她都这样说了,兰瑟就是有话也不好说,点点头,默默的收拾浴室,还把她的衣服抱了出去,准备等她睡着了就洗,夏天衣裙出了汗容易馊,通常她们都是晚上洗干净的。 这边萧瑞之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就去给萧夫人请安,萧夫人询问了几句就让他回去了,想起她的叮嘱,他睡前吃了一块蛋糕,其余的让收起来,他准备明早吃,夏天食物不易保存,侍书把蛋糕放在冰窖里就不用担心了。 睡了一个懒觉她起床收拾了一下,喝了一碗粥就离开了,过了午饭时间她才回去,身上全是汗水,让小喜准备热水,她洗了一个澡穿着宽松得吊带在房间走动。 桂嫂一早就做了酸梅汤,在冰窖冰冻了一上午,这会儿喝冰凉得很,她忍不住喝了两碗还想喝,清姨娘不给她喝,说是凉的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她顿时无话可说,等清姨娘走了又让小喜给她倒了一碗,和喝饱了躺在床上揉着鼓鼓的肚子叹息“哎呀,还是酸梅汤好喝呀!外面太热了,不想出门!” “确实挺热的,小姐又怕热,以后没事就别出去了,瞧着都晒黑了!” 小喜一直不喜欢她出去,自从出了王管事那件事,她依然心有余悸,害怕王管事还会来欺负人,若是她家小姐在家她就不害怕,她觉得她家小姐很厉害! “嗯!”她应了一声,摇着扇子的手没一会儿就垂了下去,小喜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一看人睡着了,便也下去休息了。 今年特别的热,季琪又怕热,驴车就算有窗户还是很闷热,坐进去就跟蒸笼一样,她没什么事是真的不轻易出门了。 和萧瑞之都是信鸽往来,到了沐休日她出门,走到半路就热得她满头大汗,到了约定的地方,她已经热得要中暑了,萧瑞之瞧着心疼不已,让她上了自己的马车,他的马车里有冰块,此时也化得差不多了,她看见了问他弄脏了没有,萧瑞之摇头,她二话不说,喝了一杯冰水。 还要喝第二杯被他拦住了“冷,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她舔舔嘴,可怜巴巴的望着她“不喝我会中暑的,你看我衣裙都湿透了!” 里三层外三层,冬天还好,夏天真是吃不消呀,她还偷偷的小穿了两层了。 萧瑞之最是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只得放手,她也没再和第三杯,脸上还是挂着汗水,他拧了手绢给她擦脸,又给她扇风。 知道她怕热,他们也没去其他的地方,就去了南城休息了一会儿,吃了午饭两人各自睡了一会儿,又去院子里走了一下,她就回去了 离去时萧瑞之说“天热了就不要进城了,等天气凉爽了再见面好不好?”他心疼她,看她这几次来都是满头大汗,怕她中暑,他觉得还是不要让她来回奔波的好。 她感动的点点头,虽然很想每日看见他,可天气太热了,她会受不了的。 “好!”她点点头,拉着他的手示意他低头,在他低头后,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萧瑞之脸上红了一下,当即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夏日,天热,他们的吻也很热,在她快要窒息时他才松开她,看着被他吻得红肿双唇的人,他又凑过去亲了亲“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我会给你写信的!” 她点点头,坐在驴车里给他挥手,驴车里放着一大缸的冰块,顿时凉快多了,是萧瑞之特地吩咐的。 其实她们去年也存了不少冰块,不过为了一个夏天都有冰镇酸梅汤喝,她是舍不得用来吸热的。 。。。。。。 这个夏天在她的期盼和抱怨下,慢慢的过去了,两人因为没见面,来往的书信很频繁,她的小锦盒中叠着满满的一盒子,都是他飞鸽来的。 到了八月天气凉爽了许多,她决定进城看看,顺便买点东西回来,头天她给萧瑞之去了书信,她会在老地方等他。 他们的老地方就是西宫门外的马车上。 萧瑞之和同僚寒暄了几句就迫不及待的朝自己的马车走去,快两个月不见,不知道她如何了。 他掀开马车就有一双温软的小手蒙上他的眼睛,若是以前他会惊讶,这次他一点都不惊讶,反而很高兴的抓着她的小手在嘴边亲了一口,目光在她娇美的脸上转了一圈,很快上了马车。 “等很久了吗?”坐好后他问。 “没多久!”她笑笑,拿出准备好的食盒“给你带的绿豆糕,尝尝看!” 他没推迟,拿了一块绿豆糕吃起来,味道很好,他又忍不住吃了几块,等会要用晚饭,他吃了几块就不吃了,其余她留着给他带回去吃。 点了她喜欢吃的八宝鸭,还有其他几个菜,两人默默的用了晚饭,萧瑞之准备结账,小二道“晋世子已经结账了。” 萧瑞之皱了皱眉“晋世子也在这儿用饭?” “恩,就在梅园,这会儿已经走了,瞧着像是去六街小巷。”小二笑着说。 说道六街小巷,季琪揶揄的看了他一眼,他被看得不好意思,那次他们一起去,他腰上可是被他掐出了一块青紫的地方,好几天才消下去。 别说她不喜欢他去,他自己也不喜欢。 他不是喜欢贪小便宜的人,既然人不在这,他准备把明日送一份礼物去晋世子府。算是还人情。 “过十几日就是中秋节,城里会很热闹,到时你也来好不好,我带你出去玩。”到了南城,萧瑞之对她发出邀请! 她欢喜点头“好!我一定来!” “嗯!”他笑着摸了摸袖子里的东西,对她说“闭上眼睛,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她笑眯眯的看着她,一脸高兴。 “闭上眼睛,等会就知道了!”他一脸神秘,让她更好奇了,乖乖的闭上眼睛,然后微微张开,被他发现了又闭上。 萧瑞之取出准备好的礼物,她只觉得发髻上多了一个东西,摸了一下就知道是什么,笑眯眯的望着他。 萧瑞之把她推到菱花镜面前,让她看镜中的自己以及头上的发簪,发髻上是一支碧绿的水仙发簪,和丢掉的那支是一模一样的,她抚了抚,笑着转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这是定情信物,好好收着,不过和它相比,你是最重要的,就算丢了也没关系!”想着她两次为了找发髻下水,他就后怕。 “元承真好!”圈着他的脖颈,她嘟着嘴献上自己的吻,萧瑞之很是受用,把人拥在怀中,快两个月未见,他发现她更加漂亮迷人了,一颦一笑让他移不开双眼。 **半响才松开,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她看了他一眼,眼中水光洌滟,把他看得心里柔软,抚了抚她的脸,忍不住再次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 她在城里住了一晚,第二日才回去,到了庄子的地界,她把车帘掀起来透气,看见路边站着的王管事,什么都没说就回去了。 她买了不少东西回来,两个月没进城,需要买的东西很多,更多的是布匹,清姨娘已经开始坐冬天穿得的衣服了。 看她买了一大堆东西,笑着让桂嫂整理一下,她拿出给小木准备的衣服,说是明日让柳三送过去,她看了看笑着赞美衣服做得好看,清姨娘听了很高兴,说说笑笑很是愉快。 她们没发现躲在后面墙根下的王管事。 夜里她翻了一个身醒来,发现外面一片火光,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揉眼睛才确定不是做梦,当即跳下床,捧着架子上的盆泼上去,火太大,根本泼不灭,她跑了出去,惊叫着把其他人叫醒了。 其他人看着她的屋子着火,也是一片惊惶无措,季琪吩咐他们拿水灭火,每日柳三都会跳满的水缸今晚却一点水都没有,她一挖是空的,顾不得其他,她折了一把凌霄 藤扑火,桂嫂让柳三他们去厨房弄水,清姨娘被火光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忙碌了一会儿,最后的火星被扑灭,四个人累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她的房间烧了小半,若不是她尿醒了估计要被烧死了。 好好的怎么会烧起来,季琪记得睡前灭了烛火的,就算忘记灭了也是从里面燃烧的,不可能从窗户还是燃烧起来。 他们都累了,脸上沾染了灰烬,乌漆墨黑的,洗漱了一番,夜深了也不好查看,有什么事只能等明天再来看看,她的房间烧了没地方睡,就去了清姨娘的房间。 清姨娘有些后怕,临睡前吩咐他们要注意安全。 季琪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没想出头绪就睡着了。 看着黑乎乎的院子,躲在篱笆外的王管事气得跺脚,没想到居然那么快就被发现了,害得他白准备了一场,他本想再放一次火,东西都用完了,只能等下次了。 他恨死了这位六小姐,若不是她他也不会成为太监,那日的那一击让他真的不能人道,偷偷的看了不少大夫,在妻子身上试了无数次,他还是不能重振雄风,让他觉得一辈子都毁了,他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能如此心狠手辣,看她过着锦衣玉食,生活优越,他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既然她让自己不能人道,他就要她的命,今日不成还有下次,他就不信她还有那么好的运气! 第五十二章 不怕 很早清姨娘就醒了,昨晚折腾了一晚,看着还在熟睡的女儿,她不忍心吵醒她,轻手轻脚的起床。 季琪听见动静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穿衣服,正在梳妆的清姨娘见状,道“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不了!”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怎么睡得着? 梳洗了一番出去,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她皱了皱眉,吩咐柳三他们把还未被烧毁的东西清理出来,全都放在清姨娘的房间里,有段时间她恐怕要和清姨娘同住了。 柳三他们忙碌着,她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儿,目光在院子里的大水缸转了几圈,水缸会立在院子里,就是怕突然烧起来可以用来灭火,昨晚明明满满当当的一缸水,着火时她去弄水却一点水都没有,不可能是被人喝了,更不可能没装水。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另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就是为何会无缘无故的失火。 和她有仇的人不多,在这个庄子上就更少了,所以她很轻而易举的就猜想到是谁? “这是怎么回事?听说昨晚走水了,六小姐,清姨娘没事吧?” 正想着就听见王管事的声音,带着紧张和关心,是不是真的紧张,关心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她回头看着一脸紧张的王管事,见他叹气的看着被烧毁的房子,她什么都没说,倒是王管事在她犀利的目光下显得有些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 这样季琪越来越坚信自己的猜想,听说这段日子来王管事的脾气不好,下面的人受了不少罪,也看了不少脸色。 甚至喝了不少汤药,季琪知道那日对他的伤害不少,估计是真的不能人道了,不过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如今竟然敢加害自己,她不得不防备一些。 “估计是粗心忘了吹灭蜡烛了,才会不小心走水了,没什么大事,只是需要麻烦王管事让人来帮忙收拾一下了。”她含笑说。 王管事暗暗松了口气,还以为被发现了什么,他就说那么隐秘怎么会被发现了。 “六小姐放心,小的一定让人尽快修好。”他说着又看了一会儿,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她们用了早饭就见王管事带着几位长工来帮忙,抬着梯子和镰刀,开始忙碌起来,她帮不上忙就和清姨娘在里面休息,清姨娘让桂嫂时不时送些茶水过去给干活的人喝,王管事无事在周围转悠,他发现她们吃穿用的都是上好的,不像是被赶出来的落魄姨娘。 如此,他想,若是把六小姐给弄没了,他或许还能捞一笔,至于那个清姨娘,哼,他会让她好看,若不是那日没让他得逞,他又怎么会现在男人不男人,女人不女人,跟宫里无根的人一样。 要知道他还想生一个儿子的,现在什么都完了。 王管事倒是尽心,没几日就盖好了新房,屋子也打扫得很干净,在她的要求下还添了一个堆放东西的客房,若是有人来还能收拾一下住下来。 至于被烧毁的家具,她暂时不准备去置办,没把王管事除掉她不准备进城,免得清姨娘她们被害。 “王管事做事还真是利落,这么快就把屋子盖好了!”小喜赞美道。 “哼,无用的东西,若是换了别人两天就弄好了,就他还利落?”她不屑的说“若不是看着还有点用处,那日早就要了他的小命了,会丢下狗命?” “听说他可是不能人道了,那日下手还是太轻了,若是他再敢耍花招,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还想给夫人告状,他若是去了就让他不得好死!” 季琪说得刻薄犀利,余光瞧着躲在篱笆外的人,她假装没看见,摘了几朵月季花和小喜回去了。 蹲在篱笆外的人恨得牙痒痒,看着离去的身影,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他捏着拳头暗暗发誓,不得好死的一定不是自己,而是她! “小姐。今晚他真的会来吗?”进了屋,她们躲在门后看着愤怒离去的王管事,小喜有些担心。 “就算今晚不来,明晚也跑不掉,准备一下,别让他跑了!”她可不会守株待兔,有些事情她还是喜欢掌握在自己手中。 那些话是故意用来激怒的,与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动手,还不如推他一把。她喜欢自己掌控全局,而不是被人掌控。 这晚王管事和以往一样用了晚饭,叼着烟枪看着落日的余晖一点一点的从西边褪去,夜色一点一点将整个庄子笼罩,他开始紧张期待起来,在家里转起来。 管事婆子见状,问道“老爷还有事吗?”在他们这个家里,王管事就是爷。 “别管那么多,去睡!” 王管事瞪她一眼,管事婆子被他吼得不敢出声,懦懦的进了屋,不敢再招惹他,自从那次受伤之后他的脾气越来越坏了,有时无缘无故会打她,有时夜里会折磨她,只因为他自己不行了,就不让人好过。 夜深了,王管事瞧着季琪他们的院子熄火有一会儿了,知道她们已经睡着了,他拿着准备好的东西悄悄的摸了过去,这次他是有备而来的,上次是他不知道,这次他把浇了油的火把丢到房顶上,心里激动不已,这次一定让她不得好死。(..info无弹窗广告) 火把丢到房顶才烧了一会儿就被扑灭了,王管事很奇怪,正要丢第二个火把时被人一把抓住,火把掉在地上被柳三一瓢水熄灭了。 漆黑的屋子突然大亮,小喜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她跟在小喜身后,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被抓住的王管事,对他身后的人说“多谢官差大人了,若不是你们,今晚恐怕小女子的小命就难保了!” “季小姐言重了,抓坏人是我们的职责,今日他落在我们手上。一定会严惩的,竟然敢伤害主子,这样的恶人不会留!”官差想起那位大人的叮嘱,笑着道。 王管事这才反应过来,看着一身官府的官差,吓得连连道“官爷饶命,小人是冤枉的,小人什么都没做,小人是冤枉的,是六小姐冤枉小人的!” “还敢喊冤,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官差不客气的踢了几脚,疼得王管事嗷嗷叫,被五花大绑的带走了。 闻讯赶来的管事婆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见王管事被两位官差带走,吓得晕了过去,季琪让人把她送回去,拍拍手关了院子门出去。 后院的小溪边,一道颀长的身影正面对着她,见她走来忍不住伸出手,她快步走上去拉着他的手“今日谢谢你了!” “何必如此见外!”萧瑞之有些后怕的把人拥在怀里“我不知道你身边会有这样的恶人,你为何不早对我说?” “现在说也不晚呀!”她安抚一笑“如今恶人已经被抓走了,就算不能砍头,也让他在牢房待一段日子,看他如何害人!” 之所以官差会出现在这儿,都是他的功劳,季琪觉得若是把王管事惹急了,抓住了也没用,保不定他以后还会起歹心,不如一次解决了这个麻烦,所以她飞鸽传书给萧瑞之,请他帮忙找两位官差来,人证物证俱在,王管事想狡辩也不可能了。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他会亲自过来,看见他出现的第那一刻她是既意外又惊喜。 夜深了,萧瑞之明日还要去上朝,不能久留,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被她拥在怀里,压着唇**了一会儿,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等马车走远了她才回去,清姨娘松了口气“夫人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生气就生气,姨娘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再说了,我们已经在庄子上了,难道还怕她。”恐怕没有比在庄子上更惨了吧! 第二日季夫人得知王管事被抓入大牢,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询问清楚她气得脸都绿了“贱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给季府摸黑,她疯了!” “夫人息怒,如今到了这个地步生气也没用,如今人已经被抓了去已经是不能改变是事实了,夫人还是想想如何挽救吧!”刘嫂劝说道。 毕竟他们是官宦之家,自家奴才竟然做出伤害主子的事情,虽然是奴才的不是,传出去世人都会认为是她管教无方,才会养出这样的恶奴,最后担臭名的还是季府。 季夫人知道轻重,眼下还是挽回顾全季府的面子重要,至于庄子上的两人,她咬了咬牙,有的收拾的。 她把管事的叫了过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管事的听懂了点点头去账房支了一笔银子出去办事。 第二日王管事就因为伤害主子被打入牢房,不管管事婆子如何求情,都没回转的余地,管事婆子也就不吵醒了,没三个月就带着孩子改嫁了,反正王管事入了狱又不是男人了。她何必守着一个活死人过一辈子? 晚上季老爷回来听了季夫人的话,气得脸都绿了,把季琪和清姨娘臭骂了一顿,让人第二日把人接回来,他倒是要看看她们多大的胆子,竟敢把人送去衙门,给季府摸黑。 季夫人看着发怒的季老爷,心情大好,就等着看她们的笑话呢。 季琪看见来接她们的马车一点都不惊讶,清姨娘很担心,拉着她的手不敢上马车。季琪宽慰几句才扶着她上去,安慰道“姨娘放心,大不了被骂几句,他们又不会吃了我们,不会有事的。” “也只能这样想了,就怕老爷会为难你!”清姨娘不无担心,特别是得知季?被送去一个比他年纪还大的大人做姨娘,清姨娘就特别的为她的未来担忧,害怕她会被季老爷拿去送人。 “我不怕!”大不了撕破脸,她才不在乎,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拿捏的人。 “希望是我们想多了!”清姨娘叹了口气,希望这条路一直不要到头。 她们到了季府已经是下午了,好在准备了点心,她们在马车里吃了一些,季夫人不给她们吃饭也不会觉得饿。 她们从西门进府,刘嫂已经在等着了,看着她们的目光有些冷“几日不见六小姐,清姨娘可是能耐了呀,竟然把管事送去衙门,可真是本事了!” 清姨娘闻言看向季琪,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担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就好了。 见她们不啃声,刘嫂冷笑“以为不说话就能相安无事吗?你们错了,这次老爷夫人很生气,今日有你们受的,好好反省吧!” “多谢刘嫂提醒!”她笑笑,不在乎的和清姨娘进了院子,气得刘嫂脸都绿了,她还以为她们会求自己说好话,没想到今日有些骨气了,只怕是一时的。 老实说瞧着她们红光满面,气色红润,刘嫂都怀疑她们在庄子上真的受苦了? 季夫人冷眼看着她们进来,身上穿着去年的旧衣服,看起来却和新的一眼,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在庄子上受苦的,倒像是去享福的,她以为会看见两个面黄肌瘦,营养**的人。 如今一看,明显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好的气色? 还是她们命贱,越是过得差就越好? 季琪她们进去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的,两人俯身行礼,季夫人冷眼瞧着不出声,她们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站了一会儿,腿开始颤抖了。 她坚持了一会儿,瞧着季夫人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她高声道“女儿给娘请安,娘万福金安!” 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吭声,她自己站了起来,顺便拉着清姨娘起身,清姨娘顾忌着季夫人不敢起身,被她再次拉了一下,这才站直身子,双腿已经发软了。 见她们如此目中无人,季夫人怒而摔茶杯“来人,好好教训她们,竟然敢在主母面前放肆,你们好大的胆子!” “你们敢,我们没做错什么!”季琪瞪着刘嫂。 刘嫂岂是那么容易被吓住的人,宽且她早就想好好教训她们了,正好夫人又发了话,她自然不会错过,四位婆子婢女围了过来,抓着她们的手不让她们动弹。 啪的一声,清姨娘吃了一巴掌,她看得顿时红了的半张脸,顿时怒了,在刘嫂扬手打她时,跳了起来,双腿蹬在刘嫂肚子上,刘嫂被蹬翻在地,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的叫着。 趁机她甩开手,推开婆子,甩掉婢女,把清姨娘护在怀里。 季夫人见状,气得脸都绿了,叫来小厮,季琪暗叫不好,拉着清姨娘要走,被一棒子打在背上,她扭头就看见管事手里手臂粗的棒子,来不及说一句话晕了过去。 第五十三章 惊艳 她是被一盆水泼醒的,醒来就看见刘嫂那张冷笑的脸,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揪着头发,吃疼的坐起来。 “干什么?”头皮一阵疼痛,她打掉刘嫂的手,刘嫂吃疼,不客气的踢了她一脚,用力不轻,疼得她皱眉。 “干什么?”刘嫂冷笑“老爷回来了,要见你,老爷很生气了,做错了事不说,还敢违抗夫人,六小姐就等着吃好果子吧!” “多谢提醒!”她不在乎的笑了笑,捋了捋额前的长发,心里有数,现在看来,一顿苦头是在所难免的。 她看了一眼周围,很熟悉,是在柴房,好在不冷,不会感冒,她没看到清姨娘,问道“清姨娘呢?” “去了就知道了!”刘嫂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让人恨不得撕了她的嘴脸。 去了主院,季琪就看见端坐在上位,铁青着脸的季老爷,以及幸灾乐祸的季夫人,清姨娘背对着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来,她惊了一下上前“姨娘!” 清姨娘脸颊红肿,眼睛哭得也肿了,看起来狼狈又令人心疼,她知道,被打晕之后清姨娘肯定受了不少责罚,她看向季夫人,眼神狠戾。 季夫人见状,一副被吓住的神情,对着季老爷火上浇油“老爷你看六小姐的眼神,就像要把我这个做娘的吃了一样,真是没大没小。” “季琪,你干什么?”季老爷火蹭蹭的往上冒,茶杯朝她丢了过去,额头被砸了一下,她感觉温热的液体流下,抹了一把,看着手上鲜红的血,知道破皮流血了。 鲜血顺着眉骨流下,她也不擦拭,冷冷的目光盯着季老爷,这模样看起来有些诡异怕人,季老爷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原本呵斥的话一时说不出来,只得把清姨娘训斥了一顿,不顾季夫人的不满,再次把她们扫地出门,扬言不会再管她们,让她们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错了再回来请罪。 季琪扶着清姨娘离开,暗想她才不会回来请罪,她根本就没错,是他们自己太过分,在这个时代没有公平之说,道理都是歪理。 驴车上,清姨娘看着鲜血凝固的伤口心疼不已,她安慰了几句疲惫的靠在清姨娘肩上休息。 关城门之前他们出了城,摸黑回了庄子,庄子上的人还以为她们不会回来了,看着他们的驴车回来,都知道她们又被赶了回来,看笑话的目送他们回了自己的院子。 洗漱过后,她在伤口上涂了伤药,是上次庄晋给她的,祛疤很有效,这次伤在额头,若是留疤就破相了。 睡前她看了萧瑞之飞鸽给她的书信,询问她中秋节晚上能否赴约。 她抚了抚额上的伤口,决定明日回一封书信。 八月十五这日季琪早早就起床,亲自下厨做了月饼,有莲子红豆馅,有豆沙馅,还有芙蓉蛋黄馅,她的手艺做的自然是好吃得不行。 做好后装了一些在食盒里,其余的都端出去给他们吃,简单的用了早饭,陪着清姨娘用了早晚饭,她才带着柳三小喜出门,清姨娘不喜欢出门,不喜欢坐马车,不跟他们一起去看花灯,让她们自己小心一点。 她点点头,坐上驴车和清姨娘摆摆手就走了。 到了约定的地方萧瑞之已经在等着了,看见她来连忙迎了出来,今日他特地装扮了一番,穿着一袭月牙白的锦衣长袍,长发高束,面如冠玉,嘴角含笑,温柔的朝她伸出手,小喜推了柳三一下,红着脸示意他看他们。 柳三对他们亲昵的举动已经见怪不怪了,看了她一眼没吭声,识相的拉着人走了。 季琪也精心打扮了一番,身上穿着她自己设计的款式,挑选的布料,清姨娘亲自缝制的衣裙,让她意外的是今日他们穿得像情侣,她是月牙白的长裙,衣襟和袖口用紫色的绣线绣着花草,腰上是一条三指宽的腰带,在身前打了一个蝴蝶结,整个人看起来清新淡雅。 就算再精心的打扮,还是掩饰不了额头上的伤痕,萧瑞之很快就注意到了额头上的伤痕,心疼皱眉“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撞了一下,不碍事。”她撒谎笑笑,萧瑞之心疼的抚了抚她的伤口没再多问。 花灯是晚上开始的,她到了约定的地方已经不早了,街上行人很多,马车根本过不去,因此他们决定徒步走过去,她带了面纱,和萧瑞之并肩而行。 还未入夜,街上的人已经很多了,小摊贩都已经准备好了,整条大街热闹得很,小东西也很多,最多的就是花灯,元宵和中秋都会有夜市,这两日花灯最多,出来游玩的人也很多,她看见许多官家小姐,富家小姐在家人的陪伴下出行,都是年轻公子,妙龄女子居多。 人越来越多,季琪怕走丢,悄悄拉着萧瑞之的手,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确定是她才抓紧她的手,她的手温软小巧,抓着很舒服,宽大的袖袍遮住了相握的手,他们坦然自若的在街上行走。 看见很多瓷娃娃很好看,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萧瑞之凑了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喜欢哪个?” 她指着一个露出两颗大门牙的兔娃娃,和一只憨厚可掬的猪仔笑了笑。(..info) 萧瑞之掏出银子给老板“把兔子和猪包起来!” 看他给自己买东西她并未阻拦,心里甜丝丝的,这些小东西虽然不值钱,却是他的心意。 兔娃娃到手,她迫不及待的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对他说“这只小猪像你!” 萧瑞之知道她是开玩笑的,也不在意,笑着指了指她手里的兔娃娃“这个是你!” “不是,我才没这么丑!” “丑吗?我怎么觉得很可爱,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爱?” “我当然可爱呀!”她开始自恋,没留意一下子就掉进了他的陷阱里。 “所以我觉得兔娃娃可爱,因为像你!” “哦,你就知道欺负我!”嗔怪的瞪他一眼,季琪把猪娃娃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怕他生气扭头就跑了,街上人很多,摩擦难免不少。 她不小心踩了一个人的脚后跟,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咯?”熟悉的声音让她抬头,正好对上一双上挑的桃花眼。 折扇一合,庄晋盯着她道“六小姐觉得该怎么办?” “晋世子向来大人大量,一定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计较的!”不想跟他纠缠,她笑着恭维。 庄晋坦然接受,笑着嘲讽“几日不见,六小姐是越来越会说话了,难道是一把火给烧的?” 他怎么会知道王管事放火的事? “多谢晋世子关心,都说好人活千年,祸害不长命,小女子是好人一枚,定然不会有事,也不会因为一把火改变的。” “哈哈,真会狡辩,本世子只听说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从未听说什么好人活千年,祸害不长命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额头的伤口上皱了皱眉。 季琪还要说什么,萧瑞之已经追了上来,看见他们在一起有些紧张的出声“怎么了?” “没想到今日萧大人也未进宫参加宫宴,看来不少千金小姐要遗憾了!”说得好像他不参加很多人遗憾似得,就凭他那坏名人,那些千金小姐们可是避之不及呀! “晋世子说笑了,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晋世子了!”说完他就走了,季琪乖乖的跟上去,都不多看庄晋一眼,她走了几步,瞧着萧瑞之似乎不高兴,主动拉着他的手,被他挣脱了一下,她不放弃又拉上去,这次他没挣扎,反而抓紧了她的手。 庄晋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走了。 瞧着来往的人大多都提着花灯,萧瑞之也给她买了一个,她给小喜柳三买了一个,又给侍书买了一个。 逛了好一会儿,脚走得酸疼了,他们准备找一个地方休息,找了几家茶楼,座无虚席,最后在临时搭建的茶棚要了一张桌子喝茶,她拿出一早做好的月饼给他吃,放了很多糖,是他喜欢的口味,萧瑞之不客气的,优雅的吃了三个。 休息了一会,看见不少人朝前方走去,似乎很热闹,柳三询问了几个人,才知道前方有节目,是春风醉举办的表演节目,不少人已经去观看了。 季琪也想去,期待的看向萧瑞之,萧瑞之抵不过她那水汪汪的目光,牵着她去了,身后跟着激动的小喜,她可是没见过**女子呀,很好奇呀! 他们去得晚,好位置都被人沾满了,临时搭建的露天舞台上此时正在欢歌乐舞,他们还算是有眼福,正好是春风醉的花魁月华姑娘在跳舞,一袭白衣,翩翩起舞,月色朦胧中如落地仙子。 大多人都看呆了。 季琪觉得这个春风醉还挺会给自己做宣传的,大概经过今晚的表演节目。明晚肯定宾客盈门,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看向萧瑞之,见他只是静静的观赏,并未露出惊艳,沉迷的神情才松了口气,老实说这位月华姑娘长得真的很美。 同是女子的她都会嫉妒,可见她美得有多招恨了。 曲终,舞止,完美的落幕,月华姑娘不在乎众多倒在她白纱裙下的男人们的呼唤,施施然坐上去了临时搭建的隔间休息。 春风醉的妈妈出来主持大局,一阵让人鸡皮疙瘩落地的笑声之后,笑着问“各位看官觉得今晚那位姑娘表演得最好?” “月华姑娘,月华月华,月月华美!”不管有没有其他的呼声,就算有也被月华姑娘的拥趸掩盖了。 更让季琪惊讶的连口号都出来,不知道还以为大明星开演唱会呢! 妈妈很满意观众们的回答,笑得眼角多了几条鱼尾纹“多谢各位抬爱,不过若是有不服气的人,可以上来展示一下,让大家鉴赏一番!” 就算有人跳得再好,除了她们同行的人,恐怕是没有其他女子会上台了,毕竟她们的身份不同,**女子总是被人带着有色眼镜看待的,更不要说那些高傲自恃清高的小姐了。 季琪瞧着无人上台,知道被她猜中了,等了一会儿没人上台,她准备叫萧瑞之去其他地方看看,不知道谁推了她一把,她没站稳一个踉跄被推了出去。 在众人的目光下,她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心情,万千瞩目有没有? 可她不喜欢呀! 扭头看着在一旁幸灾乐祸的人,她恨不得喷他一脸口水。 庄晋假装没看见她的目光,笑眯眯的鼓掌,使得其他人也幸灾乐祸的,准备看热闹,震天的掌声响起来。 她求救的看向萧瑞之,见他脸色不好,想来拉他被众人挡住,而她也被几位女子半脱半就的拉了上去。 妈妈倒是不在意有对手,笑眯眯的问“姑娘可实现和月华姑娘比较一番?” “既然上来了,不管好坏,只是玩玩而已,希望大家海涵!”如今下台算是落荒而逃了,这不是她的风格,虽然不是科班出身,舞蹈还是会一些的。 点了一曲节奏快一点的曲子,她庆幸脸上蒙着面纱,不至于被人认出来,曲子响起时,她忍不住看向萧瑞之,此时他已经阴沉着脸,见她看来,示意她快点离开。 她咬了咬唇,微微摇头,下去是一定会下去的,她希望不是落荒而是被掌声欢送下去。 就算他生气她也要跳完一个舞蹈。 音乐响起,让随着节奏开始跳了起来,其实她喜欢的是劲歌热舞,不过这个时代的舞蹈都柔得很,慢得很,她尽量让自己跳起来不是那么奇怪。 月白色的身影在舞台中翩翩起舞,舞蹈是要融入神情的,她的眼神看起来格外的柔媚而妖娆,仿佛要把人的魂勾走。 萧瑞之瞧着那么多人用垂涎的目光盯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知道现在把人拉下来更不好下台,他忍着怒气看她曼妙舞蹈,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舞蹈的高=潮是她在连续旋转了二十圈,长裙旋转起来,整个人就像盛开的喇叭花,看起来美极了。 一只含笑欣赏,把玩着折扇的人,在看见这一幕时,一时忘了玩折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惊艳了目光,迷了心房。 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她不忘弯腰行礼,昏沉中朝萧瑞之走去,拉着他的手钻进人群走了。 第五十四章 生气 “元承,你生气了?”季琪有些担心,追上去主动拉着他的手,萧瑞之不理会她,甩开她的手。 她知道这是真的生气了,低声下气的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下次不这样了!” 萧瑞之想起她在那么多人面前跳舞,一脸妖媚的模样,心里就来气,除了**女子会出卖色相来吸引男人目光,不会再有其他女子大庭广众之下,不知羞耻的跳舞的,她真是令人失望。 见他还是不理会自己,她跑到她面前拦住他的去路,仰头看他,可怜的唤他“元承!” “阿琪,我不喜欢你这样,你要知道,你是女子不是男人,你这样做会给季家丢脸的!”萧瑞之很生气,胸膛里憋着一股气。 “女子怎么了?我都知道错了你还说我,你是不是觉得给你丢脸了,让你难堪了?”她不是不要脸不要皮的人,她也有自尊心,别人说就算了,她在乎的人居然这样说她,她有些接受不了了。 “你...”萧瑞之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瞪了她一眼甩袖道“简直不可理喻,我怎么就喜欢了你这样没规矩的女子!” 季琪顿时愣住了,他的意思是他后悔喜欢自己了吗? 看着离去的背影,她想追上去却没那个勇气,眼泪却不争气的落下,察觉有人用奇怪的目光盯着自己,她抹了一把眼泪就要走。 “哟!这是吵架了吗?”回头就看见那张讨厌的脸,他还一边扇着折扇一边幸灾乐祸。 要不是他作怪,她又怎么会被推上去,又怎么会逞强好胜,又怎么会突然头脑一热想要在萧瑞之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 又怎么会惹得他生气? 有一个词叫迁怒,季琪把它发挥得很好,盯着面前的人,出其不意的一脚踢了过去,庄晋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踢他的下身。 看着捂着下身蹲在地上,一脸痛苦不堪的人,她消了一点气,不做留念的离开。 庄晋大口大口的呼气,感觉自己要成太监了,听说上次她硬是把那位王管事打成了太监,这个女人太恐怖了,这个女人太狠了,这个女人不好招惹,这是第几次了,他的人生里居然被她两次得手,他的小小晋不知道坏了没? 不欢而散之后,她回了南城别院,询问了小厮才知道他已经坐马车离开,她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回了自己的屋子用被子捂着,心里一阵后悔,又气他惹自己生气。 小喜把她买的东西拿了进来,瞧着埋在被子里的人,叹了口气道“小姐,时辰不早了,洗洗睡吧!” “准备热水吧!”被褥里传出瓮声瓮气的声音,听着不像是在哭,小喜松了口气,吩咐下去打了热水进来。 她坐在浴桶中,捧了一捧水洗脸,水面飘着粉红的月季花瓣,她抓着一旁的兔子娃娃一边点它的耳朵一边说“让你显摆,让你出风头,现在好了吧,让人生气了!” 想了想不全是自己的错,又嘀咕起来“元承这个坏蛋,居然那么说我,又不是我自己上台的,都怪那个晋世子,诅咒他恶有恶报,看他还如何祸害人,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推上去...” 夜里她睡不着,想着萧瑞之离开的那番话,她难受得很,心里酸酸的,好好的一个中秋节怎么就被她过成这样了? “主子,要不要请大夫看看?”看他难受的模样,玄青关心道。 “滚,本世子好得很!”他有些不自在,抚了抚下身,虽然有些疼,还不至于变成太监,那个女人,以后好好教训一顿,看她还敢踢人。踢人就算了。居然踢他的命根子,差点让他断子绝孙了。 昨晚没睡好,季琪醒得很晚,萧瑞之没有只言片语的送来,让她很失落。本想再见他一面才回去,她又不放心清姨娘,收拾了一下带着昨晚购买的东西出城。 回去发现小木过来了,正在院子里玩,看见她回来笑着迎上去,她揉了揉小木的头,幸好昨晚给他买了礼物,既然他来了也就不用送去了。 她?小木买了风车,纸鸢,还有拨浪鼓和两串糖葫芦,小木抱了一个满怀,嘴角凑了凑,欢喜的感激。 清姨娘见他们安全回来松了口气,让她洗个脸喝一碗绿豆沙,又询问了几句夜市的盛况,她笑着一一作答,还答应下次看灯会带上小木,让他高兴得手舞足蹈。 有些日子没去自己的庄子看看了,第二日她去了自己的庄子,管事的紧张的迎接她,经过大半年的努力,已经算是有收成了,特别是鸡蛋鸭蛋,她让管事挑选好的鸡蛋鸭蛋孵化,不仅是送到蛋糕坊,其他地方也需要的。 转了一圈她很高兴,那点萧瑞之带来的阴霾一扫而光,今年没遇上什么大问题,算是六畜兴旺吧,她只希望奶牛能如她预期一般,有足够的牛奶。 下午回去她特地去鸽棚看了看,没看见他的书信,很是失望。(..info) 随后的几日她没飞鸽而且,也没收到他的书信,季琪心里担心却再也拉不下面子主动给他写信。 这次的事情她确实有错,可他也不该那样说她,她心里多难受他根本不知道,所以憋着一口气她不会主动联系,倒是想看看自己在他心里是什么重量,她不能一味的妥协。 沐休日的前一晚依然没收到他的书信,季琪心里酸溜溜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要不是清姨娘说红色的绣线没了,她是一定不会选择这天进城的。 几日没进城她发现城里热闹了许多,倒也没多在意,迟疑着要不要去找萧瑞之,她在驴车里挣扎。最后还是作罢,她决定拿出一点骨气。就是不去找他,看他会不会主动来找自己。 买了绣线,又去了蛋糕坊看看,她在后厨房忙碌,柳三在外面闲逛,没一会儿就见他慌慌张张的进来“公子,萧公子来买蛋糕了!” “真的?”她欣喜,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就要出去,想了一下躲在帘子后面,在柳三耳边低语几句。 “这样不好吧!”柳三听了皱眉。 “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还学会顶嘴了呀!”季琪瞪眼,他不敢招惹,老老实实的按照她的吩咐出去办事。 掌柜的正在给萧瑞之包装他选中的蛋糕点心,看见柳三在店里有些惊喜,目光朝门帘看去,只瞧着帘子晃了两下,没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他有些失望。 更让他失望的是柳三接下来的话“抱歉啊萧公子,东家说了,这蛋糕点心不能出售,还请萧公子去别家看看吧!” 说得好听,这蛋糕点心,除了这家别无分店,明显就是不卖给他,萧瑞之不傻,知道是谁的主意,皱了皱眉,不等柳三拦着他,他已经掀开帘子进去了。 季琪没想到他今日如此大胆,被他突然进来吓了一跳,神色变了变很快恢复过来,一脸不好相处的模样“萧公子这是做什么,这可是内院,萧公子闯进来恐怕不妥吧!” “你怎么进城了?” “我不能进城吗?” 萧瑞之被她呛了一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她哼了一声扭头走了,他迟疑了一下跟上去。 “你跟着我做什么?”扭头,不满,瞪眼。 “为什么不给我飞鸽传信?”他质问。 “为什么要给你飞鸽传信!”她抱怨,你还是男人了,男人不是该主动一点吗? “好好说话!”萧瑞之被呛得有些受不了,皱眉道。 什么态度?她也生气了,看见他的喜悦一扫而光,只觉得他不在乎自己,刚见面就问东问西,还一脸嫌弃的模样。 不理会他,她进了厨房反手关上门,把尾随其后的萧瑞之关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灰的人苦笑着摇摇头,知道她这会儿是在无理取闹,按说该生气的是他,她倒好,现在弄得好像无理取闹的是自己。 外面站着个人她又怎么能安静的做蛋糕点心,搅拌了几个鸡蛋突然失了耐心,一把拉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外的人,萧瑞之露出讨好的笑,拉着她的手道“生气了?” “谁要你碰我,不准!”她甩了手,眼泪却不受控制的落下,她自己都不知道会这么的不争气。 “好好地怎么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萧瑞之含笑安慰。 不说还好,一说她更委屈了,又觉得不满,捏着拳头在他身上捶了几下“就是你就是你,是你说不喜欢我的,还来做什么?” “谁说的,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他觉得冤枉,把人拥在怀里,后院空无一人,倒也无人打扰。 “哪天说的,你还嫌弃我!”她哭诉“我就是没规矩没礼教,就是喜欢显摆出风头怎么了,我就是这样的人,不喜欢就去找那些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好了,我才不稀罕...” “好了,别越说越没谱了!”他抚了抚她的背安慰“算我错了行吧,别哭了!多难看呀!” “就难看,难看也是我的事,不要你管!”她继续发泄,萧瑞之不在多说,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 半响她哭累了才收了眼泪,洗了一把脸跟着他离开蛋糕房。 中午去云来酒楼用午饭,他们要了包间,大堂不少人在议论大事,她听了一会儿疑惑不解,便问他“是不是快到了三年一度的马球比赛了?” “嗯!”给她倒了一杯茶,瞧着她漂亮的双眼此时还红彤彤的像兔子,不由心疼的抚了抚“还有三日就开始了,在皇家马场比赛,我也参加了!” 他属于国家队,这几日一直在训练,不然早忍不住给她写信了。 “真的?我也能去看吗?”她激动了,这可不是可比世界杯? 要知道世界杯一开赛,全球都在关注,可见有多受欢迎。 据她所知,这个马球比赛不只是三年一次,参赛的都是个个藩王派人参加的,既然他也参加了,想必是国家队了,想想就帅呆了! “我想去,我想去,把我带去看看好不好,我给你加油加加油!”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晃着他的手臂哀求。 萧瑞之很为难,看着她殷切的目光,他叹了口气“若是能带你进去我一定会带你进去,可是你要知道在皇宫马场比赛可是很严格的,进入都会检查,我...” “好吧,那我不去了,免得害了你不能参加比赛!”她很失望,整个人奄了的坐在凳子上,萧瑞之见状有些愧疚的捏了捏她的手,她无所谓的对他笑笑,心里却是失落不已的。 用了午饭他们出去走走,今日她穿着男装,行走比较方便,天气又不热,他们去附近走了一会儿,她瞧着时辰不早了便准备回去。 萧瑞之不舍,拉着她在怀里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等下次马球大赛,我一定让你参加好不好?”那时作为他的妻子,是可以和他一起进宫的。 “好!”也只能这样了,她叹了口气,难得遇上了不能现场观看,太遗憾了。 驴车行驶了一会儿停下来,柳三递了一张纸条进来“是晋世子的小厮送来的,说是给小姐的!” 他又耍什么花招? 警惕的打开纸条,上书:三日后,云来酒楼,马球! “什么意思?”她皱了皱眉,。随即气得撕了纸条,,妈蛋,他竟然偷听他们说话,不然也不会送来纸条,让她去看马球。 她可就是在云来酒楼说了一下,后来确定不能入场,她就再也没提了,弄得萧瑞之还蛮愧疚的。 她不是自恋的人,可庄晋这段时间来的举动让她不得不多想,总感觉他对自己似乎挺感兴趣的,否则怎么会让人送来邀请,难道他有办法让自己进宫看比赛? 直觉应该和他拉开距离,毕竟他那个人太神秘莫测了,又阴晴不定,若是拉上什么关系出了事情恐怕会被牵连。 她在家里挣扎了几日,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萧瑞之安慰的书信送来,大概是知道她很想去,答应比赛后会给她说比赛的情况。 说得哪有现场欣赏有即视感,她真的真的很想去看,可... 谁知道庄晋的邀请是哄着玩还是想要整她,那日她可是又结结实实的踢中他要害,他看起来不像是不记仇的人呀! 求推荐,求收藏! 第五十五章 小厮 比赛三年才一次,她那么喜欢凑热闹怎么会错过,再说了,她可不是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遵守闺门的女子。 季琪听柳三说人已经在等着了,松了口气,还怕被忽悠了。 她下了马车笑着道“让晋世子久等了!” 有求于人,脸色好看一点在所难免。 “知道就好,换上衣服就过来,时辰不早了。别耽误本世子的时间!”丢了一包东西给她,潇洒的转身上了马车等着。 嚣张的模样让季琪心里不爽,暗暗撇了撇嘴,她上了马车打开包袱一看,原来是一套男装,她今日身上为了方便,也穿着男装。 掀开车帘就要上马车,庄晋瞟了她一眼,一脚把人踢下去“换衣服!” “干什么!”要不是柳三扶着,她肯定摔在地上了! 庄晋看她好端端的,说“难道你要穿这身进宫?” “不好看吗?这也是男装呀!我挺喜欢的!”她拉着长袍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长袍飞了起来,让他恍惚想起了中秋节那晚的画面,心跳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拉了一下铃铛甩了帘子,不打算和她多说。 季琪见状连忙拉住车夫“等等,我很快就回来了!”一溜烟的上了马车,生怕他们走了,她就进不了宫了,虽然很想硬气的说爱走不走。 没了他带领,她就是挤破头也进不了宫,只能委屈一下了! 很快的换了他准备的藏青长袍,再看看玄青的衣服,她顿时明白,这是工作装呀。 还以为他有什么办法让自己进去,原来是做小厮,仔细想想似乎也就只能这样了。 她换好衣袍撩开车帘坐进去,马车里的人正在假寐,瞄了她一眼继续闭上眼,却不忘吩咐“腿酸,捏一下!” 季琪看了看不大的马车,没发现第三个人知道他是对自己说的,她假装没听见,掀开帘子一角看着越来越多的行人,知道时辰不早了。 没得到回应的人皱了皱眉睁开眼,就看见她面朝窗户,侧对着他,专注的看着外面的风景。莹白的小手拉着深色的窗帘,显得手指越发莹白如玉。 他顿时没了折腾她的兴趣,索性闭上眼休息,今日起得早,睡得并不好,这会儿有些犯困了。 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出声,她悄悄看了一番,发现他已经睡着了,暗暗松了口气,没一会儿她也开始犯困,打了两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靠着车壁开始昏昏欲睡。 睡梦中似乎被颠簸了一下,她身子一歪倒了下去,继续睡得香甜。 醒来时竟然发现睡在庄晋的腿上,而他还闭着眼睛在休息,在他没发现之前,她连忙坐起来,脸上有些烧,偷偷的看了他一眼,瞧着他还未醒暗暗松了口气,决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马车又行驶了一会儿才停下,她理了理头发,用脚踢了一下熟睡的人“到了!” 庄晋看了她一眼,眼神清明得很,让人觉得不像是刚睡醒的。 她没带柳三,他只能带两位小厮进去,带不了三个人。跟着他,季琪很顺利的混了进去,她还是第一次进宫,心情有些小激动,看什么都觉得稀奇,眼睛乱飘,被庄晋不客气的骂了一顿。 “别像土包子似的,一点规矩都没有,本世子若是被人笑话带了个没见识的奴才,到时有你好果子吃的!” “你才没见识,你们全家都没见识!”她在心里暗自嘀咕几句,她见过的稀奇东西加起来比他头发还多。就当时这个皇宫还没她去过的紫禁城大气宏伟了。 不管他说什么,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继续左看看右飘飘,假装没看见他不悦的目光。 他们径直去了马场,马场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他们算是来得最晚的了,还未走进马场庄晋就变了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她默默的看着,什么话都没说。 这儿是皇宫,他不会太胡来,不过她在他身边,就算不胡来别人瞧着她面容白净,清秀瘦弱,都把她当成了他的面首,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季琪没发现,若是知道了非戳瞎他们的眼睛不可,她看起来像面首吗? 她进来就在找萧瑞之的身影,无奈人太多,她根本看不到,正要站到高地去看看,被人拎着后颈的衣服拉了回来。 庄晋不悦道“别乱跑,小心惹了事丢了小命,我可不会救你的!” “知道了!”毕竟还需要他的庇护,她没计较太多,乖乖的跟着他走,庄晋和几位狐朋狗友寒暄了几句,笑眯眯的说今日上马一定要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引得众人一阵怪叫,似乎在笑他不自量力。 季琪才知道原来他也要入场,只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做,若是那个腹黑的人估计有点看头,若是草包的话,只能增加笑料了。 锣鼓响起时是选手们准备的时间,她想趁机找萧瑞之,被人拉进了一个临时搭建换衣服的棚子里,怀里塞了一包衣服,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庄晋背对着她伸开手臂,一副让她伺候换衣的模样。 回应他的事一脚踢过去,以及整套衣服丢在他身上,她暗爽不已的跑出去,还未走两步小辫子被人揪住,回头就看见玄青冷着脸揪着她的头发把人弄了回去。 庄晋揉了揉屁股看着眼前的人呵呵的笑了两声,他是被气的,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连他都敢打。 玄青把人丢了进去继续守在门口。 季琪看着他走近,有些胆怯了,笑嘻嘻道“开玩笑而已,别当真嘛!时间来不及了,你还是快点穿好衣服出去吧!” “这会儿知道怕了?”庄晋逼近她,看着她缩在角落里,忍不住笑了一声“胆子不是挺大的,这会儿怎么躲起来了,放心,本世子不轻易杀女人,若是个别女人不识好歹,老虎屁股上拔毛的话,本世子也不会介意脏了手的。” 他似笑非笑,说出这样的话令水听了都会心里发庥,毛骨茸然的。 好在他只是吓吓人而已,并没有下一步动作,盯了她一眼之后转过身去利落的换了一身骑装,慵懒的头发被他利落的束好,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百倍,元气泛发。 她抱着球杆跟在身后,目光扫过姹紫嫣红一片的看台,不少千金小姐,公主女眷都出席了,果然是大型运动,否则难能集聚这么多人。 她希望季夫人没来,否则被发现了可就有麻烦了。 好在她穿着男装,还是跟在晋世子身后,就算认出来了,她不承认,假装被看见,她们也不能确定就是自己。 如此一想,她松了口气,亦步亦趋的跟着庄晋走到马场边沿,比操场大许多的马场上此时站了不少运动选手,以及他们的宝贝骏马,趁着他和其他人寒暄时,她扫了一圈,在右手边上看见了一群穿着淡黄色骑装的人,其中一位正在和林康之说话的人不是萧瑞之是谁? 她一激动,脚步就飞了出去,还没跑两步,衣服再次被揪住,她差点被前襟勒死,捂着脖颈咳了两声,暗暗在他脚上踩了两下,气得庄晋后悔把她带进来,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哟!都这时候了大哥还有闲情跟人打闹,难道大哥对这次的比赛胸有成竹?” 循声望去,一位同样穿着黑色暗纹劲装的颀长男子站在三步之外,嘴角噙着一抹嘲笑的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让人很不舒服,她皱了皱眉,当是狗叫。 偏偏这狗还不识相,继续汪汪的叫着“父王说了,这次的冠军我们一定要拿到,金陵城是繁华温柔乡,最是软化男人的心骨,大哥若是不舒服今日可以不用上场的,父王也说了,他不会怪你!” “多谢三弟关心,既然父王想要冠军,我这个做儿子的怎么能不尽力?就算是不舒服,今日也要上场为父王拼上一拼。” 两人言语过招,季琪听出来他们兄弟感情并不好,他这位三弟看起来不好对付呀! 庄崇见他讨不到好处,也不好当着大家面和他大哥撕破脸,勉强笑道“如此就等着看大哥的风采了!” “过奖了!”庄晋小人得志的呵呵一笑,笑得庄崇心里一阵冒火。 庄崇不能把他怎么样,可是对付一个小厮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因此路过时,故意找季琪的麻烦,路过时故意丢了腰上的香袋,季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脚踢了出去,正好踢在肚子上“没长眼睛,竟然弄掉了我的香袋!” 季琪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疼得她脸都绿了,额上冒汗。 庄晋见状,连忙上前把她扶起来,她难受得弓着身子。 庄晋不傻,他这个三弟是不能把自己如何就迁怒身边的人,正好让她遇上了,若是玄青踢一脚不算什么,可她这副小身板怎么守得住? “三弟。你做什么?”他生气了,质问。 “大哥可要好好看着身边的人,竟然把我的香囊弄掉了,这可是我娘亲自缝给我的,若是弄脏了她赔得起吗?” 庄崇有恃无恐的搬出庄王妃,让庄晋和众人哑口无言,比起一个命贱的小厮来说,庄王妃代表着孝义就要贵重多了。 季琪捂着肚子一时没缓过起来,听他这样一说,差点晕了过去,妈蛋,今日这一脚她记下了。 这边的争执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林康之瞧了一会儿捅捅萧瑞之示意他看看“晋世子和他弟弟闹矛盾了,一个弟弟都这么嚣张,难怪晋世子呆在金陵城不愿意回去,想来那个王府也没他的一席之地了。” “倒是没想到你还怎么热心,别人的事情都这么关心!”萧瑞之看了一眼不在意,扫了一眼看台上众多女眷,若是她来了不知道又是怎样的光景。 林康之假装没听见他的取笑,盯着那边又看了一会儿,看着看着他突然皱了皱眉,狐狸眼微眯,然后激动惊讶的拉了拉身旁人“瑞之瑞之,你看那个小厮是不是,是不是那位柳小姐...” 话音未落,萧瑞之猛然看去,此时正被庄晋扶着离开的人,尽管侧对着他们,他还是看清了除了她还能是谁? 大脑空白一片,他顾不得多想她是怎么进宫的,又是怎么和庄晋扯上关系的,他只觉得惊讶中更多的是愤怒,她怎么可以和他如此亲密? “喂,瑞之,瑞之,比赛马上开始了,你去哪?” “怎么样?要不要看大夫?”庄晋看她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心里愧疚了,若不是他,庄崇也不会迁怒于她,她也不会白白受这一脚,他可以想象那一脚有多重。 庄晋暗暗发誓,此时不能把他如何,将来一定会把今日这一脚加倍的讨回来。 “还好,不用找大夫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肚子还有些隐隐作痛,她抹了一把汗,感觉一道熟悉的目光,偏头就看见萧瑞之面色阴沉的走来,她下意识推开庄晋站起来,腹部一阵抽痛。 萧瑞之盯着她看了一眼,季琪刚要打招呼就被他不由分说的拉着就走,她肚子还有些疼,根本走不快。 走了没两步,另一只手也被拉住,庄晋欠扁的声音传来“萧大人这是做什么,她可是本世子的小厮,没有本世子的吩咐哪都不能去!” “你是他的小厮?”看了庄晋一眼,萧瑞之语气询问,眼睛却盯着她,无风无波,季琪知道这样的他才更可怕。 她连连摇头“不是!” 庄晋闻言,拉着的手松开,什么都没说扭头走了,她都承认不是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说的话你是不是从来都没记住,为何又和他在一起,还举止那么亲密,你到底知不知道男女大防?” 把她拉到安静的地方,一直强忍着怒气的萧瑞之爆发了,对着她就是一阵呵斥。 “谁让你不带我进宫的!”她还埋怨起他来“说到男女大防,萧公子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孤男寡女,拉拉扯扯的,被人看见了对我的名声不好!” “哈!”萧瑞之从来都知道她很会说话,也知道如何让人无话可说,这倒打一耙的本事他可是学都学不会的。 “还名声,你还有名声吗?你都已经和我有了亲密关系了,你以为别人会在乎?”他一生气便有些口无遮拦了,说者无意,她听起来就有心了。 “你什么意思?”顿时变了脸色,如果她没听错,他这是嫌弃自己了? “快开始比赛了,我不想和你多说,季琪,以后不准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你要知道,一个女人的名声对她有多重要,我不希望以后娶得妻子有诟病!”说完不看她难看的脸色,甩袖离开。 季琪气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不甘心就这么放他走了,在身上摸了一通没什么称手的东西,所幸脱了鞋子丢过去。 萧瑞之被打得一愣,看着鞋子从头上落到肩膀上,再掉下去,脸色变了几变,回头看了她一眼,觉得她今日的行为真难看! 第五十六章 斗气 收拾好心情,她走到玄青身边,赛场上两个列队正在比赛,正好是庄晋他们的庄王队对战秦王队。 不得不说,就算他的名声不好,在马背上认真起来那张脸还是挺迷人的。 一天只比试一场,国家队是最后出场的,她数了一下,一共有六个队伍,加一个半决赛,胜出的再和皇家队比试,如此一来就要连续比试五日,倒真是盛大的运动了,也难怪那么多人议论。 她站的位置隔着皇家队不远,萧瑞之又站在边上,偏头就能看见她,大概隔了五十步的样子,她见他一直没看过来,心里生气,气得牙痒痒。 特别是想起他说得那些伤人的话,她倒是小看他了,没想到他骂起人来也能让人气得要死。 赛场上竞争有些激励,太阳渐渐升起来,虽然已经是九月了,此时天气晴朗,还是有些热的,她发现不少千金小姐已经热得在大扇子了。 比赛越来越激烈,她看了一会儿发现庄王这边厉害一些,连着进了两个球,当然没一个是庄晋进的,是他那位可恶的三弟庄崇,她抚了抚肚子,有些不服气,看着假装无能的庄晋,觉得他真可怜。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模样,锣鼓响起,到了休息的时间,庄晋跟着众人骑马过来,因着奔波了一阵,头发有些松了,脸上全是汗水。 宫女很是机灵的倒了水,拧了面巾给他们擦脸奉茶。 季琪瞧着萧瑞之看了过来,她连忙凑过去,接过宫女手中的面巾,主动给庄晋抹汗,看得萧瑞之咬牙切齿,眼睛鼓鼓。 庄晋被她这意外的举动弄得有些找不到北,真是愣愣的看着她给自己擦汗,没有宫女温柔细致,也没有宫女擦拭的舒服,他却觉得很好很好。 余光瞟见萧瑞之瞪眼的神情,她在心里暗喜,既然说她不顾男女大防,说她不知检点,那好,她就让他看看什么是不顾男女大防,什么是不知检点,什么是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人! 擦了脸她又递上手绢,举止很是亲密,庄晋已经回顾神来,发现不少目光朝这边看来,他配合的低头给她抹汗,低语“你这是存心让人误会对吧!本世子的名声都被你弄坏了!” “是吗?晋世子还有名声吗?”她神情自若,给她抹了一把汗就不再动了,眉梢一挑,挑衅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萧瑞之。 “果然牙尖嘴利!”庄晋一时无语,他的名声确实不好,若不是这样他又如何能在这个金陵城活下来? 反正他的名声并不重要,他不乐意的是发现他被利用了,这个女人似乎故意做出亲密举动来让有心人误会,不用回头他都知道那眼刀子是谁的。.info[] “过奖!”看着脸色阴沉的萧瑞之,她心里高兴不已,看来他还是在乎自己的,否则不会见着自己和庄晋举止亲昵就气成这样。 她暗骂了一句活该,她今日就是幼稚一回,既然他让自己不好受,她也不能让他太舒坦。 “给本世子揉肩捶背!”庄晋见她看向国家队,皱了皱眉,大老爷似的坐下吩咐。 她又不是真的小厮,却在他威胁的目光下妥协,反正萧瑞之还盯着这边,她总要把戏继续唱下去。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看起来挺大个的,揉起来全都是骨头,没一会儿她就磕得受不了了。胡乱的捶了几下她就罢工了。 庄晋斜眼看她,她假装没看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起来,使得其他小厮斜眼看她,觉得这个人胆子真大,居然敢在主子面前乱来。 其他公子,包括庄崇都心里清楚,这个小厮肯定不是一般的小厮,否则不会这么得宠,要说他这个大哥在金陵城混得真是让庄王的人丢脸,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更得庄王的器重,才有机会越过这个草包纨绔坐上庄王的位置。 这边萧瑞之一直阴沉着脸,像是被人欠了他百万两银子似的,林康之还好死不死的在他伤口撒盐“有人给你戴绿帽子了,你怎么不吭声呀!心胸这么大?” “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萧瑞之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会儿听他这样一起哄,心情更不好了,狠狠的在他脚上踩了一下,疼的林康之脸色变了变,连忙缩回脚。 “我只是担心某人被戴绿帽子而已,既然好心当驴肝肺,那我不能说什么了。其实他们在一起还挺般配的...” “你哪只眼睛看他们相配了?” 众人被他们的举动吸引,偏头看去就见萧瑞之气愤的揪着林康之的衣襟,一副要跟他拼命似的。 纵是林康之脸皮再厚,也受不了那么多人的目光,尴尬的说“有话好说,不过是几两银子而已。” 众人释然,原来是林康之欠了他的银子,不过几两银子用得着这么激动吗?又不是几万两银子! 萧瑞之小气的名声从今日开始被传出去,以至于后来都在流传,具体小气不小气接触过的人就知道了。 休息了一盏茶的时间,锣鼓敲响,庄晋拍了拍衣服起身,扭头看了她一眼“想要冠军吗?” “别做梦了!”她鄙夷,她不觉得在这风浪尖头他会出风头暴露自己的实力,从他方才一直拖着庄王队的后腿她就看出来了。 “呵!”语气嘲笑,他没多说,跨马而去,不得不说他收起那点猥琐,纨绔的神情看起来还是很抢眼的。 第二场开场没一会儿,就因为庄晋的原因丢了一个乌龙球,他把球打进了对方的阵地,起先庄王队还没意识到,激动不已的欢呼,看他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是惊讶,是喜悦,是一点点原来他其他看起来不行,打球还是不错的意思。 等裁判摇了铃铛判定时,秦王队乐了,庄王队傻了,看向他的目光依然不同了,就跟在汤里看见了一粒老鼠屎一眼嫌弃。 看台上的人愣了一下,坐在御驾上的皇帝看明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季琪这才意识到现场还有一位大人物,她偏头看去,远远的只看见一张模糊的脸,整个人在金黄的龙袍中配上黄皮肤就更看不清楚了,看个大概也就够了,她又不想做妃子,不用那么关注皇帝的长相。 他们这边输了球不说,还搞出这么的乌龙事件,作为领队的庄崇脸色很不好看,他瞪了庄晋一眼,很不客气的嘲笑说“大哥可真是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秦王队的!” 庄晋无赖的耸耸肩“我哪知道哪边是我们的,再说了能进球就不错了,管它东南西北。” 一副欠抽的语气令庄崇眉毛抖了抖,很多骂人的话不好说出口,他忍了一下,哼了一声打马离开,准备给自己挽回面子。 没什么事情看看乌龙比赛也是不错的,只是她看得正精彩,就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侍书在她身边说“季小姐,公子让你过去一趟!” “什么季小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男人!” 他说去就去,他说走就走?呼之则来喝之则去可不是她的风格! “.......”侍书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觉得这位季小姐比魏公子都难应付。 “季小姐,我家公子有话对你说,说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告诉你家公子。这里没有什么季小姐,我也不认识他!” “这...”他要是敢这样说估计不会有好果子吃。 季琪可不管他有没有好果子吃,她的骄傲让她不能就这么轻易低头,他都那样轻看自己了她还要恩赐一般的去见他? 见鬼去吧! 见她不为所动,侍书默默的站了好一会儿才担忧的离开,婉转了回了她不肯见他的话,萧瑞之捏紧拳头,心情糟糕透了。 侍书不敢多说,说完就闭了嘴,默默的站在一旁听从吩咐。 萧瑞之平静了一下心情,才吸了口气准备回去,他知道她肯定因为自己的话生气了,其实他说完就后悔了,觉得他是气疯了才会说那些伤人的话,他是来道歉的,很明显她并不配合。 “哎呀!”路过假山时,突然有人撞了过来,正好撞在他怀里。 萧瑞之意识到是一位女子,连忙后推,差点把撞上他的人摔了“抱歉,冲撞姑娘了!”其实他觉得不是他的错,不过在女人面前,他应该有风度。 “公子客气了,是小女子的错才是,是小女子冲撞了公子,这厢有礼了...呀...”女子很惊讶的说“...原来是萧大人,真是失礼!” “承恩郡主多礼了!”他也认出来面前的人是谁了,面对她的笑脸他神情淡淡。 承恩郡主看见他英俊的面容,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脸上渐渐发烫“今年的比赛不好看吗?萧大人怎么出来了?” “很精彩,只是想出来走走,若是没事就先告辞了!” 他可不想被人嚼舌根,毕竟孤男寡女,男未婚,女未嫁,被人说出去岂不是坏了两人的名声,对于这点他可是很注意的,只有遇上那个人才会乱了原则。 “等等!”承恩郡主见他要走有些着急,连忙抓着他的手,萧瑞之很是惊讶的回头看看她,再看看被拉着的手。 承恩郡主被看得脸上一热,刷的红了,特别是一声咳嗽声让她更加尴尬,脸红成了瞎子。 萧瑞之循声望去,就见季琪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看他又看看承恩郡主,眼神意味不明。 他被看得心虚又生气,本想甩开承恩郡主的手,却想起她和庄晋亲近的一幕,顿时失了理智,连平时的礼教也不顾了,幼稚的和她斗气,一副温柔的托着承恩郡主的手,给了她一个不在乎的后背。 承恩郡主不知道缘故,见他如此心里还是很激动的,娇羞的低下头,耳朵根都红了起来。 季琪实在看不下去,三步两步走上去,在他腿上踢了一脚,扭头就走了,萧瑞之巍然不动,仿佛方才被踢的不是他。 等她回去比赛已经结束了,看着秦王队欢呼喜悦的神情,再看看黑得一张脸堪比锅底,看着他大哥就像仇人的庄崇,她就知道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作为小厮的她,主子要走了她也只能跟着,御驾上皇上已经走了,其他人也相继离开,她没地方可去,对皇宫又不熟悉,只能跟着他了,至于萧瑞之...... 让他去死吧! 马车上,她一只很沉默,庄晋也累了一上午了,这会儿也不怎么想说话,一路上马车都很沉默。 出了宫他问“要不要去云来酒楼?” “去!” 就算在生气也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到了云来酒楼,她不客气点的全是自己喜欢吃的,还不忘犒劳了一番柳三,给他点了几道他喜欢吃的,反正不用她付账,蹭饭是最让人心情大好的事情了。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她拿着筷子就吃起来,吃了没一会儿,庄晋就盯着她了,看她不停的吃东西,面前的几个菜已经被她扫荡的差不多了,她居然还在吃,他皱眉“你很饿吗?” “还好!”她淡淡的回了一句,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 “你确定不是吃撑了?”庄晋想看看她的肚子,被桌子挡着根本看不到,他估计都圆了一个球了。 “不愿意付账可以说的,又不是付不起这点银子!”她哼哼两声,揉了揉有些吃过头的肚子。 庄晋笑了一下没说什么,示意她凑过来,她皱了一下眉,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好奇的凑过去,他伸手就要抚她的脸,被她一巴掌打掉,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顺便就抓着她的手一拉,整个人扑在桌上,身子前倾,他很容易的就拂去她脸上的饭粒。 就在这时紧闭的包厢被打开,门口站着三四个人,都是他们认识的人,为首的人看见他们的举止阴沉的脸更阴沉了,他怒瞪了庄晋一眼,看向季琪的目光包含了无数复杂的情绪,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转身走了,看起来有些疏离。 其他三人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们一眼,林康之还默默的替他们关上门。 季琪觉得今日的误会似乎大了,她打开门就追了出去。 庄晋看着手中的米粒轻笑一声丢进嘴里细嚼慢咽起来! 求收藏,求推荐!喜欢的亲们收藏一下,感激不尽!!! 第五十七章 萧母 她追出去马车还未走,侍书看见她连忙朝马车内使了一个眼色。(..info) 她会意,正要上前就听见他不悦的声音传来“怎么还不走?” 季琪掀开车帘,他就看见了她,心情很是复杂,又喜又怒“你来做什么?” “看看你!”她直言,对他的坏脸色假装没看见。 “我有什么好看的。”他自嘲“既然你那么喜欢那个晋世子,就继续和他卿卿我我好了!”他甩了帘子不想看见她。 她再次掀开。语气有些不好了,他就不能说两句软话哄哄自己? “你真的希望我和他继续卿卿我我?”她说“如果我说一切是误会你会相信吗?” 他偏头不看她。 她说“如果我说我是故意和他亲近就是为了气你,让你在乎我你相信吗?” 偏头的人诧异回头,看着她的目光亮了亮,说“真的?” 晋世子虽然名声不好,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又会耍手段,难免会有女子禁不住**的,他担心她会上当,更多的是不信任她。 这点让他有些心虚。 “那你和那个承恩郡主怎么回事?不是口口声声把男女大防挂在嘴边的,什么对她拉拉扯扯的,就不怕败坏了她的名声?” “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看到的都是误会...”既然误会解除,他就不能失了机会,把人拉上马车,放下车帘遮挡几双好奇的目光,吩咐马车快点离开。 “几十年的情谊比不上一个女人的几句话,一个笑脸,女人真可怕!”被丢下的林康之不甘心的叹息一声。 陈光华笑了一下,不置可否的摇摇扇子。 萧瑞之还未用午饭,他们去了另一家酒楼,她已经吃饱了,他给她叫了一份水果,是切好的香瓜,味道好极了,很快一碟香瓜被她吃光了,萧瑞之也用了午饭。 误会解除,两人都很珍惜这和谐的时光,用了午饭就去了他南城的别院,她下午准备回去的,被他拉住了,晚上会在南城住下,她让柳三字诀回去,就说她要留在城里有事。 下午两人在湖心亭喝茶赏鱼,无人打扰,又是热恋之时,难免你侬我侬,拉拉小手,抱抱小腰,亲亲小嘴什么的。一个下午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 兰瑟做了许多菜肴,都是他们两人喜欢吃的,两人再喜欢吃也吃不完,她建议以后还是少做一点,不要浪费,萧瑞之很赞同,让兰瑟他们以后有什么事听她的吩咐。 可见她在他心里的位置,兰瑟他们也知道季琪是他们另一位主子。不敢怠慢,点点头,至于他们是什么关系,就不关他们的事了,他们只管做事,侍候主子,拿钱就行了。 用了晚膳萧瑞之还舍不得离去,瞧着天暗下来,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约定明早来接他,他要带她进宫,多带一个小厮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塞点银子给守门的侍卫就行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可不想让她跟着晋世子一同进宫了,今日受的气已经够多了。 晚上季琪沐浴是发现肚子上青紫了一大块,差不多都有鞋子的轮廓了,可见庄崇踢得多重。她按了按,还是很疼,吸了口气,问兰瑟有没有药酒,她要揉一下。 很快兰瑟就拿了药酒来,询问要不要她帮忙,她点点头,平躺在床上让兰瑟给她揉肚子,又疼又舒服。 肚子发热了兰瑟才停下来,她让兰瑟下去休息,不用再跟前伺候,想起萧瑞之离去时不舍的吻,她笑了笑,觉得肚子都有些疼,才不敢放肆的笑。 一夜好眠,她是被兰瑟叫醒的,说是公子已经来了,她都以为自己睡过头了,原来是他来早了,梳洗了一番她换上萧瑞之带来的衣服,还挺合身的,就是布料看起来有些旧了。 她出去就看见他在外面的等着,看着她一身青衣小厮的打扮,笑了笑,也难怪昨日会被人议论是晋世子的面首,这副柔弱白净的模样,可不就是面首的潜质 季琪总算知道她身上的衣服是谁的了,看侍书就知道了,她和他穿着一样,就是大小不同而已,估计把他十二岁时的衣服扒出来给她换上了。 见他盯着自己,她臭美的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如何?” “嗯!做本公子的小厮还勉强可以!”他盯了一会儿,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见状,她忍不住笑了,取笑“那做妻子了?” 她可不是那些含含蓄蓄的女子,她心直口快,有时爽朗有时**,在他面前爽朗的时候多一些。 倒是在场的其他人被她的大胆言词给愣住了,震惊的望着她! 好半天萧瑞之才给了她一点反应,脸红了红,看着她的目光温柔如水,又紧张娇羞。 侍书很是识趣的示意兰瑟和他一起退下去,别耽误了他们。 他们一走,萧瑞之自在了些,抓着她的手,脸红红的说“等你及笄了就娶你为妻!” “嗯!有信物作证!”他们的定情信物被她压在箱子下,怕弄坏了她一直舍不得簪,一直好好保存着。 萧夫人用早饭时让人去请萧瑞之,婢女出去没多久回来,道“回夫人的话,公子已经出门了,说是先进宫了。让夫人自己用早膳,不用等他!” “有什么事吗?”他一直很孝顺,只是近来越来越喜欢早出晚归了,不在家里用饭了,说是应酬,这让她有些担心会被那些狐朋狗友给带坏了,金陵城纨绔子弟不少,很多都是她不喜的。 婢女摇头,她也不知道,她去的时候公子已经出门了,小厮也是一问三不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夫人也知道多问也没用,她们不可能会知道原因的,只能的今晚回来亲自问问了,她要好好叮嘱一番,不能让他跟着那些人坏了心性。 马车上季琪靠在萧瑞之怀里昏昏欲睡,他看着她的睡颜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心里却很甜蜜。 蓦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昨日庄三公子踢了你,现在怎么样了,昨晚上药了吗?”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她撅撅嘴,说“昨晚一看青了一块,已经让兰瑟用药酒揉了,现在好多了。”她说“昨日就没见你心疼我!” “我怎么会不心疼,还不是你故意气我,让我气昏了头才会疏忽了!”他愧疚的揉揉她的腹部表示安慰。 她哼了一声,表示不认同。 他有些着急,说“都是我的错,阿琪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哼哼两声,心里舒坦了不少,嘴角噙着笑,他看见了知道她没生气了,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一路上卿卿我我的相处,温馨得坐在马车外的侍书都想娶妻了! 到了西宫门外,他们下了马车,未免被看出端倪,她乖巧的站在他身后,检查腰牌时她没有,萧瑞之示意侍卫到一旁一说,把事先准备好的钱袋塞给侍卫。 侍卫先是推迟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进去了。 一过了西宫门,她笑着上前拉了拉他的手,他回了一笑,捏了捏她的小手,怕被发现不敢轻举妄动,捏了一会儿就松开手,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她觉得好笑。 马场已经有不少人了,昨日的比赛实在精彩,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很多人还是愿意来看比赛的,更何况是皇上出席的比赛,他们怎么能缺席? 今日她跟着萧瑞之身边,发现很多人并未留意到她,她暗暗松了口气,毕竟那么多人,她又不出众,不可能让人过目不忘的。 只是有个人是不会忘记的,庄崇看见她眉梢一挑,一副不屑嫌恶的神情,高傲的问“你家主子呢?” 季琪看他很不顺眼,轻蔑的瞄了他一眼,懒得和他说话,扭头就走了。 一直被众星捧月的庄崇何时被人轻视过,见他一个下贱的面首都敢给他脸色看,顿时怒了,心想昨日是不是教训得不够,还是她以为有主子撑腰就敢目中无人,她难道不知道她家主子在自己面前还要收敛吗? “站住!”庄崇呵斥。 季琪冷笑一声,他以为他是谁? 她继续走,就像是没听见他的话。 庄三公子何时受过这样的轻慢,还是一个下贱的面首,顿时上前就要教训她。 季琪听见动静回头就见他怒气匆匆走来,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她好害怕呀!顿时抬脚就跑。 见状,庄三公子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想逃跑,他今日就是杀了她,他大哥也不敢把他如何,他要好好教训这个下贱东西,皇宫不能乱来,就先把人抓住了,出了宫教训也不迟。 他追着追着,一下没留意就没看见她的身影,皇宫他并不熟悉,很快就迷路了“下贱东西,你以为躲起来就能逃过吗?出来,给本公子滚出来!” “你才是下贱东西!”季琪跳了出来,骂道。 庄崇脸色都绿了,她竟然敢反嘴,看他怎么收拾。人还未抓住,见她对自己突然一笑,眼前闪过一个东西,他只觉得脖颈一疼,晕倒前他看见一张嚣张又可恶的笑脸。 季琪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的,不说昨日的那一脚,今日的表现就很差,若不是她聪明,恐怕躺在地上的就是她了。 他把人拖进一个凉亭,如今那些人都在马场,这儿根本没什么人来,她取出眉目在他脸上涂涂画画,收笔后对自己的杰作满意极了,想着被人发现的模样,她就忍不住笑了。 怕离开太久萧瑞之会找她,她没多留,拍了拍手哼着胜利的歌儿走了。 萧瑞之果然在找她,找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她的身影暗暗松了口气,询问她去哪了? 她总不能说教训坏小子去了吧,她笑笑说是去小解去了,把萧瑞之说的脸有些红红的,他在自己面前,还是有些别扭害羞的,也正是因为这样让她觉得他更可爱,跟呆萌了。 庄晋看着不远处形影不离的两人,哼了一声,不耐烦的摇摇扇子,突然觉得这个比赛很无趣。 玄青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季小姐把三公子打晕了丢在亭子里,还在他脸上画了一个大乌龟。现在三公子还晕着。” 闻言,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玄青嘴角弯弯,老实说他看见也觉得好笑,这位季小姐可真是令人费解,和一般的官家小姐太不同了。 笑了一会儿,他吩咐“既然晕了就给他送给美人过去暖手,这大秋天的睡觉不盖被子是会着凉的,本世子瞧着那位姑娘不错!” 竟然敢在他面前嚣张,太不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连他的人都敢动,说过会加倍不是开玩笑的。 只是,季琪好像不是他的...人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玄青默默为庄三公子点蜡烛,要知道那位女子可是金陵城出了名的丑,据说是龅牙,麻子脸,大鼻子,眼睛还算可以入眼,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只敢露出一双眼睛。 时间差不多了,人也来得差不多了,萧瑞之的那两位死党因为她的出现,都诧异的看向他,一向很有原则的萧瑞之居然违规的把人带进皇宫,太让人惊讶了。 女人可真是魅力无穷,竟然能让一个人为她改变许多许多,就像萧瑞之。 林康之和陈光华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这位兄弟已经被眼前这个女人给迷住了。 哎!要是明日魏德荣看见了会不会出事呀!他们很担心,开始考虑明日要不要进宫了! 不想被累赘呀! 比赛开始没一会儿,萧夫人让人给萧瑞之传话,让他晚上回去用晚膳,他点点头,示意婢女退下,余光瞟见季琪暗暗揉脚,他皱了皱眉,挪了挪屁股想让她坐着休息一下,站了一会儿肯定腿酸了。 只是她一副小厮打扮,又怎么能坐他的位置? 萧瑞之觉得坐着就是煎熬,侍书似乎看出了什么,悄悄的退下去,回来时给她带了一个蒲团,示意她垫着坐在地上,假装给萧瑞之揉脚。 她会意,很快就坐了下去,忍不住舒服的叹了口气。 揉脚本来就是个幌子,她坐着没一会儿又觉得腰疼,想要靠着,所以脖子意外,就靠在他腿上,他低头宠溺了看她一眼,也不呵斥,就让她靠着,直到比赛结束。 周围的人对这一幕颇有微词,却也不好多嘴。 比赛结束他们开始离开,离开时他要去给他娘请安,萧夫人眼尖的发现他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面孔,只觉得这个小厮长得白净清秀,小身板瘦弱无骨,一双眼睛水灵灵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小厮。 脑海蓦然闪过某些不好的传闻,听说不少有钱的男人不仅喜欢女人,还喜欢长得细皮嫩肉的男人... 想到这,萧夫人脸色一变,看向她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恨不得把她吞了。 季琪察觉了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觉得有些搞笑,她好像让萧夫人误会了,不过萧夫人看起来真年轻,也很漂亮,虽然比不上她姨娘。 “这个小厮好像不是我们府上的?”府上的奴才都要给她过目的,她确定没见过这样一位小厮,可她身上穿着他们府上的衣服,这让她很疑惑。 “回娘的话,她确实不是府上的,是康之送的,说是泡茶很有一手,孩儿就留在身边了试用一下!”他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 “送的?好好的送什么小厮给你,退了。”难怪,她一直以为林家的公子不是做出那样丢身份的事情,没想到他自己养面首就算了,还要来祸害她儿子,萧夫人很生气,把林家给记恨上了。 可怜的林康之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萧夫人认为是断袖,直男变弯男,真是无辜! “你若是觉得侍书伺候的不好,娘给你挑两个顺手的给你,别人的人还是不要带在身边知道吗?”她想,一定要挑两位漂亮的婢女送进凌波院,把他伺候好了还会学那些不上道的东西! “是!”她反正也不是小厮,带回去也是要八抬大轿,名门正娶的! 推荐票你在哪? 第五十八章 多事 庄崇没想到一醒来就被一群人围着,而他身旁一个女子背着她低低哭泣“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就在这儿了。” 他觉得头疼,被这么多人围着他竟然还躺着,那个下贱东西竟敢把自己打晕,他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更让他想碎尸万段的是他发现自己身上一点衣服都没有,光着身子,露出胸前两点,好在裤子稳稳当当的穿着,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既然你们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管庄公子答应不答应,都要给我们家姑娘负责。”赵夫人虽然觉得面上无光,好好的黄花闺女被人发现和一个男人搂着睡在亭子里,再好的名声也毁了。 只是对方毕竟是王府公子,听说还很受宠,又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最主要的是高门大户,能嫁给他自然是他们赵家修来的福气,更是她这个女儿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什么?”庄崇一听不知道她说什么,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女子,捞起衣服快速穿上就要走。 被几位婢女拦住,赵夫人说“三公子不认账也没关系,方才良妃娘娘也在场,你欺负我家姑娘的事情想必现在皇上都知晓了,想来皇上是会给我家姑娘做主的,她的清白被你毁了,不是你负责还能是谁负责,除非三公子愿意背上在皇宫欺凌良家女子的臭名!” 欺凌良家女子就算了,还是在皇宫,恐怕就是他不答应,庄王也不会答应的,敢在皇宫放肆,庄王还没这个胆子。 庄崇觉得头更疼了,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下午萧瑞之陪着她出去玩了一会儿,他们去北湖钓鱼,钓了一下午收获不少。 遗憾的是萧瑞之晚上要回去用饭,把她送回别院就回去了,她一进去管事就拿着一个药酒过来“小姐,这是一位小厮送来的,说是给小姐的!” 她接过去看看,吩咐让鱼红烧了,她一个人吃不了多少,红烧一条小的就行了。 打开药酒闻了闻,气味更浓,她知道不是萧瑞之准备的,那么对方是谁答案就不言而喻了。 她有些头疼,觉得那个晋世子对自己太过关心了。让她觉得是个负担,他肯定是喜欢自己,不然会如此上心。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什么都不动的人,感情就算没多谈,接触的也比较说,她看得出来。 药酒自然是没用的,她决定明天拿去还给他,顺便表态,以后不能和他不清不楚的。 用了晚膳,萧夫人让婢女上茶,一副秉烛夜谈的架势。 萧瑞之心中有数,知道他娘要说什么,也不催促,只等着他娘开口。 萧夫人酝酿了一下,道“瑞之,娘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娘也不拐弯抹角。” “娘请说!”他点头,等着她后面的话。 “你和那个小厮是什么关系?”不等他回答,她继续说“若是你也学外面那些纨绔子弟养面首,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你要是觉得娘活得太长了。尽管可以多养几个!” 他就知道他娘误会了,连忙道“娘误会了,孩儿不喜男人,也不会养面首,孩儿还想着娘能长命百岁了!” “没骗娘?”一句长命百岁让萧夫人心里好受了些。 “孩儿怎么会骗娘?”他说“娘,孩儿跟你实话说吧,孩儿不喜欢男人,孩儿已经有些心仪的女子,只等她及笄之后就迎娶进门,给娘添孙子,又怎么会去胡来?” 说到孙子萧夫人还是很高兴的,回味来他有心仪的女子,这让她皱眉“谁家的小姐?” “这个孩儿不便多说,等真正上门时娘就知道了!”他怕她娘嫌弃季琪庶女的身份,觉得还是不要实话说的好。 “你要娶她?”什么女子竟然能让他主动开口求娶? 听语气他们似乎有往来,虽然现在未出阁,未成亲的男女也会有往来,最后私奔的都有,但是这些行为是不被允许的,大家闺秀的小姐鲜少做出这样出阁的事情。 这个女子肯定不是什么守规矩的女人,这样的人她怎么会同意娶进门? “是官家小姐吗?”萧夫人知道儿子的嘴巴严实,心里的想法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她只能打探一下对方的身份。 “是!”萧瑞之对这点倒是没留心眼,还替她说好话“她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孩儿很喜欢,娘放心,她进门一定会好好孝敬爹娘的!” 若是不任性的话确实温柔善良,还可爱有趣,鬼点子不少。 “是吗?那不错,改日让娘见见吧!”她倒是想看看是什么狐媚子,竟然把他儿子给勾住了,想进萧家的门,还要看她同意不同意。 萧夫人一夜无眠,第二日起不来,就推说身子不适没去皇宫看比赛,她向来不喜欢这些,只是没想到她今日错过了一场好戏。 季琪一进宫没多久就去小解,她瞧着没什么人,很快进了男子的茅房,出来后一身轻松。 只是她刚走出去就遇见了熟人,对方看见她愣了一下,看了看挂着的牌子,确定没走错,才安心“你...你怎么跑到这儿来,真是不知羞耻!” 她翻了一个白眼“你穿这衣服去那边试试,不被抓起来就不错了!” 魏公子打量了她一眼,这才反应过来,她今日依然穿着男装。 “是表哥带你进来的?”魏公子认识萧府的衣服,很是伤心,他表哥果然不在乎他了,几日他就求他带自己进宫,他一口拒绝,现在好了,竟然把这个女扮男装的女人弄进来,真是不知道她对表哥使了什么手段,让他百依百顺,连表弟都不顾了。 “是呀!”她笑笑“看来你表哥对我比较好,你还是认命吧!” “你!”什么叫在伤口撒盐,他今日算是遇见了,他表哥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女人? 真是让人悲哀呀! “你什么你,我说的难道不对?”又是得意一笑,他气得脸都绿了,她看着很欢乐,笑道“不说了,元承恐怕要担心了,我还是先走了!” “元承?”这字知道的没几个,她居然这样称呼,可见他们的关系有多亲密。 魏公子打击太大,需要排解一下,匆匆跑了进去,差点憋坏了。 她按原路返回时,远远的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迟疑了一下,摸了摸怀里的药酒,追了上去。 近了时,她出声“晋世子,等等!” 庄晋回头,看见她有些意外,嘴角勾着玩世不恭的笑“有什么事?” “这个给你,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能收!”她认真的说。 庄晋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药酒,神色不变“既然你不能收丢掉也没关系,本世子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情况!” “哦!”以为她不敢丢是吧!当着她的面,噗通一声,药酒被她丢进水池里,惊动了正在游玩的锦鲤们,顿时四散而去! “丢的好!”心里滋味不明,他还能笑着鼓掌。 “是你说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意思的,可不能怪我,你的好意心领了,我也不想被元承误会,毕竟你我非亲非故,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了?” 她说“你放心。你那些事情我早忘了,不会胡言乱语的。” 想起他骗自己吃了**,她觉得他坏透了,害得那几个月她心里怕怕的,后来安然无恙才知道是骗人的。 说完就走,庄晋不看她,只是盯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面,药酒瓶子早已不见踪影!这个女人以为是谁,说得好像他对她有意思似得! 哼!长得又不是倾国倾城,又不是大家闺秀,又不是国色天香,更不是仙女,他会喜欢? 他是疯了才会做这些傻事! 正反省的人被拉了一把,看见她慌张的神情甩了手“孤男寡女的这是做什么?别坏了本世子的名声!” “想得美!”她哼哼道“皇上来了,还有一个女子,你想破坏他们的美事就在这站着吧!” 她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躲了起来,没一会儿身旁多了一个人,她挑眉,那意思是“有本事继续杵着呀!” 他回了一个不屑的眼神“要你管!” 安静了没一会儿,他们就听见对话的声音“皇上,臣女害怕!” “害怕什么?怕朕吃了你?” 不知为何,她听见这声音怎么觉得好...猥琐? 他们躲着不敢露面,也不敢探头,只能听见声音。 “皇上,若是被人看见了会误会的,臣女害怕!”女子声音娇柔,若有若无带着一点小魅惑,这欲拒还迎的手段拿捏得很好,很到位。 她都好奇这个女人是谁了,敢勾=引皇上! “怕什么,有朕在谁敢说什么?”老皇帝人老心不老,色心不死,**那么多貌美如花的宫妃还不够,这又要下手了,也不怕得病! “再说了,你不是说仰慕朕吗?难道你是骗朕?”果然是皇帝,话音一转,猥琐顿时变得威严。 “臣女不敢,臣女自小就仰慕皇上,能得皇上青眼相看,臣女很高兴,很欢喜,皇上,臣女愿意,只要皇上高兴!”声音温柔得滴水,她听了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老皇帝还能拒绝? 她瞄了瞄身旁的人,见他听得津津有味,鄙视了一眼,果然是同类。 庄晋假装明日看见,继续津津有味的听着,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有些好奇身旁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让他失望的是,就在他们进入正题时,她就悄悄的走了,难道还要留下来听现场? 庄晋也跟着溜了,正在野战的两人根本没发现还有其他人,老皇上阅人无数,到了这把年纪依然精力旺盛,多亏了那些药丸,不然也不会让女人尖叫呀! 越是老了越是希望能年轻,老皇帝沉迷神色,养了不少给他炼制丹药的人,每日都会吃上一颗,当然都是用在床上。 离开后,他们话都没说,各自走各自的。 回去的路上无意间听见庄三公子的事情,她好奇的偷听了一会儿,昨日她的恶作剧还未听见什么消息了。 听了一会儿她才知道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没想到把人打晕后还出了那么多事情,他竟然把一位小姐给睡了,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那位赵小姐好像很耳熟呀! 她回去后比赛已经快差不多了,瞄了一眼空空的御座,她心知肚明,恐怕老皇帝已经没心思看比赛了,看美女比较和他口味呀! 赛后她跟着萧瑞之,看他和几位同僚寒暄说话,最后被林康之他们三个拦住,说要去喝酒。 魏公子挑衅的看着她,对他表哥说“表哥,去吧,好些日子没一起喝酒了!” “你们去吧!”他摇头,季琪在身边,他怎么回去喝酒,难得他们能在一起说说话,他不想浪费时间在喝酒上。 “表哥!”魏公子哀求的看着他。 “你们去吧!记在我的账上!”他说。 魏公子顿时失望不已,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被萧瑞之拍了一下脑袋“瞪谁呢?” “表哥,你打我,我要告诉舅母!”魏公子装可怜,萧瑞之已经习惯了,懒得理他。 季琪说“去吧,我也想去云来酒楼吃八宝鸭!”她一句话轻易就让他点头。 “那就去云来酒楼吧!”他一开口,魏公子有种万箭戳心的感觉。 林康之,陈光华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认清事实,他表哥已经不要他了。 魏公子想哭,想杀人! 他们要了包间,点了她喜欢的八宝鸭,还有清炒竹笋,以及一些七七八八,云来酒楼的招牌菜。 他们边喝酒边说话,她在一旁安静的吃着,萧瑞之很会照顾人,时不时给她夹菜,看得魏公子眼睛酸溜溜的,心里也酸溜溜的,一拍筷子起身,他们都看着他。 他被看得怒气少了一些,瞪了季琪一眼开门出去。 “还是这么任性!”萧瑞之头疼的叹了口气,说。 林康之,陈光华看着给季琪夹菜的萧瑞之,更加同情魏公子了! 吃了一回儿季琪出去小解,出来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魏公子,看模样是专门等她的。 “魏公子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提醒一句,表哥昨日对舅母说有心仪的女子,今日舅母问我知不知道是谁?”他说“你要知道,以你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嫁进萧家,就算进去也是姨娘。就算表哥心仪于你也没用!” 她含笑,不语,心里积了一股气。 他幸灾乐祸的说“所以你最好死了那条心,没有舅母的同意,你是不可能成为表哥的妻子的,而我的表嫂也不可能是你!” 他嘴巴不是一般的恶毒“老实说,我不觉得你有多好,也不觉得表哥会一直心仪你,你要知道,男人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很显然,你的条件并不好!” “难为你这么用心分析!不过我有几个字要送给你!”她说“关你屁事!” 看着脸色难看的魏公子,她甩了甩头发,趾气高扬的走了,气得魏公子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第五十九章 忧心 “怎么了?”萧瑞之察觉她有些闷闷不乐,关心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她摇摇头,想了一会儿仰头问他“元承,你说你们家的门楣我这样的身份能进门吗?” 她如此直白的言语让萧瑞之有些扛不住,却也欢喜,一个女人想着要嫁给他,把一生交给他,可见她心里是喜欢自己的。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她的身份确实很难进去,不过他娘疼他,他一定会说服他娘让她进门的,他不愿意她嫁给别人,她只能是自己的女人。 “那就好!”她点点头,决定信任他。 送她回了南城别院,他陪着她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他们几位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不错就多喝了几杯,看他有些疲惫,她让人枕在腿上,掏出挖耳勺给他掏耳朵,每次清姨娘给她掏都会舒服得睡着。 萧瑞之也觉得很舒服,枕着她的腿,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缓缓闭上眼。 掏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知道是睡着了,吩咐兰瑟拿件披风来,已经是深秋了,他又喝了酒,在外面睡觉容易着凉。 兰瑟看着他们亲近的这一幕,尴尬的脚步顿了顿,递了披风,她不好动,怕吵醒了他,就让兰瑟给他盖上。 萧瑞之睡得时间并不长,她的腿麻了没一会儿,他就嗯了一声,睁开眼发现睡在她腿上,自己不雅的睡容肯定被她看见了,他不好意思的脸红了红“怎么不叫醒我?” “不舍得!”她笑着**“就算睡着元承还是英俊出众,迷人得很。” “胡言乱语!”嘴里是这样说,心里却松了口气,看来他并未出丑。 她呵呵一笑,整个人挂在他的脖子上“我说的可是真的,看着你这个睡美男,我都忍不住要轻薄了!” 他面上一红,眼里泛着笑意,被她带动着开始和她**“怎么轻薄?” “这样!”她咬着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样!”萧瑞之很是享受的看着她,嘴角噙着笑,最后轻咬着他柔软的唇,因为喝了酒,还带着淡淡的酒味,不难闻也不好闻“还有这样!” “嗯!”他笑着加深这个吻,觉得被她轻薄几次都甘之如殆! 晚膳萧瑞之还是留在别院和她一起用的,饭后两人走了一会儿,在他回府时,她不舍的抱住了他,两人又缠绵了一会儿,才目送他离开,离去时他说第二日会来接他,她点点头,摆手再见! “今日和德荣他们在一起玩?”萧夫人问道。 他点点头“难得有时间,几个人在一起聚了聚,喝了点酒。”怕她担心,他强调“喝得不错,没醉!” “那就好,酒伤身,你还年轻,少喝点也好!”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萧夫人瞧着时辰不早了就让他回去休息了。 唐嬷嬷伺候她休息,萧老爷去了姨娘的房里,萧夫人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狐媚子在纠缠元承!” “夫人放心,奴婢已经吩咐人盯着了,车夫也问了,说是并未瞧着公子和哪位女子走得近。”唐嬷嬷说。 “车夫的话不可全信,你再仔细问问,他一直给元承驾车,还能不知道他的行踪?”萧夫人不傻,知道肯定是他这个精明的儿子吩咐了的“他越是藏着掖着就越可疑,这样不守闺礼,举止出格的女子,就算再好我也不会同意她进门的。” “夫人说的是,这样的女子怎么配得上大公子,大公子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才智过人,就是公主下嫁也不委屈!” “看来是要早些把他的婚事办好了,不能让他任性妄为,趁着还未被那个女子痴迷。”萧夫人说。 萧瑞之并不知道他娘已经给他物色妻子人选了,他还自信以为能说服他娘。 第二日季琪依然跟着他进了宫,马场和前两日一样热闹,她在萧瑞之脚边坐下,看着马场中奔跑夺球的人们。 坐了一会儿她起身准备离开,萧瑞之暗暗拉住她的手,她用无声说“我去小解,很快回来!” 他看懂了她的口型,松开手让她走了。 一旁的陈光华等她走了,凑到萧瑞之耳边道“可真是黏糊,分开一下都不行呀,既然如此早点把人娶回家吧!” “好提议!”他不理会他的揶揄,赞同点头。 把陈光华噎得无话可说,他发现萧瑞之变了,脸皮越来越厚了! 季琪小解出来,在门口洗了手准备回去,过了月门就被一位嬷嬷拦住,她看着有些眼熟,一时又记不起来在哪见过。 唐嬷嬷打量了她一眼,语气轻谩“夫人找你,过来吧!” 她想起来了,眼前的嬷嬷不是萧夫人的嬷嬷吗?找她有什么事? 难道知道了她和萧瑞之的恋情,她有些紧张,这是要见婆婆的节奏吗? 唐嬷嬷把她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萧夫人已经在等着了,她上前行礼,在萧夫人还未点破之前,她还是要装一装的。 “听元承说你是林公子送给他使用的?”萧夫人盯着她,瞧着一张脸白净清秀,唇红齿白,若是换上女装,谁能说她是男人? “是!”她暗暗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原来萧夫人还不知道她和萧瑞之的关系。 “这几日跟在元承身边可有见他和女子走近?”萧夫人盯着她问。 她被看得有些头皮发麻,说“没有,这几日公子一直和林公子他们一起,并见过什么女子!” “真的?”萧夫人不相信。 “真的!”她强调,有些心虚。 “以后若是看他见了什么女子一定要告诉我,到时有重赏。”萧夫人开始利诱。 “谢夫人!”她可不会出卖自己,看来萧夫人对自己的存在很好奇呀! “你要知道,我是不准备把你留在元承身边的,你长得太干净了,会让人误会,可看你还算机灵,就把你留下来,以后好谨守本分,好好照顾公子知道吗?” 一打一拉,她一番话说下来不就是让她记着她的恩情,她能留下来都是萧夫人原因,她暗自笑了笑,表面功夫道“谢夫人厚爱,小的一定尽心尽力照顾好公子,夫人放心!” 萧夫人看他表忠心很是满意,点点头让她退下去。 心里说不清楚是怎么滋味,有些复杂。 她走着走着,发现后面有些不对劲,一回头就被人束缚住,她想叫救命,嘴巴里塞了一团东西,来人像是铜墙铁壁,她根本挣脱不了,看着一脸奸计得逞的笑脸,她明白了怎么回事。 庄崇看人被抓住,还敢用嚣张的目光看他,他想起自己的耻辱就生气,一脚踢了过去,季琪疼得闷哼一声,觉得肠子都要断了。 “知道痛了?”庄崇阴狠的一笑“都是拜你所赐,给本公子惹了这么个麻烦,今日本公子不会让你好受的!” 她挣扎,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害怕,希望有人来救她。 庄崇很生气,昨日皇上把他召进宫,说要给他赐婚,还是金陵城言传最丑的女子,称为母夜叉。 这样的女子他怎么会去进门,他推脱着,说是他大哥尚未娶亲他又怎么敢越过了去,哪知道他那个无用的大哥这会儿自己到护着他了,说是既然皇上赐婚事天大的喜事,让他快快接旨! 他气得差点掐死把人掐死,若是觉得荣耀他娶好了,庄崇可不愿意娶一个丑女,要不是那个下贱的东西搞的诡计,他又怎么会被算计,还惹了一个丢不掉的**烦。 老皇帝昏庸无道,还**成性,对许多事情不上心,这会儿对他的亲事上心,肯定跟良妃有关。 良妃和赵家是表亲关系,肯定是她在老皇帝耳边催了风,一定要把那位嫁不出去的女子塞给他,他怎么会答应? 若不是眼前这个该死的下贱东西,他会被人揪住小辫子? 想想就来气,对着她一阵拳打脚踢,季琪被打得厉害,脸上冒冷汗,全身都疼得厉害。庄崇还未发泄完,还想教训被小厮拦住了“公子,再继续下去就会被人发现的。” 庄崇皱了皱眉,毕竟这儿是皇宫,他还是小心一点的好,瞪了季琪一眼,吩咐道“把人丢进井里,做出失足落水的模样,免得被怀疑!” 小厮点点头,扛着她就走。 季琪瞧着越来越靠近的水井,费力的挣扎着,对方并不松手,解开手上的绳子,丢了麻袋就把她丢下去,她连救命都没机会喊一句。 咚的一声,她很快落水,此时已经是深秋了,井水很冰凉,也很深,冷得她哆嗦了好一会儿,幸好他们没绑着她的手,不至于被淹死。 解下嘴上的破布,她吸了口气,仰头看着六七米深的井口,庄崇的脸露了出来,得意道“下辈子别不长眼睛,见着本公子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她故意拍打着水花,做出一副不会游水的模样,一会儿她吸了口气,整个人沉了下去。 庄崇在井口看着她渐渐的不动了,最后看不见身影,安心了。 小厮看了一会儿,说“公子,人已经死了!” “哼,这就是得罪本公子的下场。”庄崇得意的笑了,看了一眼平静的水面,走了,他不能离开太久,会被人发现的。 他们一走,季琪憋气也到了极限,冒出头来,扶着井壁大口大口的呼吸,身上冷得离开,看着深井,她有些害怕绝望,她全身无力,以她现在的状况根本爬不上去,有没有可以作为支撑的东西。 现在她只希望有人能经过,发现她把她救出来,幸好没有盖上井盖,她叫了几声救命,没一点回应让她更加害怕了。 不知道多久会被人发现,她不敢耗费体力,扣了一块石头敲打着井壁,发出啪啪的敲打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会儿,她听见脚步声,激动不已的大喊“救命,救命,有人吗?我在井里!” 她看着井口,留意着动静,直到一张惊喜的脸出现在上面,她激动得呛了几口水,举手示意“救我,我在这儿!” “别担心,很快就来救你了!”看她生龙活虎,他松了口气,接过玄青手里的绳子丢下去。 季琪把绳子绑在腰上系了一个活结,示意道“可以了,拉上去吧!” 他点点头,和玄青两人用力把她拉上来,看着一点一点浮出水面,她心中欢喜,她还以为要等很久,还以为今日要命丧于此了。 她湿淋淋的被拉上去,在冰冷的井水里泡了一会儿,冷得脸色乌黑,看起来让人担忧,她一只哆嗦着,连腰上的绳子都解不开。 庄晋看不下去,亲自给她解开,她打的活结很容易就被他解开了,看她冷得厉害,脱了外袍把人裹起来,打横抱着就走。 她惊讶道“放我下来!” “放心,我不会对你如何的,不想死就闭嘴!”他语气不善,思量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她乖乖的闭上嘴。 季琪知道他深藏不漏,没想到连皇宫也有他的势力,他把人抱进了一个院子,很快有宫女进来伺候,让她泡了一个热水澡,脸上渐渐恢复了生气,宫女又给她端了一碗驱寒的汤药,喝了才好了些。 沐浴出来她换上一套青衣,一看就知道是小厮的衣服,长发湿漉漉的,宫女什么都没说,拿着干净的帛巾给她擦拭长发,又用熏炉熏了,干得很快。 梳妆好出去,庄晋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看她小脸依然苍白,起先因为脸色乌青看不清楚,这会儿看见她眼角嘴角乌青一片,知道他那位三弟不仅把人丢进水井里想淹死她,还打了她。 “走吧!萧瑞之正在找你!”她点点头,人有点晕晕乎乎的。 走了一会儿他又说“这几日不要露面了,我这个三弟心狠手辣,若是知道你无事会再次下手的!” “我可是因为你被打的,晋世子不应该出头吗?”她委屈的说。 “你确定是因为本世子,而不是你将人打晕,在他脸上画乌龟?”他笑了,心知肚明确实是因为自己。 季琪心虚,咬唇不语,也不辩驳。他看了她一眼,说“放心,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 他们站在一个僻静的地方等着,玄青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带了一个人,萧瑞之看见她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三步两步上前,正要拉着她的手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他收了心思,朝庄晋拱拱手“多谢晋世子!” 庄晋哼了一声,做出一副轻佻的语气道“要不是看她是你的人,我早就下手了,这也是看在萧大人的面子上呀!” “多谢!”萧瑞之含笑道谢。 庄晋没久留,很快就离开了。 他抓着她的手“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脸上这些伤痕怎么回事,是他打的...” 话音未落,季琪一把抱住他“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没命了,呜呜...”委屈,惊吓,后怕,看见他的这一刻全都涌了出来。 走了不远的人听见哭声回头,就看见他们相拥的一幕,他皱了皱眉,捏着拳头离开。 第六十章 男神 她哭累了才收了眼泪,萧瑞之心疼不已,揪着袖子给她抹眼泪,心里愤怒不已,那个晋世子,竟然敢欺负她,怕她伤心,他不敢多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info无弹窗广告) 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能见人,反正比赛已经到了尾声,他带着人先出宫了。 坐在马车上她心情好了些,靠着他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经过说给他听,萧瑞之后怕不已的把人拥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阿琪,幸好你没事!” “嗯!这次多亏了晋世子,不然我现在还在水里泡着了!”她感激的说。 “是该感激!”方才他还在想是不是他欺负了人,现在想来是他误会了,以后一定重谢。 “庄三公子是我们不能招惹的人,这事也不能捅出去,对你不好,这次的事情我们只能忍着了。阿琪,要委屈你了!”他叹气,他是这样的无能为力,看她受委屈都不能出头。 “我知道。你别自责,都是我任性才弄成这样的,以后不会了!”不然让他太自责,她宽慰。 萧瑞之点点头,又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感觉到不对,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摸她的脸“好烫!是不是不舒服?” “好像有点!”她摸了摸额头脸蛋,难怪觉得人晕晕沉沉的,原来是发烧了,肯定是在水里泡的,现在别说不让她出门了,就是想出门也不行了。 萧瑞之吩咐侍书赶车去药庐,他抱着人下了马车,大夫给她把了脉,又看了看舌头,说是邪气入体,受了寒,需要好好静养,吃几副药注意暴怒按就好了。 她松了口气,心疼的看着她,她安慰的拉了拉他的手。 拿了药材,询问了注意细节,他们朝南城别院驶去,到了门口还是他贴心的把人抱下马车,一直送到房间,好在她并不胖,抱起来不会觉得沉。 兰瑟连忙给她铺了床,萧瑞之把人放在床上盖了被子,摸了摸烫手的额头,说“喝了药就好了,睡一会儿吧!” 她点点头,抓着他的手道“你在这儿陪我好不好?” “好!”在她有些红的脸上亲了一口,心疼的抚了抚青紫的地方,他在床边坐下,拧了面巾敷在额头降温,她觉得很舒服,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摇醒,萧瑞之把人扶着靠在怀里,让她喝了温温粥垫肚子,喝完粥又让她喝温温的汤药,汤药很苦,她喝了一口就苦着脸撒娇“好苦呀!” “良药苦口,喝完吃点蜜饯就好了,乖,喝完吧!”他轻言轻语的哄着,她乖乖的把药喝完,在他怀里腻了一会儿才睡去! 这一觉她睡了一下午,醒来时天已经有些黑了,她坐起来就看见对面的软榻上,萧瑞之正靠着看书,听见动静对她笑了笑,放下书走了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温度已经降了一些“还好吗?” “好多了!”她有些意外“你怎么还在这儿?” “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想多陪陪你!”给她在背后垫了一个枕头,看她嘴巴干干的,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喝水的时候,他已经吩咐兰瑟准备晚饭了。 “中午只喝了一碗粥,等会多吃一点。” 她点点头,伸出手给他擦手洗脸,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感动不已,忍不住搂着他的脖颈撒娇“元承真好!很喜欢!” 他听了心里也高兴,亲昵的在她脸上亲了亲,兰瑟端着饭菜进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摆好饭菜就退了出去。 他扶着她坐下,塞了一双筷子给她。 她身子不舒服,不能吃油腻的,所以饭菜都很清淡,味道还算不错,她胃口不太好,吃了小半碗饭,又喝了一碗汤就吃不下了。 萧瑞之也不勉强她,让她等会把汤药喝了就好了。 饭后他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看她喝完药就塞了两颗梅子,她吃完又讨要了几颗,还不忘喂他吃一颗。 天已经黑了下来,萧瑞之不能久留,看着她躺下才离开。 回到萧府已经很晚了,萧夫人还未休息,留了门让他回来就去见她,萧瑞之猜到了什么,心里有数,倒也不担心。 见到他萧夫人开门见山就问“你去见那个女子了?” “嗯!她病了!”他说。 “她病了你又不是大夫!”萧夫人越发肯定那位女子不是良家女子,一点都避嫌,病了还要缠着她儿子。 “娘!”他不喜欢他娘这样的语气。 “娘也是为了你好!”萧夫人说“你们既无婚约,又尚未成亲,如何能私下见面,她若是为了两人着想,就该避讳着!看她就是个乡野村姑,一点礼教都没有,这样的女子娘又怎么会同意你们来往?到时丢了萧家的脸面,谁来承担!” “娘,孩儿不在乎这些。”他不喜欢他娘把她说成这样,她那么美好,不是不知礼教,而是不顾礼节,洒脱随性的性子是他喜欢的。 “你不在乎娘在乎,萧家在乎!”萧夫人有些激动,又生气,没想到她一向乖巧的儿子竟然会说出这样不负责的话,让她怎么能不生气? “娘...”他刚开口,希望她娘能接受季琪,就被他娘打断了。 “元承,你要知道娘是过来人,知道你是一时想不开,你要知道娘做一切都是为了你,那个女子不是良配,她配不上了!” “娘知道你不认同,你只要知道,娘不会害你就行了,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下去休息吧,后日就要比赛了,皇上希望国家队赢,别让皇上失望!” 夜晚季琪开始发烧,忽冷忽热的,兰瑟守了一晚上,厨娘煎了汤药来让她喂给季琪喝,又给她换了一晚上的帛巾降温。 好在后半夜温度降了下来,萧瑞之来看她时,人依然虚弱,倒也没发烧“要进宫了吗?” “我去坐坐就回来,你躺一会儿,等会把早膳用了,记得喝汤药!”他担忧的说“听兰瑟说昨晚发烧了,等会让大夫来瞧瞧!” “好!”她点点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才让他离开。 萧瑞之一走她又睡了一会儿才被兰瑟叫醒,洗漱了一番,喝了肉粥,喝了汤药继续睡。 这边马球比赛依然激烈进行着,皇上依然兴致不错,只是身边陪着的美人换了一个,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昨日被封为美人,今日第一次露面就被皇上带在身边,可见有多宠爱。 庄晋认识这位美人,可不就是那日和皇上在一起的女子吗?倒是好手段,两天的时间就哄得皇上封为美人。 他又看看萧瑞之,没发现那女人的身影皱了皱眉,叫来玄青,让他去打探一下怎么回事。 玄青一走,庄崇就走了过来,还故意撞了玄青一下,玄青作为奴才不敢多嘴,只得认错“公子恕罪!” “没长眼睛呀!”庄崇哼了哼,玄青捏了捏拳头,忍着怒气看他走过去才离开。 “大哥怎么没带那位小厮了?”昨日并未听见有小厮落水的事情,他有些怀疑。方才去看了,水井一片清澈,尸体已经不在了。 “三弟有闲心管这些事情,不如多想想什么时候迎娶赵家小姐进府吧,为兄倒是很乐意看见三弟成亲了!” 一句话戳中他最不想提的事情,庄崇当即变了脸色“父王不会答应的,要娶也是你娶,大哥不是最喜欢女人吗?送给你好了!”他已经写信给庄王了,希望能有转圜的余地。 “三弟的好意大哥心领了,如此美眷大哥消受不起,还是三弟收了吧!”他贱贱的说“皇上赐婚若是抗旨,可不是小事,三弟可要想清楚,大哥不是怕死,而是怕三弟还未得偿心愿就枉死可就不值得了。” 庄崇脸色大变,愤怒得就要揍人了,他假装没看见,不忘提醒道“其实赵家势力不小,娶了赵小姐,三弟可是多了一个左臂呀!” 比赛看了一半,萧瑞之不放心季琪,跟林康之耳语几句准备离开,魏公子眼尖的看见了,追了出去“表哥去哪?”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最喜欢看比赛吗?”他知道若是被这个表弟知道了,肯定会招来麻烦。 “等会就回去,表哥这是要去哪?”他好奇,再次询问,今日没看见那个跟屁虫,他想和他表哥说说话,提醒他不要沉迷女色。 “解手!”他扯谎。 “我想去,一起吧!”魏公子欢乐的说,萧瑞之抖了抖眉毛。 趁着魏公子解手时他溜了出来,魏公子方便出来没看见他表哥就知道被骗了,顿时伤心不已,他表哥居然骗他了。都是那个女人的错,他要告诉舅母。 他哪有那个胆子,若是他表哥知道是他告密,恐怕会杀了他的,他不敢! 萧瑞之到了南城别院季琪还在睡觉,他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也不冷,他松了口气,问起大夫怎么说的,管事把大夫的话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确定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 她醒来时萧瑞之已经在床前了,看见他忍不住露出笑容“比赛完了吗?” “大概完了!我看了一半就回来了。” 他扶着人坐起来,季琪靠在他怀里“明日就是你比赛了,我想去看看!” “身体养好再说,大夫说了,你要静养。”他当然希望她能在场,看他潇洒的打球。 “不就是一个感冒,又喝了药,不会有事的。”她觉得这次生病只是小问题,她相信自己能扛过去,况且还喝了汤药,如今她觉得身子好多了。 “不行!”萧瑞之拒绝,担心她的身体。 季琪不想多说,反正明日她是去定了,也不看他,掀开被子钻进去,蒙着头不吭声。 萧瑞之看她这一流畅的动作,再看看蒙着的人,顿时傻眼了,继而无奈的笑了笑“阿琪,我是担心你!” 她不吭声! “阿琪,你不闷吗?” 她不回应。 他不再多问,看着一动不动的被褥,季琪以为他走了,悄悄掀开被子,就见她对着自己傻笑,她哼了一声“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跟你说话!” 她说到做到,用午膳时一声不吭,用了午饭出去走动,他和她说话她也是一声不吭,平时她的话最多,这会儿如此沉默。他很是不习惯,也觉得别扭,最后只能妥协了。 看了四天比赛,终于轮到他上场了,萧瑞之有些跃跃欲试,季琪在下马车时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加油!” 今日的比赛比以往的时候都要精彩,虽然国家队每年都赢,除了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之外,国家队实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季琪有些紧张,一双眼睛都盯着他,魏公子就坐在旁边,其他人都上场了,他很激动,一时无人说话,他也就只能对季琪说了“皇家队肯定能得胜,表哥那么厉害不会输的,你不知道,上次的比赛表哥就参加了,最后一个球还是表哥进的,他骑术很好的!” “是吗?那真是太厉害了!”哦!她的男神呀! “当然,他可是我表哥!”真是无上光荣。 看了一眼得意得没边的人,她笑了笑,若是说别人她肯定会呛几句,如果是说他,她是很赞同的,每个女人心中都有一个英雄,都有一个男神,萧瑞之就是他的男神,看他英俊潇洒的高坐在马背上,她都快要亮瞎眼睛了。 锣鼓一响,裁判把藤球丢出去,两队人开始争抢,她的目光追随着萧瑞之,看见他抢到球,她激动得腾的一下站起来,吓得魏公子震了一下。 她光顾着激动,根本忘了这是皇宫,这是古代,就算是看球也是规规矩矩的,不会有人离座的。 察觉不悦的目光,她脸红了红,站在一旁观看,坐着看有些早着急。 萧瑞之带着藤球朝球门跑去,其他人追了上来,他便用力打了过去,藤球呈抛物线飞去球门,其他人想拦着都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第一球打了进去。 进球的一霎那,众人高兴的同时,突然听见一声欢呼声“耶!进了!” 循声望去,就见季琪在看台上手舞足蹈,再看看那些诧异的目光,萧瑞之掩饰的咳了一声。 林康之怎么会放过这么好打趣他的机会,笑着道“季小姐可真是有趣,一点也不像大家闺秀,不过性子直爽,瑞之兄有福了!” “多谢夸奖,有人喝彩果然心情不错。”他笑着道。 林康之被刺激了,这是嘲笑他没有拥趸吗?等他进了球肯定有女子为他欢呼的。 季琪察觉众人看她的目光,纵使脸皮再厚,她也会不好意思的,掩饰的看着前方,她不再吭声。 魏公子生怕别人知道他们认识,低下头不看她,觉得好丢脸,他表哥怎么就喜欢这么个没规矩的女子? 远处的季老爷皱了皱眉,看着季琪有些疑惑,又有些震惊,心想那个小厮和六女儿长得好像,要不是知道她在庄子上,他以为是她了。 哟哟,亲们赏个脸收藏一下,推荐一下吧! 第六十一章 照顾 比赛结果毫无疑问,这次的对手越王也是非常优秀的,只差一个球就和皇家队打成平手,锣鼓声响的那一瞬,季琪高兴得跳了起来,其他人见了虽然觉得她没规矩,却被她的喜悦感染。(..info无弹窗广告) 老皇上龙颜大悦,哈哈大笑,笑得太急了,呛了一下,缓了一会儿才缓了过来,满脸通红,却不忘打赏皇家队成员,一人十金,众人欢喜。 不少千金小姐忍不住丢香囊,丢手绢,丢点心水果去砸他们,萧瑞之和三皇子被砸得最多。 看着她们的举动,季琪觉得她们更大胆,居然用东西砸,她找来找去没找到,最后一咬牙脱了鞋子丢过去。 她是想砸萧瑞之的,谁知道他正要低头,鞋子飞了过去,正好砸在三皇子脸上,他被砸得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些拥趸们这么激动,连鞋子都丢了上来“这些女子可真是热情,本皇子都要受不了了!” 话是这么说,看他满脸得意,能被众多女子拥趸,男人的自尊心被填满,他还是很高兴的。 萧瑞之几乎是下意识的扭头看去,见她掩饰的扭头不看这边,就知道鞋子是谁丢的,他真是哭笑不得,从三皇子哪儿接过鞋子“三皇子英俊潇洒,**倜谠,玉树临风,有女子为三皇子激动欢喜是正常的。” 三皇子被赞美得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庆功宴,你可要多喝几杯,今日你的功劳不少!” “三皇子过奖了,微尘能进球都是大家的功劳,一起多喝才是!”他可不敢居功,在这个皇宫,就算再优秀也不能承认,要谦卑,要低调。 寒暄了几句,他拿着鞋子离开,季琪光着一只脚不敢动,远远的就对着他讨好的笑,萧瑞之假装没看见,走到跟前才把鞋子丢给她“就知道胡闹。” “看见你们得了冠军我太激动了嘛,都是为你了呀!”她撇撇嘴,穿上鞋子对他笑笑“恭喜!” “谢谢!”神情缓和了不少,他暗暗捏了捏她的手,正要说话,突然插入一道声音。 “恭喜萧公子,再一次博得众人欢喜!”庄晋笑着说,目光在季琪脸上扫了一眼。 “晋世子说笑了,值得恭喜的是皇上,微臣不敢邀功。”他是皇家队的人,可不是代表自己。 “那日的事情多谢晋世子了。”他让人送去了谢礼,被晋世子退了回来。 “举手之劳而已。”庄晋摇着扇子笑了笑,突然看见了什么,指着不远处的女子说“萧大人觉得那位小姐如何?”不等他开口,忍不住赞美“长得真好看,肤白貌美,眉目如画,啧啧,可真是标致极了,若是能一亲芳泽...” 萧瑞之看他垂涎的盯着不远处的一位女子,皱了皱眉“我还有事,不打扰晋世子了!” 季琪跟着他离开,还不忘回头看看一脸猥琐的庄晋,他不拿影帝真是白浪费了这演技了。(..info好看的小说) 庄晋察觉她的目光,扭头看来,对她狡猾一笑,无声道“人家可比你漂亮,据说还喜欢萧瑞之....” 这人! 她瞪了他一眼,喜欢也没用,萧瑞之是她的,谁都别想抢走。 晚上宫里有宴会,季琪是肯定不能参加的,萧瑞之担心她的身体,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抚了抚她的额头,关切的询问“身子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别担心!”她笑着摇摇头,对他说“你今天真厉害,真帅!” “是吗?”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乐开了花,正要抱她,却被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 “萧大人!” 循声望去,被庄晋惊叹美极了的女子此时就站在萧瑞之身后,看她用爱慕的目光盯着他,季琪知道,这女子爱慕她的人。 有人侵犯,她开始戒备,挡在萧瑞之面前,不友善的盯着她“小姐有什么事?男女私下见面有损声誉,若是小姐没什么事还是离开吧!” 哪有小厮如此嚣张的,承恩郡主张了张嘴,要不是看她是萧瑞之的人,她早就让人教训了。 忍着怒气,承恩郡主不理会季琪,对萧瑞之说“今日萧大人风姿卓越,小女子很是倾慕,这是小女子的一片心意,还望萧大人能手下。” 季琪看了看她手中精致的香囊,这香囊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送的。若是接了可就暧昧了。 她不做声,只是扭头看着萧瑞之,她倒是要看看他会怎么办。 萧瑞之被她盯得有些好笑,那种“你敢接试试”威胁的眼神,也只有她敢如此。 “谢郡主厚爱,香囊我不能收,郡主还是拿回去吧!时辰不早了,还有事,就不打扰了!”他说完,行礼后不等承恩郡主说话就走了。 季琪不忘给了她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笑着跟上萧瑞之,心里开心极了,又有些担忧,连郡主都被他吸引了,看来她情敌不少呀! “郡主!夫人在找了,快些回去吧!”婢女见承恩郡主迟迟不肯离去,出声提醒。 被拒绝的承恩郡主一肚子委屈和怒火,恨恨的丢了香囊,又打了婢女一巴掌“多嘴!” 婢女被打了也不敢吭声,捂着脸低下头。 萧瑞之把她送回去,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他们都还没用,兰瑟很快端了饭菜上来。 饭后他们说了一会儿话,看着她把汤药喝了,又喂了几颗蜜饯,季琪坐了一会儿,说“等会我要回去了!” “要回去?”萧瑞之不舍“你身子还没好,不如等身体好了再回去好不好?” 她摇头“我出来好几天了,不放心姨娘。” 她都这样说了,萧瑞之不好在挽留,不舍的把她抱在怀里又是亲又是吻“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知道吗?” “恩!” 依依惜别,萧瑞之目送她上了驴车,看着马车走远了还一直盯着,直到消失在眼前。 季琪回去后清姨娘很高兴,山山下下打量了一番,心疼的说“怎么瞧着瘦了?” 她笑笑“前两日身子不舒服,吃的不多,现在已经好多了,姨娘眼神真好,瘦了一点都被发现了!” 听说她病了清姨娘更紧张,嘘寒问暖,看她确实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 坐了一个下午的马车,季琪写了一封报平安的书信给萧瑞之,洗洗喝了汤药就睡了。 今晚皇宫热闹极了,萧夫人有幸和承恩公主坐在一座,显得格外的高兴,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第二日季琪还在睡懒觉,就被小喜摇醒“小姐小姐,小木来了,说是他爷爷病了!” 她立马清醒过来,快速的梳洗一番出门,就看见小木担忧的神情,她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别担心,姐姐让柳三哥哥去请大夫,我们回去照顾爷爷好不好?” “好!”小木抹抹眼泪。 季琪吩咐下去,她带着小喜去小木家,才发现小木爷爷病得很厉害了,整个人消瘦了不少,她看着有些担忧,却还是安慰小木“别担心,大夫来了就好了。” 小木点点头,其实他心里清楚,爷爷可能不能再陪着他了。 老爷爷睡了一会儿醒来看见她又是惊喜又是意外,抬了抬手,小木抓着他的手“爷爷,不要离开小木好不好?” “好!爷爷不离开小木,爷爷要看着小木长大成人,成家立业,爷爷...咳咳...”老爷爷剧烈的咳嗽一声,突然推开小木吐了一口血在地上,他们三人看了都触目惊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夫下午时来了,给老爷爷把了脉,询问了几句就出去了,季琪询问请款,大夫摇摇头,说是积劳成疾,已经药石无医了,让她准备后事。 偷听的小木听了激动的拉着他的衣服,哀求他一定要救救他爷爷,他不敢大声声张被他爷爷知道,只能小声的说。 大夫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摇摇头“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另请大夫吧!”一句推辞的话就把事情推了出去,同时也绝了小木的念想。 季琪心知肚明,人有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律,在生命面前,谁都不能强求。 她付了银子让柳三把大夫送回去,安慰了小木好一会儿,擦掉他脸上的泪水“别让爷爷担心!” 小木像是一下懂事了,点点头,进去陪他爷爷说话。 季琪让小喜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她带了些肉来,又把他们唯一的一只母鸡杀了,炖了鸡汤给老爷爷喝,让苦了一辈子的人走了也能吃得好一点。 老爷爷也知道他大限将至了,虽然不舍小木,也不能强求。对于丰盛的晚餐,他勉强吃了不少,觉得味道好极了,他就算死了也会记得的,他很感激眼前的人,自从认识以来,她帮助了太多,就算他走了,还是要她帮助。 季琪对老爷爷的托付并未推迟,她抓着老爷爷的手说“放心,我会像对亲弟弟一样对待小木的,不会让他吃苦受委屈,还会教导他识字读书,让他考取功名做大官,让他光宗耀祖,给您争光!” “好好好!”老爷爷想着小木以后前程无限,忍不住高兴不已,整个人气色都好了不少。 天黑时他突然精神好了不小,拉着小木说话,交代了许多,也和季琪说了许多,更多的是感激的话。 他们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半夜,一直守在传遍的他们发现老爷爷呼吸渐渐弱了下来,任小木怎么哭喊都没反应,他们都知道,人已经走了。 小木他们村子上的人不多,老爷爷的丧事在她的帮助下,办得很热闹,她要求把小木带走,乡长是个贪心的人,看她穿着不错,趁机敲诈她,季琪不想以后麻烦,让他写了字据,算是把小木买给她做小厮,银子她不会给太多,只比平常的小厮要高出一倍。 若是不同意就走,乡长没想到她这么精明,又舍不得多出的一倍银子,便画押同意。 她带着小木,拿着字据上了驴车,走了没多久她把字据拿出来,当着小木的面撕碎,她要字据只是想撇清以后的麻烦,怕乡长回来闹事,并不是真的想让小木做小厮。 小木诧异的看着她,她揉了揉他的脸“我答应了爷爷,一定会照顾你的,放心,跟着姐姐有肉吃就不会让你喝汤的。” “谢谢姐姐,等我长大了会报答你的!”小木感动不已,抱着她的手臂道。 季琪摸了摸他的头“好!” 小木的衣服都很旧了,她第二日带他去城里一趟。小木是个孝心孩子,决定给他爷爷守孝三年,她不放心他一个孩子留在家里,就把他接了回来,让小喜收拾了放杂物的房间,是被火烧后她加上的,不然也没地方安置小木了。 第二日她带着小木进城,城里依然热闹,这几日小木都很伤心,难得出来他神情缓了一些,季琪对他很是照顾,去成衣店给他买了暗色的衣服,他要守孝,不能穿花衣服。 这几日忙着老爷爷的丧事,她和萧瑞之并未书信来往,难得进城了,她当然要和他见面的,给小木买了许多东西,又去云来酒楼用了午饭,小木看着那么多美味,眼睛都直了,出来时他们都吃撑了。 她要去见萧瑞之,就让柳三把他送回南城别院,她已经把那儿当成自己的地盘了,来去自由。 萧瑞之和往常一样从西门出来,和林康之他们说了几句,推了他们邀请喝酒的好意,说是要回去陪他娘用饭,近来她娘把他看得很紧。 他上了马车就觉得不对劲,还来不及欢喜,就被人蒙上双眼,这是谁最喜欢玩的游戏他再清楚不过,笑着顺着把人抱在怀里,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就算蒙着双眼他也能准确找到她的唇。 缠绵了一会儿,他把人抱在怀里欣喜的问“怎么进城了也不跟我提前说说?” “临时决定的,想给你惊喜!”她笑着问“惊喜了没?” “惊喜了!”看着她笑面如花,他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亲“前几日怎么了,一直不回信,我还想着过两日休息就去找你。” 季琪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萧瑞之拥着她安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太伤心,以后小木跟着你一定不会受委屈的。” “嗯,我不会让他受委屈的,我会把他培养成一位优秀的男人!”她答应了老爷爷的,就算他不请求,她也会照顾小木。 晚饭他们又去了云来酒楼,等菜的嫌隙,她出去了一趟,今日她穿着女装,在茅房里让她听见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心情顿时糟糕得不行,他为什么还能对着自己欢声笑语? 第六十二章 心想 “怎么去了那么久?出了什么事吗?”看见她回来,萧瑞之松了口气,他差点就要去找她了。 季琪看着她,桌上摆放着的美食她是一点食欲都没有,尽管之前她已经很饿了。 察觉她的异样,他关切的问“怎么了?” “元承,你有没有什么事没对我说?”面对他关切的神情,她淡淡的问,心里却百味陈杂。 “好好的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他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以为她上次生病还未好,想摸摸她的额头看是不是发烧了。 季琪偏了偏头“我很好。”她再次询问“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见他一脸茫然,她压着怒气的,到了这个时候他还瞒着,真当她是傻子吗? “没事,你说吧,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不会生气的。”她诱导。 萧瑞之真的被她问糊涂了“什么什么事呀?” “萧瑞之,你太过分了,你这个大骗子!”她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装傻充愣,她都听见了,别人都说了,确定是,他还想隐瞒,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季琪愤怒不已,端着茶杯就泼在他脸上,看他脸上沾着茶叶的狼狈样,丝毫不能平息她的怒气,茶杯也砸了过去,正好砸在他鼻子上。 萧瑞之知道她很任性,却没想到她这么任性,无缘无故就对他发火,先是泼茶水,这会儿又砸杯子,他抚了抚被砸疼的鼻子,看着一手的血,知道流鼻血了。 看他流鼻血她是既心疼又畅快“真是恭喜了,马上就要做新郎官了,还是娶尊贵的承恩郡主。”她嘲笑“你口口声声说会娶我,都是骗人的,萧瑞之,你怎么可以这样欺骗我的感情,怎么可以愚弄我!” “什么?”萧瑞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都忘了流血的鼻子,抓着她的手问“谁要娶承恩郡主,我可没有!” “还想骗人,你这个大骗子!”季琪气急了,不客气的对他又打又踢,恨不得咬死他。 “你冷静点听我说,我真的没骗你,我...”季琪抓着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想骗她。 她问清楚了,那个妇人说了,是萧家的大公子要娶亲了,娶承恩郡主,两家都说好了,媒婆就是她娘还能有错?过几日就要上门提亲了! “我不会相信你的,你这个混蛋!”咬一口还不解气,她狠狠的跺了他一脚,在他吃痛时一把把人推倒,打开门就跑了。 站在门口的侍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见他家主子痛苦的倒在地上,连忙把人扶起来“公子怎么了?” 萧瑞之没心情搭理他,他现在已经是一团糟了,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生气了,伤心了,恨他了! 季琪跑了出去,驴车柳三赶走了,萧瑞之的马车她是不会坐的额,这儿又没有的士,正无措时,看见一辆马车停在眼前,下马车的人正好她认识,虽然不想理他,这会儿她顾不了太多,冲上去爬上马车“马车借我一下!” “什么?”庄晋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她拉铃铛,示意车夫赶车。 车夫看看他家主子,一动不动。 愣了一会儿庄晋上了马车,他一上去就看见掩饰抹泪的的人,她觉得丢脸,别开脸不看他,眼泪却委屈伤心得哗啦啦落下,根本就忍不住。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看她这副伤心的模样,他什么都没问,也没说,拉了拉铃铛,车夫驾了一声,马车快速行驶,扬起一片灰尘。 萧瑞之追出来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他着急不已,后来才想起询问门口的小二,问她去哪儿了。 小二指了指走远的马车“方才以为小姐哭着上了晋世子的马车。” 萧瑞之生气了,她竟然上了他的马车,不过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找到她才最重要。 察觉他的目光,季琪本来不想说话的,可他看得人很不舒服,她抹了一把眼泪,语气不善“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哭?” 庄晋不想笑的,不过她这副狼狈得没有一点美女的气息,还理直气壮地自称美女,他实在是忍不住笑了“美女本世子没少见,像你这样哭得跟夜叉一眼的美女本世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才是夜叉,你们全家都是夜叉,呜呜...你才是夜叉...”一直压抑哭声的人突然找到了一个爆点,哇哇的嚎啕大哭起来,形象全无。 这场景吓坏了庄晋,他挪了挪屁股“我可什么都没做,你哭什么?” “呜呜,你才是夜叉...”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 庄晋知道他这是捅到蜜蜂窝了,所幸不再多嘴,递了一张手绢过去,被她嫌弃的丢了回来,继续用袖子抹泪。 他觉得头疼,低着头不看她,只等她发泄够了再说,现在的人可真是惹不起。 季琪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噎噎的停下来,袖子抹眼泪抹湿了,眼睛鼻子也红红的,她掏出手绢很很的揩鼻涕,发出的声音让他眉头抖了抖,有种先把人踢下去的感觉。 “公子,去哪?”过了一会儿,玄青出声问。 季琪掀开马车瞧着地方不陌生,她抹了抹眼泪,想下马车,庄晋抓着她“去哪?” “是我自己的事情,今日多谢了,改日会重礼答谢的!”她带着浓浓的鼻音说。 庄晋不是喜欢纠缠的人,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就不操心了,让下下了马车,看她在路边走着,他皱了皱眉。 季琪走了好一会儿,找到回南城别院的路才缓缓的走着,身后跟着一辆马车,她知道庄晋还跟着,她没心思关注,敲了敲门。 紧闭的房门被打开,萧瑞之一把把她抱在怀里,浑身有些颤抖“你去哪了?让我如此担心!” 季琪讨厌他,不愿意给他抱着,推了推却被他紧紧的抱着,怕她挣扎他安抚解释“阿琪,你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有定亲一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信我好不好?” 马车上,庄晋看着在门口抱着的两人,甩了车帘,玄青也不多问,赶着马车离去。 “晚上根本没吃东西,你一定饿了,有什么事情吃了再说好不好?”塞了筷子在她手里,萧瑞之哀求的看着她。 季琪没说什么,端着碗慢条斯理的吃起来,她确实饿了,哭了一阵,她也想了很多,觉得自己就这样跑了很不明智,就算他真的定亲了也要找他讨个说法。 就算有什么事也要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解决,就算是要杀了他这个负心汉,也要有力气拿刀呀! 看她吃饭了,他松了口气,他担心了半天,自己也没吃,这会儿食欲也来了,他也吃起来,拿筷子时他吸了口气,揉了揉手臂,季琪看出来了,那是被她咬过的地方,她骂了一句活该,萧瑞之竟然还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吃饱喝足,兰瑟收拾了碗筷,她坐在他对面,萧瑞之说“我不知道有定亲一事,不管你在哪听说的都不要相信,等会我回去问问看,你在这儿等我的消息好不好?” “不好,我要去住客栈。”她起身要走,萧瑞之抱住了她,她生气“松开!” “不松!” 她挣扎“松开!” “不松,一松你就跑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吓坏我了!”想想就心有余悸。 晚上她还是住在别院,萧瑞之已经回去了,她睡前去看了看小木,小木还未睡着,听见开门声喊道“是姐姐吗?” “是我,怎么还没睡?”她放下蜡烛,问道。 “等会就睡了,姐姐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看她眼睛红红的,小木问道。 “没有,不早了,睡吧!”她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给他盖了被子才离开。 萧瑞之回去就去见他娘,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出口“娘,听说萧府要和承恩郡主定亲,这是真的吗?是二弟还是三弟?’ “你怎么知道的?”小妇人愣了一下,她才和承恩公主说定,礼节还没走,消息还未传出去,他怎么就知道了? “不过不是你二弟和三弟,是你!”萧夫人笑着说“承恩郡主你也见了,样貌身份都不错,和你结为夫妻是再好不过了,你年纪也大了,你爹的意思是让你早点成亲,毕竟你是长子,要考虑子嗣的事情。” “娘,儿子不会娶承恩郡主的。”他说“承恩郡主再好儿子也不会娶的,儿子已经有些心仪的女人,答应了会娶她,儿子不会违背誓言的!” “荒唐!”萧夫人被气得脸色一沉“儿女婚事先来是父母之母,媒妁之言,岂由你们儿戏,这门亲事你爹爹也同意,过几日挑选个好日子就上门求亲。其他的不要多说!” “娘,我不会娶的。”他很生气,很为难,为何他娘要如此逼他,逼他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 “这门亲事由不得你,时辰不早了,下去休息吧!”萧夫人被他气得不轻,也不想和他多说,反正这门亲事她是说定了,就算不娶也得把承恩郡主娶回来。 晚上季琪根本没睡好,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反正一晚上都没睡踏实,萧瑞之让她在别院等消息,也只能等他下午过来了。 上午无事可做,她就带着小木去相国寺转转,小木还是第一次来相国寺,很是新奇,这儿看看那儿瞧瞧,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他们在相国寺吃了斋饭才离开。 暮色四合时萧瑞之来了,她让兰瑟带着小木下去玩,询问的看着他,萧瑞之想着昨晚她娘的话,压下心里的不快,笑着说“看来是你听错了,我问了娘了,并无定亲一说。” “真的?”她欣喜之后还是有些怀疑。 “真的!”他面不改色“我说了只娶你一个人的,就不会食言。” “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元承,你要是敢娶别人,我会跟你拼命的,你只能娶我一个人,你答应过的,我们的定情信物还在手上了!” “我知道!”他亲了亲她的脸,心情沉重,却不敢让她看出来。 季琪不知道他说谎了,想起昨日她做的一切,很是愧疚的说“昨日对不起,我是气坏了才会那样做的,咬得疼不疼?” “疼,你太狠心了,怎么能咬人呢?”他皱眉“以后不准这样了!”看她温柔的给自己揉被咬过的地方,他心里还是挺温暖的。 鼻子也不流血了,不过鼻子有些紫,都是她用茶杯砸的,所以说就算再温柔的人,生气了,闹翻了也能变泼妇。 “那得看你的表现了,如果是欠揍,我是不会吝啬的!”她笑笑说。 事情说开了,两人自动和好,腻歪了一会儿萧瑞之才回去,季琪在别院住下,明日回庄子。 萧瑞之刚回去就被萧夫人叫了过去,萧夫人说“日子已经订好了,下个月初十是个好日子,娘这几日会准备好礼物,初十那日就去提亲!” “我不去!”他拒绝,说“我不会娶她的,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逆子!”萧老爷从外面回来,正好听见他这番话,气得脸色大变,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萧瑞之抚了抚脸,不畏惧道“孩儿不孝,孩儿不能娶承恩郡主,还望爹娘体谅!” “不孝子!”萧老爷还要打人,萧夫人心疼儿子,就算他不听话也是自己的儿子,她连忙拦住,萧老爷气得大骂“你这个逆子,就算不同意这门亲事你也做不了主,承恩郡主你是娶定了。滚出去,看见就心烦,老子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不孝子,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呀!” 萧瑞之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他的爹娘怎么能如此蛮不讲理,为何不为他着想,那个承恩郡主再好不是他心喜的又有何用,他今生只想娶一个人。 第二日季琪用了早饭就回了庄子,萧瑞之下午回了南城别院,径直去了她住过的那间房间,此时他很希望她能在身边安慰他,给他力量。 当晚,萧瑞之并未回萧府,萧夫人让人去找没找到。 随后的两天他都没回去,换洗的衣服也没回去拿,萧夫人暗叫不好,他这是不准备回家了,气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老爷同在朝廷,散朝后把人叫到一旁,不由分说的扇了他一个耳光“今晚就给我滚回去,否则别想再进萧家的门,你的名字会从萧家的族谱上消失,你尽管试试离家出走看看!” “爹!”萧瑞之难受不已,萧老爷不理会,甩袖离开。 萧瑞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想背上众叛亲离的罪名,也不想背上负心汉的罪名,为何爹娘就不能成全了他们? 求推荐,求收藏!!! 第六十三章 选择 萧瑞之天黑之前回到萧府,他也挣扎过,最后还是选择回来,毕竟他身上流着萧家的血,若是被逐出萧家,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萧夫人听说他回来了很激动,也很高兴! 他行了礼,道“让娘担心了,是孩儿不孝!”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知不知道娘多担心?”萧夫人抹了抹眼泪。 “孩儿不孝!”他有些自责,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好,他不应该和他们置气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都是萧夫人在问,问他这几日如何了,住在哪儿,他如实回答,在南城别院的院子也让他娘知晓了,其实他不说萧夫人也知道了,昨天萧老爷就告诉她了。 萧夫人没想到他居然买了院子,对他的隐瞒,她这个做娘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又不好责备,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这次他回来萧夫人丝毫不提和承恩郡主的亲事,萧瑞之也不会说起,他们都避讳着这个话题。 萧夫人瞒着萧瑞之打听他心仪女子的事情,从他这边下不了手,只能找出那个女子了,她想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她还对付不了,只要她离开她儿子,看他还能不同意和承恩郡主的亲事。 这门亲事萧夫人是很满意的,非常满意,承恩郡主家世,样貌都不错,唯一那点小娇蛮也是可以忽略的。承恩郡主娇蛮都是得公主和驸马疼爱被宠出来的,可见公主是喜欢这位郡主的。 他身边的人都被问过了,侍书也不例外,他们嘴巴严得很,就连魏公子都不例外,魏公子嘴巴向来不严,关于季琪的事情,他还是一口咬住,忍住没说漏嘴,虽然他十分的想拆散他们。 不过魏公子还是有点头脑的,就算被拆散他也不希望是因为他说了不该说的话的原因,所以萧夫人套他话时,要不就打哈哈,要不就左顾言他,就是不回答,气得萧夫人都不想看见他了,他也识趣,不想趟这趟浑水,也不在萧夫人面前晃悠了。 萧瑞之知道他娘的动作,也没说什么,反正他身边的人是不敢多嘴的。 萧夫人找不到关于季琪的任何信息,心里恼怒,却又无能为力,又不好质问萧瑞之,怕惹他生气。 这日萧夫人无事去凌波院看看,没发现什么不妥,正要离开听见扑腾的声音,循声望去,就见一只鸽子飞了进来。 她皱了皱眉,准备回去,突然又走了回来,她看见一只鸽子停在棚外,似乎在等人,她让唐嬷嬷去看看,唐嬷嬷刚走进,鸽子就飞了起来,不让她碰触,还咕咕的叫了起来,引来了小厮。 萧夫人吩咐小厮抓住鸽子,小厮摇摇头“回夫人的话,公子交代过,不让小的门乱动鸽子的。” 如此谨慎就更值得人怀疑了,萧夫人想既然身边的人不知晓那位女子,肯定是因为两人是飞鸽来往的,才不易被发现。 如此一想,萧夫人有些激动,吩咐人抓住鸽子,小厮道“夫人,公子说了任何人都不准碰,夫人不如等公子回来...” 小厮话未说完就被萧夫人一个眼神吓住,不敢再多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嬷嬷叫来两位婆子,用网把鸽子网住,不顾鸽子挣扎扑腾,取出竹筒的纸条。 萧夫人有种抓住罪证的感觉,激动得手都在颤抖,打开纸条一看,一行娟秀的字迹跃上眼帘,纸条上写道“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季琪一定不知道她难得文艺一下,想起以前背的一首古诗觉得很符合现在的心情寄给他,却被萧夫人拦截,看完还浑身打了一个冷战,只觉得这个女子太不知羞耻,太不要脸了。 看着纸条,萧夫人想到了什么,翻出萧瑞之的手抄本,临摹了几个字,卷好塞进竹筒里,让飞鸽送了出去,看着飞走的鸽子,萧夫人得意的笑了,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女子是何等妖孽,竟敢迷惑她的儿子,让他不顾父母之命。 萧夫人交代了,所以萧瑞之傍晚回来没发现那只鸽子,还以为没回来,便没放在心上,小厮受了萧夫人的威胁,一个字都不敢透露。 季琪没想到睡前还能收到萧瑞之的纸条,打开一看是他约自己明日去相国寺见面,她算了算日子,明日不是沐休,他怎么有时间? 女人都是喜欢抓住一点苗头就胡思乱想的,她也不例外,心想难道是因为她看见自己写的那两句诗感动得不行,宁愿翘班也要和她见面? 这样一想,她顿时喜滋滋了。还是幻想明日两人见面的情形,笑着睡着了。 第二日她梳妆打扮了一番,簪上他送的水仙玉簪,抹了胭脂水粉,还点了口脂,整个人看起来比素面朝天靓丽了不少,顿时增添了光彩,她看得满意极了。 清姨娘知道她要去相国寺,让她记得添香油钱,去年清姨娘在相国寺点了一盏平安灯,祈求她们健康平安,少灾少难。 快中午了她才到相国寺,因为不是初一十五,相国寺的人相对少了一些,说不上摩肩擦踵,来上香的人也不少。 她问了小沙弥,到了约定的厢房,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发话,她就推门进去,和萧瑞之在一起,她一直无所顾忌的。 她推门进去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萧夫人,以及一位唐嬷嬷,还有四位婆子,她们都看着她,目光有些冷,直勾勾的盯着她,让她没有来的心里发毛。 “抱歉,走错了!”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一道大胆的想法,她正要退出去,外面突然出现两位婢女,把她推了进去,顺手关上门,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不给她反击的机会。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萧夫人盯着她,缓缓念出纸条上面大胆直白的诗句,看她神色变了变,知道没找错人“这位小姐可真是不知羞耻,如此让人脸红的诗句,也敢送出去,也不知道这位小姐可知道羞耻二字如何写的?” 果然是来找麻烦的,一看架势,她有些头疼,还不是好对付的。 如此羞辱的话季琪怎么会不在意,她笑了笑,反击“羞耻二字我当然知道怎么写,就是不知道夫人可知道羞耻二字如何写,偷看别人的书信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夫人就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你!”没想到她胆子如此的大,竟然敢羞辱自己,果然不是好对付的人,萧夫人压住怒气,笑说“你以为是本夫人偷看了元承的书信?” 她不置可否,以她对萧瑞之的了解,不可能把他们之间的纸条拿出去给别人看的,她就奇怪了今日不是沐休他怎么会约自己,原来是萧夫人在作怪。 “是元承给我这个做娘的看的,他让我告诉你,不要再纠缠他了,他是不会迎娶你这样不知羞耻,不守礼教的女子的,就算是做妾也休想!” 以为能看见她大受打击,谁知道眼前的女子竟然无动于衷,她都要怀疑是不是找错人了。 仔细看看眼前的人确实长了一张狐媚相,也难怪她儿子会被迷住,他那么善良,只要稍微使手段就能抓住,她这个做娘的怎么放心让这样的人进门! “到底是元承的意思还是夫人的意思,你我心知肚明。”她看着脸色一变的萧夫人,说“若是无事,我就不打扰了夫人休息了,先告辞了!” 没想到竟然诓不住她,萧夫人皱了皱眉,还元承,她这是存心炫耀,元承是她该叫的吗? 萧夫人不悦道“站住!” 季琪回头,不吭不卑道“夫人还有何可说的?” “再过三日元承就要去承恩公主府提亲了,他要求娶承恩郡主。”萧夫人说完观察她的神情,越看越觉得她有些脸熟,似乎在哪见过。 原来那日听到的是真的,他竟然告诉她是她听错了,是谁在说谎她已经不用辨别了,他竟然骗自己! 季琪很生气,神情冷了下来“那就要恭喜他了,不过夫人恐怕不知道...”她取下头上的玉簪“这是元承送给我的定情之物,若是他敢迎娶别人,那就是背信弃义,忘情负义,想来夫人也不想他的名声被败坏。” 萧夫人没想到她敢威胁自己,气道“你敢,他的名声败坏了,你也别想撇清!” “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夫人若是强行拆散我们,恐怕夫人会后悔!”她算是看出来了,就算他要去公主府提亲,也不会让他娘出面,看来萧夫人是私下来找她的。 如果她没猜错,萧瑞之是不愿意娶承恩郡主的,否则也不会隐晦的让她相信他会处理好一切。 现在看来他并未处理好,萧夫人都找上她了,她有预感,两人的感情不会太顺利。 “你这是威胁我?”萧夫人没想到她竟然可以这么不要脸,以前对她的印象就不好,现在更加不好了,这样的人她千万个不愿意同意进门的。 “你这样想我也不会否认,我知道在你心里肯定是不愿意我进门的,可我和元承是真心相爱,虽然我有很多缺点,可我也会做一位贤妻良母,孝敬公婆,只看夫人给不给我这个机会了!” “你休想!”萧夫人断然拒绝“就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子,还想进我们萧家的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很显然,这次见面是不欢而散的,季琪坐在驴车上不吭声,心情很不好,乱糟糟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很显然萧夫人是极其讨厌她的,这无疑是给她嫁入萧府设立一道门槛,还是充满荆刺的门槛。 被萧夫人这样一闹,她心里乱得很,一时没了主意,捐了香油钱她就下山了,没直接出城回庄子,而是去了西宫门等着,一溜的马车中她那小毛驴车很是打眼,小毛驴在一群威武,油光水滑的骏马面前神情淡淡的嚼着苞谷。 没多久萧瑞之就出来,和同僚们说了两句话就发现他们被小毛驴马车吸引,他看了一眼,有些想不到她今日会来。 和同僚匆匆说了几句,他走了过去,掀开车帘就上了驴车,柳三赶着小毛驴走了,他的马车在后面跟着,他们就在不少官员的目光下走了。 “今日怎么过来了?”他好奇,询问。季琪掏出昨日收到的纸条给她,他看了一眼,皱眉“我没给你写这样的纸条呀,哪来的?” “昨日收到的。”她看着他,语气淡淡。 “你去了?” 她点点头。 “见到我娘了?”他不傻,他的字迹,他的鸽子,在萧府没几个人敢动,况且他娘就在想方设法的把她找出来,如今看见这纸条,他就猜到了。 她点点头,说“这次见面并不愉快!” “她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萧瑞之有些心虚,有些担心,眼睛都不敢看她。 “她能对我说什么?”她反问,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我不是要故意骗你的,阿琪,我会处理好的,我只会娶你一个,不会娶承恩郡主的。”萧瑞之保证,他对那位承恩郡主毫无感情,又怎么能和她过一辈子? “我知道你的心意!”话峰一转,她说“可你娘并不看好我,若是没有她的同意,你根本不能娶我?” “我会说服她的!”萧瑞之有些心虚,他开始没把握了。 “若是不能说服,你娘非要你娶承恩郡主怎么办?”她知道他是孝顺的人,若是萧夫人执意,他会不会放弃自己? 他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原来鱼和熊掌真的不可兼得,取舍哪一个都是艰难的决定。 季琪担心了,她抱着萧瑞之,道“我是真的喜欢你,萧瑞之,你若是娶了承恩郡主,我们就不可能在一起了,有些事情你要知道,选择了就不能回头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阿琪,你放心,我不会负你的!”他拥紧了她,柔声安慰“娘那边我会尽量说服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乖乖等我的好消息!” 她点点头,只要不是坏消息,她都会等! 第六十四章 阻碍 萧瑞之晚上回去,萧夫人已经在等着他了,不等他开口质问为何偷看他的纸条,模仿他的字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夫人已经先声夺人了“那个女人去找你了?她倒是会告状,都在宫门前等着了!” “娘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是无辜的!”萧瑞之觉得为难,一边是心爱之人,一边是至亲之人,伤了谁的心他都不愿意看到。 “无辜?”萧夫人忍不住笑了“你可知她是多麽的无耻,竟然敢威胁我,这样目无尊长的女子你还想娶进门,你是不是存心气死我这个做娘的?” “娘,孩儿没这个意思,阿琪她只是心直口快,其实她心地不坏,又知书达理,娘只要多接触就会发现...” “还多接触,你是不是觉得你娘受的气还不够?”她没想到这个儿子竟然会这样说话,那个狐媚子有什么好,竟然将他迷成这样? “孩儿不是这个意思,孩儿只是希望娘能明白,阿琪她...” “别阿琪阿琪的叫,那个女人根本不配进萧府,元承,娘不管你有多喜欢她,今日娘就把话放在这儿,你休想把她娶进门!” 还阿琪,那个贱人根本不配和他们说话,她算是见识了什么事不知羞耻的人。 “娘!”萧瑞之被他娘的话吓住,张开了张嘴,想为季琪说好话,萧夫人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他退下去,似乎多看他一眼就会头疼。 随后的两日,萧夫人并不搭理萧瑞之,萧瑞之看着上门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开始着急了。 傍晚他早早的回去,去蛋糕坊买了一盒起司蛋糕,萧老妇人牙口不好,就喜欢吃松松的软软的。 萧老夫人喜欢清静,不喜欢被打扰,他们也是初一十五去后院的禅房问安,今日他特地去看看,还带了老夫人喜欢的甜点。 老夫人正在做晚课,嬷嬷让他无事就回去歇着,他没答应,说是要等等。大约等了两柱香的时间,萧老夫人才走了出来,看见他和以往一样笑笑。 萧瑞之连忙行礼,拿出礼物道“今日路过蛋糕坊特地给祖母买的,祖母想必饿了,不如吃点点心果腹?” “不用了,现在还不饿。”萧老夫人心知肚明他的来意,也没说什么,端着茶慢悠悠的喝起来,就等着他开口。 萧瑞之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茶水都续了一杯,他挣扎了一下,说“祖母,其实孙儿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什么事?”萧老夫人装得不错。 “孙儿与一好女子情投意合,私定终身,孙儿发誓等她及笄后就迎娶她。.info[]”看他祖母脸色不太好,他说“孙儿知道这样做有违礼教,可孙儿是真心喜欢她。” 萧老夫人不语,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萧瑞之继续道“可爹娘希望孙儿娶承恩郡主,孙儿是守诺之人,希望能和心仪的女子白头偕老,今日来是希望祖母能替孙儿做主。” 面对孙子殷切的目光,她恐怕要让他失望了,萧老夫人说“你们的事情祖母已经听说了,你们的说辞有些出入,祖母不知道该听谁的,不过祖母也不糊涂,按照你们说的,祖母不会让那个女人进门的,就算是元承心仪,祖母也不会同意!” “为什么?”萧瑞之着急“祖母,她真的是一位好姑娘,孙儿心仪她,孙儿只想娶她!” “你的心意祖母明白,你要知道你的身份,你是萧府的长房长子,以后就是萧家的当家人,一言一行都要谨慎稳妥,当然你的妻子也要是端庄贤淑,知书达理,家世清白,心胸大度,最重要的是能使后院和睦规矩。” “很显然,她并不适合,听说她牙尖嘴利,不知羞耻,目无尊长,这样的女子你认为祖母会答应吗?”萧老夫人直直的盯着他。 萧瑞之不知道她给他家人怎么会事这样的印象,是他错过了什么吗? 原本一心期盼能得他祖母出面,如今看来,他娘没少在他祖母面前做工作。 “祖母,孙儿求你了!”他已经穷思竭虑,根本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如果他祖母都拒绝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这又是何苦!”萧老夫人心疼的看着跪在地上哀求自己的孙子,她说“元承,你应该知道祖母最疼你,祖母又怎么会让你做错事,如今你只是一时被那位女子的美色所迷惑,等你清醒了一定会后悔,祖母不会让你后悔的!” “祖母,孙儿不是意气用事,孙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会后悔,求祖母成全!”他磕头,希望能得她祖母怜惜。 “明日就是提亲的日子,祖母希望你能亲自去,毕竟承恩郡主不比一般的乡野丫头,不能失了礼仪委屈了人家,这位承恩郡主可是萧府欢迎的人,你该知道,就算你娶了那位女子,不得长辈喜欢,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祖母,孙儿想娶的人就只有她!”他坚持,明日他不会去提亲的。 “祖母知道你的性子,别说祖母不心疼你!”听这话像是有希望,他顿时来了精神,眼巴巴的望着萧老夫人。 她说“既然你真喜欢那个女子,祖母不是绝情之人,等你娶了承恩郡主之后,祖母会给你娘说,让你纳她为妾,如何?” “不行!孙儿要名门正娶为正妻。”他断然拒绝,他怎能舍得让她做小! “如此,就要让你失望了!”萧老夫人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再说话。 萧瑞之不死心,唤道“祖母,求你了!” 萧老夫人见他冥顽不灵,已经不想多说,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她不想再多费口舌,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他不愿意也不行了。 萧夫人知道萧瑞之去求老夫人,她得知后一点都不担心,比起她关心他,萧老夫人有过之无不及,又怎么会任他犯傻,那样的女人娶进门会害了萧家,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萧瑞之从萧老夫人哪儿出来,一心难受,迟疑了一下还是去见萧夫人,萧夫人根本不见他,只让唐嬷嬷提醒他明日要去提亲。 闻言,萧瑞之闭了闭眼,撩起长袍在院子里跪下,唐嬷嬷见状吓了一跳“大公子这是做什么?大晚上快起来回去休息吧!” 他根本不听唐嬷嬷的,只是跪在地上不起来,倔强的模样让看着他从小长大的唐嬷嬷心疼不已,劝了几句劝不动,只能求助夫人了,看他这模样,大有不答应娶那位女子就不起来的架势。 萧夫人听说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跪地不起,气得不轻,一向好涵养的萧夫人都忍不住摔了花瓶。 “是不是娘不答应你娶那个贱人,你就不起来?”萧夫人看着跪地的人,语气不善的问。 他愧疚道“娘,孩儿不孝,求成全!” “好!很好!真是我养的好儿子呀!”她自嘲了笑了一下“既然你这么有决心,那我倒要看看谁更厉害!”说着她撩起裙摆跪了下去。 这一举动惊呆了他们,萧瑞之最先反应过来,挪动身子想要扶着她起来,萧夫人推开他“别惺惺作态,你都敢跪下来威胁你娘了,还会心疼?” 萧瑞之被刺得无地自容,脸一红一白,煞是精彩。 “娘,别这样。孩儿愧疚呀!”他避开她娘,哀求。 “既然愧疚就好好孝顺娘,听娘的话,娘不会害你的,那个女人娘是不会同意进门的,出了这事,其他的你说什么娘都答应!” 他沉默,低着头,整个人笼罩着一股无力悲伤的气息。 院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除了还未回府的萧老爷不知道,许多人都知晓了,都在看他们这边的笑话。 萧老夫人得知,掀了被子起身,匆匆赶来就看见跪在青石铺着的院子里,要不是有了心理准备,她都怕气晕过去。 “成何体统,你们这是做什么,都给我起来!”拐杖跺了跺,发出噔噔的声音,青石地都能感觉到震动,可见她有多生气。 两人看了她一眼,都愧疚的低下头。 萧老夫人气得大骂“祸水,真是祸水,还未进门就闹得鸡犬不宁,家无宁日,这要是让她进门了,这个萧府不是被翻了过去,” “元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跪,你就是想纳她为妾都不可能了,别说是你娘,现在我是第一个不同意!”小小年纪就能如此祸害人,她怎么会让这样的祸水进门,绝不。 “祖母!”萧瑞之要疯了,为什么她们就不能成全自己? “叫祖母也没用,既然你能都喜欢跪着,好,我这个老太婆也陪你们跪着,看谁先妥协!”作势她就要跪下来,见状,他们连忙把她扶起来,萧老夫人还装模作样,死活就要跪着。 萧夫人跪下去对他来说已经是心灵煎熬了,老夫人这一跪,更是火上浇油,他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看着她们,他想了很多,似乎什么都没想,眼前只闪过那张含笑的容颜,他闭上眼不敢面对,泪水无声落下,他跪在地上,哽咽道“够了,你们够了,我娶,我娶......” 。。。。。。 “怎么了?小姐做恶梦了?”听见惊呼的小喜端着蜡烛推门进来,看见她坐在床上关切的问。 她点点头,抹掉脸上的泪水,笑着说“我梦见萧瑞之娶亲了,他骑在白马上英俊极了,身后是一顶漂亮的花轿。可是他掀开轿帘一看,里面的人不是我!” “小姐想多了,萧公子不娶小姐还能娶谁?”小喜安慰道“都说梦是反的,既然梦里不是小姐,那么现实中肯定是小姐,萧公子那么喜欢小姐,怎么会不娶回家了!” 她笑了笑,也觉得自己想多了,才会晚上做恶梦。 和小喜说了一会儿话,困了才继续睡,这一觉天亮了才醒来。 她梳洗了一番就写了纸条飞鸽出去,如果没记错今日就是他去提亲的日子,不知道他回不回去,若是他去了她该怎么办? 季琪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一整日都心神不宁,三只鸽子都被她放了出去,一张一张的纸条代表她的不安,焦躁,急切。 萧瑞之上午就回来了,定亲之礼并不麻烦,他只要走个过场就行了,反正好坏他娘都会安排好的,这不就是她们想要的吗? 第一只鸽子飞进来他就看见,侍书去取了纸条,他想看又不敢看,纸条一直圈着放在眼前,他盯着都快长茧了。 没多久又飞来一只鸽子,侍书还是取回来给他,他还是没胆量看,放在第一个纸条旁,不说话,不动,一直坐着,盯着。 侍书看得有些心疼,却又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的陪着。 午饭萧瑞之根本没吃,仿佛盯着那两张纸条就能跑了。 午饭后没多久,第三只,第四只鸽子飞了过来,萧瑞之看着面前放着的四张纸条,紧紧的捏着拳头挣扎了一会儿,他才一张一张拆开。 “元承,无论如何,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尊重!” 这是她试探的意思,也是想让他无负担,随着自己的心选择。 只是,浪费了她一片心意! “元承,今日簪了你送的玉簪,很美!” 她这是隐晦的提醒他不要忘了两人的誓言,有信物为证,他们不能失约。 看着这一张纸条,萧瑞之再也忍不住,无奈无助的摔了不少花瓶杯盏,看着一地狼藉他才好受了些,拿着纸条离开。 第三条她是这样写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如此情真意切,美好的愿望,他却再也给不起,萧瑞之很自责,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而他也这样做了,啪啪声响起,他蹲在地上,看着她送来的纸条,千万个对不起都不能表达他的心意。 最后一张纸条他再没有勇气拆开,在鱼池旁坐了一下午,也发了一下午的呆,他觉得今后的人生已经不重要了! 这边庄晋正在春风醉饮酒作乐,听得几位纨绔子弟讨论今日的大事,一位消息还算灵通的公子哥儿笑着说“过几日本公子就要成为金陵城少女的倾慕之人了!” “哦!就你?”众人鄙夷的看着他,只有庄晋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你们还不相信,萧大公子,萧大官人要成亲了,今日都去给承恩郡主提亲了。要说着承恩郡主样貌确实养眼,只是这脾气可不是谁都消受得起的!” “真的?”一位公子笑道“那可真是便宜萧大官人了,他可是老少通吃,早说那个娇蛮的承恩郡主对萧大公子有意,果然不假!” 几位公子哥哈哈的笑了起来,继续**作乐,说八卦逗趣。 庄晋喝了一杯酒推门出去,迎面而来的秋风吹散了酒意,他吸了口气,觉得这个秋天似乎格外的有情致! 求推荐,求收藏哟!想双更就拿票票来砸雨郁吧!雨郁不怕砸哟! 六十五章 为难 没收到萧瑞之的回信,她一天都坐立不安,天黑之后四只飞出去的鸽子一只都没回来,她的心也跟着夜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一晚的胡思乱想,她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只是她一直不敢相信而已。 第二日柳三赶着驴车载着她进了城,她让柳三去打听了一下,半天柳三才回来,额上冒着汗水,看见她眼神有些躲闪。 她是多聪明的一个人,很快就明白过来,不等柳三点破,她已经难受得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心像被人揪着一般的疼得厉害。 柳三何曾见过她家小姐这副模样,顿时气愤不已,撩起袖子就跑出去“小姐等着,小的这就去教训他,竟然敢背信弃义娶别人,小的非打得他悔亲不可!” 季琪没拦着,她想着口口声声要她相信的人,口口声声说要娶她的人转身就和别人定亲,一种背叛,抛弃的感觉让她难受得控制不住眼泪哗哗的落下。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还是觉得难受得不行,抹了抹眼泪用清水洗了洗眼睛,只觉得头昏脑胀,她知道肯定是哭久了。 转念又想,为了这样一个言而无信,背信弃义,骗人感情的人伤心,伤了身子真是不值得。 她叫了一桌子菜,想化悲愤为力量,她高估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看着一堆食物傻傻发呆。 半天之后,柳三推门进来,顶着一张鼻青脸肿回来,看见她很是愧疚的说“小姐,小的无能,没能替小姐出气!” 她看了一眼,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以后别这么莽撞,下去看看伤口吧,想吃什么自己叫。” “谢小姐关心!”他顿了顿,迟疑道“小姐犯不着为了一个背信弃义的臭男人伤心,以小姐的才貌,上天不会亏待小姐的!” “嗯!下去吧!我想静一静!”她摆摆手,柳三点点头,抹了抹被打青的脸,萧家的人太狠了。三个小厮打他一个,太不厚道了。 萧瑞之看见停在众多马车中的驴车,脚步顿了一下,他胆怯了,不敢面对她,心里开始慌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季琪坐在驴车里,看着不远处的人,见他迟迟不敢上前,她冷笑了一下,掀开帘子盯着他。 他被她冷冷的目光看得发毛,迟疑了一下走了过来“阿琪!” 她甩了帘子,很用力,下摆飘了出去,在他身上打了一下。见状,他知道她已经知晓他定亲的事情了,想来是来兴师问罪的,也好,免得再折磨他了,为了定亲这事,他已经身心疲惫了。 他上来驴车,季琪看都不看她,只是平视前方,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还未坐稳,不等拉铃,啪了一声,柳三一鞭子打在驴身上,它吃疼跑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没坐稳,惯性使得他差点翻了出去,头撞在车壁上,发出咚的撞击声。 季琪知道柳三是故意的,感谢他替自己出头的同时,她竟然犯贱的心疼眼前的人,她实在是太善良了,对这个背信弃义的人居然还关心着。 一路上他们都沉默着。好几次萧瑞之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她假装不知道,看着窗外,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让他无从下手。 半响,驴车停了下来,是在一处小河边,来往的人不多,有一个还算精美的亭子,有时会有人在上面喝茶歇凉,这会儿亭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掀开车帘下去,萧瑞之跟着下了马车,亭子里有桌椅,她临着河水,看了一眼水中的倒影,白玉水仙玉簪倒影中温润如水,是他送的定情信物,只可惜她受不起。 “阿琪!”他的身影出现在水中,就在她身后,一脸愧疚,眉头紧蹙。一副做错了事情认错的神情,她看着觉得好笑。 “恭喜你了,听说你和承恩郡主定亲了!”她笑着恭喜,见他眼神躲闪,笑道“难道觉得我没送礼所以不高兴吗?放心,我是不会送礼的,像你这样背信弃义的男人,根本不值得我破费!” “阿琪!”萧瑞之被她的话伤到了,他确实背信弃义,只是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更伤人“阿琪,是我对不起你,可我已经尽力了,我...”想到他爹娘,祖母的逼迫威胁,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要叫我阿琪,你没这个资格!”季琪觉得恶心,他还有什么资格这样亲昵的唤她,只会让她更伤心。” “阿琪,是我愧对你!”不理会她瞪眼,阿琪阿琪,他的阿琪! “萧瑞之,我们私奔好不好?你不要娶那个女人。我有银子,我们去一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她带着幻想,激动的说。 “私奔?”他脑海里不是没闪过这个念头,可他若是私奔可,他娘会受不住的,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季琪看他摇头,心一点一点沉下去,还未到冬日她就觉得寒冷得厉害,她自嘲的笑笑“我也只是说笑而已,说笑而已!” “阿琪,是我愧对你,等承恩郡主进门后,我就接你进府,不用等你及笄就可以,好不好?”他昨日求了他娘,萧夫人勉强答应,知道把他逼急了可能会有逆反效果。 萧夫人是这样想的,多一个姨娘也没什么,等人进府了,搓圆捏扁还不是看她的脸色,她倒是要看看那个小贱人有多厉害! “接我进府?”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已经娶了承恩郡主,还把她接进府,是妾身还是“平妻?” 萧瑞之心虚的不敢看她,摇摇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季琪气笑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萧瑞之,你太异想天开了,只要你娶了那个女人,我们就玩了。妾室是吧!老娘才不稀罕,老娘跟你分手,你我老死不相往来!”拔了玉簪丢过去,萧瑞之震惊不已,哀求的看着她想说挽留的话。 她根本不给他机会,愤怒的一脚踢过去,萧瑞之没防备,捂着下身后退几步,扑腾一声掉进河里,季琪虽然生气,对他有感情,不会让他断子绝生的。 她看着在水中挣扎的人,泪水没忍住,缓缓落下。 萧瑞之在水里扑腾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来,发现水只到他腰上,根本淹不死人,已经是深秋,水温很低,他开始哆嗦起来,脸色有些苍白,是被冷的。 目光落在泪流满面的季琪身上,她悲伤的看了他一眼。决绝的离开,从此我走我的阳光道,他过他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又不是没失恋,她也没多喜欢他,明天就回忘记的,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抹泪,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水做的,怎么会有这么多泪水了! 季琪这几日都心情不好,喜欢上一个人不容易,忘记一个人更不容易。恋爱就是一场病,这场病让她差点病入膏肓,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看着一只两只三只四只...无数只鸽子飞回来,她只是冷笑,到了这个时候道歉有什么用? 她把那些纸条看了一遍都拿去烧了,除了她自己的那四只鸽子,其余她都放回去了,她不会占他便宜的,也不想喝鸽子汤。 纸条上说来说去都是那么一两句话,求她原谅,还有想纳她为妾,她看起来像是做小妾的人吗? 她冷笑,萧瑞之并不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三妻四妾绝对不会发生在她身上,更不要说从一夫一妻制的现代来的人! 没有书信往来,几只鸽子被她无事就喂食物,短短的一个多月就长了许多,怕它们胖得飞不动,她会把它们放出来多走动一下,也会减少食物。 这一个月小喜看着她瘦了一些,她在清姨娘面前表现得并不明显,清姨娘不知道她和萧瑞之的事情,也不会知道他已经定亲了,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成亲了。 清姨娘只是有些奇怪她最近怎么都不进城了,她只是笑笑说没什么事就不进城了,清姨娘没怀疑的相信了。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开始教导小木识字读书,她发现小木很聪明,几乎是教导一遍就会了,字也写得很不错,令她诧异不已。 开始入冬了,她要准备炭火了,以前可以在小木家买,现在老爷爷走了,小木跟着他们、、她们,她只能去城里看看了。 出门前小木巴巴的看着她,她被看得于心不忍,招招手让他跟着一起去,他笑着手脚利落的爬上驴车,对着她傻乎乎的笑,她捏了捏他的脸,带着他进城了。 一个多月没进城,金陵城不会因为她失恋而改变,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变化,她径直去了卖炭火的市场,小木比她会看,瞧着一家炭火不错,正要付账,柳三拉了拉她的手“小姐,管事的来了,我们躲一躲吧!” 遇见熟人并不惊讶,这么大的金陵城就这么一个炭火市场,看着管家挺着大肚子走来,她拉着小木走开了,等管家买了炭火离开她才出来。 她以为她可以忍住,最后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放任自己去了西宫门,她没坐驴车,而是租了一辆马车,驴车柳三赶回去了,小木跟着她。 冬日天黑得早,他们出宫也早,她躲在马车里目光盯着面如冠玉,穿着官袍沉稳冷静的人,一个多月不见,他似乎瘦了一些,走了几步低低的咳嗽了几句,似乎是病了。 她皱了皱眉,转念又忍不住自嘲,他瘦了病了又如何?就算是因为自己也回不去了,我们会有各自的人生。 他会娶那位承恩郡主,而自己会嫁给值得嫁的人,若是没有,一辈子单身也没关系。 “姐姐,你怎么哭了?”小木乖巧的掏出手绢给她抹泪,目光顺着她看去,就见一位英俊儒雅的男子,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风眯了眼睛而已!”她以为小孩好欺骗,抹了眼泪勉强挤出一抹笑,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萧瑞之没发现她,和同僚寒暄了几句,捂着嘴巴低低的咳嗽着上了马车,侍书道“公子的病似乎又严重了。今晚回去早些休息吧!” “不用,去春风醉!”话音刚落,他又咳嗽起来。 “公子病还没好,怎么能去喝酒,夫人会担心的,公子还是回府吧!”侍书担忧劝说。 他并未听劝,现在的他觉得只有酒能缓解他的愧疚,伤心,和思念。 她是真的再也不愿意见自己了,送来那么多书信都石沉大海,只言片语都不曾回一个,以前觉得她话多,现在他想听听她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心被揪了一下,他颓废的靠着马车,心疼得离开。 季琪发现他走的地方不是回萧府的路,有些好奇他去哪?就然车夫跟着,她其实不喜欢做跟踪狂的,只是好奇而已,并不是关心他。 看着马车进了六街小巷,她皱了皱眉,让车夫继续跟着,直到在春风醉门口看见他在马车里换了一身便服,玉树临风的站在门口,心再次被揪了一下,她多想跑上去和他说话,可她不能,偷偷的看已经很没用了,她又怎么能厚脸皮的巴上去了。 长痛不如短痛,反正他逛**已经和自己没关系了。 听说他们的婚期就在腊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柳三一片好心打听了消息告诉她,她却埋怨他多管闲事,早点死心也好,这样就不会有太多的念想! 马车离开时不小心和迎面而来的马车撞了一下,她抱着小木以免他撞伤了,没一会儿就听见对方车夫嚣张的声音,她的车夫是个怕事的人,看见对方凶神恶煞就害怕的躲起来了。 季琪不想露面,却不得不路面摆平这个烂摊子,她让小木坐在马车里等着,她下了马车,瞧着车夫身后面无表情的玄青,她松了口气,幸好是认识的人。 “抱歉,是我的人没看见路,让你们受惊了,这是一点小意思,买点酒压压惊!”她今日穿着男装,身子似乎长高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更瘦了。 马车里的人听见声音掀开车帘看了她一眼,见其他人盯着,脸色有些不好,季琪担心他为了维护自己纨绔子弟的形象,故意为难她,若是惊动了其他人,比如说萧瑞之,那就麻烦了。 幸好今日庄晋并未为难,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放下帘子,她松了口气,把钱袋交给车夫,道了歉看着他们离去。 不远处,二楼的一个窗户被推开,萧瑞之端着一杯酒站在窗口一饮而尽,手里拿着一支水仙玉簪,温润的感觉就像抓着她的手。 这边的喧闹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只是随意的一瞥,收回视线没一会儿他慌张的趴在窗口,在人群中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没看见他慌了,匆匆忙忙开门跑下楼,朝季琪相反的方向追了出去。 “表哥这是怎么了?”站在窗口的魏公子担忧的嘀咕。 林康之喝了一杯酒,说“听说和那个柳姑娘没往来了,你表哥大概是真的很喜欢那位柳姑娘!” “喜欢还不好办,等承恩郡主进门了就把人接回去好了!”魏公子理所当然的说。 “只怕那位柳姑娘不愿意做小。”一直沉默的陈光华说“若是能这么好办,你表哥也不会性情大变,拉着我们来喝酒,他哪是喝酒,完全是借酒消愁呀!没想到他会有颓废的一天,真是意外!” 林康之皱眉,他怎么觉得陈光华这是在幸灾乐祸呢! 第六十六章 狩猎 快十一月的庄子上已经很冷了,新来的管事对他们这个院子采取讨好的态度,听说前一位管事是因为她的原因被砍了头,来的时候季夫人让他好生盯着,他一面害怕季夫人,一面又害怕她。(..info好看的小说) 管事的瞧着她进进出出,还给自己银子,知道她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很多事情他心知肚明,装作没看见,也不会去给季夫人打小报告。 也正是因为如此,季琪出行才不用遮遮掩掩,柴房已经放了不少柴火,都是新来的管事吩咐人送来,季琪也不会让他吃亏,出手很大方,一给就是五两银子,喜得管事的连连道谢。 早饭后,季琪穿戴好出门,小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上拿着她送的弓箭,他们说好了,今日天气不错,他们要去狩猎,这几日她无事可做,猎了不少野味回来。 她不会告诉萧瑞之,她扎了一个稻草人,背后贴着他的名字当做练习的靶子的,箭箭中心。 附近的山头被他们转得差不多了,他们准备去几里外的皇家牧场看看,哪儿圈养着不少动物,听说肥美得很,种类齐全,是专门给皇家用来狩猎的,每年的秋冬都会举办皇家狩猎比赛,今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好几日没进城了。 她要在还未狩猎前先弄几只野味回来做腊肉吃,她还挺喜欢吃的。 皇家猎场有些远,他们带了干粮和调味料,准备在野外烧烤,别看小木年纪小小的,还挺坚强的,跟着他们走了好一会儿都不喊累,还是她不放心让柳三背了一段路,到了猎场已经是半个上午了,他们稍作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寻找猎物。 她的箭术不错,柳三也还可以,面前能打中不动的兔子和野鸡之类的野味,小木能打只麻雀就不错了,不是他箭术不好,是他人小,力气不大,拉弓也需要力气的。 没多久季琪打了一只肥妹的兔子,笑眯眯的说“中午就吃红烧兔肉好了!” “好呀!”两人以后同声,笑着看她手里的兔子笑了笑,她把兔子丢到柳三背后的背篓里,他们继续前行,皇家猎场用栅栏围着的,大型的野兽是不会跑出来的,小兔子冬毛老鼠这些东西就不存在了。 季琪准备翻进去,被柳三拉住“小姐,别进去,听说一直有人巡逻,被抓住了不好!” “放心,这么大一片林子,哪能那么幸运被发现?”她摆摆手,钻了进去,她听说猎场里有狐狸,已经是冬天了。她想给清姨娘猎一头狐狸毛围脖保暖。” 柳三不放心,站在外面着急,小木跟着季琪进去,平时哥哥哥哥的叫着好听,关键时刻他只跟着季琪。 走了一会儿,她让小木更紧她,回头看着乖乖跟来的柳三,笑了笑,笑得他一点怨气都没有了,只叹跟错了主子。 皇家猎场很大,以至于姗姗来迟的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出现在猎场,他们都不知晓,还在山林穿梭着,猎了不少猎物,果然是皇家猎场,跟捡田螺一样。 突然,他们听见喇叭的声音,呜呜传来,还有锣鼓的声音,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屏息停了一会儿,季琪道“不会今天皇家出行狩猎了吧?” “不会这么巧吧?”小木将信将疑,听了一会儿说“姐姐,听着有点像了!” 柳三闻言不安定了“怎么办,怎么办,小姐我们快点出去吧,被发现就不好了,会坐牢,会杀头的!” “哪有那么眼中,就知道吓人!我的狐狸还没射中呢!”她不担心,以皇家讲排场的性子,不可能那么快开始狩猎的,她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来找狐狸,不能白跑一趟呀! 顾不得休息,他们开始全心寻找狐狸,期间遇上了兔子呀,野猪牙,她还看见了一头野鹿,不过没射中,让它跑了,其实猎一头鹿也不错的。 有小木跟着,她行走起来会顾忌一些,小木也不喊累,小小的身子跟着他们东跑西跑,还不会落后,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了。 转了一会儿,她像是看见了一只赤狐,身子敏捷,似乎察觉了他们。难得看到一只,她自然不会放过,看柳三吃力的背着猎物,小木小小的身子,脸上全是汗水,她让他们先出去,她猎了狐狸就去进口的地方找他们。 柳三不愿意,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他家小姐胆子大,又强悍,他根本不用担心,小木想跟上去被他抓住,等他挣脱了早已没了季琪的声音,他只能恨恨得瞪了柳三一眼,埋怨“都怪你拉着我!” “我这是为了你好,深山野林的,你一个小屁孩,要是被野兽叼走怎么办!”季琪有时会宠溺的唤他小屁孩,柳三有样学样,有时也会叫他小屁孩逗他。 “你才是小屁孩,你们全家都是小屁孩!”小木生气了,大声的说,他最讨厌季琪意以外的人叫他小屁孩了,他也希望早点长大的,可这个身子就是这样,不管他一天吃几顿还是慢慢的长着,他也很无奈! 季琪追了好一会儿,手上,脸上都被树枝和茅草,还有荆刺刮上了,脸上都流血了,更可恶的是她居然跟丢了那只赤狐。(..info好看的小说) 她跑累了就在一处小溪旁洗手,用竹筒舀了一点干净的溪水喝起来,顺便洗了一个脸,弄完了她就坐在石头上休息。 这一跑可把她累坏了,最主要的是她光追着赤狐,都忘了来的路了,稍作休息了一会儿,她怕柳三他们会久等,准备找路回去。 走了几步竟然让她看见一只梅花鹿,可把她激动死了,她架好弓箭,慢慢的靠近,梅花鹿没感觉危险,边吃草边观察周围的动静,她屏息呼吸,抓住时机松开手,箭羽飞了出去,遗憾的是梅花鹿感觉了风险,突然跳开了,她射空了。 懊恼不已的她不放弃,追了上去,这一追又把鹿追丢了,还让她遇见了几头野猪,黑漆漆的小眼睛盯着她,长长的獠牙有些吓人,如果是一头她绝不会放过,如果是一头,她还是不要招惹了。 看了看周围,她是彻底的迷路了,她记得他们是从北方过来的,她只能朝北方走了,深山野林一个人走着老实说还是有些吓人的。 更吓人的是一支箭突然射在她脚下,差一步就在她身上了,看着颤抖的箭羽,她皱眉,难道狩猎已经开始了吗? 她想避开,却没想到竟然看见庄晋捂着受伤的手臂躲在石头后面,听见动静扭头看来,看见她他也很意外,低声“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了?”她没回答他的话,看他受伤有些幸灾乐祸。 “快躲起来!”他皱了皱眉,示意她不要出声。 “怎么了?又被追杀了?”看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她猜想,只是瞧着他那神情。她张了张嘴,准备远离他,希望不要被当做是同伙! 突然被一个力道扑倒“让你躲起来不要命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庄晋看着两步外的箭羽,皱眉。 “放开我,我也不想被牵连!”那些刺客肯定把她当做他了,好险,差点被射中了。 “已经晚了!”庄晋爬起来,看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真是倒霉!”她拾起弓箭,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他手臂一直在流血,道“你不包扎一下吗?流血很容易引来野兽的,比如老虎呀,豹子呀,豺狼呀什么的!” 不想包扎的人被她这样一说,扯了扯嘴角,丢出一条手绢给她“给我包扎,我一只手不好包扎!” 她没听错吧!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季琪收起了怒视的眼睛,不甘不愿的撕了手绢给他包扎,还不忘嘲笑“怎么就射在手臂上,应该射在心口的!” “没办法,我这位三弟箭术不精,让你见笑了!”对于她故意笨手笨脚,力道不小的折磨,他面不改色的说笑。 “连弟弟都要加害你,看来你树敌不小呀!要不要明年的今日给你烧香呀!” 这女人嘴巴怎么这么刻薄? 庄晋正要还嘴,把她带到一旁,避开飞来的箭,对她嘘了一声“别出来!” 说着已经抢过她的弓箭,站了出去,手臂上白手绢系了一个蝴蝶结,看起来有些好笑。 季琪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就听见庄崇得意的笑“大哥这是害怕了,放心,看在你我流着一半的血的份上,今日会给你一个全尸的!” “是吗?那可真是感激了!”他笑了笑,走了出去,季琪觉得他活得不耐烦了,竟然去送死! “还以为要躲更久了,其实躲猫猫也不错,刺激!”庄崇看着有些狼狈的人,笑着说“像一箭毙命还是万箭穿心,可以给你选的!” “哈哈,万箭穿心可真是一个好选择,只是三弟就不怕被人发现?杀兄可是重罪!”看着眼前嚣张的三弟,他说。 “三弟就不怕父王知道了会杀了你?” “大哥放心吧,谁知道是我杀的,指不定是哪个流箭,不小心射中的呢。”他哈哈的笑着说“再说了,父王可不希望你回去,你以为你还是父王心中的继承人?” “什么意思?”庄晋皱眉。 “你以为你这样一个纨绔子弟,臭名在外的人,父王会让你当王爷?别做梦了,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放心,等我坐上王爷的那个位置,会给你祭酒的!” “那可多谢了!只是就你一个人恐怕要不了我的命,至于王位,还是长幼有序的好!”他笑着说“三弟,你不该今日动手的,是你逼我的!” 说完在他的箭射来时,他搭弓射箭,一气呵成,两箭相遇,他的箭羽破箭而去,庄崇躲避不及,眼睁睁的看着箭羽射中自己的胸膛,他瞪大双眼,不甘,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从马背上跌落。 庄晋走近,看着鲜血从脑后溢出的人“忘了告诉三弟,其实大哥我一直以来都是装的,没想到那副纨绔子弟,臭名昭著的模样不仅骗了金陵城的人,连父王和你都骗了,很好很好!” “卑...鄙...”庄崇很不甘心,手在空中抓了抓,最后垂了下来。 季琪瞧着皱了皱眉,怕他会连自己都杀了,准备弓箭都不要了,悄悄的离开。 一支箭射在脚边,她不敢妄动,回头笑嘻嘻的讨好的,捂着眼睛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可以跟搞笑一点的季小姐!”庄晋笑着走近,拉下她的手,在她害怕的目光下,说“放心,我不会杀人灭口的,当然,你若是多嘴那就说不定了!” 她摇头,跟拨浪鼓似的“不说不说,死都不说!” “那就好!这儿不能久留,我们快点离开!”他把现场处理了一下,抓着她就要走。 她甩了手“我自己会走,把弓箭还给我!” “现在整个猎场周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群,你要是能不被发现的溜出去,大可一个人走!” 走了几步的人停了下来,咬了咬唇,挣扎了一下,不敢以身犯险,只能不甘不愿的跟着他。 回去的路上,他丝毫没有杀了自己亲弟弟的伤心和罪恶,似乎心情不错,还射了两只兔子和一只野鸡,一头麋鹿他放过了,也是,他可是草包世子,若是射中了麋鹿可不是太打眼了。 季琪作为他的小厮混了进去,反正之前马球比赛她就露面的,若是这次出现也不会被发现是生人的。 他们坦然自若的和其他汇合,因为是打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各自的猎物上,根本没谁发现多了一个人。 相比而言,庄晋的猎物真的不多,他被同伴嬉笑了几声,就相邀回去了,她跟在马后面跑着。 路上,她忍不住一次想,他是不是也参加了这次狩猎? 若是遇见了,她该怎么面对? 一路安然无恙的跟着他混进了人群中,玄青带着她去庄晋的帐篷,丢了一套他的衣服给她,季琪试了试,就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套在她身上滑稽极了,本来不惹人注意的都要被人盯着了。 过了一会儿见她只是洗了一个脸出来,玄青皱眉“怎么没换衣服!” “你觉得我能穿得下你的衣服吗?” 一句话把玄青噎住,嘴巴张了张,半响才说“主子让你暂时在帐篷里呆着别乱走,他会找机会把你送出去的!” “知道了!”她点点头,重新进去,看着华丽的帐篷,觉得奢侈。 打量了一会儿帐篷,她觉得无趣,怕柳三他们担忧,她有些着急。 求收藏哟!喜欢的亲们就收藏了吧!算是给雨郁最大的鼓励了!拜托拜托~~~(请看姐姐原版8:20眉) 第六十七章 粉饰 她百无聊奈的在帐篷里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等他想办法把自己送出去,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小木他们不急得哭死。 她决定自己出去找找,若是钻了空子就趁机跑出去,才不要他帮忙,她都后悔没自己一个人走了,要跟他来这儿。 她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不少人议论纷纷,她偷听了一两句就不敢偷听了,她心虚,这些下人议论庄崇是怎么死的,原来尸体已经被发现了,她目睹了被杀的全过程,老实说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虽然他差点淹死自己,她还是挺心软的,对仇人都那么仁慈。 怕被怀疑,她准备去周边看看,大门没有腰牌是出不去的,看他们这架势,恐怕要在牧场好几日,周围守卫肯定不松,她去周围转了一圈,看着一个个尽责的侍卫,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要想离开,看来也只能等那个人了。他怎么还不回来?难道他被发现了? 左逛又逛,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脚步停了下来“小姐,奴婢打听到了,萧公子去了西边,就一位小厮跟着。林公子他们都去了前面,听说庄三公子死了,被一箭射中,有人说是流箭,也有人说有刺客!” “别人的事别多管,我要去找萧公子。我的点心呢?”这声音,季琪虽然只听过一两次,却还是听得出来,特别是萧公子三个字让她不得不上心。 想来这就是承恩郡主的帐篷,只是隔音效果真不好,要偷听太容易了!她宁愿没听见,不然也不会抬不动脚步,不愿意离开。 “小姐,夫人交代了,不能让小姐乱走,而且小姐和萧公子定亲了,成亲之前不宜见面!”婢女劝说。 “我不管,我就是要见他,难得这么好的机会,我可是不会放过的!” 季琪听见脚步声躲了起来,没一会儿就看见承恩郡主出来,一袭粉色华裙,头戴金簪,浓妆淡抹,精致的容颜让人看了嫉妒。 不得不承认,季琪发现她的脸蛋比不上人家,家世也比不上人家,也难怪他会违背誓言,会娶眼前的人,怎么说她都是白富美,自己自认为白富美,别人却不这样认为。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知道这样不好,她还是控制不住,倒是想看看他们会怎么相处。 一路尾随而去,承恩郡主并未发现她,直到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她才停下脚步,想靠近听他们说什么,周围没有隐蔽的地方,她不敢靠近,怕被发现。 萧瑞之正在缅怀他们的在一起的感情,想起他还差她一起狩猎,说好了今年冬日一起去狩猎,如今他在牧场,她又在哪呢? 怀里的玉簪突然很磕人,他愧疚,后悔,心揪了揪。[..info超多好看小说] 身后突然传来甜美的声音,他掩饰了情绪回头,瞧着眼前精致的面容,含羞的容颜,他皱了皱眉“郡主怎么来了?” “听说萧公子也来了牧场,我特地做了一些点心,希望萧公子能喜欢!”她递上盒子,说话时神情娇羞无限,季琪看着暗骂做作的女人! “谢谢!让郡主费心了!”他看了她一眼,眼前的人家世样貌都无可挑剔,在别人看来是一桩再好不过的姻缘,可他却欢喜不起来,他想娶的人并不是眼前的人。 只是... 他无奈的暗暗叹了口气,让侍书接过食盒“听说混了刺客进来,郡主若是无事就回去吧!”不想她打扰自己,他开始逐客。 “我们都定亲了,你可以叫我阿容,不用唤郡主!”阿容是她的乳名,若是被一个男人叫了,那感觉会是怎么样的? “让侍书送郡主回去吧!外面不安全,暂时不要乱跑!”萧瑞之叫不出来,他只知道阿琪,不知道阿容。 承恩郡主很失望,她不是看不出来眼前的人对她似乎并不上心,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不好受,她正要走,就听见一道惊呼声! “你这么在这?” 循声望去,萧瑞之看了看他表弟,目光很快被那张面容吸引,脚步不受控制的上前。 季琪没想到会被发现,还被暴露了身份,她瞪了魏公子一眼,瞧着走来的人,她不想面对,踢了魏公子一脚就跑了。 萧瑞之追上去,承恩郡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跟上去看看,被魏公子拦住,他揉着被踢的地方挡着她的去路,问“郡主郡主,我受伤了,不知道郡主有没有药酒借我抹一下。” 这样一耽误,等承恩郡主打发魏公子,早已看不见他的身影了,她懊恼不已,瞪了魏公子一眼生气的离开。 季琪跑了一会儿,被长腿长脚的人赶上,抓着她的手把人拽走了,她不愿意,挣扎着蹲在地上,萧瑞之费了好大的力气,地上都拖了一个印记出来才把人拖走。 庄晋看着正要开口,见是萧瑞之,嘴巴张了张,他跟了上去。 萧瑞之拖着她在树林旁说话,这儿很僻静,不用担心会有人打扰。 看着她,他关切的问“脸上怎么受伤了?” 她不看他,语气不善,扭头就走“不用你管!破相也是我的事!” “等等!阿琪,不要走!”萧瑞之有些激动,上前抱着她“阿琪,我后悔了!” “呵!”她嘲笑一声,挣扎出他的怀抱,一巴掌甩过去“无耻!” 看他红了的半张脸,她觉得手心火辣辣的“后悔也没用,我不喜欢你了!”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哭,阿琪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不然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是来见我的对不对?”萧瑞之有些激动,被打了也不觉得疼! “见过自恋的就是没见过自恋的,我才不是来见你的,也不喜欢你,就算喜欢...”她说“也忘得差不多了!” “阿琪,别这样!”萧瑞之神伤的看着她,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亮“阿琪,我会说服我娘让你做平妻好不好,不要离开我,阿琪,你知道...” “平妻?”她哑然失笑“萧瑞之,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你要什么?”他确实不知道,对他来说,她的心思太难猜了。 “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萧瑞之惊讶的看着她,他从来没听她说过,而这对他来说根本是做不到的。 她看着他,说“可你根本做不到,平妻?亏了你说得出口,我季琪的相公,一生一世只有我一人。如果你不能达到我的要求,以后还是当做不认识吧!” “阿琪,我...”看着离去的身影,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也没期望他能给自己满意的答案,她苦笑了笑,任由泪水无声落下,走了几步她看见站在一旁的庄晋,有些意外,却不在乎他到底听了多少,粉饰太平的从他眼前走过,不带走一片云彩。 庄崇的事情怎么处理的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她回了帐篷没一会儿,帘子被掀开,她看了一眼,庄晋走了进来,说“我送你出去!” “多谢!”她起身,跟着他离开,他把马惹怒了,骏马朝门口跑了出去,他让季琪和玄青去追马,趁机让她走了,等回来时只有玄青一人,侍卫竟然没发现,她安然无恙的离开。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她去了约定的地方,没看见柳三他们的身影心想他们肯定回去了,走了几百米的距离,突然草丛里钻出两个身影,头上用草编了帽子掩饰身影,把她吓了一跳。 小木抱着她的腰撒娇“姐姐,小木以为你出事了,来了好多侍卫,我们都吓坏了!” “没事了,姐姐没事,你看不是好好地。”她安抚的摸了摸小母的头,瞧着天色不早,他们匆匆回去。 清姨娘看着他们披着夜色安全回来松了口气,季琪一回来就大叫饿坏了。 桂嫂,小喜连忙端着饭菜上来,三人吓坏了,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此时狼吞虎咽的吃着,很快就把一桌子饭菜吃光了。 一场歌舞之后,萧瑞之闷闷不乐,一旁的魏公子见状,道“表哥,你怎么不高兴?” “没事!”他起身离开,看了看不远处举止放浪的庄晋,没看见她有些担心,既然不是为了来见自己,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去了庄晋的帐篷,营地就这么大,她又是女子,不能去其他地方,他不放心过来看看,下午那番话,是他没想到的,她从来不知道她的心思,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根本给不起,他肩上的责任就注定了他不可能身边只有妻子一人。 “萧大人是来找人的?”萧瑞之在门口徘徊时身后传来一道询问的声音 “是,不知道她在哪?”他也不藏着掖着,直白的问道。 “天黑前送了出去,你也知道出了事情,若是被查出来,就算不是她的原因,也可能会百口莫辩的,谁让她胆子不小,竟敢偷溜进来狩猎!” “令弟出事,晋世子似乎并不伤心?”他有些看不懂眼前的人了,觉得他不像那个纨绔子弟,有时他的举止让人觉得精明。 “当然伤心!”说着他故意嚎了几声“我可怜的三弟,好好的怎么就被流箭射中,这让我这个做大哥的怎么给父王交代呀!呜呜...” 他假惺惺的边哭边进了帐篷,眼睛里一点泪意都没有。 萧瑞之眉头紧蹙的站在帐篷外好一会儿,带着满心复杂回去。 皇家在狩猎,她后来的几日都没出门,打回来的猎物桂嫂收拾好已经挂起来,她便老实的呆在家,天冷了他们都喜欢吃热热的食物,她想起了火锅,让桂嫂按照她的吩咐准备了一锅火锅,用肉骨头熬汤,放了不少花椒,麻辣麻辣的吃起来很有味。 清姨娘不怎么喜欢吃花椒的,看他们吃得有味忍不住吃了两口,也喜欢上了这种吃法,几个人中,她和小木是吃得最多的,肚子撑撑了才停了筷子。 小木吃完意犹未尽的说“姐姐若是在金陵城开一家火锅店,肯定很受欢迎的,这大冷天的,吃火锅太温暖了!” 小木的话她听了进去,眼睛亮了亮,当晚就在书桌前涂涂画画,第二日就带着柳三进城,小木赖在驴车里不走,非要跟他们去,她没办法只能带上小木一起进城。 他们进城后去就去了铁匠哪儿,给了一堆画纸给他,让他按照要求做出来,他们合作多次,铁匠没想到快过年了还能小赚一笔很是高兴的接下单子,让她放心,会尽快做好。 她不着急,店面还未确定下来,前期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出了铁匠铺子她就带着人去东大街看店面选位置。 随后的十几天她一直忙着店面的事情,火锅店的位置已经选好了,就开在云来酒楼三百米远的东大街上,店面不便宜,她花了大价钱盘下来的,过户就开始让人装修,也是按照她的要求装修得很是干净雅致。 蛋糕店这一年给她挣了不少银子,就算如此,盘下店面还是花了她不少银子。 又过了半个月后,柳记火锅店正式开业,爆竹声声,又是敲锣又是打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早在开业之前,火锅店周围的店面就在关注了,连一向生意红火的云来酒楼的老板都在打听。 季琪不便露面,她继续做着幕后的东家,看着年轻掌柜按照她的方法来吸引客人,她觉得这个掌柜没买错,人是她从人贩子手上买下的,读书识字,家里曾是商人,因为家道中落无处可去,最后只能卖身。 她在市场上走了两日就看中了他,给他住的地方,让他为自己做事,并且亲自培训他,用现代的那种销售理念。 看着整个大堂坐满了人,她满意的笑了笑,今日免费试吃,吃饱为止,活动只一天,不少人将信将疑的进来,看着不同于平常酒楼的桌子,他们懵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食用。 受过培训的小二耐心的讲解,把准备好的羊肉下进锅里,考虑到不同人的口味,她也做了鸳鸯锅,白汤红汤,各自所喜。 云来酒楼看着可以说惨淡的生意,气得牙痒痒“去看看,那个柳记火锅店有什么名堂,竟然这么受欢迎!” 小二的颠颠的跑了过去,想进去被拉住了“抱歉,已经没座位了,客官请稍后,有空位一定让客官进去!” 小二的左等右等,等了老半天才等来几位吃饱喝足,意犹未尽约定明日带朋友来用餐的客人,才得以被放进去。 季琪经常去云来酒楼用餐,一下就认出了小二,也没说什么,让他来打探消息,反正不怕他们抢生意。 就在掌柜得等着没耐心时,小二吃饱喝足,打了一个饱嗝回了云来酒楼,看他这幅样子,掌柜得顿时火了,对着他拳打脚踢了一阵“怎么回事?” “掌柜的,这个柳记火锅店可是有两下子,那东西好吃的小的差点把舌头就咬断了...” 心理不平衡的掌柜的气得又把他一顿拳打脚踢,小二觉得冤枉,他不过是吃了一顿免费午餐,用得着让他不能见人吗? 求推荐,求收藏! 第六十八章 情逝 也许是这次的活动策划得太成功,或许是火锅的味道真的太好,接下来的两天生意好得不行。 她不放心,这几日都在店里守着,虽然没露面,听热闹的声音就知道生意火爆,座无虚席,位置都要提前预定,否则都轮不上了。 让她意外的是,林康之他们的消息也算是灵通,第三天就来光临了,她看了一眼进店的四五个人,没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虽然有些失望,她也释然了。 已经是午饭时间,厨房给她炒了几个她爱吃的菜,掌柜的端了上来,来人眉清目秀,一身书生打扮,倒是一点都不像商人,唐峰看了她一眼,说“东家饿了吧,用饭吧!” “这些事情让其他人做吧,你累了一上午了。休息一下,陪着我一起用饭吧!”柳三给他们摆了碗筷,小木小大人似的坐在椅子上,很安静,不捣乱,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愿意把他带在身边。 唐峰感激的点点头,三人默不作声的开始用饭,相比于一楼二楼的喧闹,他们这个三楼很是安静,只有动碗筷的声音。 饭后柳三给他们倒了茶水,小木趴在鱼缸旁看鱼,唐峰把中午的情况大概的给她说一下,欢喜的说赚了不少银子。 她也是没想到会这么火爆的,她也很意外,这个火锅店成本不低,因此价格也不便宜,比起云来酒楼有过之无不及,因此能来她的火锅店用餐的,都是些达官贵人,以及富家子弟,寻常百姓根本不舍得花几两银子吃一顿。 生意红火,她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天气越来越冷,她瞧着生意稳定,准备明日不来店里了,她其实是很怕冷的。 目送林康之他们离开,她算了算日子,距离腊月初八还有十多日的时间,他想必在准备着迎亲的事宜吧! 想着她就觉得心酸溜溜的,想告诉自己不在乎,心却做不到。 做不到又能如何? 事实不会改变,她要学会放手,学会忘却,人生不失恋那么一两次是不会成长的。 就当做是人生的历练吧! 她这样安慰自己,带着小木上了驴车,柳三赶着马车平稳的离去。 不远处,云来酒楼的二楼包厢里,临街的一扇窗户被打开了一点,庄晋坐在包间里看着离去的马车,神情不变,玄青道“如今看来,确实是季小姐开的火锅店。” “真是不知道她怎么想到开一个这样的店子,竟然连云来酒楼的生意都抢走了,害得本世子少赚了不少银子!”这家云来酒楼是他的,和季琪一样,他也只喜欢当幕后的东家。(..info好看的小说) “去定位子,今晚本世子也去尝尝!”他好奇,想亲自品尝,看味道是不是如传闻中那般让人意犹未尽。 这边季琪回去让桂嫂准备食材,她把特制的方桌摆好,又让柳三架好可以旋转的圆形桌子,一共分为两成,下面一个炭火炉子烧着,上面架着鸳鸯汤锅,羊肉汤底已经香气四溢了。 在这样寒冬腊月的冬日,能吃上火锅真的是太幸福了,桂嫂还端了自己酿造的米酒出来,吃一口麻辣的羊肉,喝一口甜甜的米酒,真是美味极了。 她享受美食时,萧瑞之却跪在地上,道“娘,孩儿想退亲!” “胡闹,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要退亲,你这是在打萧府的脸,娘是不会同意的!”萧夫人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会提出退亲,让她怎么能不生气。 “娘,孩儿真的不愿意娶承恩郡主!”这几日,他想了许多,飞出的鸽子去而复返,他写的字条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她真的不再理睬自己,这让他接受不了。 “退亲可以,元承,你下去吧!”萧瑞之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正要惊喜的道谢,就听见萧夫人说“明日申时来替娘收尸吧!” 说完不理会他震惊无措的神情,萧夫人进了里间,觉得头疼得厉害。她没想到这门亲事会如此一波三折,可真是好事多磨。 只希望今日后,他能死了这条退亲的心,否则,她会说到做到。 腊月初八这日,金陵城和往年一样,家家户户都准备了腊八粥,唯一不同的就是今日的日子不错,好几家都办了喜事,其中一家就萧家。 萧瑞之很早就被叫醒了,昨晚他根本没怎么睡,很想很想去见她,他却没了勇气,他永远记得那日在猎场她看自己的眼神,每每想起就让他心痛得厉害。 那种伤心,决绝,冷漠的眼神,让他不能接受。 萧夫人怕他不上心,把所有该注意的礼节都跟侍书说了一遍,让他好生看着,别出了岔子。 花轿从萧府出门,一路敲锣打鼓到了公主府前,今日他一袭正红色新郎装,只是这红袍加身却不是迎娶他爱的人,想想就悲哀,又怎么会高兴得起来! 比起他的不甘不愿,承恩郡主可真是要喜极而泣了,听婢女来报说是花轿临门了,她紧张激动得差点打了胭脂水粉。 接了新娘,八抬大轿浩浩荡荡的回萧府,虽然他不愿意,该有的排场还是很足的,萧夫人准备的聘礼很丰厚,承恩公主准备的嫁妆也不寒酸,嫁妆担子一抬又一抬,接连着很远才看到尽头,可见承恩君主的的嫁妆有多丰厚,估计萧家的仓库都装不下了。 迎亲队伍行走至东大街柳记火锅店时,尖锐的箭端对着花轿,手一松,箭羽飞了出去,准确无误的射在花轿盖棚上。 尽管没伤着人,可还是惊动了众人,惊慌不已的失了队伍,喜娘和婢女们围着花轿惊呼。 萧瑞之骑坐在骏马上,循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柳记火锅店的屋顶上站了一个人,她白裙飘飘,在阳光下宛泛着刺眼的光芒,一面白色的面纱遮住她的脸,目光直勾勾的望来。 鞭子掉落在地,萧瑞之远远的和她对视,见她站在那么危险的屋顶上,他坐不住了,很意外她今日会出现,让他既担忧又不知道如何面对。 侍书在他准备下马时抓着缰绳低语“公子,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夫人说了,若是不想喜事变丧事,公子就好好掂量一下!” 无疑他娘成功的威胁到他,看了看花轿上的箭,他愧疚的和屋顶上的人对望了一会儿,咬了咬唇,驾马离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最后那点希望破灭,她独立风中,泪水无声的落下,风中夹杂着雪花,她迎风而立,衣着单薄,很快就冷的浑身发抖。不顾楼下看热闹的人,她站了好一会儿才下了屋顶,神情哀伤。 柳三迎了上来,看着她面无血色的脸,心疼不已“主子,你这是何苦,姻缘是不能强求的,主子还是看开一点吧!” 她当然会看开的,失了他地球照样转,没了他,她也要活着,活得开开心心的,没谁离了谁就不能活的。 话是这样说,当天下午她就不舒服,浑身忽冷忽热,大夫看了说是郁结于心,又受了风寒,寒气入体,需要好生养着。 她坚持要回庄子,不愿意在城里,柳三抓了足够的药,载着她冒着风雪出了城。 这边萧夫人看着接回来的新娘,坐在主位上看着行礼的一对新人笑得合不拢嘴,把新人送入洞房,她招呼了前来贺喜的贵客,半天之后才得空,派去的嬷嬷把路上遇见的事情说给她听,气得萧夫人脸色一变,居然在大喜之日意图伤人,可真是晦气,她就知道那个女人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狠毒,差点就毁了这桩婚事。 不过如今人已经送入洞房,她就放心了。 酒席上,萧瑞之一改方才的面无表情,端着酒杯轮番敬酒,看得魏公子担忧不已“表哥这样喝下去会出事的!” “坐着,别去捣乱,你表哥有分寸!”林康之拉住就要去劝说的魏公子,心想他心里的苦楚,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毕竟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妻子,任谁也高兴不起来。 萧瑞之喝得醉醺醺被扶着进了洞房,他已经醉成一滩烂泥,交杯酒还是在喜娘的帮助下喝完的。喜帕也是侍书握着他主子的手掀开的,他不敢逾越,都不敢正视承恩郡主的脸。 看着醉倒在身旁的人,承恩郡主说不高兴是真的,可她又安慰自己,他肯定是太高兴了才会喝醉的,自由酒不醉人人自醉。 吩咐婢女准备热水,她亲自给萧瑞之洗脸,毕竟今日后就是夫妻了,她心里又甜蜜又紧张,看着熟睡的面容她脸通红,不知道往哪下手,最后还是婢女看不下去了,提出让她来伺候,被承恩郡主瞪了一眼。 外面风雪交加,屋里烧着炭炉,并不觉得冷,她更是羞怯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给他洗脸泡脚后,又喂他喝了一碗醒酒汤。 他今日喝醉了倒是很乖巧,只是安静的睡着。 给他盖上被子,承恩郡主觉得脸上黏黏的,她出了一身汗,吩咐婢女准备热水,她要沐浴一番,准备热水时,她吃了一碗面,还有早生贵子粥。 梳洗罢,承恩郡主看着熟睡的人,心砰砰的跳着,掀开被子躺进去,闻着他身上的气息,脑海里不自觉闪过早些时候看得那些画册,以及她娘告诉她的一些闺房之事,脸越来越红。 今日是他们的同房花烛夜,她的新郎却醉的不醒人事,承恩郡主觉得有些委屈,她躺了一会儿,侧身看着熟睡的面容,心里很是满足,眼前的人是她的相公,会和她携手终老,想想就让人高兴不已。 看了一会儿,她忍不住低头,柔软的嘴唇贴着他的唇,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她胆子打了起来,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她不想就这样被错过了,便主动的亲吻他,像画册里一样。 熟睡的人渐渐的有些神志不清,抓着她的小手把人压在身下,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阿琪...阿琪...阿琪...” “阿琪?”承恩郡主皱了皱眉“相公,妾身叫阿容,不是阿琪!”虽然他不记得,可他的热情让她欣喜不已,双腿环着他的腰,在他的热情里羞怯又紧张的**。 萧瑞之被唤醒,觉得头疼得厉害,门被推开,烛台上的龙凤合烛还未烧完,入眼的正红色让他有些神志不清,直到他看见躺在身旁,露出雪白肩膀的人,意识回笼。 他揉了揉眉心,心情复杂的下了床,看都不看床上的人进了隔间,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他沉在水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他再也回不去了,那段快乐甜蜜的时光,只能在记忆中出现。 侍书在外面候着,突然听见摔东西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他皱了皱眉,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她病了,清姨娘不放心,在床边伺候着,季琪劝说她下去休息也不听,没办法只能任她去了。 这次受寒有些严重,反反复复的下午发烧发热了几日,她按时吃药,注意保暖休息,四日后才好了些,人也憔悴了许多。 今年除夕季老爷季夫人也没迎接她们回去的意思,她们也不稀罕,回去了还要受气受罪,还不如在庄子上过得轻松自在,不用被规矩压死。 临近除夕,也是金陵城最冷的时候,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她让柳三收集了许多厚厚的冰块,还有雪水,用来明年夏天使用,冰窖他们加大加深了许多,可以储存更多的冰块。 她无事在院子里和小木堆了两个雪人,一大一小,一个是她一个是小木,树枝做的手拉在一起,看起来温馨极了。 比起去年除夕,今年他们多了一个小木。热闹了许多,她特地让柳三去城里高价买了烟火,饭后他们在院子里放烟火,引得庄子上其他人侧目看来,惊喜不已,他们可是很少看见烟火的,更不要说在这样的庄子上了。 烟火过后她准备了不少红包,一一发出去,小木收了红包笑眯眯的说是以后一定要娶她,挣钱给她花,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夜深人静时,她睡不着,推开窗户看着雪白的院子,以及他们堆的雪人出神,她在想,萧瑞之现在是不是很快乐,**美妾在怀,享齐人之福! 遗憾的是她猜错了,萧瑞之一个人在书房,找出装纸条的盒子,他把怀里的发簪拿出来抚了抚,神情温柔又悲伤。 玉簪一直放在他怀里,已经被捂热了,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收起来,把一直以来的纸条一张一张的看一遍,嘴角含着笑,仿若当初。 最后他落在尚未打开的纸条上,那是他定亲那日收到的最后一张纸条,他一直不敢打开,这会儿他却忍不住好奇,打开纸条一看,满怀的希望停滞,他看着空白的纸条,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而他再也没机会想知晓她当日想表达的意思了,这将会是这辈子的遗憾! 第六十九章 不理 正月季琪他们不用走亲戚,一直呆在庄子上,桂嫂和柳三都是有家人的人,她让他们正月里多回去陪陪家人,让小喜在身边照顾着。 小喜如今是一个人,没有家人,对她们就像对家人一样,这也是为什么季琪会把人留在身边的人。 清姨娘年前让桂嫂送了一件衣袍去季府,衣料不是贵重的锦缎,季夫人收了看都没看就让嬷嬷拿去烧了,季老爷根本不知道清姨娘送了东西,季夫人大有对她们不管不问,自生自灭的意思。 因此过了除夕,马上就要元宵了还未收到季府的一点动静,清姨娘也没多想,她送衣袍过去也是想提醒季夫人,庄子上还有人,让她不要忘了。 玩了一个上午的斗地主,她们都输了,银子全都被小木赢了去,别看他年纪最小,斗地主可是厉害得很,把她们赢得个片甲不留。 纸牌是她初二实在无聊关在房间里做出来的,做好就教他们玩,一个正月里就这么斗了过去。 斗了一上午他们都饿了,小喜去做饭,她出去走走透风,转了一圈回来无意间看见笼子上多了一只鸽子,她皱了皱眉,没忍住,好奇的打开纸条一看,明日是元宵节,萧瑞之邀请她去姻缘桥前见面。 姻缘桥七夕那日很热闹,据说未婚配的男女七夕那日去走走,一定会获得一门好姻缘,在金陵城是很出名的,每年七夕爆满。 尽管如此,元宵中秋都不少人去走走,他约在那儿是什么意思? 她把纸条卷起来还了回去,放飞了鸽子,心情有些复杂,不得不说他的来信打乱了她的思绪。 下午又斗了一下午的地主,这次她赢了一些,小木赢了很多,小喜输得想哭,季琪给了她一张十两银子的银票,喜得她明日还想多输一点,毕竟他们打得是一个铜板两个铜板,十两银子可是不少的数目。 萧瑞之拜访好友回来就迫不及待的去看鸽子,发现信被原封不动的送回来,他很失望,也很难受,她还是不肯见自己?连自己的信都不看! 他不知道,季琪已经看了他的信,只是她掩饰得好,不易被发现而已。 承恩郡主听说他回来,笑着迎出来“相公回来了?” 他点点头,看了一眼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的人,没说什么进了里间。 承恩郡主这一个月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淡,不在意的笑了笑,跟进去侍候,无意外的又被他赶了出来,她咬了咬唇,想表现得贤妻一点他都不给自己机会。 睡前承恩郡主把揣了一天的事情说给他听“相公,明日是元宵节,晚上相公陪妾身去看花灯好不好?” “明日我有事,你在家多陪陪娘。”一句话堵了回去,承恩郡主不想惹他生气,嗯了一声,手悄悄的伸进他被子里,在他胸前抚了抚,意思不言而喻。 萧瑞之被吓了一跳,今日心情不好,他也没那个精力应付她,侧身睡着,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承恩郡主脸上一热,盯着背对着自己的人,心里有些委屈,又不好说什么,只得闭上眼睛,委屈的无声落泪。 第二日她睡到很晚才起床,小喜已经做好了汤圆,清姨娘早已经起床了,就她和小木两个人特别喜欢睡懒觉。 她洗漱时小喜已经把小木叫醒了,小喜是很能干的,做了红豆沙的汤圆,还有米酒汤圆,她各自吃了一小碗。 上午没什么事,他们继续斗地主,午饭很丰盛,是火锅,用鱼肉做的汤底,味道很鲜美,他们准备了不少干货放进去,这儿不是现代,反季节青菜根本没什么,只有萝卜白菜,不过已经是美味了。萝卜鱼肉豆腐,一大锅好吃得很。 用了午饭柳三,桂嫂他们也回来了,还带了家里的食物,特地给他们准备的。 季琪用了午饭后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清姨娘说“想去看花灯就去吧,把小喜也带上,你们四个人一起去!” 清姨娘知道她喜欢进城,喜欢热闹,现在桂嫂回来了,她也就不留着她在身边了。 闻言,小喜欣喜的而看着她。 季琪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她可不是为了去赴约才去的,她只是想去看花灯。 柳三很快掏了驴车,小毛一个冬天被她喂得胖了不少,知道要出门了,也很激动,弄得柳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它乖乖的走直线。 今晚是不会回来的,她们带了换洗的衣服,准备住在城里,一路上大家的心情都不错,唱唱笑笑很快就到了金陵城,他们去了火锅店,在三楼住下,走得不是正门,而是从后门进去的,上三楼有专门的楼梯,不至于被发现。 放下东西没一会儿,唐峰来问安,说了一下这个春节的生意,过了初一生意就一直不错,挣了不少银子,她点点头,取出五十两银子作为奖励,让他继续掌管好这个店子,若是生意一直很不错,她是准备开分店的,金陵城不小,一家店肯定是不够的。 现在只等火锅店的名气传出去了。 他们休息了一会儿,用了丰盛的晚饭,在火锅店不只是吃火锅,还有美味可口的炒菜,味道也不错,她吃了那么多云来酒楼的饭菜,发现这个师傅的厨艺也不错,看来夏天的生意也不差。(..info) 毕竟夏天吃火锅太热了,肯定生意不好,到时夏日就出售炒菜,冬天就是火锅,一年轮着来,生意不会受到影响的。毕竟没空调呀,夏日吃火锅谁受得了呀。 晚饭后天快黑下来了,他们打扮了一下出门,街上已经人来人往了,她带着面纱,一行四人走路上街,东大街是最繁华的,马车都走不动了,今日可以说是万人空巷,全都出来参加盛会了。 今年的花灯不比去年差,他们一人买了一个,都是她出的银子,季琪对他们是很大方的,还给小喜买了两对绢花,一支银簪,是她喜欢的,小喜感动不已,抱在怀里对着她傻傻的笑,。 至于柳三,给他银子似最好的,他已经害羞的在攒媳妇本了。 她想给小木买玩具,风车呀,纸鸢呀,拨浪鼓呀这些他都不要,说是等她长大了嫁给他就好了,逗得她呵呵的笑了笑,捏了捏他的小脸并不当真,还是给他买了一只风车让他拿着玩。 今晚很是热闹,花灯,河灯,风车,纸鸢,还有各种各样的小东西琳琅满目,他们边走边逛,看见小吃也买了不少,一人一串糖葫芦是必不可少的,她喜欢吃糖炒栗子,买了三斤分开装,一人拿了一包,三斤栗子并不多,他们边走边吃,走到热闹的姻缘桥附近还剩下几颗了。 她并未走过去,而是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来人,人来人往。摩肩擦踵的,她找了好一会儿才在桥头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一个多月未见,他看起来过得不错,一袭玄青色锦衣华袍,头上戴着冠玉,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东张西望着。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柳三小喜他们都会意,柳三道“小姐,是萧公子!” 她没说什么,笑了笑,牵着小木的手说“不早了,回去吧!” “小姐这就走了吗?”柳三回头看了一眼萧瑞之,他怎么觉得那位萧公子是在等他家小姐呢! “不然呢?”她挑眉,把柳三看得不敢多嘴,呵呵的讨好的笑了笑。 小喜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剥了一个栗子肉喂给小木吃,小木吃得香甜,什么话都不说,大人说话没他这个小孩子什么事。 他们走了几步,小喜突然啊了一声,指着一个身影大叫“小姐,我的钱袋被偷了!” 季琪回头,看着那个灰布麻衣的身影,把小木推给小喜就追了上去,柳三看着担心,瞪了小喜一眼“不就是几文钱,用得着大惊小怪吗?小姐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有你哭的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小喜觉得委屈,她哪知道被小偷盯上了,委屈的说“不是几文钱,里面有张五十两的银票,小姐下午刚给我揣着的!” “啊!快我们去帮忙!”五十两银子耶,可不能便宜了那可恶的小偷。 街上人多,追起来并不容易,季琪一下没看见就被那个人躲了起来,她气得跺了跺脚,手臂突然被抓住,她正要挥手,却被抓得更紧,扭头就看见萧瑞之惊喜的面容“阿琪!” 他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她来了,她是不是看了自己的纸条? “松手!”对上他的笑脸,她并不高兴,沉声道。 萧瑞之假装没听见,拉着她上了等待已久的乌篷船上,她不想引起注意,挣扎了一下挣扎不了就跟着上了乌篷船,进了船舱里她甩了手,他也识相的松开,船家撑着船离岸。 柳三,小喜,小木他们看着渐行渐远的船,唤了一声被热闹的人声掩盖,她根本听不见。 “找我有什么事?”她冷着脸,语气不耐烦的问。 “阿琪,你还在生我的气?”萧瑞之厚着脸皮,不理会她的冷言冷语。 “不值得!”她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说“你都成亲了,还找我做什么,说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你别坏了我的名声!” “阿琪!”他有些受伤,她怎么能这样说?老死不相往来? 他做不到! “我不想见你,送我回去!”她不理会他受伤的神情,看着河面,一盏盏河灯漂浮在水面,很漂亮。 萧瑞之的心被扎了一下,很疼,看着她冷眼相对,他很不好受,他多想回到以前,她对自己甜言甜语,关怀备至,而现在,就像是仇人。 “阿琪,别这样对我,我很难受!”萧瑞之心疼的抱住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哀求道“阿琪,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回不去了,萧瑞之,你该为你的选择承担后果的。”掰开他的手,挣脱他的怀抱,看着一脸痛苦的人,他的心被扎了一下,疼得厉害,她很想抚摸他的脸,安慰他,可她不能,他已经娶妻了,他们只能形同陌路。 “好好对待你妻子吧。以后不要给我写信了,我不会看的。”说罢,在他眼前一头跳进河里,他愣愣的看了一会儿,在周围的惊呼声中冲到河边。 季琪冷得浑身哆嗦了不已,咬着牙游上岸,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就这样吧,不要再拖拖拉拉了,对谁都不好! 萧瑞之看着她安全的上岸,松了口气,这么冷得天,她怎么能就这样跳下去,她若是要上岸,他不会不让的,可她却选择了这么极端的办法,为的就是让他难受,让他不要再勉强她了。 萧瑞之吸了口气,觉得呼吸都是疼,为什么会这样,一步错,步步错,他终于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季琪不理会众人诧异震惊的目光,双手抱胸取暖,一步一个水印的上了岸,整个人湿漉漉的,面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睡肿了,她冷得直哆嗦,直到一件宽大的披风见她包裹起来,顺便遮住她的脸。 她偏头就看见庄晋沉着的脸,不少人见了他都不敢多嘴,纷纷让路让他离开,他的马车就在前面等着,季琪没说什么,跟着他上了马车,裹着披风道“谢谢你!” 他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坐了一会儿她掀开车帘,发现已经到了东大街,柳记火锅店就在前面,她皱眉盯着他”你查了我?” “火锅味道不错,今日本世子救了你,改日亲本世子吃火锅吧!” “无耻!”竟然查她“你侵犯了我的隐私权!” “隐私权是什么本世子不知道,本世子只知道这钱袋是你的,拿去吧,不用感激!”说罢他关了车帘,马车缓缓离去。 季琪看着怀里的钱袋,皱了皱眉,这不是被小偷偷走的吗?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她皱了皱眉,这个男人真的不能再接触了,会很危险! 她正在泡热水澡,柳三他们回来了,小喜把他们退了出去,自己进去伺候着,看她安然无恙松了口气,听说有人跳水他们吓坏了,幸好没什么大事。 沐浴后唐峰让人煎了汤药送来给她驱寒,她喝了一大碗,让小喜给她弄干头发,还不忘把钱袋交给她。 小喜惊喜“小姐追回来了?” “嗯!”她可不会说是那人追回来的。 “小姐真厉害!”小喜感叹几句,又悔改的说“改日出门还是少带点银子,免得被小偷盯上。 “知道就好!”她赞赏的点点头。 这边,萧瑞之失魂落魄的上了岸,看着她上了庄晋的马车,想想、追上去被人群拦住,根本走不动。 他心情不好,路上遇见魏公子,林康之他们,他主动邀请他们喝酒,在春风醉喝得醉醺醺,一脸痛苦的说“阿琪,阿琪,不要离开我,不要,我娶你,我只娶你一个人!” 其他人听了纷纷摇头,魏公子一脸受惊,他从来不知道他表哥还有这么狼狈的一面,更没想到对那个女人用情如此之深。 你是我的小呀小收藏,怎么爱你都嫌多!!! 第七十章 裂痕 元宵节过了没几日,积雪开始融化,季琪懒洋洋的坐在走廊下晒太阳,日子过得很悠闲,元宵节那日跳水,她并未感冒,晚上喝了一碗驱寒的汤药,又盖了两床被子,烧了炭火,保暖措施做得好。.info[] 积雪融化万物开始复苏,要从篱笆下的青草开始,慢慢的发芽长了出来。 一开春庄子又开始忙碌了,她也去自己的庄子转悠了一下,今年火锅店需要的肉更多,她让管事多养一些牛羊猪,鸡鸭鱼也不能少。 养得多当然需要地方,她又买了几块地扩大养殖,周围就种上桃李梨子等果树。她在院子里种上了枇杷树和桑树,清姨娘喜欢吃桑葚,不用去买在院子里就可以摘着吃不是很好? 忙碌了一阵,眼看着二月份就来了,树木都已经抽芽,桃树都能看见花苞了。 萧瑞之和往常一样,觉得无趣邀请魏公子他们去喝酒,他是想去酒楼的,魏公子说今日是月华姑娘的生辰,非要去春风醉,他们拗不过只能听从魏公子的安排了。 若是她还在身边一定会不高兴的! 脑海闪过这样一句话让他的心揪着得,酒一上来他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林康之笑着打趣“如今我们四个人里,瑞之的酒量是最好的!” “酒品却不好,等会喝醉了别又大呼大叫的!”陈光华头疼的说。 萧瑞之不理会他们,又给自己倒酒,魏公子抢了过去,说“表哥,少喝一点,舅母会担心的!” 他瞪眼,盯着他不啃声也不抢,魏公子被他严肃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松了手”表哥若是喜欢把人纳进府就好了。用得着隔三差五借酒消愁吗?不就是一个女人!” “你说得倒是轻巧,人家姑娘可是不愿意做小,平妻都不愿意,只愿意做正室,可惜你表哥已经娶了正妻。”林康之知道的最多,嘲讽的说。 “她倒是心不小,就她那身份还想做正室!”魏公子撇撇嘴,不屑的说,被他表哥不满的一瞪,他立马改口“我又没说她坏话,再说了,表哥若是喜欢就直接和她爹娘商量,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她爹娘答应了,也由不得她!” “哟!德荣这主意不错!”陈光华笑着附和。 林康之想想也觉得不错,他们还不是不愿意娶妻,只是父母逼得紧,他们不能违背长辈的意思,只能妥协“确实可行,不如瑞之直接跟长辈商量,倒是上不上轿就由不得她了!” 他听得眼睛亮了亮,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正说着,月华姑娘含笑进来,一袭月白色长裙翩翩而来,宛若仙子,看得魏公子眼睛都直了,尽管她不愿意自己给她赎身,他还是为她着迷。 思量了一会儿,萧瑞之苦恼的说“可我娘说了,就算是做妾也不准她入门,就算我有心,也不能顺利接她入府!” “再说了,我不想逼她!”她的性子他是知道一点的,逼急了还不知道她会做什么,逃跑也是有可能的! “那你还是死心吧!”林康之摇了摇头,不再多嘴。 “这可真是纠结的事情,瑞之,我们可帮不了你了!”陈光华无助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说你好自为之吧! 魏公子今日是有备而来的,月华姑娘一曲谈完,他笑着掏出一个锦盒,月华姑娘笑着打开,里面是一支上等白玉雕刻的梅花,是她喜欢的花。 萧瑞之瞧着喜笑颜开的人,抚了抚怀里的玉簪,那日她从自己这儿得知定亲的消息,愤怒的甩了玉簪,表示与他两清。 现在想起了可真是令人难受,他们的感情都是他一手毁了,如今他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舅母又不知道她的身份,表哥不说不就行了!”魏公子鬼点子不少,特别是这些歪点子。 月华姑娘在一旁听得皱了皱眉,却什么都没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喝得醉醺醺的萧瑞之回了萧府,萧夫人得知忍不住叹了口气,自从他定亲之后,十有八九晚归都会喝得醉醺醺的,萧夫人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对这个儿子不好说什么,只能把一切愤怒都放在那个女人身上,都是那个女人毁了她好好的儿子,她庆幸没让那个女人进门。 萧夫人看着不省人事的人,对承恩郡主道“就辛苦阿容好生照顾了!等会让他喝碗醒酒汤吧!” “是,娘放心,阿容会照顾好相公的,时辰不早了,娘回去早点休息吧!”承恩郡主一脸体贴温柔的说。 萧夫人安慰了她几句,说男人在外面做事,难免会有应酬,做妻子的当体谅才是。 承恩郡主虚心受教的点点头,送走萧夫人顿时松了口气,看着倒在床上满身酒气的人,很是头疼,她从来不知道他会如此酗酒,不过对她来说也不是不好,至少晚上不会对她太冷漠! 婢女准备了热水,她让侍书进来伺候他沐浴之后躺在床上,婢女送来醒酒汤,她叫醒了迷迷糊糊的人让他喝下去,温柔的拭去嘴角的痕迹,看着他英俊的面容,承恩郡主一阵满足,忍不住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似乎不满足,又含着他的唇缠绵起来。 萧瑞之动了动,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容颜渐渐清晰,他心里一喜,她回来了,就在自己怀里,酒精的作用之下,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婢女听着她家主子呻=吟的声音,连忙关了门出去,脸上一片潮红。 桃花盛开时,季琪发现她又长高了不少,去年的衣裙穿在身上已经短了许多,清姨娘有些担心,觉得她长得太高了也不是好事。 毕竟这个时代女子都是娇小伊人型,而且丰满圆润,据说好生养,也是全部人家挑媳妇的标准。 她瘦高不够丰满圆润,在清姨娘眼里是不好生养的类型,听得她哭笑不得,只答应说是以后多吃一点,尽量圆润一点,这话都是安慰清姨娘的,她很满意现在的身形,再说了等她十八九岁之后身子还会长的,现在担心那些是多余的。 若是她未来的相公看中的只是生养问题,她也不会嫁的! 天晴晴朗,她当然不会闲在家里,带上小喜他们进城,桃花岛的桃花已经盛开了,正是郊游野炊的好时机。 他们去蛋糕房拿了不少蛋糕点心,季琪还自制了卤菜,用食盒装着很是美味。 来桃花岛游玩观赏的人很多,季琪为方便出行,并未穿女装,身上一袭草绿色锦衣长袍,看起来格外的清新秀气,很是招人目光。 他们一行四人顺着青石小路边走边欣赏桃花,沿途很多富家公子,千金小姐带着小厮婢女出行,衣香鬓影,姹紫嫣红,年轻公子小姐一起出游,一定会发生不少浪漫的事情,她已经看到许多暧昧的画面了。 她知道有个地方很好休息,去年她就来过,还是和那个人一起过来的,今年只剩下她一个人,想想就让人有些难受,她苦笑了一下,决定不再多想,反正已经回不去了。 桃花岛很大,他们走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快到中午了,她带着人去了溪边的石头上,小喜在地上铺了油布,把准备好的卤菜和点心蛋糕拿出来摆在油布上,季琪带着小木在溪边洗手。 一大堆的食物让人看得食欲大振,他们都饿了,开始满足的吃起来,小喜给她倒了一杯茉莉花茶,还是去年采摘晒干的。 他们吃了没一会儿,季琪抬头就看见身旁站了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正吮着手指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水汪汪的盯着她手里的卤鸡爪,口水挂在嘴边。 季琪笑了笑,招呼他过来“小朋友想吃吗?” 小男孩盯着她手里的鸡爪没说话,只是吮了吮手指。 被这样一个小男孩盯着她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吃得下,再说了吃食还挺多的,她轻言细语,满脸微笑的哄了几句。 小男孩起先还有点怕,流口水也不敢上前,被她微笑着哄了几句,感觉她不是坏人,这才笑着颠颠的跑过来,季琪看着小男孩可爱,让了一个位置让他坐着,拿了一个鸡腿给他吃,又给了他一个蛋挞。 小男孩吃得满嘴是油,像是饿极了,啊呜啊呜的吃着,几个人吃饱了就看着他吃,觉得很有意思。 今日桃花岛的人很多,他们这一群人坐在溪边,铺着油布的样子很是打眼,路过的不少人都会侧目看来。 在园子里寻找孩子的人路过也忍不住看了一眼,他起先没留意,走了几步他猛的回头。 “还要不要吃?喜欢吃什么跟姐姐说,姐姐给你拿!”看他吃得满嘴是油,她拿着手绢给他擦了擦,问他叫什么,他之说是佑哥儿! 老实说,她不知道佑哥儿是谁家的小孩,只能把他看住,等着他的家人来找,免得走丢了被人抱走买了,这个时代也是有拐卖小孩的人的。 她还想再问,一双手伸了过来,佑哥儿被人抱起来,他挣扎着要哭,扭头看清来人,忍不住哇的笑了,惊喜道“爹爹!” 季琪回头,看见来人的脸连忙扭过头去,小喜柳三他们也认出了是谁三人对视一眼,低头把东西一收。季琪拉着小木跑了。 还未反应过来的季松雨傻眼了,难道他有那么吓人吗? 季松雨皱了皱眉,仔细看了看佑哥儿,确定他无碍他才松了口气,找回儿子他也就放心了,那群粗心的奴婢他一定会重罚。 季琪他们跑远了,回头没看见季松雨的身影暗暗松了口气,一回头就撞上了一个人,对方哎哟一声“谁敢撞本郡主,来人,把她抓起来!” 季琪扶着被撞倒的小木,闻声看着被婢女扶起来的承恩郡主,真是冤家路窄呀! “抱歉,撞到了夫人,在下不是故意的!”说实话,她不喜欢眼前的人,很不喜欢。不过这次是她的不是,她礼貌的道歉。 承恩郡主看了她一眼,见是一位公子,也不好撒泼,脾气收敛了一些,说“以后小心一点,今日是撞到本郡主,若是撞到别人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多谢郡主大人大量!”他拱了拱手拉着小木就要离开。 尾随而来的萧瑞之看见她还以为看错了,大叫“阿琪!” “阿琪?”承恩郡主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惊喜的相公,再看看眼前的清秀公子,皱了皱眉。 “阿琪,等等!”萧瑞之看她扭头就走,忍不住追上去,根本不管承恩郡主,承恩郡主想跟上去,被侍书拦着,让她去前面的亭子休息一下,他家公子很快就会过来。 季琪很快就被他追上,她没想到今日运气这么差,差点被季二哥发现,这会儿又遇见他们夫妻出行赏花,看来他们夫妻的感情不错呀,不然也不会一起出游了,还来桃花岛,是来像她炫耀他们又多恩爱吗? 不得不说,看见他们走在一起,她心里还是酸酸的,眼睛也是酸酸的。 “阿琪,我有话对你说!”萧瑞之抓着她的手不放,季琪甩手,两人一拉一扯纠缠起来,不少人诧异看来。 季琪甩了手,说“有话好好说,别拉拉扯扯的!”她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他这么纠缠人。 尾随她走到人少的地方,萧瑞之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小木,走到她面前低语“元宵那天我不是有意的,你有没有受伤?” “我很好,用不着你操心!”她冷言冷语,说“如果就是这件事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你,你妻子还在等着你,别让人家久等了!” “阿琪,你就不能原谅我吗?”他皱了皱眉,从身后抱住她“阿琪,我们和好好不好?不要再生气了!” 她咬了咬唇,看着前方,说“萧瑞之,你怎么还不清楚,我们不是吵架,根本不存在和好一说,我说过的话难道你忘了?” “我没忘!”她说了那么多话,他一字一句都没忘。 “既然没忘怎么还说这些让人好笑的话,从你娶妻开始,我们就已经是陌路了!”挣脱他的手,她说“萧瑞之,别再纠缠我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你不是我的良配!” “那谁是你的良配?”目送她走了几步,他心情复杂,难受,不甘,气愤又嫉妒。 季琪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她也不知道谁是她的良配,她知道的是他一定不是! “是晋世子吗?”他没想到这句话还是问了出来“你喜欢他?” 闻言,季琪回头,失望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萧瑞之被她看得心疼,后悔不该多嘴。 不远处,桃树后的人皱了皱眉,他以为会听见什么好消息,原来不过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玄青见他家主子脸色不悦,迟疑了一下,说“主子,月华姑娘说有事要见主子!” “知道了!”他说了一句,看着渐行渐远,消失在桃花中的人,哼了一声,不识好歹的女人,本世子这么好的男人她竟然看不见,真是可惜! 求推荐,求收藏哟! 第七十一章 纳妾 他们难得进城,下午从桃花岛回来已经快天黑了,季琪决定在柳记住下,第二日去相国寺看看,清姨娘让她添香油钱的事情她差点忘了。 相国寺很受欢迎,他们去得早还好,人不是很多,添了香油钱出来看见黑压压的一片她皱了皱眉,无意间看见众星拱月而来的人。 承恩郡主已经嫁入萧家快三个月了,肚子至今还没动静,她有些担心,相公对她不是很喜欢,若是怀上孩子肯定会好一点。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不讨相公欢心了,不过还未嫁过来之前就听说他对女人并不上心,如今看来确实是一个冷淡的性子呢。 季琪看着她并未直接进相国寺,而是去了送子观音庙,顿时明白承恩郡主的意图,看来他们夫妻很和谐呀,都期盼孩子了。 一路上她心情有些糟糕,一句话都没说,小喜和小木玩两只小蜜蜂玩得不亦乐乎,大多是小木赢,小喜输得脸都红了。 下车时她呼了口气,不准备把糟糕的心情带回去,她该看开的,既然成亲了,生子还会远吗? 她该祝福他的! 随后的几日开始下雨,春雨绵绵,出行不便,幸好他们的食物准备的不少,就算下雨也不用担心没米吃。 不能出门他们就在家里斗地主,打牌,玩的不亦乐乎,季琪很少参加,就一副牌她也不去凑热闹,清姨娘倒是很喜欢,似乎已经上瘾了,季琪也不管,她有兴趣也好,免得总胡思乱想。 她不打牌没事就弹弹琴,看看书,发发呆,日子也好打发。 雨过天晴后发现山上长出了蘑菇,她就带着小喜去山上采蘑菇,遇到其他女子,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就各自采蘑菇去了。 她一边采蘑菇一边狩猎,回去时小喜提着一筐蘑菇,她拧着一只野兔,走得悠闲自在,其实一辈子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清明节时她陪着小木去祭拜木老头,把周围的野草杂草清除干净,小木跪在地上烧纸点香。祭拜完他们顺着原路回去,看见长得正好的蕨菜,几个人采摘起来,要不了一会儿,四个人就采了一大捧,竹篮都装不下了才罢休。晚上桂嫂做了很好吃的蕨菜炒肉,他们吃的津津有味。 剩下的蕨菜过水后晒干作为干货和蘑菇收起来,想吃的时候就拿点出来泡水发开了炒着吃。 三月中旬,樱花盛开,桑葚开始成熟,他们去了小木家,茅草屋因为无人居住,已经成了蜘蛛,老鼠的地盘,屋里根本进不去,落了一层灰尘,他们没进去,该拿的东西都已经拿了。 柳三上树,把熟透了桑葚全都摘下来,他们拿了两个小竹篮,桑树很大,结的桑果也不少,忙了一上午摘得差不多了柳三才下来,季琪在树下已经吃饱了,牙齿都倒了,喝水都有点酸牙。 她是不敢吃了,其余的拿回去给清姨娘吃,清姨娘喜欢吃桑葚。 她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自己傻傻的洗了桑葚送去给某人吃,现在可真是物是人非。 不知道小喜从哪听说樱花开了,让她又坐不住了,好些日子没进城了,需要置办的东西不少,她决定进城一趟,小喜软磨硬泡说是要一起去,她知道小喜就想去看樱花,小木也想去。 清姨娘从去年开始就没进城,季琪想让清姨娘一起去看看樱花散心,清姨娘摇头,让她自己去,还特地让她穿上女装,亲自给她梳妆打扮了一番,送她上驴车时还不忘叮嘱她玩得开心点。 季琪不傻,看着清姨娘这殷勤的模样,猜到八九十,她这是被她姨娘送去赴相亲会呢! 在金陵城有个不成名的事情,那就每年的赏桃花和赏樱花,都是年轻男女相识的好机会,每年总有那么几段佳话是从桃花岛,和樱花园开始的。 因此清姨娘这才希望她多出去走走,若是能有一段佳话也好! 季琪有些头疼,清姨娘这是恨不得她嫁人了吗?她还未及笄,还未成年呀! 嘭的一声,驴车震了一下,明显朝一旁歪了下去,她连忙抓着小木免得他撞伤了,下了驴车,柳三告诉她轮子坏了,而且很严重。 她看了一眼,顿时没辙,她又不会修理,柳三撩起袖子拿出工具准备修理,他们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着等。 此时离樱花园不远不近,来来往往不少车辆,有人还幸灾乐祸的笑着说他们的车坏了,小喜气得瞪眼。 季琪坐着没说话,脸上带着面纱,手里拿着团扇,小木在一旁追蝴蝶,此时草长莺飞,春意盎然,每一处都是风景,绿得清新雅致,让人心情大好,她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笑眯眯的看着小木追蝴蝶。 一辆华丽的马车从驴车身边走过,小毛并未在意,它只顾着吃草,难得可以休息一下,它才不会被那匹自以为很神气,看不起它们驴子一族的骏马了!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庄晋拿着折扇从马车上走下来,一袭彩绘锦衣华袍,看起来花俏极了,也格外的打眼,引起走过的人纷纷侧目。 有人很同情的看了季琪一眼,觉得她在哪儿休息不好,偏偏要在人眼皮子底下休息,现在好了。被晋世子看上了,可就毁了呀! “车坏了?”庄晋看着树荫下的人,问。其实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离开的,可他没有。 “嗯!”季琪仰头,看了一眼花枝招展,跟花孔雀似的人,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 “看样子一时半会修不好!”他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她皱眉“用不着你管!” “本世子不介意搭你们一程!”他笑着说。 “多谢!不用!”她才不想和他多扯上关系,免得以后洗不清。 “既然这样,那本世子也就不自作多情了!”他笑笑,摇着扇子一脸骄傲的走了。 季琪抬头就对上两对哀求的目光,正眼巴巴的看着她,她被看得没脾气,也没原则,道“等等,那就给世子添麻烦了!” 给柳三留了吃食,剩下的全被小喜提上了庄晋宽敞华丽的马车,里面铺着柔软的毯子,踩在上面舒服极了。 他们坐在马车上并不说话,从他们上了马车庄晋就闭眼假寐,小喜有些紧张,不敢多嘴,季琪不想说话,说话的只有小木,她只偶尔回答几句,见她没说话的意思,小木说了几句也沉默了。 马车到了樱花园门口停下,她带着小木他们下了马车,道谢“今日多谢晋世子了!” “既然感谢就不要光说说,你们带来的食物还不错,中午在樱花亭用膳吧!”他自顾自地的说,也不管她答应不答应,说完就走了,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给。 季琪正要推脱,就感觉一道强烈的目光盯着自己,她看了过去,就见萧瑞之抿着嘴盯着她,看着很生气的模样,见她开来,他哼了一声,一副不想看见她的模样进了樱花园,身后跟着侍书,还有魏公子,林康之,以及陈光华。她没看见承恩郡主,想来是没来。 魏公子追他表哥时还不忘回头瞪她一眼,张了张嘴无声道“不知羞耻的女子,又勾搭男人!” 季琪看懂了,气得脸色一变,很想追上去把他嘴巴撕了,这人怎么可以嘴巴这么毒,下辈子一定变哑巴! 因为门口的事情,她有些提不起精神,看着小木和小喜那么高兴,她笑了笑,甩掉那些糟糕的心情,让自己高兴起来,她不止一次的想,若是有相机就好了,这么美丽的风景只可惜不能留下来。 玩了一会儿,他们都有些饿了,小喜提着食盒询问樱花亭怎么走,一副准备赴约的模样,被她拉住,在一棵高大的樱花树下铺上油布,仰头就可以看见一树灿烂的樱花,她顿时觉得食欲不错,才不去理会什么樱花亭! 她可没答应什么! 小喜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把一早准备的食物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她又把洗好的桑葚过了一遍水放在白瓷碗里,红紫色的桑葚看起来很香甜。 季琪一早用鸡蛋卷了寿司,没有紫菜海苔,用蛋卷卷的也很好吃。走了那么远的路,他们都饿了,正吃得欢快,身边多了一个人,拿了一块金黄美味的蛋卷送到嘴里。 他们偏头看去,庄晋自顾自的吃起来,还不忘点点头“味道还不错!” 吃了一个又吃第二个,剩下的四个蛋卷全都被他吃光了不算,还吃了两个蛋挞,一个鸡腿,两个鸡爪,季琪端着一杯水都忘了喝,只是愣愣的看着吃相优雅,速度绝对不慢的人。 吃饱的人大概觉得渴了,环视一周,拿过她手里的水杯喝起来“味道确实不错!” 季琪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拿着另一个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起来,余光看见不远处的身影,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怎么了?你看着也没用,人家似乎被晋世子盯上了!”林康之拉了拉迟迟不肯离去的萧瑞之,说“算了,你们注定有缘无分,就别自寻烦恼,随缘吧!” 曾经,她身边的位置是他,那些美味的吃食也是为他准备的,就连他不爱吃的桑葚,只因为是她的心意,他都觉得美味极了,如今看见另一个男人在她身边,他觉得这一幕刺眼极了,让人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想打人! 想着她会属于自己之外的男人,会给那人洗手作羹汤,会对着那人欢声笑语,会和那人做亲密的事情,他想着就受不了了,他不能接受。 晚饭后,萧瑞之让承恩郡主先回凌波院,他喝了一口茶水,对萧夫人说“娘,孩儿想纳妾!” “不准!”萧夫人一口拒绝。 他说“不是那个女子,她已经嫁人了,娘放心,孩儿纳的不是她!”他镇定的说。 “嫁人了?”萧夫人有些不信,不过看他神情不像是说谎,她也就没多怀疑,问道”你想纳谁?”不等他回答她补充说“不清白的女子娘是不会同意进府的!” “是季府的六小姐,听说知书达理,温柔善良,孩儿想纳她为妾,还望娘成全!” 幸好他娘并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他决定听魏公子的话,隐瞒她的身份,他不能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女人,就算她不愿意,进了府他会好好待她的,会好好弥补她,不让她受委屈,只要她进府。 “你想纳妾娘不会不同意,只是承恩郡主进门才几个月你就要纳妾,实在是有些不妥,承恩不高兴不说,公主哪儿就不好交代!” 萧夫人不得不考虑承恩郡主的娘家,公主府可不是好得罪的,虽然单出公主并未说他不准纳妾,这才几个月就纳妾在公主府那边也说不过去。 见他一脸失望,萧夫人安抚道“瑞之想纳妾也不是不可能...”见他眼睛亮了亮,她说“只要承恩怀喜,或者三年后她无所出,只要满足一条,你就可以纳妾,公主府也不敢有微词!” 三年无所出,还要等两年多,他不认为自己能等,她是不是能等,两年多之后她都十七了,肯定孩子都有了,还是别人的孩子。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了... 两个月后的一天,承恩郡主近来觉得身子很乏力,怎么都不舒服,觉得自己病了,不放心请了大夫瞧瞧,大夫给她把脉后笑着恭喜她怀喜了,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大夫用药庐作证,她才相信,高兴得喜极而涕。 萧夫人闻讯笑着过来,拉着她的手喜得说不出话来,萧家的长孙在她的肚子里,萧夫人能不高兴吗? 傍晚萧瑞之从朝堂回来,一进门就被小厮恭喜,他愣了一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忍不住笑了。 承恩郡主看见他是,嘴角含笑,双眼水灵,神情有些娇羞,一副讨赏的模样。 他盯着她平坦的肚子看了一眼,笑着说“让你辛苦了,这几个月好生养着。” “是!”承恩郡主听着他关心的话,像吃了蜜一般,说“相公,大夫说已经一个多月了!” “恩!很好!”总算让他盼来了孩子,他也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就可以迎她进门了。 晚饭后萧瑞之再次提起纳妾的事情,萧夫人说“你说的季府六小姐,娘让人打听过了,说是生病送到庄子上去了,还不知道得了什么病,这样的女子还是算了,你若是想纳妾,娘可以给你找一位身体健康的女子!” “大户人家难免是非多,是不是真生病还说不清楚。”他故意让萧夫人多想,又说”既然娘不同意那就算了,孩儿以后再也不纳妾了!” 说着他就要退下去,萧夫人见他似乎生气了,想起自己逼得他娶了现在的妻子,现在又不同意他纳季家六小姐,她自己都有些愧疚,思虑了一会儿,说“娘会找个日子让人去季府坐坐的,你多陪陪承恩,她现在怀着身孕需要多关心一下。” “孩儿知道,纳妾的事情就辛苦娘亲了!”他点点头,听他娘答应,他松了口气,想着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到身边来,他开始激动了! 第七十二章 庶出 季琪很意外,季夫人为什么会在端午节都过了才派人来把她们接回去? “嬷嬷稍等,我们收拾一点东西就回去!”季琪笑着和来接她们的嬷嬷说了一句,就拉着清姨娘进了屋子,桂嫂含笑招呼嬷嬷。 “阿琪,这是怎么回事?”清姨娘紧张的问,这两年住在这儿她已经习惯了,没有纷争,不用看人脸色,她住得很舒坦! “我也不知道,娘坐一会儿,我去问问嬷嬷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来!”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拿了二两银子出去,笑着和嬷嬷寒暄。 “这一路来嬷嬷也辛苦了,这点银子嬷嬷收下拿去吃酒,就当做是我的一点心意!”她笑着说。 嬷嬷接过银子一看,眼睛亮了亮,意外的说“六小姐这心意也太重了,嬷嬷可不敢收!” 听说夫人好些日子没送银子过来了,没想到她出手就是二两银子,眉头都不皱一下,她们拿来的银子? “嬷嬷别嫌弃,这是我们最后一点家当了,嬷嬷也知道,我们被送到庄子来是很想回去的,就是不知道夫人怎么突然接我们回去了?”她先打消嬷嬷的念头,这才开始套话。 “这还不是六小姐福气好,能...”嬷嬷一时嘴快差点说了出来,想起刘嫂交代的话,她笑着道“能得夫人关心当然接你们回去了,天色不早了,六小姐还是快收拾东西吧,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还以为能套出什么,没想到嘴巴那么严,她生气了,从嬷嬷手里拿回二两银子,不是她小气,今天这二两银子她还就不愿意给她了。 嬷嬷看着空空的手,再看看她离去的背影,顿时气乐了,居然还有人把送出去的银子拿回来,她也算是见识了第一个了。 既然要回去,小木是不能带回去,让他一个人住在庄子上她也不放心,她让柳三把人送去柳记,让唐峰暂时照顾着,等她摸清了季府的事情再安置他。 只收拾了一点细软,很多东西都不能带回去,坐上马车,清姨娘看起来心情不好,她安慰的捏了捏清姨娘的手,清姨娘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她心里都清楚,这一回去,恐怕是不可能再出来了。 若是一直住在庄子上就好了! 嬷嬷拿眼睛瞧她们,发现被丢在庄子上自生自灭了两年多,她们不仅没有落魄狼狈,反而面色红润,气色上佳,似乎过得很不错! 马车一路颠簸进城,清姨娘许久没坐马车,晕得有些厉害,在车上吐了一阵才好了些,季琪有些心疼,倒了一杯水给她漱口,又拿出酸梅让她含着会好受一些。 到了季府西门,原本面色红润,气色上佳的清姨娘已经是面如土色,气色虚弱了,怎么看都是一副可怜相。 季琪扶着清姨娘进了西门,守门的还是柳三的二哥柳二,看见她们回来差点没认出来,等她们走远了才想起来没看见三弟那臭小子。 她们回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去给季夫人请安,快两年多没见季夫人,清姨娘发现季夫人似乎老了许多。 季夫人不动声色的从她们一露面就打量她们,越看越心里不舒服,见她们行礼她也不叫她们起身,就让她们跪着行大礼。 季琪早料到她们一回来,季夫人就不会让她们好过的,所以她跪着也没说什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就没什么可生气的了,谁让季夫人是主母,主母就有让妾身,庶女下跪的道理。 这也是为什么她不做妾室的原因之一!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季夫人不啃声,谁都不敢多嘴。 半响,季夫人才开口道“这段时间在庄子上可想清楚了?” “妾身都已明白,今后会更加尽力的侍奉老爷夫人,不会惹夫人不高兴了!还望夫人大人大量,原谅妾身这一次!”清姨娘伏低做小的说。 闻言,季夫人还算满意,看了看季琪。 季琪这才道“女儿已经悔过了,以后再不敢放肆,会遵守规矩,侍奉爹娘,尊敬哥哥姐姐,照顾弟弟妹妹,不会再任性妄为!” “那就好,阿琪也不小了,过一个多月就及笄了,是大姑娘了,娘也不想责罚你,只是你若是不懂规矩,今后去了别人家可是要吃大亏的,娘都是为了你好!”季夫人一脸关心的说。 一句阿琪把她吓得全身起鸡皮疙瘩,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用得着称“阿琪?” “是,女儿明白!”季琪一副乖巧的模样点点头。 季夫人又训斥了几句,这才让她们下去。 她们还是住在以前那个院子,只是一推开生锈的院门,她们都以为走错了地方,没想到要接她们回来,连院子都不清理一下,杂草丛生,遍地野草,狗尾巴草都开花了,在风中摇晃,像是在嘲笑她们的不受欢迎! 她吸了口气,笑着说“算了,就当做锻炼身体吧!” 清姨娘勉强笑了笑,没说话,她吩咐桂嫂和小喜,把东西放下就开始打扫院子。(..info好看的小说) 看她们个个忙碌,清姨娘也闲不住,打了一盆水擦拭座椅窗户。 她们忙到天黑,才勉强收拾干净,有婢女送来晚饭,是个陌生的婢女,想必是她们离开后进府的人,看见狼狈的她们吓了一跳,小喜利落的接过食盒,道了一句姐姐辛苦了就把人推了出去。 季琪打开食盒一看,就四个馒头,一碟水煮青菜,一碟咸菜,伙食差得她顿时没了食欲。 这是院门被敲响,小喜去开门,很快人就回来了,柳三也跟着进来,一边说话一边从怀里,袖子里掏东西出来,很快桌子上摆放着全是吃的,婢女送来的饭菜丢在一旁,馒头勉强还是吃。 柳三说“小姐放心,事情都已经办好了,小木让小的告诉小姐,不用为他担心,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真是个乖孩子,只是这次回来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了!”清姨娘感慨一声,其他人都有些伤感,顿时没了食欲。 季琪吃了一个卤鸡爪,说“有我在,总会有机会的,大不了又做错点事被送回庄子上,呵呵...” 话音一落,其他人被逗笑了,气氛顿时好了不少,她暗暗叹了口气,没说话。 季老爷和同僚喝酒回府,季夫人伺候他沐浴更衣,说起季琪的事情“人已经回来了,老爷不用担心!” “恩,之后的事情交给你了,萧家那边你看着点,虽然是妾身,大公子是嫡系,又是青年才俊,又娶了郡主,以后官途肯定顺利,六丫头跟了他,对我们季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老爷放心,妾身知道该怎么做,不会让人坏了好事的!”季夫人笑着说,心里却有些嫉妒,没想到那个丫头竟然被萧府相中了,倒也是她上辈子积福了。 晚上她睡得并不好,并不知道季老爷季夫人已经准备把她送出去了。她只是觉得一屋子的霉味让人睡不好,还做了一个噩梦,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追着满街跑,最后被小喜叫醒,发现天已经亮了。 今日要去给季夫人请安,她没睡好,人有些迷迷瞪瞪,眼睛都睁不开,小喜见状拧了面巾给她洗脸,刚打回来的洗脸水冰凉得厉害,她一下就清醒了,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梳妆打扮,挑了一件旧衣服穿在身上,她那些好看的衣裙都没带回来。 清姨娘也穿了一件旧衣服,喜得有些泛白了,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找出来了,她们现在不是没银子,而是揣着银子不敢花。 季夫人是故意给她们下马威的,院子其实吩咐一句就打扫干净了,她不让人打扫就是想让她们不要忘了,在这个府里,她想让谁不好过就让谁不好过,别妄想在她眼皮子底下玩花招。 那位王管事的事情季夫人倒现在还耿耿于怀,要不是她们不安分,她也不至于被人笑话管教不好下人。 季琪她们到了主院,发现她们到的是最晚的,其他几位姨娘带着女儿都已经到场了,若不是知道还未过请安的时辰,她们都以为这是要惩罚人了。 几位姨娘瞧着模样没多大的变化,就是看起来有些陌生,此时正用打量的目光盯着她们,还以为被丢在庄子上会过得很狼狈,没想到除了衣服旧了些,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气色红润,清姨娘看起来珠圆玉润,不像是吃了苦头的,瞧着竟然比她们还过得好。 季琪察觉季环在看她,假装没看见,眼睛都没斜一下,如今季环已经订了人家,六月初就要出嫁,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嫁给别人坐正室,门户虽然小了一点,不用看别人脸色对她来说还是不错的。 此时看见两年多不曾见面,一袭旧衣难掩标致的季琪,季环心里是酸溜溜的,正室再好又如何,不过是小门小户,她宁愿去大户人家当妾室也比做小户人家的正室要好。 季环是嫉妒的,虽然府上还未公开,她却知道夫人为何突然把人接回来,她不知道这个六妹拿来的福气,竟然被萧家看上,要迎去做妾身,萧大公子是谁,金陵城的妙龄女子恐怕没几位不知晓他的风采,暗中倾慕的人也不少。 其中就有她! 她没想到他会纳妾,还是自己的六妹,她知道消息时差点晕了过去,不能接受居然会看上那个没规矩的六妹! 咬了咬唇,看向季琪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屑,觉得她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妾室! 行礼后季琪扶着清姨娘起身,季夫人示意清姨娘坐下,季夫人和以往一样教导了几句便让她们退下,还不忘说道“清姨娘等一会儿!” “是!”清姨娘看了季琪一眼,季琪示意她不要紧张,稍安勿躁,清姨娘微微点头,目送她离开。 季夫人传了饭菜进来,清姨娘站子啊一旁伺候着,两年多没在身边伺候,她还记得流程,以及季夫人用餐前都会用薄荷叶的水漱口,这都是以前吃了不少苦头,被责罚了几次,已经印象深刻,就算离开十年也不会忘记。 看她还算熟稔的动作,一一记着自己的喜好,季夫人满意的没说什么,若是她忘了,那就要让她记忆深刻了。 一顿饭用了小半个时辰,季夫人吃饱喝足了,这才摆手让人收了碗筷,又用薄荷水漱了漱口,说“以前的事情就当做过去了,这次会把你们接回来,你们要知道感恩!” “是!些夫人宽厚!”清姨娘忍着饥饿的肚子,点点头,平时她用膳都很准时的,很少这么晚还未用饭,她有些饿得受不住了,早知道就该用点点心的。 “那就好!”季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说“六月中旬是六小姐及笄的日子,她也是大姑娘了,如今四小姐也定了人家,算是一段不错的姻缘。” “都是沾了夫人的福气四小姐才有那般福气!”清姨娘笑着恭维。 季夫人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出去两年,嘴巴都变得会说话了,这恭维的话听着还是挺舒坦的“不过你也不用羡慕,六小姐也是季家的人,我这个做娘的也不会亏待她的。” “谢夫人心疼!”清姨娘最担心的可不就是她的终身大事,她不求大富大贵的正室偏房,只求衣食无忧小门小户的正室就知足了,大户人家的姨娘不好做,她体会了就不想自己的女儿再受罪。 “前两日萧家那边让人来询问,说是有意纳六小姐为妾,我和老爷商量了,觉得六小姐去了萧家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宿,便答应了!” “为妾?”清姨娘惊讶出声,语气里对这样的安排并不满意。 季夫人听出了她话语里的意思,皱眉道“怎么,你不满意?” “没有,妾身没有不满意,老爷夫人觉得好自然是好的,只是六小姐还小,什么都不懂,不如留在府上多教导一两年,也免得不懂规矩被人笑话了季府!”她推托说。 “不懂规矩可以教,又不是明日就过门!”季夫人冷笑说“我看清姨娘还是不满意这门喜事!” 清姨娘被点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季夫人看她默认,气得摔了茶杯,气笑的说“清姨娘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位萧大公子可是人中龙凤,能娶承恩郡主的男子能差到哪儿去?你是不是觉得是妾室所以不满意?” “妾身没有!”清姨娘连连摇头。 季夫人可不相信,嘲讽说“妾室出的女儿除了做妾室之外,你以为凭着她庶出的身份还想嫁与萧大公子为正?真是不知好歹,瞧着就让人生气,滚出去,别在这儿添堵!” 清姨娘被羞辱的脸上一红一白,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第七十三章 失望 清姨娘被留下来,季琪带着小喜出了主院没多远,就看见季环站在不远的地方,看见她笑了笑。(..info好看的小说) 她回应一笑,并不意外季环在外面等着她,老实说方才在季夫人哪儿她看自己的目光可真是有够锐利的,想忽略都不难。 “六妹能回来就好了,两年多不见,六妹过得可好?”季环一脸友好的笑着关心。 她笑笑“多谢四姐关心,过得还不错!” “那就好!”季环笑着说“其实我也是想去看看你的,只是娘一直不同意,因此一次都未去看望六妹,六妹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生气呢,四姐有这份心就够了!”她勉强笑笑,不想和她在纠缠,说“时辰不早了,昨日刚回来还有些行李未收拾,就不多说了,等会再找四姐说说话吧!” “好的,你去忙吧!”她是听说了院子夫人都没让人打扫,屋顶都长杂草了,就算接回来看来夫人也不是多喜欢,这样的人就算去了萧府也不会讨人喜欢的。 季琪回去瞪了一会儿清姨娘还没回来,桂嫂让她先用早膳,她摇摇头,想等着清姨娘回来一起用,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她正准备去看看,就见清姨娘步履缓慢的走来。 她迎了上去,瞧着清姨娘气色不好,问道“怎么了?夫人为难姨娘了?” “没有,别担心!”清姨娘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臂,想着让她去做妾室,走上自己的路,心里就有些堵得慌,其实她是愿意自己的女儿像四小姐一眼,婆家可以不富贵,就算是小门小户,清苦了些,做一个正室也比富贵人家的妾室好。 只是... 清姨娘苦笑了一下,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她,准备让桂嫂出去打听一下,那个萧大公子是不是真的和夫人说的那般优秀。 只希望不要像三小姐,给一位四五十岁的老男人做妾室,这才进门没一年多就没了,想想就觉得恐怖。 季琪被瞒在鼓里不知多少人为了她的事情发愁,和清姨娘回了院子,桂嫂端出早就准备好的饭菜,她又热了一遍,味道还算不错,是她拿银子打点了厨娘,今日的早膳食才能这么丰盛,有鸡蛋,有浓粥而不是米汤,还有一碟凉拌花菜和咸菜。 要知道鸡蛋在这个时代还是挺值钱的,有些人家一年难得吃上几个。 早饭后她们继续未完的打扫任务,天气不错,她们把被子拿出去晾晒,以前的衣服也拿出去晒了一下,只是抱出去看了一眼,她就没穿的心情了,都发霉成了烂布渣了。(..info无弹窗广告) 季夫人明显是想到了这一点,在她们忙碌时让人送了两套衣服过来,布料不是什么绫罗绸缎,花色也不好,比粗布麻衣要好一点,她们一副感激的手下,暗地里却撇了撇嘴。 午睡后,季夫人让婢女来请她们过去喝下午茶,算是给她们回来一个欢迎仪式。 有翠姨娘在场,就不会安静,翠姨娘一双眼睛更灯笼似的,把她们打量了一会儿,笑着说“清姨娘头上的发钗倒是不错,瞧着像是万宝斋的东西,没想到清姨娘还能买这么贵的首饰,看来在庄子上过得不错呀!” 不得不说翠姨娘的眼睛真是犀利,连哪个店的首饰都看得出来,想来没少出去逛,。被她这样一说,不只是其他姨娘,季夫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全都落在清姨娘漆黑透亮发髻上的发钗上。 清姨娘惊了一下,脸色都有些变了,她换了衣服却忘了头上的发钗,可不就是季琪给她买的? 见清姨娘不知道怎么回答,其他人又起疑,若是真的问起来,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便笑着说“是万宝斋的吗?,姨娘的发钗不是在小摊上买的吗?还说是只要几文银子!” 她这样一惊一乍,其他人也知道这发钗不可能是万宝斋的了,几文银子能买到万宝斋的首饰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打扮得珠光宝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季府多富裕,难道翠姨娘不知道财不能外露?带那么多头饰也不怕闪着脖子!”季夫人最讨厌的就是翠姨娘恃宠而骄,偏偏季老爷就喜欢去她那儿,让她更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就好比季环的亲事,男方虽然是小门小户,不过这一辈出了好几个有出息的后辈,用不了几日肯定会出人头地,不少有眼光的人家都看上了。却被季老爷给婚配了季环,让她做正室,这事不可能没有翠姨娘在一旁推波助澜。 其实季夫人更看好的是另一户人家,人家虽然是个病公子,他娘和她有交情,说是她有福气,希望能结两姓之好,其实说白了就是去冲喜。 也不知道翠姨娘拿来的消息,趁着她还未定下来,拾撮着给定了现在的夫家。 翠姨娘被训斥了一顿,笑得有些勉强,眼睛看向季琪有几分不悦,她可是不会看错的,这款发钗她去万宝斋看了好几次,一只觉得太贵了没舍得买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今在清姨娘头上出现,她一进来就认出来,觉得这两年她们在庄子上肯定过得不错,不会是老爷偷偷厚待她们了? 否则怎么会有这发钗? 见季夫人没多问,清姨娘暗暗松了口气,决定回去就把发钗收起来,差点就坏了事,季琪却不赞同,让她继续簪在头上,若是突然收起来就显得她们心虚了。说没鬼别人也不会相信。 傍晚,季琪看见只是小喜在忙进忙出,没看见桂嫂不由奇怪“桂嫂了?” “让她出去买点东西去了,应该很快回来!”清姨娘笑着说道,季琪没往心上去,便没再多问,看她没起疑,清姨娘松了口气。 天黑时桂嫂才回来,手里多了一篮子的小东西,红豆绿豆,还有些针线什么的,还不忘给她带了爱吃的糖炒栗子,她笑着道谢,接过去就坐在一旁喜滋滋的吃起来,老实说她有好些日子没吃了。 看她没留意,清姨娘和桂嫂进了里间低声的交谈,小喜吃了两颗糖炒栗子对季琪说“今日姨娘和桂嫂看起来怪怪的!” “你也觉得?”原来不是她一个人觉得有问题,丢了垃圾,她轻手轻脚的准备偷听,刚走进帘子被掀开,准备出来的桂嫂被探头的她吓得拍了拍胸脯“哎哟喂,小姐差点吓死奴婢了!” 她呵呵笑了笑,假装什么是都没发生,招呼清姨娘和桂嫂吃栗子,发现清姨娘似乎心情不错,还给她剥了几个栗子肉给她吃。 季琪还以为要想见到季老爷会是几天以后或者十天半个月后,让她意外的是第二日就看见了这位名义上的爹爹。 季老爷看见她们母女是有些意外的,毕竟两年多未见,清姨娘白白润润的,容貌出色,又温柔娴静,让他觉得有几分上心。 季老爷询问了几句,季琪一一回答,季老爷让她回来多学学规矩,别给季府丢脸,她也应下了。 教导了好几句,季老爷就让她下去休息了。 清姨娘有些紧张,看季老爷迟迟不走的模样她有些慌张,这是要留下来过夜的节奏吗? 老实说,季老爷已经许久没和她亲近了,且不说在庄子的这两年多,以前在府上季老爷就不怎么亲近她。 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清姨娘被他的架势吓住了,被折腾得以为要死了,一番缠绵之后她软在床上,季老爷似乎兴致不错,依然上下其手,清姨娘想着女儿的终身大事,趁着这个时候叹起了口风。 “老爷,今日夫人说给阿琪说了婆家!” “嗯!”季老爷知道她那点心思,他们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没有儿子傍身,这个女儿就是她的依靠,思虑的自然就多一些。 季老爷说“你放心,萧家是个好人家,萧大公子品相样貌都是上等的,且不说他少年成名,不过二十出头就能在朝廷有一番作为,阿琪跟了他不会受委屈的,以后季家恐怕还要阿琪多帮衬着!” 他都这样说,清姨娘更加相信桂嫂打听到的消息,确定不会是骗人的,听说这个萧大公子,英俊聪明,才智过人,少年成名,更重要的是孝心可嘉,且品相端正,是不可多得的好夫婿之选。 清姨娘也觉得阿琪跟了这样一位优秀的男人,就算是做妾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对这桩婚事是没什么不满了。 季老爷如今四十有余,正是精力旺盛之时,温香软玉在怀,肌肤光溜,凹凸有致,刚欢=爱过的人显得格外的妖媚,让他瞧着忍不住动了心思,把人压在身下又狠狠的折腾了一回才罢休。 婢女告知季老爷在清姨娘那儿歇下了,翠姨娘气得差点把木梳给折了,她嘲笑“倒是没想到出去了两年,这勾=人的功夫是越发长进了,才一天就把老爷的魂儿给勾了去,也不知道在庄子上吃了什么,竟然越长越年轻,瞧着就跟十八的姑娘似的,和六小姐站在一起,不知道还以为是姐妹花呢!” 婢女听着她这话不敢啃声,就怕一个不小心说了什么不妥的话触了雷,吃苦的还是自己。 第二日季琪还是被小喜叫醒的,在庄子上睡惯了懒觉的她一时还适应不了一大早起床,一上午都在打哈欠。 早上跟清姨娘碰面,清姨娘竟然不好意思看她,她笑了笑,暗想都和季老爷老夫老妻了,睡一起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这个做女儿的也不会笑话的,未免清姨娘尴尬,她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 只是困得很,一只哈欠不断,当着季夫人的面她还忍不住打了一个,被季夫人瞪了一眼,当着大家的面把清姨娘说了一顿,说她没教导好。 清姨娘只得认错,其实她心里清楚,哪是她没教导好,是昨晚季老爷在她院里歇下,夫人心里不舒坦,想着方儿的触霉头了。 季琪愧疚了一番,打起精神来不敢再打哈欠,怕被季夫人抓住话头又刺清姨娘一顿,她宁愿夫人对着她来,也不要让别人来替她受罪,就算是清姨娘也不行。 请安出来,翠姨娘故意慢走几步,挨着清姨娘道“今日瞧着清姨娘似乎气色不错,人一回来就得老爷欢心,可真是好手段,只是你这身子骨能伺候好老爷吗?” 清姨娘被她说得面色一红一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翠姨娘是个什么话都能说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季老爷就爱去她那儿,可以胡来也可以听着那些不入流的话语,虽然刺耳却让人心里爽快。 清姨娘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看她被刺得无话可说,她哼了一句“老爷只是一时新鲜,等着看好了,过不了几日就会厌烦你的,别以为就可以因此得宠了!” “姨娘,怎么了?”看气氛不对,她不顾季环的唠叨,走了过来。 翠姨娘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说“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给人做妾,别以为进了萧家就出息了,生个儿子也是庶出,头上有正室压着,想出人头地还不知道什么事呢,六小姐可别太得意,有承恩郡主在,你这个妾室还不知道能不能得宠了!” “什么?”她听懵了,根本不知道翠姨娘再说什么。 翠姨娘看她一副被满在鼓里的模样,好心道“六小姐还不知道吧,你们能这么容易的回来,可是托了萧家的福气,萧家的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纳你为妾,可真是走了狗屎运能给萧大公子做妾!” “纳妾?”她盯着翠姨娘“你是说萧家大公子要纳我为妾?”她一定是在做梦吧,一定是恶梦! “哼!德行!”翠姨娘以为她拿自己寻开心,顿时脸色一变,生气的哼了一声,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说“听说承恩郡主怀喜了,萧大公子身边无人照顾,这才便宜你。” “听说承恩郡主可是位骄横的主儿,你进门若是敢争宠,恐怕没好日子过,别想三小姐一眼!”她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季琪已经不在乎她说什么了,倒是清姨娘听她诅咒自己的女儿,生气道“翠姨娘说话可有个轻重,别报应在自己身上!” “哟!老爷不过是去了一晚,腰杆子就直起来了,看来去庄子上不仅学到了狐媚手段,连胆子也大了呀!” 清姨娘不想和她纠缠,知道说不过她索性就不在这儿丢人了,护着季琪回去,她脑海一片空白,最令她气愤的事,他是如此的令人失望! 第七十四章 由心 看见她的驴车停在众多马车中间,萧瑞之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他眨了眨眼睛,驴车依然悠闲的停着,并未因为他眨眼而烟消云散,他知道不是做梦。 激动的同时他心情又有些复杂,知道说出老死不相往来的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儿等着自己,招呼不打一声。 怕他不敢上前,季琪掀开车帘看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过来。 看见她的容颜,萧瑞之根本拒绝不了,不论她的来意如何,她能来见自己就是令人高兴的。 他利落的上了马车,季琪拉了铃铛,柳三驾车离去,身后跟着一辆马车,侍书有些紧张的跟着,就怕跟丢了。 驴车行驶了好一段路才停下,他们下了驴车发现是护城河外,种植着杨柳树,此时正是枝繁叶茂的时候,柳枝低垂,如千万缕轻纱,夕阳下,透过垂柳看天空,宛若仙境。 此时他们根本没心情看风景,她盯着他,神色不悦“听说你让人去季府了?” 他的心沉了一下,点点头,见她生气,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拳头,神情真诚“阿琪,我不能看你嫁给别人,所以...对不起!” “呵呵,是呀,你可是想的美!”她嘲讽的笑道“萧瑞之,我对你很失望,你知道吗?” “我知道,知道你会生气!”失望?对他来说是多么伤人的字眼“可是我不能看着你成为别人的女人,所以,我要把你留在身边,自私也好,失望也好,我都不在乎,只要你能留在身边,什么手段我都不在乎!” “你真卑鄙,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她不能接受,觉得一点都不认识眼前的人,以前那个温文尔雅,英俊**的人去哪呢? “我也不知道!”萧瑞之吸了口气,抓着她的手说“阿琪,我会对你好的!” “我不需要你的好!”她甩开手,不理会他的伤心,说“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留在你身边吗?做梦,萧瑞之,要么去推了这件事,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要么你就等着看,我是不会进门的!” “休想!”萧瑞之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季老爷夫人答应了,就算你不愿意也不可能!”就像他,不答应,不愿意,最后还不是娶了不喜欢的女人,现在还有了孩子,想想就可笑。 他不想逼她的,可他真的拿她没办法了,要不是这样,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同意的。 “萧瑞之,你真的让人太失望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违背誓言娶了别人不说,如今孩子都有了,还来招惹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后悔...” “后悔什么?”他紧张的问。 她看着他“后悔为什么要认识你!” “什么?”萧瑞之有些接受无能“难道我就这么让你失望?” 她冷笑,反问“你觉得了?” “不准,不准!”他激动的抓着她的肩膀,一时不能接受“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怎么能后悔,阿琪,是你招惹我的,现在又不要我,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绝情?”她觉得好笑“是谁违背誓言的,是谁说要娶我的?” “我...我都是逼不得已的,我娘不准我娶你,她以死相逼,我是没办法才答应的,阿琪,我心里的人一直是你,不信你摸摸!” 她知道可能是他娘逼的,只是没想到是以死相逼,突然,她有些不知道怪谁了“不论如何,你娶了妻子是不能改变的,我的原则也不能改变,萧瑞之,松手吧,别这样!“ “不要!”萧瑞之拥着她,泪水再也忍不住“阿琪,不要离开我,你可知那不是我的本意!”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乱糟糟的,有那么一瞬间,看见他的软弱,她真的很想豁出一切就这么算了,若是能和他在一起,做妾室又能如何? 可这样的念头还不等她实施就被打乱了,她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承恩郡主,此时她脸色大变,气急了的模样,瞪着一双眼睛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吃活剥了。 季琪看着她气冲冲的走来,推了推萧瑞之,示意他回头。他看见承恩郡主也很意外,承恩郡主却一脸怒容的走来,季琪看她那架势皱了皱眉,在她扑过来时避开了。 承恩郡主没防备,踩着裙摆绊了一下,摔在地上。 他们都愣了一下,直到她大惊失色的喊疼,他们才意识到她现在怀着身孕,并且还未满三个月的危险期。 她连忙扶着人起来,承恩郡主不领情的狠狠推了她一把,季琪跌坐在地上,屁股吃疼,萧瑞之丢下承恩郡主就去扶她,见这场景,承恩郡主气急攻心,原本隐隐作痛的腹部顿时疼痛起来。 萧瑞之还在询问她有没有摔到哪儿,就听见承恩郡主惊呼的声音,扭头就看见她一手的血,看向萧瑞之花容失色“相公,相公,救救我们的孩子,相公,我肚子疼!” 他们都愣住了,还是她反应过来,让萧瑞之把人抱上马车送去看大夫,她还未跟上去马车就行驶了,差点让她趴在地上。 担心承恩郡主的人回头发现马车里只有他和婢女彩娥,根本没有她的身影,他撩开车帘就见她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也没做,只是看着他,这一刻,萧瑞之觉得似乎有什么不能挽回了! 她不放心,让柳三去萧府打听,那个孩子并未保住,昨日回去就流掉了,听说承恩郡主有些不能接受,晕了过去。 柳三说完,她点点头,让他下去,她没说什么,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其实她心里清楚,这件事情不会这么容易过去的。 承恩郡主醒来后便以泪洗面,她不能接受孩子就这样没了,公主来看望她,她哭得跟泪人似的,公主看着心疼,陪着掉眼泪,心里是怨恨萧瑞之的。 安抚了好一会儿哄着女儿睡下,承恩公主和萧夫人出去说话,萧夫人有些尴尬,一个劲的赔礼道歉,说是没照顾好承恩郡主。 承恩公主虽然心里埋怨,面上却还是没多表现的,毕竟女儿已经是萧家的人了,若是让萧家的人不痛快,女儿在这儿也不好做人。 承恩郡主说“也是恩儿不懂事,小时候被惯坏了,才会不知轻重,怀着身孕也乱来,不过是看见女婿和一位女子抱在一起而已,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夫人说是不是?” 她不明着责备,敲打一番也是要的,免得以为公主府的人好欺负。 萧夫人有些尴尬,她是知道事情始末的,没想到他又和那个女人见面,还害得她的孙子没了,想起来她就恨得牙痒痒,那个女人藏得太深,她都不知道是那家的人。 “这次是瑞之的不是,公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训的,郡主也会好生照顾,希望公主能原谅瑞之这一次!” “夫人客气了,也怪恩儿任性,若不是她乱跑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害得萧家的骨肉掉了,我是惭愧的!”她说“听说夫人给女婿找了一房妾室,还是季府的小姐,这样也好,恩儿这一个多月来都要休养,有人照顾女婿也好,若是得了子嗣,也算是恩儿的福气!” 正室未生育,妾室就休想生育! 承恩公主说得这么大方,其实就是提醒他们,就算要纳妾,也要等她的女儿生下萧家的儿子还能,她不拦着纳妾,却不能委屈了自家女儿。 萧夫人明白她的意思,说“不知道是谁乱嚼舌根,这可是没有的事,就算要纳妾也要等郡主生下我们萧家的长孙才行,更何况她这才流产,我们萧家可不会对不起她!” “夫人言重了!”得到她的保证,承恩公主满意了。 等承恩郡主醒来,她把事情一说,承恩郡主抹着眼泪道“这又如何,我的孩子没了,娘,我难受!” “娘明白,好了,别哭了,你还要养着身子呢,别哭坏了,男人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有,你还年轻,只要调养好,很快就会有孩子的!” 承恩公主安慰了好一会儿人才平静下来,天色不早了,承恩公主不能久留,便起身告辞,说是过几日再来看她。 傍晚萧瑞之回来,萧夫人拉着他说了好些话,他点点头,心里有些沉重“娘,孩儿要纳季家六小姐为妾!” “娘知道,娘又不是不让,只是在郡主还未生下长孙之前,这件事往后挪挪,也就两年的事情,娘会跟季家说好的,不给她婚配。”萧夫人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儿子,保证说。 他迟疑,两年的时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若是知道这样,那个孩子若是留住就好了。 听说他过来看她了,承恩郡主让婢女给她梳理一下头发,瞧着镜中的自己憔悴得很,她觉得好丑,让婢女把帷幔垂下来,以免他看见自己丑的一面。 萧瑞之进来就闻着一股药味,瞧着垂着的帷幔,他没进去,问“今日可好些了?” “好多了,谢相公关心!”承恩郡主哽咽道“相公,是妾身没护好孩子...” “都过去了,别多想,以后...”他顿了一下,艰难的开口“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嗯!还会有孩子的!”她闻言心疼一跳,沉重伤心的心情好了许多。 萧瑞之没多留,安慰了几句就离开了,承恩郡主却心情不错,连苦苦的汤药都眉头不皱一下喝完。 这几日天气热了起来,季琪不怎么出门,没事就呆在院子里,下午清姨娘被夫人叫了过去,回来时脸色有些不好看,季琪察觉了,问道“怎么了?夫人说了什么?” 清姨娘迟疑了一下,心疼的看着她说“上午萧家那边来人说是事情要往后挪一下,郡主昨日流产了,萧夫人迫于公主的压力,说是要等公主生下长孙才考虑纳妾的事情!” 看她没什么不悦,清姨娘松了口气,说“萧夫人的意思是让夫人暂时不要给你谈论婚事,等生下长孙就接你过去!” “过分!”她生气道“凭什么?” “姨娘知道你不高兴,不过萧家确实是一门难得的人家,就算等两年你也才十七,没什么不好的。” “那倒是,还有两年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不再多说,反正她是不会做妾室的。 第二日用了早饭季环来找她玩,两人说了没两句话她就开始来落井下石“那个萧家也正是的,让妹妹等两年,白白浪费时间,两年后妹妹都十七了,可是老姑娘了。” “他们家若是遵守约定还好,就怕他们会毁约,如此一来,妹妹年纪大了可不好找人家,萧府可真不厚道!” 她听着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倒是想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季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笑了笑,说“别生气,我也是为你好,不喜欢听那就不说了!” “原来四姐也知道我不喜欢听呀!”她笑着说。 季环“......” 六月她及笄,不是嫡女,自然不会风光大办,季夫人叫来一位旁系的长辈来给她开脸梳头,一早就开始忙碌,虽然不热闹,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的,季夫人亲自帮她把头发用发簪簪起来,昭示已经成年了。 她正在和清姨娘说话,看她一副成年女子的装扮,清姨娘又是感动又是喜悦,忍不住欢喜落泪,季琪笑着给她抹眼泪安慰,其他人看她们感情这般好,暗暗有些羡慕。 季夫人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锦盒,看见她,她们收了眼泪免得被笑话。 季夫人把锦盒给季琪,说是萧瑞之送给她的,其他几位长辈都知道一些事情,好奇的看着她手里的锦盒。 季夫人让她打开看看,她拗不过,轻轻打开,其实她是想摔了的,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知道她此时不敢和季夫人他们闹翻,就用她们来压制,限制自己。 想想就气的牙痒痒。 锦盒被打开,她看了一眼里面的白玉发簪,神情一顿,这不是她丢回去的?他送来是什么意思? “这萧公子倒是有心了,这玉簪水色和雕工都细致得很,一看就是出自名家。”季夫人看了看,笑着说“果然出自万宝斋!” 其他人都有些羡慕的看着她,她勉强笑了笑,心里酸得很,他以为这样就能抹平一切吗? 无意间看见红缎下露出的一角,她不动声色的合上锦盒,等人走光了才拿出里面的书信,熟悉的字迹是她不会看错的。 信是萧瑞之写的,洋洋洒洒,情真意切的一番道歉,与诉说思念,最后以一句“思卿念卿如皎月,盼卿知吾心!” 她看着心被揪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第七十五章 纠缠 季琪及笄后不久,就到了季环出嫁的日子,季环是不愿意的,季老爷夫人都答应了,她不愿意也没办法,出嫁那日她看着她闷闷不乐的被送上花轿。.info[] 季琪再想,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若是被纳为偏房,要在正室眼皮子下讨生活,就算再大富大贵也不会幸福。 如今府上她就是最年长的姐姐了,脚下还有几位妹妹,和她关系并不好,更不要说她离开家两年多,她们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在府是一点自由都没有的,她待了几日就全身不舒服了,在院子里打转,坐着都不安分,清姨娘看出她的烦躁,说“反正还有两年的时间,不如跟夫人说让我们去庄子上住着?” 清姨娘也是不习惯的,回来一直拘着,每日还要去看夫人的脸色,吃喝什么的都不如意,老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个多月来了她屋子里五六次了,每次都把她折腾得够呛,她都害怕他来了,夫人那边虎视眈眈,老爷这边恨不得吃了她,她是怕了。 还不如回庄子上过无忧无虑,不用看人脸色的清净日子。 “只怕夫人不会答应!”季琪有些担心。 她没担心错,清姨娘跟季夫人一说,季夫人当即拒绝,让她一句话说不出来,季琪在一旁看着想说几句好话,被季夫人瞪了一眼,她闭上嘴不在多嘴。 晚上季琪很认真的问清姨娘舍不舍得离开她爹,清姨娘愣了一下,随即脸刷的红了,都不敢看她。 她觉得好笑,也没点破,说“若是无牵挂我就想办法回去,若是清姨娘舍不得也没关系,我们就住在府上。” “说什么呢!在这儿哪有在庄子上好?”她是愿意离开的。 “那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笑了笑,早就想好了办法,若是季老爷经常来她们的院子,就不怕夫人坐得住,到时不用她们自己走,季夫人都会找个办法把她们打发走。 季环出嫁三日回门,挽了妇人发髻,身上穿着崭新的衣裙,带着漂亮的发簪发钗,浓妆淡抹,一副幸福新妇的模样。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见着这位四姐夫,一副儒雅书生打扮,面容白净,斯斯文文的,整体看起来还算不错,大概还有些紧张,说话有些磕巴,举止有些僵硬。 季环似乎很满意这位相公,眉角眼梢都是笑意,看向她时还带了几分炫耀,她觉得好笑,没理会他。 对方并不是大富大贵人家,准备的回门礼物也算是用心了,她收下礼物道谢,没多说什么,只是陪衬的站着。 新女婿回门,季老爷很高兴,一大家子人喝酒好不热闹,午饭后没事她就溜回去休息了,小喜准备的酸梅汤,她喝了一碗才睡下。 这边季环陪着她姨娘说体己的话,翠姨娘先是询问了她在婆家的情况,得知婆家对她不错,看她嘴角含笑,也就放心了,她就怕人回来哭诉过得不好,这是最揪心的。 季环问了几句,说“瞧着清姨娘和六妹似乎过得不错!” 她不说还好,一说就点中了翠姨娘的爆点,恨恨的骂道“也不知道那个贱人在外面学了什么手段,这些日子老爷经常去她那儿,比来我这儿还多,比起夫人那儿不少,真是不要脸,就知道用狐媚手段,老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被迷住了!” “想想就客气!”翠姨娘说“幸好和萧家的事情拖了,不然还不知道她们那房多生气呢!” “姨娘也没生气,夫人可不是会眼睁睁看着的人,到时就有她们好受的。”同是姐妹,她这个妹妹长得格外出众,别以为她没看见,今日夫君可是多看了她一眼了,就知道用那张脸勾男人! 翠姨娘赞同的点点头,以前老爷多来她这儿几次,夫人可是没暗地里给她小鞋穿,她就等着看好戏行了。 晚上季夫人问老爷要不要留下,季老爷摆摆手,说是要去清姨娘哪儿,季夫人脸色变了变,说道“老爷有些日子没去娴姨娘那儿坐坐了,娴姨娘前几日病了,这会儿应该好些了,老爷不如去看看她?” 季老爷知道她的意思,心里有些不高兴,去了娴姨娘那儿小坐了片刻就离开了。 季夫人知道他又去了清姨娘那儿,生气了,摔了一个茶杯还不解气,连茶壶都摔了,嬷嬷婢女大气不敢出一声,默默的收拾烂摊子。 刘嫂等了一会儿,想着她家主子没那么生气了,说“夫人何必置气,若是不喜欢随便找个由头把人又赶去庄子上,天高地远的,老爷就算有那点心思也嫌麻烦呀!” 按说都是姨娘,季老爷多去几次也没什么,季夫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看不惯她们得宠,她是正室,理应什么都以她为主。 现在好了,季老爷是越来越不在她这儿留宿了,不是在外面鬼混就是在姨娘那儿,以前是翠姨娘,这会儿清姨娘回来了,都一把年纪了还嫩得跟一朵花似的勾人。 想想她就生气,容貌上她是如何都比不上清姨娘的,没有人不在乎自己的容貌,更何况还是喜欢争强好胜的季夫人。 她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寻思着什么时候找个由头把她们母女打发出去,反正和萧家的事情还得等着。 去庄子上待着也好,免得在跟前碍眼! 功夫不负有心人,季夫人没几天揪住了她们的小辫子,桂嫂私自拿厨房的东西被抓住,季夫人黑着脸把清姨娘说了一顿,季琪很生气,护着清姨娘和桂嫂,跟季夫人顶嘴,这是以下犯上,目无尊长的表现。 季夫人揪住这点,说是要把她们送去庄子上,听她这样一说,她们心里乐开了花,巴不得赶紧把人送出去。 这事季夫人也做不了主,只等季老爷回来,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气愤道“这个六小姐可真是不好管束,都是妾身的错,没教导好这个孩子,我看她是不知道惧怕,不如让她们去庄子上好好悔改一番!” “胡闹,六小姐不守规矩你这个做娘的不好好教导只会推出去,我看就是你的错!”季老爷沉声道“都及笄了还送到庄子上去,你这是给季家摸黑呀!” 季夫人被他骂得脑袋一蒙,又气又急,最后只能忍气吞声“是妾身错了,老爷别生气,妾身会好好管教的!” 如意算盘落空,季琪和清姨娘都很失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偏偏这一闹还给她找了不少麻烦。 季老爷不愿意把她们送去庄子上,可不全是怕给季府摸黑。只怕更是舍不得那个清姨娘,季夫人这样一想不高兴了,第二日就开始折磨季琪。 不是不受规矩吗?季夫人把人叫到跟前,让她把规矩一遍一遍的开始学,季琪尽力做到最好,她还是吹毛求疵的挑她的毛病,把她整的够惨。夏天这么热,她又怕热,就喜欢躺着不动,喝着冰镇酸梅汤,摇着团扇,穿着薄薄的睡裙,是多么的悠闲惬意呀! 只可惜她这个夏天不可能了,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裙,汗水浸湿了衣裙季夫人喝着酸梅汤假装没看见,让刘嫂继续。 有时她真的很想把人打一顿,想了想还是算了,在这个古代可是没有什么法律可说的,父母为大,孝道第一。 她要是顶撞了就是不孝,那可是一口唾沫都能把人淹死的呀! 第二天季琪开始装病,其实也不全是,她是被热病了,头昏脑热,浑身无力。季夫人不相信,让大夫来瞧瞧,大夫看了之后说是要好生休养,开了药给她吃,让她注意防暑降温。 晚上清姨娘又在季老爷耳边吹了枕头风,第二日季老爷对季夫人说是让她好生休息,规矩这些事情以后慢慢的教导,还说近来瞧着规矩多了,让她不要太严厉。 气得季夫人摔了不少东西,大热天的动怒容易出汗。 七月半他们出去放水灯,天气还是很热,就算是晚上都是一样,她蹲在河边洗手,周围许多人,她夏天手心容易出汗,很不舒服。 洗得好好地,水花溅起,有人往她身边丢石头,溅了她一脸水,回头就见不远处的乌篷船上站着一个人,此时正笑眯眯的望着她,一双狐狸眼看起来狡猾极了! 她瞪了庄晋一眼,没说什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起身离开。 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过分,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乘坐乌篷船招摇过市,顺着河水,在水灯衬托下离去。 季琪回头看了一眼花孔雀般的人,觉得奇怪,他似乎不住这边。 她准备先回去,走了没几步就被人拉走了,她看清眼前的人,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 “我来见你!”萧瑞之抓着她的手不松,说“阿琪,那天她流血了,我担心会出事才一时间没留意你的!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没生气,她是你的妻子,关心是应该的!”她说“以后不要来找我了,萧瑞之。你该好好对她的,听说她孩子没了,你该多陪陪她!” “阿琪,不要这样说,不要把我推出去!”他听出她的意思,以前他去**她都很生气,如今把他推给别人,她不在乎了吗? 这感觉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心里酸溜溜的! 她不想多说,挣脱了手臂就走,萧瑞之见状想追上去,发现不少人走来,他顿了一下站在一旁,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很丢人的,他没那么厚脸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 他想了很久才骨气勇气来见她,这段时间他一直想见她,想听听她的声音,可她似乎并不期待,萧瑞之想,他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若是能回到从前就好了,她对自己百依百顺,一心讨好,蛋糕一样一样的送给自己,现在他连面包屑都看不见,不是稀罕那点面包,而是送面包人的心意。 计划落空,季琪和清姨娘都很失落,想着是不是该惹怒季老爷,让他把自己扫地出门? 想是想了,最后还是不好实施,只能一边埋怨,一边忍受着季夫人不悦的目光,心里很忐忑。 不用去学规矩,季琪没事不出去晃荡,连七夕都没出去,她怕触景伤情,看见别人欢声笑语,她孤零零一个人。 回府好些日子,她听说小木病了,坐不住了,换了柳三的衣服悄悄出去,柳二看见他们自动别开脸,假装没看见。 幸好不是大病,就是热感冒了,小木看见她出现很是意外,连忙坐起来跟她撒娇“我以为姐姐不要小木了,这么久都不来看小木,呜呜...” “姐姐怎么不会要小木呢,是一时太忙了走不开,以后一个月就出来看你一次好不好?等过段时间我就想办法把你带在身边!” 小木点点头,在她安抚下情绪好了不少,他们一起用了午饭,看他乖乖的喝了汤药她才放心。 天黑之前她回了季府,还带了一只烤鸭,用油纸抱着,味道还是很香浓,连柳二都不由皱了皱鼻子嗅了一下,柳三笑着塞了一个鸭腿给他二哥加餐,喜得他二哥顿时觉得饿了,趁人不注意,躲起来啃了鸭腿,觉得美味极了。 烤鸭是柳记出品的,味道还不错,肥而不腻,外焦里嫩,清姨娘很喜欢吃,这次难得出去,她就带了一只回来。 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去,看见她回来,桂嫂开始摆饭,她换了衣服洗了脸出来,饭菜已经摆好了,烤鸭切好放在白瓷碟中,散发着香味让人食指大动,她夹了一块鸭胸肉给清姨娘,清姨娘咬了一口觉得胃里不舒服。 没一会儿,一块鸭肉还未下肚,她就忍不住开始呕吐起来,吓得她们连忙围过去。 “姨娘这是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季琪担心的问。 洗漱了一番的清姨娘摇摇头“没什么事,就是闻着这味道怪怪的,有些不舒服,以前觉得很好吃,现在就觉得没胃口!” 桂嫂闻言目光闪了闪“姨娘是不是觉得太油腻了,有些恶心想吐?” 她这样一问,不只是她起疑,季琪也开始猜测了,清姨娘抚了抚肚子,有些不确定“桂嫂的意思是...?” 第七十六章 变故 大夫给清姨娘把了脉,得到一个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消息,那就是清姨娘怀喜了,最高兴的恐怕就是季老爷,他能四十岁再次得子,是值得令他炫耀的。 季琪有些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高兴,她都十五岁了,还能有一位胞弟或者胞妹。 不过她还是很替她姨娘高兴的,她自己太任性,希望这个小家伙能乖乖听清姨娘的话。 季夫人有些不能接受,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真的怀喜了?” “夫人放心,老夫行医多年,什么疑难杂症没看过,区区一个喜脉老夫可不会看走眼的!”被质疑的大夫有些不悦,声音高了几分,弄得季夫人有些尴尬,季老爷不高兴了,皱了皱眉,和大夫说了几句话便吩咐季夫人好生照看着清姨娘。 清姨娘三十多岁怀上孩子,这令季夫人,以及翠姨娘很不高兴,更令她们不高兴的是季老爷很是上心,第二天就给清姨娘买了首饰,还是万宝斋的,每隔几日就让锦绣庄的人来给她量身做衣服,布料都是上好的。 季夫人看着拿着收据上门要钱的店铺,付银子付得脸都绿了,账面上根本没多少银子,她还要准备银子给儿子打通关节,希望能谋得一份好差事,找人帮忙可不是空口白话就能办到的,没有银子什么事都办不了。 季夫人看着账本就气得不行,不知道季老爷哪根筋搭错了,对那个贱人如此上心,现在好了,年纪一大把,还怀上了,真是老蚌怀珠! 清姨娘是不好意思的,她没想到如今这把年纪还能怀喜,心里有些忐忑,季琪看出来了,好言好语的开导劝慰才让她心里好受了些。 大夫说孩子快两个月了,让她好生养着,季老爷上心,连带着其他人也不敢怠慢,就是翠姨娘那张嘴不饶人,说的话让人听了很生气。 季琪也不是好欺负的人,她嘴巴也不笨,和翠姨娘唇枪舌战,最后总能把翠姨娘气得说不出话来,恨不得扇她耳光又不敢。 沾了清姨娘腹中胎儿的光,她们在府上的日子好过了些,大夫说清姨娘年纪大了,怀孩子会很辛苦,让她静养,季老爷便让她不用去请安了,清姨娘不用去,她还是要去季夫人那儿报道的。 季夫人可没给她好脸色看,她也假装没看见。 八月中秋节前她出府了一趟,去柳记看小木,小木的病早就好了,看见她活蹦乱跳的,脸还圆了不少,看来唐峰把他照顾得很好。 怕小木闷着,她带他出去逛逛,准备给他买几套衣服,无意间看见刘嫂进了一个铺子,她看了看,竟然是抵押的当铺。 她有些好奇,等刘嫂离开了她进去询问,当铺的老板有些谨慎的看着她,她问什么都不说,最后还是她让人买通里当铺里的小厮才知道刘嫂来是想让当铺掌柜的留意有没有人要买庄子,季夫人想把富山庄给卖了! 她想不通,好好地怎么会卖富山庄? 她在哪儿住了两年,是有感情的,想着小厮说是急着脱手,价格也不低,她想难道季夫人很缺钱? 他们在东大街转了一会儿,买了衣服和一些小吃零嘴送小木回去,从后门出来就看见站在门口的玄青,以及不远处的一辆华丽的马车。 玄青道“我家主子有请季小姐移步说话!” 季琪不答应,什么都没说就要从他面前过去,玄青拦着他,左右就是不让她走,气得她踢了他一脚气愤的走到马车前,粗鲁的掀开车帘,语气不善“什么事?” “让你爹别犯傻!”庄晋丢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倒是把她说得一愣一愣,摸不着头脑。 她皱了皱眉,骂了一句怪人就走了。 想到庄子,她让人柳三留意,确定季夫人要脱手,她就让唐峰出面把庄子卖了下来,其实她只是舍不得精心布置的那座小房子,还有篱笆上的凌霄花,这个夏天恐怕她种的凌霄花已经开花了。 庄子买了下来,她的积蓄也花得差不多了,只希望蛋糕店和柳记的生意红火一些,让她尽快把银子赚回来。 季夫人收了银子顿时觉得放心了许多,其实那个庄子收益还可以,若不是急用钱也不会卖了的,正好刑部有个空缺,她想让自己的儿子补上去,少不了要来打通关节。 晚上季老爷用了晚饭过来坐坐,季琪想起庄晋的警告,有些迟疑的开口“爹爹,女儿前几日求了一支签,说是家中恐怕不安定,爹爹还是多留意一下,别出了什么事!” “爹爹知道,别胡思乱想!”季老爷没在意,随意的安慰了几句就离开了。 “是真的?”清姨娘担心的询问,季琪笑笑安慰,让她不要多想,她只是随便抽了一支签而已,可不可信还找不到呢! 只是她没想到,麻烦事这么快就来了,中秋佳节才过了没两天,季府就来了一群官兵,不等他们反映过来,男女老少,除了下人,全都带走了,她和季姨娘正在说话,谈论着她腹中是男是女,还没讨论出结果,柳三焦急的跑来,让她们藏起来。.info[] 她拉着清姨娘一边把她塞进衣橱里一边听柳三焦急的说话,清姨娘刚藏好紧闭的门被踢开,她想躲起来已经来不及了,三位官兵拿着大刀进来,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同伴把她抓起来。 她以为他们不会搜查,谁知道官兵的目光扫了一眼,就把可能躲人的地方都搜了一遍,最后走到衣橱前,桂嫂挡在前面不然他们搜,官兵越觉得有问题,推开桂嫂打开衣橱就看见吓得满头大汗的清姨娘。 她闭上眼,不知道该怎么办。 很快她们都被关进大牢,清姨娘怀着身孕,她一直护着,被官兵粗鲁的推进了一个潮湿阴暗的牢房里。 季夫人,还有翠姨娘,娴姨娘,以及她的三位嫂子,还有妹妹和两位小侄女,一起十几个人关在这个牢房里显得有些拥挤,她扶着清姨娘在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 翠姨娘朝她们吐了一口唾沫“都是你们这两个扫把星,以前好好地,你们一回来老爷就犯事,还连累了我们,你们怎么不去死?” 其他人都看着,目光若有若无的责备的看着她们,仿佛她们真的成了罪人! 清姨娘被她们盯得有些胆怯的抓紧她的手臂,季琪瞪了她们一眼,正要开口反击,牢房的门被打开,两位狱卒进来了,看见她们啧啧两声“这次听说是大官,瞧着这些女眷细皮嫩肉的,应该是的!” “细皮嫩肉也没用,能活过今年再说,听说犯了大事,呵呵,我们还是把该拿的都拿出来吧!”说着撩起衣袍走到季琪面前,她们离门近,看见他们的架势,胆小的小侄女已经被吓哭了,哇哇的哭起来,其他人也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琪见狱卒不耐烦的盯着自己,她突然反应过来,取下头上的发簪和耳坠子,连手上的镯子都给了他,给了自己的她又把清姨娘的首饰都下来给他,狱卒看她还算上道,瞧着没什么贵重东西就找下一个。 其他人瞧着不动,季夫人说“你们做什么,这是犯法的,等我们出去了,一定让你们吃得了兜着走的!” “那也得等你们出去了再说!”狱卒踢了季夫人一脚,疼得她脸色都变了“老子还没见进了这里能平安出去的,一点眼色都没有,还想出去,做梦吧!” 说完不客气的把季夫人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刮走了,还不忘在她身上占便宜,捏了一把她的胸前,吓得季夫人差点晕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不敢磨蹭,纷纷除去头上的发簪,首饰丢给他们,两人满载而归,商量着要去春风醉潇洒一晚。 狱卒走远,牢房安静了一会儿,翠姨娘见季琪关切的询问清姨娘有没有什么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就要打她们“都是你们这两个扫把星的错,害得我们遭罪,今日我非得打死你们不可...” 话音未落,巴掌还未落下,她再也不敢打下去。 季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想知道这匕首锋不锋利大可过来试试!” 泛着寒光的匕首成功的让翠姨娘偃旗息鼓,惊讶她竟然身上带着匕首,怕受伤不敢轻举妄动的退了回去。 季琪拿着一根稻草,轻易的用匕首割断,看得其他人头皮一麻,开始忌惮她们。 她不知道季老爷到底犯了什么事,从狱卒的话语中可以知道,犯事不小,恐怕会满门抄斩,否则他们不敢如此放肆动她们的东西。 毕竟她们出去后可是不会轻易放过的,他们如此有恃无恐,一定是认为她们翻身无望了才敢如此。 被关在这儿她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季琪想起庄晋那日的警告,顿时明白过来,他肯定知道什么,只是季老爷还是犯了事,现在身陷囹圄轮,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牢房的待遇自然很不好,吃的不是馊了的就是冷冰冰,脏兮兮的,她们根本吃不下,更不要说怀喜的清姨娘了,饿了一个下午,晚饭她们也没吃,眼睁睁的看着一群老鼠从身边爬过去,吃得一干二净。 也吓得在场的人哇哇大叫,抱在一团惊恐不已。 季琪也被吓了一下,她安慰的拍了怕清姨娘的手臂示意她不用害怕。 老鼠本来就是讨人嫌又吓人的,在这个阴暗的牢房不可能没有老鼠作怪的,眼见着天色暗了下来,阴暗的牢房就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吱吱的磨牙声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清姨娘很害怕,不自觉的抱着她的手臂,她安慰了几句,话音未落就被惊叫声吓得一顿,接二连三的都发出类似惊恐的声音引起了狱卒的不悦,敲着木桩过来,把她们吼了一顿。 这个晚上她们几乎不敢睡,老鼠一点都不害怕她们,敢从身上爬过去,这样的情况下谁敢睡觉?就怕睡着了被老鼠咬了眼睛鼻子,听说以前就有人被老鼠把眼睛给咬没了。 第二日一群人都无精打采的,两位小侄女已经吓得嗓子都哭哑了,躲在母亲怀里一脸胆怯。 清姨娘昨晚睡了一会儿,现在气色并不好,一天没吃她们已经肚子饿了,实在不行她让狱卒弄点水来喝,狱卒诡异的笑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进来,手上端着一个破碗,还未走近她就闻见一股骚味,走近一看是一碗尿,不用多说都知道是谁的。 没想到他们这么过分,她气得一手掀了碗,全都泼在狱卒身上,狱卒气急了,掏出钥匙就要把季琪拖出去打一顿,清姨娘想拦着被他推了一把,季琪见状,对着狱卒就是拳打脚踢,打得他哇哇大叫。 牢房的门打开的,翠姨娘见状起身就跑了出去,其他人愣了一下,看她跑出去也跟着跑出去。 清姨娘拉着她也要出去,被她拉住了,清姨娘不解,没一会儿就听见哀叫声,季夫人她们一个一个被鞭打了无数下,脸上身上都打红了,被抓了回来,吃了不少苦头。 瞧着同伴被打,其他狱卒顿时变了脸色,三四个人把季琪拖了出去,被打的狱卒放了狠话,让他们好好教训一下。 清姨娘吓得跪在地上求饶,希望他们能大人大量。 她就算再厉害也打不过三四个,很快就被按在地上,鞭子啪啪落下,她疼得咬牙忍着,她以为今日要被打死了,谁知道打了两三下,就被人扶了起来,扑鼻而来的淡淡清香是她熟悉的,她抬头就看见萧瑞之心疼的盯着自己,她看见他眼中的自己,头发凌乱,一脸狼狈,简直不能见人,他却不嫌弃。 在这样无助的情况下,他的出现无疑让她看见了希望,顿时觉得委屈得不行,她哽咽“元承!” “别怕,我在这儿,别怕!”他有多久没听她这样亲昵的唤他了,他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其他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一时没反应过来,萧瑞之安抚了季琪,掏了银子给狱卒,让他们先出去一下,他拉着季琪在一旁说话。 她的头发很乱,他细心的给她挽了头发,顿时变得利落起来,她抚了抚挽头发的玉簪,取下来一看,正是他送来的玉簪,这会儿应该被没收了呀,怎么会? 看出她的疑惑,他拿着玉簪重新给她挽起头发“我找回来了,这是我们的定情之物,怎么能落到别人手中!” “你这是何苦!”她叹了口气,心情有些复杂。 “我愿意!”他笑了一下,拉着她的手说“别担心,我会救你出去的!” 求推荐,求收藏 第七十七章 牢狱 听说萧瑞之会帮忙,季夫人连忙扑了过来“萧公子,你一定要救救我们,我们季家人是无辜的!一定是有人冤枉的,老爷不可能和外人勾结的。” “是呀是呀,看在六小姐的份上,萧公子一定要救救我们呀!”翠姨娘根本就忘了她可是恨她不已的,这会儿就不计前嫌的借着她的身份来求情。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他,把他当成救星,看得他有些不自在,压力很大,毕竟季老爷这次的事情不是小事情,很严重,若是一个处理不好,有可能引火上身,今日朝堂上根本无人帮他说话。 想到这,他顿时觉得心情很沉重。 季琪不理会她们,说“你尽力吧!我不会怪你的!”她有什么资格让人拼命相救,他能来看自己已经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了。 “放心,我会尽力的!”他还想多说,却被狱卒打断,说是时辰已经到了,让他不要为难他们。 萧瑞之不放心的捏了捏她的手,塞了一些东西给她才离开,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她,她笑了笑,让他不用担心自己。 人一走翠姨娘就冲了过来“六小姐那句尽力是什么意思,你想死我们可不愿意,别拖累了我们,萧公子有能力把我们就出去的,就是因为你这句话才不会尽力相救!” “住嘴,小心我割了你舌头!”她皱眉,摸了摸怀里的东西,吓得翠姨娘缩了回去。 季夫人道“你刚才和萧公子说了什么,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事?老爷怎么了?” “我不知道,他没说什么!”她不耐烦的摆摆手。 季夫人见状心里有气“你什么态度,我是你的长辈,有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吗?” 季琪睨了她一眼,背过身子去不想搭理他,她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是一捆银票,数额不大,都是五两银子,五十两银子的,有一大捆。 她有些感动,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能来看自己,为自己着想。 季夫人看她如此放肆,还想说什么,瞧着狱卒提着东西进来,不敢多嘴的缩了回去。狱卒看了她们一眼,打开牢门把食盒丢进去“吃吧,是萧大人交代的!” 她第一个上去打开食盒,发现全都是馒头,还有一桶稀饭,她舀了一大碗稀饭,抓了四个馒头回来,稀饭给清姨娘,还给了她两个馒头。 她不理会她们的目光,还是吃起来,一天多没吃东西了,她都饿得没力气了。 见状,其他人坐不住了,顿时哄抢起来,季夫人想管教都不可能,翠姨娘是最蛮横的,全都被她抢了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动作慢了的两位嫂子一个都没吃上,眼巴巴的看着季夫人希望她能主持公道,落到了这个境地,她还有什么**主持公道? 看了看手里的馒头,她掰开两半给了两个儿媳妇,让她们给孙女吃。 季琪见状,把馒头塞给清姨娘,走到翠姨娘面前把食盒拧过来,粥桶也拿了过来,她不松手她就露出匕首,吓得她不敢不松手,幸好她经常带在身边,不然连威慑人的东西都没有。 馒头和粥都有,她很公平地分发下去,碗只有三个,只能轮流使用了,馒头勉强能一人分到一个。 最后一个馒头她丢给了翠姨娘,气得她敢怒不敢言,气愤的啃着馒头就当做是她。 她知道一定是萧瑞之交代过的,不然这些狱卒不会这么大方,她心里是感激的。 被关在这儿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们绝望的只能等着人来救她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瞧着天渐渐暗了下来,她们听见脚步声,以为是狱卒来送吃的了,谁知道季环被推了进来,看见翠姨娘眼泪汪汪“姨娘!” 她们都有些意外,等季环哭够了才知道,原来是婆家怕惹祸上身,让儿子把她休了,翠姨娘气得把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最后抱头痛哭,说是让季夫人给做主,她怎么做得了主,这已经是自身难保了。 同时季环也带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这个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听说要杀头,吓得季夫人晕了过去,其他人也是一脸血色。 “怎么办?”清姨娘抚了抚腹部,无助的看着她。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姨娘,会好的!”她都没底气安慰清姨娘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只希望萧瑞之能想办法把她们救出去。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多人,他又不是皇帝,能说救就救吗? 确实不能,萧瑞之一回去,萧夫人就把他叫到身边“季府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勾结外人叛国可是死罪,别给自己找麻烦!” “娘,她是无辜的!”他当然知道是死罪,别人他管不到,只要能救出她们母女,他一定会尽力。 “无辜在法律面前可是说不通的,别犯傻,难道你想萧家赔进去吗?”萧夫人淳淳教导“瑞之,别让爹娘一大把年纪还要受牢狱之苦!” “娘!”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痛苦的望着她,萧夫人哀求的盯着她,在他的目光下,他妥协的点点头。 第二日下朝后她找到了三皇子,希望他能帮自己,这次调查案子的是三皇子,他有说话的权利。.info[] 可三皇子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冒险,听他一说便拒绝了“瑞之,不是我不帮忙,你要知道,二哥四弟他们都盯着,若是有半点差错父皇就不会再信任我,我不会那这个开玩笑的。” “瑞之,不过是一个女人,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很多貌美如花,知书达理的,只要你说得出,都能送给你。”三皇子说“但是季家人不可以!” “三皇子...”他还想求情,三皇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说,他是不会答应的。 萧瑞之无助了,焦心不已,他不能眼睁睁的看她出事,却又无能为力,能想的办法都已经想了,连三皇子都拒绝,他心痛不已。 晚饭还是馒头冷粥,总比没有吃的好,怕哄抢,还是她一个人分派下去,一人一个馒头,一碗清粥,根本不抵饿,总比没有的好! 夜里又是一阵胆战心惊,老鼠出来作祟,吱吱喳喳的磨牙,从身上爬过去,吓得她们又是哇哇大叫,引得狱卒不悦的大骂她们才闭了嘴。 不知道季老爷他们那些男子关在哪,生死未卜,她们现在是自身难保了。 艰难的过了三四日,一个来探望的人都没有,也没有人再被送进来,这也是值得庆幸的,季夫人松了口气。 这日天黑了都没有送吃的过来,她坐不住了,听见清姨娘肚子咕噜咕噜的叫,敲响了木头引起狱卒的注意。 狱卒不悦的走来“什么事?想死呀!” “不好意思打扰大哥休息了,今日的晚饭怎么还没上?”她讨好的问,如今落在别人手上,她不会那么任性对着干的,对自己没好处。 “饿了?”狱卒坏笑的问。 “是的,麻烦大哥给我们准备晚饭了!”压下心里的不悦,她说。 “晚饭?”狱卒嘲讽道“你们还想吃晚饭?”他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对她说“可以呀,有银子就有晚饭,萧大人给的银子用完了,馒头自然是没有了。” “我们哪有银子?”翠姨娘说“狱卒大哥行行好,等我们出去一定给你,加倍的给!” “出去?”狱卒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等你们能出去再说吧!老实一点,别没事找事,想吃饭也不是不可以,没有银子就找一个人陪老子喝酒,高兴了就会给你们一口吃的!” 明白他的意思,她们这些女眷吓得不敢吭声。 季琪拿出萧瑞之给的银票“那就麻烦大哥了!” 狱卒瞧着是五两银子的银票,说“就这么点一个馒头都买不到,还是算了吧!” 五两银子一个馒头,天价呀! 季琪恨不得糊他一脸屎“狱卒大哥行行好吧,这已经是最后的家当了。” 狱卒不相信,盯着她。 翠姨娘见状,说“六小姐不是有支簪子,又不能当饭吃,还不如拿出来给狱卒大哥拿回去给媳妇。” 季琪瞪眼,吓得翠姨娘闭上嘴,她是不小心看见的,现在肚子要紧。 当着狱卒的面,她脱了鞋子,拿出最后一张银票给他,还故意到了倒鞋子,确定没藏私。 “不是有簪子吗?拿来换吃的呀!香喷喷的馒头了!”狱卒开始**她,她可不会轻易上当。 “两个馒头就够了!有劳大哥了!”她一个清姨娘一个。 狱卒也不担心,反正她们在这儿一日,那支玉簪就能到手,是迟早的事情。 很快他拿了两个馒头过来,还端了一碗水,季琪接过去让清姨娘喝水吃馒头,剩下的一个她准备咬下去,无数道目光看来,她皱了皱眉,清姨娘拿着馒头走到季夫人面前“夫人吃吧!” “还算有点眼色!”季夫人毫不客气,接过馒头就咬了一口,三下两下吃下去,吃得太急了噎住了,清姨娘连忙给水喝。 季琪看着这一幕,有些气愤,却又不好说什么,把自己的馒头掰开两半,一半给清姨娘,另一半她又分开两份,给了两个小侄女,她们还那么小,眼巴巴的盯着自己,她实在是难以下咽。 清姨娘还想给两个孩子,被她拦住了“你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清姨娘这才慢慢的吃着,还掰开一半给她,她没客气,知道她不吃清姨娘也不会吃得下的。 “娘,我们会被杀头吗?”突然,季环问季夫人。 其他人心里有数,都好几日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们都盯着季夫人,她也不知道,说“别胡思乱想,老爷不会不管我们的,一定会没事的!” 季琪心里有数,都这么多天了,萧瑞之也再没出现,他说会就自己,自己也说不会怪他,现在在这个无助无望的牢房里,她心里其实是怨恨的,他是不是不想救自己。 又过了一天,她们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都憔悴虚弱不已,清姨娘还怀着身孕,根本不能折腾,她没办法只得拿出玉簪换食物和水,玉簪换了她们每人两个馒头和一碗粥,算是这几日来最好的一顿,想想就心酸。 “哼,那个萧公子看来是忘了要救我们了,还以为巴上了一座靠山,没想到还是空欢喜一场!”吃饱后的翠姨娘忍不住挖苦季琪“六小姐还是不要多想了,认命吧,人家可不会为你冒险的!”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她冷声说。 “你那是什么语气?”季环看不下去了,护着她姨娘“没大没小!” “你给我闭嘴!”她嚯的站起来,气势凌人的盯着季环,吓得缩了缩脖子,抿着唇不敢多嘴! 她又看看其他人,她们都不敢多嘴,毕竟刚才的馒头都是她换来的。 晚饭又没了吃的,中午的两个馒头根本不顶饿,她听见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敲了敲门,掏出五十两银子给狱卒,狱卒笑眯眯的收回去,给了她十个馒头和一桶水。 白天她踩死了一只老鼠丢出去,看她凶狠的模样,翠姨娘怕她情绪失控会踩死自己。 被关了八天后,她们终于得到了消息,却不是好消息。 几位狱卒端着饭菜进来,笑着说“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吧,反正去了那边又用不着,何必浪费了!” 她们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有贵重的东西还不拿出来换吃的。 季夫人看着还算丰盛的饭菜,问“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季府平反了?” “呵呵,不是,这是你们最后一顿饭,还好享受吧!结果已经出来了吗,明日是你们上刑场的日子!” “什么?”季夫人以为自己听说了。 “什么什么,就算死也做一个饱死鬼,这是给你们精心准备的,好好享受吧!”说完不理会晕倒的一片,关上牢门出去了。 季琪端了两碗看起来多一些的饭菜,有青菜豆腐,还有点肉末,确实挺丰盛的,不馊不臭,水煮加盐,饿了也能吃。 清姨娘虽然没晕倒,脸色也不好看,端着碗不吃,季琪安慰“吃吧,反正不能改变,就别委屈自己了。” “嗯!”清姨娘没多想,抚了抚肚子,只是觉得对不起腹中的孩子,它来的不是时候,或许就不应该来的。 饭菜最后还是没留下,看她们吃得香甜,她们也开始端着碗吃起来,边吃边落泪,看得令人心酸不已。 第二日半个上午她们还吃了一碗饭,饭后没多久,就一个一个被套上麻袋押出去,季琪和清姨娘走在后边,走得有些艰难。 走了没几步,她突然觉得不对“是不是走错了,你们要带我去哪?” 他们没停下来的意思,她听见了清姨娘的呼叫声,挣扎着要推开他们,脖颈上突然一疼,她被打晕了过去,晕去前她想这样也好,砍头就不会觉得疼了。 只是她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呀! 第七十八章 被救 季夫人她们被押上刑场才看见季老爷他们,他们也好不到哪去,一身狼狈,季老爷明显受了刑罚,身上血迹斑斑,还来不及看见清姨娘她们就被翠姨娘她们围住痛哭起来。 翠姨娘大哭“老爷,奴家不想死呀,老爷救救奴家!“ “哭什么哭,别丢了季家的脸!”季夫人推开翠姨娘,看着一脸虚弱的季老爷,说“老爷,妾身一定会陪着老爷的!” 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季老爷才知道谁对他是真心的,他后悔之前对翠姨娘太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自己,反倒是这个不怎么喜欢的妻子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 “是我对不起你们,下辈子你们要投一个好人家!”他愧疚自责,若不是他贪心遭人陷害,也不会落得今日家破人亡。 “老爷!” “爹爹!” 午时三刻将至,官差也没拦着他们,让他们抱头叙旧,这时季?和出嫁的两位姐姐一起来送行,都是眼泪汪汪,她们不顾婆家的反对,坚持要来送行,孝心感动了长辈,便让她们出来了。 相比而言,她们三个算是不错了,不像季环出嫁没几日,出了事就把人休了,可见是多麽的忘恩负义,自私自利。 季环见状,心里酸酸的,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她心念的相公,心里凉凉的,有种所托非人的感觉。 午时三刻一到,执行官让官差把人拉走,季?她们哭天抢地,拉着手不让她们走,季夫人哭成一个泪人,不住的安慰两个女儿“你们要好好的,过年过节给娘烧点纸就够了!” “娘!”季?她们被拉开,侩子手已经准备好了,大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他们一排的跪在地上,季老爷,季夫人领头。 侩子手在刀上喷了浓烈的酒,执行官一声令下,大刀利落的垂下。 季?她们三姐妹没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萧夫人怕萧瑞之惹事,把人关在家里,在侍书的帮助下他跑了出去,快马加鞭的奔赴刑场,远远的在马背上瞧着侩子手的刀落下,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季琪醒来都有些分不清在哪了,她摸了摸脖子,脑袋好好的挂在脖子上,难道她没被砍头? 她打量这个看起来很雅致,很女性化的房间,揉着脖颈下了床。心里有个疑问,她被人救了吗? 拉开门就看见一个小院子,无人,她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心情很好,难道是萧瑞之救了她? 清姨娘了? 反应过来,她回头找人,房间只有一张床,她一个人,根本没有清姨娘的影子,心里一凉,正要出去一位十二三岁的婢女端着脸盆进来,看见她愣了一下连忙行礼“姑娘醒了?” “我姨娘呢?”她顾不得太多,问道。 “姑娘别担心,她在隔壁!”婢女含笑安抚。 不看到人她不会放心,顺着她的目光推开门,撩起蚊帐就看见还是沉睡的清姨娘,她松了口气。 “这儿是哪?”她关门出去,免得吵着清姨娘休息,那几日在牢房简直是噩梦,如今看着午时已过,季夫人她们恐怕已经被砍头了。 她很庆幸还活着! “姑娘到时问主子吧!”婢女推托,不管她怎么套话都不说一个字,嘴巴紧得很,也很机灵,不容易受骗,令她很沮丧。 洗漱了一番她发现身上已经被清洗过了,长发顺溜得很,在牢房八日,她以为自己要长虱子了! 婢女端了清粥小菜给她吃,她问“你叫什么?” “回姑娘的话,奴婢叫小香。主子让奴婢照顾姑娘,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香恭敬的说,对她还是有些紧张的,因为她无时无刻不想从自己这儿套话,让她时刻警惕。 “你主子是不是姓萧?”她问道。 “奴婢不知道!”小香是一问十不知,就算知道也不会说。 她真是服了,也不好奇到底是谁了,除了萧瑞之大概没人会在乎自己的生死了吧! 饭后没多久她就听见清姨娘的惊叫声,推门进去就见清姨娘一脸苍白,神情惊恐,看见她才缓了下来“阿琪!” “没事了没事了,姨娘,我们被救了,不用被砍头了!”她抱着清姨娘安抚,好一会儿清姨娘才缓和下来,听她把事情一说,顿时松了口气。 小香又端了一盆水进来,她伺候清姨娘梳洗更衣,又看着她喝了一碗粥,两人相视一眼,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手紧紧抓在一起,不用言语她们都知道,如今只有她们母女,加腹中的那个小家伙三人相依为命了。 这个院子不大,人也不多,除了小香还有一位婆子,是用来照顾清姨娘的,厨房还有一位烧火做饭的厨娘,一共三个人。 照顾她们已经足够了,她们坐了没一会儿天就黑了下来,隐约能听见吹拉弹唱的声音,她皱眉“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奴婢没听见!”小香想也不想,说。(..info好看的小说) 她就知道,在小香嘴里,除了不知道就没有其他的话了,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瞧着天色越来越暗,问“你家主子有说什么时候来吗?” “主子没说,奴婢不敢问!”小香这次说得是实话,她家主子只吩咐她好生照顾着,其他的确实没多说。 清姨娘精神不太好,却还是让小香准备香烛她要祭拜季老爷他们,季琪没说什么,跟着做了,若不是萧瑞之救了他们,恐怕现在连祭拜的人都没有了。 “姨娘,身子要紧,他们走了我们还要活着!节哀顺变!”清姨娘伤心得不停抹泪,她出声安慰,眼眶也有些湿润,毕竟也是亲人,就这么全都走了,还是令人伤心的。 就在他她们准备休息是,小香说她家主子来了,她期待的看着门口,瞧着一盏灯笼在前面引路,来人渐行渐近,直到看见他的脸,她顿时觉得不好了! “怎么是你?”她惊讶不已,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是本世子还能有谁?”庄晋挑眉看她,似乎有些不高兴。 怎么不是萧瑞之?她很失望! “本世子救了你们难道不值得感激?”庄晋看着她们,说。 “多谢世子出手相救,妾身感激不尽,来生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清姨娘仔细看了看他,觉得很面熟,像是去年被他们救了的男子。 “夫人客气了!不过是报答去年的救命之恩。本世子是开玩笑的!”他笑笑说。 季琪看了他一眼,不想说话,只听清姨娘和他寒暄几句。 天晚了,他不好多留,离开时说“你们不用担心,季老爷他们的后事已经让人处理好了,这段时间你们就住在这儿避一避,等事情淡下去了你们再离开吧!” “给世子添麻烦了!”清姨娘感激的说。若不是他救了她们,恐怕他们都没命了,她还以为是那位萧公子。 晚上她睡得并不踏实,辗转反侧了半天还是睡不着,她披了一件衣服起身,清姨娘似乎已经睡着了,她听着外面吹拉弹唱好不热闹的模样,不知道前方是什么地方,反正睡不着又是晚上,她决定出去看看。 绕来绕去的走了一会儿,她看着灯火通明,热闹不凡的高楼,欢声笑语,吹拉弹唱好不热闹,她顿时明白自己现在在哪? 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在春风醉的后院。春风醉就是他的,把人安置在这儿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再说了,最热闹的地方反而好藏人。 她不敢走太远,原路返回,推门进去就被身后的人影吓了一跳,小香也被她吓住了“小姐这是去哪了?” “没去哪,不早了,我睡了,你也去休息吧!”她抚了抚心口,吓得不轻,心跳不已呀! 不能出去走动,她们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住着,季琪怕清姨娘胡思乱想,让小香买了不少布匹针线回来给清姨娘刺绣,转移她的目光 陪着清姨娘绣了两天的花,她坐不住了,让小香准备了男装,她梳理好长发出去,第一件事是去柳记,唐峰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见过她的人也不多,或者说死得差不多了。 小木看见她便黏了上来“姐姐,你还活着?” “嗯!姐姐没事,别担心,把东西收拾一下,跟姐姐一起住!”反正没什么事,把他带在身边也好,丢在柳记她也不放心。 小木点点头,三下两下就捞了几件衣服抱着就要跟她走,邋遢的模样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亲自给他大包了,没想到他东西还不少,打包了好几个包袱才装下。 小木说“前两日小喜姐姐和柳三哥哥来过,说是过几日要接小木走。” “知道了,我们去蛋糕坊找他们!”毕竟是跟了她多年的人,她舍不得就这么丢了他们,小喜还好,就是柳三是有家人的人,不好带着走。、 看见她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小喜和柳三以为在做梦,小喜掐了柳三一把,疼得他哇哇大叫,小喜却抱着她哇哇大哭“小姐,你没事就好了,奴婢以为,以为...” 等他们哭够了,季琪才让他们发毒誓,不能把她的事情说出去,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他们听。 “原来是那位,没想到他还是有情有义的人,不像那个萧公子,他...”小喜没说完就被柳三推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多嘴。 她看了柳三一眼,问小喜“他怎么了?” “他也去了刑场,不过看见老爷他们被砍头,以为小姐也在里面,就晕了过去,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晕过去也说明他是在乎自己的,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面前的,她也不想再出现在他面前了,不管什么原因,若没有庄晋相救,她现在也是一个死人了! 对他,她心里还是埋怨的,这就是越相爱越苛刻,说不怪,那都是骗他的话。 她暂时不能把小喜柳三带在身边,让他们就在蛋糕坊做事,等风声过去了,手上银子多了,就买一个小院子住着,总不能一直躲在春风醉后院,现在她躲着也是希望得庄晋的庇护。 她把小木带回去清姨娘很高兴,几个月不见,瞧着小木长高了不少,壮实了一些,她很高兴。 小木的到来让她们的生活多了光彩,小香看见小木也没说什么,还收拾了一个房间让他住进去。 天刚黑,他们才用了晚饭没一会儿他就来了,清姨娘很客气的和他说话,她在一旁坐着没说什么。 坐了一会儿庄晋准备离去,对季琪说“季小姐,可否移步说话?”她点点头跟了出去,两人走了一会儿,他说“这儿是春风醉的后院,你若是觉得不习惯搬出去也没关系,不过现在不行!” “暂时不会搬出去,多谢收留。”她真诚的说“谢谢你救了我和姨娘!” “我还以为听不到你感激的话了!”他笑笑“一命换一命,你还差我一条命,别忘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强人所难,只要我能帮忙的一定义不容辞!”她不喜欢欠人人情,这次的人情却不得不欠,也不得不还。 “我记住了!”他丢了一块玉佩给她,季琪发现是去年他丢给自己的,应该被抄家抄走了,怎么会在他手上? 转念又想,连两个人都能轻松救出来,何况是一块玉佩,她没多想,收下。 九月过后金陵城就开始冷了,她们依然住在春风醉后院,季府的事情在金陵城谈论的越来越少了。 清姨娘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已经五个月了,腹部已经隆起来了,清姨娘很小心的养着,人也圆润了一些,她看着放心。 柳三在外面走动,打听说是有一处院子不错,飞鸽给她让她有时间出去看看,她第二日换上男装出门,到了柳三看中的院子,转了一圈便看中了,当即交了钱,写了字据,拿了地契,她也是有房子的人了。 回去商量着要搬出去,不过搬出去之前还是要等院子装修好再说,又过了一个月,装修好了,她就决定搬出去。 庄晋来时她说“院子已经找好了,这些时间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时候搬走?” “明日!”清姨娘看了日子,明日宜搬迁,是个好日子,她们的东西也不多,把自己的衣服一打包就可以了。 第七十九章 玉簪 快十二月时她们搬了出去,搬出去的这天庄晋也来了,看着她们拧着包袱,让她们上马车。(..info) 她看了看一旁的小毛驴,推辞道“多谢了,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的照顾,我们准备了驴车,就不麻烦你了!” “驴车太颠簸了,还是坐马车吧,夫人身怀六甲,还是不宜颠簸!”他让玄青把她们的行李放好。 一旁的小毛驴刨了刨蹄子,很不屑的瞟了他一眼,鬼说,它还不颠簸,它一直是走平稳发展路线的! 见他这样,季琪不好推脱,只能扶着清姨娘上马车,刚坐稳他也跟了上来,引得她眉梢一挑,不是该避嫌吗? 他假装没看见,上了马车就闭目假寐,倒是让她们不自在了。 好在距离她的院子不远,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就到了,她扶着清姨娘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清姨娘不习惯坐马车,脸色有些不好,她把披风披在清姨娘身上遮风。 想让清姨娘早点回去休息,她扭头多庄晋说“今日多些世子了!”说吧也不请他进去喝杯水,扶着清姨娘就进去了,小喜和桂嫂给她们拧着包袱进去,柳三把小毛驴拉回去,很快门口就只剩下一辆马车,还有两个人。 庄晋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他可是第一次做了好事连杯水都没喝上的人。 院子按照她的意思布置得很是舒适雅致,已经是腊月了,除了院子里种的杉树,没什么绿叶,她准备开春了再来种植花草树木,凌霄花是一定要种的,她喜欢。 腊八她们煮了腊八粥,正要吃,就听见敲门声,柳三开门看了一眼让人进来,外面下着大雪,地上都铺了一层积雪了,房门和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的,今年似乎比去年更冷,她看了账本,柳记火锅店的生意好得很。 他们也时常不是火锅就是烧烤,这个冬天吃得很欢快,她明显感觉自己腰上多了不少肉,胸也长了不少。 房门被推开,她偏头就看见披着靛青暗花纹的人,看他身上落了不少雪花,问柳三”下了很大的雪吗?” “鹅毛大雪呢!”柳三冷得哆嗦了一下关上门。 清姨娘见是他,连忙起身行礼,把他当成救命恩人一眼对待,虽然他确实是救命恩人。 清姨娘很热情,让桂嫂给他盛一碗腊八粥,煮的软软糯糯的,糖也没少放,味道好极了。他也没客气,接过去就舀了一勺,见她盯着自己,他笑笑,一副优雅的模样吃下去。 那模样真是... 让人想犯花痴!所以说男人长得太好了就是祸水,幸好她不是外貌协会,不然还不拜倒在他那桃花眼下! 一碗腊八粥只是开始,很快烧烤台子就抬了上来,柳三和小喜很激动,他们是百吃不厌的。 庄晋看着他们忙碌,看她认真的翻着鸡翅,在上面抹蜂蜜,烤得令人食指大动。而她一张小脸被炭火照得有些通红,几缕发丝垂了下来,她挽了几次还是垂了下来,让人想给她挽上去。 他看了一会儿,察觉清姨娘看过来的目光,他收回视线,端着水杯喝了一口茶水,觉得嗓子有些干燥。 很快她烤的蜜汁鸡翅已经好了,散发着一股香甜焦脆的味道,她给了一串给清姨娘,另一串给坐着的人,还以为他会走,没想到他居然坐下来蹭吃,幸好食材准备得不少,多三个人都够吃。 她的手艺不错,烤得很好,外焦里嫩,肥而不腻,过着一层蜂蜜,味道更好,清姨娘就喜欢吃这个蜜汁鸡翅。 庄晋还是第一次吃,他尝过无数美食,这样好吃的鸡翅他还是第一次吃,两个很快就吃了,他盯着季琪手里的鸡翅不做声。 她察觉了,心里高兴,毕竟自己做的东西有人欣赏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三个人烤,烤得不慢,她只负责烤鸡翅,其他的烤肉烤鱼,烤青菜,韭菜,蘑菇什么的都是柳三和小喜的事情。 她烤好了就给清姨娘和他端过去,她自己也会留一串边吃边烤,烤鸡翅太香了,她也很喜欢吃。 烤了一会儿让桂嫂接班,她开始坐下来吃小喜他们烤的,直到吃饱了才抹了抹嘴巴,喝着清茶,烤着炭火,这个冬天过得也不错! 吃烧烤就不会有饿肚子的,吃饱喝足,小坐片刻,庄晋这才挪动屁股准备离开,她把人送出去,他们走了几步,快到门口时他说“今日的烧烤不错!” “谢谢夸奖,害怕世子不会喜欢!”她客气的说。 他笑笑,还以为她会邀请她下次再来,看来她是不会的,她觉得自己疯了,明知道她并不多待见自己,还巴巴的跑过来。 晚上她有些失眠了,她觉得应该是晚上吃多了,他们晚上是吃鱼肉火锅的,味道很好。 辗转了一会儿,她披了一件披风起身,推开窗户就是一阵刺骨寒风,地上,屋檐上,院子里的杉树三都是积雪,白茫茫的一片。 她突然想起去年的今日萧瑞之娶亲,那时她是多么的伤心,没想到竟然已经一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季老爷他们走了也好几个月了,虽然清姨娘没说,她还是看得出来清姨娘是怀念的,不过她不担心,有肚子里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清姨娘不会想不开的,清姨娘很期待这个孩子呢。 站了一会儿,隔壁的门被推开,一个小身子从面前走过,她出声道“怎么不多穿点衣服?会着凉的!” 小木还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没留意她,她突然出声,吓得他尖叫“鬼呀!” “鬼你个头,是我!”不客气的给了一个爆栗,她催促“回去披件衣服!” 小木惊魂未定的点点头,老实的回去披了一件衣服,匆匆方便了出来,站在她面前道“姐姐怎么还没睡?” “小家伙还管起姐姐的事来了,不早了,去睡吧!”她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着说。 小木确实准备去睡了,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姐姐早点睡,晚安!” “晚安!”目送他困倦离去的身子,她站了一会儿关上窗户很快睡着了。 这个除夕还是他们几位一起,年货准备得很丰盛,她还买了烟火,饭后就在院子里点燃,震天的响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仰头看着夜色中绽放的烟火。 烟花过后就是斗地主,他们玩得很开心,清姨娘怀着身孕,坐了一会儿就撑不住了,她扶着她去休息,等她睡下才离开,看他们四个打得高兴,她在走廊上看着墨色的夜空,半响才洗了脸休息。 无事可做,一个春节都在吃吃喝喝斗地主,日子很快就消磨光了,清姨娘的肚子也大了不少。 开春之后积雪开始融化,他们又收集了不少积雪,准备夏天用。 开春后她准备在院子里种些花草,换了男装带着小木柳三出门,金陵城有个出名的花鸟市场,她还记得前年和萧瑞之在这儿见面,今年她买了花走了都还未看见他的身影。 知道不可能再见面,她并未打听他的情况,就让他认为自己死了也不错。 她买了许多花草树木,还买了几棵果树,桃李,琵琶,桑树,下午回去就在院子里种好,时不时的浇灌一下,没多久就开始抽芽长叶,长得还不错,除了一棵桃树死了之外。 近来她无聊,去蛋糕坊做了一盘披萨,是她突然想吃了。蛋糕坊东西齐全,一个披萨很快做好了,少了芝士味道也是不错的。 小喜吃了一块还想吃第二块,她让他们端出去分了吃,她准备再做一个给清姨娘带回去,近来她食欲很好,一日好几顿都觉得饿。 揉好面回头就见小木看着她,她问道“怎么了?披萨好吃吗?” “好吃,姐姐好厉害,都会做披萨!”小木笑着赞美,对她来说很受用。 “喜欢吃就好,等会姐姐再做一个你拿回去吃!”材料都准备了不少,可以多做几个,要是可以店里又可以上新品了。 清姨娘吃了披萨觉得味道很不错,一连吃了几块,要不是怕消化不好,她差点把一整个吃下去,上面放了蘑菇和竹笋,都是清姨娘喜欢的。 季琪的弓箭放在季府没拿出来,风声小了一些,她让柳三去打听,知道季府已经被查封了,现在还贴着封条。她撕了封条,让柳三守门,悄悄的进去,院子已经长满了杂草和苔藓,她没多少心情缅怀沉浸的干净整洁,径直去自己的房间,发现被翻得很乱,她那些首饰银子都没了,挂在墙壁上的弓箭自然也不见了,上面还镶了宝石,是他送自己的第一份礼物。 她很遗憾,不知道弓箭到了哪儿,想来是找不回来了,只能去铁匠铺让又打了一把,交了定金就离开。 路上遇见一辆行驶很快的马车,差点和他们的驴车撞上,对方很是嚣张,把柳三打了一鞭子“没长眼睛,知道这是谁家的马车,竟敢挡路!” 柳三不想惹是生非,连忙赔笑赔罪,对方又骂了两句才罢休。 马车里的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一位婢女吹出“别磨蹭,少夫人让你快点走。” “是!”车夫不再纠缠,打马离开。 季琪好奇的掀开车帘,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马车,她明知故问“那马车是谁家的?” “是萧府的,里面坐着萧家少夫人!”柳三看了看她的神情,低声说。 难怪那么嚣张,她了然,若是侍书驾车肯定不敢如此。 正要离开听见两个妇人议论的声音“这少夫人对萧大公子可真是没话说,听说病了一只寻医觅药,可见夫妻情深!” “可不是,也不知道这位萧大公子怎么回事,听说病了好些日子,不会是得了痨病吧!” “谁说的,你才得了痨病!”季琪一定,忽略她们说的夫妻情深,语气不善,痨病在这个时代可是要人命的,她们居然诅咒他。 “呀!你是谁呀,我们又没说你,你诅咒我们做什么?”一位妇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泼辣性子,见她年纪小,身边就一个柳三和小木,一大一小,都是年纪不大的人,觉得他们没什么威胁,就肆无忌惮了“本来就是得了痨病,不然怎么难么久还没好,看你也不是好人,别也得了痨病!” “你才得了痨病,你们全家都得了痨病!”她气得脸都绿了,看着耍泼耍赖的人,她觉得可她吵架真是自掉身价,放下车帘让柳三走。 驴车才走了没几步,就被那个妇人丢了石头,砸得砰砰响,她气得就要理论,小木拦住她,搭弓射箭,很快就安静了。 妇人傻愣的站在原地,旁边的人都吓傻了,好半天妇人才颤抖着手抚了抚穿过发髻的箭羽,若是射在身上,她的小命不是交代了,这样一想,腿一软就晕了过去。 季琪不放心,让柳三出去打听一下消息,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从去年开始病了,她可以自作多情的想是因为自己,得知自己“死了”他伤心过度,一蹶不振吗? 如果是这样,她会觉得感动,也会觉得愧疚,希望他过得好,又希望他对自己念念不忘,心里永远有个自己。 所以呀,在感情面前,她是矛盾又自私的。 不多久,柳三打听了消息回来,说他只是感染了风寒,并不是得了痨病,现在已经在康复了。 她松了口气,抚了抚四只鸽子,心里很柔软,若是打听不到消息,她是准备用鸽子传信的,当然,这是万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 桃花盛开时,她没去凑热闹,怕被认出来,她乖乖的呆在家,看着院里唯一的两朵桃花,觉得也很美。 樱花盛开时清姨娘有些身子不舒服,肚子很大,她都怀疑是双胞胎,桂嫂说是吃得好,孩子长得好,看着肚子的形状不像是双胞胎。 她不放心清姨娘,就没出去晃悠,这几个月院子很安静,一个拜访的人都没有,庄晋也没来。 清明时,清姨娘坚持要去给季老爷他们祭拜,看她挺着大肚子,她不放心,说是自己一个人去她还不乐意,非要一起去,没办法只能让柳三驾车平稳一点。 快中午了他们才到了城外的乱葬岗,找到季家的墓群,立着的木牌已经有些腐蚀了,她们还是轻易的找到了季老爷,季夫人的坟墓。 她祭拜行礼后看着秦姨娘跪在地上,想拉她起来,她不愿意跪着,说是有话对季老爷说,她识趣的走开了,找了一圈看见写着自己名字的木牌。 怎么说呢,看起来很诡异! 意外的是她的坟前放着一束花,还有桑葚枇杷这些时令水果,很是新鲜,香火蜡烛也是刚烧不久,想来在他们来之前已经有人来祭拜了。 她有些诧异会是谁特地来祭拜她,其余的坟墓前除了她们供奉的东西,在没有多余的。 一个人影闪过,她吸了吸鼻子,抚了抚新鲜的花朵,闻着淡淡的清香,觉得这花很漂亮很漂亮。 “姐姐,你看下面好像埋了什么东西!”小木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用石头挖了一下,被他扒出一个锦盒。 她一眼就认出是谁的,打开锦盒一看,可不就是被她换馒头的玉簪,没想到他又找到了,还埋在“她”的坟墓前。 心念一动,她扭头跑了,沿着回城的路一路奔跑,不顾清姨娘他们诧异的 第八十章 心思 许久没有这样运动了,她跑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想着要见他,她还是咬牙追上去,满头大汗,双腿发软也不管,远远的看见马车,她放声大叫“萧瑞之,萧瑞之...” 他似乎没听见,马车并未因为她的呼唤而停下来,反而渐行渐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有些着急,听见身后传来?n?n的声音,扭头就开始双手挥舞,站在路中间也不怕被马车撞了。 马车急急的停下来,对这个送死的人很是好奇,待看清她的脸,很是意外的对马车里的人说“主子,是季小姐!” 季琪也看清了赶车的人,顾不得太多掀开车帘进去“快走,追上前面那辆马车!多谢!” 庄晋看着不请自来的人,朝玄青点点头,玄青立即打马离开“你这是做什么?本世子可没说要搭你一程!” “知道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就当助人为乐吧!”她一边抹着脸上的汗水,一边笑着和他开玩笑。 他哼了一声,给她倒了一杯水,看她嘴唇都干了,于心不忍呀! “这么着急追着前面的马车,出了什么事?”看她一口气喝完,他又倒了一杯。 她似乎渴极了,一口喝完才放下杯子,说了句谢谢就不理会他了,眼睛盯着前面快看不见的马车催促“能不能快点吧!” “快了会很危险的!”庄晋好奇她这么着急,出声道。 “没关系,不会有事的!”她急切的想追上那辆马车,她知道,萧瑞之一定在里面。 看她神色紧张,庄晋吩咐“快点吧!注意安全!” “是!抓稳了!”玄青提醒了一句,大力抽打骏马,骏马吃疼跑得更快了,扬起不少灰尘。 眼看着越来越近,她更加紧张了,下意识的理了理衣裙头发,还掏出一面精致的精致照了照,对着镜中人抿嘴一笑。 庄晋看着她这副如见贵宾的模样微微皱眉。 没多久他们就追上了前面的马车,已经到了城门外,她看见前面的马车停了下来,正要下马车,就看见一位打扮端庄美丽的妇人站在马车外和马车里的人说话,神情温柔,目光如水。 这位妇人她是认识的,是承恩郡主,没想到她也在,下地的脚缩了回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沉了沉,很不好受,眼睛盯着温柔含笑的女人,看着她上了马车,看着马车离去,她再也没说什么。 心里隐隐很是气愤,他这是带人妻子去祭拜“她”吗?是不是还在“她”的坟前说他过得很好,让自己不用担心? 她难受极了,等着马车走远,头也不回的说了句多谢就下了马车,走到路旁背对着马车,眼睛有点酸酸的。 庄晋看着她瘦高纤细的身影,捏着车帘的手紧了紧,最后放下车帘“走吧!” 玄青依言驾车离去,却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路边落寞的身影,有些生气的觉得这个女人太不知好歹了。 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才听见小喜的声音,见她们用担心的目光看着自己,她笑笑说是没什么事,上了驴车就开始沉默。 清姨娘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无声的安慰。她看了清姨娘一眼,没说什么,有些事情她自己知道就好了。 回去后,他们的生活再次归于平静,她很少出门,偶尔也会去店里转转,庄子上很少去,今年的生意不错,她赚了不少钱,想给自己换辆马车,又觉得浪费,便作罢了。 清姨娘快生产了,她让桂嫂找了一位奶娘,让过目后发现还算不错,就留了下来,让小喜收拾了一间屋子让人住进去,奶娘夫家姓尹,看着淳朴老实,是个听话的人。 四月底,清姨娘疼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四五个时辰才在子夜生下一对双胞胎弟弟,清姨娘累得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两个儿子就晕了过去。 稳婆瞧了一眼说是没什么大碍,给两个婴儿包裹好放在一旁让奶娘照顾着。 季琪看着两个猴子一样的弟弟,心情有点复杂,不过还是很高兴他们的降临的。 稳婆拉了拉她的袖子出去说话,本来生男孩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不过双胞胎在这时候是忌讳的,觉得是不吉祥的征兆! “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稳婆迟疑了一下开口。 她说“大娘有什么话直说吧!” “是这样的,今日夫人得子是值得恭喜的,只是这双生子不吉利,通常人家得了双生子都会选一个留下来!” “你说的我知道了,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今日辛苦大娘了!”忍着喷她一脸口水的冲动,她耐着性子说完,给了她一个红包,让她看着清姨娘一点,让奶娘和桂嫂把两位婴儿抱出去,他们哭累了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稳婆在院子里住了一日,看清姨娘情况不错,就被季琪送了出去,当然给了不少红包。 两位弟弟自然好端端的,她不会听信那些迷信留一个丢一个,什么不吉利,简直是放屁,她还想以后生龙凤胎了,儿女双全,不用再疼第二次,第一次看见生孩子,她想想就头皮发麻,对清姨娘更加感激了,知道自己出生当初没少折腾她。 月子期间清姨娘一直在屋里休息,季琪在饮食上很是注意,清姨娘调养的不错,两位弟弟也是一天一个样,越长越可爱越秀气,小木也很喜欢,还会抱着两位弟弟逗趣。 洗三和满月她们都办得很热闹,参加的人就他们一屋子人,尽管如此他们都很欢喜。 满月这日他们准备了丰盛的食物庆祝,快中午时院门被敲响,柳三去开门,很快就回来通报“小姐,是晋世子!” 柳三对这个时不时上门的晋世子已经习惯了,他现在发现这位晋世子并不讨厌,虽然以前很欠揍,熟悉了发现他还不错,至少他救了姨娘和姑娘! 比起那谁谁真是有情义多了! 季琪正诧异他怎么回来,清姨娘已经发话了让柳三把人请进来,她也就没说什么,看着大步流星走来的翩翩美男子,暗暗撇了撇嘴。 请姨娘招呼他坐下,上茶上水果,热情极了,他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坦然的接受,坐下后说着恭喜的话,还掏了两个见面礼给两位弟弟。 季琪看着金灿灿的黄金大老鼠,眉毛挑了挑。今年真好是鼠年,送生肖锁再合适不过了,只是她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她两位弟弟满月的。 这么贵重的见面礼清姨娘怎么好意思收,笑着推了回去,庄晋道“夫人收下吧,算是让本世子沾沾喜气,未来也能儿女双全!” 他都这样说了,清姨娘不得不收下了,总不能说不让他沾喜气吧! “多谢晋世子厚礼!”清姨娘笑着感激,让奶娘抱着两个孩子过来给他看看。 两个孩子一个奶娘照顾不过来,她出高价又找了一个奶娘,对于她们会留下双生子,两位奶娘得她交代,又收了银子,不敢多嘴,这一个月来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两个孩子比起刚出生那瘦弱的小身子,现在已经肉嘟嘟了不少。 庄晋认真的看了看两位婴儿,笑着说“日后长大了必定不凡!” 清姨娘听着得意的笑了,那笑容让季琪看得有些炫目。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知道未来不可测,不过他的话是极讨人喜欢的。 很快做好了喜饼和喜蛋,庄晋留下来用午饭。走时还带了不少喜饼喜蛋,她们做了许多,准备分派给左右邻居,还有街边的乞丐的,是这儿的习俗。 用了午饭坐了一会儿,庄晋准备离去,看了她一眼,她会意说是去送送他,两人走了出去,清姨娘看着他们的身影,一个念头闪过,觉得若是她嫁给晋世子也不错,只是他身份太贵重,她们高攀不上呀! “六月上旬我就要离开金陵城里了!”到了门口,他回头盯着她,吸了口气,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晋地?” 她心中大骇,没想到他今日会说这样的话,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垂下目光,双手微微颤抖“我...多谢晋世子的好意,我不想离开金陵城,抱歉!” 似乎早已知道她会这样说,庄晋并不意外,只是心口有些堵得慌,他做出一点都不在乎的语气说“不用愧疚,本世子也是说说而已,这次跟着本世子会晋地的人不少,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不知道多少女子还想跟着本世子回去呢,本世子不屑带她们!”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说“那就祝晋世子一路顺风!” “嗯!近几年你若是没什么事还是不要留在金陵城”她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他也不解释,看了她一眼走了出去,玄青已经拉着马车在等候了,他快步上了马车,想起了什么掀开车帘对她说“别忘记你还欠本世子一条命!” 她愣了一下,看着离去的马车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提醒,她当然不会忘记,只是他要离开金陵城了,日后能不能见面还不知道呢! 六月中旬的一天,庄晋获得老皇帝的恩准,收拾行李离开生活了而是多年的金陵城,他的心情是激动了,等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可以回去了。 尽管还是有人反对,大多数人觉得他这样一个纨绔子弟,**成性,胡作非为,就算回了晋地也不会有什么作为。老皇帝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时间一到,大手一挥就让他离开了。 他果然带了很多心里,也带了许多貌美如花的女子,不少面目清秀,举止娘气的男子,众人一看这架势纷纷摇头,开始为晋地的百姓担心。 出了城门,前面的马车停了下来,后面的马车好奇的等着,过了一会儿,玄青回来,手上多了一个食盒“主子,是季小姐让人送来的!” 不用多说,他知道那个女人没来,还以为她会有点良心来送行,看来是他想多了“丢了!” 玄青二话没说准备丢了食盒,却又被叫住“等会,放着吧,不能浪费粮食不是!” 玄青看了他一眼,暗自嘀咕“主子,后面的话你完全不用说,小的懂得的!” 掀开食盒,看着一叠叠精美的点心,他拿了一个蛋挞吃起来,外酥里嫩的蛋挞是他最喜欢吃的,他一边吃一边想,这个女人还算有点良心,不枉费他在蛋糕坊花了不少银子。 季琪没多想庄晋临走时的提醒,暂时她还没有离开金陵城的打算,毕竟两位弟弟太小了,其实住在以前的庄子上也不错,近来朝廷是越来越荒唐了,她听说不少百姓受到官兵的骚扰,他们这儿也来了两次了,吓得清姨娘都不敢出门了,她也发了不少银子打点,赋税是越来越重了,她的火锅店和蛋糕坊光顾得更多。 夏日太热,她正好是六月生日,亲自给自己做了一个大大的奶油蛋糕,插上十六支蜡烛,许愿家人平安幸福,身体健康便吹了蜡烛。 蛋糕做得太大了,他们一时吃不完,天热怕坏了,就让柳三拿出去给街上的乞丐吃,乞丐感激不已的说着吉祥的话,他一走就哄抢而光。 夏日她不轻易出门,基本上都在院子里吃豆沙冰,逗逗两位弟弟,教导小木识字读书,小木很聪明也很认真,学得很快,基本上没让她操心,在教导他读书习字时,还多了两个旁听生,那就是小喜和柳三。 当然,她也会逗逗几只鸽子,也会欣喜的看着渐渐长大的六只小鸽子,是最近才孵化出来的,现在她的鸽棚已经很热闹了,不过她许久没让它们飞出去了。 时间如流水,很快就到了中秋佳节,她们准备了月饼,清姨娘抱着季栋雨,他是哥哥,弟弟季桦雨在尹奶娘怀里,他们已经快四个月了,长大了许多,眼睛和清姨娘像极了,小包子脸真是惹人喜欢。 中秋节她带着小木,小喜,还有柳三出去玩,好些日子没出门了,又是一年一度的盛会,他们当然不会宅在家。 街上的人很多,花灯挂了一条街,烛光照耀下,这条大街灯火通明,宛若白昼,来往的人太多,很是拥挤,摩肩擦踵,行走困难。 今日她是穿着女装,淡紫色长裙,妆容得体,她身子纤细,远远地不看脸都是一道风景线,不过他们也看不见她的脸,她带着同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扬,很是妩媚。 她带着小木他们在人群中穿行。看见好玩的好吃的就买,还给两位弟弟买了不少玩具。柳三手里很快就拿满了。 走了一会儿瞧着前面在杂耍,他们围了过去,人很多,难免会被挤散,等她去找小木他们时,走了没几步就被人送后面捂着嘴,手绢上有种奇怪的香味,她闻了整个人都晕晕沉沉起来。 没一会儿就晕倒了,来往的人很多,也有看见她被带走的行人,虽然惊骇,却不敢多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人抱走了。 第八十一章 混乱 季琪醒来觉得有在身边,意识回笼一霎那,她蓦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手摸了摸,抓着瓷枕就对着眼前的人砸了过去“混蛋!” 被砸中的人当即头破血流,看着满手的鲜血,他差点晕过去,不可置信的瞧着眼前的人,有种背叛的感觉“你这个疯女人做什么打我?” “打你还是便宜了你这个混蛋,谁让你敢绑架我的!”她叉腰就要狠狠的教训人,在看清他的脸时,她惊讶不已“怎么是你?” “不是本公子还能有谁?本公子好心救了你,你倒好,恩将仇报!”魏德荣吸了口气,觉得脑仁都要裂开了,这个女人还是这么粗鲁,若不是他好奇跟上来,趁着那群混蛋不注意都打晕了救了她,如今她的清白早就被毁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还以为看错了,她一定不知道看清她的脸时他的心情,差点以为见鬼了。 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去年秋天就应该死了,现在好端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要不是被打得头破血流,他都以为见鬼了。 她看了一眼七倒八歪,被打晕的几位男人,再看看一脸气愤的魏德荣,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有些尴尬的看了他一眼,掏出手绢给他“要不要包扎一下,你流了好多血!” “别假惺惺的!”魏公子向来不喜欢她,这会儿就更不喜欢了,他就不该多管闲事的。 “随你!”她也不会恬着脸讨好,说“今日多谢了!” 魏公子瞄了她一眼,问道“你不是应该已经...”正在教训几位昏迷男人的季琪停了停手,等着他说“你怎么会还在世上?” “难道你希望我死?”她挑眉。 魏公子看着她细致的把几个人的眉毛剃光的举动,不敢开口了,下意识摸摸自己浓密的眉毛,觉得庆幸。 这个女人可真是...可怕。 踢了眉毛还不算,竟然敢打她的注意,她所幸一不做二不休,让他们没脸见人,连她都敢糟蹋,简直不想活了。 她很高兴的把四位男子的头发剃成癞子,这儿一块,那儿一块,头发并未剃光,反而像菠萝包一样。 魏公子看不下去了,捂着头出去,庆幸她并未和表哥修成正果,不然这样的妖女他表哥如何驾驭得了? 想到他表哥,魏公子开始纠结要不要告诉他表哥他心念的女人还没死,还活在这个世上,就在金陵城? 报复完的季琪拍了拍手出来,瞧着是一处别院,也不知道是四个人中那个人的私宅,今日要不是有魏德荣,她确实会吃亏。(..info好看的小说) “今日多谢了!”她诚心道。 魏公子有些受宠若惊的盯着她退了一步,生怕他会剃了自己的眉毛头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是被她糟蹋了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 他摇摇头。 季琪又说“今日的事情希望你当做没发生,也当做没见过我!” “你这是欺君罪,若是被人发现了,你还是会被砍头的!不管是你还是救你的人!”魏公子说出最想说的话,她能活下来,肯定有人帮忙,他表哥一定不是那个帮手,否则不会伤心欲绝,大病一场,至今仍不能释怀。 “呵!若是我被抓回去,那么你也不会逃脱干系!”见他不解的看着自己,她笑着说“我会告诉全国的人,是你偷梁换柱的救了我!” “胡说,我才没有!”魏公子顿时激动得大吼,脸红脖子粗,这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他怎么会冒死罪就她?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别人可不会相信你的话,只会相信我的话,你大可告诉世人我还活着!”她得意的看着脸色大变,恨不得咬死自己的人,笑着道“所以,今晚的事情你什么都没看见,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魏公子还能说什么,他一直都知道眼前的人不好对付,以前在她手上吃了大亏,现在也是一样,他万分后悔不该好奇的跟上来,就该让人糟蹋她的。 季琪找到小木他们时,他们都快急死了,在驴车旁等着她,看见她顿时松了口气,她安慰几句,说是看见了一个灯笼好看就走远了。并不打算告诉他们今晚遭遇了什么。 灯会后生活重归于静,她不知道被她恶作剧的那四位人有一个差点撞墙,一个差点被家人送去庙里当和尚,两个躲在家里不敢见人,连妻子都不敢见,就跟见不得光似得。 季琪知道那四个人是御林军的人,一直都知道御林军稀烂,没想到他们竟敢动自己,不好好教训是不行的,没取他们性命是她善良。 如今这个朝廷就是已经腐败了,她虽然不在官场,看下面的人就知道了,只怕过不了几年就要乱了。 季琪没想到的是会乱得这么快,她一介小老百姓知道的不多,十月初听见钟声时,她才知道老皇帝驾崩了,街上多了不少官兵,她让柳三出去打听,听说发生了公变,二皇子,三皇子争夺皇位,昨晚已经交战了,至于傻子大皇子基本可以忽略。 事态紧张起来,他们小老百姓的生活并未受多大的影响,今年的木炭依然烧的不错,她买了许多准备过冬,蛋糕坊和火锅店都需要木炭,可以说是金陵城除了皇宫之外木炭需要最多的商铺之一。 柳记的生意随着天冷越发的好了,当然唐峰也收集了不少消息,比如说这次皇子之争,以二皇子仓皇出逃而告终,三皇子颁布圣旨,三日后登基。 白灯笼还未取下,红灯笼就挂了上去,可见事情多快,她唯一放心的就是,萧瑞之是三皇子这一派的,如今三皇子脱颖而出,他们萧府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新帝登基不得不说是一大盛事,处处红绸悬挂,喜庆的灯笼挂满了每户人家,新帝登基要祭拜天地,祈求上天庇佑,国泰平安。 这日寻常百姓也能一瞻天子龙姿,可以说是万人空巷,齐齐聚集在天坛下围观,小喜他们想去看,她虽然有点顾忌,却还是坐不住,带上面纱就出门了,清姨娘叮嘱她小心一点。 她点点头,带着小木他们去了天坛,时辰已经不早了,天坛周围人山人海,根本就挤不进去了。 所谓黄牛票不是现代才有的,在这个时代也是有黄牛票的,她就买了一张黄牛票,在靠近天坛五十米远的地方还有一个位置被圈了出来,她交了银子带着小木他们挤了进去。 典礼还未开始,百官已经等候多时了,皆肃立站好,只等着吉时一到。 她在一排排的人群里寻找,看了好一会儿才在右边的一处看见拿到熟悉的身影,隔得远,他又微微低头,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不过这样她已经满足了。 不多时鼓乐响起,随着一身唱诺,礼炮嘭嘭绽放,声音震耳,礼炮后一袭明黄,盛装打扮,威严肃穆的新天子缓缓走来,仪仗庄重华丽,举止有度,宛若排练了上千遍一般,新帝一步一步,沉稳有力的榻上天坛,礼官唱着天子朝歌,国乐响起。 就在这时,一支箭朝明黄的身影飞去,大概早就想到会有刺杀,箭雨半路就被拦截了,射箭的人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隐藏的侍卫见状扑上去。 一下引起了慌乱,他们跟着人群挤到了右边,她趁机拉着小木朝右边挤去,事情平静之后他们一走挤到了一个好位置,周围人还没发现多了几个外来者。 祭祀大礼还在继续,被抓住的刺客当场被扑杀,为的就是威慑那些妄动的人。 可惜效果并不好,刺杀依然继续,接二连三的被扑杀,连皇帝的袖子都没碰到,可见这次刺杀是失败的。 她距离拿到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他站在高台上,大约有一米五六高的样子,相距大概六七米的样子。 此时的人正专心于天坛上的动静,并未发现她的靠近,而她也不想让他发现,所以很小心。 她以为忘记很容易,现在她还是在犯傻,她告诫自己只是看看而已,不会多想。 小喜他们察觉了她的意图,盯着高台上的人,神情复杂。 祭祀大典很是漫长,过了好一会儿还未结束,随着龙钟响起时,他们皆跪在地上行大礼,季琪发现他有些不对劲,脚好像受伤了。 三拜九叩之后,祭祀大典算是进入尾声,她盯着萧瑞之的腿皱眉。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热烈,一直专注的人突然察觉了她的目光,扭头看去就瞧见一道极为相似的身影,他怔了一下,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突然扭头看来,那神情,那双眼睛... 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季琪没想到他会扭头,心虚的收回目光低下头就走。 台上的人愣了一下,突然着急的追了过来,顾不得走楼梯他跳下一米五六的高台,在众人震惊中,萧老爷不认同的目光中穿梭在拥挤的人群。 他心跳加快,激动得难以言喻,眼睛四处寻找,终于看见那袭草绿色的身影时,他迟疑了一下,随即颤抖着手扳着人转身。 “这位大人找小女子何事?”穿草绿色长裙的女子看着眼前面容英俊的大人脸红了红,脸上蒙着面纱,露出的鼻梁上点缀着不少雀斑,一双鱼形的眼睛,双眼并不出色,不似她双眼清亮,肤白细腻。 他失望的垂下手,抱歉的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暗自嘲笑,她怎么会还出现在这儿,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才会产生幻觉。 心被揪了揪,步履有些不稳。 侍书追了上来,看见他平安无事松了口气。 魏公子也追了上来“表哥怎么了,祭祀大典还在开始,快回去,舅父已经生气了!” 他什么都没说,在他们的搀扶下,步履颠簸的走上高台,继续参加祭祀大典,只是情绪并不高,人有些恍惚。 魏公子瞧着捏了捏拳头,扭开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他可没那么好心告诉他表哥那个妖女还活着,如今她可是罪人,他不会害他表哥的。 季琪躲在人群中看着重新站在高台上的人,咬了咬唇,二话没说带着人离开,以免再次被发现,安静的日子被打破。 这位宣和帝继位并不是名正言顺,先皇去的突然,诏书都为写下,大皇子是个傻子,自然不能作为君王。 按照长幼辈分,理应二皇子继位。只是三皇子不同意,这才有兄弟之争,最后三皇子胜了就成了如今的宣和帝。 二皇子可不是容易臣服的人,据说他带着心腹在宫变时掏了出去,去了他的封地楚地自封为帝,号宣正帝,正乃正然之气,正君正主的意思。 据说宣和帝听了勃然大怒,派威武大将军出兵剿乱。 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和她有关的是近来生意突然红火起来,倒是让她有些奇怪,不过有钱赚她还是挺高兴的。 十一月底就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冬雪,她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小喜惊喜的声音,她睁开眼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裹着被子继续睡。 府上的人都知道她和小木的习惯,没什么事都会让他们睡到自然醒。 冬日的被窝是最消磨人意志的,若不是饿了她才不会钻出温暖的被窝,小喜打了热水给她洗漱,笑着道“小姐,外面下了好大的雪,今天吃火锅一定很暖和!” “那就让厨房准备吧!”她推开窗户看了一眼,确实下了厚厚的一层雪,地上白茫茫跟铺了一层棉花一样。 洗漱后她去了清姨娘的屋子,两位弟弟已经吃饱喝足,正在玩闹,清姨娘摇着拨浪鼓逗他们,看见她来了让桂嫂端粥来给她喝。 很快小木也过来了,小脸红红的,眼睛有点肿,和她一样睡多了。 冬日都是惫懒的,她们一个冬天都缩在院子里,偶尔有事才会出去一趟,她是甩手掌柜,把事情安排好就不管了,蛋糕坊,柳记是这样,庄子也是这样。 她也听了一点风声,那就是皇位之战还在继续,还有不少藩王加入了这场战争,事情会如何发展她并不在意。 中午他们吃火锅,吃得嘴巴都辣红了才罢休,饭后她去院子里走走,听见咕咕的鸽子声,她去看了看,发现少了一只鸽子,吹口哨呼唤不见回来,她皱了皱眉,这大冬天的飞出去不被冻死? 还有一个想法她不敢说出口,那就是可能会飞回萧府,鸽子有归巢的本能,飞回去也不奇怪。 她找了一圈没看见那只鸽子,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想了。 第八十二章 爱过 萧瑞之像以往一样,每日晚饭后出去走走,积雪覆盖,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着,脚印一深一浅。(..info) 承恩郡主瞧着他穿得单薄,让婢女拿了披风来,她追了上去披在他身上“外边有点冷,夫君还是多穿一点,地上湿,夫君的腿刚好了些,别太累了!” 对她关心的话,他听得面无表情“你回去吧,我自己走走!” “夫君早些回来,恐怕晚一点会下雪!”承恩郡主对他的冷淡已经习以为常了,叮嘱了几句就回去了。 走了一会儿,他觉得右腿隐隐作疼,知道旧伤犯了,准备回去休息一下,让侍书准备药草熏一下,这痛处提醒着他失去了此生重要的人。 回去的路上他看见一只鸽子扑腾着翅膀飞了过去,起先没在意,走了几步才想起来,前几日鸽子棚坍塌了,鸽子已经转移到北边养着了,此时它们就算回去也是去北边,怎么还会飞到西边? 除非... 他满怀希望的朝西边走去,走得太急,脚步乱了他摔了一跤,侍书看见了连忙扶他起身,还未拍掉身上的积雪和泥巴,他顾不得其他,迫不及待的跑去。 鸽子有些无措的看着空荡的空地,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让它有些着急,在空中扑腾着翅膀似乎在寻找什么。 萧瑞之一出现,它像是看见了救星,扑腾的朝他飞过去,最后在他肩膀上停下,认出是他送出去的鸽子,萧瑞之激动得手颤抖,安抚的抚了抚鸽子的背,抓住它看看它的爪子,上面空荡荡的,没有信筒也没有信封。 惊喜过后的失望更让人伤心,他以为能收到她的书信,一如从前,只是她已经不在人世了,他不敢想那日他在马背上看见的场景,宛如噩梦。 鸽子吃疼挣扎的咕咕叫了几声,惊醒了他,他连忙松了手,抚了抚它的背“是不是弄疼你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的同伴呢?她不在了是不是无人照顾你们了?” 侍书见他对着鸽子自言自语并未打扰,只是看着有些心疼。 这日他们斗地主斗得正欢乐,门被敲响,在一旁看的柳三被踹了出去开门,他们继续洗牌摸牌,季琪今日手气不错,连着赢了好几盘,小木也赢了不少,别看他年纪小小的,打牌挺厉害的。 输的是清姨娘和桂嫂,柳三是输得不来了,他已经输了三个月的工钱了,心疼了。知道对着他家小姐公子他就只有输的份。 一边心疼银子,一边想着今日肯定又是小姐赢得最多,他打开门随意的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忘了问是谁,若是听声音他一定不会开门的。 侍书看见他很意外“你怎么在这?” “我...我...”他慌着关上门。 侍书愣了一下,连忙敲门“柳三开门,你快开门,开门!” 柳三急得团团转转,一时没了主意,连忙跑了回去“小姐,不好了!” 她抓了一手好牌,想着这盘肯定又是她赢,心情很不错,头也不抬,对他的慌张根本不放在心上“怎么了?” “侍...侍书在门外!”柳三顿了一下,一口气道“他看见了我,怎么办小姐,会被发现的!” 合上纸牌,她扭头“怎么回事?” “小的也不知道!小的一开门看见是他就关上了,什么都没说!”柳三保证! 她皱了皱眉,让清姨娘回自己的屋子不要出声,她在柳三耳边低语几句,柳三点点头,走了几步回头“小姐,这样真的可以吗?” “去吧!别磨蹭!”她摆摆手,让他按照自己说的做。 手心被拍红了紧闭的大门才打开,他看见柳三有些气愤“你这是做什么?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胡说八道什么?”他故意打开门让他可以看见院子,皱眉道“有什么事吗?别吵着主子们休息!” “这户人家是谁?”侍书挑眉,他不是季小姐的小厮吗? “你不会看吗?”他指了指牌匾,没好气的说“到底你有什么事?没事我就要去忙了!” 侍书看了看柳府,皱眉“这是你的新主子呀?” “不然呢?”他神情悲伤的说“季家已经没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没地方去,就只能令找事做了,可怜的小姐,年纪轻轻就没了,真是红颜祸水!” 红颜祸水? 侍书嘴角抽了抽,真是没见识的人,是红颜薄命吧! 想着自家主子为了她伤心欲绝,他也叹了口气,两人都有些伤感。 “你到底有什么事?”见他成功的被自己忽悠,柳三问道。 “昨日一只鸽子飞到府上,是以前季小姐养的,今日放了出来,瞧着进了这个院子就来看看!”他也是受了他家公子的嘱咐,想知道到底养在哪家,其实他知道他家主子的心思,季小姐已经被砍头了,是不会活在世上的。 “哦!鸽子呀!”他有些心虚,撒谎说“我看着没人照顾就带了过来,不小心让它跑了出去,还以为走丢了,原来去了萧府呀!” “你的意思是现在是你养着?” “不是,这家的主子很喜欢,我已经卖给这家的主子了!”怕他要回去,继续撒谎,他都有些佩服自己反应快了! “什么?你居然卖了?”侍书瞪大双眼。 “是呀,不是送给我家主子了就是我家主子的东西了,现在主子不在了我代为处理也是应该的,好了不多说了,还有事呢,你回去吧!” “等等,我要拿回去!”侍书叫住他。 “卖了就不可能拿回来的,况且这家主子是不会卖的,好走,不送!”不等他说什么他有些心虚的关上门,不顾他敲门,松了口气回去报告事情。 “知道了!”没想到真的如她猜想的那般,飞了回去,难怪说鸽子是不会迷路的,确实如此。 没了打牌的兴趣,她让柳三替她,筹码都放在桌上,赢了算他,输了算她,柳三当然很乐意,磨拳擦踵的打起来。 季琪去了后院,下了雪,她让柳三给鸽子们做了一个暖和的窝,此时它们都在休息,飞回来的鸽子自动钻了进去,和其它的鸽子一起休息。 她看了好一会儿,觉得冷了才回去,没想到他会因为一只鸽子让人来询问,既然已经过了一年多了,他该淡忘了。 令她没想到的事没几日,就是他沐休的日子,大门被敲响,柳三告诉她这次他亲自来了。她意外不已,差点就迎了出去“打发他们走,让他们不要起疑!” “这个...”柳三有些为难。 她叹了口气,低语了几句柳三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这个方法不错,颠颠的跑了出去。她坐了一会儿坐不住从后门绕出去躲在一旁偷看,不敢走近怕被发现,她站得有些远,看着笔直站在门口的人,扣了扣墙壁。 “能否让我见你家主子一面?”萧瑞之看见他有些恍惚,让他想起了她来,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是不是已经投胎转世了! “实在抱歉,我家主子昨日病了,身子还未痊愈,不宜见客。”柳三说“不知道公子有什么事?” 他有些失望,说“我想买下那四只鸽子!” 他不是养了许多鸽子,为何非要买这四只鸽子? 季琪躲在一旁,脸贴着冰凉的墙壁,让她清醒不已,以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对不起,上次就说了,鸽子不会卖,不管公子出多少。” “不卖吗?”萧瑞之失望的看着他。 柳三点点头“不卖,既然公子已经送给我家主子了,就是我家主子的东西,如今主子不在了,你就想拿回去吗?” “没有,我...”他确实想买回去不是拿回去,既然不愿意,他也不强求,毕竟她已经走了,看着鸽子又有什么用,她不可能活过来了! 柳三看着一脸失望的人有些不忍,偏头看了看神情悲伤的季琪,更加不忍了。 没一会儿,柳三看着拄着拐杖,跛着右脚的人惊讶出声“你的腿受伤了?” 萧瑞之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上了马车,没留意不远处的季琪,马车很快就离开,柳三挣扎了一下,还是忍住没叫住他。 半响,季琪走来,看着离去的马车,神情悲伤,他说“难道不能让萧公子知道吗?他似乎很在乎小姐!” “别多事!”他们回不去了,又何必徒增烦恼,不如就让他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好了! “他的腿怎么了?”她也看见了,距离新帝登基过去好些日子了,难道还没养好? 柳三挣扎了一下,说“大概是好不了了,听说去年他在午门处正好看见老爷他们被砍头,以为小姐也在上面,悲伤欲绝,没留意从马背上栽了下去,恐怕是那时的伤!” “什么?”季琪瞪眼,她从来都不知道。 “小的也是听说的,一直不敢告诉小姐,小姐若是责罚小的无怨无悔!”看得出来,他家小姐也放不下萧公子,若是他们能走在一起,也是不错的。 “他...”心被揪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她是心疼他的,如今看来是瘸了,那么完美的人,如今成了残疾人,让她怎能不心疼! 就算心疼她也无能为力,只希望他能过得好,她不后悔爱过他,真的! 第八十三章 江南 两位弟弟病了,清姨娘焦急不已,她让柳三去请大夫。.info[] 半响大夫才过来,给两个位弟弟看了一下,说是感染了风寒,要好生照顾着,他开点温和的药方,抓了药煎了服下应该没什么大碍。 清姨娘听了松了口气,现在这两个小不点是她的命根子,看得季琪有时都嫉妒了。 两个孩子折腾了几日,到了除夕才好了许多,他们也能过一个安稳的除夕夜。 一大早清姨娘就带着她去祭拜季老爷他们,给他们在府上设了灵位,一排一排的供奉着,如今他们这一脉就只剩下她两位弟弟,她,还有出嫁的三位姐姐。 这个春节她们过得很舒服,食物早就准备好了,没事就斗斗地主,逗逗孩子,不用走街串巷,他们过的很安逸。 比起昭和帝,他们是幸福极了,这除夕,春节,昭和帝根本没好好休息,不少藩王打着支持正统的旗号组织大量军队,还是占山为王,还说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说他弑父夺位,谋害兄长,罪无可赦,简直是放屁! 这些国家大事季琪管不着,也不操心,不管哪个胜利,最后吃亏的还是老百姓,她只希望这场战争快些结束,免得殃及池鱼。 大战是需要军饷的,因着先帝骄奢**,导致国库空虚,昭和帝又是新登基,手上根本没多少银子,只得加重三成的赋税,这已经是很重了,那些征收税收的人还火上浇油,要求五成,气得她差点吐他们一脸口水。 没办法,她不想惹事,只能老实的拿出银子,顺便哭哭穷,才把人打发走。以为这样就可以了,谁知道隔三差五的还是有人来打秋风,不给银子就不走。 她让柳三出去打听了,有背景的官宦人家他们不敢去招惹,对着他们这些商贾人家,小门小户可是往死里逼。 季琪气得不行,却又无能为力,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让柳三把大门锁了,进出都走后门,没事不要出去,看他们还怎么办。 起先他们来了两次,发现大门锁着也没在意,就走了,再后来,不知道他们是学精了还是怎么了,前门敲了后门敲,吓得两位弟弟哇哇大哭,他们就被暴露了,那几位官兵生气的砸着大门,要冲进来。 季琪让清姨娘带着两位弟弟进屋,没什么事别出来,她带着柳三去开门。 大门已经被他们砸了一个洞了,柳三吓得不知道怎么办,她咬咬牙从后门出去“几位官爷这是做什么?” “收赋税!”其中一位大胡子官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以前她都不露面的,今日太突然,柳三又吓得不敢出面,她这才站出来,却见他们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盯着自己,她很讨厌。 “不是前几日才交了吗?”忽略那讨厌的目光,她说。 “什么时候缴的?”大胡子上前一步,盯着她笑道“你是这家的小姐?” “官爷若是记性不好,不如看看这是不是收据!”她掏出叫了赋税的纸条,上面还有官府的章子。 大胡子笑着接过去,扫了一眼,当着她的面撕起来,她上去抢,被他一把抓在怀里,捏着她的下巴笑道“小娘子长得真漂亮,听说这家只是孤儿寡母,现在这个世道乱得很,你们几个孤儿寡母怎么行,不如让大爷保护你们!” “住手,你们敢动我,我一定让你后悔!”她挣扎着,吐了一口口水在他脸上。 其他人笑嘻嘻的在一旁看热闹,安静的巷子里根本无人敢出来说句话,这条街都被他们骚扰怕了,是自身难保了又怎么会帮他。 柳三见状举着锄头挖了过来,他没练过功夫,被亮出的大刀吓得脚步一顿,还想挖人就失了先机,三下两下就被两位官兵绑起来丢在一旁。 大胡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神情冷了下来,捏着她的下巴更加有力“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躲在家里大爷就不知道,连我们都敢耍,胆子不小呀!” 拿了她腰间的钥匙丢给同伴打开门,不顾她的挣扎把人拖了进去,他们赶紧去就听见一道稚嫩却不能忽视的声音“放开姐姐,不然我杀了你们!” “呵!”大胡子不屑的轻笑一声“黄口小儿竟然敢杀大爷,可真是好笑,今日大爷就要做你的姐夫,一边玩儿去,别耽误了姐夫的好事!”大胡子并不把他放在眼里,一个奶娃娃而已。 “哟哟,这小东西还有些胆色,以为官兵踢了柳三一脚,笑眯眯的上前,就要去抓小木。 季琪知道他们就是披着官府外衣的财狼,不然又怎么会不顾百姓安危,趁火打劫!他们根本就不是好东西,今日若是不反击,就只有被欺负的份了。 她朝小木示意了一眼,小木会意,在官兵抓上来时松了手,箭羽射中官兵心脏部位,他还以为是开玩笑,以为是小木的玩具,根本没想到他敢杀自己。 看着手心的鲜血,疼得脸都绿了,他瞪着小木,恨不得杀了他,其他人见状拔出大刀砍了过去,心一紧,季琪大叫“小木快跑!” 小木边跑边掏出箭羽射去,他箭术很好,基本上都能射中目标,这次他更是超强发挥了,一下射中了三位。(..info好看的小说) 大胡子见同伴纷纷受伤倒地,丢开季琪就要对付小木,背后一疼,他回头就见季琪拔出锋利的匕首,目光坚决“去死吧!” 不要问她杀人是什么感觉,在这个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情况下,她除了这样做根本别无选择。 安抚的抱了抱小木,让他不要害怕,还有一大堆的烂摊子需要他们处理,她让小木回去,送来柳三,他们要把尸体藏起来,免得被人发现,杀人是死罪,还是官府的人那就更加严重了。 本想人不知鬼不觉的处理了尸体,却没想到被前来查看情况的人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一幕,吓得尖叫不已,小木想杀人灭口,那位小厮已经吓得跑了! 季琪知道,这个院子是不能呆了,当即下了决定,让清姨娘她们收拾了细软首饰,她们要出城,不能等着被抓。 在关城门之前,两辆马车?n?n的跑了出去,而她们的别院天黑之前就被火把包围,地上只有四具尸体,早已人去楼空。 没两日金陵城的城墙上就贴出了几张通缉令,上面的人让季琪见了都认不出来,她觉得就这样还想抓住她们那可真是奇迹了。 大概里面最像的就是柳三吧,他吓得不敢出门,季琪取笑了几句,他把撕下来的画像和自己对比一下,得到统一摇头才安心。 庄子上也不能住多久,听说有官兵拿着画像挨家挨户的寻找,迟早会找到他们头上,她就奇怪了都打仗了他们怎么还有心思抓杀人犯。 乔装了一番进城,买了一些路上用的东西,她交代了几句掌柜的和唐峰,说是要出门一两年,让他们好好掌管店铺,见机行事。 对她这个东家,两位掌柜得都不会多问,只听从她的吩咐,只叮嘱她路上小心,就目送她离开了。 东西置办得差不多了,他们便出城,城门口有官兵守着,一个一个的检查,柳三看见这架势腿软,求救的看向他家主子“小姐,有人查,怎么办!” “镇定点,别露了马脚,相信我,别慌张就行了!”她瞄了一眼,连清姨娘都认不出是她,他们还能找出来? 柳三也想镇定,拉着缰绳的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越靠近关卡就越紧张,季琪警告了一句,他才咬咬牙,一副豁出去的神情。 很快就轮到他们,官兵拿着画像对着他们比了比,柳三吓得双腿打颤,季琪警告的在他背上掐了一把,笑着说“这么冷的天还要官爷出来办差,真是辛苦了,杀人犯还未找到呀,真是可恶,竟然连官爷也敢加害!” “哼,很快就能被抓住的,到时一定将他们碎尸万段,走吧走吧。”收了季琪的银子,官差看了看,瞧着长得不像也就不为难了,摆摆手放他们过关。 柳三赶着驴车走远了才松了口气“小姐,我快被吓死了!” “瞧见没,你越是坦荡越安全,若是鬼鬼祟祟的肯定有问题,有鬼才心虚,以后要学着点!”她也松了口气,其实她也紧张的,好在有惊无险。 “是!小的知道了!”心有余悸的柳三笑了一大,赶着小毛驴回庄子。 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金陵城迟早要乱,她想起了庄晋那句话,让她尽早离开金陵城的话,看来他是早就猜到了,听说庄王也反了。 如今这个乱世根本没有安定的地方,比起金陵城,恐怕江南会安稳一点,哪儿是鱼米之乡,小桥流水,肯定要比这儿好。 况且她也怕被发现人是他们杀的,出去避避风头也好。 叮嘱了几句,第二日她们就上了马车,两位弟弟熟睡的躺在奶娘怀里,清姨娘有些不舍,知道不得不离开也没说什么。 他们上了官道不久,发现迁移的不只是他们一家,官道上还有不善拖家带口的马车,休息时让柳三去打听才知道大多是商人,他们都是回老家的,说是等朝廷安定了再回来,说得兴起,还不忘骂几句那些无良的官差。 说到官差,难免会谈论这几日的大事,其中一位大老爷畅快的说那四位官差被杀得好,说是就该杀了的,可见他也是深受其害呀! 不过多余的话柳三没说,听他们谈论这事他就心虚了,呵呵的附和几句就溜了。 他们都回老家,季家的老家在楚地,只是她们是不能回去的,季老爷这一脉被砍头的事情可不是小事,他们一回去就会被抓入大牢的,他们只能去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安稳的江南就是再好不过的的选择了。 金陵城距离江南不近,清姨娘坐不了马车,他们的行程很慢,晚上都会入住客栈,身上的钱财也不轻易外露,马车也弄得很简陋,免得外人起了坏心。 带着两位奶娃娃,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也是不想长途跋涉的,是这个世道逼得她们不得不背井离乡,找一个安稳的地方住上两三年才回来。 去江南的路她们根本不知道,幸好她聪明,在金陵城找了一位经常来往于这条路的赤脚商人,他做了点小生意,季琪花高价让他带路,于大脚也想回老家,又能挣点银子,便欣然答应了。 一路上有于大脚讲解路上的趣事和危险,时间也过得挺快的,她们拖拖拉拉,走了勉强快一个月才到了江南的第一城德阳。 于大脚的老家就在德阳,她付了银子便和他分道扬镳,路上多亏了他照顾,季琪便多给了些银子算是感激,于大脚知道她们要去益阳,也不多留,告诉他们城内最好的客栈就回家了。 他们在德阳的客栈住了一晚,比不上金陵城的繁华,德阳也算是一个大城,看清姨娘她们都累了,他们就在德阳住了三五日,休息了一番才离开。 期间清姨娘曾说过,若是在德阳住下也不错。 她没答应,住了五日就离开,柳三问了路,说是益阳就是下一个城池,季琪让他去江城,去益阳是说给于大脚说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不得不多留个心眼,于大脚经常去金陵城,难免那日他恍惚过来,不是暴露了他们的行踪,百两银子的奖励还是很诱人的,她不能冒险。 去江城需要坐船,她租了一艘大船,顺着江水而下,起先他们还挺高兴的,没多久就晕倒了一大片,她都被晃悠得有些晕船了。 好在船娘是见惯了他们这些北方来的人,知道他们不适应,给他们煎了药草喝下去,几个时辰之后他们都舒服了不少。 饭菜都是船娘准备的,清姨娘她们在船舱里休息,说是睡着了就不晕船了,她没瞌睡就出来走走,看见厨娘撒网捞鱼觉得很有趣,在一旁看着。 不一会儿厨娘收了网,很沉,季琪主动帮忙,两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拉了点上来,看着冒着的人头,厨娘哇了一声吓得松手,季琪差点就被拉了下去,吓得她抓着木栏杆浑身冷汗。 “是一具尸体!”她看了一眼,说。 船娘吓得连连摆手“快松手,别捞上来,会倒霉的!”他们经常在江上行走,很迷信一些鬼神。 季琪是准备松手的,她发现水里的不是尸体,她看见那人抓着网兜想要爬上来,船娘不相信,看了一眼才确定,叫来船夫三人合力把人拉上来。 她把人放好,拨开脸上的头发就愣住了“怎么是你?” “姑娘认识他?”船娘看着脸色青乌的人,皱眉。 “认识!”顾不得多疑,她开始实施抢救,怕耽误时间丢了一条小命,按压了胸腔几次,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开始做人工呼吸。 玄青咳嗽了几声,歪头吐了几口水,还吐了一只小虾出来,虚弱的睁开眼,估计连她都没看清就晕了过去。 季琪叫来柳三把人抬进去,她和船娘他们解释了几句说是故友,就开始进去忙碌了! 第八十四章 江城 “小姐,他没事吧?听说伤的很严重!”小喜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对她说。(..info) “我也不知道,只能尽力而为了,柳三在给他上药,幸好我们出来带了不少伤药。”她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玄青,还是在水里捞上来的,若不是厨娘捞鱼,恐怕他已经死了,想想就惊心。 柳三在里面忙了好一会儿,给玄青换了衣服上了药,盖上被子出来,看见她们守在门口,说“小姐,他伤的很严重!” “尽力吧!”她不是医生不是大夫,根本帮不上什么,只能束手无策,尽力了就看他的造化了。 让柳三守着,她们用了晚饭,船依然在前行,船家是经验丰富的人家,在这条江面漂了十几年,对这个江面很熟悉,她倒是不用担心, 船娘煎了伤药,季琪让柳三端着喂给玄青喝,让他晚上警醒一点,她和清姨娘住一起,两位弟弟奶娘带着睡了。 摇晃中,一夜无梦,她醒来清姨娘已经洗漱好了,还给她带了一个好消息,玄青还有气儿。 她洗漱了一番,过去看了一会儿,柳三熬了一夜整个人疲惫了许多,让他下去休息,让小喜来照看人,发现他似乎好了些,便松了口气,听柳三说昨晚发烧了,他降温一个晚上才好了许多。 早上船娘准备了鱼片粥和几道小菜,味道很鲜美,他们吃了不少,吃完让桂嫂给小喜端一碗过去,她去看看两位弟弟。 玄青是快中午醒来的,神智还有些昏沉,看见他们有些愣愣的询问,小喜笑着告诉他是她家主子救了他,他迟钝了一会儿才认出她是谁的婢女,心里有数,也很意外她们会在这儿。 季琪听说了过来看看,“醒了就好!好好养着吧,这儿很安全,你身上有伤!” 玄青是意外的,他还以为这次在劫难逃了,没想到会被她们救了,起身要下床道谢,被小喜按住,她说“躺着吧,你还虚弱着呢!” “躺着吧,不用多礼,举手之劳而已,你别记挂在心上,还会在船上一日,你暂时哪儿也去不了,就跟着我们吧!”她不是那狠心的人,人醒了就不管不问,毕竟他受伤了。 “多谢季小姐!”玄青有些感激,他这条命是她救回来的! “厨房有汤药鱼片粥,你既然醒了就吃一点,身体才好得快!”她吩咐小喜去端来,小喜脚步轻快的跑了出去。 玄青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自在,她也没多留,说“你休息吧,有什么需要找小喜,柳三昨晚照顾了你一夜,这会儿已经去休息了,晚上他会过来的!” “给你们添麻烦了!”没想到那小子照顾了自己一晚,这份恩情他会记在心里的。(..info) 他们在江面漂了两日多,半个下午到了江城码头,来往的人很多,这是个货运码头也是客运码头,船夫在他们下船时叮嘱他们小心收好贵重东西,免得被偷了! 季琪感谢的点点头,付钱是多给了些银子感谢他们一路的照顾,两夫妻很感激,不少意思凭白多收银子,塞给了他们一小袋干鱼,都是他们打上来吃不完晒干的,味道很不错,是她喜欢的,她也没客气,笑着让桂嫂手下。 一手牵着小木,一手扶着清姨娘,两位奶娘抱着孩子紧跟其后,柳三扶着玄青,小喜和桂嫂走在前面。 码头很热闹,他们一下船就有很多人围上来推销东西,她摇摇头表示不卖,他们还是死皮赖脸的围着,让她们行走困难,趁机有人朝她腰上摸来,她拍掉那手,警告的看着那位三十左右的胡子男,男人被抓住还瞪了她一眼“小公子这是做什么?” “你是呢!小心送你去衙门吃牢房!”她今日穿着男装,细皮嫩肉的,还是挺打眼的! “哟!脾气倒是挺大的,你这个外乡人也不打听打听,竟敢让大爷吃牢房,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他招了招手,几位和他年纪一般的大汉围了过来,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季琪没想到才落脚就让她对这个江城有了不好的印象,她抽出匕首在手里把玩着,小喜配合的拿出一条手绢给她,手绢在她手里轻易的被割得四分五裂,不得不说这举动看起来还是挺吓人的。 更何况小木也掏出弓箭,对着大汉,吓得他脸色一变,眼中带着惧怕之色,暗暗吞了口水,看着老弱病残,还以为是小绵羊,谁知道还带刺,真是倒霉! 玄青在一旁看着让开的几位大汉,暗自惊讶就他们这样恐吓还能把人吓走,这些人还真是胆小。 季琪收了匕首,玄青看着皱了皱眉,他没看错的话那把匕首好像是他家主子的,他许久没见他主子佩戴,没想到会在她手上! 在码头磨了嘴皮子买了两辆马车,把行礼丢上去,扶着清姨娘上了马车就进城了,她事先就造好了通关文书和户籍证明,因此不用担心进不了城,或者被当成奸细抓起来。 他们暂时住在江城最好的客栈里,请了大夫给玄青看伤,大夫开了药,说是伤口愈合得还算可以,叮嘱他静养,伤口不能沾水,至于伤口上丑陋的针线,他看得都有些触目惊心。 大夫也是惊讶的,若是不缝起来,他的伤口不会好得那么快。这个方法他应该要考虑一下。 第二日季琪带着柳三出门,她先是向客栈掌柜打听了城里的情况,客栈迎来送往的,人多嘴杂,得到的消息也多。 掌柜的告诉她江城大街有一座宅子要出售,让她可以去问问,除了那个宅子还有其他的宅子。她看了江城大街的宅子,在繁华的街上,又气派,对她想隐居来说,并不适合。 又去问了几处宅子,最后选中了临江的一栋宅子,在半山腰,视野不错,可以看见奔腾的江面,不过价钱也不便宜。 她想了一下,就买了下来,付了银子拿了地契就回去了,告诉清姨娘院子的事,她很高兴,说是一切都听她的,有这个女儿在身边,她是不用操心什么的。 第二日她置办了许多东西,也买了几个奴仆,让他们回去打扫屋子,布置得差不多了,他们就搬了过去。 宅子清姨娘一看就很喜欢,小喜惊叹不已,笑着说可以看见江面,她的选择被认可她很满意。 玄青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对她说“这几日多谢季小姐的照顾,日后玄青一定会报答的!” “客气了!”她笑着摇摇头“你若是有事就去忙吧!” 这几日确实是耽搁了,他还有要事在身,耽搁不了,如今知道她住在哪,他也就安心了,他说“这个宅子是好,不过院墙太低了些,可以加高一点,还有,那个小厮不能留!”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季琪并未觉得那位小厮有什么不妥的,不过他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她问“他有什么不妥吗?” “季小姐可以清点一下行李是不是少了什么!”他说。 季琪让桂嫂去清点,发现清姨娘少了一个首饰盒子,她让柳三抓住那位小厮,小厮察觉了什么,拔腿就跑,被玄青一个石头打在脚上,吃疼跪在地上,柳三轻松的从他怀里找到了清姨娘的首饰盒子。 没想到才第一天就遇见这样的事情,看他的伸手不是第一次,也不知道多少偷了多少东西,这样手脚不干净的人肯定不能留下来,让柳三暴打一顿教训一番丢了出去,其他小厮婢女见状,知道这主子不好招惹,暗暗记着不能疏忽大意了。 一边教训了小偷,又杀鸡儆猴威慑了其他人,季琪让柳三把人丢出去,训斥了他们几句便让他们各自干活去了。 玄青还未用午饭就告辞了,她没说什么,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跟她无关,就好比她从来不问他为什么受伤,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一样,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对自己没好处。 赶了一个多月的路,终于可以安定下来了,他们也松了口气,天刚黑下来他们就熄灯睡了,不知道他们已经被盯上了。 上午暴打一顿的小偷带着他的同伙潜伏在院子周围,他们在江城鬼混,哪个角落不熟悉,能买下这个宅子银子肯定不少,就那首饰盒子里的首饰都够他们吃一顿的了。 他和几位兄弟算计了一番,决定今晚动手,那日敢威胁他们,今日敢打他们的人,还真当他们江城七大少是吃素的。 想着他们应该熟睡了,敲开门正要进去,突然觉得不对劲,前面的人扭头发现身后倒了几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还躺着做什么,快些进去,拿了东西就走!” 踢了几脚见他们没动静,剩下的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惧怕,被打的那位小厮摸了摸他们的鼻息,呀了一声就再也出不了声。 收了软剑,玄青不屑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七具尸体,就知道他们不安好心,今日他出门时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盯着,他上了船还是不放心的下来,果然让他等到了。 把尸体运上马车,清洗了地上的血迹,他赶着马车离开,尸体抛进江里,这算是报答他们的照顾之恩。 季琪睡了一个懒觉起来,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命案,就清扫门口的小厮发现了一小滩血迹,也没在意,用泥巴掩埋了继续清扫道路。 随后的几日,她带着小木,柳三,小喜逛遍了江城的名胜风景,清姨娘比较宅,不喜欢出门她也就不强求,会把自己看到的风景说给她听。 江城不受战争干扰,依然和谐繁华,她还找到一家做鱼很好吃的铺子,还买了一锅回来给清姨娘尝尝,清姨娘也说好吃。 院子里有棵樱花树,此时已经开樱花了,春天快过去了,说起来还真快,她们出来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个江城还不错,她们住在这儿也不错。 游手好闲的玩了一个月,她开始坐不住了,去街上转悠了几日,看中了一家铺子,没和清姨娘合计就买了下来,她准备继续开蛋糕坊。 一个月后,江城蛋糕坊开业了,请了龙狮队表演,还免费派送了许多蛋糕蛋挞,不少围观的人吃了点心蛋挞大呼好吃,还有人说他在金陵城吃过,掌柜的适时的说“江城蛋糕坊和金陵蛋糕坊是一家,江城蛋糕坊是分店,蛋糕蛋挞味道都一样,喜欢的客人可以买着尝尝,不好吃不要钱咯!” 掌柜的这样一吆喝,不少人进去买,看见价格暗暗咋舌,很多人空手出来,也很多人买了蛋糕蛋挞回去给家人尝尝。 季琪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高兴,她想买宅子的钱总能挣回来的。 随后的几日生意还算不错,虽然比不上金陵城,已经超出她的预想了,看来江城有钱的人还是不少的的,她的蛋糕蛋挞可比普通的点心贵了两倍,不是有钱的是不舍得买着吃的。 那几只鸽子她也带来了,路上死了两只幼鸽,幸好对它们没影响,季琪让柳三搭建了一个鸽棚,让它们住进去,每日它们都会分出去觅食游玩,天黑了就回来,倒也不用她担心什么。 他们住在这儿不怎么和其他的人来往,因此在左邻右舍中还是挺神秘的,清姨娘本来就不喜欢串门,也省了不少麻烦,他们不会久住,没有和左邻右舍弄好关系的打算。 更何况他们还背着四条命债了,可不会粗心大意的。 小木在院子里放纸鸢,江边风大,绳子被拉断纸鸢落了下来,正好掉在别人院子里,隔着一堵高墙,季琪让柳三去拿,小木摇摇头,一个纸鸢而已,丢了就丢了。她也就不去打扰人家了,在院子里继续玩着,她让柳三架了秋千,她坐在上面摇晃着看书,小木故意逗她,摇晃得厉害,让她害怕的哀求停下来。 “你是谁?你在墙上做什么?”柳三突然出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季琪偏头就看见站在院墙上的一位年轻公子,衣服儒雅书生打扮,面容白净清秀,比不上萧瑞之英俊清华,比不上庄晋俊美妖魅,却让人看起来很舒服。 年轻公子在她的目光下脸刷的一下红了,被她看得极不好意思,拱手出声,嗓音清越,不疾不徐,却带着颤音,大概是太紧张了“唐突了姑娘真是抱歉,小生瞧着这纸鸢落在院中,便拾起来物归原主,多有冒犯还望姑娘见谅!” “公子多礼了!”她亦回礼,没想到他会这么好心,柳三收了纸鸢,年轻公子脸依然红着,站在院墙上并未下去也没说话,就是时不时拿眼睛看她。 相比于他来说,季琪要大方多了,问“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没有了,打扰姑娘了!”他慌张的模样让人觉得有趣。 “客气了,公子还是小心些,院墙有点高!”她好心的叮嘱。 年轻公子连连点头“多谢姑娘提醒,小生会小心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哇的一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不忍直视的眯了眯眼,听见隔壁小厮的惊呼声“公子没事,公子有没有摔着?呀,公子流血了,公子流血了,来人呀...” 听着对面一阵慌乱的声音,他们对视一眼,不厚道的笑了。 第八十五章 救美 在江城蛋糕坊,季琪并未把她的手艺传给别人,反正她在家里也没事可做,就带着小喜每日去蛋糕坊做蛋糕,小喜的手艺得她真传,两人做一个上午的蛋糕就回去了。(..info) 蛋糕坊的人也很轻松,只要卖完她们做的蛋糕就关门休息,不要以为这样蛋糕不好卖,就是因为好卖才如此,她不想累着自己,限量卖了就不管,想吃第二日请早,因此每日还未开店门就有不少大户人家让下人在门外等着了,蛋糕一出炉就买回去,送回家还是热乎乎的,口感也好。 工作半日打花时间,下午她会出去走走,也会回去休息。 马车在门口停下,小喜了着车帘等她下马车,瞧着一道目光盯着她们,回头就看见隔壁的年轻公子站在门口,小喜好笑的拉了拉她家小姐的袖子示意她看去。 季琪偏头就看见那位年轻公子,柳三打听了,隔壁姓缎,是江城最大的米商,他是段家的大公子,也是未来米铺的继承人,用现代的话就是富二代。 段公子见她看来,神情有些慌乱,却还是得体的朝她颌首一下,然后故作镇定的回去,心却扑通扑通的跳着。 她没在意,小喜提着食盒跟着她屁颠屁颠回去,还不忘八卦道“小姐有没有发现那位段公子对小姐有意思呢,每次看见小姐都脸红!” “你怎么知道他看见我脸红,我一个男人装扮,他恐怕是看你吧!”她揶揄“若是段公子想求娶于你,我会欣然同意!” “小姐就知道取笑奴婢,奴婢才不自恋,知道他看的是谁,小姐不相信就算了!”小喜红着脸瞪了她一眼,提着食盒跑了。 她笑笑,正要进去就见柳三一脸惊恐的说“段公子要求娶小喜?”那他怎么办? “怎么了?”她挑眉,柳三那点心思她是知道的,只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而已,小喜那个傻姑娘根本不知道柳三暗恋她许久了。 “主子,小喜她只是一个婢女,怎么能嫁给那个段公子,他们一定有阴谋!”他们身份悬殊,就算嫁过去也会过得不好。 “哦!那你觉得小喜嫁给谁最好?”嘴角隐隐含着笑意。 柳三被她看的脸上一红,知道自己那点心思瞒不住他家小姐,捏了捏拳头道“还请小姐做主,小的喜欢小喜,想娶她做媳妇!” “小喜的亲事我可做不了主,你要是真的想娶她,得她自己同意才行!”小喜无父无母,这些年对她尽心尽力,柳三也是忠诚之人,若是他们能结为夫妻,她也是乐于看见的。 再说了,用清姨娘的话说,他们也年纪不小了,是该考虑人生大事了! “谢小姐!到时还请小姐给我们主持婚礼!”柳三还以为她不同意,谁知道这么容易,有些欢喜过头了。 晚上季琪把柳三的事情和清姨娘一说,清姨娘看了一眼正抱着小桦雨的小喜,低声道“她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柳三也是个可靠的孩子,若是两人都同意,我们就给他们半个热热闹闹的亲事!” “嗯!”她点点头,是很赞同的。 她睡前沐浴,小喜在一旁伺候着,她掬了一捧水洗脸,问“小喜,你觉得柳三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呀!”小喜没听出她话语里的意思,说道“好好的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呵呵,就问问!”她笑笑,趁她没在意又问“那柳三给小喜做相公怎么样呀!” “挺好的呀!”小喜想都没想回了一句,等她细细回味起来,脸刷的一下红了“小姐胡说什么,我才不要他做相公了,又黑又瘦的,丑死了!” “你这样说他会伤心的,今天他还在我面前说喜欢你呢,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反正我瞧着掌柜的女儿小花对他听有意思的,不如把小花...” 小喜听得她说柳三喜欢她又惊又喜,一听她家主子准备把小花塞给他,顿时着急了“小姐可别乱点鸳鸯!” “好了。不逗你了,柳三也年纪不小了,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他喜欢你我是看得明白,我说了你的亲事我不做主,你喜欢就点头,我给你们准备亲事,不喜欢就摇头,以后有喜欢的人了再告诉我!” 她都不知道今天好好的怎么变成了谈婚论嫁了! 小喜脸红红的,瞄了她一眼有些扭捏的绞着手指“奴婢是小姐的人,小喜觉得好就好!” “那我觉得柳三不好,还是等小姐我给你找个瘸子算了!”说到瘸子她有些心疼,那个玉树临风的男人如今不知道如何了! “小姐就知道逗我,其实...其实柳三也挺好的!”毕竟一起长大,他人确实还不错,对自己也照顾,还会逗她高兴! “嗯!早说就行了,扭扭捏捏的做什么,我知道了,改日瞧个好日子给你们主持婚事!”她笑着说道,小喜红得脸都不敢见人了,娇嗔的瞪了她一眼溜了出去,脸上热热的让她心跳不止。 柳三要娶妻这是肯定要知会他爹娘一声的,季琪让人带了书信回去,只是知会并不是获得允许,因此清姨娘翻了历书,选中了五月初二作为他们的婚期。 需要准备的东西让清姨娘和桂嫂去合计,她上午依然带着小喜去做蛋糕,他们的事情被说破,小喜和柳三除了开始有些不自在,渐渐的两人越发的熟稔起来,她看着都有些羡慕,没事总喜欢把他们送做一对。 小木对吹笛还是挺感兴趣的,她不会,就请了一个教导的先生,人家先生规矩还挺多的,每日小木去学了回来就在家里联系,有时联系得舌头打水泡,令她心疼不已,他反过来还安慰她。 这日小木在院子里吹笛,她坐在秋千上睡懒觉,微风徐徐,吹得很舒服。就在她快睡着时,隔壁传来悠扬的笛声,比小木断断续续,跟鬼哭似的的笛声,简直就是天籁,她睁开眼,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对小木道“好好听听,看能不能学一点!” “我以后会吹得比他更好!”小木不服气的说了一句,在她身边坐下,一脸的不高兴,她笑着抚了抚他的头安慰。 “小木当然能比他更好,不过你现在还要努力,没事,你还小,慢慢来不着急!” “嗯!以后我学会了就吹给姐姐听!”小木欢喜的说,她点点头表示答应,免得打击他的信心,若是以后还是这鬼哭狼嚎的,她还是塞棉花吧! 在蛋糕坊用了午饭,她们换下围裙,梳理了一番出门,说好了今日要带着小喜去买首饰的,她马上就要成亲了,季琪很上心,把她当成姐妹来对待,弄得小喜很不好意思,感动不已的暗暗发誓一定要更加尽心尽力的伺候主子。 她们打听过了,说是万宝斋的首饰是最好的,这儿也开了分店,可见这个万宝斋确实有些实力。 店子离蛋糕坊有些远,柳三赶着马车送她们过去的,他在厨房帮着烧了一天的火,心情却好了不了,想着就要成亲了,要变男人了,他就高兴。 到了万宝斋她们下了马车,店员殷勤的迎她们进去,掌柜的亦是笑脸相迎,看她们穿得不差,越发殷勤招待了。 季琪让掌柜的把最新的首饰拿出来,一支支发簪,一个个手镯,一串串项链,还有一对对的耳坠子,看得小喜亮瞎了眼睛。 季琪还好,她是见过世面的,这些金银首饰对她来说也就可以而已,她选了一套黄金打造的头面,小喜觉得太贵重了,暗暗拉了拉她的袖子,她假装没感觉,又选了几支精致又好看的首饰让掌柜的包起来。 小喜看着心惊肉跳,这得花多少银子呀! “小姐,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这儿的东西我不喜欢!”那么贵的东西,她哪敢收呀! “我又没说给你准备的,等会就去其他首饰店看看!”她一句话令小喜无话可说,哀怨的瞅着她干着急。 她瞧着一支玉簪不错,很称清姨娘的皮肤二话不说就让掌柜的包起来,让他算账。 算盘珠子波动了几下,掌柜的含笑报了一个数字“一共八百两银子!” “嗯!”她掏出钱袋,里面是一叠的银票,小喜看着抓着她的手摇头,季琪瞪了她一眼付了银子出来,小喜捧着盒子觉得好烫手。 马车停在一旁,柳三去牵马,她们站在一旁等着,不远处坐在树荫下的人盯着她们看了一会儿,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走了过来,神情猥琐,语气轻佻“小娘子这是在等谁?” “滚!”季琪看了他们一眼,冷声呵斥! “哟,还真是泼辣,小爷就喜欢你这个脾气!”眉角长了一颗痦子的男人痞气的一笑,就要伸手揭掉她脸上的面巾,她推了一步,准备拿匕首威慑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计划。 “住手!”季琪偏头就看见隔壁的段公子从马车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她面前把她护在身后“你们想做什么?” 两个不怀好意的见他身后跟着孔武有力的武夫,武夫威慑的做了一个发狠的表情,吓得他们不敢多留,扭头就跑了。 段公子担心的回头“你没事吧?” “多谢,我没事!”季琪有些意外他会出手相助,其实她一个人能搞定的。 “那就好,以后你出门还是多带几位小厮,这条街上恶人还是挺多的,你又...”见她盯着自己,他神情有些不自在,她就算蒙着面纱露出一双眼睛看起来也格外的美,这样秀美的女子会被盯上很正常。 “...你这是要回去吗?我有马车,同往可否?”段公子之所以对她这么上心也是有原因的,他从那日给他们送纸鸢见第一眼就对她心仪了,这段时间他去得最多的就是那堵院墙,听他们说话,玩笑。 知道这样不厚道,他还是像小偷一样,每日都回去偷听到她们离开,他知道她很喜欢去后院玩。 他还打听了,她还未成亲,似乎也没有定亲,她们来江城才两个月不到,听说是来寻亲的,亲人走了她们觉得江城很美就住下来了,他很高兴她们能住下,不然他也不会遇见她。 “多谢,我有马车,今日谢谢段公子了!”她俯身行礼,神情有些冷淡,他眼中的炙热她不是看不出来,还是不要多接触的好,免得给自己添麻烦! 柳三很快赶着马车过来,她上了马车就吩咐柳三回去,从始至终都未多看他一眼,令段公子有些失望的垮了肩膀。 一旁的小厮见状,说“公子若是喜欢让夫人去提亲好了,男未婚女未嫁,这不是良配吗?”果然是直爽的性子。 “可以吗?”段公子不确定,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公子这般一表人才,**倜傥,又是全国最大的米商之子,未来的大老板,家庭富裕,产业遍布全国,还能有人看不上公子?” 被他这样一夸,段公子有些飘飘然了,他们家底丰厚,产业众多,家产他们段家说第二,不敢有人说第一,说是首富也不为过。 马车上,小喜笑着取笑“没想到那位段公子还知道英雄救美,救了我们家小姐,哎!要是姨娘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姨娘可是一直为小姐的亲事操心了呢!” 她瞄了小喜一眼,暂时不啃声,剥着糖炒栗子吃得津津有味。 小喜继续道“其实这位段公子算是一个人才,听说全国都有他们段家的铺子,世代米商,金子都堆积如山了,听说富可敌国呢!” “又是一表人才,y**倜傥,玉树临风,善良可亲,最重要的是还会英雄救美的救了我家小姐,啧啧这么好的公子去哪儿找呀!”要是她知道男神的意思,估计要直呼男神了! 季琪笑着附和,似乎心情不错“是啊,确实不错了,这么好的男人我们小喜怎么能错过了,好吧,我做主你和柳三亲事取消,把你送给你男神段公子好了!” 话音刚落,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咚咚咚,她们不幸都撞了头,柳三顾不得这些,惊慌的掀开车帘看着季琪“不要,小姐,我不同意!” “哼,这话你对小喜说!”敢打趣她! 柳三可怜巴巴的看向小喜“小喜,我们都亲嘴了,你是我的人了...”话音未落,小喜羞红脸的捂着他的嘴。 季琪呵呵的笑出声“哦哦哦,原来已经亲嘴了,亲嘴了呀,小喜呀,你胆子挺大的呀!” “哎呀,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小姐就饶了奴婢吧!”小喜羞愧不已,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臭柳三竟然把这事情说出来,她以后再也不理会他了。 他们这边欢欢喜喜的给小喜柳三准备成亲事宜,那边一只鸽子从江城飞了出去,收到书信的男子,桃花眼一眯,哼了一声“本世子在这儿累得要死,她倒好,又招惹男人,段世玉,本世子的人你也敢抢,不想活了!” 第八十六章 变乱 五月初二很快就到了,没有那些亲朋好友,祝贺,季琪也不想委屈了小喜,结婚是大事,不能冷冷清清的就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成亲的头一天她陪着小喜住在客栈,第二日柳三抬着花轿去客栈接人,一路上敲锣打鼓,吹吹打打,引来了不少人围观,猜想是哪家办喜事,小木一路点了不少鞭炮,他是一点都不害怕,高兴得就像是他娶亲一样。 准备的聘礼和嫁妆也不少,请了不少人帮着抬聘礼和嫁妆,一路上热热闹闹的喜庆极了。 清姨娘做长辈,随着流程拜堂送入洞房,新房就布置在院子里,院子很大,怕他们新婚会不好意思,就让他们住在后院,收拾布置一番还挺温馨的,小喜很喜欢。 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季琪也不闹腾他们,闹洞房也只是掉了一个苹果让他们两人咬着吃。小木想看被桂嫂捂着眼睛,他瘪瘪嘴,暗想又不是没见过,稀奇,透过指缝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小喜被闹得极不好意思,咬了两口苹果就不动了,柳三护着她,三下两下,不顾形象,大口大口的把剩下的苹果带核都吃了下去。 夜里少了小喜的照顾她还是有些不习惯的,笑了一下就睡了,一夜好梦。 第二日小喜很早救起来了,长发挽起来梳了一个妇人发髻,看起来成熟多了,大概不好意思,都不敢看她。 她故意打趣“小喜,昨晚柳三对你好吗?” 她不是扭捏的人,岛国的工口片没少看,她可是记得昨晚清姨娘特地把小喜叫进去密谈,其实清姨娘说什么她都想得到,不就是x教育,她可以免了! 她没顾忌,小喜却被她说得脸发烫“挺好的呀!小姐快洗漱吧,不早了!” “以后柳三若是对你不好要跟我说,我会教训他的!”知道她脸皮薄,就不多说了,免得小喜不敢见人了。 “他敢!”小喜哼了一声,引得季琪看她坏笑,笑得她又不好意思,呵呵两声做自己的事,不理会她,就知道这个主子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的。 端午节江城也会有龙舟比赛,在东湖,江城有很多湖泊,东湖是最大的湖,据说每年的龙舟比赛都有很多人去看。 这么热闹的事情她怎么能窝在家里,带上小木,小喜,柳三,他们四人就去了东湖,蛋糕坊自然是关门了,她放掌柜的假期,让他好好和家人团聚,还发了端午福利。 路程有点远,还要过河来往的船只很多,马匹有些害怕,折腾了一会儿才上了船,柳三安抚着变得出事。 船上人很多,她正站在甲板上,看着江水出神,就被一道喜悦的声音吸引“原来是季小姐,你也去看龙舟比赛吗?” 看着满脸笑容,目光惊喜的段公子,她微微点头,并不热络的说“是的,好巧,段公子也去看比赛?” “嗯!太有缘了!”他有些激动的说“东湖的比赛每年端午都会有,每年都很热闹,你刚来江城,去看看也好,不知道订了位置没有?” “订了!”她淡淡的回了一句看着江面不想多说,心里却骂了一句,订毛线,在岸上看看就算了,又不是没见过龙舟比赛,金陵城的也挺热闹的,其他地方打仗打得热火朝天,这儿还能举办龙舟比赛,确实还挺讽刺的。 她还有兴致去看! 可见她也是不关心的,只要不危及自己和家人的安危,她不想费脑子去多想,原谅她懒散吧! 段公子见她不想多说的模样,有些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心想可能是自己太唐突让她觉得不好了,也就不再多说,心里却介意,后悔不该太冒失了。 看比赛的人果然不少,就算要渡江还是不减他们的热情,季琪他们没位置,挤在人少的地方勉强能站着。 小木矮,根本看不见,柳三让他坐在脖子上也辛苦,她皱了皱眉,站着看一上午也不是办法,让柳三去找找有没有位置。 她也是试试而已,所以当柳三一脸抱歉的回来,她什么都没说,准备看一会儿就走,她会站不住的。 过了一会儿,有人和她说话,是段公子带着那位孔武有力的大汉,说是他家公子请她过去坐坐,那儿的位置还挺多的。 见几双眼睛盯着自己,一脸期盼的模样,她叹了口气,只能接受段公子的邀请了。 看见他们一行人来,段公子很高兴的迎了出来,他在二楼,视野开阔,整个湖面尽收眼底,不得不说是绝佳的好地方。 段公子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笑着说“这是上好的毛尖,你尝尝!” “多谢!”她也不客气,端起来喝了一口,小喜把她们带来的点心一样一样端出来,很快摆满了一桌子,甜香的气味瞬间溢满整个房间,没多久就听见外面议论什么点心这么香。 段公子认得都是那个蛋糕坊的点心,他也很喜欢吃,觉得味道很特别,和糯米糕那些点心很不同,大多松软可口,他祖母牙口不好吃这些点心再合适不过了,因此他们家每日都买一些回去,没想到她也喜欢。 见他盯着自己,她看了过去,眼神带着质问,段公子是位害羞的人,被她看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低头掩饰喝茶。 小喜看着这一幕,给了柳三一个眼色,让他看看,他却看着自己的小妻子笑得有些傻,那模样让小喜都不好意思起来,瞪了他一眼看向湖面,耳朵却红了。 比赛很精彩,他们的位置也很好,看得一清二楚,还有人设了赌注,她好玩的押了十两银子,赌输了,段公子也一样。 本来就是玩玩,输赢他们都不在乎,收拾好东西他们准备回去,段公子说同路和他们一同回去,她不好拒绝就默认了。 本来要去坐船的,段公子示意他们跟着他,上了他的私人船只,比起拥挤的公用船只,确实安静干净多了。 知道他家里富有,她也没什么奇怪的,有钱人她没少见,在别人看来她也是有钱人。 一路上他们乘坐各自的马车根本无交谈的机会,她到了家下了马车,他才笑着发出邀请“过几日去龟山看看可好?” “抱歉,过几日我有事,恐怕去不了了,多谢公子盛情邀请!”她含笑推脱,知道不宜和他走得太近,免得引起误会。 她怕什么果然就来什么,他们一起出现在东湖看龙舟比赛的事情许多人都看见了,更何况段公子在江城也不是小人物,他正好是婚配的年纪,许多人家都盯着,虽是商人,有银子还是招人喜欢的。 许多人都知道他近来和一位神秘女子走得近,季琪知道,她迟早是会被人发现的,如果继续和他交往下去。 她没想到的是清姨娘居然也去凑热闹,她抱着桦雨逗他说话时,清姨娘突然说“听说你和隔壁段家的公子走得很近,阿琪,你是女子,要注意德行!” “女儿明白!”她暗暗叹了口气,德行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若是你有意这位段公子,倒是可以让他家派人来提亲,有了婚约见面也不会有人嚼舌根,这位段公子瞧着一表人才,不像是不着调的人。你若是喜欢,娘不会阻拦的!” 清姨娘现在担心的是她的亲事,还有两个孩子的健康,她希望他们能健康成长,女儿能寻得一门好亲事,与萧家的婚约早已不作数了。 季琪抚了抚额,她不知道她哪儿给了清姨娘喜欢那位段公子的信息,他是一位不错的青年。却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嫁人就更不可能“娘,你恐怕是误会了。只是有几面之缘而已,娘是不是嫌弃女儿在眼前碍眼了,想赶紧把我嫁出去?” 最后两句话杀伤力太重,清姨娘不堪承受,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让她不要介意。她满意的笑了,逗着两位牙牙学语的弟弟,看他们乖巧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亲了几口。 她没这个心思不代表别人没有,段公子给他娘亲说了自己的心思,段夫人一向疼这个嫡出的儿子,虽然希望他能去一个官家小姐为妻,与他有助力,却还是妥协了。 段夫人以府上举办宴会为由,给清姨娘送了邀请帖,说是左邻右舍的该互相了解一下,让她无事过去坐坐。 清姨娘一时拿不住主意,询问季琪,她是同意的,清姨娘不能一直活在这个小院子里,她该有能说话的人,有自己的圈子。 她都赞同了,清姨娘也不好说什么,第二日打扮得得体整洁去了段府,季琪无事在家里陪着两位弟弟玩,带了一会儿她就累了,让奶娘照顾着,她自己跑出去钓鱼。 江边有不少钓鱼的人,她本来就喜欢,也有耐心,一个上午钓了两条大鱼,几条小鱼,小木也收获颇丰,两人兴高采烈的回家。 中午吃水煮鱼,晚上吃红烧鱼,她也喜欢吃鱼,晚上纳凉时,清姨娘欲言又止的说道“阿琪,今日姨娘去段家,段夫人探了口风,有意给段大公子求娶于你!” 她有些意外,坐直身子“姨娘怎么说的?” “姨娘假装没听懂岔开了。”清姨娘劝说“其实段公子也不错,你看你今年就十七了,是大姑娘了,若是家世人品都还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 “知道了,不过这个段公子我不喜欢,娘改日还是回绝了吧,就说女儿有心仪之人,免得拖拖拉拉,麻烦!”她是个干脆利落的人,只有在对萧瑞之的感情上她一只婆婆妈妈,现在她差不多已经放开了。 “姨娘知道了!”清姨娘觉得可惜,她是很看重这位段公子的,不过女儿不喜欢她也不能勉强,只能说他们是有缘无分,命中注定没这个福气了。 第二次段夫人请她去玩时,再次说起季琪,清姨娘就按照她说得,言语透露她已经有心上人了,段夫人一听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段公子闻言很失望,难得他对一位女子上心,她竟然心有所属,让他情何以堪。 段夫人看他如此失落,忍不住安慰几句“娘瞧着有几位人家的小姐品行相貌都还不错,又知书达理,你若是想娶妻,不如娘给你说亲?” “多谢娘的好意,孩儿暂时还不想娶亲!”不是他想娶的,娶回来也没用,何必耽误了人家姑娘的幸福。 江城虽然多河流多湖泊,夏天却比金陵城还热,幸好他们在山上,还凉快一些,没有储备冰块,她花钱从卖冰人哪儿买了不少冰块。 快到她生辰那几日更是热,她都不想说什么了,更让人觉得烦躁的是,不知道从哪传来的消息,庄王的军队还有两日就到江城了。太守吓得连忙布置军队,还抓了不少青壮年男子去充当士兵,可见太守也是个玩忽疏职之人。 她们家也被光顾了,柳三被选中就要拉出去,急得小喜哭得泪眼汪汪,季琪塞了一把银票在官兵手里,他们瞧着不少才松了手去下家。 得了自由的柳三拉着小喜的手感激的朝她行礼,她摆摆手让他们别客气。 怕被打扰,也怕人受伤,她让小喜他们把地窖清理一下,等那些人攻进来时他们好躲上一躲。 不是她不信任江城太守能守住三万大军,她压根就不相信。 听说城门被破,大军渡江时,她们站在高亭上都能看见,把贵重的东西一收,一个一个躲在宽敞的地窖里,两位弟弟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紧张害怕哭了起来,清姨娘和奶娘费力才把他们哄着睡着了。 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累极了他们就在地窖里准备睡一晚,谁知道没多久就听见翻箱倒柜的声音,他们神经一绷,警惕的不敢出声,听着上面的东西,一时安静的让人有些喘息不过来。 地窖的位置并不隐秘,她很担心会被发现,黑暗中眼睛都没眨一下。 趁火打劫的一群人早就盯着这个山头的人了,这边都是有钱的商人或者小户人家居住的地方,没有官家那么多人守着,很容易下手,所以趁乱他们八九个人就准备捞一笔,谁知道一点油水都没有,连人影都没看见一个,倒是吃了几块点心,据说是蛋糕坊的,妈的味道确实不错。 翻找的声音吵醒了浅眠的桦雨,在清姨娘怀里啊呜一声,哇的哭起来。吓得清姨娘捂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准备离去的一群人听见声音开始寻找,最后掀开盖着茅草的盖子,用火把一照“发现你们了,不想被熏死就乖乖出来!” “阿琪!”清姨娘吓得抱孩子的手紧了紧。 她安慰道“别担心,你和奶娘,小木一起留在下面!”其他人没说什么跟着她爬出去。 她是第一个爬出去的,刚冒了一个头就被抓了出去,火把照得她眯着双眼,一位刀疤男子却笑了一声,发现好东西一般喜悦道“奶奶的,还真是标致,看来今晚老子有福气了!” 第八十七章 血夜 季琪被吓住了,看着火光照耀下的七八位男子,他们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目光落在她身上,有种被剥光的恐惧。(..info无弹窗广告) “住手,你们若是敢伤害我,一定让你们不得好死!”她摸着匕首在汉子身上扎了一刀,汉子吃痛捂着腰侧,一脸愤怒的扇了她一巴掌,季琪猝不及防,被打得一懵,嘴里尝到血腥味,才反应过来,脸上火辣辣的,耳朵嗡嗡作响。 另一位汉子见状踢了她一脚,她倒在地上还未爬起来就被压在地上,头发被狠狠揪住,毫不怜惜“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晚就让你尝尝我们哥几个的厉害!方正军队打进来了,出了什么事情也怪不到我们头上,谁让你找死的!” 汉子凶横的对着她边说边粗鲁的撕开她的衣服,解开腰带,她挣扎着想要逃跑,其他连个见状按着她的手脚,仿若刀俎上的肉。 随后爬上来的柳三见状,双眼圆瞪“住手,你们放开我家小姐,快放开,我跟你们拼了。” 柳三还未冲上来,手上的锄头还未落在他们身上,就被早有防备的汉子砍了一刀,小喜见了,啊了一声捏着拳头冲上去“柳三,柳三,救命,救我...” 看见小喜他们也动了心思,撕拉着她的衣服,小喜吓得脸色大变,瞧着柳三被丢在地上拳打脚踢,小姐被三位男子围着欺负,还有两个人对自己上下其手,她觉得无望了。与其让他们侮辱,还不如死了算了。 突然之间,火光大亮,季琪看着眼前黑影闪过,压在身上的人被丢走,按着她双手双脚的人也被踢开,她看着一脸怒容的脸,桃花眼露出危险的气息,他扫了那些人一眼,紧紧抿着的嘴发出致命的命令“杀了!” “是!”玄青应了一声,软剑出鞘,收回时已是血迹斑斑。 庄晋看着衣服凌乱不堪的模样,双手紧了紧,解下披风将她抱起,轻抚她的背安慰“别怕别怕,我来救你了!” 她看着跳跃的火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隐隐的恐惧让她浑身颤抖,庄晋感觉到了,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言语安慰“他们已经死了,你安全了,不会有事,我会保护你的,阿琪~” 清姨娘她们听见动静再也坐不住,爬了上来,看着她被庄晋抱着的这一幕暗暗惊讶,看着横竖倒着的七八具尸体更是惊骇不已,身子晃了晃,差点晕了过去。 “阿琪,你没事吧,阿琪!”清姨娘抱着季琪担心的询问,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她揪心不已,后悔不已,不该自己躲起来,让她一个姑娘家家去面对“是姨娘自私,是姨娘没保护你,姨娘...” “姨娘别哭,他们没占多少便宜,我没事,不过是被狗舔了一下而已!”她安慰着自责的清姨娘,顾不得被打肿的脸。 “阿琪,姨娘对不起你,是姨娘不好,没保护你,是...”清姨娘越说越激动,哭得差点岔气,季琪让桂嫂安慰她,她被庄晋抱着回去,柳三和小喜就被抱了回去,两人一个受伤不轻,一个自尽不成,舌头流了很多血。 庄晋让玄青去请大夫,他顾不得其他人,捧着她的脸看了看,五个指印红肿在脸上,让他后悔那么轻易的让他们死了。 他就该将他们凌迟处死,生不如死,竟然敢如此对她。 拧了手绢,他亲自给她擦拭脸上的沾污,动作很轻柔,还是让她皱了眉头“很疼?” 她点点头,想自己来被他避开“你乖一点,现在丑死了,你不是很厉害的,怎么被他们闯了进来?” “你还敢说!”她气得杏眼圆瞪“要不是你带兵攻打江城,他们敢如此放肆吗?都是你,你这个罪魁祸首。”她气得恨不得杀了他,拳头重重的打在他身上。 他哎哟哎哟的笑着“看你这气势是一点事儿也没有,那我就放心了,好了,省省力气吧,把衣服穿好,我不介意多看两眼的!” 低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露出肌肤的衣服,肚兜下的肌肤若隐若现,她瞪了他一眼,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还不忘一脚把人踢下床“滚,**!” “哈哈...自动送上门的本世子不欣赏一下不是浪费了你的苦心!”他笑得极为欠揍,气得季琪咬牙切齿,砸了一个枕头过去。 清姨娘和桂嫂拧了热水进来,她脱了衣服沐浴,清姨娘看着她手臂上的守宫砂暗暗松了口气“阿琪,姨娘对不起你!” “姨娘,别这样说,你也不想的,再说了。你要是出来还不是一样的下场。要不是他来救我们,我不敢想!”她心有余悸的抱着手臂,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暗示。 清姨娘抚了抚她的脸,看着依然红肿的脸一阵心疼“若是家里有个男人也就不会这样的,阿琪,姨娘瞧着这个晋世子不错,虽然外面的名声差了点,姨娘瞧着倒不像是在说他,想必是别人误会了什么,他有能力保护你,若是你能跟他...” “姨娘,别说这些,我们不可能的,你放心,我会找一个有能力保护我们的相公的,不过这个人一定不是他!”他确实很优秀,很好,可是他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女人,他的世界和她的世界是不同的,她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既然这样,就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你毕竟是女子,女子的名节不能被毁你知道吗?”清姨娘知道她是有主见的人,不想逼她,也不想让她为难。 “我知道了,姨娘放心!”她今日会依赖他,大概是被吓坏了,希望有个肩膀可以靠靠,有个胸膛可以温暖自己,驱逐心里的恐惧,有人在耳边安慰。(..info好看的小说) 她知道,她缺爱了! 柳三受伤不轻,需要卧床休息。小喜咬破了舌头流了不少血,大夫给开了补血的方子,叮嘱多吃点猪肝。 庄晋又让大夫给她悄悄,留了一瓶外搽的药酒,说是没什么大碍他才松了口气。 “今日多谢晋世子相救,妾身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清姨娘感激道。 他看了一眼神色淡淡的季琪,说“若是夫人舍得,不如把女儿许配给我,您放心,我会好好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他说这话时盯着她,观察她的神情,由淡淡改为的神情改为惊讶,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对上他的目光,目光平静,从她的眼神中他已经得到了答案,她是不愿意的! 他的话犹如惊雷,让在场的人都诧异不已,看看他,看看她,一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他神情不像是说笑的。 “想娶我也可以,你能今生今世只娶我一个人吗?如果可以,我就嫁给你!”在他诧异的目光下,她一字一句的说,若是他答应,她也会答应。 庄晋在她逼人的目光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一直知道她的心思,否则也不会抛弃萧瑞之,若是自己做不到,她大概也会像抛弃那个可怜的男人一样抛弃自己吧! “恐怕要辜负季小姐的美意了,看来我们是有缘无分,去年本世子已经纳了侧室!”看着她一闪而过的失望,他张了张嘴,心有些堵得慌。 “恭喜了!”她说完扭头回去,清姨娘抱歉的看了他一眼,跟了进去。 “姨娘怎么进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安慰我呢,别担心,我没事!”她笑着安慰,清姨娘叹了口气抚了抚她的头,什么话都没说走了出去。 不多久就听见一群人离开的声音,甚至还听见他吩咐留下四个人在院子里保护他们,清姨娘没拒绝,若是再来一群人,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院子里安静了之后,她打开门看了一眼,地上已经被收拾干净,若不是清楚记得横七竖八的一幕,她都要以为是做梦了。 出了院子没几步,庄晋突然停下脚步“玄青,我后悔了!” 只要答应,她就是他的人了. 只是...一切都被他搞砸了,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她终于松口了,可他却身不由己。他知道,他没有任性的权力! 玄青没有回答,他知道他家主子想要的不是他的回答,而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选择倾听,而庄晋说了那么一句在不言语,心里的苦涩只有他自己知道。 昨晚折腾了一晚,他们都累了,上午很晚才起来,清姨娘让桂嫂招呼了四位侍卫用了早饭,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她没去打扰。 饿了才舍得爬起来的季琪揉了揉眼睛,小喜端着洗脸水进来,示意她洗漱,她问“舌头怎么样了?” “好多了!”小喜大舌头说了一句,疼得吸了口气。 她看着心疼“傻瓜,怎么能想不开呢!” 她苦笑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昨晚柳三已经骂过她了,还说了那番让人感动的话,使得她后悔不已,也知道自己不该那么冲动的。 看她落泪,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好哭得,都过去了,以后别犯傻就可以了!” “嗯!”鼻音很重的应了一声,她对着季琪笑了笑没再多说。 昨晚庄晋带领的几万人很容易的进了城,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那么快赶到他们这儿来还救了他们的原因,她就知道江城太守不是好东西,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被震天的锣鼓和架势吓得不敢抵抗,连忙打开城门让他们轻而易举,不费吹飞之力的占领了这个富饶的江城。 她用了一碗粥,小喜边收拾碗筷边说“上午段公子过来了,询问昨晚有没有什么事发生?他说他昨晚被家人拉着不让出来,他原本想来看看的!” “就算他来了也没有,手无缚鸡之力也帮不上忙,不过也算是有心了!”说不定还多一个伤员了。 “小姐,其实晋世子...”在她看来,晋世子也算是不错的,有身份,有家世英俊多金,**倜傥,这样好的男人除了多了几个女人,也没什么缺点,她不明白她家小姐为什么那么介意三妻四妾。 之前的萧公子是这样,现在的晋世子也是!其实他们两人都在乎她的,小喜看得明白,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为她家小姐做了那么多。 “在想什么,叫了你几声都没听见!”季琪推了推她,小喜呵呵的笑了声没说什么,端着碗筷出去。 歇了几日,她脸上的痕迹好了不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所以她很随意的出去钓鱼,坐在江边,打了一把自制的阳伞,直到身边多了一个人,丢石惊走了她的鱼儿。 她回头看了一眼,不悦的收回目光,全身散发着不欢迎他的气息。 庄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在她身边的石块上坐下,不理会她的冷淡,静静的坐着,目光在她被晒黑了些的脸上停了一会儿,暗想大概也只有她大夏天的坐在这阳光下悠闲的钓鱼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鱼漂动了一下,起了鱼缸,是一条大鲫鱼,她利落的抓住,解了下来丢在一旁的桶里,他发现已经有六七条了,个头都不少。 “没想到你钓鱼还挺厉害的!”他忍不住说道。 季琪看都没看他一眼,熟练的穿好蚯蚓,若是别的女子大概吓晕了,还敢摸?她却一点都不害怕。 “有鱼了!”看见鱼漂动了一下,他激动的说。 季琪拉了鱼钩,果然有鱼,不大,她把鱼放了,鱼儿游着尾巴跑了。 这次她没穿蚯蚓,而是收了鱼缸,收了伞,提着木桶回去,一声不吭,都不多看他一眼。 “喂!季琪,你在生气吗?是因为我没答应娶你?”他在身后欠揍的说。 “谁要你娶了,你别胡说八道。”简直是黑白颠倒,明明是他自己说要娶自己的,哼。 “难道不是?”他挑眉“那为什么你还一副不想理睬我的样子,难道不是因为没能嫁给我生气?” “你真是!”她哼了一声“欠教训!”她一步一步走近,在他没防备的情况下把人推了一把,他就站在水边,脚步不稳,退无可退扑通一声掉进水里,掉下去时他拉住了季琪的袖子,把她也拉了下去。 水瞬间淹没了他们,她熟悉水性,现在又是大热天的,不用担心会着凉。只是被他抓着,她想爬上岸又被他拉下水。 挣扎了几次,她气得按着他的头不让他作怪,庄晋费力挣扎,在水里他束手无策,只有被欺负的份,很快就没力气挣扎了,季琪是有分寸的人,感觉不对劲,把人拉了上来,发现他脸色有些白,双眼紧闭,似乎没了生气。 她吓了一跳,不会这么容易就淹死了吧! 手忙脚乱的把人拉上岸,期间没少磕磕碰碰,平稳放好,解开衣襟和腰带,开始按压胸部,见他没动静她迟疑了一下,捏着他的鼻子开始给他做人工呼吸。 他的唇很凉,很柔软,她鼓着腮帮子吹气,脑袋突然压了一只手,她愣了一下看见睁开眼,眉眼带笑的人,脸黑了下来。 推开他就要站起来,被他拉着身子一翻反而把她压在身下,这个姿势对女人来说**又危险。 “季琪,我庄晋发誓,只要你愿意,见来我君临天下,能坐在我身旁的人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你!” “所以呢?”她挑眉,明白他话语里的意思。 “所以,在这之前,你不准娶招惹别的男人,因为你是我认定的皇后!”他一字一句,认真严肃的说。 “那也等你做了皇帝再说,在这之前...” 用力向上一顶,庄晋一张脸疼得纠结起来,他怎么忘了这个女人还有这招,她真是不害臊,他要是绝后一定是她害的! 季琪看着一脸痛苦的人,得意的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手“记住,姑奶奶可不是好欺负的!”竟然骗她人工呼吸,简直找死。 看着悠然自得离去的人,庄晋捂着下身疼得脸都绿了,这个女人真是...要人命! 求推荐,求收藏哟! 第八十八章 不忍 “小姐总摸着嘴巴作甚?”小喜奇怪的问,下午她家小姐湿淋淋的回来之后举止就有些奇怪。 “什么?”她愣了一下,看着抚摸嘴唇的手连忙收回“没事!”她暗暗吐了口气,都是那个人的错,让她如此失常。 不得不说,他那番严肃认真的话让她动了心思,堂堂一国之后,母仪天下,何等的尊贵风光,国母耶!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斤两,那个位置不好坐,更重要的还是不能接受她的人还有其他的女人。这就是她不肯妥协的原因。 甩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关门几日的蛋糕坊又开门了,这次攻城没有人员伤亡,属于平和接收,因此百姓的生活没受到影响,她的生意也没受到影响,在厨房忙了一会儿,烤着面包的时候她喝了口水。 小喜打了几个鸡蛋,扭头对她说“小姐,过几日就是你生辰了,要不要做个大蛋糕?” “当然!”她点点头,低头看着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捏了捏柔软的胸脯,很满意的笑了。 小喜被她的举动愣住,看看她的胸,再看看自己,继续打鸡蛋,要打出泡沫真的好辛苦的说,就应该卖再贵一点的。 她生辰这日一早吃了清姨娘亲自给她煮的寿面,在两位弟弟脸上亲了一口酒带着小喜小木出去了。 她做了很多蛋糕,花心思给自己做了一个大蛋糕,用树莓汁写了一个生日快乐,还用漂亮的树莓点缀了一一圈,负责烧火的小木由衷的夸赞“好漂亮呀,姐姐,今天我要多吃一块!” “好!”被夸赞的季琪大方的点头答应,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小木近来又长高了些,身体健康。 他们提着食盒回去,清姨娘吩咐了,让他们早点回去,她亲自下厨给她做顿好吃的。 回去发现门口站着四位侍卫,又看见玄青站在门口,不用看都知道谁来了,更何况她已经听见那个人的声音了,这个时候他来家里做什么? 小木先一步跑了进去,清姨娘知道他们回来了,笑着迎了出来,庄晋尾随其后。她看了他一眼,带着不欢迎的意思,他假装没看见,嘴角含笑。 “回来就好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晋世子过来给你做生辰,姨娘留他一起用饭。”方才她已经和他说了话,得了他的保证清姨娘就放心了,她觉得若是错过了晋世子,恐怕以后会后悔,她也知道女儿的脾气,也不好硬来。 “打扰了!”庄晋笑看着她,像是在说,你姨娘都答应了,有本事你赶我出去呀! 季琪气得不看他,觉得他脸皮太厚了,不是谁能比的,清洗了一番就开始吃饭。饭菜确实很丰盛,清姨娘做了她喜欢的红烧鱼,还有炖鸡肉,炒肉,以及几个时新蔬菜。 她忙了一上午,此时已经饿了,吃了两小碗饭才停住,他们也吃得差不多了,萧瑞之意外的是她吃的不少,他还以为她会像那些闺秀们,都是仙子,不食人间烟火的。 不过他不担心会被吃空,就算她再多吃几碗,他还是养得起的,就看她愿不愿意了。 饭后小喜上茶,她陪着坐在清姨娘身旁,庄晋从袖子里掏了一个精致的红色锦盒给她,她迟疑着不肯接受。 “生辰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他温柔的声音响起,在别人听来一定是动听的,她却打了鸡皮疙瘩,原因很简单,这不是他们相处的风格呀! 清姨娘见她迟迟不接,接过去塞在她手里,她不赞同的看了清姨娘一眼,清姨娘不在意,说“打开看看,是晋世子特地准备的,想必很合你的心意!” 很诧异的看着清姨娘,很奇怪她今日怎么这么反常,以前她可是很守规矩礼教的,这样和陌生男子同桌吃饭时万万不可能的。 今日不仅同桌吃饭,她还鼓励自己私自收受,这太不正常了,难道清姨娘脑子坏了? 她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串漂亮的紫水晶手链,躺在红色的锦缎中,熠熠生辉,光彩照人,她都亮瞎眼了,他怎么知道她喜欢紫水晶? 她的幸运石就是紫水晶,因此对紫水晶有种特别的喜爱,可她谁都没告诉,就连清姨娘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看她神情他就知道她很不喜欢,暗暗松了口气“你戴着很好看,很配你的肌肤!”她肤白,就算晒黑了些,还是比有些人要白许多。 “谢谢你的礼物!”她很喜欢,也很难的,舍不得退回去,她收下了,只是那目光也太过热烈了,看得她头皮发麻,警告的丢了一个眼神过去,提醒他收敛一点。 他笑着摸了摸鼻子,心里乐开了花。 季琪让小喜收拾一下桌子,拿出了上午做的蛋糕,天气热没有冰箱冷柜,食物容易坏掉,她们要快点吃掉。 奶油水果蛋糕是双层的,看得出来是精心制作的,他们都看着漂亮极了,点了十七根蜡烛,在他们的注目下她双手合掌许愿。 小木一个人摇晃着唱着生日歌“祝亲爱的姐姐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她只教了他一次他就会唱了,还唱得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是穿过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第一个愿望希望清姨娘,栋雨,桦雨,小木,小喜,柳三,她自己,还有萧...身体健康,天天开心,万事如意! 第二个愿望希望她能战争快点结束,生意兴隆! 第三个愿望希望能有一位完美相公! 对爱情,对婚姻,她还是向往憧憬的,不要好的,只要对的。 她许愿很专注,没察觉身旁的人目光在她闭上眼时一直盯着她,那温馨美好的容颜让他忍不住想凑过去亲一下,宛如那日在江边她给自己做人工呼吸的场景,他一直记得她的唇柔软得不可思议,就像蛋糕上白白的奶油一般甜蜜。 她睁开眼,低头吹了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去掉蜡烛,接过小喜递上来的刀子,将蛋糕分开,用碟子装起来,第一块蛋糕她给清姨娘,笑着说“姨娘辛苦了!”她的生日也是清姨娘的苦难日,听桂嫂说她出生时没少折腾她姨娘,她是愧疚的呀! 清姨娘是个伤感的人,被她一句话差点弄哭了,红着眼眶拍了拍她的手,千言万语一个眼神她们都懂。 第二块当然给了庄晋,他笑着接过去,看着漂亮的三角形蛋糕笑着吃起来,他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比他一个人偷偷吃要美味多了! 然后是小木,小喜,蛋糕很大,很多,府上的每个人都分发到了,就连他带来的四位侍卫也有幸吃到据说很好吃的蛋糕点心。 庄晋看着她手腕上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滑动的紫水晶,莫名的心情很好很好。 生日过后,她除了大了一岁似乎没什么区别,而且他生日后就听说庄晋带着大军走了,留在府上的四位侍卫却没带走,弄的她又增加了不少开支,不过院子的安全问题就好了许多,柳三还在养伤,出行坐马车什么的也有人赶马车,这倒省事了不少。 听说太守有意把如花似玉的女儿送给庄晋,他竟然拒绝了,这不符合他的风格呀,在这个时代,姻亲是巩固关系最好的手段,他想坐上那个位置,少不了人替他卖命。 他以后会**佳丽三千,皇后也好,贵妃也好,嫔妃也好,风光又如何,日日斗争只为了一个男人,她是不屑一顾的。 六七月是江城最湿热的日子,她有时都不爱动,更不要说去蛋糕店了,围着火炉转了一圈她就热得中暑了,蛋糕店也只能暂时关门,她还不缺这点用命换来的银子,也放了掌柜的假,等凉快了再开业。 每日躺在家里,冰块在身边就没挺过。 七月时他们府上有件喜事,小喜前几日不舒服,季琪瞧着怀疑她是不是怀宝宝了,让他们去看大夫,回来时柳三咧着的嘴就没合上,小喜一脸娇羞幸福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来是喜事。 小喜怀孕了自然不能再照顾她了,她让她暂时休息,让另外的婢女小月在身边照顾就行了,小喜不同意,在她打水差点一脚摔掉孩子之后就乖乖的养着了。 柳三身体已经好了,自从小喜查出怀喜,他走路都在飘,第一时间写了一封家书给爹娘告诉这好消息。 清姨娘高兴之余难免想到了她的女儿,有天感慨的对她说“小喜都要做娘了,姨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成亲生子。” “姨娘会看见的,再说了缘分不能强求!”她除了安慰似乎没什么可说的了。 清姨娘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心想只要你愿意,晋世子肯定会准备亲事的,清姨娘是很认可庄晋的。 “姐姐,姐姐...”季琪从外面回来就看见在院子里学走路的两位弟弟,他们也看见了她,异口同声的笑着大叫,她抱起栋雨亲了一口,她很像抱两个的,只是他们太沉了,抱一个都有点吃力了,别说两个了。 “真乖,姐姐给你们掉了好多鱼,还有虾,今晚我们吃大餐好不好?”现在是江城吃虾的季节,她去湖里钓了半天才钓了小半桶上来,估摸有个三四斤。她也被晒得够呛,耳朵都晒蜕皮了。 跟着她一起去的小木晒得很黑,却很精神,提着虾子跑得飞快,他是很喜欢虾子的,还喜欢吃麻辣味的。 吃了麻辣虾后她出去走走,无意间听见侍卫的对话,说是庄晋现在有麻烦,因为粮草的问题,她很想只是听听就算了。 当她站在段公子面前,她差点扭头走了。 段公子看见她很意外,也很激动“季小姐找在下有什么事吗?”这样美好的女子,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有福气,竟然能得她的欢心? 难道是之前的那位大人? 他听到了一些风声,晋世子对一位女子很上心,甚至为了她威胁万宝斋的掌柜把给比人准备的收视拿走了,就是为了讨那位女子的欢心。 晋公子他是见过的,长相俊美,听说在金陵城名声不好,可他看见的确实一位锐利精明的人,周身带着凌人的气息。 “今日来找段公子确实有事,我要米,很多很多的米!”她认真的说。 “米?”段公子愣了一下,随即摆出商人的姿态“季小姐要知道,我是商人,要米可以,价钱要公道,听季小姐的语气似乎需要很多?” 她点点头,确实需要很多很多,她不是什么都不动的人,把其中的利害关系一说,掏出全部的银子作为定金。 第二日,一车车粮食草料用大船运了出去,押运的是庄晋留下来的四位侍卫。 就在他快揭不开锅时,看见送来的一袋袋大米,他有些意外,侍卫道“是季小姐派我们送来的,说是一共一万两千两银子,这是收据!” 他笑着接过收据,别说是一万二,就是十二万,只要是她送来的,他照收不误。”这个女人这事在关心自己了吗? 让季琪后悔的是,随后的清单一张一张的飞来,她看着傻眼,那个人是当自己是后勤部来使唤吗? 想着他救了他们母女姐弟四条命,若不是他,他们早就死了,被葬在乱葬岗了,她便心软了,人终归要学会感恩,就但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吧! 除了粮食,还有药草,衣服绷带之类的东西,蛋糕店的事情她根本无暇顾及,全都交给小喜,让她选一个可靠地人教导做蛋糕。 她是没时间做蛋糕了,每天都在头疼怎么筹集他需要的军需物资,而帮助她最多的就是段公子,他认识的人很多,很多不愿意卖东西给她,比如说药材,他出面就不一样。因此两人结伴出行的时间越来越多。 幸而他顾及身份,出门都是穿着男装,免得不好谈生意,毕竟这儿民风还未开放到女子做生意。 天热,他们打仗死伤人数不少,引起鼠疫是很正常的事,她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当即回了一封信,询问他有没有事。 庄晋以为她是关心他,高兴不已的拿着纸条看了又看,快乐的回了一句“无碍,勿挂念!” “挂念毛线!”她哼了一声烧了纸条,她是怕他若是得了鼠疫,她就把他的鸽子烧了,免得传染自己。 第二日她就四处奔波,高价收集医治鼠疫需要的药材,好在都是些寻常的药材,江城不够,她又去了德阳,益阳,收集了满满的十几车药材让人送去。 她坐上运输药材的马车上,一直想不通她为什么不坐船回江城,而是坐在马车上? 她一定是秀逗了,才会冲动的去前线! 她想跳车! 第八十九章 生病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不是她愿意的,她想过跳马车算了,却没想过真的跳,马却成全了她。 马车碾过一个大石头,把她颠簸下马车,她没抓住车沿,啊了一声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其他人见状连忙扶她起来。 在草地里滚了一遭,不受点伤是不可能的,她脸上手上都被刮伤了,更重要的是她起身时,脚裸钻心的疼。 他们想看看她的伤口,她摆摆手,在他们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一位侍卫拿了药酒来,她脱了鞋袜,看着肿起来的脚裸,她自己都看着害怕。 倒了药酒在手心,忍着疼痛揉起来,钻心的疼让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揉着发热发红了她才住了手,看着依然红肿的脚裸叹了口气。 伤筋动骨一百天,她恐怕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赶了几日的路,他们快到军营了,那儿有鼠疫,她不准备去冒险,在距离军营十里路的一个村庄住了下来,等他们送了药草粮食回来时捎上她就可以了。 她付了银子在一家看起来干净的一家住下,家里只有女主人和三个孩子,他们的爸爸去了军营,就留他们母子四人在家。 为了保护她,还留了一位侍卫,住的地方不多,季琪和女主人住一个房间,侍卫一个,三个孩子一个房间。 简单的用了午饭,这户人家姓赵,她就叫赵大姐,赵大姐看她行动不便,见她抹药酒的模样有些笨拙,洗了手主动给她抹药酒。 季琪是很感激的,她力道很重,疼得她差点哭出来,却有很舒服,只能咬牙切齿的忍着。 半响赵大姐去洗了手,屋子里一股的药酒香味,脚裸隐隐发热。下午她在床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床边坐了一个人,她以为是赵大姐,说道“天黑了怎么不点灯?” “醒了?等会就点灯!”身后多了一只有力的手扶着她起身。 她眨了眨眼睛,甩开他的手“你怎么来了,还坐在这儿?” “难得你千里迢迢的过来关心我,我怎么能不过来看看呢?”他笑得很愉悦,一点也不在乎她语气里满满的质问,还要去看她的腿,之前怕吵醒她一直没看。 季琪瞪她一眼,她才不是关心他。 “你做什么,疼!”她缩了缩脚,疼得厉害,怕疼的只能让他抓着不敢动了。 “怎么肿的这么厉害!”他皱眉,心疼,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听说她亲自来了,还受了伤,他坐不住,丢下一堆的事情让别人处理,马不停蹄的过来就看见她睡得安稳,舍不得叫醒她,就一直守着,看着她的睡颜,他一定不会告诉她期间有几次忍不住偷亲了她。(..info好看的小说) “扭到了!”其实她心里还是脆弱的,在清姨娘她们面前她要坚强,这样才能成为他们值得信任的依靠。 此时,只是因为他一句关心的话,她觉得委屈了。 “没事,好好养着会很快好的,我给你抹点药,这个药酒治疗跌打扭伤很有效的!”不理会她小小的挣扎,把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搓热了双手,倒了药酒在手心才是揉搓她的角落,周围已经有些青紫了,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却还是有点疼,她疼得吸气。 他见了说“忍着,这就是有点疼,揉散了淤血就好了。” 她点点头,看他格外认真的揉着角落,打结的眉毛透着心疼,她别开眼,竟然不敢看这一幕,怕那点坚持被打破。 半响,揉搓着很热了,感觉都要冒火了他才停下,她收回脚动了动,似乎不那么疼了,也觉得里面淤血在消散了。 他没多留,丢下一些银子让赵大姐给她弄些好吃的。离开时她正在吃饭“就要走了吗?” “舍不得了呀!”他**道。 季琪白了他一眼“滚!” 他呵呵的笑着摸了摸鼻子“真粗鲁,放心明日再来看你!乖乖的别乱跑...”他想到了什么,幸灾乐祸的说“你现在也跑不了了!” 气得季琪差点摔碗,他哈哈的笑着离开,觉得心情好多了。 听着?n?n离去的马车,心沉了沉,她顿时没了食欲。 早上她醒来就听见几个孩子的哭声,她跛着脚出去,看着三个无助哭泣的孩子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娘病了,我们没钱看病!”大点的翠丫哭着说。 “这儿有点银子,你们去请大夫,我进去看看!”她掏出五两银子给翠丫,翠丫感激着就要给她磕头,她拦住了,让她快去找大夫。 她不放行,进去瞧瞧,怕压着她的脚,昨晚赵大姐和三个孩子挤在一张小床上。 屋子里很黑,还有点异味,不好闻,她忍着脚疼打开窗户,屋子里明亮了不少,新鲜的空气进来,异味也少了不少。 赵大姐躺在床上听见动静睁开眼,虚弱道“季姑娘怎么进来了,你去休息吧,我没事!” “你躺着吧,看你脸色都白了,别担心,已经让翠丫去请大夫了,吃了药就好了!”她安慰着,给她掖了掖被子,若不是打仗,她相公在家有个主心骨,大概会好很多吧! 其实女人再坚强,心理上还是脆弱的,还是希望能一个靠背,在累了的时候能支撑自己。(..info)她觉得赵大姐很不容易,也很令人心疼。 探了探额头,发现很烫,估计是感冒发烧了,就让莲丫打了冷水进来给她降温,他们都是孩子,赵大姐又病了,现在也只有她照顾人了。 侍卫去帮忙砍柴去了,中午的午饭是她做的,生火就折腾了老半天,赵大姐想起来做饭,她站都站不稳了还怎么能做饭了。 家里没什么吃的,她特地给赵大姐熬了一锅粥,她炒了一旁青菜,还把咸菜炒了一下,裹了油咸菜好吃多了。就是用了不少他们的油。 看着赵大姐勉强吃了一碗粥,扶着她躺下,她收拾碗筷出去,盼望的看着远处,有些担心,翠丫去了那么就,怎么还没回来? 半个下午时,翠丫满头大汗的回来,身后跟着一个略显狼狈的老大夫,似乎走了很远的路,两人都累得不行。 她倒了一碗水给老大夫,翠丫担心她娘,进屋去看看。老大夫歇了一会儿,才背着药箱进去,要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他还真不愿意走这么远的山路,他一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老大夫洗了手开始给赵大姐看病,询问症状,在她下巴两处摸了一下,老大夫竟然吓得跌坐在地上,惊恐的指着床上的赵大姐一句话说不出来,他们看得莫名其妙,莲丫被吓坏了,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大夫,赵大姐怎么了?”她忍不住问。 老大夫来不及回答她的话,抱着药箱跑了出去,速度之快让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季琪看他的神情心里隐隐有些猜想,追了出去。 “老大夫,是不是,是不是得了...鼠疫?” 就像是她身上有鼠疫似得,老大夫连连打掉她的手,推开几步之外“你们可真是害人,既然得了这要死人的病就不要来祸害别人,我还有家人要养,你们真是...” “大夫,你救救她!”看他要走,季琪抓住他“你是大夫呀!” “救不了,我又不会医治这个病,你别拉着我,别传染我!”老大夫吓得脸都白了,季琪松了手,看着跑远的人,叹了口气。 她想到了很多,赵大姐得了鼠疫,她照顾了她一天,恐怕自己也被传染上了,听说鼠疫也是可以通过呼吸传染的,她怎么觉得头有些热了? 她是想丢下他们不管的,既然赵大姐得了鼠疫,她呆在这儿肯定不安全,可看着三个孩子苦巴巴的盯着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说不定病毒在身体里潜伏了,她要是走了,他们三个怎么办? 叹了口气,她让翠丫他们不要进赵大姐睡得屋子,让他们把自己的衣服拿出去用开水煮一遍,也不好去其他人家里,乖乖呆在家里,她用手绢蒙着嘴巴鼻子,用醋洗了一遍的,希望能杀毒。 “季姑娘怎么来了,我得了鼠疫,你出去吧,别传染给你!”近来鼠疫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老大夫的表现就更加证实了,她心里有数,得了鼠疫大多都死了。 “没事,别胡思乱想。我给你做做卫生!”她拿了熏蚊子的野草进来,烟雾缭绕,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总要试一下。 “谢谢你!”赵大姐虚弱的说“我这三个孩子还小,我若是走了不知道他们该怎么办,他们的爹爹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若是我走了,季姑娘,能不能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 “别乱说,你会没事的!”她安慰,心里比谁都清楚,没有药,只靠自己根本就抵抗不了。 “我知道季姑娘心好,能不能拜托你照顾他们,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就可以了!”赵大姐艰难的爬起来,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还想给她磕头。 “好,我答应你,只要我有口饭吃,就不会饿着他们的!”她想上前扶着她,却被她推开,别开脸不对着她说话,怕传染给她。 “谢谢季姑娘,你是一个好人,你一定会有好报的!” 季琪没想到,这会是她听见赵大姐对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当天晚上,赵大姐就走了,她三个孩子想进去看看,被她拉住了,村里人不知道怎么知道的,都不敢出门,甚至收拾行李出去避一避。 天黑时庄晋来了,看见大哭的三个孩子,听侍卫禀告之后脸色大变,当即让侍卫烧了房子,拉着她就要走。 “等等,他们也要带上,我答应了他们娘的!”她挣扎着不愿意走。 庄晋拉着她的手皱了皱眉,脸色有些白,摸了摸她的头,又探了探她的脖子,发现她体温异于常人,心咯噔了一下。 季琪被他的举动吓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吓得后退几步“你别靠近我!“难怪她觉得有些难受,原来她已经感染了鼠疫。 突然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她心里还是侥幸希望自己体抗力很好,不会被传染,不会有事,可现在... “阿琪,你站住!”看着跑走的人,他气得跺了跺脚追上去,季琪那能跑得过他,过了几步就头重脚轻,眼冒金星,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庄晋接住倒下的人,抚了抚她的脸“别怕,我会治好你的,你不会有事的!” 她捂着嘴,怕传染给他“我要是死了,你不要实话告诉姨娘,就说我出远门了...” “别胡言乱语,你不会有事的,不就是鼠疫,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话是这样说,他脑海里已经闪过无数个烧毁尸体的画面,心被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感觉有人给她洗脸,水凉凉的,让她清醒了不少,费力的睁开眼入目的是一顶帐篷。照顾她的人发现她醒了,欢喜道“醒了,觉得好些了吗?” “我不是死了吗?你怎么也死了?”看着眼前一脸惊喜的人,她皱眉,一张脸潮红,额头全是汗水。 “就知道胡说,这是军营,我带你回来了!”庄晋用被子把人裹起来靠在身上,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给她“喝了吧,刚凉了一些,有点苦,等会吃梅子就好了!” 药果然很苦,她喝了一口就喝不下去了“我宁愿病死都不苦死!”药喝了也没用,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死于鼠疫。 “喝药!”对她自暴自弃的想法他很生气。 她闭嘴不喝 “喝药!”他威胁,见她还是固执得不喝药,二话不说,捏着她的下颚强灌进去,她被迫喝得有些难受,不少汤药溢了出来,弄湿了衣服他也不在乎。 一碗汤药见底,她眼泪都流了出来,委屈的瘪嘴大哭“你个混蛋...混蛋!” “好好好,我混蛋。别哭了,谁让你不喝药的。”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安慰,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温顺一点。 季琪哭着哭着觉得脑仁都疼了,抽抽搭搭的收了眼泪,精神很不好,他给她洗了一把脸让她继续睡。 她睡得并不安稳,做着光怪陆离的梦,似睡非睡之间,总能感觉有只温柔的手在脸上,头上来回抚摸,她想睁开眼看看却又睁不开。 庄晋看她睡得不安稳,在耳边低语“安心睡吧,我会保护你的!” 大概是他的话起了作用,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人很快安稳下来。 大夫查看把脉,愧疚的看了他一眼“世子赎罪,老夫无能为力了!”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心沉到谷底“为什么我会无事?”她不知道,在她来军营的路上,他就在生死较量,那时他患了鼠疫,大夫都说没救的时候,他却活了过来,她一定不知道,他手里死死抓着的绣花鞋是谁的。 是她,让他有了跟阎王较量的胆色,还没娶她,还未让她坐上皇后的位置,他怎么甘心就这么走了! 求推荐,求收藏哟,看在雨郁这么努力更新的份上,亲们支持一下哟! 第九十章 生死 “你出去吧!我会传染给你的!”季琪躲在被子里,被子上有他身上的气息,不用问她都知道她现在睡的这张床是谁的。(..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只露出一双大眼的人,他笑了笑,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依然做着自己的事情,刚煎好的汤药还有些热,怕烫嘴,他端着吹起来。 “你不怕死吗?”见他不走,她又问。 “怕呀!不过还未娶你过门,我不甘心呀!”在她听来可能是笑话,可他说得很认真,是发自内心的话。 她愣了一下,拉着被子蒙在头上,悄悄的把手放在胸口,她觉得自己病情更严重了,心跳得好快,是要死了吗? “好了,起来喝药吧!”拉开被子,他笑着把人扶起来,他是准备喂她的,她不愿意,端过去自己喝起来,避免和他正面接触,怕传染给他。 汤药真的好苦,比黄连还苦,还有股怪味,她喝完就像吐了,被她忍住了。庄晋揪着袖子给她擦拭眼角的泪水,塞了两颗梅子给她吃,嘴里才有了点味道。 “翠丫他们怎么样了?”惦记那三个孩子,她又不能出去。 “他们没事,有人照顾着,你放心,我不会饿着他们的。”扶着她躺下“累了就睡吧!” “嗯!他们的娘没了。爹爹又在军营,要是我有什么事,你照顾他们吧!”她觉得昏昏沉沉的,人都烧迷糊了。 “别说傻话,你会没事的,你不是想嫁给我吗?我答应你,以后只娶你一个!”看她面容惨白憔悴,他害怕她真的会走。 “我才不想嫁给你!”她哼了一声“想娶我的人多了去了,才不要嫁给你!”只娶一个好像委屈他了的样子,她才不稀罕,别以为照顾了一下就会感激。 “不嫁不行了,我都把你看光了。你不嫁给我嫁给谁?”看她中气十足的说话,他笑了笑。 “滚!”她扯开被子看了看,不是之前穿的衣服,被人晃过了,头脑一热,她瞪着庄晋“你乘人之危!” “反正以后都是我的媳妇,提前看一眼也没什么!”他有时真的很嘴贱,这副赖皮的样子气得她脸都红了,抡着拳头打他。 “混蛋,混蛋,你这个坏人,坏人...”她有些激动,胸口疼得厉害,突然咳嗽起来,嘴里尝到腥味,她低头吐了一口,整个人像是抽了精气一般,倒在他怀里。 庄晋看着地上的血迹脸色大变,大夫说过,若是咳血... “阿琪,阿琪醒醒,不要有事,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他看着昏迷不醒的人,惊慌失措的大叫“大夫,快叫大夫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琪费力的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帐篷,她眨了眨眼睛,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被抓着,维持这个动作太久,因此她的手已经发麻了,悄悄的缩回手,看着趴在传遍熟睡的人,心情有些复杂。.info[] 手发麻是很难受的,她忍不住吸了口气,熟睡的人听见身影,惊醒过来,看她醒来顿时松了口气,眼睛炙热的盯着她,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避开他的目光“你怎么在这儿睡?” “阿琪!”他惊喜不已,把她紧紧地抱在怀中,大口的吸了口气“你没事就好了,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会失去你!” 阿琪!她这才意识到,如此亲密的称呼,他似乎不是第一次这样唤自己。 “松手,你勒着我不能呼吸了呀!”她推了推抱着她的人,有些难受,眼冒金星了都。 “现在怎么样了?”他松了手,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她没说什么,挣扎着要下床,他皱眉“你还病着,快躺着,有什么事告诉我!” 她脸一红,说“小解你也能帮忙吗?” 这次轮到他脸红了,神情不自在的看了她一眼“你等等!” 没多久,他拎着一个桶进来,脸色有些红,神情尴尬,季琪看明白那桶是做什么,她也不好意思了“我不要这个!” “没有其他的了,除非你尿在身上!”接到她警告的目光,他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我出去了,好了叫我!” 她看看合上的帘子,再看看放在一旁的木桶,咬着唇,要不是憋不住了,她一定不会这么丢脸的。 庄晋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外面,怕她会不好意思,他走远了一点,无意间片头就看见明亮的帐篷上倒影出一道纤细的声音,他分明能清楚的看见她的动作,看见她撩起裙子,脱掉裤子... 脸上一红,他收回目光,瞧着不远处看来的侍卫们,他瞪眼,低声呵斥“都闭上眼,没有吩咐谁敢睁眼,挖掉!” 侍卫们苦笑的闭上眼,他们可不想为了看**的一幕丢了眼睛,成为瞎子的! 快速的解决内急,她看着一旁的桶,觉得放在帐篷里很不好看,也很尴尬,盖上盖子准备提着桶出去倒了。 紧闭的帘子被掀开,看着虚弱无力的人,他皱了皱眉,抢过木桶放在一旁,不顾她的抗议把人抱上床,盖好被褥“乖乖躺着,我去去就回!” 他提着木桶出去,季琪不忍直视,蒙着被子装死。 庄晋不让他人帮忙,倒了污秽物,把木桶清洗了一番,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么脏的活,不过想着她不好意思的模样,他觉得心情很不错,清洗了好一会儿,他才提着干净的桶回去,见她蒙在被子里,擦了擦手“饿不饿,给你留了吃食的。” “我睡着了!”她蒙在被子里瓮声瓮气道。 他呵呵笑了一声,自作主张“我去给你端碗粥来,晚上都没吃什么,肯定饿了。” 很快一碗粥端来,他还端了咸菜给她送粥,见她不动,掀开被子把人拉出来“乖,吃点粥再睡!”语气可算得上是宠溺了,跟哄孩子似得。 闻着香喷喷的粥,她确实饿了,他舀一勺她就吃一勺,一口粥一口咸菜,他很有耐性的喂她吃,她也很坦然的接受。 很快一碗粥喝完,就着他的手又喝了小半杯水漱口。过了一会儿,有侍卫在外面说汤药煎好了,他出去端了进来,看见躲在被子里的人叹了口气。 “快起来喝药了!”拍了拍被子,无奈道。 “我睡着了!”她真是不会换个说法,睡着了会说话吗? “给你两个选择,一个就是我灌你喝,一个就是我用嘴巴喂你喝,注意呀,不是用勺子,是用嘴巴...” 话音未落,手中的碗被抢走,看她闭着眼睛,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啊呜啊呜的喝完一碗汤药,大了一个冷颤,碗丢给他,掀开被子侧身躺着,背对着他。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停顿,看得他都傻眼了,看她这么活力,他也松了口气。 “好好睡一觉吧!”他吹了蜡烛出去,她扭头看着离去的背影,心情更复杂了,她知道,经过今日的事情,他们之间是不能那么容易说清的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琪觉得很冷很冷,就像丢进冰窖一样,冷得她直哆嗦,睡在一旁的庄晋浅眠,被她喊冷喊醒,摸了摸她的脸,四肢,看着冷得哆嗦成一团的人,皱了皱眉,叫来大夫。 大夫把脉说若是今晚挺不过去,恐怕回天乏术了。 她不相信,让侍卫多拿两床被子来,又生了炉子,她还是无意识喊冷,一旁的大夫说“没用的,她身体冷,外物根本暖和比起来,除非用人体来驱寒。 看着脸色铁青的人,他捏了捏拳头,让他们都下去休息,她坐在床边抚了抚她脸上的头发“我不能看见你有事,不能看着你死,阿琪,就算你怪我乘人之危也好,骂我混蛋也好,我只是想救你!” 一件一件衣服挂在屏风上,他露出上身,开始一件一件脱掉她身上的衣服,只剩下红色的鸳鸯戏水肚兜和亵裤,看她受冷的挨着自己,此时的她意识不清,只剩下本能。 她的身体真的很冷,就像抱着一块冰块,而她是那么的贪心,冰冷的双脚贴在他大腿内侧,哆嗦渐渐停止,整个人都安静下来,缩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一夜无梦,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瞧着天已经大亮了,他们紧紧地抱着睡了一晚,而她柔软的身子对他来说是极大的挑战,小小晋都比以前要活跃,让他有些难受。 他动了动要起身,半夜喝了粥,喝了水,喝了汤药的人再次被尿憋醒,睁开眼,入目的就是大片的胸肌,她眨眨眼,再眨眨眼,顺着胸肌而上,最后落在俊美惺忪的脸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啊!” “啊!” 伴随着两道尖叫,庄晋被她不客气的踢下床,她捞着被子遮住自己,大骂“**,混蛋...” “你...我...”他拉过衣服遮住隆起的小小晋,被踢下床它居然还能屹立不倒,他都不好意思了。 “滚出去!”她气得捂着被子不想见人。 庄晋没多说,利落的穿戴整齐“你休息吧,等会再来看你!” “滚!”她咆哮!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屋子里安静了许多,她悄悄想开被子,发现无人她松了口气,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第一时间就是看看自己手臂上的守宫砂,发现它还在,她暗暗松了口气。可他居然乘她睡着爬上来,简直可耻。 庄晋等了一会儿,想着她大概穿戴好了,这才端着热水进去给她洗漱,她已经好几天没沐浴洗澡了,头发也黏糊糊的,还有股异味。 看见他端水进来她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他顿了顿,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免得她误会自己“昨晚你发病了,若是没有我抱着你睡,恐怕已经冷死了!” “是这样?”她不相信,挑眉看他,他不回避她的目光,坦然的回视。他大方的模样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吭吭哧哧说“那也不能脱我衣服呀!” “不是还给你留了一件肚兜吗?”他诧异,他倒是想呀。 “那也叫衣服!”她怒了,枕头招呼过去。 他稳稳的接住枕头,不顾她的拒绝,认真的摸了摸她的额头,松了口气“似乎好多了!” 她没说话,打掉他的手,开始洗脸刷牙,洗漱了一番她实在不能忍受身上脏兮兮的,说“我想沐浴!” “不行,你的病还没好!”他断然拒绝,看她不乐意,他安抚“等病好了,你泡温泉都可以!” 她斜了他一眼没说话,他也不自讨没趣,没一会儿就端了热粥过来,这段时间是他亲自照顾,季琪不是不感动,看他眼睛下的黑眼圈,她有些于心不忍“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别担心,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只是一句“你吃了吗”,就能让他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收拾碗筷时他都在飘,她不忍直视,索性闭着眼睛休息,她还是很虚弱的。 没多久他端了汤药来,把她叫醒喝了汤药让她继续睡。 下午时,温度正常的人又开始发烧,还说起了胡话,季琪捂着滚烫的额头,对他说“我要是死了,你别告诉清姨娘,就说我出远门了!让她不要记挂!” “别这样说,你不会有事的!”看着脸烧红的人,他说话都在颤抖。 “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其实你是好男人,就是太花心了,你要是只娶我一个人,我可能会答应的,不过现在晚了。” “不晚,只要你愿意,等你痊愈后我就娶你!”他忍不住哽咽。 “我走了你把我烧了吧,把我的骨灰撒在江城的江里。”她深吸了一口气“希望你能多照顾清姨娘他们!” “我会的!阿琪,你告诉我,你知道我喜欢你,那你喜不喜欢我?”他抓着她的手在唇边吻了吻,问。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也是容易回答的问题,她看着眼前一向嚣张欠揍的男人因为自己哭得这么伤心,为自己落泪,没有哪个女人不会动心,她抚了抚他的脸,干燥的唇张了张“是喜欢的!” “真的?”他有点不敢置信! 她微微点头,对着他勉强挤出一抹笑“你要记住我最好看的一面,谢谢你喜欢我,我好困,我要睡了,姨娘他们就拜托你了!” “嗯,你放心。我会照顾他们的,你放心,我永远记得你最美的样子!”抚了抚她憔悴的脸,他低头,双唇贴上她干燥的唇,在她闭眼的那一瞬,泪水泛滥! 据说明天上架,雨郁双更求支持! 第九十一章 求亲 大夫被推了进去,看着抱着一位女子哭得伤心欲绝的人,顿时明白怎么回事,让他过来恐怕也只是让他来确认一下而已。 看见大夫来了,他轻柔的放下怀里的人,示意他救治,大夫没办法只得意思意思的查看一下,他先是探了探鼻息,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掀开眼皮看看瞳孔,又把了把脉,他这才明显的松了口气。 庄晋一直盯着他,被他的举动弄的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是不是...是不是已经...”话还没说完,悲伤的泪水便落下。 大夫连忙道“世子误会了,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喝了药睡了,今日的药草有安神的作用,喝了容易犯困...” “我困了,我要睡了...” 耳边浮现她弱弱的声音,他一愣,眼角挂着泪水,一时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尴尬,他追问“她没事了?” “世子放心,这位姑娘福大命大,她挺过来了,不会有事,只是现在还虚弱,需要好生静养。” 他点点头,摆摆手示意他推下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擦拭眼角的泪水,他有些哭笑不得的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这个害人精,害我还以为...”说着他忍不住笑了,喜悦的笑了。 以他的聪明谨慎,若不是她在他心中分量太重,他又怎么会没察觉异样,都是关心则乱,这话说得一点没错。 季琪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帐篷里,她不是交代遗言了,难道还没死? 帐篷里无人,她坐起来看了看周围,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发现温度正常了不少,跛脚去解手之后,她觉得人还是有点虚,又倒在床上躺着。 庄晋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看见她睁开眼,快步走了过来,惊喜的询问“现在好些了吗?” “嗯!”他的笑容太过闪眼,让她有些不敢直视。 “那就好!”他在床沿坐下,关切的问“饿不饿?” “有点!”她老实的说,肚子里空空的,这几日不是喝药就是吃粥,没一点油水。 他出去吩咐准备吃食,很快就回来了,坐在床边抚了抚她脸上的头发,看着她傻笑”大夫说了,你的病无大碍了!” “真的?”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赵大姐发病一日就没了,她总觉得不真实。 “嗯,等你身体好了,我就去府上提亲!”他笑着说,见她笑容一僵,心凉了半截。 “提亲?提什么亲?我们家可没有女儿要嫁给你,也没有女儿敢嫁给你!”她说这话时,别扭的不敢看他,耳朵渐渐红了,出卖她的心思。 “其他人我也不稀罕,我想娶的人只有一位,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见她面上一红,他笑问“阿琪。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昨晚她到底说了什么,天啦,让她失忆吧! “真的不知道?”他挑眉“昨晚有人说喜欢我。有人说想嫁给我已经晚了,我觉得不晚,等你病好了,我亲自送你回去,顺便给伯母提亲你看好不好!” “不好!”她一时激动,没察觉中了他的圈套。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他笑道“终于承认了吧,喜欢就喜欢,何必遮遮掩掩?我喜欢你,要娶你为妻,季琪,你听见了吗?” 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的说这事,她愣了一下,他认真的盯着她,神情真挚。 半响,她怦怦心跳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他点点头,指天发誓“我庄晋,对天发誓,今日绝无虚言,我庄晋心慕季琪,愿意娶她为妻,一生一世只娶季琪一人,真心待季琪,疼爱她,保护她,与她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说不震惊是骗人的,她是知道的,他们这些人是不轻易发誓的,她也有心想看看他是不是真心,便让他发誓,若是他真的违背誓言,就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也是轻的。 随后的几日,他们相处都有些奇怪,庄晋有些热情过头了,看她的目光温柔的让她感觉就像被盯上的猎物,总有一天要被吃掉的感觉。 不过有人关心感觉还是不错的,没有那个女人不希望被自己喜欢的男人宠着,她是没想过会接受他的,大概她搭错线了,现在她想一错再错下去,希望如他说的,能一错到白头。 休养了几日,她气色好了不少,他也松了口气,鼠疫也得到了控制,不少人没了,不少人活了下来,她是幸运的,是活下来的那一批。 经过这次鼠疫,他们元气大伤,攻城的事情停了下来,等休养好了再攻城,他想趁着这个机会送她回去休养,军营再好也比不过家里,况且他还要去府上提亲了。 他一声令下,马车就准备好了,怕她着凉,给她裹上披风,一脸的温柔,她心安理得的接受。 看着翠丫和狗蛋,她问“莲丫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他们姐弟脸色一变,翠丫狗蛋扑了过来,就要抱着她大哭,被身旁的眼神吓住,硬生生的停了脚步,揉着眼睛大哭“莲丫没了,呜呜,娘没了,莲丫也没了!” “他们姐弟三人也病了,另一位没挺过去没了!”庄晋在她耳边低语,她点点头表示知道,抓着他们的手安慰几句,让他们坐在后面的马车上,跟着她回江城。 庄晋本来是在前面骑马的,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脑袋抱在柔软的腿上,有人在她脸上温柔的亲了一下,她没在意,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 一路上有他照顾,她根本不用吵醒,路途上睡得最多,他没事就会不避嫌的爬上她的马车,和她腻歪,她有时觉得他讨厌极了,恨不得踢下去。 慢悠悠的走了七八天,他们总算到了江城,清姨娘他们早已受到鸽子信,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不多久,一辆马车缓缓驶来,为首玉树凌风,气场十足的人不是庄晋是谁,远远地看着他们就知道他们回来了。 季琪下来了马车,有些伤感的抱着清姨娘,经历了生死,她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 “回来就好,没事就好,姨娘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她的小情绪让清姨娘有些措手不及。 “嗯!”她点点头,和他们一个一个打招呼后,揉了揉小木的头“姐姐回来了!” “姐姐有给小木带礼物吗?”小木警惕的看着一旁的庄晋,觉得他出现在这儿很碍眼。 “没有,姐姐忘了,改天补上好不好!”她很想说礼物没带,未来姐夫倒是带了一枚回来! 一行人回去,庄晋见她只顾和家人亲热,完全忘了介绍他,忍不住咳了一声提醒,她没反应他又咳了一声,她还是没反应。 他知道,她这是在装死了。 又咳了一声,这次引起了清姨娘的注意“世子这是怎么了?快进来坐坐!” “谢谢娘!”他笑着点点头,没看见清姨娘一脚踏空,差点摔倒。 “你说什么?”清姨娘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 季琪对着他拼命眨眼,示意他适可而止,他假装没看见,对清姨娘宫颈的拱手,这样的大礼可不是谁能承受得住的。 “今日小婿前来其实有两件事,一是送阿琪回来!”阿琪都叫上了,清姨娘稳了稳心神等候他后面的话“二来是我和阿琪情投意合,已经私定终身,今日来是想向娘求亲,还望娘成全小婿的拳拳之心。” 娘都叫上了,小婿都称上了,这让人怎么拒绝? 对于一直记挂女儿亲事的清姨娘来说,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她说“求亲可以,只是家里长辈同意吗?毕竟我们是戴罪之身,以你的身份,恐怕会连累于你!” “这点娘可以放心,过几日家父就会派人来求亲,届时还望娘能成全!”叫娘都叫上嘴了,他们还能不答应吗? 季琪想,他可是心机深成呀! 季琪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庄家可不是庄王说了算的,他在金陵城蛰伏了那么多年,不可能一点实力都没有。 “这事还是稍后再说,你们一路辛苦了,快进屋吧!”清姨娘心里欢喜,见女儿没表态,她也不好答应,只得先含糊着。 让桂嫂招呼他,清姨娘示意季琪出去,庄晋假装不知道她们母女说体己话,一副优哉游哉的喝茶,只有他知道心里打鼓的是谁,他怕那个女人会反悔! 她要是敢这样,敢反悔,他就...就强抢民女! “阿琪,晋世子说的是真的?”清姨娘不等她开口,问道“你真的和他情投意合,私定终身了?”作为娘亲,清姨娘说这话还是不好意思的。 “算是吧!”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着急,她也是措手不及,她才刚尝试和他在一起呀,这马上就定亲,她没心理准备。 “什么算是吧,人生大事岂能儿戏。是不是他对你...对你...” “姨娘,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看清姨娘欲言又止,欲语还休,又担心的模样,知道她想多了。 “那就好!”清姨娘松了口气,想起方才的求亲,追问“那你的意思是?” “姨娘,我不知道!”她开始没主意了,她喜欢庄晋没错,马上成亲她还是不愿意的。 “阿琪,你年纪不小了,别的女子你这么大早已嫁做人妇,孩子都抱了两个了。”清姨娘是看重庄晋的,再说他又救过她们的命,嫁给他再适合不过了。 “其实我还听年轻的,姨娘不要总说我年纪大!”才十七岁多一点,在她看来还未成年呢。 “好好好,你还小,是姨娘的小心肝!”清姨娘看她平安回来,还来了好消息,心情很好。 季琪被她一句小心肝唤得全身起鸡皮疙瘩了,无福消受呀。 “晋世子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家世样貌都无可挑剔,可以成为世子妃不知道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呢,娘今日瞧着他是真心实意的,既然你们情投意合,又私定终身,早点成亲姨娘也放心了。” “让姨娘担心了!”她愧疚,她确实没少让清姨娘操心的。 晚饭很丰盛,都是她爱吃的菜,放了不少辣椒,她喜欢吃辣的,特别是发现江城有辣椒之后,她简直就欢喜死了。 当然,清姨娘她们还是不怎么吃得惯的,放了辣椒的菜多是她和小木两人吃,庄晋看她吃得欢快,夹了一块水煮鱼片,季琪挑眉看着他,入口没一会,庄晋脸色一变,看着她眼睛都有点红了,当着清姨娘她们的面又不好吐出来,只得囫囵吞下去,感觉很不好。 适时的递了一杯水过去,他看也没看,端着就喝起来,水很烫,嘴巴很辣,两者相遇,他眼睛辣得通红通红,瞪了她一眼,捂着嘴说了一句失礼就跑了出去。 清姨娘责备的看了她一眼“不可无礼!” “我又不是故意了!”她强词夺理,她是故意给热水给他的,若是吃了辣的喝热水会更赖,这是给他的教训,谁让他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胡言乱语,自作主张的。 见人久久没回来,清姨娘坐不住,让她出去看看,她吃了一口水煮鱼片出去,瞧着站在院墙下的人,她在想是不是玩得过火了? “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她拍了拍他的背,问。 庄晋双眼辣得红红的,幽怨的瞪了她一眼,下一刻把她拉到一旁,避开众人的目光,低头攫住她的双唇,季琪想挣扎,被他紧紧地禁锢在怀里,水杯的水荡了出来,打湿了两人的衣服。 她挣扎不过,看着他温柔的目光,身子渐渐软了下来,仰头回应他的吻,小舌头缠着绕着,乐此不疲。 半响,快不能呼吸了两人才松开,嘴角挂着银丝,他凑过去亲了亲她红肿的嘴角,说“好辣!” “活该!”她哼了一声,就着水杯里剩下的一点水喝完,看着他不知道是被辣红的还是吻红的唇,**极了。 再次回到饭桌,她点过的菜他是坚决不吃的,就怕又辣得他在未来岳母面前失态,那就不好了。 饭后坐了一会儿,她对着庄晋使眼色,他假装没看见,老神在在的喝茶,清姨娘瞧着天已经黑了,开始关心他住宿的问题,问道“不知道晋世子可有落脚的地方?” “说来惭愧,光想着送阿琪回来,暂时还未考虑住宿的问题。”他不好意思的说。 “悦来客栈应该还有很多空房,时辰也不早了,晋世子可以去悦来客栈歇下!”她不是看不出来他那点心思,她这儿空房不少,可还真没有他住的地方。 清姨娘张了张嘴,道“今日辛苦晋世子了,一路舟车劳顿,不如早些休息!” “娘说得对!”庄晋笑着起身,道“明日再来打扰,和娘商量一下聘礼的事情!” 季琪差点闪着腰,怎么又谈到聘礼上去了? “我去送送!”看着离去的身影,她不说清楚今晚是睡不着的。 上架第一更!撒花恭喜哟! 第九十二章 吵架 “等等!”正要上马车的庄晋欣喜的回头,还以为她改变主意,让他留下了,季琪没理会他的误会,说“我有话对你说!” “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我?”他做出一副轻佻的模样和她调情,她没这个心情,神情有些淡淡,暗香他还是那个晋世子吗? 两人走开了一些,站在院墙下,她说“暂时先不要提提亲的事情,我还想多陪姨娘几年!” 两位弟弟才一岁多,家里又没有男人,清姨娘又不是一个能掌事的人,她若是不在这个家里,她真的不放心。(..info) “你不想嫁给我?”他皱眉,脸色沉了下来。 “我觉得我们成亲还太早了!”她现在确实还不想嫁给他,他的身份让她有些顾忌。 “是你觉得成亲大早还是不想嫁给我?”他觉得心里难受,这个女人竟然回避他的话,答非所问,她为什么不想现在成亲,舍不得她姨娘肯定不是全部原因。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来,便选择沉默,也不看他越来越阴沉的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暗暗较量了一番,他说“你是不是还想着嫁给萧瑞之!”他们相爱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问出口,看着她吃惊的模样,他后悔说出这样的话。 只是说出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季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竟然这样怀疑自己,是,她是和萧瑞之相爱过,但是她从不是玩弄感情的人,他这样质问让她有种不被信任的难受。 她不想说什么,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庄晋气得咬牙切齿“怎么?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你们是不可能的,你清醒吧。他不会娶你的!” 脚步一顿,她没想到他还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她恨不得从来不认识他,以后也不想理他! 看着头也不回。不争辩一句就离去的背影,他气得胸腔都要炸了,觉得这个女人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他这次不会轻易原谅她,她不低头他是绝对不理会她的,免得惯坏了! “怎么了?”看着她神情不悦的回来,清姨娘担心的问。 “没事,姨娘别担心,不小心踩了狗屎弄脏了鞋子不高兴而已!”她撒慌。不想让清姨娘担心。 清姨娘信以为真,笑着安慰“脏了细细就好了,再说了踩到狗屎会走狗屎运的!” 她呵呵的笑了笑,没多说就去看看翠丫他们安顿好了没有,她带他们姐弟回来也不过是多了两张嘴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清姨娘知道来龙去脉,欣然同意他们留下来。 为了他们姐弟有个照应,他们的房间挨着,他们还是第一次住进漂亮干净的房间,被褥都香香的,还以为在做梦呢。 季琪安慰了他们几句,让他们单做自己家住下。缺了什么尽管说,他们高兴的点点头,失去娘亲姐妹的悲伤淡化了不少。 看着他们睡下,她才关上门出去,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小喜把她换洗的衣服放在一盘。快一个多月不见,小喜瘦了不少,她打趣道“怎么瘦了这么多?柳三对你不好?” “小姐想多了,他对奴婢很好,是奴婢身子不好。孩子有些折腾人,什么都吃不下,姨娘说过了头几个月就好了,现在吃什么吐什么。” “想吃什么尽管吩咐柳三去买,多吃一点水果对身体好,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别累着了,到时柳三可要找我麻烦了!” “小姐就知道取笑奴婢!”她嗔怪的说。 季琪笑笑,挽起长发入水,水温适中,很舒服。 小喜迟疑了一下,拿着胰子给她搓背,说“小姐,奴婢看得出来晋世子对小姐是真心的,小姐进屋后,晋世子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那身影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好久才离开。瞧着都让人心疼!” “你心疼他柳三知道了会吃醋的!”他被抛弃?想想就觉得好笑! “小姐,奴婢这是很认真的跟你说话!”性子温吞的小喜也被她着不着调的话给气着了,顾及着肚子里的孩子,她深呼吸三下,说“小姐,别等晋世子娶别人了你才后悔!” “我才不后悔!”她死鸭子嘴硬的说,心里却暗暗发誓,他敢! 第二日说好要来拜访的人,只是让玄青松了一些礼物过来,传了一句话,说是有要事处理,暂时不能来拜访了。 清姨娘笑着说没大碍,心里却是有些失落的。不明所以的看向季琪,她耸耸肩,一脸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神情,让清姨娘很没辙。 上午无事可做,她带着翠丫他们在周围转转,他们有些拘谨,她让小木带着他们去玩,年纪相仿大概能玩在一起。 午饭后她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去江边钓鱼,小木也去了,翠丫他们也去了,收获颇丰。 第二日她去蛋糕坊看看,顺便在蛋糕坊做了一上午的蛋糕,卖得很好,小赚了不少,她还多做了一些拿回去给翠丫他们尝尝。 住在悦来客栈都的人从听说她去了蛋糕坊就等着了,昨日玄青也没带回一句话,他气得一句话不想说,弄的身边的人不敢靠近,大有生人勿近的感觉。 远远的看着行驶而来的马车,玄青眼尖的说“主子,季小姐的马车来了!” 他探头看了一眼,那辆行驶得不快的马车可不就是她那辆破马车,普通得丢在大街上都认不出来,要不是拉马车的马屁左耳上有一撮大白毛,还真不好认。 他收回目光,理了理衣袍,弄了弄头发,一副等着她来见自己的模样正襟危坐。想着她要是和自己说话,一定得端着。 “小姐,前面是悦来客栈,听说晋世子住在里面,小姐要不要去坐坐?”马车外,传来柳三询问的声音。 假寐的人睁了睁眼,淡淡道“不想回去吃饭大可去坐坐!” 柳三暗暗咋舌,不是他没说,是主子不去呀。小喜,我已经说了你要说的话,主子去不去就不能怪我了。 他还想回去叮嘱小喜多吃一点,当然不愿意错过午饭的。 “怎么还没来?”端着不耐烦的人。问道。 玄青站在三楼窗户旁看着渐行渐远,径直从悦来客栈驶过,都不停留一下的马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玄青不说话,他坐不住去窗边一看,咬牙切齿道“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可真是好本事!” 午休后,小木说是要去钓鱼,他近来是钓上隐了,季琪让他带着翠丫他们一起去。她走在后面,打了一个哈欠,她是想睡懒觉的,她的午休时间若是无人叫醒,会睡到五六点才能爬起来。 他们在经常钓鱼的位置坐下。小木带着他们去挖了蚯蚓回来,她坐在油纸伞下边钓鱼,边打瞌睡。 他们这个位置鱼群很多,只要来就能钓上几条鱼,她想吃虾子了,在下游浅水区放了网兜,还放了不少饵料。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去收网,一兜小龙虾被她网了上来,她一共下了四个网,网了不少小龙虾,饵料也被吃得差不多了,她让柳三把龙虾拿回去用清水养那么一两日再吃。干净一些。 小木会游水,她也就不用担心翠丫他们,她瞧着比人高了许多的芦苇,沿着芦苇塘走着,风吹来。芦苇随风而动。 她看着想起了几年前在金陵城的芦苇塘,她和萧瑞之约会,遇见他杀人的一幕,那时她没想到会有今日的结局。 蓦然,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臂一拉,猝不及防的,她被吓住了,仰头就看见熟悉的面容,以及眉眼间那一点不悦。 “松手!”她皱眉,甩着胳膊。 他拽着不松,任她甩胳膊。 “松手!”她怒了,语气沉了几分。 “不松!”他假装没听见,笑着道。 “松手!” “不松!” “松手!!” “不松!” “松手!!!” 她咬牙切齿,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依然一副没听见的感觉,神情悠扬“不松!” “不松可以...”她冷笑了一下,抬脚踢过去,很遗憾这次未能踢中要害,脚还被抓住,她单脚站立并不稳妥,他抓着不松“松手!” “你说松就松呀!”他坏笑的抓着她的脚一拉,差点摔倒“狠心的女人,幸好早有防备,不然小兄弟又让你踢了,你可真是下手不留情。若是踢坏了让你以后哭都没地方哭!” “你松不松手?”脚被抓着,手被拽住,这会儿她可是一点辙都没了,又被他嘲笑,她气得眼睛都红了。 “松手可以,除非你认错!”他这几日受的气不轻,她倒好,还有心思出来钓鱼捞虾子,真是气死他了。 “我没错凭什么认错,你欺负人!”手脚被钳制,她又气又委屈,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的落下。 她是很少哭的,更是很少在他面前哭,庄晋见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松了手顺势把人抱在怀里“好了好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不认错就不认错,乖,别哭了!” “我没错!你欺负人!”她一边哭一边控诉,眼泪鼻涕全都抹在他出门时敢换下的锦衣华袍,还未下过水了,崭新得很,就被她当成面巾了。 “好好好,你没错,是我错了。是我不好,不该欺负你!”他手忙脚乱的哄着,看她哭得伤心,后悔不该小气的和她置气,他是男人,应该大度的。 不知道哭了多久,反正她在他怀里渐渐止住了哭声,庄晋能感觉到泪水的温度,透过衣袍。 “瞧你多大的人了,哭得跟小孩似得。”掏了手绢给她抹泪,她气得捶他,他也不在乎,傻乎乎的笑着给她抹了眼泪又把人抱在怀里。 只要抱着她,这几日来的脾气是一点都没有了。 苦累了的季琪轻声说“我不想现在成亲不是因为萧瑞之,你要是多想我也管不着,反正不是因为他。” “我错了,那天我是气糊涂了才胡言乱语的!”他愧疚道。 “哼,无意识的话还是心里话,别以为能揭过去!”他尴尬的张了张嘴不在辩解,低眉顺眼的听她说“我和他是有过一段感情,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我相信!”他急忙表态,遭到她质疑的冷哼。 “我不想这么早成亲,一是舍不得清姨娘他们,怕出嫁了没人照顾他们。”清姨娘他们是她丢不开的牵挂,不放在身边她不放心。 “这是小事,你要是愿意,让他们跟着我们住就好了,不过是多了几个房间而已!”他倒是没考虑到,这样一来他不就是上门女婿了? “二是怕你的长辈不同意,我是三无人员,无身份,无家世,无光明正大露面的权力。”她的存在就是一个秘密,若是嫁给他,不可能不露面,如此一来,当年偷梁换柱的事情不是被捅了出去? “若是我会在乎这些,也不会巴着你不放,非你不娶了!”她斜了他一眼,什么非你不娶,她才不相信。 “三是,你这么优秀,日后君临天下,身边需要的不是我这样无权无势,没耐性的,只任性的皇后,我不适合!” “胡说!”他皱眉“除了你再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再说了,能不能君临天下还不知道了,若是败了,恐怕我要靠你养家了!” “那你就更别想我嫁给你了!我才不会嫁给无用之人!”成王败寇,若是失败,他的下场又会如何?她不敢想。 他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放心,我答应过的,让你成为母仪天下,尊贵无比的女人,就一定会做到,不会让你年纪轻轻的守寡的!” “真是没个正行,我才不要嫁给你!”她踢了他一脚,这次他没避开,乖乖的站着让她踢,让她出气。 两人扭扭捏捏了一会儿,很快就抱在一起,他亲了亲她柔软的唇“阿琪,以后别不理我,要是我惹你生气了,你骂我都行,就是不能不理我,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只要你乖一点,我就不会不喜欢你的!”这哄小狗的节奏真的是对他说的吗? 沉浸在和好如初,感情更近一步的庄晋没察觉,他们由人对人,变成了人对宠物了,他就是那邀宠的宠物! ps: 上架了,恭喜一下吧! 第九十三章 和好 庄晋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几万的士兵在等着他,尽管不舍,也不好多留,他还肩负着责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季琪知道他要离开江城了,心里有些失落,虽然这几日他总是惹她生气,嘴巴也是爱占便宜,等他要走了,她还是不舍的。 他天黑离开,清姨娘知道了,让桂嫂烧了养了两日的虾子,请他来用饭,反正他们已经有婚约了,也不用那么避嫌。 庄晋是求之不得的,他恨不得把她变小揣在怀里带走,若不是战场太过血腥危险,他是愿意把她带在身边的。 知道他要来,季琪颇为用心的打扮了一番,还把今年生辰收到的首饰拿出来,小喜梳理头发很有一首,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她还给自己摸了胭脂水粉,给自己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不是浓妆艳抹,而是甜美靓丽,她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不管是装无辜露委屈,还是扮可爱卖萌,那都是杀伤力极强的,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 小喜看着装扮好的人连连点头“小姐就该多打扮一下,美得跟仙子似得,要不是奴婢一直盯着,还以为谁把小姐换了一个人!” “真的好看?”她心里喜滋滋的,女悦己者容,她这番打扮也是想让庄晋看见她漂亮的一面。 “好看极了!”小喜抓住路过的小木,把他拉进来问“小木觉得小姐好看吗?” 小木看着眼前亭亭玉立,面容精美,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人,心窒息了一下,满眼的惊艳。 季琪被小木看得不好意思,笑着揉了揉小木有些发呆的小脑袋,说“小木还小哪知道这些,今日小喜辛苦了,发型很满意!”她忍不住臭美的照了照镜子。都快被自己迷住了。 “我已经十岁了,是大人了,姐姐不要总把我当孩子,我也是个男人!” 有十岁的男人吗?季琪傻眼了! “他怎么了?”季琪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好好地人突然气愤离去,不知道哪儿得罪了他。 “哎!小姐又不是不知道小木的心思,他一直念叨着长大了要娶你为妻,现在看你和晋世子谈婚论嫁,他估计接受不了。”小喜无奈的摇摇头“还真是个孩子!” “开玩笑而已,他还是孩子哪知道什么,过几日就好了!”她没在意,小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崇拜对象的,她还是少女时就偷偷爱慕着隔壁的大哥哥,现在想想也就那样。不过是年少时对美好的憧憬而已。 她真要出去,翠丫笑眯眯的走来“姐姐,姐姐。晋世子来了,姨娘让你过去呢!”翠丫姐弟这几日已经放开了许多,不再是第一天来那么拘谨。这儿衣食无忧,他们很喜欢。 她笑着给翠丫抚了抚脸上的头发,掏出手绢给她擦擦汗“姐姐,晋世子真好看,姐姐也好看,像娘说的跟神仙一样,就像牛郎和织女一样!” 听着她的比喻。季琪忍不住笑了,没说什么,心里却想了很多,她要是织女,他也不会是牛郎,又那么油腔滑调。心眼多多的牛郎吗?别败坏了牛郎的名声。 她没想到的今日他们竟然默契得穿同色的衣服,都是淡紫色的衣料,他是做工精细的紫色华袍,她是绣花美丽的紫色长裙,一头轻易用一支玉簪挽着。手上戴着一串漂亮的紫水晶手链。 她莹莹走来,庄晋有些看呆了,眼里泛着笑意,一双眼睛自她出现就没眨一下,她像是踏着白云而来的仙子,带着耀眼的光环,让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动着,有些不受控制。 见他们深情对望,清姨娘都有些不好意思,和桂嫂对望一眼,心里很高兴。 晚餐很丰盛,有他喜欢吃的松鼠桂鱼,糖醋里脊,还有几道酸口小菜。他喜欢吃的菜没放辣椒,味道比较清淡。 正中间放着一大碗,可以用盆来形容的烧红的虾子,上面放着花椒辣椒,红彤彤的,还没吃闻着那股辣味,他就开始冒汗了,暗暗发誓不会动筷子的。 起先他们都很规矩的送饭,吃得差不多了他瞧着一大盆的虾子还未动,暗想难道这盘虾子是装饰用的。 很快桂嫂端了水盆上来,他们依次洗手擦干净后,各自在自己的碗里放了一堆虾子,季琪也给他夹了好几个,虾子很大,几个就装不下了。 “晋世子见谅,这虾子不好食用,要用手剥才可以,还请不要见怪!”清姨娘笑着给他打预防针。 他笑着摇摇头表示不在意,瞧着小木掐头剥壳,去尾,露出白色的虾球,他没自己吃,而是放在季琪面前的空碗里。 她笑笑“谢谢!小木自己吃就可以了,我自己剥!” “会有一点辣,你尝尝吧,味道很好的!”桂嫂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咸辣适中,味道正好,她很喜欢吃。 她剥了一个放在他碗里,小木瞧着哼了一声“晋世子那么大人了还不会剥虾子,羞羞羞!” 庄晋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别看他小不点儿一个,对自己的敌意他感觉得到,毛还没长齐就想和他抢女人,简直是自找死路。别以为他念叨着要娶身旁这个女人他不知道。 哼!简直是妄想! 庄晋笑笑“我不会吃辣的,既然是阿琪剥的,就算是炭火我都心甘情愿!”他毫不迟疑,夹起小虾米吃下去,除了有一点辣。味道确实可以。 炭火?季琪眉毛抖了抖,看着清姨娘一副欣赏感动得就差抹眼泪的模样,内心咆哮“尼玛,你也太会做戏了,真让你吃炭火绝壁跑得比谁都快!” 小木气得把虾子当成他,掐头去尾,五马分尸,最后把虾米嚼了又嚼,看着他的目光满是挑衅! 庄晋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反而是专心致志的剥虾子,不是给自己吃的,太辣了他消受不起呀,他把拨出来的虾球全都递给清姨娘“娘喜欢吃就多吃一点。剥虾伤手,不如让小婿来吧!” 话音一落,新穿的金丝绣线的靴子上多了一个脚印,她没少用力。他像是没感觉一般。依然对着清姨娘一脸讨好的笑。 清姨娘感动得眼眶发红,差点掏红包认了这个女婿,被季琪看了一眼,只是含蓄的笑了笑。.info[] 随后他又一脸体贴的给季琪剥虾子不多久,一大盆虾子被肢解,虾米大多进了她和小木腹中,他们是吃虾子最厉害的人。 饭后他们小坐片刻,庄晋要离开,她去送送他,玄青手里提着她准备的吃食。是她上午给做的蛋糕点心。 船只已经准备好了,快天黑了,大多数人都回家了,此时的码头人不多,他们并肩行走。并未直接上船,而是沿着水边缓缓的走着,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小木想跟上去,被玄青拦住,未免打扰他家主子的好事。 小木气得哼了一声,看着对他视而不见的身影。他伤心,难过,想哭,在这儿的初恋还没发芽就被人掐死了,还是那么嚣张的男人,他恨! 两人一时无言。走了一会儿,他突然抓住她柔软的小手,拉着她跑了几步,不等她站稳就把人禁锢着在怀里,托着她的下巴低头。她没挣扎,而是微微仰头,被辣的有些红的双唇让人想狠狠的欺负一番。 夜色渐渐笼罩,缠绵了半响,她快呼吸不过来他才放开了她,温柔的拭去嘴角的银丝,低语“我会很快回来的,到时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你可会上花轿?” “那得看你的花轿漂不漂亮,聘礼丰不丰厚了?”她笑着挂在他脖颈上,这样主动而亲昵的举动还是第一次,他有些不习惯,又有些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他笑着在她唇上亲了求“今日你很漂亮,这发簪很适合你!” 发簪是他前年送的,他以为她丢了,却没想到她竟然还留着,今日特地簪着给他看,他是高兴的,他可是记得眼前的人为了另一个男人,另一支发簪不顾生死,不顾危险的下水寻找,那时他觉得她很傻,很不屑。 现在他很羡慕! “谢谢!今日你也很英俊!”她笑着回赞美。 让他有点飘飘然,知道自己长相不错,从她嘴里说出来感觉是不同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玄青瞧着时辰不早,点燃了船上的灯笼,他们都知道这是催他们走得意思了。 季琪迟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给他“里面有张平安符,是我特地去归元寺求的,你要戴在身上,别弄丢了!” 他想看看上面的刺绣,被她一把粗鲁的塞进怀里,那模样像是香囊不能见人似得。 他看出了她那点小心思,大概不好意思拿出手,或者绣的不好,其实他不在乎的,只要是她送的,就算是破布他都喜欢,他紧紧地抱着她,压着她的唇强势而又温柔的吻着她。 “等我!”他在她耳边低语。 她点点头,仰头看着他俊美清雅的面容,心里堵得慌,不舍他的心思越来越强烈。 看着船慢慢离开水面,她上前一步,不得他们反应过来,踏上夹板朝她跑去,他看着走近的人,含笑张开手臂,抱着她转了两个圈紧紧抱在怀里,无需言语,便已经吐露心思。 松开时,她说“早点来迎娶我,逾期不候!” “你敢!”他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她呵呵的笑了笑,甩开他的手三步两步走到船边,利落的跳下船,看她稳稳的站着他松了口气。 她站在岸边摆手,船只走远了许多,她大声道“逾期不候!” 夜色中,一道满含威胁的声音传来“你敢!” 她撇撇嘴,敢不敢等做了就知道了,只希望他最好别知道! 他一走,她以为她的日子会恢复平静,宛若以前。让她没想到的是,他人走了,留下的小麻烦倒是不少。 第二日就收到太守夫人的请帖,邀请她去太守府坐坐,参加太守夫人举办的荷花宴,她想说莲子都快吃完了。你现在开荷花宴会,真的大丈夫不? “太守夫人好端端的邀请你去府上参加荷花宴会做什么?”清姨娘不解,他们现在可不是以前。如今是无名小卒,八竿子打不着的干系,再说了,清姨娘还怕和她们接触多了。身份会被发现。 “想来是因为晋世子!”他进进出出好几次,还光明正大的把侍卫留在府上,不可能没人知晓。 “那怎么办?太守夫人设宴,我们现在在他们地盘上,不去又说不过去!”清姨娘发愁了! “还能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去太守府见识一下也不错!”她回了帖子,说是会准时参加。 宴会这日她梳妆打扮了一番,簪着他送的玉簪去赴宴,柳三赶马车。她带着小梅一起,小喜出行不方便,让她在家休息。 不多久就到了太守府,早已有人在候着,询问了是她的马车。领着她进府,太守府可比季府气派多了,雕栏画栋,庭院水榭相连,葱葱郁郁,一步一景,可见是费了心思。费了钱财大理的。 也是,早天子脚下,若是嚣张了一些,被人参了一本就吃不了兜着走,季老爷可不就是,一失足满门牵连。 这个江城天高皇帝远的。太守又是一方大官,上奏的本子都要经过他的手,就是想参本也要过了他这关呀。 收回吃惊的目光,她纯粹的欣赏美景,跟着婢女绕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热闹的说话声。 一处荷花几朵的湖边摆了桌子,六七位年纪十三四的妙龄少女正在说话,看见她来都看了过来,目光带着打量。 她含笑直视前方,步履轻缓,姿态优雅的从她们面前走过,太守夫人笑着迎了出来“季小姐来了,快过来坐着!” 这自来熟的语气让她有些不习惯,淡淡的笑了笑,不理会那些好奇的目光,她得体的行礼后在她身边坐下“多谢夫人能邀请晚辈参加!真是晚辈的荣幸!” “季小姐客气了,你能来是我的福气!”太守夫人暗暗打量她,发现除了面容还算可以,就她那身份家世,真不知道那位晋世子为何会看上这么个无权无势的女子,舍弃太守府的嫡女。 “夫人折煞晚辈了,是晚辈叨扰了!”季琪耐心寒暄,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太守夫人把在场的几位少女介绍她认识,说是都是同龄女子,可以多说说话。 介绍就介绍,为毛把她们每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说得清清楚楚,生怕她不知道她们都是官宦小姐,和她们一比,自己什么。 只可惜太守夫人想打击她的办法用错了,就算是公主她也不会放在眼里,家世再好人家瞧不上就是瞧不上,她就算是乞丐人家喜欢就是喜欢,感情可不是家世就能决定的! 她觉得太守夫人真是好笑。 “这是小女悦馨,季小姐以后可以多来找悦馨玩。”太守夫人今日把她叫来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一是看看她,二是让她有自知之明,别妄想成为世子妃,她不配。 “悦馨小姐真是美若天仙,夫人好福气!”她笑着赞美。 太守夫人和悦馨小姐对视一眼,瞧她没有羡慕嫉妒的意思有些意外。 季琪对她们的举止行为根本瞧不上眼,她也不想被单做猴子耍,说了一会儿话,道“时辰不早了,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今日多谢夫人邀请,能参观这么漂亮的院子,真是晚辈的福气!” “也是,姐姐恐怕是第一次进大户人家的门吧,以后多走动走动就好了,免得说出去被人笑话了!”悦馨笑着道,其他女子闻言捂着嘴偷笑。 “悦馨妹妹说得极是,大概皇宫也比不上这个太守府,真是令人羡慕太守府的奢华大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皇宫了!”这话若是传出去,传到金陵城,太守恐怕会乌纱不保,就他那点俸禄,哪能有银子布置庭院,还这么奢华,不用多说,大家都懂的。 悦馨还一脸得意,太守夫人却皱了皱眉,若不是知道她无权无势,她还真有些担心呢,毕竟这些年太守敛了不少财。 她要走,悦馨主动提出送送她,她没拒绝,想看看这位悦馨小姐有什么花招。 花招倒是没有,恶毒的话倒是不少。 “听说你缠着晋世子?”她径直的问,季琪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你可真是不要脸,竟然缠着男人,也是晋世子人好才没嫌弃你,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无权无势无样貌,还想当世子妃,你不觉得脸红吗?” “世子那般天人之姿,身份尊贵,岂是你一个无名庶女能比的,别以为有几分手段就能当上世子妃,告诉你,晋世子我悦馨看上了,你最好就此打住,否则小心我让人坏了你的名声,让你身败名裂!” “悦馨小姐若真是看上晋世子,我可不会多管闲事,只是我这个三无人员配不上,恐怕悦馨小姐也好不到哪儿去,就算在身上挂十个香囊那股奇臭无比的狐骚味还是能熏死人!” 她鼻子很灵,就算带了浓郁的香囊,她还是闻出来了。 悦馨小姐没想到会被她嘲笑一番,气得咬牙切齿,看着离去的人恨恨跺脚“你别得意,总有一日你会落在我手上的!” “恭候大驾!”哼!口出狂言!就她还想败坏自己的名声,她的名声还轮不到一个臭丫头来败坏。 庄晋,你真是好样了,招惹了不少烂桃花呀! 第九十四章 聘礼 近来她很喜欢去一个茶馆坐坐,就在江边,面朝江面,背靠青山,一旁种着青葱翠绿的竹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不是喜欢喝茶之人,会在这个高雅的茶楼也只是因为这儿的说书人吸引了他。 近来战争激烈,藩王纷纷打着靖乱的头衔想趁机成就霸王之业,其中庄王是最拔出的。她是无意间听说这个水云间有人说时事新闻,她才过来的,毕竟现在消息闭塞,也不知道说书人从哪听来的新闻。说得一板一眼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她不关注其他,唯一关注的就是庄晋的消息,那日他离去竟然带走了她两只鸽子,第二日一只鸽子飞回来,她才知道两只鸽子被他带走了。 生气是生气,他们也不至于失去联系,书信并不是很频繁,他说的都是些高兴的事情,或者思念之情。很少说打仗的事情,因此外面的情况她根本不知道。 如今的格局还是听说书人说的才知道的,如今天下分为四派,昭和帝一派,逃走的二皇子一派,秦王一派,还有庄王一派。 庄王的军队在经历了鼠疫之后元气大伤,如今又慢慢强大起来,至于昭和帝和二皇子不相上下,一直对峙着,秦王说是二皇子那边的人,他也是小动作不断,若是行事不对,干掉二皇子也是有可能的。 说书人每天下午说一个时辰就会离开,这一个时辰她都会在,水云间是个高档的茶楼,进门就要一两银子,随后的消费不算在内,人不多,也不少,每日坐无虚席。 季琪现在是每日都会去坐上一个时辰,她话不多,只是认真的听着。穿着男装,面容白净,有人上来搭讪她也不多理会,在这个茶楼不少人给她取了一个冷面公子的称呼。 今日说书人说到庄晋大败秦王派来的大将。夺去了一座城池英勇事情,她想下午回去一定写一张恭喜的纸条给他,打仗的事情他根本不会在纸条上提起,大概是怕她担心。 正说得热闹,一楼一位中年男子突然站起来说“不可能,据我所知,这位晋世子就是一个草包,在金陵城臭名昭著不说,还是一位无用的质子,怎么可能如此神勇。先生莫不是听错了?” 他一说完。知道一些金陵城事情的人开始符合“是呀是呀,前几年老夫去金陵城还看见晋世子当街强抢民女,啧啧啧,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被他抢回去,后来老夫好奇的打听。才知道这样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做。听说后院关着许多抢去的良家妇女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可不是,好色荒唐,流连青楼的事情在金陵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不是碍于世子的身份,他还能如此嚣张!” 季琪觉得好笑,不知道庄晋听他们这样评价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想法,不过他也是自找的。他们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呀! “各位客官息怒,他们说得不错,晋世子在金陵城确实是无恶不作,臭名昭著的人,不过客官恐怕不知道,这位晋世子可是个人才。在金陵城那样的地方,他一个质子若是太优秀,太出色,您们觉得上面那位会高兴吗?” “为什么晋世子做了那么多坏事没能受到惩罚,这都是上面的人睁眼闭眼随他去的。觉得这个晋世子是无用之辈,也就不理会他。” “也恰恰是因为如此,晋世子才能平安返回庄地!晋世子这是韬光养晦,故作迷障,大家仔细想想老夫说得对不对?” 季琪赞同的点点头,暗赞这位说书人还有点眼光,叫来一旁听得入迷的小二,掏出十两银子。 小二立马精神了,高声道“二楼七号桌季公子请先生喝茶,纹银十两!” 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她这可算不算得上为了庄晋一掷十两了? 众人纷纷看来,想看看是谁这么大手笔,一下就十两银子。季琪一脸坦然,对于他们的目光也只是举了举茶杯示意了一下,说书先生端着小二新泡的茶朝她感谢的拱手。 她笑了笑,喝了茶便起身下楼,潇洒的离开,留下一茶楼的人议论她到底是哪家公子,半响才开始说道晋世子的身世来。 和往常一样,她从茶楼出来就坐着马车回去了,清姨娘对她去茶楼的事情并不管束,只要她喜欢就好。 她一回去翠丫就抓着一只鸽子过来,她很喜欢鸽子,这些日子鸽子都是她喂养的,鸽子们也不排斥她。 她知道是来了纸条了,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纸条上写着不日当归! 不得不说这是令人高兴的事情。 她期待庄晋来江城时,庄晋已经和庄王吵得耳根脖子粗了。 “你娶谁不好,偏偏娶一个逃犯,还是一个死囚!”庄王怎么都不能接受拿下了一座池城原本是高兴的事,这个不孝子竟然突然提出要娶世子妃,还是一个死囚逃犯。 “她不是逃犯,也不是死囚!”庄晋不喜欢听这样诋毁她的话“当年的事情父王又不是不知道,季家是被秦王冤枉的。”当年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再清楚不够了,甚至还提醒了她。 “哼!我庄家容不得这样的女子进门,你好之为之!选他还是王位,你自己看着办!”庄王威胁说,一个女人和一个有权有势,令人羡慕的王位,看他会选什么! “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办,区区一个王位还入不了我的眼,父王觉得一个王位就能让我放弃她吗?父王太不了解儿子了,这王位你爱给谁给谁!”说吧他扭头走了,气得庄王脸都绿了,大骂不孝子。 庄晋出去后唤来几位将军,让他们点齐人马。 庄王还未缓过来,就听见手下着急的通报“王爷不好了,世子要带着人马离开军营!” “什么?”庄王差点气晕过去,他这是在威胁自己呀,不过是仗着有几分本事,连他这个父王都不放在眼里,若是崇儿还在,他一定不敢如此嚣张。 庄王的军队大权在庄晋手里。他把人带走这个军营身下的就庄王的几位亲信了,虽然一直不肯承认,庄王现在不得不承认,他早已被这个狼子野心的儿子给架空了。他不知道这位臭名昭著的儿子不仅欺骗了金陵城的人,连他都欺骗了。 事情的最后庄王迫于无奈,只得答应他的要求。 因此,当一艘艘船在江城码头靠岸时,柳三已经小跑的回去了,季琪站在亭子里,看着忙碌的码头,在一片蚂蚁大的人群中,看见一只“小蚂蚁”朝这边看来,毫无疑问。那人就是庄晋! 她激动的在亭中摆手,意识到他看不见,提着裙摆扭头就跑了起来。 她想出门,被清姨娘叫住“阿琪,回来。矜持一点,别让人看了笑话!” 若是清姨娘能表情严肃一点这话肯定更有说服力,她笑了笑,觉得也对,免得那人知道她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他,得意得不知道多臭屁! 装卸好聘礼,庄晋得意的坐在骏马上。心里那个喜呀,脸上挂着笑连玄青都不忍直视了,太傻了! 一路招摇过市,瞧着那一车车的聘礼,数数不好的人都数晕了,只知道很多很多的聘礼。 到了门口。柳三点燃爆竹,噼里啪啦,现在是整个江城的人都知道,晋世子求取季家小姐,问谁是季家小姐。是哪位官家小姐,多数人都摇头不知。 段公子听着爆竹声,叹了口气。 “小姐,世子到了门口了,还请了官媒来,这会儿正在和清姨娘说话呢!”小喜出去转了一圈,笑着对她说“好多好多的聘礼,奴婢敢说,整个江城就没这么大的排场,小姐真幸福!” “别急着羡慕,再去打听打听,姨娘也真是的,都不让我出去!”她有些着急,人都来了不让她见面太可恶了。 “姨娘也是为了小姐好,怕被人说闲话坏了名声,毕竟那是官媒,靠嘴巴吃饭,若是那天说小姐不矜持,会被人笑话的。” “知道了,矜持是吧!”她摆摆手示意她出去多转转,矜持她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写。 听见动静,她打开窗户一点,看着一个个的侍卫抬着一担担的箱子进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沉甸甸的压得侍卫们都咬牙切齿了。 晋世子抱着两只大雁,是他亲自射下来的,作为聘礼抱着进门,没看见她的身影有些失望,耐心的听着官媒和清姨娘寒暄赞美,直到把亲事敲定,清姨娘没有拒绝,他才暗暗松了口气,手心都在冒汗,就怕会出现什么变故。 既然已经订了亲,庄晋呈上两只大雁,清姨娘让桂嫂收下,含笑的看着他,今日他穿戴整齐稳重,丢了那花花绿绿的衣袍,穿着玄青色锦衣华袍,言行举止透出成熟稳重的模样博得清姨娘好感,很满意这位准女婿,就等着合八字定日子了。 以前还觉得院子大,直到聘礼都塞不下了放在走廊上堆着,清姨娘才意识到这聘礼到底有多少,暗暗咂舌。 离去时庄晋回头看了一眼,还是没看见她的身影知道今日是不可能见上面的,失望的离去。 他们一走,季琪从闺房出来,看着一箱箱的聘礼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下人见了她笑着恭喜,她笑了笑,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 清姨娘看她过来,笑着让她招手过去,把聘礼的清单给她一看,她眼睛都看绿了“娘,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这晋世子可真是大手笔,如此丰厚的聘礼都让娘不知道该怎么添嫁妆了!”聘礼丰厚了也是让人为难的,清姨娘就头疼该怎么让女儿出嫁那日体面一点。 季琪看着丰厚的清单,暗想他是不是搜刮了一座城池的金银财宝当做今日的聘礼了。 夜里他们早早的休息了,季琪睡不着,房间还亮着烛火,她坐在窗台前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一道含笑的声音传来“姑娘临窗望月,这是在思念那位情郎呀!”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她吓得一跳,扭头就看见靠在廊柱上,带着戏谑笑容的俊美男子,一双眼睛明亮温柔,将她笼罩。 她抚了抚被惊吓得小心脏,继续看着一轮弯月,道“自然是我的小情郎!” “哦!不知道在下是否有幸成为小姐的情郎呢!”他笑着走近,轻佻的勾着她的下巴,目光灼灼! “当然可以,说好了逾期不候,既然他不来,那本小姐就收了你!”一副女霸王的语气让人忍不住笑了,看她说得认真,他是又好气又好笑,索性咬着她的嘴巴惩罚。 分开了有些日子,两人都思念着对方,这个吻比以往要来的激烈,来得绵长,直到她软在他怀里,他才松开她,把人从屋里抱出来,步履娴熟的走到后院的亭中。 此时的江城已经在夜色中安睡,无人留意到这个后院,有对不顾礼教偷偷幽会的男女,他把人抱在怀里,忍不住又攫住她的双唇,怎么都吃不够似得。 直到她不乐意了,他才松开,像小狗一样在她脸上舔了几下,抓着她的手不松“今日怎的躲着我?” “姨娘说让我矜持一点,还说未成亲之前不让见面,你这样偷偷跑来不怕姨娘不准我嫁给你?”她故意逗他。 他笑着道“不嫁就不嫁。”在她生气前,他补充道“我可以抢人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为人,强抢民女的事情本世子做得可不少呀!” “是呀!晋世子很得意是不是?”她冷笑。 听出话语里的意思,庄晋呵呵笑道“阿琪应该知道,那都是表象,都是为了迷惑别人的,我把那些女子抢回去最后都偷偷送走了,还给了不少银子,说来还是我亏了,坏了名声不说,还丢了不少媳妇本!” “你就编吧!”她哼了哼! “天地良心,你要知道,都是逼不得已的,想当初还不到四五岁就被送入金陵城,远离家人,人又小,无亲无故的在金陵城,还有一群不怀好意的人虎视眈眈,真是...” “好了,我知道了,你就别装可怜了,想来先帝是后悔留下你的,现在你都打到家门口去了!” “呵呵,就知道阿琪聪明,不过我不后悔,不然也不会遇见你!”突然变得深情的人这是要闹哪样,不知道她很感性吗? “阿琪,你能嫁给我太好了!”他由衷感慨。 她是没想到有一日会嫁给他的,不过世事难料,又何必执着于此。 “是不错,如果哪日胆敢违背释然,我就会让你后悔娶了我!”捏着他的脸,她恶狠狠的说。 一张被她蹂虐得变形的脸呵呵的笑了笑,暗里有些心虚“若是在她知道那些事之后,只怕会后悔的人不是他,而是她!” 第九十五章 相思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便开始安静的靠着赏月,就算不说话,只要心爱的人在身边已经足够了。 庄晋抚了抚她的脸,见她半点反应都没有,轻声问“阿琪,想睡了?” “嗯!”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继续睡。 夜色已经不早了,怕她着凉,他说“回去睡吧!” “你抱我回去!”她撒娇,用宠溺的语气和他说话,这慵懒妩媚的模样谁能拒绝? 他很乐意的,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回屋,把她放在柔软的床上,她懒得很,就知道呼呼大睡,他体贴的给她脱了鞋袜,瞧着细白的小脚丫,都想揣在怀里带走,盖上被子又解了头发,免得她晚上睡不好。 “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半响,无人回答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低头在她柔软温暖的脸上亲了一下,暗自嘀咕她还真是放心,就不怕他乘机占便宜! 他舍不得走,若不是怕有损她的名声,他都想掀开被子和她同睡了,坐了好一会儿,看得心满意足了才恋恋不舍的关门离去。 床上的人睡得无知无觉,嘴巴还砸吧砸吧了一下,似乎梦见什么好吃的了! 第二日揉着眼睛醒来发现在床上她还愣了一下,知道是他抱回来的,都不知道他昨晚什么时候走的。 “阿琪今日瞧着心情不错,这是怎么了?”清姨娘见她哼着歌儿,笑问。 “呵呵,看到姨娘今日漂亮了高兴!”她笑着恭维,清姨娘笑笑,没多问,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用了早饭她去蛋糕坊,柳三已经准备了马车,翠丫要跟着去。她没拒绝,以后她不在这个家里,很多事情恐怕需要翠丫帮忙照顾了。早点培养她也不错。 只是翠丫有些笨,她一上午快累死了。才让她学会怎么打鸡蛋,打牛奶,好在翠丫认真,肯学,能吃苦,她已经很欣慰了。 在蛋糕坊忙了一上午,她换了衣服出来,翠丫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是她亲自做的蛋糕,准备拿回去给清姨娘他们尝尝。 她们从后门出去就看见站在马车旁。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庄晋,此时他正面带微笑,目光温柔的瞅着她。 让翠丫和柳三回去,她毫不犹豫的上了庄晋的马车。车辆垂下,庄晋便抓着她的小手不放“今天累不累?” “不累,给你做了红豆蛋挞,你尝尝,还是热的!”她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在他凑过来亲她时,她捧着一盒蛋挞挡在中间。 别以为这样就能打消他那点小心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理会她的蛋挞,捧着人猛啃了好一会儿才拿着蛋挞吃起来“好吃,阿琪的手艺真好,能娶到阿琪真是三生有幸!” “就知道甜言蜜语哄人,蛋挞都堵不住你的小嘴!”她心里喜滋滋的,嘴上却没让他占便宜。 “当然。能堵住我的小嘴的只有...”他**的瞅瞅被他啃红的小嘴儿,笑得很是欠揍,季琪也把他揍了一顿,那拳头落在他身上更挠痒似得,根本不在话下。 马车走了好一会儿才听话。她发现是湖边,种植了许多荷花,此时荷花已经谢了,莲蓬很多,他拉着她上了小船儿,没让其他人跟上去,就两人上去,他很认真的划船,她摘了一个莲蓬吃起来,莲子清甜脆嫩,她吃了一颗,剥了一颗给他,他早已在等着了。 两人摘了不少莲蓬放在船上,开始戏水,季琪脱了鞋袜玩水,他摘了一片荷叶盖在她头上遮太阳,看着白嫩嫩的小脚丫子,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索性也脱了鞋袜,和她的小玉足相比,他的脚就要粗狂许多了,又黑又粗的汗毛布满双脚,季琪看了不有啧啧出声“你这是大猩猩吗?” “这是男人的象征!”话是这么说,被她用嫌弃的目光一瞄,他有些不好意思,不着痕迹的遮挡小腿,只露出脚裸一下的肌肤。 两人并肩坐着玩水,重量不平衡,很快就朝他们那边倾斜,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船罩在里面了。 季琪会游水,根本不用担心,她知道他不会水,拽着他游了出来“没事吧!” “没事!”他抚了抚脸上的水,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丝绸材质的衣服入水就很透明了,她也没有像别人那样里三层外三层,因此肌肤若隐若现。 如此湿=身=诱=惑,他暗暗吞了吞口水,不等她会意过来,就被他攫住嘴巴,她挣扎的推了他两下,见他不松也就让他去了,两人不怕危险的在水里缠绵了一会儿才爬上小船,手忙脚乱的捞着浮在水面的莲蓬,全身湿淋淋的上岸。 他先上了岸,让她先躲一躲,很快他就回来了,身上还是那身湿衣服,手里多了一件披风,将她裹起来抱着上了马车回去。 路上,马车突然停下来,他皱眉“怎么回事?” “主子,是太守女眷的马车!”玄青也皱了皱眉,看着不顾别人目光下了马车跑来的女子。 悦馨知道马车里是谁,站在马车外高声道“晋世子在马车里吗?小女子有句话要对晋世子说!” 季琪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挑眉,他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沉声道“小姐还请自重!玄青,走!” 得了命令的玄青打马准备离开,悦馨姑娘怕死的冲过去拦着,若不是玄青眼疾手快的拉着马,她就要被马蹄踏上了。 马车里,季琪差点摔出马车,幸好有他拉着,庄晋生气了,安抚的让她坐好,掀开车帘看着站在路中间的女子,觉得嫌恶“这位小姐想说什么?” 看见他,悦馨姑娘眼神一亮,殷切的望着他,自荐枕席”小女子心悦晋世子,希望能在世子身旁照顾。” “哦!”他淡淡的应了一声,面无表情问“还有吗?” 看不懂他的情绪,悦馨姑娘又道“听闻晋世子于一位季小姐定亲,不知道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的就不要说了!” 没想到他会这般不给面子。悦馨姑娘压下心中的羞恼,说“小女子也是为了晋世子好,希望晋世子不要被迷惑,那位季小姐听说风评不好。有人看见她和男人幽会,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子怎么能配得上世子!” 幽会!季琪震惊了,她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和男人幽会了,就算有那个男人也不是别人! 这位悦馨小姐是疯了吗?自荐枕席就算了,还污蔑她,可真是有趣! “呵呵,方才你想照顾本世子对吧?”他含笑询问,悦馨姑娘惊喜的点点头,以为他会答应,欢喜不已。再听见他下一句话时,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就你这样的女人又怎么配照顾本世子,提鞋都不够,也不知道太守家怎么教养出你这样的女儿。” “一不知廉耻自荐枕席;二不知羞耻污蔑他人;三,品德败坏背后说人坏话。如此一无可取的人,哪家还敢要你!” “晋世子,你误会了,我...”看着离去的马车,悦馨姑娘一时不能接受,羞红了脸想辩解几句,追了几步没追上马车被甩在身后。围观的人瞧着这一幕对她指指点点。 见状,悦馨姑娘脸一红一白,上了马车羞愧得想死!不但没有自荐出去,还被奚落了一番,以后她还怎么见人! 马车里,季琪含笑望着他“没想到你还挺毒舌的!” “谁让她敢污蔑你。要不是怕娘不高兴,真想割了她舌头,看她还如何污蔑人!”把人拦在怀里,他说“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以后就是天仙自荐枕席我也不会动心的!” “等天仙来了再说。到时就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今日的话了!”她故意气他,她也不恼,抓着她的手亲了一口,询问她冷不冷。 马车在他住的院子停下,他把人抱回去,仿佛她不是落了水,而是断了脚,不过她脚上确实有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要不跑不跳,扭伤的地方就不会疼。 “已经让人去买衣服了,你沐浴了就在床上躺着,衣服买了就给你送进来!”把她放在凳子上,他说。 她点点头,在婢女的帮助下泡了一个热水,头发也洗了一遍,她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婢女给她擦干头发。 不多久另一位婢女捧着干净的衣服进来,把她的衣服抱出去洗了,她换了衣服出来,头发半干,婢女继续给她擦拭头发。 等梳理好长发出去,庄晋已经换了一袭锦衣华袍在外面等着了,头发高束,用一支和她同色的发簪固定着,看见她眉目温柔。 下午无事他们就在庭院里休息,他屏退众人,只留下他们两人,季琪吹着温柔的风,靠在他身上昏昏欲睡。 怕她睡不安稳,他让她睡在自己腿上,让婢女拿了一件披风盖在她身上,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满意足,觉得时间就这样停止就好了。 庄晋不能久留,毕竟还不是太平盛世,有时间给他谈情说爱,第二日他就要离开江城。喜欢睡懒觉的季琪早早就起床去送她。 看见她站在码头他是意外的,瞧着她跑来,笑着张开手臂,不顾身后那上百的士兵侍卫,他们自动低下头,或者偷偷的看一眼,他们不害羞,兵哥哥们都看得脸红了。 “不是让你别来吗?”捏了捏她的脸,他说。 “那我回去了!”她故意气他,明知道她舍不得,还想套她的话,休想! “别呀,都来了就算了,其实我挺高兴的,阿琪这是心里有我呀!”他喜滋滋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玄青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 “才没有!”她哼了一声,口是心非,他笑笑没在意,抓着她的手不松,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她说“好好照顾自己!” “嗯!放心,不会让你守寡的!”一大早说这样的话,他明显是欠揍呀,被她狠狠的踢了一脚,他还笑得出来,在她唇角亲了一口,笑着上了马车,大声说“阿琪,我会很快来迎娶你的!” 真是不要脸,还那么多人听着呢! 季琪假装没听见,扭头就走,不理会兵哥哥们好奇的目光。 庄晋见状哈哈的笑了。 他离开没几日,日子已经订了下来,在九月下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清姨娘大呼时间不够,每日都会出去走走,给她准备嫁妆。 季琪看见院子里的聘礼,很有负担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估计她是第一个因为聘礼丰厚而头疼的待嫁女。 没想到会这么快成亲,她的嫁衣还未准备好,清姨娘让绣庄的人来给她量尺寸,加了不少银子让她们一个月内做好她的嫁衣,嫁衣的样式是她挑的,其实在她看来几个款式都差不多,嫁衣都是凤冠霞帔的,唯一的区别估计就是大小了。 尽管忙碌,她还是回去茶楼听书,知道庄晋这段时间并未闲着,半个月又拿下两座城池,势如破竹,生擒秦王,使得二皇子失去一位盟友,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成为最强的一员。 夜里,她似乎听见什么声音,睁开眼就看见床前站了一个人,吓得她惊呼,呼声还未发出,就被人眼疾手快的捂着嘴,手掌很粗糙,却在他温柔的嗓音下安静下来“嘘,阿琪,是我!” “你怎么来了?”她很惊喜,很意外,点燃了蜡烛看着眼前的人,他应该刚梳洗过,耳边的头发还带着湿意。 “想见你!”他一把把人抱在怀里,嗅了嗅她身上的香味,心被填满。 “我也是!”她捧着他的脸,瞧着他瘦了许多,问道“有没有好好吃饭?你看你都瘦了!” “最近比较忙,不过我现在不想吃饭,想亲你!” 一番缠绵后,他拉着她躺下“我睡一会儿,明日就会离开,还有十三日就可以迎娶你了,阿琪,你期待吗?” 她挪了挪身子,让他睡得更舒服一点“不期待!” “说谎,你就是死鸭子嘴硬,我都知道了你那点小心思了!”他呵呵的笑了,抓着她的手亲了亲“睡吧,还有十三日我们就是夫妻了,到时我要把你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以免得相思病!” 她听着没说话,在他身边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着,想着他千里迢迢,只是来见她一面,她怎么能不敢动呢! 早上醒来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他躺过的地方已经冰凉了,想必已经离开很久了,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若不是枕头边放着一个锦盒,她还以为做了一场美梦而已。 她打开一看,是一对鹌鹑蛋大的珍珠。这么大的珍珠是很贵重的,她很喜欢,到了晚上她再打开一看,流光溢彩,温柔的光芒自珠子发出,她才知道不是珍珠,而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如此贵重的东西他竟然塞在枕头下就跑了,可真是令人惊讶的。 ps: 感谢亲们的支持!撒花!! 第九十六章 成亲 清姨娘看着换上嫁衣的女儿,眼泪忍不住落下,这些年来,都是这个女儿在照顾她,不然她不会过得这么舒适安稳,可如今女儿要出嫁了,她竟然不想让女儿嫁人,就这样陪着一辈子都可以。(..info好看的小说) “娘别哭!”看着落泪的清姨娘,季琪也忍不住心酸不舍了,她出嫁了就要跟着庄晋,不能在身边照顾让她很不舍。 “娘是高兴的,好孩子,别哭,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清姨娘吸了吸鼻子,叹了口气“去了庄家,你要好好的,别让娘担心!” “我不想嫁了!”她边解衣服绣扣边说,若是她出嫁了,就清姨娘带着两位弟弟,她还真不放心。 “别任性!娘会照顾好弟弟和小木他们的,你别担心,况且女婿还留了侍卫,不用担心担心被人欺负!”清姨娘劝说“听话,穿好衣服,开开心心的做你的新娘子,只要你过得好,娘就放心了!” 赶了几日的路,总算准时到了江城,新娘却迟迟不出门,这让迎亲的庄晋胆战心惊,就怕有个什么差错,她要是不愿意了他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 半响,紧闭的门才被打开,看着被众人簇拥着出来的一袭华丽嫁衣的人,红色的盖头严严实实遮挡她的容颜,只是那身量让他一眼就认出是她,暗暗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今日要抢人了。 拜别泪眼模糊的清姨娘众人,柳三跟着一起过去,小喜还怀着身孕,行动不便,只能让桂嫂跟着一起去,好帮衬一下,等稳定了再回来。 怕她没人照顾,亲事一确定清姨娘就催着她买了几位小厮婢女,季琪挑人是有条件的。她选的都是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的孤儿。 她得为日后打算,日后庄晋有可能君临天下,她身边的人必须忠诚于她。有牵挂就会有空子,他们毫无牵挂,就算别人想装空子只怕也会困难许多。 庄晋一身喜庆的红,衬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荣光泛发,看见她出来迫不及待的迎上去,在她面前蹲下,这儿有个习俗,要跨火盆。 她迟疑了一下,并未趴在他身上,而是转身抱了清姨娘一下“娘。我会时常来看望你的!” “好!”清姨娘瞬间泪如雨下“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重重点头,这才趴在他背上,庄晋松了口气,稳稳的背着她起身,低语“阿琪放心。等稳定了,就把娘他们接过去,现在在江城还安全一些!” “嗯!”她应了一声,趴在他背上泪水泛滥,他明显感觉背上一片湿热,知道她哭了,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他沉默的背着人稳稳跨过火盆,背着她上了花轿。 合上轿帘时,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知道她不舍家人,可他不能心软。好不容易盼着娶到她,他又怎么能轻易松口呢! 他们的洞房设在庄王府,那是他们的大本营,要乘船坐马车,路程一共五日。有些远。不过是他坚持要给她一个明媒正娶的仪式,当然要在列祖列宗面前迎娶她过门,而不是敷衍了事! 一路吹吹打打,她坐在花轿里只顾着抹眼泪,心情很低落。 很快到了码头,花轿直接抬上船,一整条船都是红绸装饰的,漂亮,大气,一看就是迎亲的船,他一路招摇开过来,肯定吸引了不少目光。 小木瞧着马上要开船了,挣脱小喜的手跑了出去,小喜叫都叫不住,在船离开岸边时他跳上了船。 庄晋听了消息,让玄青下去处理,他来了也好,可以安慰一下她。 花轿停在宽大的房间里,他推门进去,瞧着她还坐在花轿里,走了过去“阿琪,出来了,外面没人!” 见花轿里的人没动静,他有些担心,把人抱出来,她也乖乖的没挣扎,放在大红的喜床上,怕她憋坏了,掀开红盖头把他吓了一跳,这哭得跟花猫似得的人真的是他的小新娘吗? 幸好今日不洞房,不然被这么一吓,估计他也硬不起来了。 唤来婢女打水给她洗脸,她扭着身子不看他,眼睛鼻子哭得红红的,令人心疼。 很快桂嫂打了一盆水进来,看见他有些意外,却什么都没说,拧了手绢准备给她擦脸,被他劫了过去,旁若无人般,温柔的给她擦拭脸上的胭脂水粉,被她哭花了,看起来有些吓人有些搞笑。 “乖!嘅一下鼻涕!”这哄小孩的话没想到会对她说,庄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乖乖的配合,直到他动手脱她衣服,她才给点反应,一把把他推开“你干嘛?”这大白天的就洞房,想死吗? “我给你换衣服呀?”庄晋有些无辜,道“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未拜堂之前我都不会动你的!” “哼!我讨厌你!”要不是他,她又怎么会离开清姨娘他们,虽然总会家人,她找一个上门女婿完全没问题的! 庄晋要是知道她这样想,估计会气疯的!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出来,桂嫂拿着茶叶包给她消肿双眼,一遍安慰劝说,说什么女子总要嫁人离家的,又保证会照顾好清姨娘他们,她听进去了,仔细想想自己也是太矫情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是慢慢会适应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觉得这是婚前恐惧症,过几日就会好了! 早上起得早,她梳洗了一番,喝了碗红豆粥就躺着休息了,看她心情明朗了许多,他就松了口气,反正无事,他在她身旁躺着,见她没反对,手更放肆的搭在她腰上。 她睁了睁眼“不想被踢出去就安分一点!” “是!娘子!”他笑着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满足的笑了。 季琪却被那句满足的娘子给雷得外焦里嫩,看来她还有许多事情要慢慢适应,比如这个男人! 一路上庄晋对她关怀备至,说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一点都不为过,看得桂嫂满意极了,恨不得插上双翅飞回去告诉清姨娘,这位女婿选对了。 季琪一路上放了鸽子回去报平安。让清姨娘不用担心! 两人还未拜堂成亲,就开始跟度蜜月似得,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 看得小木羡慕嫉妒恨,简直不忍直视。伤心的躲回去养伤。不得不承认,这位晋世子确实对他姐姐不错! 五日后马车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停下,紧闭的大门打开,一群人簇拥出来,地上铺着红毯,花轿在红毯的一端停下,庄晋掀开车辆,一只柔软的手放在他手上,让他心神稳了稳。 心不甘情不愿的庄王看着走来的一对新人,暗暗哼了一声。 季琪有些紧张。手心开始冒汗,步履有些僵硬。庄晋察觉了,低声安慰她“别紧张,就像平常一样,放心。有相公在呢!” 这几日来,他总是以相公自称,她都听习惯了,心也平静了不少,听着喜庆的音乐,她深吸了一口气。 成亲礼仪繁琐,等一切结束之后被送入洞房。她已经累得快站不住了,庄晋扶着她坐下,让婢女准备热水,桂嫂准备换洗的衣服,他把身下的礼仪做完,掀盖头。喝交杯酒。 就算再累,还是掩饰不了她喜欢恶作剧的本性,她含着酒,趁他没防备扑了过去。他愣了一下,笑着把人抱住以免摔倒了。嘴里充斥着浓烈的酒味,在她想全身而退时,被他托着下巴,激烈的缠绵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戏谑“娘子真是热情,相公今晚有福了!” “不要脸!”她脸一红,推开他去了隔间,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季琪洗漱出来他已经不在房内了,桂嫂说他去招待客人去了,怕她饿了,桂嫂亲自去厨房拿了些吃食过来。 府上的厨子手艺还算不错,她吃了一碗粥,里面放着红枣,桂圆,花生,寓意早生贵子。 还吃了不少菜肴,味道都还不错。吃饱喝足就等着人来了,她记挂着小木,桂嫂说已经安顿好了,让她不要担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靠着床睡着了,听见推门声这才迷迷糊糊的醒来,看了一眼庄晋,睡眼惺忪道“回来了?” “嗯!”他已经沐浴过了,换了一身红色的衣服,看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摆摆手示意她们都退下去,桂嫂看了季琪一眼,缓缓退出去,顺便合上门。 他把人挖起来让她靠在怀里“想睡了?” “嗯!”她揉了揉眼睛! “等会再睡,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办!”他说话时手也没含糊着,激动得有些颤抖的解开她的腰带。 “什么事?”她这是有多困,竟然忘了今晚确实还有重要的事情,所以听见他说出两个字后,她瞬间惊醒了。 “洞房!”把剥得只剩下肚兜亵裤的人放在床上,他垂下帷幔遮住**春光,看着渐渐清醒的人,脸上荡漾着浓浓的笑意。 季琪吓得钻进被子里被他挖了出来,托着她的头吻了下去,这个吻温柔又热情,就像一把火,将她慢慢燃烧。 终于能吃肉了,庄晋可不会轻易放过的,况且还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一夜缠绵不解释! 感觉身边有人动了动,她睡意模糊的睁了睁眼,庄晋见了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娘子,起床了!” 她揉着眼睛醒来,看着长发披散下来,一脸幸福之色的男人,还真是不习惯,闭上眼睛继续睡,她困,她累,她疼,这个男人简直是禽兽,都不怜惜她是第一次,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差点晕死过去才罢手! 哼!她后悔了,要和离! “娘子,时辰不早了,要去给父王敬茶了,乖,起来吧!”在她脸上舔来舔去,季琪被她扰得根本睡不着了,只得爬起来,用被子遮住前面,露出的肩膀脖颈上红红点点可是不少,他有些愧疚,抚了抚她的脸“昨晚是不是弄疼你了?” “你说呢!”她挑眉,控诉“你都不喜欢我,昨晚那么对我,差点就被你做死了!” “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才会情不自禁!”说着他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凑过去讨好的说“娘子,我知道错了,以后会温柔,会节制的!”她是不知道他宵想了多久,所以当真正成为他的女人那种激动喜悦的感情是无法控制的,才会忍不住欺负她。 他说了软话她才满意,瞪了他一眼,抓起衣服穿起来,昨晚他细心的给自己清洗身子她还是知道的,那时她是一点精力都没有,唯一清醒的就只剩下脑子。 看她毫不避讳自己光着身子穿上肚兜,一大早就看见这么令人血脉喷张的一面,他差点流鼻血,看了一眼已经活跃的小小晋,他抱着衣服走开了,就怕忍不住把她扑倒了! 她跟着他去给庄王请安,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扑克脸庄王,她第一感觉就知道这位王爷是不喜欢自己的。 跟着他行礼奉茶,庄王接过茶还未喝就严肃的说“既然进了门就好好的遵守庄家的规矩,若是有什么差错...” 他的话还未说完,庄晋警告的咳了一声,庄王脸色不好了,看了他一眼,端着茶喝了一口继续道“好好照顾夫君吧!” “是,儿媳谨遵公公教导!”压下心里的不爽,她恭敬道。 庄王和庄王妃给了她两个红包,算是认同了她这位媳妇,庄王妃还挺年轻的,不是庄晋的生母,是那位已故三公子庄崇的生母,瞧着一脸慈爱,具体如何估计得以后相处才知道了。 庄晋在兄弟几位里是老大,脚下弟弟妹妹不少,亲妹妹就一位,怯怯的站在一旁,给他们请安也是唯唯诺诺的,瞧着这模样就知道以前在府上肯定被欺压的。 因着是他的胞妹,季琪对她要亲近一些,笑着给了她一个红包,让她无事多去找她玩。 忙碌了一早上总算可以用饭时,她刚要坐下,庄王咳了一声,她面前的椅子被移开,她都有些愣了,不知道这唱的是哪出! 庄晋脸色沉了下来,把她按坐在自己的位上,看了一眼挪椅子的婢女,婢女吓得腿软,求救的看向庄王。 他也看向庄王,说“父王这是什么意思?” “新进门的媳妇伺候公婆叔子姑子用饭天经地义,本王都想问你这是做什么?”庄王憋了那么久的怒火突然发出来,咆哮道。 季琪吓得躲在庄晋身后,原来她真的不受欢迎! 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和伤心,她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时候她要看看他是什意思,若是护不住自己,那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她嫁过来可不是来伺候人的! “既然如此,父王想必已经想清楚了,很好,很好!”他笑了笑,拉着她的手毫不留恋的离开,顺便还带上了自己的胞妹“娘子我们走!” 第九十七章 新婚 季琪被他拉着快步离去,她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各异的大堂,庄王脸色铁青,目光愤怒,见她看来,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模样让人看了心惊肉跳。 亦步亦趋的出了庄王府,车马已经准备好了,季琪还未站稳就被他抱着上了马车,只吩咐了一句“走!” 马车内气压很低,好在并未维持太长时间,似乎感受到她的不安,他把人抱在怀里,盯着她的眼睛安慰“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他们是不是不欢迎我?”她不担心才奇怪,才新婚第一天就受到冷遇,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你知道的,我从小在金陵城长大,在他心里根本没我这个儿子,这些年来我也没当有他这个父王。”看她神情阴郁,他说“对不起,让你跟着受委屈了,我知道,你一定后悔嫁给我了是不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是不是?” 季琪别开脸,泪水不争气的落下! 看她默认,他心被堵了一下,捧着她的脸凑过去,亲吻她眼角咸咸的泪水,让他记住今日她因自己受的委屈“别哭,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不要后悔,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这样我会伤心的!” “对不起!”这次轮到她道歉了,她说“我只是觉得很委屈,在你们家里不受欢迎,被讨厌的感觉很不好!” “别想太多,阿琪只要知道嫁给的是我庄晋,不是庄家就行了!”细细的吻掉她的泪水,看她泪水泛滥,他叹了口气“阿琪这是想要咸死为夫吗?”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他苦大仇深的模样,会意过来忍不住噗嗤一笑,他也跟着笑了,掏出手绢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坐在马车外的桂嫂听里面传来笑声,暗暗松了口气。 马车行驶了一会儿停下。桂嫂下了马车掀开车辆,庄晋下了马车站稳就扭身伸出手,季琪扶着他的手踩着凳子下了马车,看着眼前大气的宅院。不解的看着他,他会意,笑着说“很久置办的产业,这段时间我们就住在这儿,你等会想想我们挂什么牌匾好?” 她没担心过出来不会没地方住,像他这样狡猾的人,狡兔三窟那是小的。宅院虽然比不上庄王府大气稳重,却也干净雅致,比江城的太守府不差多少,就是没布置得那么奢华而已。 一位看似精明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身后带着十个小厮婢女,井严有序的站在两旁,恭敬的行礼“讲过主子夫人!” 庄晋看了一眼中年男子“刘福,吩咐厨房准备一些吃的送来,其他人该做什么做什么!”说完拉着她走了。这个院子他是轻车熟路的,她跟着他亦步亦趋,顺便把周围的景色欣赏了一番。 走了一会儿他们在一处庭院前停下,她仰头看着悦琪院诧异的扭头看他,庄晋被她看得有一丝不好意思,咳了一声“就是你想的那样!” 她忍不住笑了,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可爱了。居然用她的名字来作为庭院的名字,悦琪,是心悦她吗? 悦琪是这个宅院的主院,很是宽敞明亮,怕她累着,他拉着她坐在踏上。看她脸上粘着一根头发,给她挽在耳后。 今日她还是穿着喜庆的红色长裙,头发也全都挽了上去,挽了一个妇人的发髻,因为第一天拜见长辈。她特地打扮了一番,带了一整套的头面,还有他送的那支玉簪,她现在是每日都簪着,脑袋沉甸甸的,脖子都酸疼了。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都靓丽不少,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他,两人对视着,眸光温柔。 视线落在她略微干燥的红唇上,他咽了咽口水,在她低头的瞬间,凑过去贴在她唇上,舔了舔她柔软的唇。 听见脚步声时,他及时的松开她,看她神情有些娇羞,忍不住嘴角上扬,刘福官家带着几位婢女端着丰盛的早餐上来,不知道新夫人的口味,只听说是江城那边的,边做了些江城那边的早点。 庄晋看早点摆放好了,拉着她手坐下,扫了一眼丰盛的早餐,给她端了一碗红豆粥。她端着吃起来,看他体贴的把她喜欢吃的清爽小菜和青菜放在她面前的碗里,她有些感动,慢悠悠的喝粥吃菜。 一旁的桂嫂看着无微不至照顾她家小姐的人,心里满意极了,暗想这新姑爷可真是疼小姐呀!清姨娘可以放心了。 饭后漱口洗手,婢女收拾了杯盏退下去,在里间忙碌的婢女也无声的退了下去,刘福端了一碗带着药味的汤上来,说“这是特地给夫人准备的!” 桂嫂一看就知道是补身子的,给她盛了一小碗“小姐喝一点,对身体好!” 她没说什么喝了一口,味道有点苦苦的,甜甜的,有红枣的味道,还有其他的味道,有些怪,她还是老实的喝完了。 “若是困了可以休息一下,昨晚让你累坏了,早上又起得早!”他关心的在她耳边低语,引来她不客气的掐了一把,他疼得皱了皱眉,呵呵的笑了笑。 卸掉妆容,拆了头发,换上一身红色的睡裙,桂嫂给她抹了一点面油“小姐休息吧,到时奴婢叫醒你!” “嗯!”她点点头,打了一个哈欠,吃饱喝足就想睡果然是定律呀,躺在床上她觉得浑身都散架了,左右翻腾了一下,听见骨骼咯咯的声音她才舒服的叹了口气,想到了什么对桂嫂说“桂嫂,过几日你回江城吧,你不在身边照顾,我不放心娘,你也看见了,他待我很好!” “好!”桂嫂应了一声,暗想若是姑爷能一直对小姐如此,她是非常放心的,只是不被长辈所喜,怎么说都让人担忧! 她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看了一眼,他凑过去在她眼睛上亲了亲“睡吧,是我!” 她知道是谁,闭上眼睛很安心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info)她感觉唇上一软,睁开眼就看见近在咫尺的脸,他眉眼带笑的看了她她一眼,把人抱在怀里托着她的头亲吻着她。睡得昏昏沉沉的人被他吻得渐渐清醒过来“饿了没?可以用午饭了!” “不想吃!”她懒懒得伸了一个懒腰,趴在他肩上继续睡。 他无奈的笑了笑,知道她是个懒人,无事就喜欢睡觉“乖,下午带你出去玩,别睡了,吃了午饭我们就出去!” 被他拍了拍小屁屁,她听了带她出去玩,动了心思,这个庄城她还是第一次来。自然很愿意出去走走的,在他身上撒了一会儿娇才开始穿衣服下床,他靠着床看着洗漱打扮的人,嘴角含笑,目光温柔。 察觉他的目光。她笑着回头对他挤眉弄眼一番,还不忘嘟着嘴飞吻一个,那妖娆的一面让他心被揪了一下,欢喜之情不言而喻。 午饭她吃的不多,饭后他们又休息了一会儿,她睡不着了,就去院子里转转。现在不是夏日,有眼光也不觉得热,她的嫁妆也被运了过来。 两人在后院逛着,走了一会儿看见坐在亭子里的小身影,她松开他的手走了过去“小木在这儿做什么?” “姐姐!”小木看见她很高兴,目光落在走来的人身上又收敛了一点“姐夫!” 庄晋含笑点点头。没想到这个小家伙也跟来了,这存心是给他添堵的,要不是她在乎,他早就丢出去了。 “在这儿习惯吗?”她掏出手绢给他擦擦汗,问。 庄晋看着她着举动。不喜欢她对他太好,要不是看他一个小鬼头,他还真要把人踢出去了! “挺好的,姐姐也在这儿!”小木乖巧的说。 她放心了,说“那就好,若是喜欢以后就跟着姐姐,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小木一直亲近她,把她放在江城她也不放心,这么大的院子,多他一个人不多,少也不少,她觉得留下来也没什么! “谢谢姐姐...姐夫!”他悄悄看了庄晋一样,见他没反对松了口气。 马车准备好了,庄晋带着她上了马车,小木想跟上去,被桂嫂拉着“小木公子不能去,以后呀若是小姐和姑爷在一起,小木就不要去打扰知道吗?” “噢!”小木不甘不愿的踢了踢石头,内心的不甘只有他知道呀! 她很好奇他要带她去哪? 路上忍不住问“我们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他居然一脸神秘,气得她忍不住对他挤眉弄眼,模样俏皮极了,让他忍不住把人抱在怀里狠狠的啃上几口,现在她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女人,他自然放肆不少,总是忍不住想亲近她,怎么看都看不够。 庄晋知道,他已经迷恋上这个女人了! “讨厌!就知道占我便宜!”她皱眉推开他,抚了抚嘴唇,嗔怪的瞪眼。 他呵呵一笑“我不占你便宜谁还敢占你便宜,嗯?”这宠溺的语气真心让人受不了,她浑身颤抖了一下,推开凑过来的嘴,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他吃疼老实的做好,一脸无辜的瞅着她。 她假装没看见,对她撒娇扮无辜还嫩了点,她可是不吃这一套的。 半响,见她不闻不问,一点反应都没有,庄晋挫败的叹了口气,把人揽在怀里,低语“给我抱一会儿,不占你便宜了,还有点距离,休息一下!” 她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假寐,快睡着时被他叫醒“到了!” 她倒是想看看是什么地方,扶着他的手下马车就看见一片眼前事一片果园,周围都是山林。 “这是...”她有些意外,还以为去什么风景名胜,没想到是果园。 “这是我名下的果园,此时橘子已经成熟了,我们摘些回去给娘送去!”他拉着他的手进了院子,看管园子的管事恭敬的跟着。 她不喜欢做事那么多人瞧着,庄晋让他们退下去,他提着一个竹篮跟在她身后,季琪瞧着一大片果实累累的橘子树,欢喜不已,忍不住摘了一个剥开藏起来,皮还是青的,里面的肉瓣已经黄了,她吃了一瓣,刚咬破就眯了双眼。 “好酸呀!”她还是吃了下去,被酸得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掰了一瓣给他尝尝,他也忍不住眯了眼。 “太酸了,别吃!”他把她手里剩下的橘子丢了,带着她去其他树木看看。 现在橘子都会有点酸,她不是喜欢浪费的人,挑挑拣拣选了向阳的,大个的摘下来,有的树枝太高了都是他出面,摘了好一会儿才摘了两筐橘子。 她累得满头大汗,心情却不错,他给她擦了汗,又扶着她坐下,倒了一杯水给她喝,她边喝水边欣赏一大园子的果树,笑道“等熟了可以拿去卖。肯定能卖好价钱!” “嗯!卖得银子你收着!”他笑着点头,没告诉她,这个果园的橘子历来是贡橘,不过现在不存在什么贡品不贡品了,她想怎么处理都没关系,只要她高兴就好! 她坐着无事,剥了一个橘子吃起来,这个橘子很甜,她剥了一瓣准备给他吃,还未送到他嘴边,背后针扎的疼。 庄晋掀开她的衣裙一看,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一个虫子进去,在她背后咬了一个大包,他把虫子捏死,洗了手瞧着已经红肿的大包,问“还疼不疼?” “有点!”她想去摸摸被他抓住手,看着白皙的肌肤上那刺目的大包,他心疼了,当即带着人回去,心想以后不带她来了。 季琪倒是没在意,被蚊虫叮咬很正常。倒是他有点大惊小怪了,在马车三番四次的掀开她的衣服查看,要不是他表现得还算君子,没趁机占她便宜,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关心过头了。 回去第一件事,庄晋让她去沐浴一番,他找了一瓶药来,她还在洗澡就看见他大喇喇的进来“呀!我还在沐浴!” “我知道!又不是没见过!”这话说得脸都没红一下,反倒是她反应过激了,她哼了哼,暗想改天他沐浴她也进去看看,看他能不能这么坦然。 “我看看背后的包怎么样了!”季琪趴在木桶上,露出优美的背脊,白皙的肌肤被热水泡着,越发的白里透红,他的目光不由的而下,落在挺翘的屁股以及股=沟处。忍不住暗暗咽了咽口水,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背上的红包已经没那么严重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见他没动静,她皱眉扭头“怎么了?” “阿琪!”嗓音嘶哑,眼里那点点火星让她看得缩了一下。 “你出去!”她看出他动情了,一捧水把他泼了出去,庄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暗自咬牙,晚上就让你好看! ps: 是存稿君哟!撒花鼓励一下! 第九十八章 亲情 果然晚上他没放过她,季琪被翻来覆去的折腾得够呛,趴在他身上都不想动了。 庄晋爱怜的亲了亲她红润的脸,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她昏昏欲睡,没叫醒她,歇了一会儿抱着人去清洗,她软软的倚靠着自己,一脸慵懒的模样让他的心软了软。 看她身上全是自己留下的痕迹,又是满足又是心疼,清洗一番把人抱上床,被褥已经换过了,干净整洁,两人都没穿什么,就这样肌肤相贴的入水。 季琪是很能睡的,要不是被憋醒,她估计还会睡很久,身旁的人已经起身了,她抓着放在一旁的衣服穿上,看着身上的痕迹脸红了红。 方便过后她爬上床准备继续睡,锻炼后的人回来,看见她正好躺下,走了过去把人抱起来亲了亲“还不起床吗?不饿?” “不饿!你去吃吧,我想再睡一会儿!”她撒娇! 他摇头“吃点东西再睡!”不理会她的不满,把人挖出来,丢了衣服给她,她叹了口气穿好衣服洗漱了一番,懒懒的喝粥吃馒头。 “你没什么事做吗?”看他好像很悠闲的样子,她好奇的问。 “我们现在可是新婚燕尔,我要在家里对陪陪你,等会我们去城里走走好不好?”他建议,知道她喜欢出去逛逛。 她点点头,吃了饭准备让桂嫂叫上小木,桂嫂说小木和柳三出去玩了。 庄晋带着她去庄城转了转,中午他们在庄城最好的酒楼吃饭,她点了招牌菜,味道还不错,很清淡。 饭后两人去外面走走,她问了小吃街,庄晋带着她去转转,她吃到一碗类似酸辣粉的面,叫蕨根粉。很有嚼劲,也很美味。 吃了江城特色的小吃,他们坐马车回去,不知道走了多久。马车突然咯噔一下。她整个人都扑在他怀里,也多亏了如此,才避开射进的箭。 庄晋见了脸色一变,紧张的上下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她摇摇头,他才松了口气“怎么回事?” “主子,有人拦路!”玄青拔出腰剑,看着眼前的几位黑衣蒙面人,街上的人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四处逃窜。很快就只剩下他们这辆马车和几位黑衣人了。 庄晋把她护在怀里安慰“解决了!” “是!”玄青接到命令,飞了出去。 她听着打斗的声音有些害怕,他抚着她的背安慰“别害怕,有我在,会没事的!” 她点点头。把他抱得更紧。他不高兴的想,竟然在这个时候刺杀,简直是不要命了! 不一会儿,玄青跳上马车“主子坐稳了!” 季琪知道,那些人肯定已经被解决了,她松了口气,庄晋亲了亲她的额头。愧疚道“让你受惊了!” “我没事,就是有些害怕,这很正常,你不用把我当弱质女子,其实我内心还挺强大的!”她笑着宽慰他。 “为夫当然知道,为夫一直没小瞧你!”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迷恋她。他不喜欢那些柔弱的女子,而她,他却希望她能柔弱一点,这样他就能保护她,爱护她。 现在想想真是矛盾! 对于街上的事情她对谁都没说。回道家里,庄晋让她歇一会儿,他处理一点事情就回来用晚饭,她知道他肯定是处理刺客的事情了。 她下午吃了不少小吃,一点都不觉得饿,他说了宅院的名字她来取,思来想去,叫来刘福官家,题上庄府两个大字,刘福说明日就挂上去。 桂嫂给她剥了一个橘子,说“小姐,二小姐病了,下午请大夫瞧了,说是着凉了感染了风寒,你要不要去看看?” 桂嫂说的是庄晋的胞妹庄霞,自从昨日在王爷府见了之后,回来她都没来得及见她一面,想了想让桂嫂准备一支阿胶带着,她去烟霞院看看。 庄霞正准备喝药,听说她来了有些紧张的站起来。奇怪这位嫂子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烟霞院比不上他们的悦琪院大气,不过收拾得干净整洁,院子里种了不少花草树木,两株桂花树郁郁葱葱。 看见迎接出来的庄霞,她笑着道“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休息,听说你病了,我过来看看!” 庄霞不好意思的跟着她进屋“让嫂子费心了,不过是感染了风寒,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我给你带了一点阿胶,以后炖了补身子,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你大哥对你也是关心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别太拘谨了,你要知道,你大哥对你和其他兄妹是不同的!”见她紧张的模样,她言语安慰。 “谢嫂子关心,妹妹知道了!”庄霞有点不敢看她,说话也细声细气的,这样的人需要耐心哄着,她知道急不来,等熟悉了,自然知道她不是难相处的人。 又关心了几句,她这才离开。 晚饭她吃的不多,庄晋也没吃多少,她跟他说了庄霞的事情,他说是等会过去看看。 她没事就去找小木,远远的就看见坐在屋顶上的人,她惊了一下“小木,你怎么爬屋顶上了?” “姐姐怎么来了?”这语气说得酸溜溜的,像是被抛弃一般。 “来看看你,快下来,上面多危险呀!”她站在下面招手。 “不危险,姐姐也上来吧,后面有梯子!”小木指了指后面,她果然看见有一架梯子,看她要爬上去,桂嫂吓得小心脏一紧。 “没事的,桂嫂别担心!”她宽慰,桂嫂摇头,说是这多危险,若是摔了可怎么好,她不好给清姨娘交代呀,季琪没办法,浮夸的指着她背后叫了一声“娘怎么来了!” 桂嫂受骗的回头,没看见清姨娘的身影才知道被骗了,这儿是庄城,清姨娘在江城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桂嫂回头看着已经快爬上去的人,急得跺脚“小姐,你快下来,会摔着的!” “没事的。桂嫂放心吧!”她拉着小木的手踩着厚实的瓦片坐在屋顶上,发现风景不错! “说说看你最近怎么了,姐姐怎么看着你像是不开心呀!”她拍了拍小木的背,一副洗耳恭听。准备开导的模样。 小木叹了口气,说“哎!姐姐有了姐夫就不要小木了当然伤心了!” “胡说,姐姐才没有不要你!”她是那样的人吗? “开玩笑的,姐姐别当真,我只是有些感慨!”这小大人的语气让她有些意外,还感慨,这是多么深沉的话题呀! “感慨什么?”她循循善诱。 “感慨以后该怎么办!”他才十岁,心比天高却身高有限,哎! “这有什么,以后做什么姐姐都支持了。你要是读书考取功名也可以,当官当大将军都可以! “我想当侠客!”他突然兴致很高的说。 她差点被吓住,哭笑不得“侠客呀,不错不错,很好很好!”这又不是武侠剧。侠客好像没听说! 两人在屋顶上唠叨了好一会儿,她看见不远处走来的身影,激动的招手“嗨!我在这儿!” 庄晋看着不怕死的两个人,脸黑了大半,要不桂嫂让人告诉他,他还不知道他这个妻子还有上屋顶的喜好呀! “下来!”他站在下面要求。 她呵呵一笑,招呼小木下去。怕他摔着,她让小木先下去,桂嫂紧张的扶着梯子。 等小木安全着陆,她才拧着裙摆慢悠悠的踩着梯子一步一步下去,还有两节才落地就被人懒腰抱住,一脸不悦的盯着她。 她头皮一麻。桂嫂识趣的带着人离开,很快就剩下他们两人,她呵呵的讨好的一笑“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 “你觉得呢?”他挑眉,板着脸说。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缓和气氛“我觉得还挺厉害的,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摔着的!”见他还是板着脸,她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撒娇卖萌“好了,别生气了,我不是好好的嘛!” “以后不准如此,你知不知道上去很危险的,若是摔下来怎么办?”他叹了口气,抚了抚她的脸开始教训。 她赞同的点点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放在心上。 她洗漱后在镜子前梳理头发,他沐浴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从后面抱住她“娘子好香呀!” “相公也很不臭呀!”抓住不老实钻进衣襟的手,她说“别闹,说好的,今晚不乱来的!” “阿琪,我想你!”他抱着人摇了摇,亲吻她的耳朵,季琪扭着身子避开他,他已经动了心思,又怎么会放过,两人闹了一会儿,她还是被抱着丢上床,无意外的又累得够呛,她只能感慨他精力太好! 清洗了一番,她挨着庄晋躺着,半个人趴在他身上把玩着他的胸前的小豆豆,问“那些刺客是水派来的?” “玄青去查了,以后出门要带着侍卫,知道吗?”他没说实话,其实他知道是谁的,那几具尸体已经送到那人面前了,若不是顾及着那点血缘情分,他不会就此罢手的。 “知道了,我哪儿都不去还不行吗?说实话嫁给你还挺危险的!”她感慨道。 某人听出了一点意思,眉毛一挑把人压下身下“怎么了?阿琪这是后悔嫁给我了?” “有点!”她扬扬眉毛,假装没看见他的愤怒,说。 “你还真敢说!”他气得咬着她的嘴,她也不甘示弱,两人在床上扭打起来,最后还是她不敌他的力气,被压着狠狠欺负了一回。 她万分后悔不该嘴贱,现在好了,遭到报应了! 夜深,庄王看着丢在后门的几具尸体,气得浑身颤抖“这个不孝子,不孝子!本王怎么生了一个这么放肆的不孝子!” 不过庄晋就算不孝也没下狠手,而他这个做父亲的竟然派人去刺杀,说起来,心狠手辣,不顾骨肉亲情的是庄王。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受伤的!”庄晋抚了抚枕着他手臂沉睡的容颜,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悄悄的让她睡在枕头上,他正要起身,感觉她嘀咕了一句,以为她醒了,才发现她翻了一个身睡得香甜,他松了口气,给她盖好被子,披了一件衣服出去。 “庄王很生气,大骂主子不孝子!”玄青把他听见的说给他听。 庄晋冷笑了一声“不孝子就不孝子,他也没资格做我的父亲,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玄青,下去布置吧!” “是!”玄青应了一声退下去。 他站在抄手廊下,望着没几颗星星的夜空站了一会儿才回去,季琪依然睡得无知无觉。他把人揽在怀里,她不耐烦的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看她这样,他有些哭笑不得。 醒来日上三竿她已经习惯了,桂嫂却看不下去了,给她梳理头发时唠叨“小姐现在已经嫁为人妇了,不该这般懒散,贤惠的妻子应该比丈夫起得早,做好饭菜等着,端茶倒水的伺候着!” “这些事有下人做,我还做什么,桂嫂放心,我会做一个贤惠的妻子的!”闲在家里什么都不会的妻子! “下人和妻子怎么能一样呢!”桂嫂皱眉“小姐要知道,夫妻之间可不能任性而为的,作为一个女人,要三从四德,还要...” “哎呀,这两日天气不错,想必清姨娘久了没见你在身边不习惯,两位弟弟也想桂嫂了,桂嫂不如早些时候回去,免得担心娘他们无人照顾,受了委屈!”她打断桂嫂的唠叨,说道。 “哎!两位小公子现在正是淘气的时候,夫人一个人确实难带,是该早点回去,奴婢瞧着世子对小姐不错,贴心贴肺的,就看小姐知不知道心疼人了!”桂嫂还是精明的,没让她带跑,话题还是拉了回来“奴婢虽然唠叨,知道小姐不爱听,也是为了小姐好,现在世子心疼你,日后会如何还不知道,小姐该趁这个机会抓牢世子的心才是!” “我知道了,让桂嫂费心了!”她点点头表示知道,桂嫂也没再多说。一心一意给她梳理长发。 桂嫂说的在理,不过她有自己的看法和处事原则,再说了,人心可是不能抓住的,她从来没想过要抓牢他的心。 ps: 还是存稿君,十一依然更新!亲们国庆节快乐! 第九十九章 高兴 庄晋锻炼回来看见她已经起身了有些意外,她本来还想睡的,是桂嫂把她叫醒的,一早上在耳边嘀咕了不少话。 看见他回来,桂嫂拿眼睛瞅她,她会意,叹了口气,拧了一跳湿面巾给他“你回来了呀,出了一头的汗,洗把脸吧!” 庄晋被她这突然的关心弄得有些受宠若惊“阿琪今日是怎么了?” “没什么呀!你不洗脸就算了!”她准备收回面巾,被他一把抢了过去,在脸上抹了一下,瞅着她眉开眼笑。 “要不要喝水?”看他坐下,她问。 庄晋点点头,看着她端茶杯倒水,眼里满满的疑惑,看看一旁满意点头的桂嫂,再看看有点像赶鸭子上架的人,他大概猜到了什么。 “好了坐下吧,这些活儿有下人去做,你坐着休息,在眼前晃来晃去晃得眼睛都花了!” 拉着她坐下,她也不客气,在一旁一屁股坐下,还不忘丢给桂嫂一个眼神,那意思很明显“瞧,不是我不贤惠,是人家压根不给我贤惠的机会!” 桂嫂看着得意洋洋的人叹了口气,好吧,她还白操心了,各人自有各人的命,世子能一辈子如此疼小姐也就圆满了。 季琪看时辰不早了,让人传饭,今早有豆浆,还有油条,鸡蛋,小菜,她剥了一个鸡蛋,蛋白丢给庄晋,只吃蛋黄,她每次吃白水蛋都只吃蛋黄,不喜欢蛋白。 以前在家里清姨娘每次都帮她吃完,这次她还以为在家里,很顺手的就丢进他的碗里,蛋黄咬了一半,她这才意识到,正想拿回来,他已经夹着蛋白吃起来了“我挺喜欢吃蛋白的,以后蛋白就给我吧!” “好呀。免得浪费了,等会你那个鸡蛋的蛋黄也给我!”喝了一口豆浆笑着说,庄晋点点头,只要她喜欢就好。其实他是不喜欢吃鸡蛋的。 早饭后,桂嫂让人收拾了碗筷杯盏下去,她吃饱了要去院子里走走,他跟了过去,拉着她的小手。她偏头看了看他,觉得两人每天这样悠闲的也不错呀! 围着悦琪院走了一会儿,庄晋有事去处理了,她无事可做,桂嫂建议她可以看看书呀,绣绣花打发时间什么的。 这些都不是她喜欢做的。她决定去找小木,一进小木的院子,就见他对着一棵树呵呵哈嚯的练习拳头,她推了推一旁发呆的柳三,问“他这是在做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日小木每天都对着书拳打脚踢,他说是要练习武功,以后好保护小姐!”柳三当时听了热血沸腾,他也要练习,他要保护妻儿,马上他就要当爹爹了! 只可惜,他实在没看出来对着一棵树呵呵哈嚯有什么用。所以还在观望中! “保护我?”她惊讶了,看着一脸认真,满头大汗的人,她若有所思的走了。 中午庄晋派人来传话,说是午饭不会来吃的,让她不用等他。.info[]她把小木叫了过来,看她黑了不少,知道是被晒得,给他夹了一个鸡腿“多吃点,你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 “谢谢姐姐!”小木夹着鸡腿咬了一口。很美味。 饭后她和小木坐在亭子里说话,她问“小木,你想学武功,想锻炼身体是不是?” “是!”他点点头,说“我要做侠客!” “做侠客很辛苦的,每天要锻炼身体,要有一身武功,要打得过恶人,惩恶扬善,还要四处为家,居无定所!” “这些我都不怕,我要变得很厉害,这样可以保护姐姐,保护干娘还有弟弟们!”她很认真的说。 “真好!小木能这样想姐姐很感动!”她摸了摸小木的头,笑着夸赞。 暮色四合时,她听婢女说庄晋回来,这才放心了,吩咐厨房可以准备上菜了。 庄晋回来看见她站在院子门口笑了笑,抓着她的小手一起回去,桂嫂端了洗脸水进来,季琪要去拧面巾,他让她去坐着,他自己拧了面巾洗脸,又进了里间换了一身衣袍出来,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晚饭准备得很丰盛,她吃的不少,他也没少吃。 饭后两人出去走走消食,手牵着手,一高一矮,相距一个头的高度,远远的看着背影觉得相配极了。 她问“今天很忙吗?” “还好,有些事情去处理了一下,你在家里做什么?”前面有个亭子,他牵着她进去坐着,她敢要坐下,被他拉着坐在他腿上,她也没挣扎,双手圈着他的脖颈,两人面对面说话。 “上午看小木练了一会儿拳,下午睡了一觉!”这生活太无聊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发,只能睡觉了。 “玄青似乎武艺不错,小木想练武,能不能让玄青教他?”他那样瞎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合格的侠客,别一出去就被人打趴了。 “玄青不行,许多事情需要他办理!”她有些失望,她还是听看重玄青的,别看他冷冰冰的,武艺深藏不露。不想她失望,他说“小木想学武有个地方可以去去,我知道一个武学世家,可以让他去那儿学艺!” “真的?”他很高兴。 “嗯!你若是舍得就让他去,有点远,那儿管得很严,基本上不让下山的,除非学有所成!”这小子弄走也好,免得像狗皮膏药似得粘着她,他还是希望她能全心全意的关心自己。 第二日季琪和小木说了那个武学世家,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姐姐,我想去!” “你想去呀?那儿距离我们很远,而且还很严,你能吃苦?”老爷爷把他托付给自己,她还是希望看着他平安长大的,其实学不学武她是不在乎的。 “能!”小木很肯定的点头,一副坚决要去的模样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点点头,说是明日就送他去,小木答应了。 桂嫂是不同意的,不知道小木和她说了什么,最后桂嫂也同意了。他走后桂嫂抹着眼泪对她说,小木说他要变得很厉害保护大家,他不希望再次出现那晚的事情。 季琪知道他说的那晚是哪晚,那晚若不是庄晋及时赶到救了他们。她不敢多想,其实她再厉害,有些事情还是力不能及的,所以小木去学艺,对她来说也是一个依靠。 看他每日在家,季琪有些好奇的问“不用打仗了吗?” “要呀!”他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好好的怎么这样问?” “我看你每天在家,还以为不打仗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没去茶楼听书,她对外面的局势是一点都不了解。 “三足鼎立,二皇子略微弱一点。只要拿下卫州,二皇子也就不成气候了!”他得意得说。 “这么快?”这才几日,局势就变成这样了? “不得不速战速决,我要在他们联手之前击溃二皇子。”不然被围击的就是他,他不会令自己处于劣势的。 “他们要联手?”这样一来。确实压力大了。 “不用担心,就算联手我也不怕,再说了,二皇子那个自负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容易联手的。”他一心想坐上那个位置,或许还想和自己联手打败昭和帝,他是最自私的人,比起和自己的权势来说。联合他要比联合昭和帝要有胜算。 不然让一路逼近金陵城,他明明可以拦截,却还是放任个,不就是想让自己打败昭和的,他坐收渔人之利,只是他想的太美了。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说“其实做不做皇后我不在乎,只要你平平安安就行了!”这是她的心里话,权势什么的她并不贪恋,她这人很容易知足的,不是有野心的女人。 “我知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也会保护你,不让你有事!”他认真的说。 她点点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哪能满足他,他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看他们夫妻和睦,桂嫂也就放心了,搬到庄府第五日,桂嫂说“小姐,奴婢瞧着小姐和世子相处和睦,夫妻情深也就放心了,几位婢女奴婢已经调教得差不多了,小姐多使唤几次就行了,明日奴婢想回江城了!” “好!”她点头答应,桂嫂照顾清姨娘她放心一些。 第二日她看着桂嫂上了马车,眼眶红了红,叮嘱她好生照顾清姨娘,桂嫂点点头,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抓着她的手叮嘱,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姑爷,唠叨了一大堆,季琪听烦了,点点头,说“桂嫂一路走好,到了江城写封信回来!” 桂嫂这才收了话头点点头,柳三赶着马车离去。 现在好了,小木去学艺了,桂嫂回江城了,柳三送她回去顺便看望怀孕的妻子,她带来的亲近的人走得一个不剩,就剩下几个刚调教好的婢女,顿时让她有些伤感了。 “夫人,世子回来了!”婢女小夏轻轻的说,四位婢女都有一个小子,分别是春夏秋冬,小梅的家人都在江城,她没带来,就带了春夏秋冬四位婢女,还有几位小厮,等小喜分娩之后,出了月子休养一会儿就会来身边照顾! 她点点头,坐在走廊上看着走来的人,朝他招了招手。 庄晋看见她就笑了,大步流星的走来,两人进了屋,他洗漱了一番,她吩咐上菜,饭后两人依然出去走走,他说“阿琪,我要去卫州了,要去好些日子。” “这么快?”之前总问他有没有事,现在他有事要去忙了,她又舍不得他走了,脸上变了变“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知道,我会很快回来的!”这次攻打卫州他希望能亲自看看,况且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布置,不去不行,再说了,当初在金陵城,二皇子没少欺负他,这么多年了没连本带利是该还了! “哦!那你注意安全,我在家里等你!”想着这个冷清的家,她失落了。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拉着她出了庄府。 “见谁?”她有些意外,她在这儿没有熟人呀! 他没直接回答,直说到了就告诉她。 马车在城里转了一会儿,在一处隐秘的宅院前停下,他扶着人下了马车,玄青敲了敲门,紧闭的。门被打开,他们进去,推开一道门,进了里间。看见一个人被蒙着眼睛吊在廊柱上,她皱了皱眉“是谁?” “秦王!”他说“当年你们家会出事,都是秦王一手造成的!” “是他?”季琪意外,她都没想过要找出当年的事情,他们都已经死了,她也没那个能力找出凶手,所以没多探查,没想到会是眼前的人。 他点点头,让人解开秦王蒙着的眼睛,突然的亮光让他眯了眼。缓了一会儿他才看清眼前的人,在季琪身上少了一眼就落在庄晋身上,咆哮“晋世子,你这是做什么?成王败寇,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当年是老子看走眼了,还以为你是个草包,没想到是条毒蛇!” 庄晋不理会他,对季琪道“他现在在我手上,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她看着狼狈不堪的秦王,在那日的马球比赛上她见过秦王的,跟现在狼狈落魄的人相比。相差太大了。 再说了,她又能如何处置,人都已经死了,她亲手杀了他,他们也活不过来。 她说“随你怎么处置吧!” “庄晋看了玄青一眼就走了,他追上季琪。拉着她的手走在夜色中,她扭头看他,俊美的面容在夜色下,越发的英俊卓然,就这美颜。也能让人心动不已,更何况他还为自己费心思找到了陷害之人。 “谢谢你!”她看着他,真挚道谢,不管如何,真相大白她也算是给季老爷他们一个交代了,她会写信给清姨娘,告诉她这件事情的。 “只要你高兴就好!”他要的很简单,只要她高兴,他就高兴。 多么朴实,多么真诚的话,没有华丽的语言,没有动人的话语。仅仅是因为她高兴就好,她看着他,心被触动了,忍不住抱住他,在他唇上贴了一下,随即松开笑着上了马车。 他看着有些娇羞的身影,忍不住抚了抚唇笑了。 夜里他格外的温柔,她也格外热情的配合,让他欢喜不已,两人缠绵了半夜才消停,他抱着她去清洗,她软软的趴在他身上,若是不扶着,估计水都要被她喝完。 清清爽爽上了床,他拿出药膏给她上药,她有些不好意思,今晚有些过分了,把她弄伤了。 药膏很清凉,她红脸躲在被子里不敢见人,他也有些尴尬,抹了药就给她穿好裤子,是她自己做的,三角型的,包裹着小屁屁,和他以前见过的亵裤不一样。 这话一定不能让她知道! 他吹了烛火爬上床,把睡在里面的人捞进怀里,在他们的穿上,有床被子都是摆设,他们只盖一床被子。 “你什么时候去卫州!”黑暗中,她轻声问。 “明日!”抓着她的手在嘴边啃了啃。 “可不可以带我去?”她留在这个庄城也没什么事做,他走了,她一个人在这院子里,真是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你想去?”他皱了皱眉,之前他是想过带她去的,后来想想打仗太危险,时常有流箭,若是无意射了她,他会受不了的。 “嗯,我想去!”她坚定的点点头,黑暗中,他看不见,只感觉一个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撞着她。 “哪儿太危险了,我不放心,你还是呆在家里,我会很快回来的!”他拍拍她的背安慰。 她不愿意,语气有些委屈“可是我想去,再说了,我又不去打仗,我在军营呆着就行了!好不好嘛?” 他沉默了,假装睡着了! 她不死心,摇晃着他,哼哼卿卿道“带我去嘛,带我去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他被她扰得没脾气,再说了她去了他也可以天天看见,免得让她一个人留在庄城他也不放心,就怕庄王会加害于她。 他说“好吧!明日和我一起去!” “耶!你真好!”她激动的手脚乱舞,床板被她踢得蹬蹬响。 他都替她脚疼了,把她抱紧让她安静一点“不想睡我们可以再运动一下!” “不要了,明日还要早起了,我现在还疼着了!”她苦哈哈的说,他有些愧疚的摸了摸她的脸,两人抱着很快睡去! ps: 明日本尊就回来了,存稿君舍不得大家,么么... 第一百章 夫唱 第二日得知他们在收拾行李,庄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她大哥的意思,似乎没有带伞她的意思,都没让她收拾行李,听说新嫂子也会离开庄城。 他们走了,她怎么办?好不容易从那个家出来,才过上几日的舒心日子,他们就要离开,还不带她走,她该怎么办、。 被送回去吗?下场肯定比以前更差! 季琪正看着小夏她们收拾行李,听说庄霞来了,走了出去。 庄霞朝她行礼问“大哥和大嫂要出远门吗?” 她点点头“要出去一段时间,你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对这个妹妹,她不熟悉,所以没什么感情。 “大嫂,我...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她这个大哥是有能力的,否则家里那些人也不会如此忌惮,如今她大哥在庄城他们才不敢找自己的麻烦,若是他离开庄城就说不定了。 “这个...”她有些为难,其实她是不想庄霞去的,她去了,庄晋有事情要忙,照顾她的人肯定是自己,她是怕麻烦的人,再说了,他们去的地方是军营,是前线,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对谁都不好。 “这事情我做不了主,你若是想去,你还是去跟你大哥说说吧!”她吧麻烦推出去,若是庄晋要带她早就吩咐了,没吩咐就是不准备带她去。 “大嫂,我...”她是不敢的,对这个大哥,她有些害怕,平时都很少和他说话,这几年因为他的原因,她在府上过得好了许多,若是失了他的庇护,她不敢想。 “小霞来了?”庄晋从外面进来,看见她有些意外。 “大哥!”庄霞紧张的唤了一声。求救的看向季琪。 看她一脸纠结,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看不过去,说“相公回来正好。小霞听说我们要出门,她也想去,想问问相公能不能带她一起?” “你去收拾行礼吧!”季琪听话的进去,知道他肯定和庄霞有话要说,她也不打扰,继续看着小夏她们收拾衣服,马上要天冷了,还不知道要去多久,她尽量多带些衣服,首饰之类的可以少带一点。 她在里面忙碌。庄晋示意小霞出去说话,两人走到院子里的亭中,他说“这次大哥去军营,哪儿不安全。你留在这个和回府上都可以,随便你选!” “我不回去!”沉默了一会儿。她坚定的说。 “那好,你就留在这儿,这儿以后就是你的家,只要你不想见,谁都不能进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妹妹,离开那么多年,他在金陵城受苦。这个妹妹在庄城也没享福。 “小霞已经长大了,也吃了不少苦头,大哥都知道,当初大哥帮不了你,你怨恨大哥,大哥也不在乎。现在大哥能护住你了,却希望你能坚强起来,你不该是这么软弱的性子,别担心,有大哥撑腰。他们不敢把你如何的!” “以后会如何大哥不知道,大哥希望你能独当一面,不是现在这幅唯唯诺诺的模样,拿出你的本事来,大哥知道,你能在府上活下来,不只是唯唯诺诺就能活到现在的。” “大哥...”她很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那洞悉一切的目光让她心虚,确实,她若是一直是这个唯唯诺诺的模样早就被她们欺负死了,还能活到今日? “好了!大哥能高兴你能忍辱负重,能够保护自己活下来。”庄晋有些愧疚的拍了拍她的背,说“这个宅院以后你做主,大哥希望你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大哥,我不行的!”她担忧,若是府上的人找来,她该怎么办。 “放心,他们不敢把你如何的,只要你不想见的就可以不见,有什么事都等我回来再说!”他说“大哥相信你不会让大哥失望!” “是!”她又是担心又是憧憬,她当然想扬眉吐气,想直起腰杆做人,而不是被姐妹欺负。 季琪不知道他跟庄霞说了什么,反正他们上马车离开时,她出来相送,瞧着似乎挺开心的! 这次出门,她带了小春小夏,其他两位留在府上,柳三回了江城暂时还没回来,她已经飞鸽传书让他多留几日,多陪陪小喜。 马车准备得很舒服很柔软,怕她颠簸,特地费心思防震,坐在上面还挺舒服的。 昨晚没睡好,她坐了一会儿就没了精神,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就睡,他正在看信件,瞧着她这幅懒散的模样不由好笑,却还是什么都没说,把她拢在身边让她好好睡着。 路程有点远,怕她颠簸,四天的路程用了六天才到,一路上他对她也是照顾体贴,关怀备至。 就算是坐着马车,她还是觉得很辛苦很累的,每晚倒头就睡,好在他这几日没缠着她,让她睡了几个安稳觉。 到了驻扎的军营已经是第六天的傍晚,她远远的就听见哟呵的训练声,掀开车辆就看见山脚下一望无际的帐篷,看不到边,三里处就是要攻打的卫州。 他们的马车畅通无阻的进了军营,行驶了一会儿到了军营的最中间停下,沿途已经有人知道他们的主帅回来了。 马车停下,庄晋翻身下马,在距离军营一里处时,他下了马车骑上他的爱马,瞧着这副模样,她忍不住偷笑,知道是做样子的,怕被他的士兵知道他一路都是坐马车来的,很没面子呀! “到了,下来吧!”车帘被掀开,他伸手扶她,她理了理衣服扶着他的手下了马车,发现不少士兵悄悄斜眼看来,见她看过去,忙惊慌收回目光。 她是第一次来军营,新奇又刺激,又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他会是这么霸气的男人,手下士兵上万。 日后甚至可能会君临天下,想想就觉得霸气难挡,看向他的目光渐渐钦佩起来,看得庄晋有些受宠若惊又洋洋得意。能被自己喜欢的女人钦佩,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他们住的营帐收拾得很干净整洁。季琪打量了一圈便让小春她们布置,她和庄晋坐在一旁休息,庄晋看她有些疲惫,抓着她的手亲了亲“让你受累了!” “没事。是我自愿来的,休息一下就好了,我没洗手,很脏的!”她抽回手,对他时不时的亲昵她已经习以为常了,要是哪天他不如此黏糊了,她会怀疑他变心了。 “我不怕!”他不在乎,抓着她另一只手在嘴边亲了一下,挑眉挑衅的看她,她笑了笑。没搭理他,随他去吧! 屋子还未休息好,便有人在外面请示,庄晋看着她说“饭菜已经在准备了,你等会用了饭就休息。别乱走,不用等我,我会晚点回来!” 她点点头,知道他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会耽误他太多时间,也不会给他添麻烦的。 看她如此乖巧,他捏了捏她的手才离开。 他走了一会儿。就有人在外面道“夫人,饭菜准备好了!”小夏走了出去,很快掀开帘子进来,手上多了一个食盒。 饭菜不是很丰富,在这儿又不是酒楼,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挑剔,吃了小半碗饭,实在是不想吃了就放下了。 此时热水也准备好了,跟着她的两位侍卫低着头提水进来,倒在屏风后的木桶里。又低着头退出去,都不敢看她一眼。 小春试了试水温,加了一点凉水,告诉她可以沐浴了,几日没洗头,她一遍泡澡,小春一遍给她清洗长发。 梳洗过后,她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天也黑了下来,头发还是湿的不能马上入水,小夏抱着她换下的衣服去清洗,小春给她擦拭头发,熏干头发。 没有吹风机,她的头发本来又浓又密,洗了之后很难干透的,等她头发快干了,庄晋也回来了,看她还未睡有些意外。 “吃了吗?”见他眉宇间有些疲惫,她关心的问。 “吃了,你呢?”她点点头,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发现还未干透,皱眉道“以后不要晚上洗头发,枕着湿发入水对身体不好。 “嗯,今日头发太脏了,不洗受不了,已经让人留了热水,你等会也泡一个澡吧!”她抚了抚头发,觉得差不多了就让小春不用熏了,自然吹一下就好了。 庄晋去屏风后面泡澡,她让小春她们退下去,撩起袖子走到屏风后,拿了胰子在手上给他搓背,他差点睡着了,感觉动静惊醒过来,看见是她放松了警惕,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闭上眼享受她难得的体贴。 他身上又几道伤口,可见他以前没少受伤,她瞧着是心疼的,知道他以前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暗想以后要对他好一点。 搓了后背他翻了一个面,背靠着木桶,面对着她,闭上眼继续假寐,她仔细的给他搓了搓前面,腰以下,大腿以上的地方她略过,她袖子还弄湿了不少,感觉水有些凉了,看他洗差不多了,说“好了,可以出来了!” 他睁开眼,说“还有一个地方没洗,劳烦娘子了!” 她会意,瞄了一眼被水遮挡的地方,又看了他一眼,丢了澡巾“自己洗洗就算了!” 看着离开的人,他忍不住开怀大笑,她撇撇嘴,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庄晋披了衣服出来,她已经躺在床上了,铺了自己带来的被褥,还是很柔软的,就是床有点小,比不上家里的大床,两人勉强也能睡下。 她盖了一床被子睡在最里面,就快要掉下去了。他瞧着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无声的笑了笑,吹了蜡烛爬上床,径直钻进她的被子里,贴着她躺下,差点把她挤下床,她翻腾了一会儿,把他挤了点出去。 他就把人压下身下,感觉他的小小晋已经苏醒,她推了推他“今日好累,早点睡吧!” “等会再说,你都好些天没让我碰你了,阿琪,你看它都想你了!”抓着她的手摸了摸小小晋,他无耻的说。 “可是我好累,好想睡,明天好不好?”她撒娇,今晚确实有些困了。 “不好,明日你再好好休息吧。阿琪乖,别闹,让我好好亲亲你!”说着不顾她的推搡,咬着她的唇开始进攻。季琪挣扎不过,被他的热情感染,开始回应他。 休息了几日的小小晋战斗力非凡,季琪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咬着手不敢发出声音,怕她把手咬破了,他抓了她的肚兜让她咬着,帐篷不隔音,她怕丢人,只能死死的咬着不敢大声喊叫。 她累得无力。却还有心情打人,捏着小拳头打在他身上,力道绵软,还不如挠痒了,他得了便宜卖乖。说道“阿琪该好好锻炼身体,不如明早跟我去操练一番?” “滚!”还操练,是你精力旺盛好吧! 她粗鲁的一脚踢过去,庄晋抓着她的脚皱了皱眉“滚?” 她还是第一个这样对他说这话的人! “呵呵,开玩笑的,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就当没听见!”她到是忘了。在这儿这样的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 “那就好,你要是敢让我滚,就让人和我一起滚,不滚别的,我们滚床单!”他压了过来,吓得她脸色都变了。 “相公。好晚了。我们休息吧!”她拉了拉被子准备盖在身上,这么折腾,她会被玩坏的! “瞧把你吓得,我会这么不心疼你吗?骗你的,好好休息吧!”他笑着抚了抚她的脸。还想说什么,外面传来小夏的声音,说是热水已经打来了! 他让小夏端进来,又让她出去,季琪觉得身上黏黏糊糊的不舒服,她想沐浴,只是这不是家里,没那个条件。 她正要吩咐小夏给她打盆水进来,就算不能沐浴,擦一下身子也是可以的,还没开口,庄晋已经掀开被子给她擦拭身上的痕迹了,弄得她很不好意思了。 “我自己来!”虽然很亲密了,这会儿她还是不好意思。 “不是累了吗?睡吧!给你擦擦就好!”不顾她的挣扎,他开始细细的给她擦拭身子,又不是第一次见,这会儿在烛光下瞧着,餍足的小小晋竟然又抬头了,他不自在的别开脸,耳根子有些发烫。 季琪没察觉,她自己还害羞得很,都不敢看他,随便擦拭了一番,他自己也胡乱擦拭了一下,丢了布巾吹了蜡烛上床,把缩在角落的人抱在怀里,闻着她的清香,心满意足的睡去! 早上季琪晚起很正常,她让小夏准备了热水,起来就沐浴清洗了一番,没用早饭她差点饿晕在浴桶里。 饭菜很粗糙,清粥和馒头,还有一碟咸菜,好在他们带了一点吃的,给她煮了一个水煮蛋,她吃了蛋黄,把蛋白留下。 午饭时庄晋回来,一身劲装,风尘仆仆,不知道去哪儿晃悠了,看见她懒懒的躺在榻上皱了皱眉,洗了一把脸,换了一身衣服,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脸“怎么了?还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无聊!”早知道就不来了,又不能出去走动,就关在这么个屁股大的地方,连发呆就不知道该怎么发呆了! “过两日就好了,过几日拿下卫州我们就进城。卫州有个地方很好玩,到时带你去看看!”他笑着逗她。 她点点头,说“饿了吧,可以用午饭了!” 午饭也不丰盛,在军营食物匮乏,她也没什么可挑剔的,把上午留的蛋白给她,她喝了小碗粥,吃了点水煮青菜,还有一点腌肉就吃不下了。 看他吃得香甜,举止优雅得体,她托着下巴望着他。 吃得香甜的人被她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样盯得有些不自在,道“怎么了?” “在想要是我们生了孩子,你说像我好一些还是像你好一些!”前世有段时间她是很喜欢小朋友的,都是被一档亲子真人秀给弄的,看着明星爸爸们带萌娃,她被萌的不行,当时很想赶快生个孩子。 现在她嫁人了,相公俊美清雅,比那些明星老爸帅多了,自己也不差,生下的孩子一定漂亮极了,看着他这张漂亮的脸,她突然想到的了。 “不管像谁都好!”说着他坏笑起来“想要孩子今晚阿琪得卖力一点,这样就能早点知道我们的孩子长得像谁了!” 回应他的是季琪的白眼加一脚!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也不是个正经的人,就想着那档子事,现在和离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第一零一章 吵嘴 下午怕她闷着,庄晋准许她出去走走,只能在营帐百步周围,他还有事要处理,就让玄青陪着。 玄青是不爱说话的人,她也没打算和他说话,带着小春小夏出去走走,军营不是外面,还是很有秩序的。 男人堆里突然出现几朵红花,看见她们的人都悄悄的那眼睛看来,她很坦然,小春小夏就有些不自然了,看她走得远了,劝说道“夫人,世子吩咐了,让夫人别走太远。” 她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眼前挡了一个人,玄青面无表情的站在她面前“夫人慎重!” 她气得瞪了他一眼,走了几步突然回身冲过去,他不好拉着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跑了过去,他就知道不会那么乖顺的。他是宁愿去挑石头也不愿意来这儿的! 季去如愿以偿的在周围走动了一番,觉得营帐都差不多,看得多了她也就失了兴趣,带着人乖乖的回去。 晚上庄晋询问她军营如何,她都不想搭理他。 他累了一日,洗漱之后,两人宽衣躺下,他抱着她很快就睡去,难得的没闹腾她,她也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日她还在睡梦中就被震天的响声吵醒,小夏小春守在床边,道“夫人,开始攻城了!” “这么快?”她跳起来,就要出去看看被两人拉了回来。 “世子吩咐了,让夫人乖乖呆在营帐里,不准乱跑!”小春认真的说! 她不放心,穿好衣服就要出去,两人想拦住她,她沉声道“别忘了谁才是你们的主子!”一句话成功的让她们不敢再多嘴,只小心翼翼的跟着。 她掀开帘子出去,守在门口的四位侍卫看了她一眼,其中一位道“为了安全起见,夫人还是不要出来走动的好!”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层层叠叠的营帐挡着,毛都看不到,她也就死心了,乖乖回去洗漱。心里却是不安的! 庄晋带着七万大军攻打卫州,早已等候的二皇子下令开城门迎战,他要让他们有来无回,据说庄晋回老家成亲去了,没有他的军队就是纸老虎,若不是怕使诈,他早就杀过去了。 “告诉老三,今日若是拿下这支军队,我们之间的恩怨依然不会抵消,那个位置不是他能坐的!”二皇子站在城墙上。看着蜂拥而来的军队,胸有成竹的说。 “二皇子有时间说这些,还不如多杀几个敌人,若是保不住这江山,恐怕二皇子也每脸面去见下先帝!” “找死!”剑架在脖子上。二皇子咬牙切齿“别以为本皇子怕了你萧大人,你不过是他养得一条狗,敢在本皇子面前嚣张,你还嫩了点,就算你不带来两万士兵,本皇子也能把他们大的片甲不留。[..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瑞之看了一眼混战的两支军队,说道“既然二皇子不怕。大可以砍了下官!” “你!”二皇子气得捏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愤怒的瞪着他,他一副坦然镇定的模样盯着他,两人对视着,最后还是二皇子气得爆出口,扭头踢了一脚身后的侍卫。侍卫被踢翻在地,很无辜的爬起来,不敢吭声。 萧瑞之理了理衣服,站在城墙上看着混战的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皱眉“那不是庄晋?”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人群中,不少士兵躺在他剑下,那矫健的身姿哪有当初在金陵城的荒唐模样,他们都被骗了。 萧瑞之皱眉“不是说他回了庄城?” “来了也好,今日本皇子要亲手砍了这小子,竟敢觊觎我们齐家的江山!”二皇子让人准备弓箭,拉弓满月,对着马背上的人射去,距离太远,不仅没有射中他,反而射中了自己的士兵。 他气得跳脚,吩咐弓箭手准备,只要他到了射程范围内,非把他射成刺猬不可! “才成亲不就就来送死,他可真是舍得小娇妻,就不怕小娇妻守寡?”二皇子盯着那个声音,恨恨的说。 “听说是江城的人,难道是江城太守的女儿?”萧瑞之问道。 “什么太守的女儿,不知道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让人打听说是江城一户名不见经传的小户人家的女儿,好像姓季还是姓什么?”二皇子回忆说。 “姓季!”他略微吃惊了一下,他想到了那个女人,已经过去几年了,只是一个季就让他心不能平静。 庄晋看着站在城墙上的人,微微眯了眯眼,若是他没看错,那个身影很是熟悉。 “打听到了什么?”他看着跑来的哨兵,问。 “将军,那人确实是萧瑞之萧大人,他不仅来了,还带来了两万士兵,似乎是昭和帝支援二皇子的。” “哼!倒是让人吃惊了!两万怎么够,十万才差不多,去放信号,今日让他们有来无回,萧瑞之是吧,会一会也不错,多年不见了!”一瞬间,他想到了在营帐中的人,第一想到的是不能让她知道萧瑞之来了。 烟火信号弹呜的一声飞向天空,埋伏在城中的人开始反击,打得敌人措手不及,二皇子得知消息时已经来不及了“大人,敌人在西边挖了隧道进来,已经西大街了,大人,该怎么办!” “怎么可能?”二皇子吃惊不已,萧瑞之皱了皱眉,扭头看着骑在马上的人,他似乎发现了自己,正面朝这边看来,距离很远,尽管看不清他的面容,他也知道那人此时得意得表情。(..info好看的小说) 二皇子吓得看向萧瑞之“现在该如何?” “这应该问二皇子,不是说卫州牢不可破吗?都让人挖了地洞钻进来了都不知道,也难怪不是人家的对手!”他嘲笑,不等二皇子发作,让士兵敲响打鼓,告知军情,让他们聚集起来,他不能让他带来的士兵全都牺牲了。 庄晋瞧着计划完美的成功,带领士兵乘胜追击,打得他们落花流水。他今日的目标是击败二皇子,没想到他也来凑热闹。那他就一并解决好了! 二皇子知道大势已去,看着被人护着离开的萧瑞之,朝另一条路离开。如今他败落,若是萧瑞之接到那个人的旨意趁机除掉自己,那就危险了。 就算这次战败,只要他还活着就有翻身的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二皇子带着人逃了。 萧瑞之带着人撤退,准备去下一个城池等着,哪儿有他们的精锐士兵,身后追杀的人也不少。他行走不便,侍卫给他牵了一匹马,刚骑上不就,手臂吃痛,一支箭从身边射过。他回头看着不远处的庄晋,微微皱眉,打马离开! “主子,不追吗?”玄青瞧着快要从眼前消失的人,问。 庄晋看了一眼,拉转马头“不着急,先抓住二皇子再说!”他要逐个击败。一点一点的蚕时掉整个大齐。 二皇子带着余下的人朝北城门跑去,身后不少追兵和拦截的敌人,一番战斗后,双方死伤不少。 庄晋骑马追了过来,二皇子被围困在一处狭小的巷子里迷了路,此时已经被晋君包围。根本冲不出去,三皇子恨不得能打地洞逃生。 看着一脸得意而来的人,他又气又害怕,知道今日逃不掉了。 “二皇子,好久不见。没想到再见面会如此狼狈!”他高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二皇子,嘲笑“还以为能和二皇子好好较量一番,没想到二皇子如此不济,这么快就弃城而逃了!” “少说风凉话,成王败寇,今日本皇子无话可说,只是没想到晋世子能有今日,当年就该让你早逝在金陵城!” “只可惜时光不再,当年本世子没少受二皇子照顾,你说现在到了本世子手上,该怎么照顾你好了?加倍对待似乎太轻了,不如十倍奉还可好?” “休想!”当年确实没少欺负他,如今风水轮流转,现在他得势了,若是真的落在他手上还不知道是和下场,拼一把或许还有生还的机会,二皇子大声道“儿郎们,为了家人,冲呀,逃出一个是一个,本皇子愧对你们!” 他带着众人冲向北边的人,庄晋看了玄青一眼,玄青会意,打了一个手势,屹立的院墙被推倒,砸死不好敌人,趁机他们冲上去。 二皇子被侍卫护着后退,腹背受敌,余下的人很快只剩下十多位,二皇子越来越绝望,抢过一位侍卫手中的箭,对着庄晋射去。 他稳坐不动,看着射来的箭羽冷笑,还未靠近他就被玄青砍断,而二皇子看着如雨而下的箭羽,拉过身旁的侍卫挡着。 侍卫顿时成了刺猬,献血染红了他的衣袍,而他摸了摸胸口的箭,扭头看着身后不远处还未来得及收回弓箭的朱色士兵,愤怒不已。 庄晋瞧着献血从嘴里流出来的二皇子,哼了一声,留下其他人收拾战场,他打马回去,营帐还有人等着他,他不能让她太担心了。 季琪一日心绪不宁,担心他会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守寡,因此格外的担心,忍不住胡思乱想。 揪心了一日,听见晋军大胜的消息,她松了口气,让侍卫去打听他有没有事,得到无事的答案她才松了口气。 快天黑时,庄晋回来了,身上穿着中衣,有些衣衫不整,外袍和盔甲在路上就脱了下来,怕她见了那么多血迹会晕过去。 “有没有受伤?”她迎上去,捏了捏他的手,眼睛粗粗的检查了一遍,问道。 “没有,别担心,我好好的!”牵着她的手回去,他让小春准备热水,洗了手捏了捏她的脸,说“今日很顺利,明日我们就进城去,今晚有庆功宴,你等会收拾一下和我一同出席!” “我也可以去吗?”她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我的妻子,当然可以!”想到了什么,他严肃的说“不过不准看别的男人!” “那我不去了!”她气得不想说话,甩了他的手坐在榻上生气的不看她。 知道她这是闹脾气,他也不理会,倒了一杯水喝起来,一杯水喝完了见她没有和自己认错说好话的意思,庄晋暗自哼了一声,去披风后面沐浴。 季琪觉得委屈极了,他居然不哄自己!她这会儿矫情了,他若是不和她说好话,她就不理会他。 屏风后面的水声不断,季琪恨恨的想一辈子不出来才好! 谁知没多久他就沐浴好了,穿戴整齐的出来,有几缕头发丝哒哒的垂在肩上,他说“过来给我擦擦头发!” 她假装没听见,他看了她一会儿,自己拿着干净的布巾擦拭起来。 营帐里一时气氛有些怪,小春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敢多嘴,越发小心谨慎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不多久,玄青在外面道“主子,篝火已经准备好了!” “嗯!”他应了一声,边穿外袍边对坐在榻上不知道想什么的人说“怎么还不换衣服?” “说了不去就不去!”她赌气的哼了哼。 “别闹,快去换衣服!”他语气有些不好。 “不去就是不去,谁稀罕谁去,反正我不去,你要去自己去!”她闹,是谁无理取闹的,哦!这个军营里除了男人就是男人,什么不准看别的男人,好像她多不知羞耻一样! 这都算了,惹她不高兴了还不知道哄哄,还吼她,她才不去! “你这是在对谁说话,是不是萧...” 是不是萧瑞之来了,你就想着别人了?他的原话就是这样,幸好没说出口,她根本不知道那个男人来了,再说了,她也说了她心里没那个人,是他一直耿耿于怀! 见她皱眉看着自己,庄晋有些心虚,哼了一声“不去就不去,本世子也不稀罕你去!”说完拂袖离去,气得季琪脸都绿了,看着他的背影恨不得戳几个窟窿来。 小春端了晚饭上来,三菜一汤,相比这几日来说算是丰盛的了。 她端着吃了几口饭,越想越生气,把米饭当成庄晋,咬牙切齿的狠狠咀嚼了一番才吞下去,一顿饭吃完,她觉得牙龈下颚都酸了。 庆功宴似乎很热闹,她都听见了欢声笑语声,想着她在这儿气得想哭,那个人却和一群人欢声笑语,越想越觉得委屈,差点就哭了。 让小夏准备热水,她准备沐浴休息,才不管他。 期间,小春欲言又止道“还在江城时夫人就吩咐奴婢,要奴婢好生照顾小姐,还让奴婢多规劝小姐不要任性,说是夫妻间最应该和睦相处...”还想多说几句的小春被她凉凉的看了一眼,选择闭嘴,不敢再多嘴。 夜深了,他们也喝够了,庄晋被玄青扶着回来,一直没睡着的季琪闭上眼假寐,玄青不好进里间,叫来小夏伺候庄晋洗漱休息。 小夏看了一眼床上没动静的人,随意的给庄晋洗了脸脱了外袍,把醒酒汤放在桌上就溜了出去。 庄晋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营帐,再看看桌上的醒酒汤,端起来喝了两口就不喝了,脚步虚浮的爬上床,拉扯季琪身上的被子“阿琪,我头疼,给我揉揉!” 她暗自哼了声,鬼才给他揉。 第一零二章 冷战 “阿琪,给我揉揉!”庄晋醉的迷迷糊糊,见她不做声,继续推着她“娘子,给我揉揉吗?”语气带着讨好撒娇。 她被推得没脾气,虽然生气也不能和他一个喝醉了人计较,她爬起来,双手按在太阳穴的位置力道适中的揉起来。 他觉得很舒服,整个人靠在她怀里,舒服的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听见打呼噜声她才知道他睡着了,低头看着这张又恨又爱的脸,她气得恨不得把他的脸揉没了。 把人安置好盖上被子,他睡得很沉,呼噜声也打得很响,她一时睡不着,趴在他身边,捏着他的鼻子,看着他不能呼吸张着嘴呼哈呼哈的吸气呼气,觉得搞笑极了! 没多久他受不了了,扒开鼻子上的手继续睡,安静了一会儿继续打呼噜,她又捏他的鼻子,看他呼吸不畅的呆萌眼忍不住笑了,如此几次她笑够了,心情好了不好,依着他沉沉睡去。 半夜下了大雨,打在营帐上嘭嘭的响,她迷糊听见,很快又睡了过去。下雨天很好睡觉,她也睡得沉。 第二日醒来天已经大亮了,雨也听了,小夏打了水进来,小春伺候她梳妆,说“已经在收拾东西了,今日就可以进城,到时夫人可以住进院子里了,也可以吃些好的!” “世子呢?”她没看到庄晋,问。 “世子出去有事了,离开时交代,让夫人多说一会儿,醒了才收拾东西!世子知道夫人嗜睡,都不然打扰夫人休息,世子对夫人那是没话说的好!” 她撇了撇嘴,才不是呢,昨晚才闹了不愉快,别以为喝醉了就算了,她还在置气。她要让他知道,她生气了是要哄的,也不能对她大呼小叫,免得弄习惯了不把她放在眼里。放在心上! 早餐很简单,她喝了粥,吃了半个馒头,这都快中午了,她也没什么胃口。 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知道他回来了,她抚了抚头发,看着掀开帘子进来的人,他看见她满脸笑容“阿琪醒了?用了早膳没?” 她都不看他一眼,拿着梳妆台上的书看起来。发现拿反了她坦然的倒过来,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他有些吃不准她这是怎么了,看神情知道她不高兴,看模样知道她不想搭理自己,他什么时候让她不高兴了? 摆了摆手示意小春她们下去。他挨着她坐下,下巴放在她肩膀上枕着“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连我回来都不迎接一下!” 还迎接,没给白眼就不错了,她耸了耸肩,把人赶下去,挪了挪屁股远离他。 他皱眉。盯着她优美的侧脸看了一会儿,问“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嗯?” “你!”她就等着这句话,知道不点破他是不会意识到自己做错了的。 “我?”他纳闷,不解“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我怎么不知道?” “昨晚!”她提醒,面色不善的盯着她。 他恍然大悟,昨晚不过是随口说了说。是她自己任性的惹他生气的! “阿琪太任性了!”他不高兴的说。 “我任性?”她还以为他意识到自己错了,是她想多了,他是个自大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就算她任性。她较真,他是不是该让让自己,哄哄自己? 季琪知道,她不能把要求现代的老公来要求他,可她就是受不了,她是个骄傲的人,既然他不低头还强词夺理,她也不会低头的! “难道不是?”他火上浇油说“让你不准看别的男人你还生气,你难道忘了,你可是我的妻子!” “呵呵!”她气笑了“眼睛长在我的身上,我爱看谁你管不着!”她跑出去,掀开帘子盯着左边的侍卫看,看得侍卫心里发毛,背脊发寒,他可不想被牵连呀不想被牵连呀! 庄晋被她这故意的表现气得脸都绿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才不可理喻!”她回嘴。 庄晋瞪了她一眼,知道和她胡搅蛮缠没用的,索性不理会她,她也不理会他,两看相厌之下很快要进城了,她坐马车,他骑着骏马在前面,谁都不搭理谁。 小春掀开车辆看了一眼远远走在前面的人,看着季琪欲言又止,小夏还摸着她一点脾性,见小春要多嘴,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多嘴。 小春会意,压下心里的话,给她倒了一杯水“夫人喝口水吧,很快就进城了!” 她接水杯正准备喝水,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水全都洒了出来,前襟湿了不少,小春连忙给她擦拭,她觉得不舒服,脱了衣服换了一套。 衣服刚换好不就就到了宅院门口,马车停了下来,小春先下去,她扶着小春的手下了马车,看着率先进府的人,她不生气是骗人了,面上却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眼前的院子还算气派,牌匾取了下来,没挂上牌匾,看得出来是大户人家的宅院,如今他们住了进来。 小春小夏拿着贵重的行礼一左一右跟着她进府,一位胖胖的中年官家殷勤的迎了出来,给她行大礼,她没说什么,胖官家讨好道“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夫人一路奔波肯定累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她点点头,没说什么,小春让他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去了主院,这次打仗并未毁坏什么建筑,这个宅院完好无缺,布置得干净华丽,不过不是她喜欢的风格,她比较喜欢小清新的,不喜欢华美奢华的摆设。 小春她们知道她的喜好,她在院子里坐着发呆,她们叫来下人,按照她的喜好布置得很是小清新,帷幔都是湖绿色的,被褥也是小碎花的。换掉金色绣线的华美被褥,华贵的金色帷幔。 官家得知她对自己布置得不满意,心里惶惶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主子不满意了。若是再做错事情,恐怕小命不保呀! 其实他想多了,季琪还是很好伺候的,只要不惹着她。可以容忍的她还是会容忍的,因此并未责怪他什么。 不知道庄晋在忙什么,反正她回来就没瞧着他的身影,等她们布置好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婢女来报说是他不过来用晚饭,她没说什么,让小春她们摆饭,她是傻了才等着他用饭。 晚饭很丰盛,鸡鸭鱼肉一样不少,她每样都吃了点。也吃了些青菜,喝了一碗鸡汤,吃了一碗饭。 饭后她去后院走走,这个宅院不小,几个院子组合在一起。花园中了不少花草,此时已经是初冬了,该落叶,该枯萎的也差不多了,只有一些常绿树木,和一些月季花还绿着。 她摘了一朵漂亮的月季花看了看,没事拿在手上把玩。走了一会儿小春说前面有个亭子可以去休息一下。 还未走近她就看见坐在亭中喝茶的庄晋,自有玄青站在一旁,对他说着什么,太远了她听不见说什么,也没兴趣听,看他在那儿她也就不过去了。带着人回去准备洗洗睡了。 “....萧瑞之带着人已经回到了泰州城,那日小的失手,并未伤他太重,还望主子责罚!”他本是要杀了萧瑞之,谁知道被他避开了。箭擦身而过,让他捡了一命。 “以后有的是机会,起来吧,不怪你!”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人,以为她会过来,谁知道她看见自己,都不多做停留就走了,他是生气的,觉得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越想越生气,他气得摔了茶杯。 刚起身的人见状,又跪了下去,正要请罪,他摆摆手让他起来“不关你的事!” 玄青没吭声,心里清楚他家主子这是被夫人给气得,这位夫人可真是任性大胆,也只有她才能把他主子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其实从他家主子喜欢上夫人,玄青就知道对他家主子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大概只有主子自己知道了。 洗漱了一番,天已经黑了下来,无事可做的她翻了几页书就昏昏欲睡了,所以说看书是最好的催眠方式,她打了一个哈欠,瞧着那人还未回来,估摸着不会回来了,不来睡才好,她一个人独占大床,怎么滚都没关系。 庄晋在书房处理了几封书信,又看了一会儿书,心想她肯定等得差不多了,他就是要让她等等,看她还怎么嚣张。 等他去了主院,看着漆黑一片的屋子,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守在门口的小春行礼道“世子,夫人已经睡了!”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反正是失望的,他还满心以为她会等自己,是他把她想得太好。叹了口气,推门准备进去,推了一下没推开,他再推了一下,确定不是他没用力,而是房门被她栓了。 他气得拂袖就走,走了几步气不过又走了回来,毫不客气的踢门进去,一扇门被他踢倒在地,小春吓得脸色都白了,若是她被主子这么踢一脚,指不定明日的太阳石看不到了。 熟睡的人被惊醒,扭头看来就见他煞气冲冲的进来,她知道那门肯定是被他踢坏的,反正不是她的,她不心疼,倒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睡。 玄青很快把门安装好退了出去。 庄晋洗了把脸,看了一眼躺着的人,哼了一声,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端茶倒水都是碰碰啪啪的,吵得人睡不着。 她忍了,知道他是故意激怒自己的。 不多久她感觉他就在床前,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一时没了动静,她能感觉落在身上的目光,以为他准备当木桩时,床咯吱的响了,他躺下,盖了另一床被子,翻来覆去,若不是床比较扎实,都要被他弄垮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翻腾了半天,被晃荡的差不多的季琪终于听见他微微的呼噜声,知道他这是消停了。 昨晚被吵得睡不好,一大早她就感觉噼里啪啦的,醒来看着一时轻手轻脚的人,故意踢桌子踢椅子,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的人,她被吵醒,起床气很大,烦躁的啊了一声,一脸狂躁的看着他。 庄晋也看着她,瞧着她这幅不耐烦的模样,顿时觉得心情大好,他故意不让她睡得安稳,谁让她让自己不舒坦的,昨晚还把他关出去,恨! 他不好受,她也别想舒坦! 把她闹得心里窝火之后,他心情大好的出门了。季琪气得在床上打了几个滚,瞌睡一下就没了,被他气得早饭都不想吃,洗漱了一番,磨了一会,吩咐下去准备马车,她要出去走走。 庄晋吩咐过不让她出门,侍卫如实回答,她才不会听他的,说不让出去就不出去吗? 不准备马车她就走出去,侍卫见状,只能一边去准备马车,一人去通报情况,未等庄晋知晓她已经带着小春她们出去了。 卫州城和其他城池差不多,没江城大,不过还算繁华,打仗并未破坏这座城池,战争平息后,一切回归原状,对老百姓来说,换了谁都一样。 她的胭脂被打翻了,准备出来买一点,去了胭脂店,人不多也不少,掌柜的瞧着她穿着打扮,以及带的婢女侍卫,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夫人,不敢怠慢的迎了出来。 她让掌柜的拿出最好的胭脂,在手上试了一下,勉强还算可以,选了两个颜色,又让她们挑一两样,小春她们也不客气,知道她们主子素来大方,只要尽心尽力,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一人选了一盒自己喜欢的胭脂让包好,付账出门,难得出来不可能只买点胭脂水粉就可以了。 街上的人不多,胭脂水粉店周围开了不少店面,成衣店呀,锦缎店呀,首饰店什么的,都是集中在这一块。 她去首饰店看了看,没看上眼的就出来了,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去哪儿。 小春去打听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她就站在一旁等着,这一幕落在对面的茶楼上,坐在二楼包厢的人此时正看了过来,扫了一眼没在意,喝了一口茶突然意识到什么,目光落在路边的人脸上,那水灵灵的杏眼,肌肤白皙,面容甜美,此时似乎有些不耐烦,把玩着腰间的香囊,目光落在来往的行人身上... 茶杯从手中滑落,萧瑞之差点趴在窗台上,看着那熟悉又不可思议的人,眨了眨眼睛,看她依然活生生的站在那儿,才确定不是做梦! 第一零三章 在乎 “夫人,听说距离五六里路的红叶岭此时的枫叶红了,不少人喜欢去哪儿观赏,夫人若是有兴致,不如去看看?”小春把打听到的说给她听。(..info好看的小说) 她瞧着天色还早,红叶岭又不远,点头同意去看看。 她们上了马车,小春拉了铃铛示意可以走了,侍卫赶着马车朝红叶岭驶去。萧瑞之追了出来,看见离去的马车追了上去,他腿脚不便,跑了几步就追不上了,侍书赶了马车出来,他坐上马车让侍书跟着前面的马车,心里欢喜不已,激动不已,手心都开始冒汗了,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什么。 他只希望他没看错! 来红叶岭游玩观赏的人确实不少,他们的马车差点就没地方停,她下了马车,看着一个山头都是火红的一片,忍不住惊讶了一番,虽然比不上金陵城的枫林,不过也不错了。 她带着小春她们山上观赏一番,跟着她出来的有两位侍卫,其中一位要看守马车,另一位侍卫尾随其后,保护她的安全。 上上下下的人不少,她一边走一边欣赏,山头不高也不矮,爬起来还是有些累的,近来她又懒散了,爬了一会儿就有些气喘吁吁了。 地上全都是红色枫叶,她走累了在一处石头上坐下,几处亭子已经坐满了人,根本就没有休息的位置了。 小夏给她倒了一杯水,她边欣赏风景边喝水。休息差不多了,她准备去山顶看看,刚起身就看见几步外的人,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见他震惊的眼中堆积着欢喜,她意识到他已经认出自己,扭头就要走。 身后传来他急切又欢喜的声音“阿琪!” 脚步一顿,心乱如麻,她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他。还被他认出来了。 萧瑞之想上前,被侍卫拦着,他生气的推了一把,侍卫稳稳不动。他没办法,再次唤她“阿琪!” 她回头,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人,示意侍卫不用拦着,小春,小夏用疑惑的目光打量他,她们不认识他。 “你怎么在这?”这儿如此是庄晋的地盘,他是朝廷的人,严格来说是到了敌人的地盘来了,他不是应该在金陵城吗? “阿琪。你还活着?”来不及回答她的问题,他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一举一动还是那个她,他激动的抓着她的手臂,惊喜不已“阿琪。你没死?” 侍卫瞧着这一幕皱了皱眉,看她没在意,他也不好说什么。 小春,小霞惊骇不已,陌生男子居然抓着她们夫人的手,这不是轻薄吗? “我还活着,我没死!”抽回手。对他的惊讶她没在意,他一直以为自己死了其实也不错,如今发现她还活着,她觉得也没什么不妥的。 “怎么会?当年我亲眼看见...”想起那一幕,他心窒息了一下,瞧着她此时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比起三年前她越发的美丽清雅,让人移不开目光。 “一时说不清楚,反正我和姨娘都没事。”她不想多说当年的事情,转移话题道“你怎么来卫州了,这些年好吗?” “很好!”他想说不好。可他有什么资格说呢?不管她说的一时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当年他并未救她,她如今活着,说明有人救了她,而他却不能,还以为她死了! “那就好!”她说了一句,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对视一眼,相隔三年多,人还是这个人,可他们的心境却不一样了。 萧瑞之细细的打量着她,看她穿着打扮都不错,想来是过得不错的,目光落在她挽着的头发上,心被揪了一下“你...成亲了?” 她抚了抚发髻,点点头“成亲了!” 不知为何,他觉得有些难受“他...对你好吗?” “很好!”此时此刻,用物是人非来形容他们,再合适不过了,她说“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心里说不出的难受,除了这句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这样的场景太过压抑,她有些受不了,不想多留。 正要告辞,就听见他小心翼翼的问“我能冒昧的问问,他贵姓?” 他不想用夫家来形容那个娶她的男人,他嫉妒那个男人,娶了他永远得不到的女人! “他...”她迟疑了,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娘子!”就在她迟疑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听了多少,看他的神情,她竟然有些心虚,她暗暗骂自己胆小,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何必心虚。 庄晋大步流星走来,走到她身边,占有般的把她拉在身后,挑眉看着眼前的男人“萧大人别来无恙!” 萧瑞之看着眼前的人,还未从他口中的“娘子”中反应过来,他看了看周围,除了她以外,在没有符合他唤得娘子的人选了。 他不敢置信的盯着她,问“是他?” 她看了他一眼,坦然的点点头“是他,我的夫君!” 一句“我的夫君!”让庄晋挽回了一点面子,故作爱怜的把她耳边的头发挽在耳后“怎么出来也不说一声,害我担心会有什么事!若是喜欢,下次为夫陪你一起好不好?” “你多虑了!”对他的可以关心她不自在,挪了挪步子避开他,他生气的把人拉在身边。 萧瑞之听着他们对话有些刺耳,看他们举止亲密,很是刺眼,他偏了偏头,心里五味陈杂,喜悦被苦涩,遗憾,后悔代替。 “为夫这是担心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为夫会心疼的!”左一句为夫,又一句为夫,时时刻刻的提醒在场的人他的存在,他的身份,他是谁的夫君。 季琪不想搭理他,看了一眼萧瑞之,说“我累了,想回去了!” “好!”庄晋看了她一眼,心情很复杂。他客气的说“既萧大人远道而来,本世子总要尽地主之谊,不知道萧大人可否赏脸?” “多谢世子厚爱,只是在下还有要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了!”他看了季琪一眼,季琪也在看他,他对她笑了笑,笑得有些勉强,她亦笑得有些心不由衷,笑得有些牵强。 今日给他的震撼太多,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消化。 他们眉来眼去一幕落在庄晋眼里又是另一番风雨欲来,他语气一变“来人,请萧大人回去!” 听他的口气就不像是请萧瑞之去做客的,倒像是把他看押起来。如今他们是敌人,他想成就霸业,萧瑞之又是为昭和帝买命的,他不会轻易放过萧瑞之的。 “你做什么?”看着两位侍卫上前准备抓着萧瑞之,她挡在萧瑞之面前。面对着他说。 萧瑞之很感动,目光落在眼前比他矮一个头的纤细女子身上,挺直的背脊,坚决而果断,似乎能为他遮挡风雨。 他感动,庄晋却气得脸都绿了“你就这么护着他?别忘了你是谁的妻子!” “我当然没忘!”她不回避的与他对视,说“放了他。你不能抓他!” “呵,那谁能抓他?”庄晋气笑了,一把抓着她的手把人拉过去,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语气带着无奈“乖,别闹。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差点就相信了,可他下一句就吩咐人抓着萧瑞之。 “你...”她愤怒的在他脚上踩了一脚,想挣脱她的手却被他拽得死死的。 “你就那么在乎他?”说这话时,他的语气神情都那么失望悲伤,更多的便是愤怒。 季琪一时无言。他的话让她愧疚又伤心,愧疚的是她还是在乎萧瑞之的,伤心的是庄晋一直在怀疑自己,她是人,不是木头,曾经用心爱过的人,她又怎么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抓起来? 萧瑞之被两位侍卫带走,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季琪一眼,目光温柔如水,像是在对她说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庄晋看着这一幕,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怎么了?没话说了?”他嘲讽“你一直说我不相信你,你看看你的神情,任谁都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他,季琪,你自欺欺人就算了,为何还要骗我!” “我...我没有!”后面的话弱了下去,他看着自己的心痛的目光让她没了底气。 庄晋看了她好一会儿,两人像是赌气的对视着,见她没再次解释,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她,怕自己气糊涂了会打她,哼了一声,他再不看她,决绝的拂袖离去。 他带着人走远了小春小夏她们才敢上前,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远的看着热闹的人也收了好奇心,有些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猜想发生了什么事。 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也没了看红叶的心情,带着人下了山,马车还停在原地,侍卫看见他们下来,赶着马车过来。 很快回了府上,她让小夏去打听一下他把人关哪了,她心里好有数,毕竟他们是敌人,现在又因为她的关系,庄晋牵连他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还真猜对了,庄晋确实因为她恨得萧瑞之牙痒痒,前几日想杀他没杀成,现在又惹怒了他,他怎么会轻易让萧瑞之好过呢。 萧瑞之忍着身上的痛,居然还笑得出来“世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阿琪关心我,你嫉妒了?” “别以为你用手段得到她就能心安理得,当年你做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很感谢你救了她,只要我还活着,早晚有天我会把她带走的!”当年和承恩郡主的亲事若不是他推波助澜,承恩公主又怎么会坚持要把女儿嫁给他! 那时他就盯上了阿琪,只是他们都不知道,使得两人就此错过,还让他以为她已经死了,想想便气愤不已。 无疑,他的话戳中了庄晋的雷点,鞭子虎虎生威,啪啪的打在他身上,一道道鲜血印了出来,他气愤道“她已经是我的妻子,就算你不甘心也没用,况且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道门还是未知!” “你不敢杀了我的,杀了我,阿琪是不会原谅你的!”咬牙切齿,忍着剧痛,冷汗从额头大颗的滑落,他疼得全身微微颤抖,却还有心情和他拌嘴。 “你没资格叫他阿琪!”捏着他的下巴,庄晋恶狠狠的说“信不信本世子拔了你舌头,看你如何说话!” “信,当然信!”被捏着下巴,他口齿不清的说“就算拔了我的舌头,杀了我,我还是会叫着她。阿琪,阿琪,阿琪...” 一句一句,一句比一句温柔,一句比一句深情。 这模样彻底惹怒了庄晋,愤怒让他失控,对着他拳打脚踢,萧瑞之已经被鞭打得气息奄奄,根本经受不住他的愤怒,很快便晕死过去没全身上下每一处好肉,衣衫褴褛,头发凌乱,嘴角溢出血迹。 他狠狠踢了两脚,发泄了一番,看着一动不动的人,探了探鼻息,知道还没死,他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季琪等了好一会儿小夏才回来,身后似乎有人追着,脸色有些古怪。她正要询问,瞧着尾随其后,面色阴沉的人,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小夏也不敢多嘴,老实的站在门外候着。 庄晋阴沉着脸朝她走来,气势凌人,让她看了不由胆怯的站起来,往后缩了缩。他步步逼近,距离一步远时,他瞪了她一会儿,扭身扫了桌上的茶壶茶杯,多宝阁的东西也被他摔得差不多。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疯狂的一面,庆幸他砸的是东西,而不是她。 庄晋摔了一通,精疲力竭之后,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扭头走了,头也不会。 看着满地狼藉,捂着心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竟然吓得腿脚发软。 小春,小夏她们也吓得不敢挨边,等人走了才进来看她,瞧着她毫发无伤松了口气,两人快速的收拾满地狼藉,心疼好好的东西被摔得支离破碎! “小夏,打听到了吗?”喝了一口茶压压惊,她迫不及待的问。 “奴婢打听到了,世子把人关在西边的院子里,不让其他人靠近!”小夏如实道。 她二话不说,不顾小夏小春的阻拦,朝西边的院子走去,她没弄错,萧瑞之果然被他关在后院,门口守着两位侍卫,看见她出现一点都不意外。 “世子有命,任何人都不能入内!”两位侍卫面无表情的拦着她,说。 “让开!”她担心萧瑞之,又怎么会因为一句话轻易离开。 “夫人恕罪,没有世子的命令,谁都不能入内,夫人别为难小的们!” “让开!”她再次出声,他们无动于衷,两堵肉墙挡在门口,推都推不开,她愤怒不已,却又拿他没办法。 一时没了主意,站在外面干着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石块上,她吃力的搬着石头朝窗户砸过去,在他们吃惊的目光下,她手脚并用的从砸破的窗户爬进去。 她是主子,两位侍卫不知道该怎么办,对视一眼,一位侍卫快步离开。 季琪一进去看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全身是血的人,心疼的捂着嘴,心一揪一揪的,胆怯的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感觉有气息喷在手上,她松了口气,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 第一零四章 耳光 “元承,元承,元承,你醒醒!”她摇着地上的人,见他没有醒来的迹象,她很担心,用力在他人中掐了一下,昏迷的人悠悠醒来,她见了,提着的心松了口气。 “元承,你还好吗?”扶着他靠在身上,看着透过衣服的血迹,身上的鞭痕累累在目,触目惊心。 萧瑞之费力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扯了扯嘴角“我这是死了吗?怎么会看见阿琪!” “别胡说,你还好好的活着,别说不吉利的话!”她眼眶红了红,看着吃力伸手想抚一抚自己的脸,手背上又是血迹又是伤痕,她瞧着,暗自愤怒庄晋怎么可以如此对他! 她没避开他的手,反而低头让他更容易抚摸自己的脸,明显的热度让他忍不住笑了“阿琪没死!” “我没死!你也没死!”她担心他的身体,费力的扶着他,他手上太严重,根本站不起来“你没事吧,我们要离开这儿,元承,你还站得住吗?” “站得住!你能来我很高兴,阿琪!”他一手搭在她肩膀上,看她鼻子上冒着细密的汗水,他咬牙趁着虚弱的身体,顾不得疼痛,只想减轻她的重量。 “别说话,你伤的很重!”他们吃力的挪了几步才走到门边,推了推门,还是上了锁,她准备爬窗户,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爬不出去,她让萧瑞之坐在凳子上,她拍了拍门“开门,快点开门!” 不一会儿,她听见开锁的声音。很快紧闭的门被打开,她惊喜的看着推门的人,脸上的笑容一僵。 庄晋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你要救他吗?” 她不敢与他对视,他的目光很冷,眼神很冰,她低下头点点头。 “你觉得你能救他出去吗?夫人!”他提醒她的身份。她是谁的妻子,又在救谁。他很失望,很伤心,听侍卫禀告说她砸了窗户进去。他很失望很失望,为了萧瑞之,她竟然不惜砸了窗户也要进去! “放了他好不好?”她哀求的看着他,轻声说“我和他没什么,只是不忍心看他这样而已,算我求你了,放了他!” 她知道,在这个全都是他的人的院子里,若是没有他的允许,她有心也不可能把人救出去。他已经被伤成这样了。难道还不行吗? “你求我?”他指着一脸心疼她的人,说“为了他,你求我?” “阿琪,别求他,我没事的!”他担心她。看庄晋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他担心庄晋会伤害她。 “闭嘴,我们说话有你什么事!”庄晋咆哮了一句,说道“把他绑起来,没有我的准许,谁都不能靠近!” 说完,他二话不说。(..info)拽着她就走,季琪不愿意,他还没同意放了萧瑞之,她不走他就拽,很粗鲁的拽着她,她的力道根本比不过他。被他拽着就像一个布娃娃,连拖带拽的脱了出去。 萧瑞之看得心疼不已,可他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他愧疚不能报复她,还要她为自己费心。觉得自己很没用! “松手!你弄疼我了!”季琪看着发红的手腕,拖着步子不肯走,他瞪了她一眼,不理会她的话,粗鲁的把人扛在肩上,全是骨头的肩膀戳着肚子,脑袋倒着,很难受,她踢打着他,他全都不理会,径直把人扛了回去。 她被折腾得七荤八素,脑袋晕晕的,肚子也有点疼。 毫不怜惜的把人丢在床上,幸亏被褥很柔软,她并未摔着,爬起来就要出去,被她揪着后颈的衣服拉了回来,用力一甩,又趴在床上“不想我现在杀了他,你就老实一点,阿琪,你见过我杀人的,知道我不会手软!” 他的话成功的让她安静下来,这么听话他本该高兴,可她是为了那个男人才听话,让他胸口堵着一块石头,盯着她的目光恨不得掐死她。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小夏轻手轻脚的点燃了蜡烛,悄悄的看了一眼他们,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榻上,都沉默不语,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两人,小心脏缩了一下。 庄晋在小夏出去时,吩咐准备饭菜,他走到一旁洗手洗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下,他今日把一辈子的气都吃够了! 饭菜很快就摆好了,小夏放好碗筷在一旁站着,庄晋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只希望不是在想那个男人。 他又看了小夏一眼,小夏会意,挪着步子过去“夫人,用膳了!” 她现在拿来的胃口! 她摇摇头,和衣躺在床上,一副要睡着的模样,心里装着事情,担心萧瑞之,又怎么睡得着,只是不想面对他而已。 现在已经入冬了,他又那么严重的伤,若是不及时处理,她很担心他会没命。 就这么担心那个男人,担心到吃饭的心思都没有?庄晋暗自腹诽,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情,看着满桌子的饭菜,他越看越生气,越看越愤怒,掀了桌子碗筷杯碟全都摔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她无动于衷的躺着,眉头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就当做没听见。萧瑞之离开时,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更加失望。 他一走,小春小夏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就见一直躺着的人起来了,她站在门口看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蓦然,听见翅膀扑腾的声音,一团黑色的影子落在走廊上,咕咕的叫了两声,歪着头打量着她。 季琪很是意外,她缓缓走近,试探的抚了抚鸽子的头,它没受惊飞走,而是温顺的被她抚摸着,她抓起鸽子,检查它的爪子,发现一张纸条,是侍书写来的,她再看了看另一只爪子,果然如纸条上写的一样。有一小节的熏香。 她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会儿,让小春准备纸笔,她写了一张纸条让鸽子带了出去。 看着鸽子飞远了。她说“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装一些吃的来!”小夏以为她饿了,连忙欢喜的去了厨房,很快手上就多了一个食盒,是给她留的饭菜。 她看了一眼,提着食盒出去,小春追上去道“夫人别去,世子会生气的!夫人还是不要惹世子生气的好!”今日她们也被吓得不轻,心里很胆怯。 “多嘴!”她不悦的呵斥一句,小春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默默的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 这次她还是没能进去,她也不砸窗户了,把饭菜放在门口就走了,两位侍卫没多疑。看了看她留下的食盒不敢随便乱动。 她提着东西去了西院的事情庄晋知晓后,气得砸了一壶酒,玄青见状皱了皱眉“主子若是不高兴,小的一刀结果了萧瑞之算了!” “哼,要杀他也轮不到你!”他端着另一壶酒喝起来,他心里难受,悲伤。难过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很像杀了他们,可他下不了手,舍不得伤害她。 灌了几口酒,觉得味道不好,砸了酒壶。又喝了一壶,喝了几口,觉得酒都是苦的,又砸了一壶,满地狼藉。周围弥漫着浓浓的酒气。 玄青把醉的不省人事的人扶着离开亭子,迟疑着要不要送他回主院,听着他唤着“阿琪!”,他别无选择,把人送去主院。 季琪还未睡,不知道侍书救了人没,不知道迷药起了作用没有,正想去看看就看见玄青扶着一身酒气的人回来,她松了口气,喝醉了也好,对救人来说可是天赐良机! 她让玄青把人扶回传上去,浓烈的酒味让她皱了皱眉,她让小春去准备醒酒汤,让小夏打盆热水进来,给他脱了外袍和鞋子,盖好被子扭头就发现站在一旁沉默不语,面无表情的玄青,差点把她的魂儿吓没了。 “你下去吧!”她吁了口气,说。 玄青看了看躺着的人,再看看她,离去时,说“主子对夫人是真心实意的,夫人若是不想那个人有事,还是少关心那个人为妙,主子就拜托夫人了!” 玄青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说完就走了,脚步很快,她都还没组织好语言。 他的话让她深思起来,其实不难看出,他是在乎自己,也是不信任自己,觉得自己和萧瑞之不清不楚。 她也知道自己太关心萧瑞之而忽略了他的心情,可她又怎么能忍心看着萧瑞之出事,她很为难,比起他来,此时萧瑞之的情况更紧张,她不得不向着萧瑞之,以后加倍对他好算是弥补吧! 小夏打了热水进来,她拧了面巾给他擦脸洗手,擦拭身子,闻着一屋子的酒味让她想吐,胃口有点不好。 费力的给他擦拭了一遍身子,她出了一头大汗,累得脸都红了,他却睡得深沉,还打着呼噜。 小春煮了醒酒汤上来,她吹凉了一些,,拍了拍他的脸,把人叫醒,他醉的迷迷糊糊,靠在她身上就着她的手,把一碗醒酒汤喝下去,还喝了几口水,咂巴嘴时唤了一声“阿琪~”随后又嘀咕了些什么她没听清。 夜深了,她坐了好一会儿,听见鸽子扑腾的声音,她抓住落在窗户上的鸽子,取出纸条一看,上面写着“得手”二字,她看了松了口气,把鸽子放在其他鸽子棚里,她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就算擦拭了一遍,在他身边睡着还是能闻见一股子酒味,她皱了皱鼻子,翻身背对着他,嫌弃了一会儿,困得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她还在沉睡,却被一个粗鲁的力道拉起来,她不明所以,揉着眼睛看着一脸阴沉的人“大清早的你怎么回事?” “你问我怎么回事,我倒是想问问你怎么回事!”食盒被他摔在地上,两张纸条甩在她脸上,瞌睡一扫而光,她拾起纸条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平静的说“是我做的!” “哼!”眸光一寒,看得她有些发毛,他突然哼了一声“很好,很好,是你做的,是你做的,若不是怕怀疑,你是不是要跟他走了,你为什么不跟他一走了之!” 啪的一声,左边脸火辣辣的,站在不远处的小春她们看着心惊肉跳,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抚了抚火辣辣疼得脸,盯着眼前的人,庄晋看了看她红肿的脸,又看看自己的手,眼里全是懊恼,与她对视心虚不已,愧疚不已。 懊恼,心虚,愧疚又如何,她已经挨打了,她强忍着泪水,被他扇耳光的感觉很不好,很不好“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就去找他!” “你敢!”他吼了出来,剑拔弩张的看着她。 “你看我敢不敢!”她穿了鞋袜衣服,随便的挽了一个发髻,牙不刷,脸不洗,走了出去。 庄晋在她身后大吼“滚,你给我滚,出去了就别想回来,季琪,只要你今日敢出去,你就再也不要回来!” 脚步顿了一下,她没回头,泪水落下,她吸了口气,快步离开。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小春,小夏,瞧着她的身影都看不见了,才反应过来,追了出去! “好,走得好,走得很好,走了就别再回来,我要休了你,休了你...啊...”整个院子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能砸的东西都被他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扫荡了一样。 他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看着阴雨绵绵的天空,一如他的心情! 季琪跑了出去,她一路小跑,不理会小春她们,很快就把她们甩不见了,她边走边抹着眼泪,心里难受极了。 一边跑一边赌气的想“好,滚就滚,她滚远了在想让她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等她意识到时,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她发现周围很陌生,确切的来说,这个卫州城她都很陌生。 雨点一点一点落下,很快便倾盆大雨,她找了一个屋檐躲雨,一时不知道该去哪? 雨越下越大,很快溅湿了她的鞋子和裙摆,雨中两个身影朝这边跑来,他们推开门进去,躲在斗笠下的瘦小身子迟疑了一下,扭头看着她“这位大姐没事吧?下大雨了,要不要到家里来坐坐?” 季琪看着斗笠下真诚的目光,她迟疑了一下,脸上绽开笑容,感激的说“多谢大嫂了,那今日就打扰了!” 庄晋看着倾盆大雨,心不能平静,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虽然玄青已经去找了,他还是不放心,也不拿把伞就钻进雨中,很快整个人都淋湿了,他也不在乎。 刚出了府就看见一行人有些狼狈的走来,他欣喜的迎了上去,没看见熟悉的身影,皱眉“夫人呢?” “夫人...世子恕罪,奴婢,奴婢和夫人走丢了!”狼狈不堪的两人跪在地上嘤嘤哭泣,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们这几日是见识了世子的脾气,就怕被当成碗筷给摔了。 季琪没心情听她们哭,看向玄青。 玄青愧疚的底下头“主子责罚!” “混账,没用的东西!”他一脚把玄青踢翻了,翻身上马在雨中奔跑,心乱如麻,不知道这么大的雨,她能去哪? 他后悔,很后悔!不该打她,不该吼她,她一定很伤心,一定很伤心了! 第一零五章 滚了 “大姐喝杯热水吧,家里简陋,没什么好茶,只有一杯白开水,希望大姐不要嫌弃!”老实热情的大嫂有些不好意思的端了一杯开水给她。 季琪连忙起身接过去,暖暖的杯子很舒服,下了冬雨,气温骤然冷了下来,鞋子又湿了,现在她觉得有点冷,这杯热开水简直就是救星。 “大嫂客气了,是我打扰了,今日真是抱歉,给大嫂添麻烦了!”她不好意思的说。 “又不是什么大忙,大姐别客气,快喝水吧!”大嫂笑了笑,细细的打量她。瞧着她穿着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妇人,不知道她为何会这个时候在外面。 她小口小口的喝着开水,暗惆该去哪儿落脚,现在又在下雨,她又没带多少银子,客栈是不能住的,他会很快找到自己,她才不愿意。 边喝水她边和大嫂攀谈,知道她夫家姓何,有三个孩子,夫妻俩做了一点小生意,编篮子拿出去卖,勉强能糊口,她寒暄赞美了几句,两人相谈甚欢,气氛很融洽。 大嫂熟练的编织竹篮子,边问她“大姐是哪儿人?” “不是卫州人,突然和家人走丢了,一时不知道去哪!”她说的有些可怜,还叹了口气。 何大嫂唏嘘一声,说“真是可怜,你一个妇道人家,又和家人走丢了,长得还这样好,是很危险的,你若是不嫌弃,家里还有一个空房间,收拾一下勉强能住人,若是愿意你可以暂时住下来!” 她当然不嫌弃,她正愁没地方去呢“谢谢大嫂收留,你的情意感激不尽!” 她就这么在何大嫂家住了下来,何大嫂给她收拾了屋子铺了被子,还拿出自己的衣服鞋子给她换洗,季琪也不好意思白吃白住,她掏了一两银子给何大嫂。她不收,两人推拉推去,推不过她就收起来,想着等离开时压在枕头下就行了。 何大嫂有三位可爱乖巧的儿女。两位姐姐,一位弟弟,都很听话,中午用饭时吃一口饭看她一眼,那模样她就像一只猩猩似得,把她看得不好意思。 何大嫂抱歉的看了她一眼,在三个孩子头上敲了一下,让他们乖乖吃饭。饭菜很简单,粗茶淡饭来形容不为过,她不挑剔。有吃就行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这辈子又不是没吃过苦。 饭后何大嫂没休息继续编织竹篮,她坐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便困了,回到自己的屋子休息一会儿。她是准备睡一个时辰就起来帮忙的。谁知道她太困了,一睡就是一下午,何大嫂做好了晚饭,让阿芝叫她才醒来。 她很不好意思的出去,何大哥也回来了,何大哥是个老实巴交的人,看见她很客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没多嘴,进厨房去帮忙被何大姐赶了出来。 晚饭依然很简单,她却吃得香甜,吃了一碗米饭,又喝了一碗竹笋汤。是冬笋,很鲜美。 晚饭后天黑了下来,她泡了一个脚,端着水出去倒了,发现他们都睡下来了。在他们这样的而家庭来说,油灯和蜡烛都是奢侈的东西,不可能一整晚的点着。 她抹黑回去,大概是下午睡饱了,这么早休息她有些睡不着,听着水滴的声音出神,不意外的想着他找不到自己是不是会着急? 第二日她很早醒来,洗漱了一番出去帮忙,何大嫂已经在做饭了,她看见三姐妹坐在竹子堆里忙碌,好奇的看了一会儿,让阿芝教她怎么编篮子。 她以为会很容易,等她自己编了,手忙脚乱,看一步编一步,手被划了几道小口子她都不在乎。 何大嫂的稀饭都做好了,他们都编了两个篮子了,她才编了一个篮子屁股,手指上添了几道口子。 一整天都在下雨,他们没出门,她也跟着在家,一起编篮子,她编了一上午才编好一个丑陋的篮子,何大嫂看了笑着宽慰她多编一下,熟悉了就好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连六岁的小毛孩都比不上,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他们家不只是编竹篮子,簸箕呀,筐子呀,篓子呀什么的都有,对她来说都太难,她还是老老实实的编篮子好。 被几个孩子笑话了一天,她也是挺有成就的,学会了编篮子,编得还不错,勉强可以拿出去卖。 何大哥用了早饭挑着许多篮子簸箕之类的出去买,下午回来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两个篮子拿回来,对他们来说生意算不错的。 他从篮子里拿出几个橘子,看着挺诱人的,三个孩子围了过去,他一人给了一个,剩下的一个给了她,她不接,说是给大嫂吃,大嫂拿过去塞给她,她不好推脱,剥了橘子,掰了一半给她,她推了推,季琪很执着,她就接了,还掰了一半给何大哥吃。 何大哥笑着吃了一瓣就不再吃了,她看着其乐融融,只是几个橘子都能高兴半天,互相关心的他们来说,她沉默了,觉得今日的橘子有些苦涩。 夜里她做了一梦,梦见了庄晋,她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追,很害怕,庄晋就在前面,骑着骏马,看见她也不理会,她追上去他却打马离开,不管她怎么叫唤都不停下来,让她急的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她就醒了,看着黑漆漆的屋子,意识到她在哪儿,抹掉脸上的泪水,她坐在门口看着只有一两颗星星的夜空发呆,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没想到,在何大嫂家里一住就住了八九天,这日他们很快的编织完了劈好的竹片,篮子簸箕堆了一堆,何大嫂在做晚饭,她没事和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老鹰抓小鸡。 她是母鸡,阿芝是老鹰,她护着身后的两只小鸡,四个人在院子里玩得很欢乐,欢声笑语不断。 老远的就能听见他们的笑声,何大哥推门进来,听见声音是从院子里传来的,他去了院子里。几个孩子看见他围了过去,因为每隔几日他从外面回来总会给他们带吃的。 玩了一会儿,她有些累了,近来大概忙着编织篮子。她觉得很累,抚了抚额头的汗,她回头看着站在何大哥身后的人,心揪了一下,笑容僵在嘴边。 庄晋看着蒙蒙夜色下,粗布麻衣,头发简单的挽着的女子,脸上的笑容那么纯粹,看见他一闪而过的惊讶,僵着的笑容让他有些心疼。 看见她平平安安的站在面前。这几日的担心终于落了下来,他压抑着激动,三步两步走到她身边,把人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 何大哥没想到会是这样。他愣了一下,低头瞧着三个儿女直勾勾的盯着大庭广众之下相拥的两人,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推着三个孩子,让他们别看,怕教坏了小孩子。 季琪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僵硬的身体。软了下来,任他把她抱在怀里。 半响,庄晋才松开她,捧着她的脸细细的看起来,发现她下巴尖了不少,人瞧着也瘦了些。不由心疼道“阿琪~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我很担心你!” 她不知道!推开他,她进了自己的屋子,回身关上门,一句话不说。动作流畅又一气呵成,他砸了眨眼,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这是不待见他呀! 他很伤心! “阿琪,开门,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开门好不好?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他敲了敲门,真诚的道歉。 何大嫂和三个孩子探头看着被关在门外的男人,很同情的眨了眨眼睛。 “阿琪,以后我不会这样了,你要是生气,可以打我,十个耳光,百个耳光都可以!”他回想着几日满卫州城的寻找她,每个客栈都找了一遍,差点把卫州城翻了过来,沿途也派人去找了,江城让人去看了,都没有她的消息,他吓坏了,担心得茶饭不思,夜里总是做恶梦,他都快急疯了。 若不是何大看见贴在墙壁上她的画像撕了下来,他还不知道要多久才知道她的消息,她也是狠心,消息得如此彻底,是不是他不找她,她就不会出现? 季琪没开门,他现在道歉也没用了,事情都过去了,她的委屈,她的愤怒也已经消了。 何大嫂做好了饭菜,瞧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人,示意他让一让,她敲了敲门,说“阿琪,出来吃饭吧,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一个了!” 季琪不好意思让他们为难,打开门出来,一旁的庄晋看见她露出讨好的笑,她假装没看见,去了前厅,他也不在意屁颠屁颠的跟着。 何大嫂多准备了一副碗筷,也给他留了一个位子,就在季琪身边,看她坐下,他跟着坐下,敲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微微皱眉,一盘咸菜,一盘干竹笋,还有一碗鸡蛋汤,估计是一个鸡蛋,一大碗的汤水。 难道这几日她吃的就是这个? 庄晋看她吃得认真,心里一酸,看着她的目光愧疚又心疼。 季琪假装没看见,就着干竹笋,咸菜吃了一碗米饭,还喝了一碗清汤。 他勉强吃了几口饭,看她吃完了他也放了筷子,等着他们吃完离席。 看他一直跟着自己,季琪道“你回去吧!” “好,我们一起回去!”他就要去拉她的手,被她躲开了,皱眉看他。 “别碰我!” “好,不碰你,别生气了,你要是不回去也没关系!”说完他让玄青进来说了几句又让他出去了。她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没多久她就看见屋子里点了许多蜡烛,明亮了许多,还提了一个包袱来,里面有他的衣服,还有她的衣服。 粗布衣衫依然难掩她的美丽,可他还是舍不得伤了她的肌肤,舍不得看她吃苦。 季琪瞧着不经过何大他们的同意,俨然一副主人家模样的庄晋,气得脸色都变了,压低声音吼他“你够了,这是别人家里!”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买下来的,不过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做,所以我不卖,我陪着你住在这儿好不好,虽然简陋了点,有你在这儿我什么都不在乎!”他讨好的说着动人的话。得到的是季琪的一个白眼,他也不在乎,看着关上的房门笑了笑。 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她不回去他也不回去。决定死磕到底了,看谁最后妥协,他知道不这样他是不会跟自己回去的,谁让他口无遮拦,说出那么伤人的话,让她滚! 他后悔,恨不得扇自己几嘴巴! 阿芝他们兄妹好奇的躲在门后盯着被关在门口的人,何大嫂把他们拉了进去,瞧着他们这模样,想必是拌嘴了。听何大说是有身份的人,她也不敢怠慢,让小儿子搬了一张凳子给他,总不能让人站着的道理。 庄晋是下定决心了,她不跟他回去他就不走。接过小板凳就在门旁坐下,这样子瞧着太违和了,简直不忍直视。 季琪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背影,暗自咬了咬唇,不理会他,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庄晋一直不消停,在门外叽里咕噜。没话找话,她不回答他一个人还说得欢快! “哎呀,好大的蚊子,阿琪,你睡了吗?要不让我进去给你扇蚊子?我可会扇蚊子了!”他扭头对着里面的人,大手似真似假的拍了几巴掌。倒有点像打蚊子。 她不是脑抽了,会相信他的话,现在都快十一月了,还有蚊子,有他这只千年老蚊子差不多。 她翻了个身。不理会他。 没一会儿,他敲了敲门,浮夸道“阿琪,我刚才看见一只耗子进去了,你要小心一点,很大一只耗子呀,小心别被咬了,若是害怕可以打开门,我给你打死它!” 她可不是胆小的人,耗子,蟑螂,蚊子什么的都不是她的弱点,若是蛇估计会害怕,现在大冬天的,蛇都冬眠了,不可能... “阿琪,我看见一条蛇进去了,啊,好大的蛇呀,阿琪快开门,我保护你!”弱不禁风的门再被他拍一下就要散架了,她翻了一个白眼。他脑门被门夹了吧,蛇个毛线! 拍了好一会儿,何大嫂听着都心疼门了,他才停下来,周身散发着颓败的气息,轻声道“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别怕,没有蚊子,没有耗子,也没有蛇,是我哄你的!” 她当然知道是哄她的,她才不会轻易上当。她当然要睡了,才会陪着他胡搅蛮缠。她以为会很快睡着,谁知道翻来覆去都没瞌睡,木板床并不牢靠,她翻来覆去发出吱呀的声音,怕他听见,她都不敢随便翻身了。 半响,周围很安静,能很清楚的听见门外的人打喷嚏,现在快十一月了,早上和晚上都很冷,虽比不上金陵城,若是在外面坐一夜肯定会冻坏的。 她咬着手指很为难,若是放他进来不就是原谅他了,她受的委屈,吃的苦头不就白吃了? 天人交战半天,外面的人又打了几个喷嚏,他搓了搓手臂,才知道卫州的冬天也这么冷,嘀咕出声“好冷呀!阿琪,你晚上盖好被子,别踢被子!” 他以前不知道,成亲后才知道她的睡相有多差,热了踢被子,一只腿总喜欢搭在他身上压着。 季其思来想去,再也躺不住了,他虽然可恶,让她狠心让他在外面吹西北风她还是做不到,摸索着打开房门。 庄晋很意外的扭头,对着她露出讨好的笑,还一副为了她好的语气“娘子怎么起来?快回去睡吧!天冷了,别早凉了!” 她什么都没说,也没关门,扭身就回去了,掀开被子躺进去,被子里有她的温度,并不觉得冷。 庄晋看着大开的房门,再看看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的人,他借着外面的烛光,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摆设,这是一个堆积杂物的屋子,床铺很简单,两块板子,铺上被子枕头,蚊帐都没有,除了杂物就是一张床,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她就在这样的地方住了八九日? 他心疼了,深深的愧疚,深深的自责。吸了口气,压下复杂的心情,他起身进去,反手关上门隔绝冷风。 第一零六章 原谅 “咯吱”一声,床沉了沉,她知道他已经上床了,她躺着不动,背对着他没吭声。 庄晋脱了衣服放在一旁,除了鞋袜躺在她身边,感觉满足极了,只是床太不结实了,他一动就咯吱咯吱响,他怕她嫌弃,没挨着她,两人中间隔着一碗的距离。 他看着眼前的身影踏实了,吸了口气全都是她的气息,让他安心,让他心满意足。 屋子里很安静,他躺下没一会儿,安静的屋子里响起咕噜噜的声音,他有些不好意思,瞧着她没动静,自欺欺人的想她没听见。 晚饭他没吃多少,他向来胃口不少,她又在身边,放松下来的他胃口也好了许多,饿了很正常。 咕噜咕噜的声音隔了一会儿又传了出来,季琪还是假装没听见,他也没说什么,暗暗揉了揉肚子。 咕噜咕噜... 庄晋“......” 季琪“......” “咕噜....” “你够了!”这次,季琪忍不住了,烦躁的掀开被子瞪着他,黑暗中,她看不见他羞红的面容。 庄晋很无辜的说“我可以忍着点,娘子睡吧!” “咕噜咕噜的叫着谁能睡得着?”她把他吼了一顿,气呼呼的穿衣服下床,他不明所以,看着她走了出去,不放心的跟了出去。 她在厨房翻翻找找,发现没什么可吃的,瞧着放在橱柜里的两个鸡蛋,她决定用剩下的米饭被他炒碗蛋炒饭。 他跟了过来,大尾巴似得跟在她身后,看她忙碌,他说“别弄了,我不饿!” “又没说是给你吃的,我自己吃不行呀!”她一句话成功的噎得他无法可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烧火刷锅。 厨房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会的。君子远庖,他就是这样的人,不过她在这儿,他舍不得走。 这还是第一次炒蛋炒饭。她有些担心味道会不好,原本想给一个鸡蛋的,她想了想把两个鸡蛋都打了进去,明日让人去买些回来就好了,一大碗米饭只一个鸡蛋根本就不够。 一番翻炒,米饭的香味和鸡蛋的香味泛发出来,蹲在地上烧火的人眼巴巴的盯着色泽明亮,香味四溢,黄白相间的蛋炒饭吞了吞口水。 季琪瞥了他一眼,有些得意得嘴角含笑。放盐放酱油,没有青菜萝卜丝,这是最简单的蛋炒饭也是最纯粹的蛋炒饭。 翻炒得差不多了,她舀起来,庄晋怕烫着她。接了过去,她舀了一碗水开始刷锅,收拾好灶台她回头就看见眼巴巴的盯着炒饭,想吃又不敢吃,一脸纠结的人。 她洗了一把勺子插在堆出来的炒饭上“吃吧,给你炒的,吃完把碗刷了就睡吧!” “娘子。谢谢你!”他很感动,一手捧着碗,一手抓着她不让她走。 “嗯!”她应了一声,说“快吃吧,不是饿了吗?别吹凉了!” 他点点头,拉着她坐在门槛上。吃了一口蛋炒饭,不知道是因为太饿了还是她炒的,他觉得美味极了,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炒饭! 事实上,这是他第一次吃炒饭! “好吃吗?”看他吃的香甜。她问。 “好吃,娘子炒得太好吃了!”他笑容满足,舀了一勺子给她,她张嘴吃下去,赞同的点点头。 “味道确实不错,若是有青菜更好了,下次放青菜试试!”他又舀了一勺子给她,她张嘴接住,一大碗蛋炒饭,两人你一大口,我一小口,没多久就吃得干干净净,季琪看他把最后一粒米饭吃下去,很有成就感。 他是准备刷碗的,季琪看他广袖长袍,不像是会坐这事的人,让他放下,两人用盐漱口,她洗了把脸,他又泡了一个脚,才重新躺着。 大概是因为一碗饭的原因,两人的隔阂消除了,他爬上床就把她抱在怀里,她挣扎了一会儿挣扎不了,狠狠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疼得他大呼小叫的哎哟哎哟,以为她不知道他是装的,她哼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一腿搭在他腿上,舒服的睡去。 他听着她徐徐的呼吸声,知道她睡着了,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满足的抱着她香甜的睡去。 早上醒来就对上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她被吓了一跳“吓死我了,做什么盯着我?” “怕是做梦!”他笑着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原来不是做梦,娘子,早上好!” “好你个头,快起床了!”她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他也不在乎,腻歪的把她抱在怀里“娘子,跟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她想也没想,拒绝。 他沉默的看着她,见她没再多说,知道不是开玩笑,有些悻悻的穿衣起床。 一大早,何大嫂起来做早饭,还在发愁早上该做什么,她打开橱柜看着一盆的鸡蛋,揉揉眼睛以为是看错了。 洗漱过后,她给他倒了一盆洗脸水,说“你回去吧,我不回去。” “不回去也没关系!”他神色不改,满不在乎的说。 季琪听了有些心酸,她说不回去是赌气的话,他竟然说不回去也没关系! 没关系吗? 有关系!!! 她正要发怒,就听见他说“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我就住在这儿!”看着她,眸光温柔“和你一起!” 季琪发现,他越来越会花言巧语了,她差点就感动了,撇撇嘴“随便你!” 早饭是粥,粗面窝窝头,咸菜,还有一碗韭菜鸡蛋,绿油油的韭菜,黄灿灿的鸡蛋,很有美感又很有食欲。 韭菜鸡蛋他们不经常吃,三个孩子的目光都盯着那碗韭菜鸡蛋,何大嫂看了他们一眼,他们愣是不敢夹。拿不出什么东西,这盘韭菜鸡蛋是用来待客的,再说了,平白冒出那么多鸡蛋。她还有些惴惴不安呢。 季琪知道何大嫂的心思,她给阿芝他们一人夹了韭菜鸡蛋,又给自己夹了一些,她给的何大嫂不好多说。招呼着庄晋多吃点。 他没客气,筷子到了韭菜鸡蛋的碗里就拔不出来了,眼看着一碗菜就快被他吃光了,她踢了他一脚,他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被她瞪得默默的喝粥不敢吭声。 饭后,瞧着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皱眉“你真不回去?” “娘子在哪我就在哪,我们是妇唱夫随!”他笑着说,谁说他不想回去的。要不是她在这儿,他是一刻钟都不想多呆。 他的出现给这个家带来了太多的困扰,季琪看在眼里,终究是不想给善良热情的何大嫂他们添麻烦,她也知道。他说到做到,自己不回去他肯定不会回去的。 她洗了手,没找到擦手的布巾,又舍不得弄湿衣裙,她转身,一直跟着她的庄晋就成了她可移动的抹布了,在他干净的长袍擦干手。他一点都不在乎,还乐呵呵的瞧着她。 玄青瞧着这一幕,觉得他家主子太没原则,太没威严了! 她没什么可收拾的,换下身上的粗布衣服,掏出身上所有的银子放在折叠好的衣服上。她走了出去,身后跟着一个满脸笑容的大尾巴。 辞别何大嫂,她拉着季琪的手和她说体己话,大意是让她和和气气,别任性。嫁了人就要以夫为天,切不可任性妄为,离家出走。 季琪耐心的听着,知道她是一番好意,也没什么不悦的意思,和阿芝他们摆摆手,她扶着庄晋的手稳稳的上了马车。 马车里,庄晋盯着她满面笑容,让人有种奸计得逞的感觉,她瞪了他一眼,他不在乎,抓着她的手捏了捏,这时他才发现她手上不少细小的口子,有的结痂了,他心疼,皱眉“怎么弄的?” “被竹片割的,没事!”她收回手,她算是轻的,何大嫂常年编织竹篮,手上已经磨了厚厚的茧,伤口就更是不计其数了,三个孩子手上也不少伤口,她已经很注意了。 “疼不疼?”他低头亲了亲她的手,关心问。 “不疼!”伤口不大,现在都快痊愈了,所以不疼,再说了,有他如此关心,她又怎么会感觉到疼呢! 回到府上,得知消息的小春她们迎了出来,看见她眼眶红红的,像是被抛弃了一般,她说“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把眼泪收收,没得让人看了笑话!” “夫人回来就好了,奴婢担心坏了!”小春接过玄青手里的行李,对她说。 小夏赞同的点点头,她们可是记得世子的脸色,那几日她们吓得不轻,幸好夫人无碍,不然她们也没什么活头了。 她梳洗了一番,在何大嫂家,梳洗不方便,她总觉得不干净,一回来就吩咐了下去,小春给她清洗头发瞧着发黑的水,啧啧两声,啧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幸好头皮不痒,不然三四天才洗一次头发,她早就痒死了。 梳洗后她坐在窗台前晾头发,小春拿着布巾准备给她擦拭头发,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拿着布巾像模像样的给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他有些笨手笨脚的,手指挂着她的头发有些疼,回头瞧着是他,她意外了“怎么是你?” “没事就过来了!”他认真的擦拭着,她头发很长很黑,还未焗油有些难缠,他认真温柔的擦拭,她懒洋洋的趴在窗台上昏昏欲睡。 “别睡,会着凉的,等头发干了再睡!”把人摇醒,他趁着她迷迷瞪瞪时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她控诉的瞪了他一眼,拿着檀香木梳,梳理半干的头发,他拿着布巾继续擦拭。 头发干了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小春她们摆好饭菜让他们用膳,饭菜很丰盛,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在何大嫂家吃得不好,不是咸菜就是青菜,她都没吃过荤菜,这会儿满桌子的荤菜,她吃得很香甜,季琪夹了一个鸡腿放在她碗里,她不客气的吃起来,觉得味道好极了。 下午她睡了一觉就天黑了,醒来发现他也躺在身旁,有些意外,她还未清醒,在床上做了一会儿才穿衣服起床。 她的动静惊醒了庄晋,看了看窗外已经天黑了,打了一个哈欠坐起来,把她捞进怀里“娘子睡得好吗?” “我要穿衣服,你坐好!”睡得挺美好的,梦都没做一个。 “噢!”怕把她惹毛了,他抱着她腻了一会儿,在她温软的脸上亲了一口,心满意足的穿衣服起床。 晚膳后他们出去走走消食,走了一会儿在亭中休息,他把人拉进怀里,寻着她的唇吻了下去,她推了推他,推不动,他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大舌头啃咬着她,撬开牙齿钻了进去,强势又急切,像是要把她吞下去。 一番深吻后,她靠在他怀里喘息,他亲了亲她的发顶,把她抱在怀里,心满意足,心情愉悦的把玩着她的手指。 她手上有一股中药的味道,是他涂得药膏,说是对伤口有好处,她的伤口都好了,拗不过他只能让他亲自抹了药膏。 他们在亭子里坐了好一会儿,觉得夜深了才回去,他提着灯笼,她挽着他的手臂在身旁踩着烛光蹦蹦跳跳,像只欢快的兔子! 她上午梳洗了一番,晚上只泡了个脚,坐在梳妆台认真的卸妆,梳理过腰的长发。 他沐浴出来,身上穿着睡袍,衣带松松垮垮的系着,有种凌乱之美。他从身后抱住他,低头在她发间嗅了嗅,说“好香呀!” 她推了推他,没说话,他嬉皮笑脸的又抱了上去,从首饰盒下掏出一个卷着的纸条给她,一看就知道是谁送来的,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神情淡淡,她迟疑了一下,打开纸条一看,熟悉的字迹让她心微微一跳“安好!勿忧!” 没事就好,她暗暗松了口气,瞧瞧的看了他一眼,庄晋凑过去压着她的唇狠狠的吻了一会儿才松开,把人打横抱起“不早了,我们睡吧!” “你不生气吗?”这样风平浪静,实在是不像他。 “生气也没用,若是又伤了你,我会更伤心!”把人放在柔软的床上,小春小夏见状,收拾好东西快速的退了出去,顺手关上门。 “阿琪!”他低头,拉开她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肌肤,微微的凉意让她格外清醒,他低头在她心脏的位置亲了亲“阿琪,你能把我一个人装着吗?” 他的意思她明白,对上他小心又期待的目光,她抚了抚他的脸,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好!” “阿琪!!!”他动容,低头吻住她,温柔又热情,大手也没闲着,装进衣襟抚上她的柔软。 这一晚,他们温柔又热情的一次又一次,抵=死=缠=绵! 第一零七章 一起 她拿着纸条看了一上午,实在想不明白庄晋怎么突然对她大方起来了,之前看她和萧瑞之在一起那副要杀人的模样她还是历历在目的。 这会儿却这么大方,把他飞鸽来的纸条给她看,不过萧瑞之无碍她就放心了。 她坐在亭中发呆出神,小春走了过来,理了理她身上的披风,说“夫人,世子回来了!” 她连忙把纸条收起来,理了理头发回去。 庄晋换了一身衣服正在喝茶,看见她进来笑了笑,朝她伸出手,抓着她的手让她在身边坐在,一手揽着她的腰“去哪儿?” “院子里转了转!”她渴了,凑过去喝了一口他手上的茶水,扭头吩咐小春她们准备午饭。 午饭后两人腻歪了一会儿睡下,他睡了一个时辰的样子醒来,瞧着身边睡得香甜的人,抚了抚她的脸,轻手轻脚的起床梳洗。 他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几日光顾着找她,许多事情都耽搁了,现在她回来了,他也有心思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一连几日他都没什么时间,似乎很忙碌,她也不打扰他,在家里休息了几日,让侍卫备了马车,她去何大嫂家看望一下,何大嫂看见她很意外,有些不知所措的迎了进去,小春小夏把准备好的布匹吃食放在桌上,三姐弟眼睛亮晶晶的瞧着她。 她招了招手,三个孩子走到她身旁,将她围起来,她拿了点心给他们吃,何大嫂不好意思的说是让她破费了。 “当日要不是大嫂心好,我还不知道去哪儿落脚呢,大嫂就别客气了,不过一点小东西,花不了几个银子,是我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这样我也好过一些。” “阿琪...夫人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何大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季琪不只是给三个孩子买了礼物,还给何大嫂买了一些胭脂水粉。还有一支漂亮的银子发簪,怕她嫌贵不肯收,她就挑了一支样式精美的发簪,给两个女儿各自买了两对珠花,给男孩买了一些男孩子喜欢的玩具,他们爱不释手,笑着道谢。 何大嫂很不好意思,看她准备了那么多东西,她不好意思收,季琪送出去了就没有拿回去的道理。七说八说让何大嫂留下。 瞧着时间不早了,何大嫂去厨房做饭,她和三个孩子玩笑的,她买了鱼肉过来,何大嫂做了鱼肉招待她。 中午庄晋回家。没瞧见她询问了下人才知道她出门,午饭不会来用了,他让玄青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她去了何大嫂那儿,他没说什么,独自一个人用了午膳食,瞧着一桌子的饭菜只有他一个人吃。顿时没了食欲。 小夏去厨房帮忙,看着何大嫂做菜有些看不下去,便拿过铲子掌勺,何大嫂乐得清闲,她还怕自己没怎么做过肉菜,怕做坏了食材浪费了。 一顿丰盛的午饭上桌。季琪让小夏夹一碗出来留着给晚上回来的何大吃,免得被他们弄脏了。 三个孩子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就是过年也不曾有过,满足得眉开眼笑,吃得满嘴都是油。 午膳食后他们休息了一会儿。她和何大嫂在院子里说话,说是府上需要篮子之类的就让人来拿。 何大嫂笑着点点头,想着到时不收钱都可以,今日她带了那么多东西过来,肯定花了不少银子,她送几个篮子当做回礼虽然寒酸了一点,这已经是尽力了,他们一穷二白,根本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聊了好一会儿,小春说是世子来了,她还以为听错了,瞧着大步走来,面带微笑的俊美男子,她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府呀!”庄晋眸光温柔的看着她,笑说。 她是感动的,回头看何大嫂,她已经被小春那句世子给震住了,愣了一下,才慌着要跪地行大礼,被季琪拉住“别客气,快起来吧!” “夫人,愚妇莽撞,冲撞了夫人...”何大嫂没想到他是世子,她是世子妃,这天一般的人物就在眼前,甚至还在他们这个破落的屋里住了几日,她是怎么都不敢相信的。 “别这样,我会生气的!”这疏远的语气人令她难受,她抓着何大嫂的手安慰,她知道,身份暴露了,以后恐怕不好来了,毕竟他们的身份让何大嫂有了顾忌。 说了几句,他们便上了马车,她摆了摆手,看着渐行渐远的人这才放下车帘。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看她闷闷不乐,庄晋后知后觉的问。 “没事!”这不能怪他,他就是世子,是她想多了而已,再说了,日后恐怕没什么机会来看望何大嫂他们了,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没什么。 “事情办好了吗?”她懒懒的靠在他怀里,问。 “办好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瞧着她困倦的模样,说“想睡了就睡吧,到了叫醒你!” “好!”她打了一个哈欠,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马车嘚嘚的摇晃了几下,她很快就睡着了,一脸恬静,他看了一会儿被美=色=迷=住,忍不住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亲了亲。(..info) 他是想抱着她下马车的,她被惊醒了,揉了揉眼睛轻声问“到了吗?” “到了!”理了理被睡乱的头发,他扶着她下了马车,天色还早,两人手拉着手回去,婢女连忙上茶,她才喝了一口,就收到江城的来信,是清姨娘写的,询问她这段时间可好,让她有空回去看望她。 写了好几页,除了想她,其他的都是些琐碎的事情,她却看得热泪盈眶,恨不得插上双翅飞回去。 庄晋给她抹了眼泪,低声安慰“等过些日子我就带你回去好不好?快别哭了,你瞧整个府要被你冲走了!” “胡说,我哪有那么厉害!”她推了他一把,却忍不住笑了“说真的?不准骗人,你要带我回江城!” “真的。千真万确!”在她眼睛上亲了一口,他说“等打下了泰州就回去!”快冬日了,他要带她好好回去一趟,那个家里他没什么感情。若是去江城也是可以的。 “泰州什么时候可以打下呀?”她期待,希望早点拿下泰州,那样他们就可以早点回去了,还不知道两位弟弟如何了,是不是更可爱了,不知道小木又如何了? 她当即写了一封书信,让庄晋派人送给小木,不知道他在那个陌生的地方生活如何了? 随后的几日她没什么事就呆在家里,看着早出晚归的庄晋,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她是希望快点打仗的,这样就可以早点回去了。 晚膳后,季琪和他去院子里走走,睡了一会儿话,他说“明日要出去一趟。你待在家里,等打赢了我就回来接你!” “要打仗了吗?”他点点头,她问“会不会要很长的时间?” “应该要几日,放心,会很快的!”他安慰。 “我可不可以跟着你?”一个人留在这个府上,虽然舒适,食物也好。可他不在身边,她觉得没意思。 “会很辛苦的!”他心疼说“吃不好睡不好,还不方便!” “我不在乎,再说了就几日,就当做体验生活呗!”她讨好的看着他“相公,带我去好不好?”见他不为所动。她使出杀手锏,挂在他脖颈上星星眼的望着他,亲了亲他“好不好嘛好不好嘛?相公~” 她这撒娇卖萌的模样,对他来说是吃不消的,只能举手投降。答应带她去,其实带上她也好,每日可以看见,可以放心。他还害怕不在眼前被人叼走了呢,他可是急着还有一个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别以为他不知道。 睡前季琪一阵折腾,让小春小夏大包了许多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她才去沐浴,水温刚好,她坐在木桶里,水漫到脖子下,跟泡喷泉似得,舒服的她忍不住闭上眼睛。 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看见走来的人,瞪了他一眼“我还在沐浴呢!” “呵呵,为夫正好可以来给娘子搓搓背!”他笑着走近,看着坐在木桶里露出小脸的人,拿着一旁的胰子准备给她搓背。 季琪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倒也没戳破,闺房乐趣还是可以的,她很享受的趴着让她给自己搓背。 只是...这手也太快了吧,还未搓几下就爬到前面来了,她吸了口气,打掉他的手“不是说搓背的吗?” “水都了冷了,别着凉了,快起来吧!”他把人抱了出来,出水芙蓉的场面让他美得差点流鼻血,拿着浴袍把人裹起来,抱着放在床上,他有些急切的扑上去,把她压在身下,随意的擦拭了她身上的水珠,很快两人便缠绵不已。 马车很舒服,季琪趴在马车里睡着,小春掀开车辆看了看外面的风景,快中午时,骑马的人回来了,掀开帘子瞧着她还在睡,忍不住笑了。 大部队在路边休息,小春去拿食物了,小夏在马车不远处站着。 他把人亲醒了,季琪伸了一个懒腰,拳头打在他脸上,不疼,他啃了她几口,说“睡饱了没?快下马车,出去走走会好一点!” “好!”她软绵绵的趴在他身上。有时候庄晋怀疑他娶的不是妻子,而是养了一个爱撒娇的女儿! 小夏铺好毯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她扶着庄晋的手下了马车,其他人都知道她来了,只顾着自己吃饭,不敢多看一眼,怕被他们的主子挖了眼珠子。 午饭是干粮,馒头和肉干咸菜,他们的饭菜要丰富许多,还有她喜欢吃的橘子,梨子,苹果。 她不喜欢吃干粮,喝了一碗粥叼了一块肉干去附近走走,他们在官道上,周围是山林,此时草木枯黄,蛇虫也没有。 看见一只兔子从眼前跑过去,她激动得大叫“阿晋,阿晋,你快来,有兔子!” 被叫阿晋的人脸色红了一下,轻轻咳了一声,朝她走去,玄青拿着他的弓箭跟上去。 “我想吃野兔肉了!”她期待的看着他,说。 “好!”他二话不说,接过弓箭追过去,她巴巴的跟着,很激动。 其他人见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可是去打仗的,主子这游玩的节奏大丈夫?! 庄晋的箭法很好,失误了两次就射中了一直灰色的肚子,很大,大概有两三斤的样子,她要烤着吃,小夏处理干净,腌制了一会儿就串起来烤了,没有很多调料,只有油盐,就算这样烤着她闻着胃口大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兔肉飘香十里,烤熟了庄晋割了一只腿给她,很烫,她不敢拿,庄晋拿着吹了吹才给她,野兔子的肉鲜美极了,很有劲道,她吃了整整一只腿,还盯着剩下的肉想吃,她近来胃口很不错。 庄晋怕她一时撑住了,说是收起来晚上再吃。 “我再吃一口就好了!”她凑过去,在他的那只兔子腿上咬了一大块肉,剩下的让小夏她们分吃了,留到晚上都凉了,味道也不好! 吃饱喝足她才上了马车,还不忘打了一个饱嗝,这是一个很失礼的行为,在有家教的人家来说,她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朝他笑了笑。 庄晋一点都不嫌弃,捏了捏她的脸,倒在柔软的马车上说“我睡一会儿!” “我也睡一会儿!”赶路没什么事可做,她除了睡觉似乎别无选择。 慢悠悠的走了三天才到了军营,庄晋把她安置好就去忙碌了,她沐浴了一番,看着宽敞的营帐,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有种出门夜游的感觉。 晚饭吃得很简单,他们赶了几天的路都累了,早早的就睡了,一夜无梦。 部署了几日,这晚庄晋折腾了她一会,抱着她躺着说话“明日就打仗了,胜利后就带着你回江城好不好?” “当然好了!”她趴在他身上在他脸上鼓励的亲了一口“阿晋最厉害了,一定是马到成功!” “接娘子吉言,为夫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他愉悦的笑了,看着她黑漆漆,亮晶晶的眼睛,逗趣的亲了亲她。她也亲了亲他,气氛甜蜜极了。 如此甜蜜的气氛是很容易擦枪走火的,小小晋很快活跃起来,她感觉到了,暗叫不好,准备裹着被子睡觉,被他一把抱在怀里,她咬着手绢不敢出声,被他折腾得够呛! 第一零八章 怀喜 第二日醒来,季琪发现下雨了,庄晋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由】小春端着洗脸水进来,她问“现在什么时候?” “快午时了!”小春拿了食盐给她刷牙。 她暗暗惊讶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越来越对自己的睡功佩服了。 洗漱了一番,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小夏询问她要不要用早饭,她摇头,现在是到了午饭时间了,外面又下着雨,她也不好出去,就在营帐里发呆。 庄晋带着浑身的寒意回来,在门口除去雨具,雨下得有点大,他带了雨具还是被淋湿了不少,她瞧着掏出手绢给他擦了擦脸上的雨珠,摸了摸袖子衣服,发现湿了不少,索性让他去换衣服。 找了一身他的衣袍,她抖开给他,庄晋不接,笑看着她。她会意,认真的帮他脱衣服,他一点都不安分,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逗逗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又一下,她躲着他,不让他得逞,两人笑闹着心情很愉快。 收拾好,他拉着她的小手出来,询问她“什么时候起来的?用早膳了吗?” “起来没一会儿,不想吃,等会用午膳就好了!”她现在还不怎么饿,光睡觉去了。 “这不好,早上怎么能不用膳了,饿坏了怎么办?”他皱眉,很不赞同她的做法,吩咐小春她们准备饭菜。 午饭她吃的多,庄晋给她夹了几次菜,生怕饿着她。 饭后庄晋午睡一会儿,她坐在一旁给他缝补脱线的衣服,早上小夏发现的,她自己揽了过来,想亲自给他缝补,让他知道其实她也挺贤惠的。 庄晋午睡很有规律,他睡了一个时辰就起来了,没看见她的身影。掀开帘子出去就看见她撑着一把雨伞,站在雨中,伸出手接住落下的雨水,微微仰着头。露出优美的下巴,她的侧脸很美。 季琪回头,瞧着他站在门口,笑着对他挥了挥手,广袖随着她的动作左右飞舞,像一只翩飞的蝴蝶,笑容明媚,让他心头一颤。 愉悦的目光落在她满是泥土的裙摆,他皱了皱眉,朝她招招手。 季琪不明所以。走了过来“怎么了?” “下雨了怎么还出去?你看看你的裙摆,鞋子是不是也湿了?”他皱眉,语气不悦。 “还好吧!”她敷衍,都是布鞋,下雨就遭殃。她睡了一上午,缝补好衣服突然想出去走走就出去了。 庄晋虽然语气不好,对她还是上心的,把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给她拿了一件裙子,又拧了一双漂亮干净的绣花鞋,小夏倒了一盆热水进来。他脱了她的鞋袜,摸着袜子都湿了,皱眉瞪了她一眼 “你看看,袜子都湿了还不回来,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你呀你。存心让我着急...” 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看着唠叨的人心里暖暖的,他很高,此刻蹲在自己面前,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自己。给自己脱鞋袜,给自己泡脚,不嫌嘴疼的唠叨自己,她真的很高兴,很感动。 抱着他的脖子,她亲了一个香,柔柔的说“阿晋,我爱你!” “哦”他亲了亲她,继续给她洗脚,她的脚很白,此时泡了热水,已经发红了,他搓着搓着突然停了下来“阿琪,你刚刚说什么?” 这个时候反应慢半拍,季琪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亏得她有感而发表达一下自己的爱意,他竟然只是哦了一下,太挫败了。 “我说了什么吗?我什么都没说呀?”她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气得他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要是没听错的话,她说爱你! “对!阿琪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知道对不对?” “对!”她点点头。 “是的!阿琪只说了一句爱我对不对?”他期待的看着她,笑问。 “对...啊,不对,我什么都没说!”已经被绕进去的人连忙拔出来,可已经晚了,庄晋已经把她扑倒在床上,啃了好几口才松手,抱着她呵呵的傻笑,她顿时无语了。 第二日庄晋带着士兵去攻打泰州,她很担心,恨不得能亲自去看看,被侍卫拦住,只能在营帐不安的走来走去,祈求上天能让他平安。 快天黑时,听说他们回来了,并未听见胜利的号角,她心里有数,追问他的情况,侍卫迟疑了一下,说“大帅受伤了,这会儿在大夫那儿医治,说是怕夫人担心...” 她听完坐不住了,跑了出去,天空吓着蒙蒙细雨,地上也被踩得全是泥巴,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跑了一会儿,才发现她不知道大夫在哪顶营帐,抓了一位士兵问了一下才知道是在北边。 路上她因为着急,走路心不在焉,摔了两跤,身上全是泥巴,手也被石头磕破皮了,她顾不得疼痛,找到大夫的营帐,侍卫看见是她,看着这么狼狈的夫人还以为看错了,连忙掀开帘子让她进去。 此刻大夫正在给他包扎伤口,他面对着门口,看见进来的人一时没认出来“你怎么来了?还...还这么狼狈?” “我以为你出事了!”看他只是伤了手臂,她松了口气,扑进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不打仗了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我知道,好好好,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他百感交集的拥着她,轻柔的哄着,她哭了一会儿收了眼泪,他给她擦了擦泪水,瞧着狼狈的人,问“有没有摔着哪儿?” “有!手摔了!”她伸出手,除了泥巴还破了皮,鲜血染红了手心,他心疼的吹了吹,让大夫给她处理一下。 大夫给她清洗伤口,她疼得皱了皱眉,见他心疼,她对他笑了笑“不疼,就破了点皮而已!” “以后小心一点,走路看着点,幸好只是破了皮。要是骨折了看你怎么办!”他责备的说。 她敷衍的点点头,这不是太担心才会摔着吗?她平时走路可稳当了! 大夫清洗了伤口,给她上了点药粉,有点蛰着疼。疼了一会儿就好多了,还给她包扎好了,两个手都包扎了几圈,吩咐她伤口痊愈之前不要碰水,她乖乖的点点头。 两个病号用晚饭很有趣,她两个手都包扎了,用饭时才发现不好拿筷子,庄晋伤着左手臂,伤口缝了几针,不是很严重。 看她左右都不好拿筷子。他说“我喂你吧!” “不要了,我可以用勺子吃的!”话还没说完,他夹了一筷子青菜过来,她瞧了他一眼,张嘴接住。他还没这样喂人吃饭,筷子都不会用了,她也吃得很辛苦,推了推他的手不愿意了,拿着勺子吃饭。 晚饭不知道厨房的人从哪儿弄来的鱼,小夏做了一道清蒸鱼,她不好用筷子。庄晋剔了鱼刺放在她碗里,她还是挺喜欢吃鱼的,舀着吃起来。 吃了一口她觉得味道有些怪怪的,勉强吃下去,他又给她剔了些鱼肉,她吃了一口。还是觉得味道不好,摇头“不好吃,有点腥!” “腥吗?”他吃了一块鱼肉,觉得味道很鲜美,一点都不腥“挺好的呀。要不你尝尝我这块。”他夹了一点给她。 她将信将疑的吃了一点,皱了皱眉“不好吃,味道怪怪的,还有点...”话还没说完,她捂着嘴,皱着眉跑到一旁,对着痰盂吐了一会儿,胃里一阵难受。 “怎么了这是?不舒服吗?”他皱眉,拍了拍她的后背,倒了一杯水给她漱口。 她吐了一会儿,觉得还是难受,清洗了嘴巴,说“估计吃坏了肚子,那鱼有问题!” 不然好好的怎么会吐了,这明显是吃坏了肚子的征兆,以前她在外面吃了不干净的油炒的菜就是这样难受的吐了。 小夏吓得连忙请罪“是奴婢的错!” 庄晋盯了她一眼,吓得她差点晕过去,他吩咐侍卫去请大夫来瞧瞧,扶着她去里面休息,小春跟了进去照顾。 很快大夫冒着大雨跑了过来,路上还不小心摔了一跤,衣袍都弄脏了,想回去换,被侍卫催促得只得胡乱的擦拭了一下。 小春把大夫迎了进去,季琪坐在床边,庄晋让大夫不用多礼,大夫会意,放下药箱,示意她伸出手,洗干净手才隔着一条手绢给她把脉。 大夫把了一会儿,皱了皱眉,换另只手把了一下,询问道“夫人这个月的月事可来了?” 被他这么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季琪想了想,摇摇头,她突然很意外的盯着大夫,大夫又给她把了脉“夫人近来是不是觉得嗜睡,乏力,腰酸?” 她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平时她没事也挺能睡的,至于腰酸乏力,她看了庄晋一眼,他被瞧得不淡定了,脸上闪过可疑的红晕。 大夫似乎有了确定的答案,起身朝庄晋拱拱手,又朝她拱手,道“恭喜世子,恭喜夫人,夫人这是怀喜了,快两个月了!” “怀喜?”这么快?他们成亲才两个月零几天呀! “怀喜?”庄晋懵了一下,随即一脸惊喜的抓着她的手“阿琪,你怀喜了,怀了我的孩子!” “恭喜你了,不是你的孩子还能是谁的孩子?”她好笑嘲讽。 “呵呵,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是我的孩子,一定是我的孩子,阿琪,我很高兴呢!”他忍不住就要在她脸上香一口,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他捏了捏她的手表示高兴。 小春,小夏连忙恭贺“恭喜世子,贺喜夫人喜得贵子”不是饭菜的事情小夏就松了口气,她不用受罚了,反倒是迎来了喜事! 庄晋很高兴,大夫叮嘱的说些孕妇的禁忌,他认真地听着,听见大夫说怀孕期间不能同房,他脸色变了变,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哀怨。 她幸灾乐祸的笑了,想着肚子里有了一个小豆芽,想着以后有可爱的孩子,她忍不住笑了,只可惜这儿没有《爸爸去哪儿》,哎!想看他带孩子参加节目是不可能了! 鱼被从桌上端走,她吃了几口饭,喝了一些汤,胃口还算可以。 晚饭后她要沐浴,庄晋担心她摔了,建议她过几日再洗,遭到她白眼相加,她可是很爱干净的,条件允许,就是冬天也会天天沐浴,或者隔天沐浴。 自从得知她肚子里有了自己的孩子,庄晋的心境很快就变了,眼睛跟探照灯似得瞅着她的一举一动,盯得最多的就是她平坦的小腹。 怕她摔着,他沐浴时他在一旁守着,弄得她很不好意思,没办法只能单做不存在,脱了衣服钻进水里。 庄晋瞧着白花花的柔柔,白皙优美,凹凸有致的身材,鼻血差点流出来,他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守着她沐浴简直是遭罪,看得到吃不到好痛苦的说。 她香喷喷的爬上床,庄晋快速的冲了一个冷水澡,带着一身寒意上了床,看着她裹在被子里露出一张笑脸,他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钻进被子里把她抱在怀里,轻柔的抚了抚她平坦的小腹,美美的叹了口气“阿琪,我们有孩子了,是我们成亲那两日怀上的呢!” 她撇撇嘴“真是恭喜你了,这么厉害,新婚不到三个月就播种了!”她叹了口气,她虽然喜欢孩子,这会儿有了又有点心情复杂,总觉得太快了点吧! “那当然!”他得意得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 “我想回江城了!”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孩子的原因,她这会儿很想呆在清姨娘身边,难道这就是孕妇的情绪多变,这也太快了吧! “大夫说了,前三个月要小心,等过了三个月我们就去江城住几日!”亲了亲她的小脸,他安抚。 “也只能这样了!“她抚了抚小腹,说“小宝贝,你可要乖乖的,娘爱你哟!” “爹爹也爱你!”掀开被子,他在她平坦的小腹温柔的亲了一口,温柔的对里面的小豆芽说。 他的吻很轻柔,像是吻在她心上,她感动了,眼睛酸酸的,此刻,她很期待孩子的到来! 睡前她问起战争的情况,他摸了摸她的头,让她别担心,他会尽快拿下泰州的!怕说得多了让她担心,也吓着她,她现在怀了身子,要更加小心的保护了。 早上她睡得好好的,庄晋把她叫醒,亲自端了盐,和水,看着她刷牙洗脸,这才端了一碗肉丝粥给她,她不想吃,粥送到嘴边,她没办法,勉强吃了小半碗他才罢休,让她继续睡,就是怕她贪睡不吃早饭。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能再放任她了,早餐必须吃! 从此,季琪每每睡得好好的都要被打扰,吃了早餐才能继续睡,气得她想踢人! 第一零九章 被抓 睡饱了的人开始吩咐下去,很快小春就摆好笔墨纸砚,她执笔给清姨娘写了一张纸条,让鸽子飞去江城。百度:本名+ 纸条上是这样写的“有喜,不日当归!” 一连下了两日的雨,今日天气好了些,虽然没出太阳,也没下雨,是个阴天。她被限制出行,说是地上湿滑,怕她一不留神跌倒了就不好了。 她无事可做,只得拿着庄晋给她准备的书看起来,是一本论语,她看了几眼实在是看不下去,反倒是被书籍催眠了,头一歪倒在榻上睡着了。 小春拿了被子盖在她身上,给她脱了鞋子,她睡得香甜,一点被打扰的感觉也没有。 她怀孕了,庄晋很高兴,昨日打了败仗他都没在意,心情非常好的和将领们商量着办法,将军们暗暗松了口气,很感激这位还未出生的小主子,真是托了他的福气才没被骂得狗血淋头。 季琪开始挑食了,以前喜欢吃的荤菜,现在是闻着味儿就不舒服,她本是肉食动物,现在只喜欢吃青菜让庄晋很担心,怕她会吃不惯,怕怠慢了她肚子里那个小家伙。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她虽然没生过孩子,以前也听怀孕生孩子的人说过一些怀孕的历程,电视里也没少看,所以知道一些知识,她现在的状态很正常,等月份大了就会好了。 早上她起床都会难受的吐一会儿,肉粥都吃不下,只能喝白粥,饭菜是一点肉星子都不能闻见,这个孩子很能折腾人,她的反应有点大,庄晋看着很心疼,每每吃不下饭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把他给愁死了。 泰州是块肥肉。不过这块肥肉不好吃到嘴,如今季琪怀喜了,他希望快点结束战争好多陪陪她,和将军们商量了一番。决定三日后攻城,粮草都已经准备好,打了有些日子,昭和帝也快撑不住了,只要拿下泰州,金陵城的门户就打开了! 一如往常一般,季琪用了早饭继续补眠,突然听见小春的尖叫声,她睁开眼还未弄清怎么回事,一个蒙面人就捂着她的嘴。手绢上似乎放了什么东西,心里害怕又无助,他们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她晕过去时只想着肚子里的孩子不要有事,一手护着孩子。 庄晋眼皮跳了跳。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瞧着纹丝不动,不管他们的人怎么叫骂都无动于衷的人,他觉得有些奇怪。 不想再拖延时间,庄晋一声令下,让士兵们开始攻城,他要尽快拿下泰州。他要尽快坐上皇帝的位置,他要给他的孩子一个锦绣的天下。 “公子,晋军已经开始攻城了,公子还是先避一避吧?”侍书看着老神在在弹琴的人,劝说道。 “无碍,他不会那么容易攻进来的。”萧瑞之说得胸有成足。泰州确实是易守难攻,不然上次庄晋气汹汹而来,最后还是铩羽而归,这次他们都布置好了,他想攻下泰州城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去出去看看吧。别打扰我!”他继续弹琴静心,侍书没办法,只得依言出去打听打听战况如何了,他是希望晋军输的。他们是乱臣贼子,自然不能得手的。 侍书在城墙上看了一会儿,发现泰州城牢不可破,心里欢喜,跑了回去准备通报,他敢要走,就看见一个人跑到观战的将军耳边低语几句。 他站的近,又正好在风口,隐约听见那人说“...已经绑了...是晋世子的夫人....” 侍书眉毛一挑,看着有些鬼祟的两人留了一个心眼,不急着回去报告他公子,他悄悄的跟着那位将军离开。七绕八绕在一处宅院停下,看他们进去,他躲在一旁偷看。 麻袋被掀开,他看了一眼手脚绑起来的人,暗自心惊,想了想他悄悄的溜了出去,快步朝太守府跑去。 侍书气喘吁吁的跑到萧瑞之面前,他已经没弹琴了,拿着一本书看的认真,见他这副慌张的模样皱了皱眉“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公子,不好了,王将军把...把...季小姐绑来了,好像要她当人质!” “什么!”萧瑞之惊得一下站起来,让侍书前面带路,两人脚步匆匆到了那个宅院,说是人已经被带走了。 他心急如焚,顾不得腿脚不便,一瘸一拐的朝城门走去,他若是慢慢走腿脚并不容易看出来,走快了就会很明显,可现在顾不得那么多。 他在王将军把人带上城门前拦了下来“王将军等等!” “原来是萧大人,萧大人放心。今日一定让那小子有去无回!”王将军自以为抓住了庄晋的软肋,洋洋得意的笑了。 “王将军抓着的是谁?”他瞧着那个纤细的身影,虽然罩着黑布,他还是能认出来是她,心揪了一下,幸好赶来了,不然他不知道会出什么事,王将军还真是有点本事,竟然把她抓来了! “这个女人”王将军得意得说“是世子妃,有她在手,本将军倒是想看看晋世子还怎么下手,若是他不顾妻子的生命,本将军就砍了她祭旗!” 季琪抖了一下,祭旗,好血腥呀! 她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个本事,居然深入营帐把她给抓了,也是,大部队都出来了,营帐的人不多,很容易进入,抓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她自己一个人倒好,现在她怀着孩子,心里有了顾忌,她担心会伤了孩子,所以一直乖乖的配合。(..info无弹窗广告) 此时听见萧瑞之的声音,她松了口气,她想,他总不会见死不救,听他们对话,他似乎没参与抓她为人质的事情。 “哦!那就就好了,有了世子妃在手上,晋世子肯定会顾忌!”萧瑞之符合的说了一句,眼珠子转转,想着如何才能把人救出来。 王将军不打算和他多说,押着人就要上去。 萧瑞之叫住他说“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晋军精疲力尽的时候在把人丢出去,让他无路可退!” 王将军想了一会儿。拍了一下大腿“对,萧大人说得太对了,到时他们精疲力竭了,要杀要刮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重新回到宅院。季琪被粗鲁的推了进去,头上罩着黑布,她有些站不稳,快跌倒时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她,关切的声音传来“没事吧,阿琪!” 她微微摇头,站稳了面对着他,隔着一层黑布,她看不见他的脸。 萧瑞之取下黑布,她眯了眯眼。适应了光线才敢睁开眼睛,王将军瞧着他们的眼色,皱了皱眉“萧大人这是做什么,难道看上了她的美色?” “王将军不要胡言乱语!”萧瑞之皱了皱眉,说“王将军恐怕要失望了。这个人不是世子妃!” “什么?”王将军差点把眼睛瞪出来“她不是世子妃?萧大人怎么知道?” “将军难道忘了,我曾经被晋世子抓过,无意见了世子妃一面,自然认得!”他睁眼说瞎话,说得还一套一套的,季琪差点都以为她不是了。 “将军饶命,奴婢确实不是世子妃。你们抓错人了!”她很配合的喊冤。 王将军将信将疑的叫来手下,一脚踢了过去“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绑人都能绑错,没用的东西!” 季琪和萧瑞之对视一眼,她悄悄往他身后挪了挪,现在只有他能救自己了。萧瑞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说“王将军别生气,他又没见过,难免会抓错人的,既然这样。不如再去抓一遍!” “萧大人说得对,事不宜迟,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去吧真正的世子妃抓来,否则你去祭军旗!” 那人抖了一下,看了季琪一眼,将信将疑的退了下去。 “既然这样,我也不打扰王将军了,这位女子交给我来处理吧,王将军还是去前方坐镇,看晋世子如何攻城!” “好,那就麻烦萧大人了!”王将军没多想,拱手就走了。 他一走,他们松了口气,他连忙给她解开手上的绳子,瞧着她的手被困得一道道的痕迹,皱了皱眉。 得了自由的人揉了揉手腕,看着他感激道“今日多谢你了!” “你没事就好!”萧瑞之笑笑,想到了什么,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 她点点头,跟着他左拐右拐,发现还在原定,她叹了口气拉着他的袖子说“还是跟我来吧!” 看着她的小手抓着自己宽大的袖子,萧瑞之愣了一下,曾几何时,他们是多么的亲密,现在... 他甩了甩头,跟着走了出去,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口有些疼。 侍书在前面带路,只要王将军仔细想想就能发现很多破绽,他要尽快把人藏起来。 王将军瞧着厮杀的人皱了皱眉,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他扭头看着手下,皱眉“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人抓到了?” “大人,小的没抓错,那个妇人小的实在营帐的床上抓到的,能躺在那张床上的可不是什么婢女,那个妇人一定是世子妃!” “这话你怎么不早说!”王将军一脚招呼过去“萧大人竟然说不是世子妃,看来他也被骗了!” 王将军追到太守府,萧瑞之一脸淡定的迎接“将军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那个妇人了?”王将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到季琪,问道。 “那个妇人跑了,趁我不注意给溜了,反正不是世子妃,跑了就跑了!”他满不在乎的说。 王将军一副吃了大亏的说“哎呀,我们都被骗了,她不是什么婢女,她就是世子妃,萧大人,人往那边跑了?” “西边!”他指着东边说! 王将军没发现,带着人匆匆走了,势必要把人抓回了。 他们一走,他松了口气,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王将军去西边找了一通,自然是无功而返了,只要还在泰州城,他就不信还能飞出去不可,让士兵眼睛放亮一点。 庄晋坐在马背上瞧着厮杀的双方,攻城的人至今还未占领城墙,他皱了皱眉,觉得今日恐怕攻城无望了,想来是有军事出谋划策了,否则以王大雄那个莽夫的心机,又怎么会做出这么严谨的防守? 他皱了皱眉,下定决心,让号角手吹响收兵的号子,呜呜~的声音传了出去,士兵们都侥幸的松了口气,且战且退的退了回去。 班师回营时,庄晋看见一位侍卫急急的策马而来,他认出来是保护季琪的人,心提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侍卫翻身下马,在他面前跪下,一脸自责道“属下护住不力,夫人被人绑走了!” 庄晋晃了晃神,差点晕过去,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惧怕之人,他能猜到把她绑走的目的,他调转马头朝泰州城而去。 “阿琪,不要走!”萧瑞之迟疑了一下,抓着她的手哀求“不要走,留下来,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元承,我不能!”她摇摇头,抽出袖子,说“今日很感激你!” “为什么不能,阿琪,你告诉我,我心里有你!”他激动的抓着她的手臂,紧紧的抓着! “别说这些傻话,你明知道我们回不去了!”不理会他的心痛,她说“我是他的妻子,我不能离开他!” “我不介意的!”他急切的说“就算你嫁了人,我也不介意!” “不是嫁不嫁人的问题。是我不愿意离开他,元承,我们已经错过了就错过了。”她认真的说“不要给我造成困扰,我会很烦恼的!” “阿琪!”两人对视一会,见她并未松动,他咬了咬唇,给她理了理衣服,这套军服是侍书打晕一位士兵剥下来的,穿在她身上有些宽大,要想把她送出去不容易,王将军一直派人盯着,只能趁着士兵打扫战场时把她送出去。 “好好照顾自己,若是他对你不好,你就来找我!”他忍着心痛,说。 “嗯!”她敷衍的点点头,她心里清楚,就算庄晋对她不好,她也不会找他的,他们已经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了! “去吧!”看着快要关上的城门,他说。 “好!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走了几步,她回头,说“元承,这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当年喜欢过你,爱过你的我不后悔,谢谢你给了我一段美好的回忆!” “我也是!阿琪,我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泪水滑落,却在她惊讶的目光下转过身,不让她看见狼狈的这一面。 季琪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她知道有个人知道她被绑走了,一定很担心她,他心眼小,她也心眼小,一颗心只能装下一个人。 所以,元承,谢谢你来过! 第一零章 胜仗 季琪趁着其他清理战场的士兵不注意,拿着一把扫帚当做掩饰,边扫地边朝后面走去,见他们没留意自己,她丢了扫帚一溜烟跑了,以百米冲刺的感觉,费尽全力,生怕被人发现了追上来,到时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info无弹窗广告) 跑了好一会儿,她瞧着没人跟上来,放松了警惕,人也累得跑不动了,撑着腿休息。 突然传来大批的震动声,她惊了一下,以为是后面的人追来了,她跑了几步,瞧着是前面有一群人骑马跑来,她害怕是追兵,慌忙四顾,最后钻进草丛中,紧张的盯着远处跑来的大批人马。 他们越来越近,季琪眯了眯眼,确定了一马当先的人是谁时,她嚯的站起来,激动的挥舞的双手,又蹦又跳“阿晋,阿晋。我在这儿,阿晋!” 庄晋已经跑了过去,一闪眼看着路边激动万分的人连忙拉住缰绳,连滚带爬的翻身下马,略显狼狈的走到她面前,瞧了她一会儿,把人紧紧抱在怀里“阿琪,你吓死我!,你吓死我了阿琪!“ “我也吓坏了,呜呜呜。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劫后余生的季琪看见他再也忍不住,委屈,害怕,一股脑的全都变成了眼泪,稀里哗啦的落下,哭得他隔着铠甲都能感觉到湿意。 “好了好了,不哭了,别害怕,我在这儿,别担心,我会保护你了!”他说着安慰的话,她却哭得越来越汹,他只能温言软语的安慰着,心里却愧疚又自责,没把她照顾好,保护好,让她受了惊吓。 其他人都背过去,没看他们两人卿卿我我的模样,否则还真让人好不尴尬。 季琪哭了好一会儿。苦累了边趴在他胸口,他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头发,捧着她的脸看了看,她哭得眼睛鼻子都红了。看起来可怜极了,给她抹了抹眼泪,哄了几句便拉着她准备上马。 马上很颠簸,庄晋顾及到她的身子,拉着她上了战车,一边让人回去准备马车,他把人上下检查了一边,确定无碍才松了口气,心里把那个王将军恨得半死,暗暗发誓敢动他的人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季琪不想瞒着他。说“这次多亏了萧瑞之,若不是他,你只能在城墙上见着我了,也是他救了我。” “萧瑞之?”他皱了皱眉,甩掉心里那点不喜欢。说“改日我会谢谢他的!” “嗯!”她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寻找安慰,腹部压着一只手,她覆在上面,默默称赞小豆芽勇敢,这么折腾还乖乖的,没给她这个做娘的人苦头吃。真是好宝宝! 他们回去小春小夏,还有两位侍卫跪在地上,庄晋睨了他们一眼,抱着人进了营帐,看见她安全回来,他们都松了口气。知道脑袋不用搬家了。 “好好休息一会儿,我让人去请大夫过来瞧瞧!”他温柔的拉着她的手叮嘱,对着门外中气十足的说了一声“把医官叫来!” “是!”门外四个人异口同声,他们知道这事情是秋后再算账了,纷纷起身做事。很快小春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小夏端了一壶开水进来,给他们端茶倒水,伺候得周周到到的。 大夫很快就来了,给她把了脉,说是身子并无大碍,只要好生休息即可,药业不用开,她现在怀着身子,很多药都不能喝,免得伤了腹中胎儿。 庄晋松了口气,示意大夫下去,一双眼睛盯着她舍不得挪开,她也是,经历了这次的事情,她觉得她更加需要他了。 两人柔柔的看了一下午,小夏准备了晚饭,她要下床用饭,他摇摇头示意她躺着,她说“别担心,我没事,你看我蹦蹦跳跳都没关系。”作势就要蹦蹦跳跳给他看,把他吓得不轻,只能让她起来用饭了。 中午萧瑞之给她准备午饭,她当时的处境危险,根本没心情吃饭,又多是荤菜,她更是吃不下,因此看着清清淡淡的饭菜,她是真的饿了,喝了一碗清汤,又吃了两碗米饭。 见她食欲如此的好,庄晋放心了,抚了抚她的小脸,总算踏实下来。 这次泰州还是没攻打下来,庄晋和众位大将军一连几日都在合计,季琪无事在营帐休息,怕再有那样的绑架事情发生,她的侍卫多了两倍,她自己也有分寸,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呆在营帐里,若是想走走就在营帐转圈。 天气寒冷下来,她怕冷得很,穿上厚厚的冬衣,脖子上围着狐狸皮的围巾,手上捧着兔毛暖手,脚上踩着羊皮靴子,里面塞了羊毛,很是温暖,营帐里烧了几盆炭火,算是很温暖了,她让小春放上几盆水,又在帐篷上面开了两个小孔用来通气,免得太密封了二氧化碳中毒。 季琪昨晚念叨着想吃兔肉,庄晋听上心了,下午带着两位侍卫去了山上,回来时侍卫手里拧着三只兔子,他让小夏处理一下,直到她喜欢是红烧和烧烤的,便一个味道做一样。 晚饭她坐在饭桌上,瞧着两个小菜有些失望,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想吃肉。 “等会有好吃的,你到时别贪嘴,要少吃一点!”她点点头,瞧着小春小夏以前以后端着一个碗上来,她鼻子灵敏得恨,还未走近便闻见了,眼睛亮了亮。 “是肉!” “是兔肉,下午特地给你猎的,红烧和烧烤都有,随便你喜欢吃什么...”他的话还没说完,季琪已经皱了皱眉,捂着嘴巴开始干呕起来。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吐了?”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关心的问。 “唔...我这是没口福了,胃里难受,闻不得那个味道,让你白费心思了!”她抱歉的说。 “没事,等能吃肉的时候我天天给你猎兔子吃!”他温柔的安慰。 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还天天吃兔子,你是想让我胖死对吧,哼,兔子会恨你的!” “不准说死!”他不喜欢这个字眼从她嘴里说出。 她呵呵的笑了笑,表示赞同。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是该少说些忌讳的话。 那两旁兔肉她到底没吃进嘴里,她不能吃庄晋也不迟,让她们端了下去。陪着她吃清淡的小菜,还滋滋有味的。 眼看着三个月快到了,泰州还未拿下,她有些担心,快十二月了,她更加想念清姨娘,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忧郁沉闷,庄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和将军们讨论了两日,决定夜袭! “晚上好好休息。我晚点回来!”他用了晚饭,对她说。 她诧异“这么晚了还有事吗?” “嗯,有点事情要处理!”他没说是夜袭,就怕她胡思乱想会担心。 “哦!那你早点回来,多穿点衣服。外面好冷的!”她拿了一件披风给他穿上,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和她腻歪了一会儿出去,低声吩咐侍卫警惕一点,若是有什么意外,他们自行解决。 六位侍卫小声且坚决的应了一声,对视一眼。整个精神都紧绷着。 季琪不知道他要去夜袭,饭后坐了一会儿,泡了一个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被子里也被小夏暖热了,她有些困了。瞧着他还没回来,边躺着休息。 这次夜袭是萧瑞之始料未及的,大冷天的,守在五里处的哨兵被震醒,黑暗中似乎有影子在移动。他顿时警惕起来,看着一批批在夜色中行走的人,他暗叫不好,叫醒悄悄的准备回去,才走了没几步就被发现了,咻咻的两声,两人应声倒地。 萧瑞之还在查看地形图,就看见侍书匆匆的走来“公子,不好了,晋军夜袭了,已经突破城门了,主子快点离开吧!” “什么?”地图掉在地上,他有些不能相信。 “公子快走,来不及了,王将军已经被一刀毙命,晋军朝太守府来了。”侍书把重要的东西一卷,拉着他就走。 萧瑞之看着南边火光冲天,不得不相信晋军已经打进来了,他就说过让王将军夜晚加强巡逻,却还是敌不过他的凶猛。 如今看来,朝廷已经是大势已去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力挽狂澜。 季琪睡得香甜,突然被一阵欢呼声吵醒,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小春,发生什么事了?” “夫人好消息,大好消息,世子打了胜仗,攻下泰州城了!”小春激动的跑了进来,对她欢呼说。 “这么快?”她愣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有事就是夜袭,幸好成功了,不然有她担心了。 “世子可回来了?”她穿好衣服下床,有些担心他。 “回来了,让奴婢告诉夫人,不用担心,世子好好的回来了,一根头发都没少,现在在另一个营帐沐浴更衣,等会就过来!” 她松了口气,知道他身上肯定全是血污,怕吓着她就清洗了才过来,如此体贴,她是感动的。 “怎么还没睡?”庄晋沐浴过后进来,季琪扑了过去,把他吓了一跳,稳稳的把人抱住,皱眉问。 “听说你打了胜仗,我这是来恭喜你呀!”她搂着他的腰笑眯眯的说,小春小夏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迅速最好自己的事情溜了出去。 “确实值得恭喜!”他来了个公主抱,低头亲了亲她“明日让大夫悄悄,等安顿下来就去江城!” “好耶!”她欢喜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被他托着后脑勺亲吻了好一会儿,才满足的松开她。 两人躺在床上说话,快回江城了,她心情很好,叽里咕噜,嘴巴一直没停过,他笑着听着,一手拍了拍她的背,半响,她大概是说累了,打了一个哈气,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看着她微微嘟着小嘴睡得香甜的人,他暖心的笑了,怕她会睡不好,他轻手轻脚的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还不忘温柔的吻了一下,拥着她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心满意足的睡去。 大夫给她把脉,说是母子安好,让庄晋不用担心,他询问了一些注意事项,大夫说路途上不能疲劳,少颠簸,多注意一下即可。 他一一记在心里,比季琪还上心,第二日交代了一番,就带着她朝江城走去。 泰州离江城有五六天的路程,马车防震,还铺了厚厚的被褥,很柔软也很舒服,昨日飞鸽传书去了江城,上次她飞鸽传书回去告知清姨娘她怀喜了,清姨娘很高兴,恨不得来照顾她,却舍不得两个儿子。 一路上庄晋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季琪很感动很甜蜜,路上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是她怀孕的反应有些大,早上吐得厉害,吃食也挑剔,吃不好,她整个人很快就瘦了下来,看得庄晋心疼不已,又无可奈何。 他们坐了两日的船,在码头下了船,庄晋走在前面,不忘回头看她跟上来没有,一直守在码头的柳三看见他们一行人,激动的迎上去,行礼道“世子,小姐!” “娘他们好吗?”她点点头,问道。 “好,都好,就是夫人一直盼着小姐回来,现在小姐回来了,夫人会笑眯了眼的!”柳三在前面带路,对着小厮说了几句,那位小厮颠颠的跑回去通报好消息。 季琪和清姨娘见面,难免会抱在一起痛苦几声,母女俩眼泪汪汪的对视了好一会儿,才止了眼泪,嘘寒问暖的说话。 庄晋被冷落了也不在乎,边喝茶边听她说话,看她眉飞色舞,心情不错,他也就放心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清姨娘才想起庄晋,笑着问道“一路走来,可累了?” “谢娘关心,不累!这段时间要打扰娘了,阿琪一直念叨着您,看您身体安康,小婿就放心了!”他说着客气的话,看向季琪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 季琪笑着看他们两个寒暄,小喜挺着个大柳快六个月的肚子进来,行动有些迟缓,身子笨重了一些,也圆润了不少,看见她眼睛就红了,快步的走来“小姐~” 看她走路,季琪吓得眉毛抖了抖“你慢点,慢点,别摔着了!” 小喜点点头,脚步却没慢下来,要行礼被她拉住,两人又是眼睛鼻子红红的说了一会儿话,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他们做着吃饭,饭菜都是她喜欢的,只是她吃不了,挑了几道清单的菜,勉强吃了小半碗鸡蛋羹便吃不下了。 清姨娘瞧着她比出嫁时瘦多了,心疼的想让她多吃一点,看她吃不下更心疼了。 梳洗了一番,庄晋跟着她住进她出嫁前的房间,房间已经被收拾了一番,很干净整洁,是暖色系的布置,她很喜欢,赶了几天的路,又坐了船,终于歇下来了,她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庄晋看她合衣躺着皱了皱眉,给她脱了鞋袜,盖上厚厚的被褥,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才放心,夜里他就像火炉,季琪怕冷把他抱得死死的,怀孕了睡姿照样我型我素,一挑腿夹在他双腿中间,还不怕死活的蹭了蹭,蹭的他满身的火气又不能把她如何,只能抓着她的小手捏着小小晋,折腾了半天才消停下来。 她睡得香甜,叽里咕噜了两句继续睡,说什么他是没听清的。 第一一一章 王位 睡了一个懒觉醒来的人不吃早饭在那儿摆弄手,庄晋皱眉“怎么了?不饿吗?” “饿呀,可是昨晚不知道怎么睡的,估计是伤了手,右手酸疼得厉害!”她一脸茫然的说,庄晋差点喷饭“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咳咳...”他咳咳两声,脸上有些红,眼神有些闪烁,她没多想,甩了甩手臂才开始用早饭。一早起来吐了个空,她现在是饿了。 桂嫂这一两年照顾了两三个孕妇,对她们那挑剔的饮食是手到拿来,一点都不在话下,早饭很清淡,她吃得很舒服。 庄晋心虚了一会儿,看她没多问,决定不把昨晚做的坏事告诉她,他会不好意思的! 刚回来,季琪和清姨娘有说不完的话,加上小喜,三个人凑在一起七聊八聊,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柳三去蛋糕店拿了蛋糕回来,她闻着那股蛋糕的味儿就吃不下。 倒是让小春带了一点回去,庄晋难得清闲下来,找了本书晒着阳光看得认真,她拿着一个蛋挞过去“要吃吗?” “总算想起为夫了,一回到这个家,为夫就被你抛弃了!”他不无幽怨的说。 “哪有,我这不是给你带了蛋糕吗?”在他腿上坐下,庄晋很受用的咬了一口蛋挞,味道还是不错,一个蛋挞他三口两口就吃完了,她手上沾了一点碎屑,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他含着她的手指,温暖袭人。 “脏不脏呀,我都没洗手的!”她被闹了一个大脸红,左右张望了一下,无人发现她松了口气,被人看见了她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为夫不在乎!”他故意舔了一下,捧着她的脸靠近自己亲了一口,满足的说“真香!” 季琪被他这副不正经打败。懒得理他,施施然走了,他觉得无趣,追上去像大尾巴似得跟着她。 午饭后他们午休了一会儿。庄晋醒来时她还睡得香甜,知道她这个时候嗜睡,他没打扰她,出去处理了一些事情。 睡饱了的人醒来,发现天快暗了下来,知道自己又睡过头了,小春进来伺候,她问“世子呢?” “世子在外面!”小春给她梳理头发,她披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出去,果然在院子里看见他。此时正和两位弟弟玩得高兴,他居然还带着他们玩纸鸢。 两位弟弟很高兴一左一右跟着他,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季琪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心酸。 她有没有父亲倒是没什么,瞧着两位可爱的弟弟,小孩子总是希望得到父母的关心爱护的。他们从出生就没了父亲,此时还不知道什么,因为他们还小,有没有攀比性,对父亲的角色很模糊。 此时看见庄晋和他们玩闹,看着他们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她有种说不出的无力。 “起来了?”庄晋看见他在一旁观看。把纸鸢给了桦雨,让他们自己去玩,他走了过来,瞧着她神情不对,抚了抚她的脸“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她暗暗叹了口气“你要好好的,别打仗了好不好。我怕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孩子该怎么办?他会没爹爹的!” “瞎想什么,我不是好好的,你放心,我还要和你白头偕老。还要看着我们的孩子组成一个马球队呢!” “马球队?”她气笑了“你当我是母猪呀,还马球队,有两个孩子就不错了,一男一女!”她可不想沦为生孩子的机器,频繁生孩子可是很伤身体的。 “你要是母猪我就是公猪了,再说了,有这么漂亮的母猪吗?”他倒是一点都不避讳把自己比喻公猪,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 这话听着虽然是赞美,可母猪谁也不喜欢,她瞪了他一眼,扭头走了。 他是吃过招惹她的苦头的,连忙追上去,又是道歉又是好言好语的哄着,哄得她高兴了才罢休。 第二日庄晋接到一封书信,季琪瞧着他看望皱了皱眉,好奇的拿过去看看,是封家书,信上说庄王快不行了,让他们去床前尽孝。 她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小春准备一下两人的行礼“收拾好我们就回去吧!”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路途遥远,你身子不适,还是留在这儿养胎好了!”他担心她的身子,路上颠簸难免,若是她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会心疼的。 “没事的,孩子很强壮,我也很健康,三个月的危险期已经过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她说“再说了,他毕竟是我们的爹爹,去床前尽孝是应当的,我可不想被人说我不孝顺,你也不想听见被人说我的闲话吧!” “谢谢你,阿琪!”庄晋很感动,知道她是想陪在他身边,他捏了捏她的手,让她去陪清姨娘说说话,他要去布置一下。 清姨娘听说他们今天就要走,有些意外,她说明了情况,清姨娘也不好留人,只叮嘱她好生照顾自己,小喜六个月的身子,她让小喜留下,让柳三也留下。她成亲了,知道夫妻间还是在一起的好,特别是怀孕的时候。 天已经晚了,他们住一晚明早一早就出发,清姨娘舍不得她,送她上船时眼泪哗哗的落,季琪也是一眼,仿佛生离死别一眼,哭得庄晋都担心眼睛会不会哭瞎了。 船渐渐远去,船头风大,他扶着她进去休息,她倒在她肩上黯然神伤,舍不得清姨娘呀! “别哭了,你在哭小家伙也要哭了,等过些日子再来江城就好了!”庄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 她这会儿没心情和他玩笑,抹了抹眼泪寻找安慰的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不吭声了。 庄晋没再说什么轻抚着她的背安慰,心疼她为自己妥协,也高兴她为自己妥协,这说明她心里有他,以他为主。 晚上睡得好好的,季琪踢了被子,庄晋被冷醒了。她又抱着他不松手,整个人烫得很,跟个火炉似的,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心沉了沉。 很快船上的人被弄醒了,被他抓来的大夫给季琪把了脉,说是受了风寒,要好生养着,又说她怀着身孕,许多药不能吃,只能慢慢的治疗,让她多喝水,喝点姜汤,捂一身汗出来。 季琪乖乖的喝了一碗姜汤。整个人晕晕沉沉的,庄晋把她抱着,用被子裹了一层盖了一层,屋子里烧着炭火,很快他就感觉热了。浑身冒汗。 季琪也热的厉害,睡得很不安稳,老想踢被子,被他强烈按住,床边放着水壶,隔一会儿就让她喝点水,出了那么多汗。喝点水免得脱水了。 如此折腾了一晚,她明显好多了些,早上醒来全身都湿哒哒的,用热水擦拭了一下身子,换了新的衣服被褥继续躺着,她还吃了不少水果。据说感冒了多吃富含维生素c的水果也不错。 大夫给她把脉,说是好多了,叮嘱还要注意保暖,多喝水。她一一记着,本来就尿频。喝多了水她隔一会儿就要去一次,把她累得不行。 三天的水路安然无事,季琪的感冒也没再恶化,就是精神有点不好,第三日晚上他们在客栈住下,用了晚饭他们就洗漱休息了。 半夜,庄晋被吵醒,他披了衣服出去“怎么回事?” “主子,他们果然来了!”玄青站在门外,低声道。 庄晋看了一眼怀孕来睡得深沉的人,说“都解决了,别闹出太大的动静,她醒了会不高兴的!”季琪有起床气,若是没睡饱把她吵醒了,可是会变脸的。 “是!”玄青会意,摆了摆手,三位侍卫跟着他离开。 庄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夜空中如镰刀的月牙,冷笑了一下,他们就这么波不急待了,老头子还没死了,他们就坐不住了,看来他不能姑息了! 第二日季琪睡饱了醒来,精神不错的用了早饭,被庄晋扶着上马车,对昨晚发生的事情一点感觉都没有,庄晋也不打算告诉她,有些事情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等他们到了庄城,她的感冒也好多了,庄晋扶着她下了马车,径直去了庄王府,那位抓来的大夫也被高价送了过去。 庄晋庆幸她有先见之明,抓了一个大夫跟着,不然她生病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王府的人听说他回来了,神情有些怪异。 庄王妃让人出去迎接,看着毫发无缺的人,她知道,那些人必定是失手了,就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是谁动的手,这个世子,当年就不该留着,以为把他送去金陵城会活不长,没想到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还被他摆了一道,让他长成了一匹财狼。 金陵城可不是个好地方,出来了这么一个财狼,还夺走了她最喜欢的儿子,别以为她不知道,崇儿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 庄霞也过来了,心里很激动,她大哥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庄王的位置就要被抢走了。 “你们回来了就好了!”庄王妃看着行礼的两人,一脸慈爱的说。 “父王如何了?”他淡淡的看了庄王妃一眼,问。 “已经好了许多,听说世子回来了很高兴,世子去看看吧!”庄王妃一脸担心的说着,想让别人知道,她很关心庄王。 庄晋没再多问,看了季琪一眼,两人一前一后去了主院,庄王此时已经卧病在床了,屋子里一股的中药气味,有些刺鼻,季琪微微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跟着庄晋进去。 三个月前看着还中气十足的人,这才多久不见,瞧着瘦骨嶙峋,一脸病容的庄王,季琪还以为看错了。 两人行了礼,小春扶着她站起来,庄晋坐在床边抓着庄王的手,说“父王,孩儿不孝,孩儿回来了!” 庄王已经病入膏肓了,费力的睁开双眼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说“父王放心,孩儿会好好打理王府的,你好好养病,一切等身体好了再说!” 庄王妃瞧着他一副已经是王府主人的语气,不悦的皱了皱眉。 在主院逗留了一会儿,他带着季琪出来,官家说是他们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他摇摇头,带着季琪出了王府的门,他不会住在这个府上的,怕吓坏了她和孩子。 他们刚上马车,庄霞追了过来,说是要和他们一起回去,庄晋默认了,庄霞识趣的去了后面的马车。 “脸色很不好,不舒服吗?”车帘放下,他抚了抚她的额头,温度正常,他松了口气。 “还好,就是有点累!”她现在怀孕三个多月,整个人都惫懒起来了,腰酸腿酸,全身乏力。 “等会就到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让你跟着受累了!”他心疼的亲了亲她的脸,给她揉揉腰,揉揉腿,她喟叹的倒在他怀里,觉得舒服极了,只可惜路程太短,她还未享受够就到了。 庄府被庄霞打理得井井有条,干净整洁,他们直接回了主院,府上的人开始忙碌起来,季琪很累,梳洗了一番,泡了一个热水脚,身体暖和起来被庄晋抱进被子里,他给她盖好被子,道“睡吧,晚饭时叫醒你!” 她点点头“有事就去忙吧,不用顾及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庄王病了,府上肯定有很多事情,方才下马车时她看见庄霞欲言又止,肯定有事情和他说。他却一直跟着自己,她心暖之时也心疼他,这段时间她瘦了,她发现他也瘦了许多,他要费心的事情太多了,还要分心照顾自己。 “嗯!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就去忙!”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季琪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他略微坐了片刻才离开。 离去时吩咐小秋,小冬仔细守着,小夏,小春两人整理东西就下去休息了。 “大哥!”庄晋出了主院,看见等在外面的庄霞点点头,两人去了院子里的亭子说话,珠帘放了下来,婢女上茶添了炭火就退了下去。 “听说大嫂怀喜了,恭喜大哥了!”她由衷的说。 “自家兄妹别客气,这几个月阿霞做的很好,大哥很欣慰!”被称赞的庄霞很高兴,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都是大哥给了妹妹这个机会。”她说“大哥,前几日妹妹无意间听见王妃跟四哥合计,想要夺了王位,大哥要小心!” “当真?”他微微挑眉。 “妹妹怎么敢欺骗大哥,是妹妹亲耳听见的,大哥,我们该怎么办?”她有心忡忡的说“四哥手上又几千的屯兵,若是真的起了异心该如何?” “别担心,大哥心里有数,你只要但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他宽慰了庄霞季句,让她回去休息一下,他还有事情要处理。 这边,他们一离开,庄王妃让婢女守着庄王,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四公子跟了上去“娘,他平安回来了,那些人一定失手了,怎么办?” “别着急,就算他是世子又如何,若是王爷非得让你做王爷,他也无话可说。”王妃冷笑道。 “父王现在都病如膏肓了,还怎么让孩儿做王爷?”四公子觉得她娘是气糊涂了。 “放心,娘自有办法!”庄王妃胸有成竹的笑了笑。 第一一二章 报仇 晚饭时庄晋回来了,季琪还在睡觉,他试了试手的温度,觉得不冰这才进去,她还睡得香甜,露出一个小脸蛋,下巴尖许多。 他恶作剧的捏着她的小鼻子,季琪一会儿就呼吸不过来,皱了皱眉睁开眼,他笑着松开鼻子,把人抱起来“娘子,起床吧,用晚膳了!” “我还想睡一会儿!”她伸了一个懒觉,整个人还处于似醒非醒的状态,撒娇的语气带着浓浓的颤音。 “乖,起来了,用了晚膳再睡,晚上做了你喜欢吃的菜,你不吃我就吃光了!”他亲了亲她,季琪在他怀里腻着就要睡去,听他这样一说,睨了他一眼。 “不准,都是我的!”她一下坐了起来,生怕被他抢着吃了。 “好,都是你的,只要你喜欢!”给她拿来衣服,帮着她穿上,还给她拿了袜子,这么体贴的照顾让她忍不住挑眉。 “庄晋,你今天很奇怪,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通常她很认真说话时,想要质问他是,都会叫他全名儿,若是平时就是阿晋,撒娇卖萌就是相公,他都摸出门道来了。 他精神一震,说“怎么了,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他一脸茫然,他近来确实没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成亲以前的都不算。 季琪捧着他的脸和他对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对上一双水灵灵的杏眼,眼眸里映着对方的模样,季琪看他一脸坦然,大方的和她对视,还时不时放电,她真是有点吃不消。 “好吧,姑且相信你,突然对我这么好,还以为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娘子可是冤枉为夫了。你这样说为夫还怎么敢对你体贴呀!那好,为夫以后还是对你相敬如宾吧!”他故意说道,把手里的袜子塞给她,让她自己穿。 那怎么行! “哎。相公,你这样体贴最好了,我很喜欢呢!”她忽闪忽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嘴角上扬,带着讨好的笑。 庄晋怎么会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只要她高兴,对她好事应该的。 亲自给她穿戴好,两人出去,饭菜已经准备好了,给她吞了鸡汤。油脂已经去掉了,味道不是那么的浓,她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就喝了一小碗,饭菜很清淡。有肉,也是去了油腻,她吃着还好,现在胃口已经被三个月刁了,肉也能吃一点。 饭后他们在院子里逛了一会儿,她问起庄王的情况,他说还好。她也没多问,看他似乎不想多说的样子。 季琪不择床,在他怀里很快睡着了,她现在是真的睡神了,上午睡了一上午,下午也睡了一下午。晚上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夜深了,庄晋听见细微的声音,紧接着啊了一声,他捂着季琪的耳朵,等打斗声平息了。玄青敲了门才松开她。 “怎么了?”季琪迷糊醒来,问道。 “没事,睡吧!”哄孩子一样拍了拍她的背,她没防备,真的睡着了。 庄晋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给她掖好被子,叫来婢女守着,又让侍卫在门外守着,他让玄青带着黑衣人出门了。 庄王妃还在等消息,主院的灯还亮着,想着这次应该得手了,她买通了厨房的人,在他们的饭菜里下了药,到时在来一个强盗入室抢劫,杀了人也不会查到她身上来。 在这个王府经营这么多年,她怎么甘心拱手让人,不就是仗着是嫡子,若是他死了,嫡子就是她的儿子了。 不过他那么精明,她还是有些担心。 突然看门的嬷嬷匆匆忙忙的进来,有些慌张的说“王妃,世子来了,还带了几个人来!” “什么?”他没死? 心神震惊了一番,她稳住阵脚,理了理衣服出去。 庄晋面无表情的进来,身后跟着几位族里的长辈,这是他叫来的。有些事情还是要有人见证才好,不然太没意思了。 “世子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庄王妃看着他身后跟着的叔叔伯伯们,微微皱眉。 “自然是有事才来打扰王妃休息的!”他说的是王妃,而不是娘,她根本就不配。 其他叔叔伯伯们坐下,想看看今晚到底有什么大事,把他们一把年纪的长辈从被窝里挖出来,难道他不知道老人睡着了被吵醒就很难入睡了吗? “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吗?大半夜的把长辈们叫来太失礼了!”她呵斥道,希望他能有分寸一点。 庄晋冷笑“既然王妃知道大半夜扰人清梦失礼,为何还要派人暗杀于我,比起扰人清梦,这可是严重了,虎毒尚且不食子,我虽然不是王妃亲生的,也是庄家的嫡子,王妃为何如此狠心,三番两次致我于死地,难道是为了王位?” 他一针见血,步步紧逼,把她的罪行一条条的说了出来,她被他凌厉的目光盯得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你...你含血喷人!”庄王妃是见过场面的人,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要揭露自己,想毁了自己。 “是不是含血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来人,把人带上来!”一声令下,玄青带着人上来。 看着被绑上来的人,庄王妃脸色变了变,有一丝的惧怕,慌张,其他人看在眼里,知道这事谁对谁错了。 “是谁派你今晚暗杀本世子的?”他面无表情的说。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庄王妃,突然低头说“王妃,对不起,小人的家人都在世子手上,小人的命可以不要,可家人是无辜的。”他说“是王妃让小的今晚除了世子和世子妃!” “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庄王妃没想到她认为最忠心的人居然背叛了她。 “王妃何必说这样的话,府上的人都知道小的是王妃远方表哥,这是王妃赏赐的东西,说是若是事成了,会给小的的孩子一个官职,小的不识字,这上面可是有夫人的手印!” 玄青拿出那张字据,上面果然有指印。这次她就算想狡辩也百口莫辩了,几位叔叔伯伯见状,纷纷气愤的批评,纷纷导向庄晋。 他们都是明白人。如今整个军队的大权都在他手上,庄王眼看着就不行了,以后主事的就是他,他们年纪大了眼神儿不好,心里却明亮得很。 “如此狠毒的妇人,怎可留在人世,竟然三番四次的伤害嫡子,其心可诛!” 庄王妃被他们凌厉的目光瞧着胆战心惊,一时惊慌害怕,晕了过去。四公子得知消息赶来,庄王妃已经被看押起来了。 四公子指着庄晋破口大骂,说他要杀父弑母,猪狗不如! 他只是笑了笑,说“既然四弟这样认为。那大哥也没办法了,如今证据确凿,若是四弟还狡辩,大哥就怀疑了,或许王妃的计谋四弟也有参与的!” “你...我,我才不知道你说什么,我要去看看父王!”他心虚。被那么多人用质疑的目光看着,他便站不住了,如今王妃被抓了,庄王躺在床上,三哥又没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是害怕这个大哥的。 四公子在庄王的面前哭诉了一遍,气色好了一些的庄王气得差点晕过去,让人把那个逆子叫来。 庄晋大步流星的进去,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四公子,觉得他可真是愚蠢。比其他娘来说,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 “跪下,你今晚做了什么?”庄王靠着枕头,说。 “王爷瞧着气色好多了,正好,我有很多话要跟王爷说,来人,把多余的人赶出去!” 多余的人四公子气得脸都绿了“你才是多余的人,目无尊长的人,你竟然叫父王王爷,你根本没把父王放在心里,你...”他还想控诉,被玄青打晕了丢出去。 庄王瞧着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庄晋满不在乎的说“王爷还是好生保重身体,若是就这么去了可是不值得,我还有些事情要对王爷说了!” 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他说“王爷肯定不知道我在金陵城吃了多少苦头,不过现在我却很感激你如此绝情,把我送去当人质。”否则就不会遇上她。 “不过我也感激父王心狠,派人刺杀我,说到底都是你的儿子,为何不能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就是你的骨肉,我就是捡回来?” “放了他们!”半天,庄王才憋出一句话。 “当然可以,只要他们死了,就会放了他们!”他笑着道,笑容太渗人了,庄王气得扑上去想掐死他,只是他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又怎么奈何得了他呢。 “父王就不奇怪这段时间身子越来越差了?”庄王经过提醒,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眼睁大的盯着他“没错,既然父王都不顾父子亲情了,我还顾忌什么,总不能被你杀了吧?所以呀,就让人在你的熏香里加了一些东西。” “你这个...逆子!”庄王没想到会着了他的道,他就奇怪了,好好的身体怎么就突然病了。原来是他下毒。 “哦!忘了告诉王爷了。庄崇是我不小心杀了的,他太嚣张了,竟然存了觊觎之心,想当庄王,你觉得我会饶了他吗?” “你...你竟然连他都不放过,你...”庄王气急攻心,愤怒不已,瞪着他一口气没上来,吐了一口鲜血倒在床上。 “这么多年了,你该下去赎罪了,我娘在下面等了你那么多年,好好偿还吧,至于他们母子,当年若是她,我娘也不会被害死,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庄王瞪着他,一口气没上来,手落下! 当晚,王府传出丧钟,第二日全城都快知道了,庄王去了。 季琪醒来听小春说庄王去了,穿了衣服就要过去看看,小春让她不用着急,等会世子会过来的。 她没想到那么快,不过是一晚人就没了,看来他真的是等着庄晋回来的了。 换上素白的衣服,她用了一碗粥,还没吃完庄晋就回来了,他身上穿着孝袍,看见他嘴角勾了勾“醒了?今日这么早?” “你没事吧,我听说...”她关心的看着他,说。 “生老病死很正常,你别担心,我很好,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道理我知道!”他知道她要说什么,对这个父亲他是没什么感情的,三番四次想杀他的人会有感情吗? 他不过装装样子给世人看,人死了什么都看不到,这番不过是给活人看的。 “那就好!等会我和你一起过去!”拉着他坐下“吃了吗?”他摇摇头,她连忙让小春准备碗筷,看他喝了两碗粥,吃了一个馒头才放心。 才一个晚上,季琪再次出现在王府前,看着挂着的白灯笼,心情还是有些压抑的,她尾随庄晋进去,头上戴着一朵小白花,穿着孝服,一脸素净。 他们成亲第二日就和王府的人闹翻了,之后一直在家,后来又跟着他去了军营,见过她面的人没几个,这时她的出现惹得不少人看了过来,或挑剔,或好奇的打量着她。 她走到灵堂前,不理会众人的目光,狠狠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她眼泪哗哗的落下,七大姑八大婆看她哭得伤心,暗想还算是个孝顺的媳妇,她们不知道她对自己有多狠,掐的大腿上的痕迹半个多月都未小曲,后来庄晋看见了问起来她都不好意思说哭不出来掐的。 事情都不用她出面,庄晋打理的井井有条,她怀了身孕,那些七大姑八大婆也没多挑剔她,她回去睡个午觉她们也没说什么。 晚上要守夜,她作为大媳妇自然要在灵前跪着,庄晋怕她吃不消,让她早在回去休息了,她不想,想陪着他一起,庄晋不同意,让小春她们把她拉了回去。 直到出殡,季琪也算是尽了自己的孝心,哭得很伤心。 庄王走了,现在王位空缺,很快就开始商量大典的事情,庄晋没看上王位,他想要的从来不是那个王位。 庄王妃得知庄王走了,直到她的靠山没了,要求要见他,庄晋百忙之中去看了她一眼,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我知道你恨我,可威儿是你是你的弟弟,和你流着一半的血,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若是要报复就找我好了,当年你娘是我害死的,只有她死了我才能坐上王妃的位置,送你去金陵城做质子也是我拾撮的,不关威儿的事情。” “没想到你还是个护着孩子的好母亲,只可惜这些话对我没用,你以为你死了就可能抵消一切吗?他是我的弟弟,只是我可不喜欢有个心狠手辣母亲的弟弟,放心,你下去了我会很快送他下去的!” “畜生,你敢,你若是敢伤了他,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庄王妃失控诅咒。 他走了几步,回头对她不屑的笑了一下“活着都不是我的对手,就算死了也一样。你大可试一试!” 第一一三章 前奏 当晚,庄晋就收到庄王妃自缢的消息,他一点都不意外,摆了摆手让人退下去,该怎么处理还是怎么处理,这点小事根本用不着他操心。 季琪听说了有些意外,不过她这是罪恶多端,谁让她害人的,还想害死庄晋让自己的儿子当庄王,她真是太天真了。 庄晋不想被人说得太绝情,没让人把庄王妃丢去乱葬岗,而是让人葬在了无名的山坡上,也算是给她死后留了一个安身的地方。 庄威在他娘死的当晚逃跑了,庄晋让人去追,并未把人抓回来,他知道铲草不留根,春风吹又生,庄威不能放任,只有死人对自己才毫无威胁,他派人继续寻找。 庄王出殡后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庄地不可一日无主,庄晋是世子,当王爷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几日他忙进忙出,季琪也不好多问,只吩咐厨房多做些他喜欢吃的菜,她晚上也不缠着他说话,依着他早早的睡了。 上午她起得晚,喝了一碗骨头粥看着小春她们做虎头鞋帽,都是给她腹中的孩子做的,她也想给孩子缝制衣服,说是她不能懂剪刀,针之类的锋利东西,不让她动手,她是不相信这些的,只要好好养着,孩子才不会有事。 小春她们劝不住,她做了一下午的鞋子,被庄晋瞧见了,黑着脸让她别动手动脚的,让她乖乖的养着,说是那些活计会有人做的。 她拗不过,撇了撇嘴,他又说了些好话她才满意,随后的几日都是她们咋子跟前忙碌,和她说话,她有一眼没一眼看着他收罗的志怪书籍,知道让她看四书五经之类的她是看不进去的,庄晋特地让人收罗了许多志怪地方风情书籍。她看得倒也津津有味。 看了没多久,小冬掀开厚重的帘子进来,端了一碗莲子羹上来,说“夫人。绣房的人来,说是来给夫人丈量尺寸,要给夫人做衣服。” “让她进来吧!”这事情庄晋给她说过,明年初二是个好日子,会举行大典,要给她做几身漂亮的衣裙,她没想到这么快,不过离初二也没十几日了,现在都腊月十二了。 绣娘是庄城最好的绣庄的掌柜,一双手艺出神入化。前几年每年庄王进贡的礼品中总会有那么两幅刺绣是出自这位花绣娘之手。 她倒是没想过还能穿上花绣娘绣的衣服,现在她的身份穿上也不奇怪了。 花绣娘看起来还挺年轻的,保养得也不错,妆容得体,举止有礼。穿着一袭不显山不露水的深紫色衣裙,她肤白,驾驭得了这个深紫色,周围绣着花纹,不仔细看还以为就长在衣裙上的。 她恭敬的行礼“民妇给世子妃请安,夫人万福!” “起来吧,这么冷的天也难为花绣娘跑一趟了!”季琪从来不是喜欢摆架子的人。说话也算客气。 花绣娘有些受宠若惊,道“夫人厚爱了,能给夫人做衣服,是民妇的福气!” 季琪随意说了几句,便不再多嘴,花绣娘也不聒噪。喝了一口茶水,开始拿尺子给她丈量,不得不说季琪的身材是完美的,婀娜多姿的,花绣娘是见过世面的。她以前给不少富贵人家做过衣服,也是这几年绣房越来越好了,能轻易请得动她出面的人不多,今日能给季琪丈量尺寸,也是她的福气,毕竟现在庄地的主子是庄晋,而季琪就是女主人。 这位女主人不仅脾气好,品性也没话说,相处起来让花绣娘觉得很舒服,做事更加用心,忍不住多夸了几句,季琪听着心里也高兴,对自己的身材,她还是挺满意的,前世她是平胸妹子,今生她的胸脯圆润,一直是她满意的地方,更满意的就是长了一张还不算丑的脸。 记下数据,花绣娘又说了几句,说是会尽心尽力给她做得漂漂亮亮的,季琪让小春赏赐了不少银子。 花绣娘满脸笑容的离开。 中午她用了一点午饭后躺着睡了一个午觉,她的午睡向来是不短的。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有人打扰她休息,她推了推在脸上作乱的东西,睁开眼就看见近在咫尺的人,并不意外,在这个屋子里,敢打扰她睡眠的人也就只有他庄晋一个人了! 她圈着他的脖子伸了一个懒腰,被他抱在怀里亲了亲“还没睡饱,听说都睡了快三个时辰了,你当是半夜呀?” “我困嘛!”她睡眼惺忪的哼哼卿卿两声,带着丝丝鼻音,整个人慵懒得很,这迷糊小模样看得他心里痒痒的,托着她的脑袋低头吻了上去。 等她彻底醒了才松开,抹掉嘴角的痕迹,拿着衣服亲自给她穿上,还不忘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说一句“小家伙今日乖不乖呀?” “挺乖的,要是能让娘多睡一会儿就更好了!”季琪搞怪的用小朋友稚嫩的声音说,说得庄晋一愣一愣的,最后把她狠狠的啃了一会儿,都不用吃晚饭了。 这几日她胃口还算不错,吃食也不挑剔了,鸡鸭鱼肉,只要不是很腥她都要可以吃。 饭后他们去院子里走了走,十二月的庄城不比金陵城温暖多少,庄晋给她披上厚重的毛绒披风,脖子上围着狐狸毛围脖,手被他温暖的大手抓着,一点都感觉不到寒冷的气息。 天黑了下来他们就回去了,怕她走路不小心摔着,他一直扶着她,举止亲昵,两人说说笑笑,他时不时在她脸上亲一下,小春她们权当没看见,低着头远远的跟着。 逛了一会儿回去小夏她们准备了热水,她坐在木桶里泡了一会儿出来,身上都红红的,因为怀孕的原因,她的胸脯有点胀胀的疼,她也感觉到长大了不少。 屋子里烧了很多炭火,比不上暖气,也是很暖和的,她穿上睡袍,踩着特制的兔毛趴趴鞋回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云团上似得,她多做了几双,让人给清姨娘他们送了去,还送了不少橘子。 想到橘子她就想吃了。挑挑拣拣挑了一个大个的橘子剥起来,很快屋子里飘着一股橘子皮微微刺鼻提神的气味。 庄晋沐浴进来,脚上踩着灰色的兔子毛拖鞋,觉得很暖和,很柔软。他瞧着坐在床边吃橘子的人,看她吃得津津有味,他皱了皱眉。 “大夫说了,这个性寒,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不准吃了!”他把她手里的一大半橘子拿过去。她才吃了三瓣呀,这个橘子很合她胃口,酸酸的,她很喜欢。 “我吃的不多,今天才第二个。给我吃!”她去抢他手里的橘子,他左右躲闪,就是不给她吃。 “夫人今天吃了几个橘子?”庄晋不相信她会这么老实,问小春。 小春看了她一眼,季琪威胁的瞅着她,小春低下头,如实道“夫人已经吃了四个了!” 庄晋挑了挑眉。看着她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季琪对他呵呵一笑“哎呀,又不是我想吃,是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啦!” “大夫说了,你不能多吃的!”庄晋丢了一瓣她剥好的橘子进嘴,下一刻他就眯了眼。好酸,她怎么能吃的津津有味呢? “好呀,我不能吃你就能吃,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过分!”她犀利的说。 “这么酸,我才不吃呢!”他放在盘子里,让人端下去丢了。 “我想吃!”她看着小春端走的橘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委屈,眼泪无声的落下“你们太过分了,不就吃了几个橘子,都不给人家吃,呜呜,橘子都不给人家吃...” “你这是...”庄晋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手忙脚乱的给她抹眼泪“大夫说了,你不能吃的...” “我当然知道呀,我有分寸的,相公,我爱你!”她抹着眼泪,说。 庄晋顿时觉得脑海一阵空白,等他回味过来,已经给她剥了两个橘子,看着吃得笑眯了眼的人,他后悔不已,不该这么没定性,被她一句“我爱你”,就失了理智! “好了,今天不能吃了!”接过她手里的橘子皮,他认真的说。 她已经吃够了,让他帮着洗手后爬上床,他洗了手上来,她立马挨了过去,一双脚搭载他腿间取暖,他凑过去亲了亲她,一股酸甜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流连忘返。 这样一来,他有些忍不住,小小晋已经活跃起来了,抵着她的大腿。 “不可以,大夫说了,会伤了孩子的!”她推了推他,感觉他浑身都发烫了,抵着她的小小晋生猛得很。 庄晋当然知道,他觉得难受极了,抱着她狠狠的吻了一会儿才罢休,背对着她躺着,额头全都是汗水。 季琪瞄了瞄他,咬了咬唇,手悄悄的伸过去,抓着小小晋摸了一下,庄晋猛然吸了口气,生怕她半途而废,压着她的手嗓音低沉,磁性极了“阿琪,帮我!” 她是心疼他的,自从她查出怀孕后他就没碰她,像这样难受的时候出现很多次,每次他都是忍了下去,其实以他的身份完全不用如此受罪,只要他勾勾手指就会有很多女人巴上来。 他没有,所以才抱着自己说难受,说帮他。 他心疼自己,她也是心疼他,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她更加卖力了。 半天,他紧紧的抱着她颤抖了一下,两个人都松了口气,他休息了一会儿在她脸上亲了亲,开始给他洗手,脸上有些红晕。 事后,他抱着她亲了亲,说“很舒服,娘子辛苦了!” “手酸!”她卖乖的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他很自觉的给她捏捏小手,松松筋骨,季琪舒服极了,整个人都迷迷糊糊起来,突然灵光一闪,她精神道“那天我也觉得手酸,是不是你趁我睡着了...” “好困呀,阿琪,我困了,睡吧!”庄晋被点破,心虚的不敢面对她,背对着她躺着,还打着呼噜。 季琪哼了一声“别装了,一定是你,我说呢,好好的怎么会手酸,原来是你做了坏事,你真是坏死了!” 不管她怎么戳自己,他都选择装死,季琪很有分寸,说了一会后就不多嘴了,知道他也是要面子的。 庄霞没事也会过来陪着她,她绣花不错,针线紧密相连,针脚工整,是她比不了的,这些日子她们亲近了不少,有人陪她说说话也不错。 季琪是坐不住的人,这十月怀胎才过了三个多月,还有六个多月了,她总不能一直抱着书看吧。 所以她又想了不少娱乐的点子,叫来工匠做了不少消遣的东西,斗地主她们都不会,又容易,有人陪她玩再好不过了。 没两天庄晋回来就看见自家妻子,小姑子,和两位婢女坐在一起煞气冲冲,他都怕吓着肚子里的小家伙,把人拧走出去散步,她走了,她们也不玩了,收拾收拾东西都溜了。 “你该多出来走走,整天凑在一起赌博会带坏孩子的!”她自从斗地主之后,对他的关心少了许多,他回来了都不对他笑笑,难道他还没那副牌受欢迎? “才不会,我这是开发智力,难道你让我整天发呆吗?”她笑着问“是不是觉得我冷落了你心里不舒服呢?” “才没有,我是那么幼稚的人吗?”被看穿的人神情有点不自在,一副撇清关系的模样太可疑了。 “那就好,改天你也陪我打打呗,挺好玩的。”他不屑的哼了一声,她笑笑“今天累不累,让人给你送去的蛋糕好吃吗?” “味道不错,我喜欢吃蛋挞!”听她温言细语的关心,他心情好了不少,说。 “明天给你做,多做几个。”他让人给她打了一个特制的厨房,可以烘烤面包,一应工具都有,不知道的还以为回到金陵城了,可见他是费了心思的。 “让下人去做吧,别累着了!”他关心的抚了抚微微隆起的腹部。她笑笑没说什么,她没那么虚弱,烤面包而已,又不是搬石头。 府上的事情她根本不用操心,庄霞和管家忙碌着,她只要过过目就行了,她知道庄晋有意培养庄霞,她也不阻拦,让庄霞自我成长,她可以偷偷懒也不错。 除夕当晚,族里的人都过来吃年饭,王府很热闹,季琪穿了一袭浅紫色长裙,脖子上围着白狐狸毛围脖,是刚做好不就得,是别人进献给庄晋的,知道她怕冷,给她做了围脖,暖和极了。 七大姑八大婆见了,笑着和她说话,又询问她的围脖如何做的,瞧着挺暖和的,还说要回去做一个戴在脖子上,对她很是恭维,她耐着性子应付,一个年夜饭下来,比打了一场战还累。 守岁她是撑不住的,庄晋让她早早回去,她睡了一觉他才回来,见她醒了把人抱在怀里嘀咕道“后天就初二了。阿琪,我会实现对你的承诺的!” “嗯!新年快乐相公!晚安!”她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说完自己的话很快睡着了。 他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亲,语气愉快“晚安,我的皇后!” 第一一四章 称帝 年初一,季琪还在熟睡,庄晋瞧着时辰不早了,把人弄醒,季琪不乐意的坐在床上睡眼惺忪,不耐烦的说“我困...” “乖,今天是大年初一,不能说不吉利的话!”把她那个死字堵住,他温柔的说“不早了,一堆下人等着给我们请安了,快些起来吧,等会再睡也可以!” 她磨蹭了一下才配合他套上漂亮的新衣裙,是一身石榴红的长裙,绣着大富大贵的牡丹花,她肤白,石榴色她能驾驭得了,一张眉目如画的面容靓丽不少。 庄晋拿出一支精美的迎春花步摇簪在如云的鬓发中,笑着给她画眉。她的眉形很漂亮,她没有留时下的柳叶眉,前几日才画了自然眉,配上她水灵灵的杏眼,格外的好看,看多了的柳叶眉的庄晋直夸她漂亮。 那日后,她都是画着自然眉,小春她们也觉得好看,纷纷画上自然眉。 庄晋拿着眉黛顺着她的眉形画过去,神情专注,他这还是第一次给她画眉了,她有些期待,也很欢喜,相公给妻子画眉,这可是相爱的象征,也是古代女子的闺房乐趣。 她没想到他也会如此,忍不住嘴角含笑,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唇,刀刻般的下颚清晰明了,不得不说,他真的长得俊美极了,剑眉英气,桃花眼上扬,挺翘的鼻子,嘴型也是她喜欢的,典型的奶油小生,若是生气时能不那么吓人就更好了。 庄晋费了大力气才把她的眉毛画好,自我感觉良好,笑着道“悄悄是不是美上十分了?” “我看看!”她看着菱花镜中的人,眉毛是眉毛,他只是生手,她也不能太挑剔了,说“还不错,我看今日我还是不出门了的好!” “好吧!我陪着你!”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重新给她画眉。如此两三次,她还示范了一次,才勉强让她可以出去见人,只是眉眼周围都红了。他心疼的看了一会儿,觉得下次还是不要了。 季琪拿着口脂抹了一点,然后用力一抿,又补了一下,一张嘴唇鲜艳欲滴,她用的是漂亮的石榴色口脂,味道清新,带着一点柠檬的香味。 庄晋瞧着忍不住捧着她的脸,低头印了上去,把她的口脂吃了一半。还不忘陶醉的咂咂嘴“嗯,很甜!” “都吃没了!”她嗔怪的睨了他一眼,笑着补了一会儿才满意,一大早就这么粘人还要不要人活了,她觉得这两日他似乎心情很好。难道和小朋友一样,过年了,热闹了,收红包了,就心情大好了? 梳妆好了,她挽着他的手臂出去,院子里站满了人。(..info)不知道他们站了多久,看他们身上落着的积雪知道肯定不短,下雪了她居然都不知道。 他们一出现,官家带着众多下人齐齐行礼,高声恭贺“小的(奴婢)给世子,世子妃请安。世子,世子妃万福金安,新春愉快,万事如意!” “起来吧!”庄晋扶着季琪坐下,抬了抬手。小春她们会意,把早已准备好的红包一一派发下去。 外面还在下雪,季琪怕冷,他们露面就足够了,红包还未派发完就牵着她回去了,瞧着她被冻红的鼻子,他用暖和的手捂了捂,热了才放开! 早上庄霞过来问安,季琪笑着和她寒暄了几句,庄霞瞧着她头上的步摇,道“大嫂头上的迎春花步摇真好看!” 她抚了抚,笑着道“确实挺好看的!”他倒是还挺讨人喜欢的,一大清早的就送支这么漂亮的步摇给她,难怪她今日心情也不错。 “大哥真是心疼大嫂,大嫂真是好福气!”看她笑得合不拢嘴就知道不是自己买的,庄霞笑着道。 “等事情稳定了。大哥也给你找一位心疼你的夫君,到时你就不羡慕你大嫂了!”庄晋喝了一口茶,笑着道。 庄霞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脸红了红“大哥就知道取笑妹妹!” 季琪笑了笑,把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庄霞客气的接过去,打开一看是一对漂亮的耳坠子,笑着道“谢谢大哥,大嫂,很漂亮,妹妹很喜欢!” “喜欢就好!”她笑着点点头,和庄霞说了一会儿,庄霞瞧着时间不早了,边起身告辞,庄晋也没有留她一起用早膳的意思。 早膳是鱼片粥,味道很清淡,她很喜欢吃,吃了一碗鱼片粥,又吃了一个豆沙包,才放下碗筷。 年初一没什么事情庄晋就陪着她说话,难得他有空闲,两人下了几盘围棋,开局没一会儿就输了,还老是输,她输得没耐性了,拉着他下五子棋,一盘都没赢,气得她暗想孩子若是像他那么聪明就好了。 两人笑笑闹闹,玩了一上午,还算和谐,午饭她都多吃了小半碗,饭后坐了一会儿她就困了,躺着睡了一觉,庄晋就睡在她身边。 他的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她还在沉睡,睡得香甜,他不打算吵醒她,下午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小春她们也把绣房送来的衣服首饰收好了,为了明日的大典做准备。 第二日就是大典的日子,他们早早就睡了,为了赶时辰,大典辰是就要开始,她还要梳妆打扮,自然不能睡懒觉了。 天还未亮她就被叫醒了,沐浴穿衣,她整个人都还迷迷糊糊的,等她困得差不多了,才梳妆好,她看了看镜中华美的自己,差点忍不住来。 目光从头上奢华美丽的凤冠到明黄色的百鸟朝凤图案的华美衣裙,她愣了一下“这衣裙是?” 如果她没看错,这是皇后的宫装,怎么会穿在她身上?不会是拿错了吧? “衣裙是绣房送来的,奴婢也不知道,世子让奴婢们侍候夫人穿上,并未多说什么!”小春忐忑道,怕自己出了错。 “衣裙没错!”庄晋从隔间进来,一袭明黄色龙袍,头戴华美龙冠,脚踩盘龙镶金长筒靴,腰上系着温润的羊脂白玉制成的腰带。左边挂着一块玉佩,右边一个香囊,随着他的走动左右摇摆,季琪认出是她给他绣的香囊。针线并不好,他却一直佩戴着。 他大步流星走来,俊美的面容上散发着王者气息,更添威严神武,器宇不凡,嘴角噙着掩饰不住的笑,他伸出手。季琪迟疑了一下抓着他的手,听他道“今日不是封王,而是称帝!” 她瞪大眼睛望着她,庄晋捏了捏她的手。望着她如玉的面容,霸气道“你是我的皇后,阿琪,独一无二的皇后!” 皇后? 独一无二的皇后? 她震撼了,心随着他的话语怦怦而动。她一点都没想到会这么快称帝,她是皇后,举国上下最尊贵的女人,怎么说了,她还是挺期待的! 称帝仪式在庄王府举行,如今事情紧急,行宫也不是一天两天建好的。现在还在打仗,大兴土木并不好。 再说了,他想要的天下是包括金陵城在内的天下,总有一日,他会把金陵城作为自己的皇都,现在只是时间问题。 庄王府被装饰了一番。比起金陵城皇宫虽然寒酸了一些,形式不同,能装饰得庄重华美已经很不错了 随着隆重庄严的鼓乐,季琪抬头挺胸,一袭凤冠。凤裙,华美高雅,气质高华的和他并肩而行,接受百官的朝拜。 “恭迎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普天同庆,帝业无疆!”响亮的唱诺声,一声一声激荡人心,她看着跪地的文武百官,油然起一股难以言语的自豪骄傲,扭头对上庄晋同自豪骄傲的目光,两人相视而笑,千言万语,只一个眼神就说明了一切。 庄晋中气十足,微微抬手,道“众卿平身!” “谢吾皇!”文武百官面带微笑的起身,他们是追随着他出生入死的人,如今大业得成,他们作为开过大臣,前途不可限量,家族得意繁荣,自然欢喜。 这日,庄晋立国,晋,号晋元帝,季琪被封为朝华皇后!受文武百官拥戴! ......... “岂有此理!他竟敢称皇称帝!”昭和帝大怒,御桌上的一应东西都被他扫下地,折子遍地都是,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大齐的半壁江山已经落入他手中,如今又公然称帝,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昭和帝后悔当初瞎了眼,没看出他的狼子野心,被他蒙蔽,放虎归山,造成今日夺取大齐的江山。 “换上息怒!”几位大臣纷纷安慰,他们也不愿意看见这样的局面,可他们也无能为力,他们没想到一直被晋世子,哦不,现在应该称他晋元帝了,一直被他蒙蔽,以为他是一位好色成性,无恶不作的坏人,原来他是故弄迷障来迷惑他们的。 他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如今被反咬一口,他们也只能认了。 萧瑞之站在一旁,并未说什么,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看他打仗的气势他就知道,如今他是皇帝,她是皇后,而他自己是大齐的臣子,萧瑞之自嘲的笑了笑,心情很复杂! 昭和帝心情很不好,屏退众位大臣,他让萧瑞之留下,两人去了马厩,昭和帝牵了一匹马,发泄的在马场中挥汗洒泪,也不顾地上湿滑,不顾自身安危。 一旁的宫人吓得半死,纷纷让萧瑞之去劝说,他并未动,太监们害怕,让人去请皇后来看看。 发泄了一阵,昭和帝打马道他面前,严肃而又认真的说“朕的天下绝不拱手让人,大齐的江山朕绝不会失去,萧爱卿,你可愿效忠于朕?” “臣定当肝脑涂地!”他没迟疑,不顾地上全是泥巴,跪了下去,坚定道。 “好!”甩了鞭子,昭和帝翻身下马,亲自扶他起身“朕没看错你!” “微臣定不负皇上厚爱!”这场争夺战,今日算是真正进入生死较量了。他却很害怕,若是庄晋败了,她该何处? 此时萧瑞之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季琪现在的生活可是蜜里调油,和庄晋的感情好得不得了。 就算成了皇后,她还是做不到端庄贤惠,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还可以,在他面前完全是原形毕露,他倒是喜欢她的真性情,高兴了就对她撒娇讨喜。也讨厌她的真性情,生气了就对他不理不睬。 王府作为他们的行宫,守卫自然森严了许多,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出的。 季琪一直养在深院,根本不知道外面变成了什么样,他们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搬走,季琪在他耳边念叨了几句清姨娘,他就派人去接亲姨娘他们来庄城。 她一直盼着等着,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想见她都被她以身子不适推了,她现在还不想应付她们,庄晋也不希望她们烦着她,打扰她养胎。下旨不见客,顿时清净了不少。 路上需要些时间,清姨娘他们不可能那么快来,院子倒是安排好了,他们这个晋宫肯定不能给他们住的,庄晋找了一个宅院让人收拾干净迎接主人。 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肚子微微隆着,没事她就唱歌,最近很喜欢哼歌给腹中的小家伙听美其名胎教。 庄晋觉得有趣,每日睡前都会趴在她身边,对着微微隆起的腹部读一篇《论语》或《诗经》,她也觉得有趣,这已经是两人每日必修的课程了。 每晚他趴在身边认真而专注,嗓音金振玉篑,她不知道肚子里的小家伙有没有听见,反正她是每每听得入迷,很快就睡着了,比催眠曲还好用。 “唐棣之华,偏其反而。岂不尔思?室是远而。”子曰:“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 他合上书本,道“阿琪,你听今日念得如何?” 没听见回应,他抬头,毫无意外的瞧着闭眼熟睡的人,他叹了口气,在她如玉的面容上亲了亲“晚安,我的皇后!”又在她腹部抚了抚“晚安,小家伙!” 吹灭烛火,他揽着她,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心满意足的睡去。 元宵节的前一天,几辆马车风尘仆仆进了庄城,季琪听说清姨娘他们到了,激动的就要出去,被庄晋拉住“他们等会就过来的,你坐着等会!” 她点点头,却坐不住,时不时的看向门口,半个时辰后才看见小春激动的走来,说“回娘娘,孝德夫人来了!” 孝德夫人是庄晋赐的封号,清姨娘现在可是一品诰命夫人,两位弟弟也沾了季琪的光,季桦雨是江城候,季栋雨是泰德候,泰州和德州都是他的封地。 对于他厚爱皇后的家人,不少官员颇有微词,都被他压了下去,他爱屋及乌还不行吗? 第一一五章 立威 这次接清姨娘他们过来,也是因为受封的事情。.info[]庄晋厚爱季琪的娘家人,都给了他们侯爵封地,季琪很感动,他看得起自己的家人也是看起自己,她能不高兴吗? 暗想以后要对他更好更好,非常好! 清姨娘他们梳洗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进来,清姨娘没想过能做上一品诰命夫人的,这真是天掉下来的馅饼,她都觉得不真实,居然会有一位皇帝女婿! 看着清姨娘一左一右牵着两位弟弟进来,她激动的站起来,两位小男孩玉雪可爱,胖嘟嘟,肉呼呼,白嫩嫩的小脸,怎么看都萌极了,看见她惊喜的唤道“姐姐~~~” 他们异口同声,声音清脆稚嫩,听得人心都软了,她快步走上去就要抱抱他们,被清姨娘和庄晋紧张的拦着。 庄晋不悦的看了她一眼“小心腹中的小家伙!” “小心肚子!”清姨娘也责备的看了她一眼,她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还这般莽撞,让她这个做娘的怎么放心,看来她得多叮嘱一些,免得不留意伤着身子。 季琪被他们瞧得悻悻的笑了笑,捏了捏两位弟弟的小脸蛋,肉呼呼的真是可爱极了,她想她以后的孩子一定会很可爱,想想就甜蜜不已“乖,姐姐好想你们哟!” “我们也想姐姐啦!”两位萌萌哒的小朋友异口同声的回答,她忍不住在他们脸上亲了亲,爱不释手呀爱不释手,牵着他们就走。 清姨娘按照惯例要行礼,被她拦着了“娘可别折煞我!”她可是会受不了的,让她娘给自己行礼。 “以后岳母可以免了那些虚礼!”庄晋看了季琪一眼,笑着说。 清姨娘受宠若惊,总觉得这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一点也不像皇家的规矩,让她白白担忧半天。还怕自己不懂规矩冲撞了他。 清姨娘很庆幸答应女儿嫁给他,这大概是她做的最正确的选择了! 和两位弟弟说了一会儿话,一人给他们吃了甜心,他们吃得很欢乐。她这才有时间和清姨娘说话,还没开口两人眼眶就红了“一路舟车劳顿,让娘遭罪了!” 清姨娘马车都不能多坐,不仅晕马车,还晕船,上次他们去江城清姨娘就晕得死去活来,下了船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若不是因为庄城是庄家的根基,她是想让庄晋把都城定在江城的,江城其实比起庄来说要好上许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庄家的基业都在庄城,去了江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很不合适。 “还好,一路上有人照料着,也没受什么罪,倒是你,瞧着又瘦了许多!”清姨娘心疼的看着女儿。询问她的日常饮食,关心她的身体,两人话匣子打开了就止不住。 庄晋也不觉得烦,听着她们母女亲亲热热的说话,看着她眉飞色舞,一直挂着的笑容,他很知足。只要她高兴就好,被冷落也没关系的。 应季琪的要求,清姨娘他们留下来用饭,清姨娘觉得不妥,执意要离开,还是庄晋开口挽留了。清姨娘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留下来用饭。 一顿饭吃得很和谐,和谐得庄晋有些不是滋味了,看着她们母女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碗里都堆了出来,她们还在继续,他看看自己空荡荡的碗,觉得被冷落了还是有点不好受的。 清姨娘注意到他的神情,暗暗推了季琪一下,示意她留意庄晋的脸色。 季琪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她太高兴了,这会儿眼睛里只看得见清姨娘,倒是把他冷落了,她笑着夹了一块红烧肉在他碗里“相公尝尝,今日的红烧肉味道好极了!” “味道确实不错,皇后尝尝今日的清蒸鱼,味道鲜美。”他给季琪夹了一块鱼肉,又给清姨娘夹了一块,清姨娘受宠若惊的收下,吃了一口觉得今日的鱼味道确实好极了。 饭后她和清姨娘又说了一会儿话,清姨娘叮嘱她一些怀孕禁忌的东西,瞧着时辰不早了,便要告辞。 季琪让小春她们拿上她准备的东西,两位弟弟喜欢吃橘子,让小夏挑了一大篮子的大橘子让他们拿回去吃。 看着他们上了马车离开,季琪有些不舍,庄晋捏了捏她的手,道“若是想见,明日再让他们过来就好了,不过是一墙之隔而已!” “好!”她点点头,对着趴在车窗上的两位双胞胎弟弟挥了挥手,两位弟弟欢喜的同样挥挥手,两张小脸洋溢着明朗的笑容,能感染人心,她顿时心情好了不少。 “相公,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我很感动!”一回去,她就从后面抱着庄晋,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说着令人满心欢喜,甜蜜的话! “你高兴就好!”他转身把人拉进怀里,抚了抚她如玉的面容,低头亲了亲她嫣红的唇,她的唇色就算不抹口脂也很好看,怕伤了肚子里的小家伙,除非出去见人,她现在都不怎么涂胭脂水粉了,就算要用也是用纯植物的,天然的,不用含铅的胭脂水粉。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夜色已经笼罩下来了,明日是元宵佳节,还有许多事情要忙碌,他们洗洗就睡了。 季琪睡觉不喜欢穿太多衣服,她还让小春她们给她缝制了现代漂亮的睡裙,深v,露背,虽然外面罩了一件外袍,她睡觉不老实,三下两下外袍就不知道丢哪去了,她怕冷,还是初春,天气还很冷,结了冰。 她整个人都挨着他,今日她太高兴了,躺下后还和他叽里咕噜的说着话,翻来覆去,动来动去,一点都安分,庄晋看着秀色可餐的人,浑身蹭蹭的发烫发热,她后知后觉的发现时,人已经被她狠狠的稳住了,她都有点怕他会乱来。 庄晋倒是有分寸,知道她身子不便,受不了了就央求她给自己缓解,季琪看着他难受的模样心疼不已,只能辛苦五姑娘了。 至此。一夜温存不解释! 元宵佳节,一大早醒来她就吃了一碗豆沙汤圆,桂花汤圆,味道不错。就是有点腻味,她吃了小碗就吃不下了。 他们现在居住的是以前的王爷府,比起金陵城还是寒酸了许多,因此规矩也没那么多,若不是他们称呼自己皇后,她都没觉得自己是皇后。 中午他们的亲戚都来了,季琪还让人把清姨娘他们接来了,如今庄晋是皇帝,那些叔叔伯伯们也收敛了不少,对季琪接了清姨娘来。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还是颇有微词的,季琪不理会她们,和清姨娘亲亲热热的说话,并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此时规矩未定,七大姑八大姨也没那么多顾忌。还端着长辈的架子,和她说话是一点都不客气。 “皇后娘娘年纪小,有些规矩恐怕不知道,既然已经出嫁了就是婆家的人,和娘家再亲也不能把人接到婆家来过元宵节的事情!” “是呀是呀,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家人巴着不放了,还以为皇后只顾着娘家。不理会婆家,厚此薄彼了!” “可不是,我可没见那个娘家的人大咧咧的跟着女儿过的,就算孤儿寡母的,也不能失了身份!” “几位姑姑说得都不错。”她安抚的拍了拍清姨娘的手,示意她不要在意。见她认同,三位姑姑满意的笑了。 季琪依然笑眯眯的,她说“既然三位姑姑口口声声说娘家婆家,不知道现在的晋宫是三位姑姑的娘家还是婆家?”三位洋洋得意的姑姑闻言,面色有些难看了。貌似她们也是出嫁的女儿。 “既然尊称本宫一句皇后,左一个规矩,右一个规矩,本宫还不知道那个国家的规矩规定命妇能对皇后的事情指手画脚了!姑姑们,你们说规矩是什么?” 她抬出身份,自称本宫,就是让她们知道,就算规矩未立,现在还处于帝后威严不足的情况下,她们也不能当着自己的面放肆,至少她还顶着皇后的头衔,如此奚落她的娘,不就是打她的脸吗? “姑姑们还有什么质问的?不满的?不如一次说完,免得憋得慌,本宫瞧着也难受!” 三位姑姑们面面相觑,其他看热闹的人忍不住幸灾乐祸,又暗暗庆幸没多嘴出头,就算不把她放在眼里,她还是皇后,这点她们倒是忘记了。 “臣妾无状,还望皇后娘娘大人大量!”三位姑姑被她一口一句本宫唬得一愣一愣的,特别是看见阴沉着脸走来的人,让她们最后那点迟疑都打消了,俯身请罪。 “本宫今生只有这么一位年轻,两位弟弟,他们在本宫心里比眼珠子还重要,本宫容不得他们受委屈,今后,本宫不喜欢听见什么婆家娘家。希望三位姑姑记住了!”感觉身后多了一个人,她顿时底气十足,说话也更有分量了。 “是!”三位姑姑顿时觉得丢了老脸,却不得不拉下脸,朝着清姨娘行礼道歉“今日多有得罪,还望孝德夫人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起来吧!”清姨娘含着眼泪示意她们起来,心里很难受,她又给女儿添麻烦了。 “今日本是好日子,又多是家人,朕不想闹得不愉快,既然有人给脸不要脸,朕也就不客气了,皇后是一国之母,若是谁仗着是长辈不顾礼教,规矩何以称为规矩?”季琪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他就不担心会被亲戚讨厌? 他可不在乎这些,这些个亲戚若不是沾着血缘的关系,和他没半点感情可言,当年他在金陵城水深火热,他们可有出手相助? 如今他飞黄腾达,成为一国之君,他们也一跃成了皇亲国戚额,可见占便宜的还是他们,他们还有什么脸面来插手他的事情?给他的人难堪? “朕不希望以后有人恃宠而骄,目中无人,若是如此,休怪朕翻脸不认人,三位妇人有失德行,来人,掌嘴十五下,也算是赔了元宵佳节这个好的节日!” “掌嘴?”大姑姑王氏不服,道“谁敢!我可是长辈!” “二十!”庄晋看都不看她,扶着季琪坐下,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让她不要把疯婆子的话放在心上。 “从出生还未有人敢如此对我,就算是王兄也不敢,你这个黄口小儿,别以为就真的是皇帝了,我们不过是看得起你,把你捧上去,你还真以为你是皇帝,竟敢目无尊长!” “哦,这是你的心里话了?原来朕的这个皇位是你们捧出来的?”他挑了挑眉,这次轮到季琪安慰他了,不得不说,这位大姑母还真是鸡屎糊了眼睛,看不清状况。 “皇上息怒,都是微臣没管教好,冲撞了皇上,还望皇上宽宏大量!”中年男人跑了上来,在他面前跪下,他们这些亲戚,季琪认识的并不多,眼前的这人她正好不认识,不过看他紧张担心的程度,想来是这位没脑子的大姑母的丈夫了。 “确实是没管教好,既然如此,朕今日就代劳了。”他冷冷的说“来人,把人拉出去,杖毙,辱骂皇后不说,连朕都不放在眼里,殿前失仪,辱骂一国之君,死罪难免,朕今日倒是要看看,是谁说了算!” “你敢,我可是你的姑母,你若是敢伤害我,你就是残害长辈...”季琪冷笑,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侍卫冲上来,把人拖出去,大姑母瞧着他来真的,害怕了“皇上饶命,命妇是晕了头,吃了酒,才会无状,求皇上看在姑母的面子上,饶了姑母这次!” 难得有人撞上来,他不杀鸡儆猴,他们也不会乖顺,总以为要倚靠他们,谁倚靠谁他们该看清楚了。 “狗皇帝,你这个不孝子,你害死了王兄不说,还要害死我,你不得好死,不忠不孝的人...啊...” 在场的人恐怕没谁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他们都吓得腿打颤,不敢出头,更不敢说情,今日的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她们的错,他们也知道皇上此举是做给他们看得,也可以说大姑母是因为他们而死的。 而这边,两位犯了同样错误的三姑母,四姑母因为胆小,没多嘴,听着大姑母啊的一声,差点晕过去,她们知道,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小了。 刑法不会因为拖出去的人而耽搁,庄晋让人当着大家的面掌嘴,啪啪啪的,一声又一声,听得他们胆战心惊,知道这个皇帝不会因为亲戚的原因而厚待自己。 他们也知道,皇后及皇后的家人不可侵犯,若想活命,请退避三舍! 第一一六章 回忆 “娘,她们说的比别放在心上,我们是一家人,不能生疏了!”清姨娘一脸尴尬的神情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娘知道你的心思,娘只怕娘会给你添麻烦!”今日那三个女人的话刺得她心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女儿难堪,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若不是有皇上撑腰,她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她觉得是自己的错! “娘想多了,要知道嘴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管不到,再说了,现在也没谁敢不满,娘放心,有相公护着了!”他今日的举止太给她长脸了,她到是要看看,今日之后谁还敢多嘴质疑她做事,不想活了的就放马过来! 季琪耐心的劝说几句,算是打消了清姨娘心里的顾虑,对她能嫁给庄晋这样的好女婿,她觉得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顿午饭很快用完,其他人也不敢多留,就算是长辈他们经过今日的事情也明白,他们不是自己能端架子拿乔的了,他们是一国之君,一国之母,皇权面前,长辈算个毛线! “放心,今日后他们不敢多事了,只要你高兴,岳母住进来都没关系!”庄晋拉着她坐在榻上,温柔的对她说。 “嗯!我知道,不过娘是不会住进来的,她对现在的院子很满意!相公,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她依在他怀里,欣慰道。 “岳母满意就好!”院子可是他精心挑选的,想来也是满意的“你是我的妻子,他们胆敢欺负你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给他们三分颜色就想开染缸,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这些亲戚他可是没什么感情,若不是为了名声,他不想提升他们的,这个天下,是他十几年开始谋划的。跟随他的人都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他们不拖后腿他已经很满意了,还给他添乱,简直找死! “嗯!我就知道相公会保护我们的。相公最厉害了!”她开始灌迷魂汤,庄晋很受用,欢喜得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相公,听说今晚有灯会,晚上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中午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不打算坏了自己的心情,她来了好些日子了,一直关在府上,难得今日是盛大的灯会,她想出去看看! “不行!”庄晋还保持清醒。不被她的迷魂汤迷晕,季琪垮了脸,睁着水灵灵,亮晶晶,无辜又委屈。祈求又讨好的目光望着他,他心里软了软,拒绝的话说不出来,只能和她讲道理“灯会人太多了,来来往往的,若是撞了你怎么办,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们要好好保护肚子里的小家伙!” “我会小心的,再说了,相公也去了,我相信相公会保护好我们的,是不是呀相公,你那么厉害。那么棒,保护我们根本不在话下是不是!”她凑过去亲了亲他“我真的很想出去走走,相公,好不好?”她撒娇,讨好。殷切期盼的目光瞅着他,卖萌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他。 他不忍心拒绝,捏了捏她精致的鼻子,无奈又宠溺的叹了口气“你呀你,就知道我拿你没办法!” “相公对我真好!”她又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让他一点脾气都没有,把人抱在怀里欣慰极了,满意极了! 晚饭和庄霞一起用的,饭后庄霞坐了一会儿便回去了,她很少和他们用饭,她会不习惯,对着庄晋,她这个妹妹还是有很大压力,很紧张的。 而庄晋喜欢和季琪一起用饭,就算是只有这么一个妹妹,若不是团圆的节日,他是很少把人叫过来打扰他们二人甜蜜用膳的。 庄霞一走,季琪就坐不住了,小春她们忙得跟陀螺似的给她找衣服,找配饰,兴师动众的给她准备出行的行头,庄晋托着下巴看着她一脸笑容的忙活,心想其实出去走走也不错,他们似乎很少出去,以前他只见过她和那个人一起出去看花灯,那亲密的一幕让人嫉妒,不知道她心里是否还记得他们的曾经。 他想,一起出去看花灯也好,他要用他们自己的美好画面赶走那些曾经,让她的记忆里只有和他在一起的美好回忆,看那人还嚣张的说什么回忆不可磨灭。 哼!不能磨灭就压过去,让她以后回想起来,只有和自己的美好画面! 忙活了好一会儿,季琪梳妆好走了出来,站在他面前嘴角含笑,合身的衣裙穿在身上很美很漂亮,微微隆起的腹部还不是很显,别人根本看不出来她怀了身孕, 小秋给她挽了一个漂亮的堕马髻,簪了一支玉簪,两支步摇,玉簪算是他们的定情之物,一支梅花步摇,一支迎春花步摇,点缀在一头青丝中,耀眼多姿。她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自然眉描黑了一点,看起来眉目如画,令人眼前一亮。 “相公觉得好看吗?”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了一会儿,撅嘴给了他一个飞吻,庄晋看得痴了,满眼的惊艳。 小春她们四位伺候的人见状,忍不住吃吃的低头笑了。 庄晋有些尴尬,瞪了她们一眼,把人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勾着她的下巴与自己对视,红唇嫣然,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香甜的味道让他抿了抿嘴“娘子美得让人想金屋藏娇!” 小春她们权当看不见,听不见,不敢杵着打扰他们温存,纷纷去里面忙碌,把弄乱的衣橱整理好。 “好呀,不过能今晚之后金屋藏娇吗?”她圈着他的脖颈,一脸笑意,有人为她建造金屋,把她金屋藏娇什么的她可是很乐意的。 “不能,为夫不能忍受他们看你的目光!”她太耀眼了,就算夜色也掩盖不了她的风华,他不愿意被人看了去! “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相公可真是让人头疼...”他让人头疼?庄晋挑眉,不满的看着她,正要说什么被她打断了“不过这样的相公让人觉得可爱又欢喜!” 可爱?欢喜?他挑了挑眉,忍不住笑了! 季琪进去捣鼓了好一会儿,半个时辰后垂着的帘子打开,一位执扇的玉面小公子翩翩走来。若是被姑娘瞧了去,恐怕会心花怒放,小鹿乱撞。 若不是熟悉她的容颜,他都要叫好了。好一个玉面雪肤的美男子! “怎么样!现在可以放心了吧?”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一袭玄青色男装的他还是那么耀眼,面如冠玉,气质清华,不知道要勾走多少思春少女的心呀! “可以,不过别带人回来,府上侍女足够了。”真怕她这样出门,会有千金小姐看上他,跟着她回府呀! “相公才应该担心,若是多了小尾巴。嘿嘿嘿,相公懂得!”他才该收敛,就他这张俊美的脸,还不知道要勾走多少少女的芳心。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笑得庄晋毛骨悚然。 他不懂... 她折腾了一番。等他们出门已经有些晚了,庄晋不着急,吩咐车夫车夫赶慢一点,他不得不小心,她腹中还有个娇弱的小家伙呢! 庙会的鸿雁街距离他们的晋宫不远,以前一刻钟就能到,他们用了两刻钟才到了鸿雁街。今日是元宵佳节,不少年年男女都出来观赏,不少大人带着孩子出来游逛,远远的望去黑压压的人头让庄晋皱了皱眉。 “好多人,我们还是不去了,若是你喜欢。让人买几盏灯笼来就行了!”他怕人多挤着她,撞着她。 季琪不说话,只是用委屈的目光瞅着他。水灵灵的眼睛在五彩缤纷的灯光下熠熠生辉,他叹了口气,让玄青带着人领路。拉着她的手四平八稳的随着人群走向繁华热闹的主街道! 季琪穿着一袭精美的草绿色盘锦对襟长裙,衣襟上绣着精致的花草,广袖长裙,腰上佩戴着香囊和同心结,脸上带着一面象牙白的面纱,遮住如画的容颜,只露出一双漂亮水灵的杏眼,忽闪忽闪的流光溢彩。 她本想穿男装,庄晋才是让她换了女装,他总不能牵着男人的手逛街吧,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他的面首了! 街上人很多,他们的排场很大,玄青一脸生人勿进,其他人多是平民百姓,他们都老实本分,看见他们是不敢招惹的。 至于有些身份的人,气不过想斗几句,却被玄青和其他几位侍卫的气场吓住,瞧着他们的架势,他们也不敢出头,怕得罪了权贵,他们瞧着就不像是寻常人家,如今的天子脚下卧虎藏龙的,不想惹麻烦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 因此,他们倒是一路畅通无阻,同时也收到了不少异样的目光,庄晋不在乎,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一行人倒是有点像御驾出游的样子,不过今日的主角是花灯,他们也只是吸引了小部分的目光而已,更多的还是欣赏花灯,小吃,琳琅满目的商品去了! 如此热闹的灯会,季琪也被感染了,指着其中一盏漂亮的公鸡花灯道“好漂亮呀!相公给我买好不好?” 她不是没银子,只是有些东西了别人给她买的就比她自己买的要金贵多了,不知道是占小便宜的心理还是喜欢是他送的。 庄晋二话没说,让小老板取下她看中的漂亮花灯,付了银子亲手送到她手上,看她眉开眼笑,他心情也是极好的。 一旁的小春她们瞧着暗暗咋舌,就这些小事根本用不着皇帝主子亲自动手,说出去还有失身份,可他做得心甘情愿,欢喜乐意。啧啧,皇上对皇后如此恩宠真真是羡煞人心呀! 提着公鸡花灯一摇一晃的走着,眼睛都快不够看了,看见不少好吃的都吃食,她多看一眼庄晋就会买下来。 不多久小春她们手里就不少吃食了,拿不住了还买了一个竹篮盛着,今日的吃食种类繁多,就是不能过她的眼睛的,她看见了就想吃,庄晋疼她宠她,只要她想吃的都会买下来。 他们逛了一会儿,发现买的东西都差不多,审美疲劳了季琪就惦记着她的吃食了,他们准备找一个茶楼坐坐,休息一下。 一个香囊砸了过来,玄青以为是暗器,警惕的接住。庄晋把人护在怀中,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把其他人都吓住了。 看清了暗器是香囊,他们望去,原本一脸娇羞的面纱女子被他们的举动吓住,正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进退维艰。 这女子瞧着庄晋俊美好看,被男=色=诱=惑,知道他可能娶妻了,她也不在乎,丢个香囊表明自己的心意,却不想被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对待,特别是那位黑脸的男子抓着她的香囊,目光如箭,真真是吓死人了。 被盯了一会儿的女子受不了他们谴责的目光,不理会婢女在身后的呼叫,捂着脸扒开人群跑了,太丢脸了,太害怕了。 虚惊一场的人都松了口气,季琪还有心情戏谑他“香囊了!好漂亮的香囊呀,相公要不要收下呀?” “为夫有了心灵手巧的娘子绣的香囊,看不上其他的香囊,娘子多心了!”他低低一笑,目光温柔又明亮的瞅着她“不如送给玄青好了!” 被点名的人不动声色的把香囊丢得远远地,他才不要这些女人家的东西,有损他冷峻之气。 季琪怎么觉得他这是在嘲笑自己了,还心灵手巧,这个词语跟她一点都不搭边呀,她的女红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再清楚不过了,粗糙得能戳死人。 很快他们到了鸿雁街最好的茶楼,此时的茶楼人满为患,他们一行人去了二楼的包间,排场过于醒目,从一进门开始就收到了不少注目,他们仿若未见,庄晋扶着她小心的上楼,怕她踩着裙摆摔了他会心疼。 包间已经收拾干净,临街靠窗,可以看见下面繁华热闹的街景。 洗手漱口后,小春她们也把她的吃食摆了上来,一一试毒品尝过之后,确定无毒才放心给她吃。 她端着碗吃糖炒糍粑,香甜软糯,口感极好,她咬了一口觉得好吃极了,见他瞧着自己,她笑着给他咬了一口“好好吃是不是?” “嗯!不错,不过不能多吃,会积食的!”看她又咬了一口,他把碗拿过去,说“尝尝鲜就好了,吃点其他的食物也可以!” 她才吃了两口,正迷着,怎么会罢休,扑过去就要抢,庄晋长手长脚的,她根本抢不过,只得哼哼卿卿扮可怜“我就想吃这个,再吃一口好不好,相公,我想吃,想吃,想吃...” 庄晋被她可怜巴巴的目光打败,咬了一大口糍粑吃下去,剩下一小口给她,气得她差点从他嘴里掏出来,这人太可恶了,求了那么久才给她吃一小口! 第一一七章 下药 晚上回去,两人都积食了,季琪买了很多吃食,一样吃一口也吃不了太多,没多久就吃不下了。 庄晋是怕她多吃,把她喜欢吃的吃了一大半,剩下一小点给她吃,免得她贪嘴吵着要吃。 如此一来,两人睡前两人还喝了一碗消食的汤药,躺在床上你给我揉肚子,我给你揉肚子,揉着揉着,两人抱在一起睡着了,季琪半夜还砸了砸嘴巴“好吃!” 庄晋听见了,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小嘴“小馋猫!” 第二日清姨娘要接受诏命,穿戴着诰命夫人的华贵衣裙,带着两个可爱乖巧的儿子接受诏命。 其实也就是和季琪叙叙家常而已,奶娘带着两位小侯爷出去玩,她和清姨娘说话,看她气色不错,清姨娘知道她过得好,皇帝女婿带她也是极好的,欣慰极了。 她想留下清姨娘他们用午饭,清姨娘不想落人话柄,执意要回去用饭,她没办法就让小春她们送他们出去了,离去时季琪赏了不少好东西,清姨娘盛情难却的手下,知道这个女儿真心实意的孝顺自己,她很高兴! 庄晋这几日很忙,才建国,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季琪体谅他,她帮不上忙只能尽量不给他添麻烦了,乖巧的在家里安胎,没事打打牌,斗斗地主消遣一下,日子也过得飞快,转眼就二月初了。 后院桃花盛开,季琪想去看看,晚饭后和庄晋一起去观赏观赏,除非下雨,她每日雷打不动都要出去走走,十有八九是他陪着。两人有说有笑的去了后院,桃花盛开,漂亮极了。庄晋摘了一朵桃花簪入发间,瞧着她笑道“人比花娇。果然美极!” 季琪难得的娇羞了一下,脸上红晕浮现,真真比桃花更加娇嫩多姿。他瞧着这模样忍不住低头攫住她柔软粉嫩的唇,一亲芳泽。 舒适的日子并未过多久前方战事吃紧,晋国和齐国还在打仗,如今齐国因为他称帝,愤怒不已,主动发起进攻。夜袭泰州,死伤无数。 庄晋得知勃然大怒,一道道圣旨传达下去,务必保住卫州,不能让他们进一步。 季琪看他最近忙碌得很,没怎么打扰他,让人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战事吃紧,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柔声安慰“没事的。有失有得,迟早还是会拿回来的,身体要紧。别累坏了,我和孩子还要你保护呢!” “我知道,放心,不会有事的,大齐的天下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把人抱在怀里,有她在身边,再大的事情也算不了什么。 “躺好了,今日还未给我们的孩子读诗了!”庄晋拿着一本诗经,趴在她身边轻轻抚着隆起的腹部。低低的宛若箫声般动人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她轻抚他的头。在他舒服的嗓音中甜甜睡去! 读完一篇诗经,他合上书本。抚了抚她甜睡的容颜,低头在隆起的腹部亲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盖上被褥,让她枕在手臂上,闻着她身上的清香,他舒服的睡去,一夜无梦。 他忙着战事,季琪在后院养胎,日子过得平顺,不过她越来越关注战事了,不是她想操心,若是她不知道会坐立不安,就算帮不上他的忙,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可以更好的安慰他。 因此庄晋要去卫州的消息他还未说,她已经知晓了“相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那么多大将,相公不去不行吗?”打仗多危险,他现在是一国之君,根本轮不上他御驾亲征呀! “别哭,我会很快回来的,有些事情就是大将也代替不了的,阿琪,我不会丢下你们母子的,你放心,战事很快会结束的!”他安慰,她不舍,他同样不舍,比起战事,暂时的分开也是值得的,他要亲自拿下大齐的江山。 “我舍不得你!”她扑进他怀中,抱着他不松“相公,不要去好不好,我会担心的!” “阿琪,我会很快回来的!”他安抚的抚着她的背,他已经决定了,不想再拖来。 不管季琪如何挽留,他还是不松口,只说会快点回来,季琪知道,她是拦不住的,气得眼泪直流,也不搭理他,庄晋知道她生气了,摸了摸鼻子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哄。 晚饭季琪吃的不多,吃完就出去了,庄晋知道她出去散步,平时会叫上他,今日她明显不想搭理自己,这让他有些失落。 “娘娘,皇上在后面!”小春扶着她走着,季琪回头看了一眼,庄晋对她报以讨好一笑,季琪哼了一声,没给他好脸色。 庄晋有些悻悻的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她,她在乎自己他是该高兴的。可她不理自己他又难受。 庄晋追了上去,小春自动退了下去,他要扶着她走,季琪甩开他的手不想搭理他,心里委屈极了,觉得他不在乎自己和腹中的孩子,明知道打仗危险,还要丢下他们母子。 “阿琪!”他无奈,又搭上去,被她再次打开,他不死心,又抓上去,如此几次,最后还是被他把人揽在怀里。 季琪气得捶他“你这个混蛋,混蛋,大混蛋,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带着孩子改嫁!” “你敢!”改嫁,还带着他的孩子,反了天了!她就算有这个心他倒是要看看谁敢娶...脑海飞快闪过一张讨厌的脸,她休想! “我就敢,反正你都不要我们母子了,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我爱改嫁就改嫁!”她抹了一把眼泪,和他呛上了。 知道她说的气话,庄晋不敢再点火,他可不想看见她怀着身孕躲起来,让他后悔“放心,为夫不会让你改嫁的,你就打消这个念头吧,为夫这么爱你,怎么会丢下你们孤儿寡母了!” “哼,既然爱我就不要去!”她期望的看着他。庄晋默默的看着她,没答应。她气得推了他一把,蹲在地上呜呜的哭起来。好在肚子不是很大,她还能蹲下去。 “阿琪。别哭了,你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除了这件事情!”他想把人扶起来,被她恨恨的推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要她哭,她生气,他就手足无措。 “那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你要是少了一根头发就别想孩子认你!”她抹了一把眼泪,哭得很伤心。 听她松口,他连连答应,心疼的给她抹眼泪,看着哭得鼻子眼睛红红的人,心疼极了,他想扶她起来,她蹲在地上脚抽筋了,疼得她呲牙咧嘴,根本站不起来。他蹲在地上给她揉腿,揉了好一会儿才缓解了不少,他把人抱着去亭子里休息一下。 “还抽筋吗?”他认真的给她揉了一会儿。问道。 “好多了!”她盯着他俊美的脸,心里一酸“相公...” “好了,别哭了,我会很快回来的,毫发无损的回来!”他把人抱在怀里,看着她不舍的模样,差点心软答应不去了。 第二日庄晋就要离开了,季琪晚上很粘人,这甜蜜的负担让他又高兴又难受。季琪察觉了,小手握着他的小小晋。让他忍不住吸了口气,整个人都酥麻起来。 出了一身汗。庄晋去梳洗了一番回来,给她清洗了一下,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脸“我不在家你要好好吃饭,若是想岳母了就把她接进来,想吃什么尽管吩咐,不过不能贪嘴!” “嗯!”鼻音很重,她心酸,眼眶热热的。 “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每天给他念诗读书,告诉他我爱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很多,季琪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带着眼泪睡着了。 没听见她的回应,他低头瞧着她眼角挂着泪珠,心疼的拭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放心。谁都不能分开我们,我会平安回来的,阿琪,晚安!” 早上季琪醒来,发现床上少了一个人,她匆忙下了床,小春她们听见声音进来,看她光脚跑出去,把人拉了回来“娘娘,皇上已经出城了,娘娘追不上了,换上吩咐让奴婢们好生照顾娘娘,还给娘娘留了一封信!” 小夏跪在地上给她穿上软绵绵的,暖和的趴趴鞋,她接过小春手里的信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爱妻阿琪.....” 他絮叨了很多,都是昨晚说过的话,他倒是不厌其烦的写出来给她,最多的就是叮嘱她照顾自己和孩子,让她每日都想他! “混蛋!”想个毛线,居然就这样离开,她还有很多话要对他说,他就不声不响的走了!她泪眼模糊,字迹都看不清楚,泪水稀里哗啦的落下,心里酸酸的,像是缺了一块。 随后的几日,她想他了就拿出书信出来看看,很快纸张就被她弄得皱巴巴了,损耗挺大的。 而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病了,整个人都没精神,御医给她瞧了,让她不要多想,好好休息,多喝水,注意保暖。 过了两日,她拖不过,病情越来越严重,御医给她开了药方,她喝了几副药,身子渐渐好起来。 清姨娘这几日都守着她,开导她,她的气色慢慢的好起来,身体恢复过来了,只是精神不太好,总是心不在焉的,清姨娘知道她担心女婿,她也帮不上忙,只能陪着季琪,开导她,照顾她,直到女婿回来。 能感觉到胎动时她很高兴,写了一封书信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去,她的病会好得那么利索,也是因为受到他的书信。 “娘娘,庄二夫人求见,说是来看望一下娘娘!”小夏掀开珠帘进来,道。 “就说我在休息,让她回去吧!”她没精神接见这些奇葩亲戚,还不如多打几副牌打发时间,她无事可做,只能斗斗地主消遣时间了。 “是!”小夏退了出去,对着守在院门口的人道“夫人请回吧,娘娘还在休息,改日再来吧!” “好,劳烦了!”什么休息,不就是不想见自己,庄二夫人气得肺都炸了,脸上却不显,毕竟她是皇后,大姑子的血案还还干了,她可不想成为第二个。 送走庄二夫人,小夏去厨房看了看,瞧着庄霞也去了厨房,她准备上去行礼,就看见她掀开炉子上的汤盅看了看,左右张望了一下,举止有些奇怪,小夏留了一个心眼,躲起来看她想做什么。 庄霞咬了咬唇,从袖子里掏出一包东西,手微微颤抖倒了一些东西在汤盅里,小夏捂着嘴,瞪眼瞧着,心中惶惶,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搅拌了一下,庄霞盖上盖子,瞧着无人留意,她理了理衣服,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离开厨房,没看见躲在柱子后面的小夏。 等她走远了小夏进了厨房,打开汤盅一看,并无什么不妥,若不是她亲眼看见倒了东西进去,她是不相信这碗汤盅有问题的。 小夏拿不定主意,端着汤盅找季琪,把事情前后说了一遍,小春她们大惊失色,季琪皱了皱眉,让小夏用银针试毒,银针没变色,她稍稍松了口气,让小秋去请御医,就说有些头疼。 两刻钟的时间御医进来行礼,季琪指了指汤盅,道“瞧瞧有什么不妥的。” 御医不敢多问,按照她的吩咐检查了一遍汤盅,脸色变了变“娘娘,这汤不能喝!” “哦!为什么?”她挑了挑眉,想不通为什么庄霞要害自己,季琪自认为对她还算宽厚,并未苛刻,亏待她。 “汤水里加了红花,对怀喜的人来说是大忌,若是喝了恐会滑胎,娘娘怀孕五个多月了,若是喝下这汤水,大人小孩都会有危险!” “确定是红花吗?”她心有余悸,若不是小夏察觉,她喝了下去,岂不...她不敢想! “微臣不敢有半句谎言!”御医坚定的说,他可是仔细闻过,看过,检查过才敢下定论的! “去把安平公主请来!”她到是要问问,和她无仇无怨的,为什么要下狠手害自己,若是不给出一个说法,就算是庄晋唯一的妹妹,她也不会轻饶。 同时,季琪也知道,吃食上她不该如此大意的,今日小夏发现了,明日,后日呢? 她不能拿着自己的生命和孩子安危冒险,她还要和庄晋白头偕老,儿孙满堂呢!(未完待续) 第一一八章 抓人 庄霞听说皇后娘娘找她,还有些奇怪,这位大嫂若是没什么事很少找她的,通常都是她自己过去转转,陪着说说话,联系感情。 今日她做了亏心事,突然叫她,她第一反应是被发现了? “安平公主收拾一下就过去吧,皇后娘娘还在等着呢?”小秋留意她的神情,见她神情微微惊慌,心中有数。 庄霞在里面磨磨蹭蹭的耽搁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出来,只换了一身衣裙,梳理了一下头发,手心冒汗的跟着小秋出门,她只希望不是她多想了。 季琪吃了几颗桑葚,酸得很,她很喜欢,觉得味道好极了,忍不住多吃了几个。 听婢女说安平公主来了,她点点头,姿势都没变一下,瞧着走进来的人,神情未变。 庄霞看了她一眼,留意她的神情,瞧着没什么可疑的,她暗暗松了口气“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快来这儿坐着!”她伸出手把人拉起来,感觉她掌心湿热,知道是心虚冒汗了,道“安平似乎很紧张,我又没做什么你紧张什么?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庄霞吓得抽回手,惊慌的看着她,季琪也盯着她,目光似要把她看穿,庄霞心虚的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声音喏喏“不知道皇后娘娘在说什么!” “是吗?来人,把东西端上来!”小夏端着那盅汤上来,冒着热气的鸡汤很香,若不是亲眼所见,一定想不到对孕妇来说,是致命的鸡汤。 庄霞瞧着端上来的鸡汤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我...我...” “你知不知道。若不是发现得早,这盅鸡汤喝下去,我和孩子都会有危险。”她瞪着庄霞。道“我自认为没有亏待你,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伤害我们,他是你的侄子,我是你的大嫂,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觉得你大哥能轻饶了你?”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大嫂,求你。不要告诉大哥,我后悔了,我错了,大嫂,既然你没事,我们就当做什么没发生好不好?大嫂大人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求你了!” 庄霞吓得跪在地上哀求,元宵节那日的事情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大姑母不过说了几句就被杖毙,她在鸡汤里下了药。若是被大哥知道了,她不敢想,她后悔了。不该鬼迷心窍听信他的话。 “你说,为什么要这样做?”季琪居高临下的瞧着跪在地上一脸可怜的人,她有些于心不忍,可想到她做的事情,就火大,若不是小夏留了一个心眼瞧着,如今躺在床上的就是她了,能不能活下来还是问题。 “我...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不想说,若是说了。他恐怕会有危险。 “不说是吧,可以。现在我就写信给皇上,让他来处置你,安平公主应该知道皇上的作风,也知道皇上看重这个孩子,若是知道有人要谋害他,你说皇上会怎么做?” 庄霞打了一个寒战,她当然知道,和这位大哥若不是一母同胞,她也不会被养在身边,若说亲情,那是没多少的,她没把握大哥不会杀她, “是林权,是他让我把药放在鸡汤里的,说对胎儿和大嫂并无害处,只是让大嫂虚弱几日。”她弱弱的说,林权是她从小认识的,是庄威的书童,以前他没少帮助她,两人有种**的情绪,他说等他出息了就娶她,他还未出息,她大哥就回来了,两人一直偷偷往来,她很相信他,就算庄威逃跑了,她对他也没什么戒心。 “林权是谁?”季琪皱眉,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是四哥的贴身小厮,也是书童。”庄霞道“大嫂,我不知道他给我的东西会害人,我以为只是让人乏力,没想到会伤人,若是知道一定不会的,大嫂,不要告诉大哥!” “要不要告诉皇上得看你的表现了,你知道林权在哪?”林权,哼,想必是庄威指使的,想害死她没那么容易,正好可以凭着这个线索把人抓住。 “我不知道,他没说,都是他来找我的!”庄霞很害怕,她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她不想这么早死,大好对我青春年华,荣华富贵,她还未享受够,怎么能就此花落?她不愿意“明日他回来找我,我们约定在龙华寺见。” “很好!”季琪看了她一眼,说“这几日你乖乖的待着,若是不安分,小心告诉皇上,到时就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是!谢大嫂宽厚,妹妹记住了,妹妹以后一定不犯傻!”林权,你竟然利用我,这次不能怪我,只希望你好自为之,谁让你先陷害我的! 几个婢女中,小冬和庄霞的身影最像,季琪让小冬穿着庄霞的衣裙出门,让几位武艺了得的侍卫跟着去。 小冬坐在马车里很紧张,想着若是办好了这件事情,主子一定会打赏,她便暗暗告诫自己不要紧张,不要害怕。 到了龙华寺,小冬进了厢房,没多久就听见敲门声,三声一顿,三声一顿,一共敲了三次,她才打开门。 林权瞧着是她愣了一下“怎么是你?安平公主了?你好像是...”瞧着小冬有些眼熟,他看了一会儿想起她是谁的人,扭头要跑,被埋伏的侍卫抓住,三下两下就制服了,套进麻袋就被带走了。 小冬暗暗松了口气,吓得腿软的跟上去。 听说人被抓住了,她让侍卫故意把人放了,跟着他去找到庄威,一网打尽,她知道庄晋对庄威逃走的事情耿耿于怀,抓住了也能解决他的难题。 他们故意放水让林权得意轻松的逃走,他不知道这是陷阱,逃走后径直除了城门,进了城门外五里处的一个村子,侍卫们跟上去。还带了不少人手,就怕他们人数太多搞不定。 在外面守了一会儿看见林权大包东西,带着一位妇人出来。一副举家逃跑的模样,侍卫把人抓了回去。进去搜查没看见庄威的身影,知道他不在这儿,白折腾了一趟让他们气愤,对着林权一顿暴打,带了回去,准备言行拷问,林权的母亲吓得哇哇大哭,求他们放了她儿子。 有林母在手上。林权经不住威逼,很快就招了,他不能看着他母亲被折磨死,忠孝不能两全,他只能选择孝了,他说“四公子投靠了带着几千人投靠了齐国人!” 季琪当晚写了一张纸条,飞鸽给庄晋送去,告诉他庄威的下落,纸条不大,她没浪费纸张写庄霞的事情。不想让他担心。有些事情他回来自然会知道,根本不用她多嘴。 “娘娘,安平公主想见您!”小春扶着她出去走动。院子里的樱花开了,很漂亮,若是他能陪她一起欣赏漂亮的樱花就好了! “不见!”这段时间她的吃食都是小夏在打理,她是四个人中厨艺最好的,做的饭菜也是她最喜欢吃的,她也信得过小夏,便把饮食交给小夏,她也吃得放心。 “是!”小春不再多说,陪着她转了好一会儿才回去。 她一回去。小秋就拿了一张纸条上来,她还以为是庄晋的。打开一看才发现是柳三报喜的纸条,小喜平安生下一个男孩。说是出了月子就过来。 她很高兴,写了一张纸条让他们等孩子大一点再过来,才出月子的孩子娇弱的很,怎么能舟车劳碌了。 她让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清姨娘,清姨娘很高兴,让人送些东西过去,季琪包了一把金锁送去,礼物她是早就准备好了。 抚了抚五个多月的肚子,感觉到孩子调皮的胎动,她忍不住笑了“你呀你,快点长大,娘在等着你呢!”若是他在家就好了,孩子动的这么有活力,肯定是想给他念诗的人了。 夜里她感觉身边有人,一下没反应过来,直到一只粗糙的大手抚上她隆起的腹部,温柔的抚摸着,她才惊醒,看着眼前俊美的面容,温柔的眸子,她不敢相信的捏了捏他的脸“相公,我不是在做梦吧?” “就算是做梦也是美梦,娘子,为夫回来了!你想不想我?”他笑眯眯的望着她,期待的说。 “呜呜,想,很想,不止我想,孩子也想你,相公,你终于回来了!”她扑了过去,差点把人扑下床,吓得庄晋冒了一身冷汗,把人抱稳了,柔声安慰。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娘子,我也想你,很想很想,还想我们的孩子!”亲了亲她的脸,亲亲她的眼睛,亲亲她的嘴,柔柔的温存,半天她才安静下来,怕他在身上,觉得幸福极了! “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还以为是做梦了,相公,你真的回来了?”她还是有些恍惚,看着黑漆漆的夜空,不敢相信。 “你咬一下,看疼不疼!”他觉得好笑又心疼,知道她这是盼着他呢。 “噢!”她到是不客气,张嘴就在他手上咬了一口,露出一圈的压印,他哼了一声表示很疼,不是做梦,她又欢喜的在他怀里蹭了蹭“相公真的回来了!” “是,为夫回来了!”亲了亲她的脸,看着她难得露出傻乎乎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把人抱在怀里,四目相对,中间抵着一个圆滚滚的肚子,他说“早点休息,赶了几日的路,很困了,你也要早点休息,我不会走的!” “好!相公晚安!”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闭上眼。 他也亲了一下,温柔的说“晚安,娘子!” 早上醒来,季琪惊醒,看见躺在身旁,和她面对面的睡颜,她松了口气,不是做梦就好,他昨晚真的回来了,真好! 她细细的打量他,发现他不仅瘦了,还黑了不少,回来似乎收拾过,下巴上倒是干干净净的。 看着看着,她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还能感觉他呼出的气息,她正要离开,后脑勺多了一只有力的手,托着她的脑袋,她吃惊的看着一脸笑意的人,顿时明白他装睡,这人太狡猾了,以前落水也是,故意装死让她给他做人工呼吸。 “嗯,一大早就送上香吻,为夫觉得幸福极了!”看着双唇微红的人,他砸吧砸吧嘴,笑得想偷吃了蜜糖的人! “不正经!”她推了他一把,被他拉进被子里。 “别动,让我和孩子说说话,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他乖不乖?不是说会动了,我听听!”他趴在隆起的肚子上,已经五个多月的肚子已经像是扣了半个西瓜似得。 “小家伙,我是爹爹,你听到了吗?爹爹回来了!你高兴不高兴呀!”他认真的听着,声音温柔极了,他趴在肚子上的画面想想就觉得美。 小家伙很给面子,果然在她腹中动了动,动静还不小,把他激动得半死,忍不住在她肚皮上亲了好几口,小家伙也欢乐的多动了好一会儿,倒是她被亲的全身酥麻,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想笑。 两人在床上温存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各自去梳洗了一番,小春准备好早膳端上来,两人脉脉含情的对视着,恨不得胶在身上,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一顿早膳吃的甜如蜂蜜。 他是特地回来看她的,饭后两人出去走走,她拉着他去看樱花,还是昨日的景色,今日她觉得比昨日更漂亮,庄晋摘了一支漂亮的粉红樱花闻了闻香味,簪在她云鬓中,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由衷的赞美“人比花娇,比桃花,比樱花更加绚丽漂亮!” “相公这是偷吃了蜂蜜吗?嘴巴这边甜!”她打趣他,心里还是喜滋滋的,被人夸漂亮美几个会不高兴的,她就很高兴,很欢喜。 “是呀,吃了你这个甜人的花蜜!”他笑着凑过去,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让她忍不住羞红了脸,眸光流光溢彩,温柔如水,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亲了亲相拥在樱花树下,小春无意间回头看到这一幕,顿时亮瞎了双眼。 都说小别胜新婚,果然如此,一个上午他们都腻歪在一起,周围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午膳她亲自给他布菜,抱怨他瘦了许多,黑了许多,庄晋很抱歉的说是过不了多久就胖回来,至于黑了他确实没办法。 两人都吃了不少,饭后没多久下起了大雨,她们坐在窗户边观雨,滴答滴答的声音让人听了心情宁静。 她靠在他怀里,他温柔的抚摸隆起的腹部,她觉得很舒服,渐渐的舒服的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庄晋亲了亲她的头发,轻手轻脚的把人打横抱起,咬了咬牙发现她重了不少。轻柔的把人放在柔软的床上,不让小春她们帮忙,她亲自给她除去鞋袜首饰发簪,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他折腾了一番,都冒汗了,她还睡得沉沉的,一点被吵醒的痕迹都没有,他好笑的捏了捏她小鼻子,爱怜的叹了声“小懒猪睡得真沉,抱出去买了都不知道!” 谁敢买她?季琪是很放心的,她可是皇后,那个人胆敢买皇后?(未完待续) 第一一九章 无梦 趁着她午睡的时间,庄晋知道了不少事情,听说她还在沉睡,他去了庄霞的院子,雨水打湿了一点衣袍的下摆,他并不在乎。 庄霞看见他吓得缩了缩脖子“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 “哼!”庄晋盯着她哼了一声,吓得她连忙跪在地上,她还是有点脸色的,知道他不是来看望而是来兴师问罪的。 “皇上饶命,我也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做出傻事,皇兄,妹妹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确实鬼迷心窍了!”庄晋不客气的一脚踢过去“若不是看在你我一母同胞的份上,一定不会留下你,他们你也敢伤害,活腻了不是?”她不知道,他听说鸡汤下红花,他吓得冒冷汗的感觉,他们是他的命根子,她竟然敢下药! “是是是,都是妹妹的错,妹妹知错了,皇兄,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大嫂说了,若是说出是谁就饶了妹妹,大哥,我从小就被欺负,没人保护,没人教导,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还请大哥看在娘的份上,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她哭着打亲情牌。 “哼,绝无下次,安平,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你会后悔的!”她连连点头,知道小命保住了。“不过这个府上你是不能住了,你搬出去,以后不召唤不得进来!” “是!”能捡回一条命她已经很感激了,住在哪儿都比住在这儿好。 庄晋沉着脸回来,小春她们吓得精神紧绷,不敢出错,连忙行礼,他像是没看见,跨步而入。阴郁的神色一扫而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床上的人依然睡得香甜,小脸热乎乎的。眉目舒展着,很是温柔。他坐在一旁痴痴的看着,她一定不知道他在军营多想她,每每收到她的书信便能高兴许久,她不舍,他跟舍不得。 局势还不稳定,由不得他儿女情长,孰重孰轻,他看得很明白。以后他会好好补偿她和孩子的! “皇上,玄侍卫在外面求见!”小春掀开珠帘进去,行礼道,她是没想过皇上会回答她的,站了一会儿悄悄的退了出去,不敢打扰他。 抚了抚她温暖的小脸,肌肤滑嫩,白皙细腻,安静的甜睡的容颜美极了,他恋恋不舍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低语“我会很快回来的,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孩子!” 不舍的在床前站了一会儿。在她嘴角印了一个吻,他转身离开,怕再也挪不动脚步。 熟睡的人砸吧砸吧了一下嘴,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她根本不知道她在乎的人在一起不告而别,她也不知道,他不告而别是怕她眼泪汪汪的望着自己,会再也挪不动脚步。 季琪睡饱了起身,没看见庄晋皱了皱眉。小春进来给她梳洗,她问“皇上了?” 小春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神情,季琪皱眉。盯着她,小春不敢隐瞒,道“皇上说是军营有事回去了,娘娘,皇上是舍不得娘娘的,皇上下午在床前守着娘娘一下午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呢!” “知道了,他有事爱忙就忙吧!”说不失落是假的,她委屈得心酸,这人还不如不回来了,还没说什么话就一声不响的走了,把她当什么? 越想越觉得委屈,她抹了抹眼泪,心里难受极了,哭着哭着,肚子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她的悲伤,剧烈的动了一会儿,吓得她不敢再哭,摸了眼泪安抚的揉着肚子,带着颤音哼歌,小家伙这才安静下来,乖乖的躲在她腹中似乎睡着了。 她哭够了,小春她们进来收拾床铺,她抹了眼泪,让小春给她梳理头发,她对自己的头发一向没辙,也不怕小春笑话,她就是哭了。 夜里,脚抽筋厉害,她疼得直吸气,叫来小秋给她揉脚,她就在想,他要是在身边就好了,揉脚这样的事情也就不用小秋来了,偏偏,他有太多的事情羁绊着,无法守在她身边。 躺在床上,她想了很多,觉得自己太矫情了,离了他又不是活不了,何必要死不活的,迟早有天他会回来的,会平安回来,她只希望分娩那日他能陪着自己。 第二日庄霞来见她,说“皇后娘娘,我是来告辞的!” “怎么了?”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皇兄让我搬出去住!”她抹了抹眼泪“我很愧疚,以后都不知道以何种脸面见皇后娘娘和小皇子!”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只希望你以后能谨慎一点,别被人利用了!”她出去住也好,免得被人利用,弄得自己也提心吊胆的。 庄霞搬了出去,住进他们以前的庄府,现在改成了安平公主府。 上午清姨娘来看望她,陪着她说话“皇上是一国之君,是做大事的人,是为了黎民百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娘不用一样一样的数,我知道他很忙,很忙!”季琪听不下去了,打断清姨娘的话,笑着和她拉家常,两位弟弟吃饱了要闹着出去玩,小春她们拿出纸鸢来哄着他们。(..info) 有两位弟弟热闹的陪着,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她希望她的孩子也能像弟弟们一样可爱健康的长大。 清明节时,清姨娘要祭祀先人,季琪让人送了一些贡品过去,眼看着就大清明了,庄晋飞鸽来说会回来,她便开始盼着。 这几日都在下雨,地上湿漉漉的,怕摔着,季琪不怎么出门,一直呆在院子里,往后也是在抄手游廊上走走,游廊的拐角种植了几颗芭蕉树,硕大的叶子青翠欲滴,雨打芭蕉滴答滴答,一颗颗如水晶的雨珠滑了下去,芭蕉叶一点一点的,仿佛在和她致敬。 她把玩着手上的紫水晶,随口哼着《小苹果》,哼着哼着忍不住随着节奏扭了起来,她觉得若是孩子出生了一定也会哼这首歌。她近来很喜欢哼。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娘子爱谁不嫌多?”腰上突然多了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温暖的胸膛贴了上来,带着醋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痒痒的,她浑身僵了一下,回头便对上一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不等她反应,庄晋笑着凑过去,她不乐意。不想和他亲近,这人最可恶了,以为她好欺负吗? 不说一声走了就走了,不打招呼回来就回来,不问问她愿不愿意亲了就亲了!哼! 她那是庄晋的对手,比力气那就更不能相比了,没一会就被他制服了,攻城略地,辗转亲吻,她也渐渐放弃挣扎。甚至故意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唔!”庄晋吸了口气,松开她抚了抚嘴唇,手上一片血迹。她粉嫩的唇上也沾染了他的血,她咬得不狠,却破皮流血了。 季琪挑衅的看着他,故意道“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若是这样娘子能高兴,就算把为夫的嘴巴咬烂了都没关系!”说罢印了上去,季琪嫌弃,两人推来推去,半推半就又拥抱在一起。情意绵绵,雨下浪漫! 小春拿了披风准备给季琪披上。小秋把她拦住“皇上回来了,别去打扰!” 就算给她千个胆子也不敢的。只是她们轻松的日子不复存在了,皇上回来了,她们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伺候呀! “唏...好疼!”喝汤的人被烫了一下,皱了皱眉,幽怨的看着她。 她假装没看见他嘴上破皮后殷红的伤口,在俊美的脸上是如此的破坏美感。 舀了一勺子香浓的骨头汤,喝了一口,味道鲜美,赞美不已“嗯,今日的骨头汤好喝极了,皇上不喝吗?挺美味的,多喝点对身体好哟!” 她炫耀的又喝了几口,一脸享受,满足的模样,庄晋看着笑了“阿琪喜欢就多喝点,为夫就没这个福气了,哎,阿琪下嘴够狠的!” “还不是你自找的!”瞄了一眼他唇上的伤口,她理直气壮的说。 “是是是,是为夫自找的,为夫心甘情愿!”他是一点都不怕羞,把她说得无话可说,不想搭理,专心喝汤用饭,胃口好极了,比以往都吃得多了许多。 饭后庄晋拉着她出去走走,半个月不见,他发现肚子又大了许多,忍不住抚了抚,季琪舒服的靠在他怀里,心里暖暖的很惬意,很欢喜! “哎哟!”坐了一会儿,她准备站起来走走,心疼他一个人承受两个人的重量,才起身双腿边抽筋的厉害,疼得差点蹲下去。 “怎么了?”庄晋扶着她,一脸紧张。 “脚抽筋了!好疼!”她疼得小脸凑在一起,看得让人心疼。 “坐着,我给你揉揉!”让她坐在垫子上,把她的腿放在膝上,力道拿捏的有些不准,捏的她疼得皱眉,他轻了一点,看她舒了口气,问道“还疼吗?” “还好!”抽筋真是太难受了,他揉捏得很舒服,没一会儿就缓解了不少,他却继续揉捏着,看着她的目光又温柔又心疼。 她受不了这样的目光,安慰“没事,都这样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每天都疼吗?”他都不知道,还会抽筋。 “嗯晚上经常会抽筋,御医说很正常,多喝点骨头汤,多注意一下就好了!”她知道,这是缺钙呀,所以现在她的食谱里,骨头汤,排骨汤,鱼,蛋之类补钙的食物很多,她每天都会吃,效果有点明显,至少没那么频繁的抽筋了。 “阿琪,让你受苦了!”他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他不知道,一个女人怀孕生子会受这么多的苦,他心里对死去的娘更加感恩。 “为了孩子什么都值得!”她现在是一门心思扑在孩子身上了,只希望养好身体,身下白白胖胖的孩子,听他唱“妈妈我们去哪儿!”。 天黑了下来,他们回去洗漱,明日就是节气,庄晋见了官家,他身边还没有太监总管之类的人,图有皇帝的称号而已。 季琪洗漱出来爬上床躺着,手里拿着一本《三字经》,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都是她在念书,进行胎教,心情好了,或者无聊了,她会唱她会唱得歌儿给腹中的小家伙听,他很活泼。有时会激动的踢肚子,让她心里欢喜! 庄晋梳洗了过来,屋子里点着蜡烛,很是明亮,听见她温柔的声音,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我来吧,小家伙肯定想爹爹了!” 她没和他争,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着,看他低头在圆滚滚的腹部亲了亲,温软的吻软化了她的心,若是他能一直这样陪着自己多好。 “念到哪儿了?”他抬头问,目光怔了一下,抚了抚她眼角的泪水“好好的怎么哭了?” “相公,你这次会呆多久?还要打多久?”她吸了吸鼻子,心里一酸,泪水无声落下。 心被揪了一下,庄晋把她抱在怀里,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响,他道“会呆上五天,这几天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她点点头,松了口气,有个确定的时间她也有个底,免得时时刻刻想着他不告而别的伤心,“什么时候打仗结束呢?” “快了,阿琪,再等等,我不会丢下你们母子在家太久的!”拭去眼角的泪水,他打趣道“阿琪越来越喜欢哭了,这不好,若是小家伙随了母亲是个泪人怎么办?” “才不会呢!他会很可爱,很萌,很漂亮!”说起孩子她就有说不完的话,两人拥在一起,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季琪是个话多的人,只要相熟的人,就会发现,他却不觉得,听着她轻快又温柔的嗓音,他很享受,非常享受! 渐渐的她的声音小了不少,直到没了声音,他看着在他怀里睡着的人,笑了笑,轻柔的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感觉她温暖的气息,他也甜甜的睡去。 半夜,庄晋被吵醒了,季琪脚抽筋了,难受得想哭,他还没清醒就给她揉腿,睡在外面的小春被吵醒,点燃烛火进来侍候。 揉了好一会儿才舒服了许多,季琪疼得一脑门的汗,接过小春手里的面巾擦拭脸上的汗水,去小解了一番回来,洗了手躺下休息,庄晋看她无碍松了口气,洗手方便后重新在她身边躺下,季琪挨了过来,一条腿搭在他身上,舒服的喟叹一声“晚安,相公!” “晚安娘子,晚安小家伙!”亲了亲她,揉了揉圆滚滚的腹部,他满足的闭上眼,一夜无梦!(未完待续) 第一二零章 埋伏 一大早,季琪便被叫醒了,穿着素色的衣裙,头上簪着纯白的绒花,栩栩如生,宛若真的梨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作为庄晋的妻子,庄家的媳妇,她被允许参与祭祀,只是如今她身怀六甲,对于祭祀来说还是很忌讳的,她不能进去上香跪拜,便在外面和那些女眷们一起。 庄晋换好一袭黑色龙袍出来,,精致大气的黑色系穿在他身上越发显得沉稳内敛,威严霸气。她忍不住多看一眼,惹得他得意得挑了挑眉,心里满意极了。 “你就在外面站一会,若是累了就回去,走走过场而已!”如今她挺着大肚子,看她走路都胆战心惊的,祭祀没个一两个时辰是不可能结束的,他心疼她累着了。 “好!我知道!”偷懒她还是会的,忍不住又看了他一会儿,虽然今日事祭祀的日子,应当庄重,她还是忍不住赞美“相公今日很是玉树临风,卓尔不凡!” “为夫向来如此!”他倒是一点都不知道害羞,自恋得尾巴都翘起来了。 时辰不早了,他拉着她出去,朝祠堂走去,其他叔伯们已经来了,看见他们的仪帐过来,连忙行礼。 庄晋扶着季琪下了轿子,让他们平身,季琪被小春她们扶着去了女眷那边,带头的婶娘姑母们作为长辈,还是毕恭毕敬的给她行礼,她很习惯的让她们平身,在软榻上坐下,示意她们也坐着。 很快便有婢女上茶,她喝的是杏仁茶,一旁还放着一碟子刚砸出来的核桃,给孩子补脑的,据说怀孕时多吃一点孩子会聪明许多,她每日都会吃上几颗。味道说不上好,她是不怎么吃核桃的,都是为了孩子呀! 她很少和这些女眷打交道。她们也不知道她的脾气,贸贸然不敢开口。一时屋子里很是安静,也有点压抑,她还好,根本不用揣摩她们的心思,倒是她们,时不时对视一眼,暗暗揣摩她的心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打破沉默。 一碟核桃快吃完。她喝了一口杏仁茶,掏出手绢擦了擦嘴,让小冬去看看祭祀如何了。 “娘娘食欲似乎不错,看来腹中的小皇子长得一定很好!”坐在左手边的妇人带着讨好的笑容对她说,小春知道她不认识,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季琪才能对号入座的知道她是大婶娘。 “娘娘气色也好,一点不像怀孕的人!娘娘真是天生丽质!”这次说话的是一位姑母,还是上次指责她其中的一位,季琪认识她。根本不用小春提醒。 她大度的笑了笑“近来胃口确实不错,因着身子,近来甚少见人。.info[]怠慢了几位婶娘姑母,还望见谅!”客气话还是要说几句的,免得说她不讲人情。 “娘娘客气了,是我们唐突了,还请娘娘见谅呢!”大婶娘愧疚的说,她能在这个时候给她们一句话还是挺意外的,对于这位皇后娘娘,她们可是诸多不满,不过她是皇后。她们又能说什么?下场想必和那位大姑母一样,她们可不想被杖毙。 寒暄了几句。她们很会投其所好,知道怀孕的人都喜欢谈论孩子呀。怀孕的一些事情呀,她们便挑着捡着有趣的说给她听,季琪来了兴趣,听得津津有味,若不是憋不住,她还不想离开。 怀孕的人是憋不住的,隔不了多久就要去方便一下,不远处准备了如厕的地方,穿着繁复的衣裙很不方便,小春进去给她帮忙,两人折腾了一会儿才出来,她热得出了一身汗,洗手时把衣裙打湿了,根本不能见人。 她决定回去换个衣裙,顺便休息,和她们坐着说了一会儿,她已经累了,还未吃早饭呢,她是饿了,她有点低血糖,饿了就会浑身乏力,头晕,现在怀着身孕,就跟经不得饿了。 喝了一碗猪蹄汤,用了一碗清粥,吃了一些小菜,胃里熨帖了,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她换下礼服和珠钗首饰,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她正准备补个懒觉,小秋慌慌张张的进来“娘娘,娘娘,不好了!” “娘娘睡下了,有什么事?”小春拦着她,不让她吵着睡觉的人。 “小春姐出大事了,我听见...” 小秋在小春耳边低语几句,小春脸色大变“没听错?” “我亲耳听见的,绝对没听错!”小秋很是着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娘娘!” “这还用说?”小春拉着她进去,小秋被她拉着跌跌撞撞的进了里间,小春推了推季琪“娘娘醒醒,娘娘...” “怎么了?”季琪皱了皱眉,看着床边一个两个神情焦躁的人,有些奇怪。 小春推了推小秋,小秋吸了口气,紧张的说“娘娘不是想吃酸果?奴婢瞧着后院的枇杷快熟了就去摘几个,无意间听见有人在墙角说话,好奇的偷听了一会儿,听见他们在密谋谋害皇上,他们要在回来的路上设下埋伏,想害皇上!” “此话当真?”季琪蓦然吸了口气,心跳不稳,着急的下床准备穿衣出去。 “奴婢不敢有半句谎言,不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小秋当即诅咒自己,就怕她不相信。 “娘娘,你怀着身孕万万不可涉险,不如让侍卫们跑一趟?”小春拉住她,就怕她有个三长两短,她们这些侍候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季琪反应过来,抚了抚隆起的腹部,知道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要为了腹中的孩子着想,她不能涉险,当即叫来两位侍卫,他们是庄晋给她的,用来保护她的,伸手了得,也忠于他。 她说“你们快去告诉皇上,就说路上有埋伏,让他们小心!” “是!”两位侍卫毫不迟疑,拱手后边退了出去。她着急的在屋子里走了两圈,突然道“小秋,可看清了他们的面目?” “看清了。娘娘放心,他们一个在厨房当差,一个是管理院子的园丁。奴婢都认识!”小秋没事喜欢出去走动,她也不脸盲。见过一面的人再见面都能准确的认出来,这也是季琪把她留在身边的原因。 “很好,你带人去把他们抓了,免得事败逃了!”竟然敢谋害皇上,他们已经是危险人物,没必要继续留着,若是能揪出他们背后的人就再好不过了! 季琪很担心庄晋,再也睡不着。坐立不安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看向门口,弄得院子里的人都不敢进进出出了。 心里七上八下了半天,小秋回来,说已经把人抓住了,两人正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被抓个正着,其中一位被抓住还想咬舌自尽,被制止了,一起被绑起来看押着。 她松了口气。准备的庄晋回来了,人交给他处理就行了。 不多久,出去打听消息的人也回来了。说是他们已经到了天一街了,很快就回来了。 确定庄晋毫发无伤,她差点高兴得晕了过去,心里的大石头落下,她坐不住,要出去迎接。 至于其他女眷,被她晾在外面一个上午,心里一肚子气,还要对着她赔笑恭维。也是不容易的。 季琪没心思听她们说话,摆摆手示意她们闪一边。看着八匹马拉着的马车走来,她抚了抚腹部。低语“宝贝,你父皇没事!可以放心了!” 肚子被踢了两下,她惊喜的抚了抚腹部,嘴角噙着笑“真是机灵的小宝贝,娘亲爱你!” 马车嘚嘚了一会儿,在门口停下,车帘被掀开,庄晋探身出来,一眼就看见站在最前面的季琪,见她双眼亮晶晶的望着自己,他安抚的看了她一会儿,交代了几句便上前。 季琪抓着他的手“还好吗?” “很好!让你担心了!”庄晋不顾众人在场,抚了抚她耳边的碎发,举止温柔亲昵。 其他人哪好意思看帝后亲昵,纷纷低下头或者别开脸,几位拿捏身份的长辈很生气,却不好说什么,他们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太不庄重,太不收敛了,哪像一国帝后,礼仪都被他们抹黑了! 季琪并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只要她平安无事就好,如今看他活生生,完好无缺,毫发无损的出现在眼前,她很高兴,很安心。 他们在祠堂祭祀过后,还去了庄家的祖坟,埋伏就是在从祖坟的路上,若不是有她让人告知,他们根本不知道路上有埋伏。 看见被挖出的打量火药,其他人也吓得不轻,若是点燃了,他们不四分五裂,粉身碎骨才怪。 庄晋很庆幸也很生气,庆幸的是埋伏的事情被她发现了,并且及时制止了。 生气的是竟然无人发现,若不是季琪让人告诉他,恐怕他就要丢下他们母子了,他就要食言了。 埋伏的人也被他抓住了,他不会轻饶的。 午饭很是丰盛,季琪有些头疼并未参加,御医给她看了,受了风寒,需要好生休息,孕妇体质弱,容易生病感冒,她又不能喝药,只能多喝水,多吃些富含维生素的水果蔬菜来增强抵抗力。 午饭她喝了一点蔬菜粥,吃了点酸口小菜就吃不下了,小夏撤了碗筷退下去,小秋把清洗干净的桑葚,枇杷端上来,她吃了不少,瞧着庄晋还未回来,有些撑不住了,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小春守在床边给她换下额头上的湿面巾,是用来降温的,她睡得很安稳,脸色也好了许多。 庄晋饭后回来,瞧着她已经睡了,抚了抚她的脸,不是很烫手他才松了口气,示意小春她们退下去,他坐在床边照顾她,隔一会给她换面巾,如此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春进来说是玄青在外面,他才起身,怜爱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叮嘱她们好生照顾着才离开。 被抓的人已经用刑了,也招供了,说是四公子派人让他们埋伏的,若是不照做就杀了他们的家人。 庄晋知道,一天不抓住庄威就一天不踏实,暗暗捏了捏拳头,别以为躲在齐国就能逃脱一劫。 “醒了?好些了吗?”这次她睡的时间很长,醒来天已经黑了,庄晋扶着她坐起来,抚了抚她的额头,没发烫,他松了口气。 “好多了!都天黑了,怎么不叫醒我?”她还真是能睡,白天都能睡这么久。 “御医说了你该多休息一下!”他接过漱口的盐水给她,季琪漱了漱口,就着他的手吐在盥洗盆里,吃了一颗酸梅整个人才真正清醒过来,她每次午睡醒来嘴里都没味,漱口后吃酸梅是最好的。 “哦!”她应了一声,准备穿衣服鞋子,他接过衣服,给她穿上,季琪倒也不推脱,很配合他,能被他这样体贴细心的照顾,她还是很享受的。 怕她着凉,他给她穿了一双厚的袜子,她也没说什么,她的脚很白皙干净,也很小,被他一只手就握住了,大小正好是他能一手掌握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系在她脚裸上,季琪低头看了看,拨动了一下,是一个扁豆的玉坠,她知道,是四季平安的意思。他这是在给自己祈求四季平安呀!这个男人真的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很漂亮,我很喜欢!你戴了吗?”她抚了抚温润的玉石,问他。 “没有,要劳烦娘子了!”他笑着塞了一个四季平安的玉石给她,还伸出脚来,她笑着给他戴上脚链,故意拔了他几根汗毛,疼得他吸了口气,把人抱在怀里,捏捏她的鼻子“就知道调皮,很疼的!” “呵呵!很疼吗?”她讨好的对他笑笑,他就没了脾气,想着只要她高兴,就算拔完腿上的汗毛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晚饭她吃得很清淡,喝了一碗去油的鸡汤,两人出去走走,她精神好了不少,怕她又着凉了,庄晋亲自给她披上披风,还不忘抚了抚她的肚子,对里面的小家伙温言细语的说道“小家伙,带你出去玩了,高兴不高兴呀?” 等了一会儿腹部一点动静都没有,季琪安慰“估计睡着了,上午动得挺厉害的!” “也是,他还小,多睡一会儿也是好的!”都跟着她娘睡了一下午了还在睡?庄晋苦笑这孩子是不喜欢他这位父亲呀! “知道是谁主使了吗?”季琪还记挂着埋伏的事情,两人走了一会儿她问道。 “是庄威!”他看着不远处的灯笼,火光在眼中一闪一闪“别担心,下次不会再让他作怪了,给了他活路他不珍惜,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一切以你的安全为主,相公,别让我和孩子担心!”她现在是别无所求,只要他平安就好,今日她是吓坏了,她想这病也是被吓出来的,不然好好的怎么就病了,有时感冒和心情有关的。 “为夫知道,别担心,为夫答应过要和你白头偕老就不会食言!”温暖的烛光下,他捧着她的脸,认真又专注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进心里,抚了抚她的脸,在她唇上温柔的亲了亲“在孩子出世前,一定会结束战事的,别怕,我会陪你分娩的,到时我们一起迎接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听他读了两篇诗经,临睡着前她突然想起他的话。迎接第一个孩子,他的意思是还有第二个孩子吗? 她会说生一个孩子就够了吗?老实说怀孕很辛苦的!(未完待续) 第一二一章 柔情 夜里季琪脚抽筋,庄晋被推醒,力道轻柔的给她揉捏抽筋的地方,折腾了满头大汗她才好了些,庄晋抚了抚她的脸“好些了吗?” “好多了!”季琪弱弱的应了一声,踢了踢双脚,已经不抽筋了,双腿说不出的畅快。 “那就好!明日还是让御医瞧瞧吧!”每天晚上都这么抽筋,他心疼。 “都说了这是正常的,多喝点骨头汤,补钙就好了!”她准备爬起来,庄晋扶着她起身,现在挺着一个大肚子,做什么都有些不灵活,她已经快习惯了。 解决了生理问题,她吃了一碗骨头汤的汤面,庄晋也跟着吃了一小碗,才是凌晨,他们用了宵夜洗漱了一番倒头继续睡,刚吃饱她还睡不着,和他说着话“相公,你说小家伙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大概是每个准爸准妈们必须讨论的问题,他们也不例外。 “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喜欢!”这答案是她喜欢的,她也觉得他真会说话,两边都讨好了,不管男孩女孩都是他喜欢的。 庄晋把她抱紧了些,气息喷在她脖颈上,温软的唇吻着她的耳朵,她怕痒的缩了缩,他不但不松开,反而舔了舔,让她的心都颤抖了一下,暗哑磁性的声音让她全身颤抖“娘子好香呀!真想让人咬一口!” 他咬得可不只是一口,季琪推了推他没让他停下来,两人折腾了一番,反而折腾了一声汗,因为怀孕,胸围大了一圈,他享受的揉捏着。她渐渐的抵抗不了,被他得逞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事毕,他拿着湿面巾擦拭她手上的痕迹。睡前亲了亲她的手,轻柔的给她揉捏已经酸了的手。季琪舒服的沉沉睡去,他心满意足,精神气爽的抱着她很快沉入梦乡。 他说会呆上五六天,时间过得很快,几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季琪给他收拾行李,这次他没有不告而别,等她醒了才离开。出门时季琪从后面抱着他,他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感觉胸腔湿润了一片,柔声安慰“为夫会很快回来的!你和小家伙乖乖等为夫回来!” 她在他怀里点点头,半响才抹了抹眼泪,眼睛鼻子都红红,看得他都不舍得离开了,就想陪在她身边,可有些事情他必须去做。 “别哭了,为夫会心疼的!”最近他总以为夫自称。似乎这样就能把她挂在自己心里,为夫为夫,是她的夫君。 “嗯!早点回来。我和小家伙会想你的!”拉着他的手在隆起的腹部抚了抚,小家伙似乎还睡着,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他的爹爹又要离开他们了。 “好!我会早点回来的!”低头在她眼角亲了一下,吻掉眼角的泪水,又在她柔软的唇上贴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季琪看着渐渐离开的骏马,他坐在马背上,突然回头。.info[]看她泪流满面,一脸心疼的望着她。微微摆了摆手。 泪水模糊了双眼,季琪亦摆了摆手。早知道她还是让他不告而别好了,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真的很难受! 庄晋离开了,她的生活又归于平静,清姨娘隔三差五的还是会进来陪着她说话,陪着她出去走走,日子过得倒也不是那么无聊,庄晋的书信每隔一天都会送来,她的书信是一天比一天厚,一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小家伙动了几次,晚上脚还抽不抽筋,穿了什么衣服,事无巨细的,她全都写下来给他。 庄晋就要含蓄多了,每日问他们好不好,叮嘱她这个不要吃那个不要吃,不准贪嘴吃凉的,说他多想多想他们,看得她每天都心情舒畅,他在关心,在思念着他们难道不好吗? 战场上的事情他是决口不提的,她也不多问,只叮嘱他注意身体,不要鲁莽,不要受伤,若是少了一根头发她都不会理他,看得他心里软软的,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的亲一番。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端午节了,季琪收到他的书信人已经在路上了,要不了两三天就会到庄城,这段时间她过得很顺畅,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并无来打扰她,倒是今日纷纷送来亲手包的粽子,季琪是不会随便吃的,让小春她们收下,赏赐了一些东西给她们算是回礼。 早上她难得的在己时醒来,梳妆打扮了一会儿,东西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清姨娘带着两位小侯爷进来了,看见她才起身,清姨娘让奶娘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她给季琪梳理头发,两人时不时的说着话,倒也安逸。 梳洗后她用了一碗骨头粥,吃了点爽口小菜,两位弟弟看见她吃东西,眼巴巴的盯着,眼里泛着光,她笑着让小春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两位弟弟笑着在她脸上一左一右亲了一口,直把她的心都亲软了。 饭后她洗了手,开始包粽子,桂嫂说她不能包粽子的,她可不相信那些,非得自己包几个粽子,想煮好了给庄晋吃,他要不今日,要不明日到家。 她和清姨娘跟着桂嫂学怎么包粽子,广袖被撩起来固定好,露出雪白细嫩的手臂,腕上一串紫水晶,衬着她的手腕越发的流光溢彩,晶莹透亮。 她们准备了不少种粽子,红豆,五仁,红枣,蜜饯,还有肉粽,她喜欢吃,她其实会包粽子,只是模样和她们包的不一样,她学的很快,包得也很好,一串一串的,若不是怕吃不完,她还想多包一点。 忙了一上午,午饭很丰盛,她们用了饭说了一会儿话便午休了,清姨娘他们在偏院休息,她睡了一个时辰就行了,小夏说粽子已经熟了,也凉透了,拿了一些出来她们吃。 季琪挑了一个她包的肉粽,肥腻适中的肉粽比起咸香美味,她一连吃了两个,若不是顾忌着身体会受不了。她还想吃的。 两位弟弟很喜欢吃她包的肉粽,吃的嘴巴周围都是,黏黏糊糊的。看起来有些好笑,清姨娘喜欢吃甜的。吃了两个也不敢多吃,怕积食。 下午她们坐在一起聊天说话,庄晋还未回来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和清姨娘一起用了晚饭,让小春装了不少粽子给桂嫂带回去。 饭后没多久,有侍卫来报信,说人已经进城了,她惊喜不已。让小春侍候她沐浴更衣,换了一袭漂亮的绿色夏装,整个人新鲜嫩绿,看起来清新极了,若是肚子不那么大的话,这一个多月她吃好喝好,体重略微重了一些,不过胜在天生丽质难自弃,还是美美哒! 不到一个时辰,季琪就听见婢女来报。说是人已经到了门口了,她激动得坐不住,非得出去迎接。小春她们只得提着灯笼跟在左右,扶着她的手怕她摔了。 刚走出院门,就看见灯笼照耀下走来的一行人,庄晋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看见她惊讶了一下,嘴角浮着一抹温柔的笑。 她喜不自禁,一手捧着隆起的腹部,一手提着裙摆朝他跑去。 庄晋见状吓得不轻,嘴里让她慢点别跑。自己却跑得飞快,抓着人了才松了口气“不是不让你跑。怎么不听话呢!” “就是不听话!”她笑了笑,抱上他的腰故意气他。庄晋气得没话说,只得把人紧紧抱着,闻着她身上的清香,感觉圆滚滚的肚子隔着两人,他觉得几日长途跋涉的赶路都是值得的。 两人拥抱了好一会儿才手牵着手回去,季琪一双眼睛胶在他身上,他的目光也缠在她身上,脉脉含情,温柔对视,像是怕对方突然消失似得。 庄晋风尘仆仆的回来,季琪开始忙碌,准备热水,准备饭菜,准备衣服,甚至亲自给他搓背,让庄晋有些受宠若惊的享受她温柔的照顾,坐在浴桶里,看着她忙前忙后,七个多月的腹部似乎没阻挡她的热情,嘴角含笑,看得他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捧着她的脸秀色可餐的狠狠的缠绵了一会儿才松开。 两人在浴室呆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出来,他换了便装,玉树临风,器宇轩昂,精神奕奕的拉着她的手坐下,怕她累着让她休息一会儿,小春给他们布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季琪已经用了晚饭了,此时看他吃得香甜她觉得有些饿了,眼巴巴的瞅着他,庄晋笑了一下,舀了一口香菇鸡汤给她喝,又夹了她喜欢的菜喂她,你一口我一口,小春给她准备的碗筷根本没派上用场,两人肉麻兮兮的用一副碗筷吃饱喝足。 他回来了,季琪一点都不觉得困,两个人在抄手游廊上走了一会儿消食,游廊上挂着许多灯笼,远远瞧着就像一条明亮的长龙,他们转了两圈,觉得有蚊虫叮咬了才回去。 桌上放着一碟粽子,季琪剥了一个给他吃,还不忘讨奖赏的说“是我亲手包的,相公尝尝好不好吃!” 老实说他现在还是撑着,既然是她包的,剥的,他又怎么好让她失望,三口两口吃完,肥而不腻,咸香的味道确实不错,他笑着由衷赞美“娘子心灵手巧,为夫有福气了!” “那是肯定的!”她得意洋洋,顿时觉得很有成就感。 梳洗了一番,缺席胎教快两个月的庄晋再次拿起书本,对着她大了一圈的腹部读书念诗,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他娘的快乐,此时还挺有精神的,在肚子里拳打脚踢,弄出好大的动静。 庄晋把手放在肚子上,感觉那有力的动静,心里有股难以言语的喜悦,双眼亮晶晶的,看看肚子,又看看她,她嘴角含笑,一张粉黛未施的脸上如玉光滑,笑容灿烂得让他着迷,忍不住凑过去含着她的柔软的唇,温柔又不失力道,她抱着他的头,两人缠=绵=亲=密。 季琪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什么东西挠她的鼻子,很痒,她吸了吸鼻子烦人的东西还在,她又揉了揉,翻了一个身继续睡,那让人痒痒的东西还在挠她的鼻子,她烦了,睁开眼看着一支手拿着一缕头发挠她的鼻子,带着浓浓的不鼻音。不满道“讨厌,人家困死了!” “没事,你继续睡吧!”他拿着头发在她耳朵里挠了挠。他说的轻松,有他烦人还怎么睡。 她气得不行。没睡好的人起床气很大的,她就更不例外了,把人推开,带着浓浓的不满“烦死了,你怎么这样,我还要不要睡了!” “乖,睡吧睡吧,为夫不吵你了!”庄晋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把人抱在怀里低声安慰,季琪气得在他身上捶了两下才耸拉着脑袋继续睡。 可她被吵醒了,那还睡得着,只是贪恋他的怀抱舍不得离开,她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腿麻了才揉着眼睛,张嘴在他脸上啃了几下,说是啃,其实和亲差不多,他享受极了。 今日天朗气清。季琪穿了一袭绿色长裙,近来她挺喜欢绿色的,衬得她的肤白如雪。清新淡雅,在阳光下宛若一株翠竹。 端午节庄城也有龙舟比赛,她梳洗好之后,被庄晋牵着上了马车,她又是欢喜又是紧张“这样出去没事吗?若是有埋伏怎么办?” “别担心,庄威已经不是威胁了,有为夫在,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娘子可相信为夫?”他抚了抚歪了的玉簪和步摇,今日她带着一朵石榴花步摇。是庄晋让雕工精湛的首饰工件给她雕刻的十二月步摇花,一共十二支。每一支代表每月的花,漂亮精致。她喜欢极了。 正月迎春花,二月杏花,三月桃花,四月牡丹,五月石榴,六月荷花,七月玉簪花,八月桂花,九月菊花,十月兰花,十一月水仙,十二月梅花,每月的花都造型各异,却精美非常,她爱不释手,每月都会簪上每月的花,可见她有多喜欢! “当然相信,相公是最棒的,最厉害的,天下无敌!”她一番话把庄晋恭维得满脸笑容,心里欢喜极了,忍不住在她脸上啃了好几口,若不是肚子里小家伙不甘被冷落踢了她几下引起注意,估计她会满脸口水。 “庄威他怎么了?”听他的意思,似乎庄威已经被他抓住了或如何了! “他不会再有机会害人了,别多想,今日我们是去看龙舟比赛,你喜欢吗?”他转移话题,不想再谈论庄威,也不想她知道,庄威已经不在人世了,他派人去把人抓回来,在路上他自己找死,跳马车逃跑,不小心摔了扭了脖颈断气了。 “喜欢,好久没出来玩了,若是娘他们一起就好了!”她是懂得分享的人,也是记挂清姨娘他们,还不知道他们今日怎么过呢! “明年就带着他们一起,今年就我们三个好不好?”他不想有人插入,就算是岳母和小舅子也不行,实话说,他还真是叫不出小舅子,那两个小鬼头真是走运,比他年纪小,仗着是她的亲弟弟,名义上是他的小舅子!!! “好吧!”她勉为其难的接受,其实他一起,加上一个小家伙也不错,他们很久没出来走走了,她更是,自从怀孕之后就甚少出来走动,一切都是为了腹中的小家伙。 龙舟比赛很热闹,这是一年一度的盛世,几乎是万人空巷呀,他们坐在画船上,和平民百姓隔开,他们并未表明身份,在外人看来只是有钱的富家子弟而已。 有比赛就有赌注,季琪觉得好玩让小春去押了十两银子,押她看重的那支船队,庄晋也笑着掏出十两银子,说是赢了就给孩子买糖吃。 他跟着她押,银子也是季琪让小春掏的,老实说,自从他们成亲之后,银子的事情都在她管着,他身上根本没银子,需要了去库房登记一下就可以了,他的开销季琪并不管着,不过她那点小心思还是有的,能管着他的银子她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她会说他们这次的赌注没押好,赔了二十两银子吗? “算了,就当做是买糖给别人的小孩吃了,我们的小家伙还小,还吃不了糖!”庄晋看她一脸遗憾,笑着安慰。 她耸了耸肩,叹了口气“哎!也只能这样想了!” 他笑笑,抚了抚她的脸,拉着她上了马车,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们准备回去!(未完待续) 第一二二章 生辰 “今天天气真好,要是去挖蜂蜜就好了,以前我们去挖蜂蜜,还被蜜蜂蛰了,吓得娘以为出了什么事,好在不是很严重,那蜜蜂真好吃,我现在都想吃蜜蜂裹核桃了!” 坐在马车上,她一脸回味的砸巴嘴。 “你喜欢回去让人给你准备,只要你想吃,多少都行!”庄晋豪爽的满足她那点吃货的小要求,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亲,抚了抚隆起的腹部,脸上一片温柔。 季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妥,便没多嘴,靠在他怀里看着车帘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家里,小春端了一罐蜂蜜上来,庄晋拿着小棒槌敲核桃,啪的一声,力道掌握得很好,核桃仁都没怎么损坏,他挑了出来,裹了一层厚厚的蜂蜜喂给她吃。 季琪张嘴接住,味道不错,却不是她想吃的,吃了两颗就不想吃了。 他看出她似乎不高兴,问“怎么了?不好吃吗?”蜂蜜和核桃都是上好的贡品,品质是没话说的。 “好像不是那天吃的蜂蜜的感觉,不想吃了?”她摇了摇头,扶着腰起身,站在门口瞧着院子里的一个桂花树出神。 庄晋让人收了核桃和蜂蜜,让他们开始摆饭,她吃的不多,庄晋看在眼里,让她喝了一碗鱼汤才满意,饭后他喝了一口雄黄酒,又在她眉心虎口抹了一点橘黄的胸花,扶着她出去走走,她眉心用雄黄的印记很快干了,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抹雄黄是用来辟邪驱虫的。 下午她睡了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小春进来侍候她梳洗,她没看见庄晋,问道“皇上了?” “皇上在书房有事情处理。说是晚饭让娘娘一个人用,还叮嘱娘娘多吃一点!”小春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发簪也就带了一两样,一支玉簪,一支石榴花的步摇,都是她喜欢的。 季琪不喜欢戴那么多首饰,压着脖子疼,对身体不好,反正在家里礼仪什么的她也不那么在乎,能见人就行了。 午饭很丰盛。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其实她的胃口有些捉摸不到的,每次饭后小夏都会来问她喜欢吃什么,下一餐就会给她准备,就怕她不喜欢吃。 今天她想吃酸菜鱼,小夏就炖了一条鱼,放了酸菜,闻着就很有食欲,她喝了一点汤,味道好极了!想着庄晋。她让小夏盛点出来给庄晋送去,他应该会喜欢的。 晚饭她多吃了一小碗,看得小夏很有成就感。知道那条酸菜鱼做得很合她的胃口,高兴极了。 饭后她出去走走,让人去询问庄晋用了饭没有,婢女回来传话,庄晋对那碗鱼赞不绝口,说是美味,她笑着打赏了小夏,小夏笑眯眯的询问了明早想吃什么,季琪还不知道。她便退下去,往往她不知道要吃什么时就该是小夏费心思的时候了。 出去转了一会儿回来。小夏端了一碗水果沙拉进来,说是沙拉其实名不其实。少了沙拉酱,是用蜂蜜拌的。 她吃了一块水蜜桃肉,荔枝,樱桃,还有美味的草莓,香蕉,都是她喜欢吃的水果,裹着香甜的蜂蜜,很美味。 她吃了几勺子,忍不住赞美“今日的沙拉做的不错,蜂蜜很甜,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比上午的蜂蜜甜多了。” “娘娘喜欢就好,听说这蜂蜜可是皇上下午亲自出门去挖的,挖了不少蜂蜜回来,小夏都储存好了。那日娘娘想吃了就给娘娘做着吃!” 她咬了一个草莓,香甜多汁,味道好极了,听见她的话,愣了一下“这蜂蜜是皇上挖的?” “可不就是换上挖的,听说玄侍卫都被蜜蜂蛰了,皇上可真是心疼娘娘,娘娘想吃蜂蜜皇上就亲自去挖,真让人羡慕不已呢!”小春含笑道,心里确实是羡慕的,她今生是没这个福气了。 季琪看着一碗被她吃了一半的甜丝丝的水果沙拉,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感动,她只是随口说说,他竟然还真的去挖了,怀过孩子的人都知道,孕妇最喜欢心血来潮了,说风就是雨,说雨就有可能是闪电,过去就好了,没想到他不仅记在心里,还付诸行动了,只为了她吃了高兴。 玄青都被蛰伤了,他这会儿在书房处理政事实在是有些牵强,以他对自己的性子,若是挖了蜂蜜还能不在她面前邀功,除非他也被蜜蜂蛰了。 想到这她坐不住了,当即去了书房,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婢女提着灯笼走在前面照着她面前的路,小春扶着她一面摔倒。她现在是怀孕七个多月的人了,她们侍候得格外小心。 书房此时烛光大亮,她很少过来,主要是他自从称帝之后很少在晋宫,她当然没什么机会过来。 守在门口的侍卫看见她连忙行礼,她点点头进去。 庄晋听见侍卫行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听见脚步声探头一看,只看见蓝色裙摆的一角,知道是她来了,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情急之下打开一把折扇遮住脸。 “相公?”季琪径直走到里面这间来,看见坐在书桌后面用折扇遮脸的人,她愣了一下,不由分说的上前就要掀开他的折扇。 庄晋不想给她看自己的脸,站起来躲着她的手,两人猫抓老鼠的你抓我躲了好一会儿,气得季琪咬牙切齿,灵机一动,她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的作势蹲在地上“好疼,肚子好疼!” 他慌了,顾不得遮掩,丢了折扇就要查看她的情况,一张脸露了出来,季琪仰头打了一个照面,吃惊的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庄晋没理会她的惊讶,扶着她坐起来,就要唤大夫查看她的情况,被她拦住“我没事,孩子也没事,你的脸?这是被蜜蜂蛰的?” 他会意过来是她骗人的。气得想用袖子遮住脸不看她。 季琪忍着没笑话他,若不是熟悉,她还真有点认不出来。主要是他的嘴巴被蜜蜂蛰了两口,以前薄厚适中。嘴角微微上扬的唇变成了腊肠嘴,鼻子上也被蛰了一口,左边脸颊也被蛰了一口,看起来真的是怎么看怎么好笑。 “相公,疼吗?”她抱着他,仰头从袖子下面悄悄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下巴下面也被蛰了一口,她实在没忍住。扑在他怀里忍不住笑了。 庄晋感觉她双肩抖动,以为她哭了,觉得这点小伤也值得了,他没想到那些臭蜜蜂那么小气,不就是要点蜂蜜。居然不分青红皂白,见着人就蛰。 他跑都跑不过,一起去的人每一个幸免,他还算是好的,有侍卫护着他才不至于被蛰得满头满身的包,御医看了。说是没什么大碍,若是被蛰得多了就可能有生命危险,他们都是幸运的! “别哭了。一点都不疼,不过是蛰了两下,过几天就好了!”他柔声的安慰,捧着她的脸瞧着她一脸好笑的模样,脸色变了变。 季琪知道他这是生气了,收敛了笑容,讨好的在他脸上亲了亲“蜂蜜很甜,谢谢你相公,我爱你!” 本来一肚子委屈。一肚子气的人,被她一句甜言蜜语哄得顿时气消云散。也不在乎脸上的红包了,反正都被她笑话了。他已经够丢脸了。 “你喜欢就好,吃完了就跟为夫说,为夫以后还给你挖蜂蜜!”嗯!下次就要带上专业挖蜂蜜的人,他可不想再被蛰得满头包了。 “相公真好!”她由衷的赞美,心里暖暖的。 御医给他开了药膏,洗漱之后她趴在身边给他往脸上抹药膏,药膏的味道有些刺鼻,还有些臭臭的,他闻见就不想抹,是她执意要求,他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一晚上闻着臭臭的药膏,两人竟然还睡得香甜。 第二日清姨娘来了,庄晋脸上还有包,不好见人,以免有损他的威严,便窝在书房没出来,季琪和清姨娘说了一会儿话,两个弟弟现在正是活泼的时候,她也没拘着他们,他们在院子里玩得很欢快,他们最喜欢放纸鸢了。 随后的几日庄晋都在府上,被蜜蜂蛰的地方也好的差不多了,这几日季琪是很黏着他的,他也喜欢黏着她,两人就是坐着不说话,都觉得很好。 他还有要事在身,住了七天便准备行礼离开,季琪很是不舍,却也知道战争一天不停歇,他便一天不会留下来。 惜惜离别时,庄晋在她脸上亲了亲,又抚了抚隆起的肚子,说是会尽快回来,她红着眼眶看着他渐行渐远,心里很难受,却安慰自己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第二日,她睡了一个懒觉,醒来就看见站在床前,端着洗脸水的人一下没反应过来! “奴婢小喜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小喜捧着洗脸水恭敬的跪下去行大礼,脸盆被她句到头顶,恢复了几个月,气色不错,身材也恢复了不少,看起来精神极了,脸上难以收敛的笑容迷了她的双眼。 “你回来了?”让小喜起来,她都不知道,这一声不响的,她还以为做梦呢! “是!”小喜站起来,对着她笑眯眯的说“今早到的,多谢皇后娘娘记挂,奴婢终于能回到娘娘身边了!” “回来就好,孩子呢?”她倒是想看看那个小家伙。 小喜侍候她梳洗了一番才去把孩子抱来,季琪用了一碗骨头粥,擦拭了嘴角,瞧着像极了柳三的小婴儿,忍不住抚了抚肉嘟嘟的小脸,让小春拿了一个金镯子放在她身上,小喜笑着感谢,这是她给孩子的见面礼。 小喜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孩子,又多了一个人陪着她,倒也不怎么孤单,再说了,庄晋的信都会准时送到,能看见他的书信,感受他对自己的关心,她也知足了。 季琪没告诉他,这段时间她的身量那是一天一个重量,一日三餐已经不能满足她了,她胃口很好,吃的也很好,小夏变着法儿给她准备吃食,有时她想吃的也会尽心准备。 季琪是六月的生日。在信中她并未说什么,她是故意的,矫情的想知道没有她的提醒。他记不记得她的生辰,去年他可是给自己送了礼物的。那时她并不多待见他。 如今成亲了,她反倒是矫情起来了。 临近生辰的前两天收到他的书信人还在行军,已经快到金陵城了,可以说是最后的战役了,成败就这一局,她是希望他胜利的,也希望他能陪着自己过生辰,只可惜。今年恐怕不可能了,她心里既失望又遗憾。 她睡得早,下午下了大雨,天气凉爽了许多,她早早的就睡了。睡得好好的突然腿抽筋,进来她少以抽筋了,今晚却疼得厉害,她被疼醒了,缩着脚正要揉揉,一双大手按在抽筋的小腿肚上不轻不重。很是熟稔的给她揉着抽筋的地方。 她脑袋有些没反应过来,扭头望着坐在腿边抱着她的脚认真揉捏的人,他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温柔关心的问“好些了吗?” 她傻傻的点点头,盯着他俊美的面容,长发披了下来,露出菱角分明的脸,因为双手用力,柔软好看的双唇微微抿着。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心里既欢喜又激动,忍不住扑上去。 庄晋差点被她扑倒,扶着她心有余悸道“小心肚子。别摔着!” “相公!你怎么回来了?相公,我不是做梦吧!”双手支撑着身子。以免压着肚子,她欢喜的说。 嘴角上扬。弯出好看的弧度,庄晋笑着扶她坐好,抚了抚她柔软的唇,凑过去辗转亲吻,或轻或重,或深或浅,熨帖人心,抵消思念,离开时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她吸了口气,他笑着抹去嘴角的痕迹,问道“娘子觉得是做梦吗?” 她摇摇头,扑在他怀里,闻着他的气息,顿时又安心,又满足。 他轻抚她的长发,半响扶着她躺下,亲了亲她的小脸,声音温柔“早点睡,有什么事明日醒来再说,我会抱着你的!” 她应了一声,被他抱着,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在他怀里甜蜜的睡着了,他是回来给她过生辰的吗? 好惊喜呀!!! 庄晋特地赶回来给她过生辰,季琪是不准备办的,只要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就好了,庄晋却不这样想,远在千里外就已经写信给管家,让他去准备,季琪是一点都不知道。 因此她被盛装打扮一番,被他牵着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她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 “你是我的妻子,生辰怎么能无声无息的过?这是为夫给你准备的惊喜,许久不曾热闹了,热闹一下也好!”他笑着把玩了一下她耳朵上的明月珰,目光温柔,嘴角含笑,和煦是春风,顿时亮瞎了她的眼。 其实热闹不热闹她一点也不在乎,只要他有这番心意,能把她的生辰记在心里就行了。 清姨娘也来了,给她准备了贺礼,是她亲手缝制的睡袍,她很喜欢,感激的收下,今日她收了不少礼物,文武官员,还有那些皇亲国戚们,都逮着这个机会表心意,她让小喜一一记下。 生辰宴会很热闹,唱戏跳舞,热闹了一天才散去,她让小喜送清姨娘他们回去,她回去休息,脱下身上厚重的皇后礼服,戴着凤冠脖子都快断了,小春侍候她梳洗了一番,用橄榄油给她揉着脖颈,她舒服得就要睡去。 今日她收了很多礼物,却没收到庄晋的礼物还是有些小遗憾的,虽然他能在百忙之中不辞辛劳,不顾千里迢迢的来给她过生辰已经很感动了,人都是贪心的,女人更是,想了好还想更好! 她梳洗了之后想吃水果了,小春给她切了一碟西瓜,香甜多汁,她吃了好几块他才过来,已经换了便服,整个人都清爽不少,看见她笑着走过去,她叉一块西瓜给他,他张嘴接住,笑着点点头“很甜!” 她吃了一块,又叉了一块给他,他来者不拒,张嘴接住,吃完还不忘在她唇上窃了一个香,在她背后捣鼓了一下,她就看见一块漂亮的,青翠欲滴的翡翠挂在脖子上,雕刻得很简单,就是一个豆荚的形状,却很漂亮。 “这是...”她看了看脖子上的翡翠,又看看他,难道是生辰礼物? “喜欢吗?”他邀功的说“这是为夫亲自雕刻的,希望能保佑娘子和小家伙平平安安。” “你雕刻的?”虽然简单,可这心意不是多么精美的玉石成品能比的,她笑着圈上他的脖颈,护送香吻一个“很喜欢,相公,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这个更喜欢!”他亲手雕刻的,是有多难得! “喜欢就好!既然娘子喜欢了,为夫也很喜欢!”他说着低头含着她柔软的唇,热烈又温柔,缠绵又悱恻。(未完待续) 第一二三章 公主 “娘怎么亲自动手了?这些衣服都有专门的绣娘缝制,你这样多伤眼睛呀!”季琪看着清姨娘给孩子缝制的小衣服小鞋子,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清姨娘慈爱的看着她,道“绣娘缝制的哪能和娘缝制的相比,这是娘的一片心意,希望孩子能健康成长!” 因为不知道她腹中是男孩还是女孩,清姨娘做的衣服却全都是男孩子的,这点让季琪有些多想,知道清姨娘是希望她生下男孩的,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男孩就是宝。 不过他们对于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会平等对待,庄晋也说了,不管男孩还是女孩他都喜欢! “谢谢娘!”季琪不知道该怎么说,笑着点点头,让小喜把衣物收起来,说实话清姨娘缝制的虎头鞋帽真的很漂亮很可爱,她怀孕以来可是没给孩子做一件衣服,实在是她做不来这些女红,还不如看看书,发发呆打发时间的好。 庄晋给她过了生辰的第二日就离开了,知道现在是紧急时刻,她也不黏着他,只希望他能健康平安便好,她乖乖的在家养胎待产,不给他添乱就可以了。 随着月份越大,她更加的难受,每晚要起身四五次,夜里根本睡不好,好在她补钙补得不错,夜里抽筋也没那么容易。 小喜她们轮流值夜,就睡在她的床前,有个什么动静也可以很快帮忙,夜里她会翻身几次,自己不能翻身,都需要人帮忙,如此一两个月,她们也累得够呛。还是尽心尽力的侍候。 奶娘已经找好了,怕饿着孩子,找了两个身家清白的奶娘用来照顾孩子。 九个月时她的体重那是蹭蹭的晚上增加。一天就可以重一斤,整个人也圆润了不少。她的身体也浮肿了许多,肚子沉甸甸的走路都有些吃力,腰酸背疼腿抽筋,什么症状都出来了。 孩子的预产期是在七月底,她近来吃的不少,总是觉得饿,又不能多吃,孩子顶着胃吃不了多少。只能少吃多餐,水果是一天吃无数个,正好是夏季水果最多的时候,什么香瓜,西瓜,葡萄,香蕉之类的,她每天都会吃,苹果也不会少,青苹果酸溜溜的。她吃得很享受。 中元节庄晋没回来,此时正在攻打金陵城,两军对峙。就在这一两天的事情,她的预产期还未到,他以为能赶上陪在她身边的。 谁知道小家伙迫不及待的就要出来,她中午还在午睡,突然肚子疼了一下,她醒来就发现羊水已经破了,当即叫来小喜,她看了一眼着急的吩咐下去,很快稳婆御医都来了。 御医把脉后就说要生了。让把人移到产房去,稳婆已经把分娩需要的东西一一吩咐下去。所需的东西都一一用沸水煮过。 小喜让人去通知清姨娘,季琪躺在床上还不忘叮嘱小喜飞鸽传书给庄晋。 稳婆泡了一大杯蜂蜜让她喝下去。在一旁说着宽慰的话,让她不用紧张。 不多久清姨娘来了,心里紧张不已,祈求上天一定要保佑他们母子平安! 阵痛开始,她疼得受不了,清姨娘守着她,说着宽慰的话,让她不要担心,也会让她控制呼吸,她疼得满头大汗,蜂蜜水喝了两杯,又让她吃了一些东西,免得到时没力气。 夕阳西落,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阵痛越来越密集,她疼得死去活来,整个人像是要撕裂一般,早听说生孩子就像敲断十根肋骨一样疼,她不知道肋骨被敲断有多疼,她现在知道生孩子有多疼了。 处于水深火热中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的人晃来晃去,耳边是翁翁的声音,她听不真切,只努力的配合稳婆的指令,调整呼吸用力,她想,若是他在身边就好了,这么疼,她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听说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她想她现在已经在鬼门关了吧! “娘娘...用力,用力,再用了,好了,可以看见头了,娘娘再用力!”稳婆很激动的对着她大叫。 清姨娘拉着她的手“阿琪,用力,再用力,你一定能行的,孩子快出来了,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行了!” 她听见了,真的用力,咬牙切齿的,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感觉什么从身体里涌了出来,疼到极致,她已经没感觉了。只听见稳婆和清姨娘欢喜的声音。 她懵了一会儿就听见婴孩响亮又有力的哭声“哇哇哇...”哭得很欢乐,像是在庆祝她的降生。 清姨娘小心翼翼的抱着襁褓凑到她面前,嘴角含笑“阿琪,你快看看,是位漂亮的小公主呢!像极了你!” 她打起精神看了看襁褓中的小家伙,皱巴巴,红彤彤的小脸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白嫩,那么可爱,她笑了笑,道“是很可爱!小宝贝,我是你娘哟!” 小家伙还不能适应这个世界,哇哇两声就睡着了,清姨娘把人抱走,看着小喜她们给她清理身子。 季琪累极了,收拾好便很快睡去,临睡前还不忘叮嘱小喜给庄晋报平安,并且恭喜他得了一位小公主,他终于做父皇了! 庄晋接到这个好消息时他已经拿下了金陵城,昭和帝自刎在泰和殿前,他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金陵城,从此真正成为一国之君,一统天下,推翻了齐国的政权,建立了以他为天的晋国王朝。 忠于前朝的几位官员,不愿成为他的臣子,都已经被清除,他要的只是依附与他的人,而不是时时刻刻记挂着前朝那点破事的人。 他收到庄城来的飞鸽传书,先是焦急不安,恨不得插上双翅飞到她身边,收到第二封时,他顿时龙颜大悦,并且昭告天下他喜得公主,这是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的好消息,百官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当然是一片恭维。 萧瑞之也跟着众人。说着恭贺的话,瞧着不远处萧老爷佝偻了不少的背。他已经恨不起来了,萧老爷也是为了全族上下,才愿意归顺的,他年轻气盛,却不得不妥协,忠诚在家族和生命面前,有时是被丢掉的那个。 季琪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下午,期间也醒过一次。是给孩子喂奶。她精神好了不少,小喜她们守在床前,看见她醒了,给她端了一碗鸡汤来,她喝了几口,味道还不错,已经去了油腻。 胃里熨帖了些,小喜道“小公主已经吃过了,精神很不错,奶娘照顾得尽心尽力。娘娘放心!” “抱来我看看!”昨晚她都没看仔细,只知道是红彤彤,皱巴巴。和所有刚出生的婴儿一眼,根本看不出像谁。 小喜点点头出去,她是带过孩子的,很快就抱着孩子进来,姿势很标准。 红色的襁褓中裹着一个肉呼呼的小家伙,她出生有七斤多,是位肉呼呼的小公主,不枉费她每天吃那么多,也不枉费她吃那么多的水果和鱼肉。小家伙看起来已经很白了,此时正睡着。小眼睛眯着一条缝,秀气的小眉毛几乎看不见。小鼻子小嘴巴,小手小脚,看起来可爱极了。 她看着就不舍得移开目光,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爱,她很满意。 小家伙睡了一会儿,眼睛还没张开便醒了,裂开嘴哇哇的哭着,小喜很熟练的抱着在襁褓里摸了摸,对她说“娘娘,小公主恐怕是饿了!” “我给她喂奶!”季琪接过去,还未生她时她已经抱着枕头训练过了,真正抱着她的孩子,还是有些紧张,有些小心翼翼的,生怕摔着活着磕着碰着她了。 小家伙确实饿了,刚凑过去,似乎闻着奶香了,小嘴一努一努的,似乎饿极了,含着奶便允吸起来,她浑身颤了一下,看着努力吃奶的小家伙,心情有些莫名。 怕吵着她坐月子,小家伙并未让她带在身边,她想看了就抱过来,因为要调养身子,她每天都睡得很多,吃的也不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每天的乐趣就是醒来逗逗小家伙,看着她一天一个样,天天有惊喜,日子也就不那么无聊了。 小家伙出生的第七天,她收到了飞鸽传书,庄晋欢喜的写了一纸条密密麻麻的信,大体是高兴他做了父皇,还夸赞她贤惠,还心疼她,让她受苦了,还愧疚说没能陪着她。 其实,有他这句话她已经很满足了! “娘娘别哭了,坐月子时流泪是不吉利的!”小喜掏出柔软的手绢给她抹泪,有些担心,难道皇上事败了? “我这是高兴!”她吸了吸鼻子,道“快把小公主抱来!”这一刻,只有小家伙能抚慰她的心了。 小家伙很被抱来了,还在熟睡,小眼睛眯着一条缝,睡得很安稳,抱到她面前都还没醒,小家伙现在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四分之三的时间都在睡觉,有奶娘婢女照顾,她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事情。 只希望她能健康平安的长大。 她飞鸽给庄晋,询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她想他了,很想很想。 书信传出去没一天,她便收到了一封厚厚的书信,其中就有他胜利的消息,她忍不住欢呼,他终于成就霸业了,消息传到庄城,已经是她收到书信的第二天,她早一天知道这个好消息,忍不住抱着小家伙亲了两口,把她弄醒了,小家伙哇哇的哭了起来,哄了好一会儿才挂着眼泪继续睡,把她看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书信中,庄晋准备等她出了月子就派人接她入金陵城,现在她的身体根本不能长途跋涉,他也舍不得她吃苦受累,叮嘱她好生养着身子,好生休息,好生照顾他们的千金小公主,同书信送来还有一把金锁,是他给小公主准备的,她让奶娘给小公主戴上。 给她的是人参,阿胶,枸杞等补身子的药材,她能吃的不多,不过这份心意她还是很高兴的,至少他是关心爱护自己的。 这期间,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求见她的人不少,都被她以休养为由打发了,她们送的燕窝鱼翅什么的她没让小喜她们收,不是谁的东西她都收的,她们以为她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一个月的时间可以说是过得很快,也可以说过得很慢,心有期待便过得慢,她觉得是过得很慢的,每天掰着手指数着满月的日子,她都快心里长草了。 所幸有他的书信让她的心安静下来,每日都欢喜不已,也思念不已。 庄晋说,派去接她的人已经在路上了,等出了月子就迎接她们母女进金陵城,他已经让人把皇宫清扫了一遍,就等着她这位女主人回来。 孩子的满月酒他的意思是在庄城办的,等百日酒就在金陵城举办,普天同庆! 她没什么意义,完全赞同他的意思,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依赖他了。 明日就是满月宴,她做足了一个月的月子,总算是可以清洗了,这一个月来,她是一点水都不能沾,仔细回想,她都佩服自己能忍得住,也庆幸他不在身边,没看见她蓬头垢面,满身臭味的样子。 足足梳洗了一个时辰,她才清爽的出来,长发用布巾包裹着,她看着镜中胖了一圈的人,简直不忍直视,不得不说,她这个月子休养得太好了,没有两百斤也有一百五! 她捂着脸羞愧不已,她现在这幅样子还不知道他见了会不会被吓坏呢! 头上多了一双手,揉擦着她的头发,她叹了口气“小喜,你说相公看见我现在这么胖,会不会把我废了?” 他现在是真正的皇帝,英明神武,英俊多金,还不知道多少苗条漂亮的小姑娘惦记着,万一哪天他变心了,可不就是一脚把她踹了,她不得不担心呀! “娘子想多了,为夫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废了你?”耳边传来熟悉的,宛若天籁的嗓音,带着认真的语气,她愣了一下,扭头看着站在身后的人,暗暗咬了咬舌头,很疼,不是做梦。 “怎么了?两个多月未见,娘子难道忘了为夫?”他挑了挑眉,勾67人的桃花眼带着熠熠光辉,让人不能忽视。 她惊喜的扑了上去,幸好庄晋早有防备,才不至于被她扑倒,她确实胖了许多,她都快扶不住,不过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是他喜欢爱护的妻子,这点不会变! “相公这是亲自来迎接我们的吗?”她一直不习惯称呼他为皇上,觉得那样很生疏,只有生气闹别扭时,才会气呼呼的称呼他为皇上,平时不是相公就是阿晋,若是情难自禁了便是亲爱的! “娘子以为还有谁能让为夫百忙之中来亲自迎接的?”他笑着在她肉呼呼的脸上亲了一口,觉得口感好极了,温软细腻,肌肤弹滑,宛如上好的玉石。 “当然是我们母女了!”她高兴不已,抱着他不松手,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她才想起女儿,让人把小家伙抱来,庄晋一脸期待。 一个月过去,小家伙长了许多,以前是七斤,现在恐怕有十多斤了,两位奶娘把她喂的很好,白白胖胖,肉呼呼的,瞧着都萌萌哒,可爱极了。(未完待续) 第一二四章 皇后 满月这日,清姨娘和庄二夫人作为长辈,一起给刚满月的小公主洗澡,季琪在一旁看着,小家伙是很喜欢洗澡的,每次给她沐浴脱衣服时就要哭一,丢进澡盆里她就乖巧得很,小手小脚在浴盆里使劲的扑腾,高兴极了。 洗的差不多了把人抱出来她又不乐意了,瘪着嘴就要哭,清姨娘抱着哄了一会儿她乖乖的不哭了,任她们左右折腾的穿好漂亮喜庆的虎头鞋虎头帽,跟年画上的娃娃,看起来可爱极了。 衣服是清姨娘特地给小家伙缝制的,一针一线都代表着她的心意,季琪很喜欢。 沐浴后的小家伙到了季琪手里,她抱着给庄晋看,庄晋很欢喜,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捧在她面前,只是她太小了,什么送给她都无用,况且今日是满月,又在庄城,不是好时机,他掏出特地吩咐工匠打造的铃铛手脚平安链子给她戴上,忍不住在她肉呼呼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估计是下巴的胡须没刮干净,有些刺人,小家伙不高兴的哼了两声,就要哭被季琪哄住了。 庄晋是想留胡须的,这样看起来成熟稳重一些,季琪不喜欢,昨晚看见他留着胡须都快认不出来了,她实在是欣赏不了他们认为儒雅的美须,坚决反对他留胡子。 她不喜欢,他自然不会留,怕被她讨厌,因此一大早就刮得个干净,小家伙肌肤娇嫩,有点刺头她都能感觉,也难怪他会被嫌弃。 这次宴会很多人都出席了,他们可着劲想借着这个机会表心意,不过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参加的,能参与这次满月宴会的都是些跟着他的人功臣。再有就是一些庄家的人。 对于庄家的人,他并不喜欢,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的。不会重用,也不会纵容。自从那日杖毙了一个人之后,他们不再仗着是他的长辈,拿乔仗势了,收敛了许多,因为他们知道,对于这位新帝,他们并未出什么力,反而当初是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一致同意让他作为质子去金陵城,十多年从无关心庇护过。 这个宴会很热闹,他们一家三口受到了极大的尊重和敬畏,季琪知道,庄晋真正的帝王生涯就要开始了,可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不知道是怕他变心,还是怕未知的未来。 天下初定,他能亲自来迎接她们母女,季琪是很感激的。她趴在他身上,询问他这段时间的事情,对于行军打仗的事情。他在信中甚少提及,大概是怕她担心。 她抚了抚他胸前已经愈合的伤口,有些心疼的询问“这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被敌人伤了,不严重,御医封了几针就好了,你看都愈合了!”他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别露出这样的神情,为夫喜欢你笑,笑一个给为夫瞧瞧,为夫许久不曾见过了!” 她有求必应。对着他甜甜的笑了,眼眸入水。流光溢彩,素净的脸上浅浅的笑容。.info[]怎么看怎么让人着迷。 他忍不住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小小晋立马清醒了,吓得她不轻,躲着他灼热的吻,道“别,现在还不行,身子还未恢复,说是不能同房!” “我知道,先让我解解渴!”他憋了几个月,这会儿没忍住,估计不会好受,在她身上啃了好半天,吓得她都不敢乱动,最后被他拉着手摁在小小晋上,她脸红了红,开始用力。 他是一国之君,又刚刚拿下齐国的江山,自然不敢太逍遥,第二日就迎接她们回金陵城,行李是一早准备好的,其实也没什么准备的,需要的东西金陵城应有尽有。 清姨娘他们和他们一起,季琪就这么三位亲人了,是不会让他们远离自己的,庄家其他的人也想进金陵城,庄晋并未答应,压根没有带他们回金陵城的意思。 他们有怨言却不敢发,谁让他现在是一国之君,主宰生杀大权,他们不想活了才敢挑衅皇权。 季琪才出了院子,身子还很虚,就算是每日睡在马车上,她还是很难受,路途遥远,她每每受不了庄晋都会陪在她身边,安慰她,鼓励她,说是很快就到了。 小家伙似乎没什么感觉,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只是醒来的时间比平时多了许多,睡觉照样占据三分之二三的时间。 长途跋涉,缓缓行走,用了快十天的时间才到达金陵城,她顿时松了口气,这总算是到了,不然她会撑不住了。 帝后的仪帐从进了金陵城,从青龙大街朝皇宫行驶,路上行人太多,金陵城的百姓们似乎出来了大半,拥挤在青龙大街两旁,眼睛齐刷刷的盯着缓缓行驶而来的八驱骏马。 仪仗走过的地方,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随着马车走过,百姓们敬畏又好奇的跪在地上,听着嘚嘚的马蹄声,以及马车上挂着的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马车经过之处,余下一阵阵香气,让人忍不住深深吸一口气。 季琪觉得新奇,想掀开车帘看看外面的场景,又怕失了身份,迟疑了一会儿,庄晋见了,掀开车辆,光线照了进来,她瞧着拥挤的人群,暗暗咂舌,没想到她这么受欢迎! 百姓们看见她大大方方,不顾礼教和宫规的露脸,还以为看错了了,沉默了一会儿便交头接耳起来,季琪没多想,看了一会儿便收回目光“没想到他们这么热情!” “为夫携手妻子和女儿回宫,他们难得见天颜,当然热情了!”他得意得挑眉,狐狸眼要有多傲娇就有多傲娇。 她没忍住噗嗤的笑了笑,捧着他的脸认真的,左右端详片刻,笑着问“还天颜,我怎么没看见,倒是相公的脸皮厚了许多,难道这就是天颜?” “小淘气!”他一点都不生气。反倒是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她没坐稳。一下撞在车壁上,庄晋想扶着她也没扶住。听见咚的撞击声,顿时心疼不已,顾不得责罚车夫,抱着人检查伤口,正好撞在额头,右边红了一块,她疼得吸了口气。 “皇上恕罪!”车夫吓得差点跪在地上,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女孩。厉声道“好大的胆子,天子的仪仗也敢阻拦!” 小女孩已经被吓傻了,被车夫这样一吼,再也忍不住,揉着眼睛仰天哇哇大哭起来,像是要叫破嗓子似的。 小女孩才两三岁的样子,什么都不懂,吓坏了只会哭,根本不知道等级之分,也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小女孩的父母被侍卫拦着不让上前。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祈求他们原谅。额头都磕破了,鲜血流了出来。看起来触目惊心,其他人见了,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冲撞了两位最尊贵的主子,他们简直是自寻死路,听说这位皇上之前在金陵城可是臭名昭著,强抢民女,作奸犯科,恶贯满盈。总之就不是好人,如今他成了皇上。他们深深的担心自己会陷入水深火热中,那可是苦难的开始呀! 小女孩的哭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顾不得额头上的包,掀开车帘看着站在路中间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女孩,心里酸酸的,她也是做母亲的人,若是她的女儿哭得这般伤心,还不知道如何心疼了。 再说了,她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肯定是人大多被挤了出来,所幸并未伤着,大概是被吓坏了,她看了一眼跪在一旁不停磕头的人,示意侍卫扶他们起来。她起身要下马车,庄晋不放心,拉着她的袖子。 她笑笑“我去去就来!” 庄晋迟疑了一下,还是松开手,一双眼睛胶在她身上,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季琪并未带面纱,而是大大方方露出自己如玉的面容,她自认还算清丽可人,说不上绝色,也不会玷污了大家的眼睛。 一袭华丽的宫装是她从众多宫装中挑选出来最简单的样式,不是那么的复杂缠人,穿在身上很舒服。 众人看见她的出现,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走到小女孩身旁,他们才惊醒过来,纷纷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身,目光却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好了好了,不哭了,给你吃糖葫芦好不好?”她弯腰,给小女孩抹了抹眼泪,小喜哄着小女孩,她一步一步,朝不远处立着的一根稻草上插着无数香甜诱人的糖葫芦,她取了几根下来。 回头时却在人群中看见一道熟悉的人,拥挤的人群并未掩盖他的光华,她还是第一眼就看见了他,气质出尘,玉树临风,卓然而立。 此时,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中复杂又痛苦的神情,让她不由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迟迟未出声。 恍惚过来的她看了一眼庄晋,他正盯着自己,神情平静,仿若什么都没看见一般。她是知道他有多小心眼的,对他安抚一笑,最后看了萧瑞之一眼,神情平和,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神情自若的拿着糖葫芦给小女孩。 看热闹的糖葫芦小贩顿时变成了木头人,愣愣的看着她取走三支糖葫芦给小女孩子,小女孩看到吃的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的瞅着,眼里亮晶晶的,馋巴巴的。 小喜掏出银子给小贩,他下意识的接住,都忘了咬一口看是不是真的,平时他收到银子都要咬好几口,就怕是假的。 小女孩吃着糖葫芦立马就不哭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笑了笑,给她抹了眼泪,牵着她的小手送到她父母面前,小女孩一靠近,妇人就抱紧了孩子,有些害怕的看了她一眼,连连磕头。 小喜扶着妇人起身,季琪抚了抚小女孩的柔软的头发,把剩下的两支糖葫芦也给了她,小女孩对她展颜一笑“谢谢娘娘!” “乖孩子!”她笑了笑,子啊小女孩的粉嫩的小脸上捏了一下,上了马车。 众人看着这一幕,有些怀疑眼睛看见了,这皇后如此亲切可人,真的是皇后?不是仙女吗? 马车渐行渐远。看傻了的人们终于醒悟过来,看看远去的马车,再看看一团欢喜的一家三口。小女孩欢喜的快吃了一串糖葫芦,嘴角还染了红色的糖。邋遢又可爱。 小贩咬了咬手里的银子,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五两银子的银锭,惊喜得以为在做梦,咬了一口银子又咬了一口手指,疼得他欢喜得差点落泪,没想到三根糖葫芦买了这么多银子,他真想追上去把这一把糖葫芦都卖了。 “来来来,好吃的糖葫芦。皇后娘娘都喜欢的糖葫芦,大家快来买,能得皇后娘娘青睐的糖葫芦只此一家,只此一把了哟,糖葫芦哟...” 小贩在人群中吆喝了一嗓子,众人看了看他的糖葫芦,顿了一下,随即纷纷掏腰包购买,没一会儿糖葫芦只剩下一个草把子,他还是第一次卖得如此干净呀。皇后真是他的贵人,大贵人呀! 季琪肯定不知道,今日后。金陵城便多了一个亮点,那就是皇后牌糖葫芦,悄悄的,在街市上红火起来,以至于多年后,开了一家又一家的糖葫芦专卖店,它的卖点就是,皇后都喜欢吃! “不要多想!”坐上马车的人,笑着对他说。怕他会有疙瘩,庄晋不在意的笑笑。他可不在乎,她现在是他的皇后。是女儿的母后,还能有什么好生气的? 季琪松了口气,期望的看着他,微微咬唇,撒娇“我也想吃糖葫芦了!” 庄晋笑笑“还没长大的孩子!玄青!” 不多久,她手里多了一支糖葫芦,一串串了十个,红糖包裹着山楂,酸酸甜甜,很是开胃,看她吃得那么开心,他忍不住凑过去咬了一口,怎么说呢,果然是哄小孩的! 一串糖葫芦吃完,也就到了宫门前,青龙大门缓缓打开,迎接这座皇宫的两位主子,仪仗从城门到宫门,再到凤仪宫前,一路上都备受瞩目。 季琪是没想到会住进这座皇宫的,更没想到会是凤仪宫的主子,看着巍峨大气的宫殿,她呼了口气,心里满满的骄傲。 让她意外的是,没想到朝廷的更迭,这座皇宫并未受到多大的创伤,依然完整的屹立在眼前。 眼前跪了一大片蓝色宫衣的太监,和粉红,水蓝的宫女们,他们高呼皇上万岁,皇后千岁,公主千岁,声势浩大,井严有序。 季琪被震撼了一下,看向庄晋,庄晋也看着他,那意思再说,从此这个后宫便是你的天下,随你如何处置。 她笑了,中气十足,神情严肃“都起来吧!如今这个天下姓庄,这个后宫也姓庄,你们要知道,你们的主子只有皇上,本宫,和小公主,若是不愿意留下,今日本宫说了算,不愿意留下的人出列,本宫会让人包上十年的月钱送你们出宫,来去自由,婚假无碍!” 话音一落,不只是他们,庄晋也愣了一下,诧异的看着她,她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他笑了笑,倒是想看看她想做什么。 众人一片沉默,宛如木头人,大概十秒后,他们还是左右看了一眼,眼里带着迟疑和挣扎,也有警惕,十年的月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若是出宫得了自有又得了银子,总比在宫里做奴才强许多。 不少人蠢蠢欲动,却没一个人敢站出来。 季琪又道“放心,本宫今日金口玉言,绝不食言,你们大可放心!” 这话成功的安抚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心,两位年长的宫女,看起来二十三四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互相鼓励的起身出列,跪在她面前“奴婢愿意出宫,求娘娘恩典,奴婢想回家照顾老母!” 另一位宫女道“求娘娘恩典,奴婢想回家照顾孝敬父母!” 有了带头,随后陆陆续续不少人出列,季琪让小喜一一记下他们的名字,明日就让他们领了银子离宫。 愿意出宫的大多是宫女,大多是二十左右,还有就是十一二随,那些年长的,三四十岁,三十左右的嬷嬷们却没怎么动,她们的青春都耗费在皇宫,现在出去她们也不知道去哪,还不如留在皇宫。 至于太监们,他们是无根之人,除了皇宫,似乎没有他们容身的地方了,当然会留下。 如此轻而易举的打发了年轻貌美的宫女,也减少了皇宫的开支,季琪觉得很开心,路途奔波都不觉得累了。 只是,十年的月钱。庄晋有些肉疼,才平息战争的他,国库还是有些吃紧的。 不过...她高兴就好!(未完待续) 第一二五章 皇宫 凤仪宫布置得精致舒适,低调奢华,帷幔珠帘都不是什么金色,镀金的东西,她喜欢清新淡雅,因此帷幔是天蓝色轻纱,无风自飘,摆件都精致珍贵,还养了不少花,她不怕辛苦的在凤仪宫转了一圈,满意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负责打理凤仪宫的嬷嬷是极具眼色的,笑着道“娘娘可喜欢这些布置?” “不错,素青费心了!”季琪笑着赞了一句。 素青嬷嬷可不敢揽功,笑着道“娘娘误会了,奴婢只是动了动嘴皮子,这些都是皇上亲自吩咐的,皇上说了娘娘的喜好,奴婢便按照娘娘的喜好布置,皇上对娘娘可是宠爱至极,帝后和睦真是让人欢喜!” “哦!”她笑笑,心里欢喜,原来是他,他倒是有心了,百忙之中还惦记着自己的喜好,这个男人呀... 小喜小春侍候她沐浴更衣,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裙,长发还湿润着,小喜给她擦拭湿发,素青嬷嬷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给她。 季琪打开看了一眼,给小喜“以后出入皇宫就戴上它,不会有人阻拦的!” 小喜接过去,打开瞧着是一枚精致的腰牌,上面刻着凤仪宫,左下角还有一个名字,悦喜。 “谢皇后娘娘恩典!”能得皇后赐名,小喜感激不尽,眼眶微微湿润,暗想以后定当鞠躬尽瘁的侍候。 她已经成亲了,有自己的家庭,自然不能时刻留在皇宫,季琪让她住在宫外,给柳三找了一个采买的肥差,两人依然给自己效力。 他们夫妻很是感激。季琪对他们好一来是自己身边长大的人,而来是值得信任的人,不对他们好还能对谁好了! 宫里的膳食就是精细。攻城那日,皇宫也是乱成了一团。不少宫人跑了出去,厨房的人也走了不少,不过留下的人也有,御厨的手艺是没话说的,不管是色泽还是摆盘,都精致得很。.info[] 她吃了不少,喝了一碗鱼汤,庄晋挑了几块鱼。剔除鱼刺给她,素青嬷嬷在一旁看着挑了挑眉,瞧了季琪一眼,暗想果然如传闻一般,帝后伉俪情深,皇上更是宠爱皇后,看来以后她要在皇后身上多下些功夫,得讨得她欢心才好。 否则在这个后宫,被那几位青涩的小丫头抢了风头,她也就不用混下去了。 他疼她。季琪也会心疼他的,给他夹了一块鲍鱼,这个时代还没有养殖的鲍鱼。鲍鱼都是很珍贵的,他很喜欢吃。 两人并未说话,只是一个眼神便让人心灵相惜。 美美的一顿晚膳后,他们出去走走,皇宫她并不熟悉,凤仪宫今日还是第一次进来,处处透着好奇。 庄晋心情很好,拉着她的手,两人说说笑笑。并肩行走在青丝小径上,身后跟着一群人。素青和紫春跟在身后。 春夏秋冬都被她赐紫字,她大概觉得现在是皇后了。身边的婢女拉出去都是小字实在有些不好听,便都赐了名字,她们都很得意,能被皇后赐名,这可是莫大的福气呀! 夜色朦胧,他们围着凤仪宫转了一圈,季琪才发现她这个凤仪宫占地不少,走了一圈便腿疼得很,站着不愿意走了! 庄晋拉了拉她,她望着他,可怜兮兮的说“好累,腿都酸了!”说话时眼睛亮闪闪的瞅着他,庄晋就算是眼盲了也懂她的意思。 咳了一声,让紫春他们一行人先回去,素青莫名所以,主子身边不能无人跟着,这不合规矩。 却又不敢忤逆他的意思,瞧着紫春依言带着人退下去,她也跟着离开,追上紫春,开始和她套近乎,打听帝后的喜好。 紫春不傻,知道这位素青嬷嬷的心思,对她能说的便说,不能说的一句话不露,不想和她这位宫中的老人弄僵,也不希望主子太器重她,不然自己就没地方站了,她总要为自己谋划谋划。.info[] 跟着的人离去后,庄晋看着她无奈的笑了一下,在她面前弯弯腰。她喜不自禁,没想到他还会如此纵容自己,一下扑在他背上,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扑倒在地,来个狗吃泥就丢人了,最重要的是摔了她就不好了。 他背着人颠了颠,双手托着她的屁股免得滑下去,她像无尾熊一样巴在他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下巴放在他右边肩膀上和他说话,嗓音温柔,吐气如兰,热气喷在他脸上,浑身酥麻酥麻的,他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偏头便对上她如玉清丽的面容,温软性感粉嫩的双唇微微咬着,露出一颗雪白的牙齿,她是无意识的一个动作,真是这种无意,魅惑中又带着无辜,让他一时看得痴迷了,凑了过去。 季琪瞧着他这模样,闭上眼感受他的吻,抱着脖颈的手紧了紧,她趴在他背上,探头和他缠绵亲吻。 这画面,远远的看着就觉得美! 分开时,两人的唇都有些红肿着,庄晋是恨不得把她给融化了吞下去,她含笑埋头在他背上,面上染着霞光,眼中含着潋滟之光,怎么看怎么娇羞无限,咚咚的心跳声让他感同身受,颠了颠背上的人,让她更加贴切自己,他觉得心里满满的很温暖。 夜色笼罩,他们在外面转悠了好一会儿回去,季琪挂念女儿,听说睡着了还是想去看一眼,庄晋和她一起过去,小家伙被安放在柔软的床上安睡着,小脸肉呼呼的,软绵绵的,可爱极了。 她忍不住在肉呼呼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小家伙扯了扯嘴角,继续睡着没有醒来迹象,两人一左一右,在小床边看了好一会儿,庄晋也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口,才手拉着手离开,赶了一天的路,新鲜过后,她打了一个哈欠,顿时觉得困了许多。 夜里庄晋并未折腾她。老实的抱着她很快睡去,知道她现在身子虚弱,为了以后着想。决定把她养得结实了再一口吞掉! 庄霞被安排在宫外,庄晋给她赐了公主府。并未让她跟着住进皇宫,按说她这么一个云英未嫁的公主不该住在宫外的。 如今赐了宅子住在宫外,难免会招人多想。对于这位胞妹,庄晋也没亏待,若不是她犯了大错,他不会如此对她的,只可惜,谁都不能伤害他心爱的女人和孩子。就算是嫡亲的妹妹也不可以。 有他这么给皇帝哥哥当靠山,就算被赶出皇宫,住在公主府,庄霞的公主府还是每日络绎不绝的人上门拜访,她让人有礼的接待,自己却不露面,不敢太放肆,以免惹得皇上生气。 而她也不喜欢和那些人周旋,曾经她在后院吃苦挨饿时,她们可曾想过对自己好一点。只要一点就行了。 吃过苦头,所以那些叔叔婶婶想让她牵线搭桥,她也是不答应的。以前对她连畜生都不如,如今出头了,他们倒是厚着脸皮巴结了,她现在不稀罕了。 知道皇后公主是皇上的心头好,庄霞知道,若想得皇上庇护,和皇后打好关系是至关重要的,只可惜这位皇后油盐不进,想对她好总是被四两拨千斤的拨回来。让她无处着力,只能干瞪眼! 刚回来。许多事情都要处理,庄晋就更不要说了。忙得她人影都快不看不见了,好在宫里人多,许多事情她吩咐下去就行了。 不知道清姨娘他们安顿的如何了,她让小喜去帮忙,对清姨娘,季琪总是觉得没她在身边是不放心的。 她偏心清姨娘,好东西都送去清姨娘哪儿,清姨娘不好意思收,怕人说了闲话,她不管,只要是她喜欢的送送送... 当然,庄晋亲自送给她的东西是不会送出去的,不然他要不高兴了,那可是不容易哄的,他也知道她的偏爱,对清姨娘他们也是看重的,所谓的爱屋及乌,赏赐的宅院是以前的亲王宅院,礼部的人颇有微词的上奏被他拂去。 就算忙,庄晋晚上还是会陪着她一起用晚饭,在朝政上季琪帮不上忙,在生活上她倒是可以费费心思,吩咐御厨准备他喜欢吃的菜肴,也会让御厨做一些她吃过的,他们不知道的菜系。 当然,她做的蛋糕可是庄晋每日下午茶的必备点心,知道她喜欢吃也喜欢做,特地让人打造了一套齐全的制作蛋糕电信的设备,季琪被素青带去时,还以为看错了。 知道是他特地吩咐的,她心里感动极了,其实不要他金银珠宝堆满山,只要于细微处,时刻把她放在心上,她便心满意足了。 饭后,小家伙正好醒了,季琪亲自给她沐浴洗澡,快两个月了,小家伙越长越可爱,也悦淘气,像在她腹中一般淘气,小手小脚溅起不少水花,把她的衣裙都打湿了。 抱出来时还不高兴的哼哼几声,她哄了一会儿,庄晋在一旁瞧着这一幕,突然有种宁静祥和,地老天荒的感觉。 把小家伙哄着睡着了,让奶娘细心照顾着,他们才回去,她出了一身汗,去隔间沐浴了一番,听见开门声,她抚了一把脸上的水问道“把小厨房炖的汤端给皇上喝,别喝忘了!” “为夫不想喝汤,为夫现在想...”一双手自身后伸了过来,把她抱在怀里,不顾光湫湫,湿漉漉的她。 她惊了一声“等等,我还没洗好!” “不用了,为夫瞧着挺干净的,阿琪,我想你了!”放在一旁的外袍把她裹起来,她怕掉下去,整个人像无尾熊一样巴在他身上,他托着她的屁股,手下的肌肤柔软细腻,让他忍不住全身颤了一下。 四目相对,他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星星火光,很快将他们的燃烧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二六章 百日 一大早被热醒,季琪摸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水,感叹今年的夏天太热了,她都快受不了了,当即让悦喜准备冰块,她受不了了。 清洗了一番,头发都挽起来,她觉得舒服了不少,穿着轻便的夏装,并未里三层外三层,她之穿了两层,还不忘把袖子撩起来,惹得素青嬷嬷瞧着露出的白嫩手臂微微皱眉。 “娘娘不可如此,不可露出脸部以外的肌肤,这样不合规矩,有失礼教!”素青嬷嬷亲自上前,把她挽好的袖子放下来。 季琪皱眉“这里又没有外人,就这样!”她撩上去,素青嬷嬷道了一声冒犯便又放了下来,她撩上去,素青又放下来,本来就热的有些烦躁了,她还这么没眼色,她呵斥道“大胆!本宫做什么难道还要听从你的吩咐?” 素青嬷嬷连忙跪在地上,道“奴婢该死,奴婢逾越了,只是奴婢也是为了娘娘好,女子的肌肤不可随便暴露,这样会被人说闲话的娘娘。” “谁敢说本宫的闲话?”她现在是皇后,这个后宫她说了算,若是露手臂都没个自由,这个皇后也没什么好当的。 悦喜她们也跟着跪在地上,不敢出声,她们是知道她的习惯的,对于她有时特立独行,离经叛道的事情,她们都已经习惯了。 盯着素青看了一会儿,她让悦喜她们起身,素青依然跪在地上,她没有让人起来的意思。 天热了她食欲并不好,早上喝了一碗豆花便吃不下了,屋子里放了冰块,凉快了不少,她吃了一块香瓜。瞧了一眼满头大汗,脸色有些苍白的素青,摆摆手让她起来。 素青磕头“谢娘娘宽恕!” “本宫要的是听话的人。你今日做的没错,不过有些事情素青还是多变通一下。本宫不希望身边的人太古板!” “是!奴婢记住了,谢娘娘厚爱!“双腿像是要断了一般,素青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诚恳。 季琪摆摆手让她下去休息一会儿,眼下不需要她侍候。 小公主吃饱了,睡饱了,奶娘把人抱过来给她看看,小家伙很有精神,努了努嘴。黑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肉呼呼的小脸白嫩嫩的,她抱着就舍不得撒手,没想到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是她亲生的,她觉得自豪极了。 小家伙玩了一会儿哭了起来,她抱着哄了一会儿,摸了摸小屁股发现尿湿了,和奶娘一起清洗了一下,换了尿布,喂她喝了奶便睡着了。 她动了一会儿就热了一身汗。让紫夏准备了酸梅汤,她喝了一碗,还想再喝被悦喜拦住。说是庄晋吩咐了,凉的一次只能喝一碗。 她叹了口气,让悦喜准备一碗送去给他,这么热的天,她喝一点渐渐温也不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在路上跟高温蒸似得,悦喜提着保温盒,紫秋给她打着伞,她抹了一把汗水,再次感叹今年的夏天比去年热多了。幸好月子已经过去了。 到了御书房,守在门口的太监连忙行礼。神情恭敬得很,又暗暗带着羡慕。能在帝后身边侍候,可是无上光荣,更何况这位皇后主子向来没什么脾气,前提是安分守己,不做错事。 知道他忙着处理国家大事,怕打扰他工作,她很少过来,偶尔也是想他了就会过来看看,送些点心水果之类的。 “娘娘,皇上正和大臣议事,娘娘不如移步偏殿稍作休息?”小太监恭敬道。 她点点头,带着人去了偏殿,知道她怕热,四位小太监很快抬着大缸的冰块降温,顿时凉快了不少,皇宫别的不多,冰块每年冬天都会储存很多,到了夏天就用来降温或者做清爽的糖品。 现在宫里就他们三位主子,冰块根本用不完,她可以奢侈一点用。 昨晚被折腾了半夜,快一年没开荤的人热情四射,差点把她累死,悦喜给她按摩了好一会儿,她趴在榻上舒服的差点睡去。 事情谈完,庄晋让几位大臣离开,小太监在福禄公公耳边低语几句,福禄拧了一面面巾给他洗洗脸,道“皇上,皇后娘娘一炷香前来御书房了,听说皇上在议事,就在偏殿休息!” 话音刚落,庄晋潇洒的丢了面巾大步流星的出去,堪堪接住面巾的福禄暗暗吁了口气,把面巾丢给小徒弟就跟上去。 福禄算是庄晋的心腹之人,从小就送进皇宫当小太监,这次能不费吹灰之力拿下金陵城,他做了不少贡献,因此庄晋一坐上位置,他就成为第一总管站在他身后,十几年吃的苦总算得了福报。 当然,对这位皇帝主子,他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脸上有种温软的感觉,长而卷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季琪睡眼惺忪的睁开眼就看见靠近的俊俏脸蛋,脸上又是一软,嘴角上扬,弯起好看的弧度,露出几颗漂亮洁白的牙齿。 庄晋忍不住在她唇上咬了一下“怎么过来了,不是怕热吗?” “想你啦!”她吃吃的笑着圈着他的脖颈,在他怀里腻歪了一会儿,惹得他落下好几枚亲吻,如此直白的说想他,他不心花怒放才怪。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的目的,唤来悦喜,端出准备好的酸梅汤,放了冰块,酸梅汤还是冰凉的,还有五枚香甜酥脆的蛋挞。 “你尝尝,上午才做好的,味道很好,酸梅汤酸甜酸甜,冰凉冰凉的好喝极了。”她盯着酸梅汤,好想喝... “确实挺冰爽的!”他喝了一口,心里舒爽极了,瞧着她眼馋的模样,笑了笑,把碗沿凑在她嘴边,她惊讶的看了看他,下一刻就着他的手欢快的喝起来,她可不是那些斯文的大家闺秀们,斯文得米粒一粒粒的数,水小口小口的喝。她是豪爽的,特别是现在。 看着一大碗酸梅汤被她一口差点喝完,他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她的脸。看她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巴,眼睛还盯着剩下的酸梅汤。他一口喝完。 “御医说了,喝多了凉的对身体不好,不然你来那个又喊肚子疼!”对她的身体,庄晋比她爱惜,她比较注重口腹之欲,夏天怕热恨不得抱着冰块啃,也不管肚子疼不疼什么的。 “哎呀!没事的,我来葵水时不喝就行了!”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他怀里撒娇卖萌,引得他无奈的笑了笑,拿她没辙。 午饭是在偏殿用的,厨房准备了凉菜,酸爽可口,她吃了不少饭菜,庄晋瞧着满意,让厨房晚上再备凉菜。 饭后两人在偏殿的榻上休息,她让庄晋枕着她的腿,认真的给他掏耳朵。庄晋舒服得很快睡去,她抚了抚他的头发,瞧着他恬静的睡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一下。 睡了一个时辰,庄晋醒来,瞧着她躺在身旁,大概是觉得热,背对着他睡在里面,她一到夏天就不喜欢挨着他睡,说他是火炉。 目光在她脖颈上逗留了一会儿,因为睡着,她脱了外衣。露出脖颈和锁骨,上面一枚枚痕迹是昨晚留下的。手无意识抚了抚她的锁骨,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才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出去,梳洗了一番便去了主殿,让人小心侍候着偏殿的人,他一下午处理事情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直到小太监来说人已经醒了,他看了看霞光漫天的天空,知道时辰不早了,也暗暗感叹自己娶了一位睡美人! 季琪梳洗了一番便看见进来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睡过头了!” “睡美人!”他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悦喜她们低着头,什么都没看见。 “呵呵...”她甜丝丝的笑了笑,挽着他的手道“可以回去了吗?” “嗯!”他点点头,两人手拉着手,散步一般的回了凤仪宫,洗手后便用饭。 饭后两人抱着小家伙在凤仪宫的院子里玩,他拿着拨浪鼓咚咚的摇着吸引小家伙的注意力,小家伙的眼睛跟着拨浪鼓动来动去,可爱极了,逗得他们忍不住笑了。 “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吗?”她抱累了他接过去抱着,小小的身子在他怀里,软软的,暖暖的,他抱得小心翼翼,怕弄疼了她,疼爱极了。 “取了,到了百日那天你就知道了!别着急呀!”他还神神秘秘的,引得她一丢白眼,使得他在她脸上咬了一口,糊了一脸的口水。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安顿好小家伙,各自梳洗一番睡下,才解放的庄晋自然不会浪费大好春光,一室旖旎。 小公主的百日宴举办得很热闹,三品以上的官员可携带家眷入宫参加宴会,为了表示他的欢喜,减免赋税一年,对于刚经历过打仗的晋国来说,确实是百姓们值得欢喜的事情,百姓为了表达对小公主的感激,纷纷祈祷公主能平安长大。 季琪也总算知道他给女儿娶得名字,虽然俗气,不过能称得上用得起明珠这两个字的人家没几个,明珠者,珍贵也! 可见小家伙在他心里是极其珍贵的,她也就心满意足的接受了,抱着小明珠公主,众星捧月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为了这个百日宴,宫里忙了好些日子,布置得富丽堂皇精美绝伦,大殿里放着无数冰块,挤了几百个人,也不觉得热,冰块融化了便换上,宛若春天,凉爽宜人。 她今日盛装打扮,穿着华丽精美的明黄色凤裙,又带着华美的凤冠,一身雍容华贵,气场强大。 怀里抱着的小家伙喜欢热闹,软软的脖颈撑着小脑袋,眼睛转来转去,目不暇接,模样逗人。 他们的出现,使得原本喧闹交谈的宫殿顿时安静下来,却又两道惊喜的声音打破了安静“是姐姐,姐姐...” 季桦雨欢喜的看着她大喊,脸上洋溢着笑容,季栋雨也看见了,正要出声被清姨娘捂着嘴巴,示意他们乖乖听话,别出声。 两个孩子明显是见了她情绪激动,一时忘了清姨娘的叮嘱,这会儿被清姨娘看了一眼,都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桦雨小心翼翼道“娘。桦儿错啦!” “娘,栋儿也知道错啦!”稚嫩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很是悦耳,清姨娘抚了抚他们的小脑袋,对着其他人抱歉一笑。 季琪笑着朝两位弟弟招了招手“来,到姐姐身边来!” 她把孩子丢给奶娘,庄晋接了过去,这番举动又使得不少人深思,别看皇后娘家不起眼,皇上倒是宝贝得很! 桦雨栋雨看看她,看看清姨娘,清姨娘点头了他们才敢离席朝她跑去,对这两个孩子,清姨娘是慈爱与严厉并重的,如今季家,就剩下他们三个,她已经是皇后了,她用不着多操心,现在她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教导两个孩子身上,希望他们能长大成为堂堂正正的君子,而不是纨绔子弟。 “姐姐!”两个小家伙走到她面前,一手抓着一只手,眼里溢满欢喜,她笑着在他们头上揉了揉,两人傻乎乎的笑着,她让悦喜把准备好的奶油起司蛋糕给他们,两人捧着蛋糕笑眯眯的道谢后回去。 宴会还未真正开始,她接过小明珠抱在怀里,听着庄晋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看着器宇轩昂,气场十足的人,心里满满的自豪,啊!她的夫君是多么的优秀,多么的出众呀,想想就觉得骄傲极了,幸福极了。 开场白一说完,文武百官,以及他们的家眷,纷纷起身恭贺,他们坦然自若的接受他们的恭贺,祝福,她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目光无意中看见人群中都掩盖不了其光华的人,四目相对,他对着她嘴角含笑。 她亦笑了笑,收回目光看着怀里的孩子,身侧的男人,欣慰极了。 这场宴会很热闹,也很圆满,唯一让她不高兴的就是那些舞姬们若有若无看向庄晋的目光让人气愤,觉得他就像肥肉一样,都想咬一口。 也不能怪她们,就算是她,若是如此优秀的人也难免会多看一眼,还是一国之君,尊贵不凡,也难怪被惦记。 睡前,季琪在他胸前咬了一口,恶狠狠的说“皇上可还记得求亲时的誓言?” “看来为夫的心娘子还不清楚,好,为夫就让你看看为夫还记不记得那些誓言!”说着,他一翻身把人压下下面,嘴巴和手都老实,在她身上点了一波又一波火焰。 被折腾得筋疲力竭,昏昏欲睡时,她听见他的呢喃,伴着一个有一个细碎甜腻的吻“娘子为何怀疑为夫的心,与你白头偕老,携手一生的人,只能是为夫!” “不是这个!”她费力的摇了摇头,她想听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他凑了过来,含着她唇,像要把她吞下去,身上一片汗湿,黏糊糊的有些不舒服,她推了推他。 铃铛响起,热水已经备好了,他把人打横抱起,准备去清洗一番才睡。 “你说呢?”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这人真讨厌,就知道逗她,明知道她想听的是什么。 “一生一世一双人吗?”热水淹没身体,温暖到达四肢百骸,两人肌肤相对,坦诚相待,她软软的趴在他怀里点点头,引得他笑了一下,在她唇上贴了一下“睡吧,为夫不会忘记的!这个后宫除了宫女,只有你一个女人,为夫只有一个妻子,没有小妾,没有侍妾。” “朕只有一个皇后,没有嫔妃,没有秀女!” 她听了那点执着消散,抱着他的脖子混混睡去,一夜无梦。(未完待续) ps:感谢“放了手就完了吧”的粉红票!雨郁好激动呀! 第一二七章 闲情 这几日天气都不错,小花园里种的月桂花已经开花了,飘香十里,她一大早起床去小厨房做月饼,馅料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她闻着桂花的香味,让悦喜采摘了一些,清姨娘喜欢桂花香味,也喜欢吃桂花糕,她决定做些给她送去。 在小厨房忙了一上午,香喷喷的月饼蒸了出来,她尝了一个,味道很不错,忍不住又多吃了一个水果味水晶馅的月饼。 亲自挑了几个,剩下的让紫夏蒸着,她还留了几个给她们尝尝鲜,四五个人高兴得连忙行礼,她走后,素青嬷嬷一人分了一个,最后一个才留给自己。对这位体贴下人的主子,她有些惊叹。 “见过娘娘,娘娘千岁!”小太监行礼道“皇上在里面!”说着打起帘子,恭送她进去。 她让悦喜留在外面,自己提着食盒进去,脚步故意放轻了许多,微微提着裙摆,福禄看见她正要行礼被他无声示意不要出声。 福禄点点头,有些好笑的悄悄从侧门退出去,他可不敢打扰主子们温存。 食盒放在一旁,她轻手轻脚的绕到他身后,庄晋正闭目假寐,耳边听见一点动静,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过来,很熟悉的香味,他正要抬头双眼被蒙住,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猜猜我是谁?”季琪故意压低嗓音,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脖子上,一阵酥麻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笑了一下,长臂一捞,把人捞进怀里“当然是为夫最爱的娘子呢?”说着,柔软的唇落下,季琪也不矜持。圈着他的脖颈就是一个绵长的吻,心里还在回想他说的话,最爱的娘子... “明日是中秋节。不知道外面有多热闹了,以前我总喜欢出去玩。明天我们也出去玩玩好不好?夫君!”黑白分明,水灵灵的大眼期盼的望着他,微微红肿的双唇嘟着,看起来又可怜又无辜,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差点把他都融化了。 “好!听娘子的!”她这点小要求他乐于答应,再说了,自从回来他一直在忙。陪她的时间并不多。 季琪没想到他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高兴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跳起来打开食盒,让他吃月饼,每个口味她都拿了一个,什么五仁的,莲蓉的,蛋黄的,豆沙的,水果味的都有。 庄晋每个口味都吃了一个。好在她月饼做得不是很大,不然他都要吐了,他是盛情难却呀。怕她会不高兴。 中秋节都是和家人团圆的,季琪他们就一家三口加庄霞,用了晚饭,庄霞提着她准备的一些月饼道谢离开,他们换了便装,叮嘱奶娘照顾好小明珠,两人亲亲热热的出宫。(..info好看的小说) 一路上她兴奋得很,喋喋不休,小嘴巴一直没停过。怕她口渴,他给倒了一杯水。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身旁“说这么多累不累?” “你嫌弃我话多吗?”她露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弄得他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着道“为夫最喜欢娘子的声音,怎么会嫌弃你话多了,为夫是担心累着你呀!” “就知道甜言蜜语!”她一脸受用的笑着嗔怪了一句,谁都看得出来她心情不错! 马车很普通,单看外面根本看不出身份,未免人太多引起注意,他们只让玄青跟着,还有柳三这位车夫。其他人一概没带。 今日是中秋节,月圆人圆,天朗气清,夜色澄净,一轮圆月挂在夜空,是几年来最大的一次,如银盘,散发着明亮又皎洁的光芒。 天公作美,他们也不好辜负,今日出来游玩赏月的人不少,宽敞的东大街挤满了人,两旁商店林立,连她的金陵蛋糕坊也难得的没早早的关门,今日金陵蛋糕坊的月饼一经推出便一抢而空,排队的人还是很多,后厨忙得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季琪路过时发现还有人排队,计算着今日的进账,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人太多,马车根本不能通过,他们下了马车,柳三看守马车,他们一行三人步行而去,热闹的街道,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她目不暇接,觉得这个新奇,那个有趣。 路过一个糖炒栗子的店铺,她拉着庄晋上前,大声道“老板,两斤糖炒栗子,热的!” “好嘞!”老板看了他们一眼,手脚利落的称了两斤糖炒栗子给她,季琪偏头示意身旁的人付账,庄晋在身上摸了摸,脸色变了变“忘记带钱袋了!” “哎!”她叹了口气,掏出银子付账,把糖炒栗子丢给他拿着“就知道不能依靠你的!” 走了两步没发现人跟上来,扭头就看见他一脸幽怨的站在原地,生气的盯着她,明显被她那句“不能依靠”给弄生气了。 她呵呵一笑,主动拉着他的手“玩笑玩笑,我最喜欢你了,怎么会后悔了!” 路过的人无意间听见她这番深情肉麻的话,诧异的盯着她,眼里又嫌弃又不屑的模样,仿佛她说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话。 庄晋瞪了回去,眼神凌厉,俊美的脸都有些变形了,他们被吓得收回目光,不敢再嫌弃季琪,在他们听来,大街上说喜欢什么的,简直是不知廉耻呀不知廉耻! 季琪一点都不在乎他们的目光,反而高兴的挽着庄晋的手,让他给自己剥板栗吃,堂堂皇帝怎么能沦为板栗工,玄青想代劳被他睨了一眼什么话都不说了,默默的跟在身后不出声。 许久没有和他一起出来了,她自从怀孕后就很少出门,难得出来,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很快玄青手上就拿了许多东西,把他冷酷的形象弄得狼狈极了。 人多很容易走散,她又跑得快,哪儿热闹就去哪儿,一不留神庄晋就看不见她的人影,瞧着全是陌生的面孔。不由心慌,玄青丢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始四处找人。 “阿晋你看,那人好厉害。居然能空手走绳索,太厉害了。你看...”她激动回头,瞧着身后的少年公子被她抓着手,满脸通红的模样,她连忙松了手,连连道对不起退了出去。 周围全都是陌生的面孔,她没看见庄晋,知道这是走散了,便穿过人群寻找。走几步就能踩着人,她找了一会儿还是没看见人影叹了口气,走到桥上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人,希望能看见熟悉的声音。 肩上被拍了一下,她欢喜回头,差点扑上去“阿晋,你跑哪去了...” 还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她看着眼前俊朗的面容,怔了一下手回手“是你呀?” 萧瑞之忽略她话语里的遗憾,瞧着有人冲撞过来。迟疑了一下,拉着她站到一旁“你怎么出来了?怎么一个人?” “嗯!走丢了!”她不好意思的笑笑“你也出来游玩?” “嗯,今日夜色不错。便出来走走,没想到看见了你。”他关心道“人太多了,你要小心一点,他们应该会很快找到你的!” “我会的,你也是!”看着他,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似乎也是如此,眼里有千言万语,最后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尴尬。有些压抑,她觉得还是离开比较好“我去那边看看。你去忙吧!” “嗯!”萧瑞之点点头,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一时忘了行礼,是啊,她现在是皇后了,不是那个活在他回忆里鲜明的女子,无拘无束,没有至高无上的皇后头衔,只是他的小姑娘! 季琪边走边找人,闲逛了一会儿,发现有些小玩具可能是小明珠喜欢的,她看着喜欢就买下了,没发现身后担心她安危,不紧不慢跟着的萧瑞之。 不知不觉手上拿了许多东西,她只有两只手,根本拿不了,走了两步丢掉了一个风车,弯腰正要去捡,眼前多了一个人,修长的手指拾起地上的风车给她,俊美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从她怀里接过乱七八糟的东西,语气无一点责怪“怎么买了这么多?” “给小明珠带的!”她讨好的凑过去,挽着他的手臂“你怎么现在才找到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哼!”她不提还好,一提就让人生气了,庄晋当即黑了脸“是谁看见好玩的就松开为夫的手的,是谁跑得没影的,是谁走散了还能不慌不忙,优哉游哉的购物的,是谁...” “这样如何,赔罪礼!”在他脸上飞快的亲了一口,迎面走来的几位年轻女子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脸刷刷的红了,暗想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呀! 庄晋嘴角含笑,捏着她的手把人拉进,举止亲昵的和她咬耳朵“也不怕别人笑话!” “你现在还不是一样,瞧,对面那个大婶恨不得用眼神把你浸猪笼了!”季琪挑挑眉,对面目瞪口呆,一脸吃了苍蝇表情的妇人,啧啧两声走了。 “还不是你招惹的!”庄晋一本正经的咳了一声,做出一派君子的模样,前后反差太大,让人忍不住想笑,被他不悦的看了一眼,她不憋着笑躲在她身后,肩膀一抖一抖的。 余光瞧着离去的声音,庄晋冷哼了一声,他倒是动作麻利,才离开一会儿就盯上了,幸好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否则不砍了他脑袋,看来他是不能留在金陵城了,不管两人有情无情,在眼前晃悠总让人不踏实。 十日后,萧瑞之收到任命,调往西北荒凉之地做刺史,三日后便上任。接到文书那一刻,他便知道皇上的心思,那晚在街上,他和皇后说话想必已经看见了。 如此小心,倒真是一个皇帝的作风。 离开的前一天,他去了郊外,在一处写着爱妻之墓的青石墓碑下挖了又挖,最后一无所获,他突然笑了起来,他不认为那支玉簪被盗墓贼挖走了,想来是她来过,不知道是在立墓碑之前还是之后? 抚摸着亲手雕刻的四个字,他笑了笑,爱妻,她从来都不是,不知道她看见这几个字会不会生气? 掏出匕首,一刀一刀,字迹一片模糊,再看不见字迹时他才摆手,看着面目全非的青石,他摆了摆身上的泥土草屑,缓缓的离开,他知道,以后再也不用来这儿了,她没死,她过得好好的,她是皇后,就这样吧,祭奠他再不能奢望的回忆! 重阳节前后,螃蟹肥美,地方进贡了不少河蟹,一对对很是肥美,她喜欢吃龙虾,喜欢是螃蟹,让紫霞清蒸了出来。配上黄酒,味道好极了。 螃蟹性寒,庄晋不给她多吃,隔天吃一对,两人配上黄酒,举杯赏月,日子悠闲美味极了。 她吃完了自己的便盯着他尚未动的一只公螃蟹,一脸讨好,嘴里嘀咕有词“相公,你的螃蟹好大呀,蟹膏一定很多,你怎么还不吃呀!” “你呀你,怎么能怎么馋嘴,晚上肚子疼不许喊!”对于她的吃货德性,他是无能为力的,只要她眼巴巴的瞧着自己,就会纵容一些,把哪只五两重的大螃蟹放在她面前,她一脸受宠若惊,欢喜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便美滋滋的吃起来。 夜里她倒是配合,两人唱响了一首又一首和谐曲,直到累趴在他怀里,才沉沉睡去,瞧着她睡得安慰,没有因为吃了螃蟹而肚子疼,这才松了口气,抱着人去清洗一番才清爽的睡去。 天气凉爽之后,小明珠还有些适应不了,抵抗力有些差,身子受不了便病了,她担心的守着细心照顾,庄晋也心疼不已,让御医仔细的瞧了几次,配上温和的药材给奶娘喝下去,药材化为乳汁被小明珠喝下去,渐渐的起色不少,五六天之后便又健健康康了。 整个皇宫穿上厚厚的冬装时,季琪没事就窝在凤仪宫,后宫只有她一个皇后,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争风吃醋,确实挺无聊的,无事时就会把清姨娘接进皇宫,母女两说说话,拉拉家常,逗逗小明珠,逗逗两位弟弟,一天的时光很快便过去了。 今年赋税减免,国库的粮食不多,全国上下还有那么多人要养活,马上要过年了,庄晋开始为库房的银子发愁了。 没办法,他只能对着朝廷的几位蛀虫下手,找了他们一点罪名便是抄家,如此一来,库房很快便填满了。 其他大臣瞧着胆战心惊,就怕皇上把手伸到自家面前,纷纷节省起来,就怕露富了被惦记上。 季琪听说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觉得他真是简单粗暴,不过贪官蛀虫什么的多除去几个于朝廷百姓来说是百里无一害呀! 清姨娘想去相国寺上香,季琪发现她很少陪着清姨娘出门,难得清姨娘想出去走走,她又在凤仪宫宅了好些日子,都快忘记金陵城是什么样子了。 当即约定第二日陪着清姨娘一起去,清姨娘有些担心,她是皇后,哪能那么容易出宫。 清姨娘不知道,山人自有妙计,她季琪的妙计就是把庄晋哄得开心了,去哪儿还不是她说了算,再说了,他也不是难哄的人,只要热情一点即可,闺房乐趣什么的,就不用详细描述了,大家都懂!(未完待续) 第一二八章 好戏 “别乱跑,太阳落山之前必须回来!”季琪上马车时被庄晋拉住,理了理她身上厚厚的披风,郑重其事的叮嘱。 “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不走就让娘久等啦!”季琪有些不耐烦的收回手,还是安抚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手脚利落的上了马车,坐稳就掀开车帘朝他摆摆手,笑得没心没肺,还不忘给他抛了一个香吻。 其他人都低着头不敢多看,庄晋坦然的接受,为什么他有种被嫌弃的感觉?这个女人真是会蹬鼻子上脸。 赶车的是柳三,庄晋不放心,派了两位武艺高强的侍卫装扮成小厮的模样跟着她一起,她带了悦喜一起。 她们约定在东大街见面的一棵柳树下见面,是去相国寺的毕竟之路。她到了时清姨娘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马车一停稳她就上了清姨娘的马车,母女俩亲亲热热的说话,询问两位弟弟的情况,清姨娘也询问小明珠的状况,两人一路说着话,没留意时间,到了相国寺还未说完。 今日是个吉利的日子,来相国寺上香礼佛的人不少,季琪今日并未盛装打扮,怕被人认出来,毕竟进城那日她露面了,若是这会儿被人认出来肯定会引起骚乱,因此她带了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陪着清姨娘上香祈求平安之后,时辰也不早了,她们去厢房休息,相国寺的斋菜很出名,来了总是要尝尝的。 厢房熏着檀香,有安神的作用,闻着便让人宁静,很快便上了斋菜。她们梳洗了一番,擦干手上的水迹开始用膳。 饭后清姨娘要休息一会儿,她去后院走走。后院有片竹林,人少亲近。她在后院逛了一会儿怕清姨娘醒了。便回去了。 收拾了一番,捐了一笔丰厚的香油钱,她们准备离开,庄晋说了太阳下山时要回去,她还是希望能赶回去的。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中旬,金陵城靠北,十一月便开始冷了,她穿得很厚。并不觉得多冷,看见打着赤脚,捧着破碗站在门口排队零粥的一群难民一样的人,她有些看不下去,又觉得可怜。 悦喜去问了一下,回来时告诉她,原来他们都是从全国各地来的难民,灾民,无处可去,无谷可食。沿路乞讨到金陵城来的。 相国寺的主持怜悯他们,每日都会在相国寺门口布膳施舍,无奈人数众多。他能力有限,也帮不了多少。 季琪看着一条长长的,没影的长龙,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姨娘闻言让婢女掏银子就要给不远处的难民,被季琪拦住,那么多人,给了银子会引起轰动的,还不如把银子给了主持,让他明日做些馒头。 她让悦喜把身上的银子都拿出来给了主持。主持双手合十,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日落前她的马车进了皇宫。乘着夜色,她回到了凤仪宫。看见她完整无缺的回来,庄晋松了口气,捏了捏她的手“怎么现在才回来?” “路上有点事情耽搁了,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晚膳后说给你听。”她进去洗脸,温暖的面巾敷在脸上很舒服,身后多了一条大尾巴,她洗了脸,上前环着他的腰“怎么了?” “你不是有事要说给我听吗?”他问,很急切,对于她的事情,他一直很上心,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根本等不到晚膳后。 “嗯哼,就那么想知道呀?”庄晋捧着他的脸点点头,她也不再拖延,道“今日在相国寺看见很多难民,拖家带口的,衣衫褴褛,食不果腹,在相国寺排队领粥,大冬天的,好多孩子光着脚,我看了很心酸,觉得他们很可怜!” “嗯,今年并不太平,北方干旱,许多地方颗粒无收,南方洪涝,许多良田沃土被冲毁,会有人流离失所在所难免,我已经在尽力挽救了,阿琪,我知道,让那么多的子民受灾受难是我的过错!” “不是你的错!”季琪亲了亲他的脸,道“这是天灾,在它们面前我们是渺小的,是无能为力的,你别自责,我想说的是,我想建立一个救济所,用来安置他们,马上就要隆冬了,他们如此境况,还不知道一个冬天过去能活着多少人!” “救济所?”庄晋挑了挑眉,她点点头,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就是提供食宿,也会提供工作,让他们度过这个冬天,开春后若是想回乡就回乡,不想回乡就在城外开垦土地。” “贵族大户们那么多土地荒芜,穷苦百姓想种地都没土地,简直可恶!”她说“这样一来,就需要夫君颁布一道圣旨了,大意就是明年三月,全国上下检查,若是有土地荒芜尚未开垦,全部收为国家所有!” “一来国家的土地多了,二来,他们想留住自己的土地,肯定会让人去开垦,要人做事,那么他们不是有事可做了?也不至于会养成好吃懒做好的性子?” “嗯,这个想法不错!”庄晋仔细想了想,觉得不是不可推行的。 “夫君,我这样不算是干预朝政吧?”她是知道的,后宫不得干政,其实她没那个当武则天的野心,她这人懒,不是逼急了不喜欢多动脑筋。 “你刚才说了什么为夫一句都没听见,什么干政,不知道!”他挑了挑眉,笑着道“去做吧,不过银子不能从库房出。” “小气!”她撇了撇嘴“幸好我有私房钱!” 准备了一番,第三日就在宫门前准备很多吃食,闻讯赶来的难民惊喜不已,看着一身布衣的季琪亲自派发粥食,大呼皇后娘娘仁慈,皇后娘娘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娘娘降临,弄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info[] 粥派发得差不多了,悦喜拿着自制的喇叭,站在高台上高声的宣读她的旨意。大意是会在金陵城外划出一片地作为临时住所,房屋需要他们亲自动手搭建,食物不用担心。到点会有人送去。 悦喜还强调,是给他们临时搭建的房屋。希望他们能好自为之。 成千上万的难民们欢呼不已,就算现在让他们搬石头,他们都愿意,终于有人管他们了,他们终于有落脚的地方了,虽然是临时的! 季琪预算着房屋搭建好恐怕需要一个十天左右,是她低估了他们的能力,六天的时间他们就搭建好了简易的茅草房。方圆十里的茅草被他们全都割了,兔子窝边的草也被割了,弄得它们连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只有连夜搬家,过冬的食物也搬走了。 几日下来,季琪的开销不少,给他们添置了棉被衣物,食物是粗茶淡饭,那么多人她想弄点荤腥也是很有压力的,房子建成那日。每个人分到了一些肉,不多,每个人就一两块。他们却看着肉纷纷落泪。 为了配合她的事情,庄晋召集几位大臣议事,那日可以说是他大发雷霆,把几位大臣留在御书房站了半天,最后是不欢而散! 不过他们再厉害也厉害不过庄晋,请病假不上朝,可以,一封密信丢去,若是不想做了。明日可以把朝服送进宫。 长跪不起可以,丢了一块全是铁钉的板子。有本事跪在上面一天! 扮可怜,倒苦水。可以。庄晋让人把几年来的罪状一条一条列出来,他们想起被抄家的几位罪臣,立马闭了嘴,祈求原谅,祈求饶命。 如此简单粗暴的手段让那些大有微词的大臣们纷纷闭了嘴,乖乖的接受他的政令,圣旨如约的颁布,几多欢喜几多愁。 这在元武元年,是元年是值得记下的一笔,史称土地政令之一,农耕于民。 政令一下,朝廷上下都沸腾了,茶楼酒楼,不少愤青的书生喝茶喝酒,谈论过这一新的政策,季琪在包间听了一会儿,看向一脸阴沉的人,安慰的捏了捏他的手“从来新事物都会被排斥的,慢慢的就好了,相公要相信自己的判断,这是造福百姓!” “为夫知道!”他抚了抚她的脸,说“为夫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往往只有对自己有利的才是最好的,他们认同是损害了他们的利益,贵族势力盘根错结,与朝廷来说终究是一大祸害。” “他们享受荣华富贵,奢侈荒淫。平民百姓却活的水深火热,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为夫不认为能做到天下大同,但愿每个人都能吃饱!” “嗯!夫君一定能做到的!”她抱了抱他,表示鼓励,心里却不由泛起了嘀咕,泱泱大国的天朝尚不能让每个人吃饱穿暖,在这个封建社会,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实现。 不过,只要他想做的,她会无条件支持,就算知道不可能办到,她也会认同他,支持他,鼓励他。 “荒唐!入冬便有许多难民饿死街头。皇上圣明仁慈,体恤百姓,如此大爱,竟然被你们不屑一顾,你们可知,南方洪涝,北方干旱,多少穷苦百姓流离失所,忍受饥饿,你们不出手相助就算了,还不满皇上的政令,真是不忠不善,亏你们饱读诗书,在下看来,你们都是一群苍蝇!” “什么,你小子不想活了,竟敢恶骂本公子!”一脸肥肉的华衣男子站起来,指着对面的青衣男子,恨恨道“你小子什么东西,不过是穷酸秀才,也敢在这儿大放厥词。本公子瞧着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来人,好好教训他,本公子不想听见他再说一个字,一个声音都不行!” “你敢”青衣秀才看着围过来的几位小厮,个个露出凶神恶煞的模样,他们是华衣公子特地挑选的小厮,个个虎背熊腰,别说多厉害,光站在一排就能让人胆怯。 “这可是金陵城,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别以为你是刑部尚书家的公子便能胡作非为!”青衣秀才瞪着他,言语威慑。 很显然,这番话对于仗势欺人的刑部尚书公子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反倒是让他气焰更加嚣张“本公子今日就仗势欺人了,倒是看看今日打了你,有谁敢多嘴一句,不怕吃牢饭。大可嚷嚷!” “还愣着做什么,给老子好好的教训一顿,不求饶不放过。求饶也不放过,哈哈哈!” 茶楼的人纷纷的看着这一幕。有看好戏的,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想出头却被同伴拉住的,也有同情不忍的。就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这位刑部尚书公子可真是嚣张!”她挑了挑眉“倒是让人想到多年前,嗯,有位同样嚣张的人,那时我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胡说。他难能和为夫比。”庄晋捏了捏她的鼻子,一脸好笑“是你让为夫吃了不少苦头吧!” “好了,再说下去,人都要被打死了,难得有个头脑清明的人,可别被打死了!啧啧...下手真狠!”她趴在窗台上,看了看他,目光狡猾极了,他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鬼点子了“玄青,去。把人救下来,好好教训他们!” 玄青看了庄晋一眼,见他好整以暇的喝茶。朝她拱了拱手,飞身跃了出去,引得她哇喔的吹了一个口哨,满满的惊叹呀,回头就见一张阴沉的脸,她讨好一笑“在我心里,只有夫君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男人!” 他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对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她笑了笑,凑过去和他咬耳朵。其他人纷纷低头,一秒钟变木头人。她低语“当然,在床上更厉害!” 余光瞧着嘴角上扬。眼角眉梢都舒展开的人,她忍不住好笑,被如此赞美能力的男人心情愉悦极了,还不忘放出**的邀请“嗯,既然如此厉害,今晚娘子可得争气点,别又喊累了!” 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她现在都觉得腰酸背痛,她是疯了才如此多嘴,真是嘴...贱.... 玄青的身手那是没话说的,世外高人也不为过呀,当年被伤的被她打捞上来一定是错觉,看着横七竖八躺着哎哟哎哟的人,季琪顿时觉得大快人心,忍不住拍手称快。 庄晋看着一副小人得志,猴子称霸王的人,无奈的笑了笑,走了出去。 华衣公子原本就满脸横肉的脸现在更是惨不忍睹,青一块紫一块,眼睛都看不见了,真真的一张猪头脸。 他哎哟哎哟的扶着下巴,手指了一圈,落在玄青身上,浑身抖了一下,胆都颤了一下。落在庄晋身上,周身的气场让他没了气势,最后只能指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季琪身上,大概觉得她是女人,比较好欺负,吐了一口血水,恶狠狠道“贱人,你竟敢让人打本公子!” “夫君,他骂我!”季琪一脸受伤的躲在庄晋身后,一副要他撑腰的模样。 从刑部尚书公子骂出那句话,庄晋就已经黑了脸,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臂,缓缓冷声道“割了他的舌头,砍了他的手!” 敢辱骂她,真是不想活了,当然,让一个人死再容易不过了,让他生不如死才精彩! “是!谨遵皇上懿旨!”玄青拱手,从腰间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其他人却被他的话惊住,愣了半天,在他拉着季琪离开时,他们才反应过来,有幸在几个月前仪仗进城时承蒙圣颜的人,吓得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紧接着便跪倒一片,他们都心思复杂,谨慎回想有没有说过什么出格的话,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直到一身杀猪般的嚎叫将他们嚎得全身颤抖,冷汗直冒,他们都不敢抬头。 庄晋揽着季琪,在她要回头时不让她扭头,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浑身是伤的青衣秀才,扳着季琪想看热闹的头,上了门口的马车,嘚嘚的离去。(未完待续) ps:撒花撒花,雨郁如此的努力,亲们怎么能不鼓励一下呢? 第一二九章 腊八 第二日早朝,刑部尚书郑大人递了请罪的折子,字字自责,句句愧疚没教导好自己的儿子,才让他年少不懂事闯了大祸。 还年少不懂事!庄晋看了一眼折子,当着郑大人的面,从高台上甩了下去,折子的边角硬实,甩过去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口子,郑大人跪着不敢动,血滴下也不敢抹掉,心里恨不得把那个混账儿子塞回娘胎了,就当没这个儿子。 竟然给他闯了滔天大祸,想着呗割了舌头,砍了一条手臂的儿子,他不知道该感激皇上仁慈给他留了一条命,还是该感激皇上让他差点后继无人! 郑大人老来得子,对这个儿子自然是宝贝得不行,惯着宠着把他宠坏了,才会如此无法无天,在外打着刑部尚书公子的旗号胡作非为。 对于这个儿子,郑大人现在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如今成了笑柄不说,伤的那么重,能不能活下来还不知晓,若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他还不如现在就了断算了! 当然,这都是气话,郑大人才舍不得了断,他坐到这个位置,还未活够,岂是会轻生的人! “皇上!都是老臣教导无方,才会养出这样的罪大恶极的儿子,冲撞了皇上皇后,动手伤人,都是老臣的错,老臣有罪,老臣罪该万死,老臣只希望其他大人引起为戒,今后好好的教导孩子,让他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效忠皇上,报效朝廷!” 庄晋都不得不佩服这位刑部尚书的口才了,真真叫一个好,先是一番深深的反省,继而是一番激情慷慨的奉献之情。感性的人恐怕要感动的眼泪哗哗的落下了。 郑大人自己都觉得激动了,悄悄的看了一眼龙座上的人,见他面无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这番肺腑之言并未打动座上的人。他咬了咬牙,痛哭流涕道“皇上,老臣有罪,老臣愧对皇上,老臣无颜面圣,还望皇上能饶恕老臣,老臣再不能效忠了...” 说到这,啥子都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了。一直垂着眼垂的大臣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事不关己的站着。 郑大人磕完头站起来,看了几眼身后的官员,一个眼神示意,他抹着眼泪,踩着小碎步朝一旁的柱子“撞”去,嘴里念叨“不要拉我,让我赎罪吧,希望各位同僚能引此为戒。好好教导孩子做人,你们不要拉我,让我...” 几位官员动了动。就要装腔作势的去拉人,冷不丁一道目光轻飘飘扫来,他们都吓得不敢动,郑大人只能唱独角戏。 独角戏有声好唱的,整个大殿顿时变得一片死寂,偏偏御座上的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他的心摇摇欲坠,郑大人跪在地上除了磕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是糊涂了,才会在皇上精明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招。真真是不知死活,还不知道那些同僚在心里怎么笑话他了。今日就算安然无恙,今后恐怕也难以抬头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时间仿佛停止,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唯听见刑部尚书跪在地上咚咚的磕头声,一声一声,磕在他们心头,心情复杂,仿佛看见将来的自己,他们都吓出一身冷汗,想着回去要好好叮嘱那些不孝子,若是敢惹是生非,小心逐出去,免得祸害家人! 确实是祸害家人... 半响,庄晋抬了抬手,刷刷写了几笔,丢给福禄便拂袖离去。似乎多看他们一眼就会生病似的。 福禄公公展开圣旨一看,语气平静,中气十足的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刑部尚书郑秋吉,不顾枉法,玩忽疏职,贪赃贿赂无数,擅自释放罪人,不顾朝廷纲纪,撤去刑部尚书一只,抄家清查。念及多年劳苦,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三日后流放西北!” 福禄捧着圣旨上前“郑大人接旨吧!皇上已经法外开恩了!” 郑大人瞧着福禄手中沉甸甸的圣旨,他根本抬不起手,张了张嘴,一个字没吐出来,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福禄不慌不忙的探了探鼻息,确定是昏迷了,让人拖出去,宛如一条死狗。 文武百官瞧着这一幕,心酸有之,幸灾乐祸有之,害怕有之,紧张有之。他们纷纷急着一个念头,便是谨言慎行,否则今日的郑大人,就是明日的自己。 果然,伴君如伴虎! “皇上下朝了,娘娘快些起床吧,明珠公主已经起来了!”紫春在帘帐外温柔的念叨,就像无数只烦人的蚊子,她皱了皱眉,左右翻腾了好一会儿,才不甘不愿的坐起来,整个人慵懒又凌乱,根本不知道她晚上怎么睡觉的,头发都打结了。 紫春费了好大的劲才梳理清楚黑亮的长发,季琪不喜欢上发油,油油的让人觉得几天没洗头发,她是受不了的。 不用出门见人,她让紫春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簪着喜欢的梅花步摇和玉簪,小巧精致的耳朵上挂着一对雪花壮的耳坠子,是她没事画的样式,让金匠打造的,她很喜欢。 天冷了,她穿戴得很暖和,脖子上是一条雪白狐狸毛做的围脖,暖和极了。屋子里点了许多炭盆,不冷,也不是很热,自然赶不上暖气的。 她穿戴好没一会儿,庄晋就回来了,看她打扮的清纯如雪,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目光在她如梅花鲜艳的唇上流连了一会儿,牵着她的手坐下,捏了捏她温暖的手“等饿了吧?” “没有,我才起床了,刚刚好!”她抚了抚他的耳朵“外面很冷吗?耳朵都冻红了!” “嗯,很冷,娘子给为夫捂捂吧!”一扫早上阴霾的气氛,他笑得一脸灿烂,目光带着期盼。 双手在嘴边哈了口气,捂着他的耳朵。她笑着在他唇上贴了一下,香甜的橙子清香让他想咬一口“当然可以,夫君还冷吗?” “有娘子在。为夫一点都不觉得冷!”她仰头笑了,好看饱满的唇上还印着她红梅般的口脂。看起来有些**,她忍不住笑了。 其他人自动退场,等他们腻歪够了,叫人了再进来侍候。 “看来早膳可以免了,每日瞧着娘子,为夫便饱了!”他笑着含着她的唇,像是要把她吞下去。 “秀色可餐吗?”她跨坐在他腿上,和他面对面。加深了这个绵长的早安吻,橙子味在口中翻滚,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嗯!秀色可餐,食髓知味!”良久,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的松开彼此,她身子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小小晋活跃的杵着。 她看他,他看她,渐渐的,庄晋的耳朵更红了。 她可以肯定一定不是冻红的。男人呀...哎,她都不想说了。 饭后庄晋还有许多政事要处理,季琪想吃火锅了。吩咐中午吃火锅,她上午抱着明珠小公主玩了一会儿,吃了些水果点心,一个上午就晃了过去。 午膳庄晋瞧着火锅倒也不例外,他不太能吃花椒,季琪让准备的是鸳鸯锅,周围放着洗好切好的蔬菜肉类之内的,汤底很香醇浓郁,是骨头炖汤的锅底。 他们没让紫春侍候。自己下菜,自己捞菜。大冬天吃火锅感觉不是一个爽字可以形容的,她很不小心一下就吃撑了。拉着庄晋出去转转,慢走消食,让他边走边揉肚子促进消化,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又怀喜了。 进入腊月,金陵城真正的冻日开始了,城外还有成千上万的人挨饿受冻,今年火锅店的生意很好,进账很多,她让拿出许多银子贴布他们,炭火粮食,衣服被褥都有。 政令实施得很好,不少人已经找到雇主,有了工钱他们的生活也宽松了许多,季琪还是按人头,过年时没人发了一两银子,不多不少,多了她会扛不住,少了又拿不出手。如此,她的形象在百姓心中那是高大起来,就差把她供起来了。 期间为了感受火锅店的热闹,她软磨硬泡,让庄晋带着她去吃了两次,看着爆满的人,她满眼都是银子,满心都是算计,算计着又能给那些百姓们送些什么必需品去。 这时,她也知道刑部尚书被流放西北的事情,还不知道他能不能到达西北了,这天寒地冻的,被流放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不过想来也是罪有应得,果然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知道的,全国各地,不怕严寒。越来越多无依无靠的人不顾长途跋涉,千辛万苦,走到金陵城,晕倒在城门外。 如此,城门外的难民房子只会一排一排的增多,她的开销也越来越大,不过她是一国之后,又有来源,自然不会破产的。 那么多银子花出去,会心疼也是应该的,她更高兴的是能有那么多人能不挨饿受冻,就算花了银子也值得。 今日庄霞进宫拜见,季琪和她寒暄了几句,询问这段时间的情况,庄霞看起来气色不错,举止也大方了许多,一言一行都配得上这个公主身份。 “娘娘,这是烟霞和不少闺阁小姐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借娘娘的手带去给城外的百姓们!”庄霞接过婢女手上沉甸甸的锦盒,轻轻打开,里面除了码好的银子,还有各色首饰朱玉,以及一些银票。 “这是...”季琪有些意外,她知道庄霞进来和各位贵族小姐走得近,想着她真是花一样的年纪,多几个玩伴也是好的。没想到她们竟然凑在一起筹集了这么多东西。 粗粗一算,都够万多人吃好几顿好的了。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对那些百姓,在这个寒冬腊月,可是雪中送炭呀! “难为你们如此良善,三日后是腊八,会在金陵城外煮腊八粥,你让她们也过去吧!”她不是喜欢占便宜的,既然她们有心,也不能白白浪费了她们的好名声。 在这个注重名声的时代,若是能一起就布粥,就能为她们博得一个好名声,将来找婆家也是一大亮点。 腊八那日她要出宫的事情跟庄晋说了。他没反对,叮嘱她多穿一点,叮嘱早点回来便目送她上了马车。难得的和他一起起早床,这还是第一次。而他也喝到了她亲手熬的腊八粥,软糯浓稠,香甜可口,味道好极了,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腊八粥。 庄晋想,那些百姓们还是挺有福气的,他这是沾光了他会说吗? 她的马车到了城门外,已经有不少人闻声守在外面了。看见她的车驾,不顾地上积雪,纷纷跪在地上请安,直呼娘娘千岁。 她连忙让人起来,语气亲切和蔼的询问是否吃饱穿暖,是否缺了什么,只要对她说就可,那么多人住在一起,她体贴的让御医院派了两位医侍坐镇,他们也是满腹医术的。只要不是太古怪的疑难杂症,他们都能对付,这对百姓来说。是最好的恩赐了,他们最怕生病,往往都是一病就走的。 庄霞带着五六位十三四年轻女子上前见礼,他们带着帷帽和面纱,是女子出行时必备的,以免被人窥视容貌,当然,现在要给她见礼,若是还遮得严严实实那是很失礼的。 她们缓缓取下帷帽和面纱。举止得体,礼仪规范的行礼。一举一动都能吸引人的目光,季琪不得不承认。她们青春靓丽得让人嫉妒,也让人喜欢。 “都起来吧!难得你们都有一颗善良的心,本宫很欣慰,希望你们以后能一直有一颗助人为乐的心,好了,起来吧!”她忽略那些躲在不远处偷看的世家子弟,明知不妥,却还是有不少世家子弟,宁愿铤而走险的来看热闹,顺便看美女。 季琪是不生气的,大大方方的让他们去偷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欣赏美的事物和美女也不犯法。 时辰不早了,她吩咐了一句,一人一个围裙便开始熬粥,大火呼呼的烧着,她们热得满头大汗,百姓们冷得直哆嗦也不回去,非得在外面守着,季琪担心明日两位医侍不够用,道“大家先回去稍等片刻,若是手冷着凉了便不好了,腊八粥一准备好便敲锣,你们出来就可以了!” 她的话很有用,百姓们纷纷点头,没一会儿全都回去了,就只剩下几位工作人员,还有第三一堂泥水,积雪被踩得化了,和在泥土里便是泥水了。 一个上午她们光熬粥了,架起无数口大锅,一锅一锅的熬着腊八粥,味道如何她就有点不能保证了。 看着其他累得满头大汗,却毫无怨言的少女们,她满意的笑了笑。 怕她累着,悦喜,紫春,紫夏她们想帮忙,被她拒绝了,让她们看好自己的锅就可以了。 腊八粥熬好以后,锣鼓响起,百姓们各自端着碗,井严有序的排队,一锅一锅的粥降低,季琪的手都酸了,便让庄霞派,然后是其他五位女子,她们都是千金大小姐,哪做过这些事情,手上起了水泡还是忍着,她们知道,到了这步,没有放弃的可能。 足足一个时辰,百姓们才都喝上了腊八粥,不远处几位世家公子蹲在墙角眼巴巴的瞧着,季琪看了过去,他们扭头想跑,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来请安。 瞧着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他们冻得嘴巴鼻子都青紫了,整个人都哆嗦着,她让悦喜拿了碗筷,一人盛了一碗给他们。 他们受宠若惊的接过去,跪在地上谢恩。 她摆摆手,并不在乎他们的感谢,他们能受到现在,也是有耐性,能吃苦的。 忙完之后,她上了马车准备回去,喝了一碗腊八粥,身上暖和了许多,百姓们纷纷跪在地上送行,她摆手让他们起身,他们不愿意,非得跪着送她离开,她没迟疑,让马车离开。 她承认救济他们她带了一点私心的,她没有坚实的后盾,没有有权有势的娘家人,现在她是皇后,她不敢肯定三年,四年后那些大臣不让他选妃。她想要有话语权,就要有重量。 今日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做打算,只要她得百姓拥戴,有着仁慈厚爱的名声,谁又能质疑她没资格坐在皇后的位置上?(未完待续) 第一三零章 戏雪 “尝尝这个水煮肉片,是你喜欢吃的,特地吩咐厨房准备的!”庄晋看她食欲不振,夹了两块肉片放在她碗里,平时做这道菜她都会吃不少,今日她并未动什么筷子。(..info好看的小说) “嗯!”她吃了两块肉片,感觉没以前的好吃,她放下筷子“我吃好了,你多吃一点!” 满桌子的菜肴根本就没动几口,庄晋皱了皱眉“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没什么胃口!”总觉得不舒服,头晕晕沉沉的,她正要摸一摸额头的温度,一只大手比她还快,覆在额上,略显粗糙的手蹭了一下,肌肤有些粗粝的感觉。 庄晋皱眉,吩咐福禄“去吧御医叫来。福禄不敢耽误,麻利的退了出去“有些烫,是不是着凉了?让你不出门的,肯定是上午在宫外受冻受寒了,快些躺着,等会御医来看看就好了!” 他饭都没心情吃了,拉着人躺在床上,温柔的抚了抚她的额头,道“幸好不是很烫,你呀,就是不听为夫的话,现在好了,着凉生病了吧!” “唔,我都病了你还说我!”她委屈的瘪瘪嘴,看着他的目光可怜兮兮的,一肚子责备嗔怪的话顿时说不出来,只得叹了口气,低头在她额头,脸上,唇上亲了一下,满脸的心疼! “我病了,会传染的!”她捂着嘴,闷声闷气的说。 “为夫不怕,为夫愿意被传染!”抓着她的小手,在她略显干燥的唇上又亲了一下“别担心,吃了药就好了,以后不准不听话了。” 她已经被他的话感动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估计找不出愿意被她传染生病的人了。她的心软软的,温暖的。像是被温水煮过一般。 对于他略显强势的要求,她没觉得不妥,当然是点头答应。她也不愿意的,谁知道身体这么娇弱了。就吹了一会儿寒风就病了。 很快御医被叫了进来,给她把脉又看了看舌头,说是着凉受寒了,不用喝药,用生姜煮汤,弄点驱寒的热汤喝下去,捂着被子睡一觉就好了! 庄晋松了口气,吩咐下去。御医收拾好东西离开,跟来的时候一样,不带走一片云彩。 “幸好不严重,乖,躺着睡会,等会喝了热汤,睡一觉就好了!”给她掖了掖被子,大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季琪闭上眼,额上一热一凉。他换了一条面巾给她降温,冰凉冰凉的贴在额上很舒服。 红糖姜丝汤很快就煮好了,紫夏端了上来。庄晋一直坐在床边,隔一会儿给她换头上的面巾,手边一本书根本没怎么看,光听着她的睡容瞧着,也是她脸皮厚才不至于脸红。 一碗热腾腾的姜丝红糖水喝下去,冒了一脑门的汗,他揪着袖子给她抹了一把汗水,把人塞进被子里,她冒出来又塞回去“躺着。御医说了,多休息。注意保暖!” 季琪乖乖的躺了一会儿,又爬了出来。庄晋抬眼看她,像是再问又怎么了? 她顾不得那么多,掀开被子,披了一件披风风风火火的下了床“别拦着,我快憋不住了!” 庄晋看着慌张的跑出去的人,脸上有些热热的,他摸了摸鼻子,早说嘛?要是知道想去方便,他一定不会拦着的。.info[] 不多久,一身轻松的人慢悠悠的走了回来,妆容有些凌乱,长发垂在身前身后,衣裙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带之都没系好,一张小脸素白精致,踩着一双柔软毛绒的趴趴鞋,她打了一个哈欠走来,看起来真是弱不禁风,却别有韵味。 她自己没感觉,庄晋却看进了心里,一双眼睛缠在她身上,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掀开被子,踢了趴趴鞋钻进去,还不忘在他脸上啄一下“我睡了,夫君晚安!” “晚安!”给她掖了掖被子,又盖了一床,怕她着凉了,两床被褥压在身上沉沉的,很快就热乎乎起来,她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趁他不注意掀了一床在一旁,被他发现了,只是静静的看着。 她被瞧得心里发毛,被嫌弃的被褥还是乖乖的盖在身上,她折腾了一会儿真的有些累了,悄悄的伸出手抓着他一只手不松。 庄晋看着她,捏了捏她柔软无骨的小手,嗓音温柔“睡吧,为夫守着你!”在她面前,他最喜欢用为夫自称,而不是朕,似乎这样就能时时刻刻知道,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夫君。 真是怪癖! 抓着他大大的,温暖的手,她很快睡着了,嘴角微微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整个人裹在被子里,跟蚕宝宝似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黑发白肤,粉唇,怎么看怎么惹人喜欢。 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他看了看手上的书籍,顿时没了看下去的兴趣,悄悄的抽出手,她睡得很沉,没察觉,继续香甜的睡着。 他让紫春守着,梳洗了一番回来,探了探额头,温热的,并不是很烫,他稍稍放心了许多,轻手轻脚的钻进被子里,带了一点冷风,她感觉到了,往里面缩了一下,并未醒来。 他躺好后就把人搂着睡了,她自己也贴了过来,身上暖和极了,跟抱着一块炭似得。 半夜庄晋是被冷醒的,他捞了捞被子没捞到,冷醒过来摸了摸怀里的人,半个背露在外面,两人身上没盖被子,被子不知道怎么弄得全都在两边,还有的掉在地上。 他连忙拉着盖在两人身上,搓着她冰冷的手臂,心想这一冷不会病情加重了吧。 他没猜错,季琪下半夜果然整个人都不好了,上半夜她抱着庄晋,盖着两床被子,热的浑身冒汗,她睡相又不好,睡着了那还知道什么,不舒服就踢了被子,以至于两人都被冷醒。 下半夜她浑身发烫,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庄晋被她折腾醒了,爬起来瞧着出了一身冷汗,烧得糊里糊涂的人。当即叫人。 大冬天的,值班的御医被太监从暖和的被窝里挖出来。一阵手忙脚乱,打着哈欠进了凤仪宫。把了脉,试了温度,御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刷刷的写了药房,亲自去抓了药,守着煎好,让人端进去。 季琪就着他的手,把一碗苦苦的药喝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太难喝了。他又端了一杯水给她喝一口,然后塞几颗蜜饯,核吐在他手上,弄好了就躺着休息,浑身没劲,她被烧得有些神志不清,很快又睡着了。 庄晋梳洗了一下回来,看她又不老实的睡觉,一只白嫩纤细的脚露在被子外。被他塞了进去。 这次躺下,他把人绑在怀里,再热都不然她踢被子。一觉醒来,两人都热了一身的汗水,她的体温总算退了不少。 他要上早朝,昨晚出了一身的汗,他早上沐浴了一番,穿上明黄的龙袍,他去看了看还在熟睡的人,叮嘱紫秋好生瞧着,别让她踢了被子。这才不放心的去上朝。 快过年了,该处理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不该处理的事情也只能留到明年了,因此没什么事情他早早的下朝回来。 季琪还未醒。御医来请脉了,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息,注意保暖即可,还要多吃几服药。 他去看了小公主,小家伙裹在厚厚的襁褓中,醒来精神不错,吃饱喝足了自己吐着泡泡玩,看见他眼珠子转啊转的,小嘴上扬,对着他勾了勾嘴角,跟她母后一样讨人喜欢,惹得他抱在怀里亲了好几口。 下巴上刮得干干净净,对上婴儿娇嫩的肌肤,小明珠被他扎的瘪着嘴巴哼哼两声,黑白分明的双眼带着泪光。 他忍不住笑了,又在她脸上亲了两口,可怜小明珠被她父皇虐待了都不能控诉,只能哼哼两声表示抗议。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瞧着委屈的小家伙,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脸,说是得空了再来看看她。 小明珠是一点都不希望他来的,胡子扎扎好疼的说,他们都不懂她的世界,好无助! 他走了她就委屈的窝在奶娘怀里,伴着奶香无忧无虑的睡着了,梦 紫冬把她叫醒,说是他下朝了,这会儿去看明珠公主了,她还想睡,听了只得爬起来,梳洗了一番,穿得厚厚的。 庄晋回来看她的穿着很满意,探了探她的额头,体温不是很高,他询问道“可好了些?” “好多了!”嗓子有些沙哑,感冒了都会有点的,她还流鼻涕,唯一庆幸的是没咳嗽,早上用了鱼片粥,喝了一碗汤药。 季琪看她鼻子都揩红了,心疼的让她轻一点,鼻子都破皮了。他接过悦喜拿来的润肤油给她抹在鼻子上破皮的地方,看着光滑的肌肤变得如此,他更加心疼了“昨晚就该把她绑在身上的,就知道踢被子,今晚还踢就把脚绑起来!” “你舍得吗?”她笑得不以为意,还洋洋得意“绑着淤血了有可能会腿断的哟!” “那算了!还是为夫抱着睡吧!”庄晋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惹得她嗔怪的在他身上捶了一下,不疼不痒,却捶在他心头,甜如蜜。 “明珠似乎又长大了一些,方才去看她,又哭了,你说她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父皇呀!”他是故意在她面前寻求安慰的,小明珠才多大,哪就知道讨厌人了,分明是他扎着人了。 季琪摸了摸他的脸“可怜的皇上,明珠不喜欢我喜欢你就行了!”他听了嘴角上扬,眉眼舒展,哪有朝堂上凌厉逼人的气场。被她轻轻的一句话就哄得找不到北,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又摸摸他的下巴,微微有些扎手,她知道为什么小明珠会哭了“肯定是你的胡子又扎着她了,小孩子肌肤娇嫩得很,也难怪会哭!” “嗯!应该是!”他摸了摸下巴,在她脸上啃了几口,煞有介事的问“扎人吗?” “别给自己轻薄找借口,想亲我就直说!”她笑着戳破他的伪装,被他恼羞成怒的捧着脸啃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才松开,他说“让奶娘把孩子抱来给你看看,你没事别出去走动,好生养病!” “我还病着。别传染给明珠了,等好了再去看她,你有事就去处理吧。不用担心我!”知道他要处理一个国家的事情,根本不清闲。她是心疼的,说“过年后好好的休息一下!” “好!到时带着你去别宫泡温泉好不好?”他也想多休息,多和她在一起,无奈才打下这江山,他得好好打理。都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他开始有点感觉了。 “太好了!我要去!”她高兴得蹦在他背上,庄晋背着她转了几圈。两人都忍不住期待春节快来。 她的病三天后才好利索,几日没看见心肝宝贝,她抱着不撒手,等小明珠睡着了才放下,这三日紫春她们都会向她禀告小明珠的饮食情况,生活情况,除了没瞧着脸,事无巨细她都知道。 小孩长得快,她三日没见,觉得小明珠又长大了许多。小家伙吃饱了就睡觉,肉呼呼,白嫩嫩的小脸惹人怜爱。仔细看看鼻子嘴巴像极了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倒是和她如初一辙。 不是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小家伙漂亮,可爱,萌哒哒极了,她很有成就感! 悦喜还告诉她,不只是她一个病了,腊八那天去的几位千金小姐,还有安平公主都受冷着凉了。这会儿都在家里休养呢。 季琪让悦喜挑些调养身子的药材送去,也是她做皇后的一片心意。尽管她不喜欢和那些妇人周旋,该做的礼数还是要做到。所谓人情世故可是一大利器,用好了万人拥戴,差了万人唾弃。 收到她慰问品的人家都荣幸得很,纷纷觉得那点小钱根本算不了什么,暗想以后皇后若是还有如此慈善活动,她们更应该尽心尽力,不为别的,成为皇后身边的人,如何也不会吃亏。 她们还想着能入住后宫,成为宫妃呢,要知道如今后宫不过皇后一人,三千佳丽的位置空了一大片,不管是她们还是他们的家族,都是乐于看见的。 季琪又怎么会不知道她们那点小心思,哼,有她在,她们就休想近身,他也休想齐人之福,后宫佳丽三千! 这几日都在下大雪,她看着地上一层厚厚的积雪,突然玩心大起,脱了兔毛手套给悦喜拿着,她捏了一把雪,冰冷的感觉让人瞬间清醒,忍不住笑道“不如堆给雪人玩玩吧!” “娘娘,皇上说了,让奴婢们好生看着娘娘呢,若是着凉了可怎么好!”紫秋担忧的说,她是一个把庄晋的话当圣旨的人,被她看了一眼也不敢多嘴。 好久没这么开心的玩了,三四个人一会儿就堆了一个胖乎乎的雪人,还拿了轻纱当围巾,橘子做鼻子,黑炭做眼睛,嘴巴是她剥的一瓣橘子,凑在一起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欣赏了一番,她趁着悦喜不留意,一个雪球砸了过去,悦喜猝不及防的被砸了一个结实,雪球砸在她手臂上,滑了下去。 季琪又砸了一个过去,这次没砸中,悦喜已经堆在地上抓了一把积雪捏了一个雪球追上去,两人一追我赶,又殃及无辜,紫秋,紫夏都没能幸免,没一会儿她们都加入了战场,不敢打她,都点着悦喜,悦喜身中万球,倒地不起,大呼不公平! 她阵亡了,季琪还未尽兴,两团雪球朝紫夏她们丢去,玩开了她们也没那么多顾忌了,雪球纷纷砸去,悦喜见状立马满血复活,呵呵呵的坏笑着捏了一个雪球丢去,季琪左右闪躲躲了过去,捏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雪球朝紫夏砸去。 紫夏蹲下身躲了过去,雪球正好砸在走来的人身上,他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胸前滑下的雪球,再看看保持着丢雪球的姿势的人,她立马收回手,扭头就走。 “站住!”话音一落,其他人都不敢动,她也不例外,扭头对着他讨好的笑笑。 “夫君回来了呀!哎呀,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呀!”装模作样的揉了揉被她砸中的地方,拂去上面的积雪。 他垂眉看着她老实的模样,叹了口气“不冷吗?”捏了捏她的手,热乎乎的像一团火,还好,不冷。 她摇摇头,他又探了探她的额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定体温正常才放心“好玩吗?” “好玩!”不好玩她才不玩呢! 也是,老远就能听见她的笑声,叫声,给沉寂的皇宫带来了欢声笑语,他还纳闷是什么让她这么高兴,没想到是在打雪仗。 “回去吧,别着凉了,玩够了就好了!”拉着她的手就要回去,季琪恶作剧的抓了一把雪从后颈塞进去,冰得他心惊肉跳,略显狼狈的理了理衣服。 还没整理好,一团雪球砸了过来,看着远处得意洋洋的对着他勾手指的人,眉梢抖了抖,他抓了一把积雪砸了过去。 悦喜她们躲在廊柱后面看着你追我赶,满地求饶的季琪,暗暗叹气,皇后娘娘太令人失望了,还以为能多战斗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投降了。 哎!看来还是皇上英勇呀!(未完待续) 第一三一章 美食 季琪醒来没多久,悦喜就给她带了一个好消息,说是小木回来了! 她激动不已,差点忘了梳洗就让人去把人传进来,悦喜劝阻了她,说是昨日小木才到家,上午清姨娘已经递了牌子了,等会就回带着人来的。 快两年不见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这两年来虽然有联系,他这个孩子又懂事,报喜不报忧的,她是很担心的。 梳洗过后,用了早餐,和庄晋说起小木的事情,他表示让他们留下来用了午饭才离开。 半个上午,有宫人来报,清姨娘已经进宫了,她有些紧张,拉着庄晋叽里咕噜的说话,问东问西的,他好脾气的抚了抚她的脸,帮她把一缕躲在脖颈里的头发拉出来,目光落在脖颈的痕迹上,嘴角勾了勾,用雪白的围脖掩盖那**的痕迹。 她一无所觉,感谢的看了他一眼。 半响,宫人在外面高声通报“禀皇上,皇后娘娘,清华夫人,江城侯,泰德候,木公子到了!” “宣!”珠帘帷幔一层一层的掀开,她看着一行进来的人,嘴角含笑,目光落在走在清姨娘身后的小木身上,已经十一岁的小木快两年不见,长高了许多,模样也有些变了,她差点认不出来,唯一不变的大概还是那么瘦。 “给皇上,皇后请安,皇上万岁,娘娘千岁!”清姨娘带着三个孩子举止得体的行礼,若是以前清姨娘肯定会紧张害怕,现在皇上,皇后都是她的亲人,她并未觉得害怕。 “起来吧!”季琪摆摆手,悦喜她们把人扶起来。赐了椅子,清姨娘还未坐下,两个孩子就被季琪招招手跑了过去。 小木坐在清姨娘对面的椅子上。嘴角含笑,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和两位弟弟说笑。拿着点心都他们的季琪,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初见的陌生感突然消失。 两位小家伙得了点心和水果,炫耀似得围着清姨娘,稚嫩的声音溢满整个大殿,让人听了欢喜。 她细细打量了一下小木,朝他伸出手“小木过来,给姐姐瞧瞧多高了!”小木也不矫情。大大方方的走到她面前,瘦高的小身板上,一张脸依然讨喜,看着她含笑道“漂亮姐姐!” “可爱弟弟!”她忍不住笑了,捏了捏他的脸,那个在她屁股后面,用好听的声音叫她漂亮姐姐的小家伙已经长大了,她差点都认不出来了,可一句漂亮姐姐,陌生感顿时消逝。 庄晋发现自己就是一个花瓶。还是帅帅的花瓶,不打扰他们姐弟情深,庄晋去书房处理一些政事。留下空间给他们说话聊天。 话说他一走,整个屋子都松懈了不少,看来他还是气场强大的,两位弟弟都有些怕他。(..info) 季琪问起了小木在山上的事情,小木本来就口齿伶俐,对着她声情并茂,把他这两年在山上学艺的趣事,糗事,引得他们听得聚精会神。一不留神就到了午膳时间。 季琪吩咐御膳房做了不少他喜欢的菜肴,满满的一桌子。按照祖制,帝后是不能和其他人同席的。就算是同席,那也是莫大的恩惠了。 庄晋看着她热情的给小木布菜,给清姨娘他们布菜,她自己都顾不上吃了,似乎看着他们吃就可以,反观自己面前冷冷清清的碗碟,他们面前堆积如山的精美菜肴,她还把自己最喜欢吃的鸡爪夹给了小木。 不知为何,心里酸溜溜的,庄晋叹了口气,这就是差别待遇吗? 似乎感受到身边酸酸的气息,她扭头看了一眼沉默吃鱼的人,夹了一个鸡爪在他碗里“皇上也多吃一点!” 庄晋心里乐开了花,在长辈和平辈面前,他却傲娇的淡淡点头,一筷子夹着爪子吃起来,举止斯文,不一会儿一个鸡爪就被他吃干净了,目光看向季琪! 她会意,又给他夹了一个,庄晋微微挑眉看了小木一眼,炫耀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小木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是服了,多大的人了,还和他一个小朋友计较,哼哼,幼稚! 难得他回来,季琪又不能经常出宫,午饭后,一直会午睡一会的人,热情备至的带着小木逛起了皇宫,清姨娘他们也一起,庄晋被她赶去午睡了。 庄晋心里拔凉拔凉的,娘子不亲,他就去抱着女儿寻求安慰,小明珠刚吃饱,精神不错,被他拿着风车抖了一下就露出笑容,萌萌哒,可爱得他忍不住抱着在她肉呼呼的脸上啃了几口。把小明珠娇嫩的肌肤扎得疼了,哇哇的哭起来,他才满意的松开,交给奶娘哄着,心满意足的回去午睡了。 季琪若是知道了,一定会骂他“变态”,非得把人弄哭了他就高兴了! 皇宫太大,季琪带着他们去御花园转了转,梅花开得正好,他们在梅园的亭中坐着烤火,喝茶,说话。 小木看着火盆,说道“这两年,一直想着以前的烧烤,夜里都流口水!” “烧烤呀,你要是喜欢晚上就在宫里吃了烧烤才回去!”她想到做到,不等他们答应就拿定主意,吩咐了悦喜,悦喜去御膳房看看,准备一下。 一听吃烧烤,两个小家伙高兴得蹦蹦跳跳,在清姨娘身边腻歪了一下,又跑到他们姐姐身边,季琪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小脸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白雪梅花中,这笑让人看得入迷。 小木含笑看着她说话,一举一动都那么美好,他叹了口气,可真是便宜那小子。 “不知道明珠公主如何了,听娘说明珠很可爱!”得知她生了一位公主,小木很欢喜,也很期待,不知道是何模样。 “可爱极了,等会抱给你这位舅舅看!”说到女儿,季琪那是打开了话匣子。叽里呱啦的说着小明珠的趣事。 此时小明珠哭累了,睡得香甜,压根不知道她那位母后又把她炫耀一番! 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快晚饭时间他们才回了凤仪宫,两位小侯爷在御花园堆了两个小雪人。小木堆了一个大雪人,用树枝做的手拉着他们,引得他们哈哈大笑。 凤仪宫里也堆了一个大雪人,装扮得很漂亮,是她堆得,这几日一直有修饰,和刚堆好的一眼,小木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他这位皇后姐姐的手。看来皇上是宠她的,不然也不会如此闲适,堂堂一国之母不端庄贤惠,还堆雪人,说出去恐怕那些大臣们会不乐意的。 小木想看看明珠公主,季琪让奶娘把小家伙抱来,小明珠刚睡醒,吃饱喝足,解决了大事,这会儿精神也不错。裹在厚厚的襁褓中也不能阻挡她活泼的天性,到了她母后怀里还捏着小拳头动来动去,嘴上吹着口水泡泡。已经快六个月了,小明珠养的很好,肉呼呼的,白嫩嫩的,配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灵气逼人,可爱萌靓,任谁看了都有衷心的夸赞几句。 小木看了第一眼就被萌翻了,捏捏她的小脸。勾勾她的小手,小明珠灵活的抓着他的手。力气还不小,他拉了拉。暖和的小手抓着他的指头,暖暖的,软软的,心顿时就化了。 忍不住低头在肉呼呼的脸上吧唧的亲了一口,一旁的庄晋眉毛挑了一下,微微抿嘴,有些不高兴,那可是他的宝贝小公主! 逗着小家伙玩了好一会儿,小木从怀里掏出一个漂亮的红绳编织的银色铃铛挂在她的小脚上,晃了晃她肉呼呼的小脚,叮铃铃的响着。 季琪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真是乖孩子,有心了,等明珠长大了,懂事了,知道这个铃铛是你这个舅舅送的,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喜欢就好,明珠很可爱,很讨人喜欢!”他忍不住又在小明珠肉呼呼的脸上亲了一口“是不是呀小明珠珠...”语气温柔得都能把人化了。 庄晋再次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抽着,还小明珠珠,他都要掉鸡皮疙瘩了“明珠困了,让奶娘抱下去哄着睡吧,你们别逗她了!” 庄晋把人从小木怀里抱了过去,其实说抢更贴切,交给奶娘,不等他们开口,挥挥手让奶娘退下,他坐回去继续喝茶。 留下两个大眼瞪大眼的人,季琪无奈的笑了笑,招呼小木坐下,她是看出来了,某人占有欲可真强,女儿都不放过,不就是抱了抱,亲了亲,小木可是明珠的舅舅,这醋也吃? 她是服了,真的服了!!! 真是“小心眼”的男人呀! 烧烤已经准备好了,就摆在花园的亭子里,庄晋看着忙碌的宫人,坐在一旁,季琪笑着和他说话,小木带着两位弟弟亲自动手烧烤食物。 两个小家伙简直是黑暗料理高手,喜欢什么都撒上去,季琪在心里祈祷不要给她吃。祈祷没能实现,烤好肉串的两个小家伙一人拿了一串给她送去,还不忘孝敬他们的娘。 季琪看着黑乎乎,盐巴巴的肉串,感动得想哭,又不好伤了他们的心,笑得有些牵强的咬了一口,脸色变了变,一旁的庄晋看好戏的瞧着。 两个小家伙一扭头,她就吐了出来,肉串给藏了起来,不是她不体贴,实在是难以下咽呀。 庄晋端了一杯水给她漱口,笑问“味道如何?” “夫君要不尝尝?”作势就要叫桦雨烤一串来,被他拉住了。 “为夫只吃娘子亲手烤的!”要知道他第一次是她亲自烤肉的味道还记得,只是他发现,他们很多第一次生活经历都有一个不受欢迎的人。 那时他是想不到她会成为自己的妻子,成为他的皇后的。 所以呀,人生无常,且行且珍惜! 季琪特地烤好了两串鸡爪,让紫夏帮着看她烤的鸡翅,她拿着烤好的鸡爪去了庄晋身边,他早就等着了,看着外焦里嫩个,香味十足的鸡爪,他忍不住口水泛滥。 “夫君尝尝味道如何,特地给你烤的哟!”她献宝似说,庄晋笑着接过去,用碟子接着滴下的油,吃火锅和烧烤本身就很有损形象,他倒是举止优雅得很,吹了吹,咬了一口,不拖泥带水,咸辣适中,外面焦焦的,黏黏的,味道好极了,他点点头“很美味!你尝尝!” 她凑过去咬了鸡爪的一个爪子吃起来,还不忘点点头,含糊道“果然是我自己烤的对好吃,人间美味呀!”他们两人没那么多忌讳,你吃了我再吃不会觉得不干净,不符规矩,反而觉得甜蜜。 庄晋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咬着鸡爪继续吃,还不忘点菜说是要吃烤鱼,烤韭菜和青菜,还要吃烤虾。 “你等着!”一点都没有被当做厨师对待的季琪屁颠屁颠的回去烧烤,鸡翅刷了一层蜂蜜,焦黄亮泽,味道香甜,她拿给清姨娘和小木他们吃着,自己又开始烧烤庄晋点的菜。 一共有三个炉子,她守着一个,小木一个,两位小家伙一个,由奶娘看着,免得烫伤,小木手艺不错,也很熟练,根本不用担心。 吃完鸡爪的庄晋看着在炭火前忙碌的人,嘴角微微上扬,喝了一口冰凉的梅子酒,不得不说,味道好极了。 一只手伸了过来,给她擦拭脸上的汗水,她扭头看见这张俊美的脸,嘴角含笑,以为他等得不耐烦了,安抚道“稍等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不着急,你慢慢来!”若不是碍于清姨娘他们在场,他一定会抱着她,看她如此贤妻良母的给自己弄食物,他还是挺高兴,挺受宠若惊的。 晚饭吃得有趣又温馨,饭后他们目送清姨娘出了凤仪宫,地上雪滑,庄晋准许他们乘坐马车出宫,季琪叮嘱他们过几日再进宫玩,还给了小木一块凤仪宫的腰牌,这样一来,不用清姨娘带着,他也可以随意的出入宫廷。 难得他回来,季琪想多和小木亲近亲近,多关心他一下,他在山上学艺,她就算想对他好,也做不到,如今回来了,她是恨不得把自己觉得好的,他需要的都给他。 夜里,季琪有些心事重重,其实以前她就想过,既然庄晋要封赏她的家人,小木也是。当时却没有他的爵位,这会儿他回来了,她又忍不住多想了。 毕竟他还是孩子,不知道他会不会多想。 怀里的人睡得不老实,左右翻腾,他也不会睡得多安稳。庄晋被吵得睡不好,忍不住嘀咕两句“怎么了?睡不着! “吵醒你了?”她有些不好意思,道“睡吧,我不动了!” 他都醒了,这会儿恐怕是睡不着了,披了衣服去方便了一趟,回来时把人抱在怀里,咬着她的耳朵问道“什么事让你夜不能寐,说来听听!” “没什么事,睡吧!”她想了想,还是算了,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不迟。 “睡不着了,都是你的错,得赔我!”含着她的耳垂舔咬,略微粗糙的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敏感的地方乱摸,她缩了缩身子,想躲开他被捞了回来。 “我错了还不行吗?夫君,很晚了,睡吧!”她哀求,这才轻松了几日,他缠人的功夫她可是有时消受不起。脖子上前天留下的痕迹还在呢。 “睡当然要睡,要等一会儿,乖,别闹,谁让你吵醒为夫的,为夫睡不着了当然要早点乐子,嗯,娘子...” 季琪揪着被褥低低出声,脑海里忍不住千万个后悔,她就不应该把人吵醒的,现在好了,估计明早又起不来了,腰酸背疼那就更不要说了吗,她好想咬人,又好想哭。 没给她神游天外多久,庄晋不满意她出神,一个力道,把人拉了回来,开始展现他的魅力,季琪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未完待续) 第一三二章 蜜月 早膳后庄晋并未急着出去,而是拉着季琪出去走走,梅园的梅花开得很好,昨日她去看了,他没去,这会儿想和她说说话,也想出去走走。 外面还覆盖着继续,一大早醒来去上朝时,发现园子里的雪人臃肿了许多,他不知道那根筋不对,丢下大臣们,自己优哉游哉的把臃肿的雪人修饰一番,看起来精神可爱极了。 路过时瞧着她像是没发现,他故作惊讶道“咦,下了一个晚上的雪,这雪人居然一点没变?” 季琪打量了一会儿,并未看出社么不妥,说道“可能是紫春她们重新弄了一下吧,下了一夜雪不可能还这么好的!” “不是他们!”他很肯定,因为是他修饰好的,还让一干大臣等了一刻钟呢“娘子猜猜是谁弄的?这么漂亮,这么精神,肯定不是随随便便能修饰好的,那人一定很聪明!” 如果说这么明显她都还不知道是谁,那她也不用活了!歪头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季琪笑道“真是辛苦你了呀!” “要不是怕你冷着...”他还没说完,就傲娇的不说了,拉着她的手朝梅园走去,嘴角噙着的笑却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季琪回头看看在园子里傻乐的雪人,又看看身旁傲娇的人,嘴角跟着上扬,挽着他的手臂,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白雪红梅,一大片院子都是如此美景,昨日看了今日再看还是觉得美,路过一颗低矮的梅花树时,他瞧着一朵梅花不错,摘了下来,让她不动。冷艳的梅花簪在云鬓中。 她今日略施粉黛,唇上摸着樱花红的口脂,自然眉横扫。围着雪狐的围脖,身上披着一件天蓝色披风。里面穿着鹅黄冬裙,脚踩鹿皮靴子,里面毛茸茸的,跟雪地靴一样,手被他的大手抓着,一点都不觉等冷。 淡妆容中,一朵冷艳的梅花越发衬托得她眉目如画,面容娇美。使得他看得心头一动,摩擦了一下她温暖的脸,缓缓低头。 季琪闭上眼,感觉他略带冷气的唇印在唇上,熟悉的气息,缠绵的吻,如此美景,她都忍不住醉了。 悦喜她们在他们深情对望时就退了出去,悦喜和紫秋两人今日当值,她们穿的也很暖和。此时站在梅园外背风的地方说话。 悦喜这两日身子有些不大舒坦,这时闻着紫秋身上飘来的桂花香气,忍不住皱了皱眉“紫秋妹妹的桂花油是今年做的吗?” “是呀!”紫秋不知道她闻着不舒服。听她这样问还以为她喜欢,忍不住笑道“味道还不错,记得姐姐似乎喜欢桂花香,我哪儿还有一些,是今年桂花开时做的,不如送些给姐姐?” “不用了!”悦喜连连摆手,怕她会不高兴,说道“妹妹的心意我心领了,这几日鼻子有些不舒服。闻着气味有些怪怪的!” “怎么了?怎么不让医女瞧瞧?”她们在主子身边侍候,若是身子不舒服可是不能在主子身边侍候的。就怕把病气过给主子。 “没什么大碍,大概是晚上没睡好。不过等会去看看也好!”悦喜想了想,算了算日子,隐隐有了答案。 她们在外面说话,季琪他们继续在园子里欣赏美景,走了一会儿在亭中坐下,烧了炭火,用竹帘隔着,有些温暖。 庄晋把人拉坐在自己身上,想和她更亲密一点,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问道“昨晚想什么想的睡不着,说给为夫听听,看为夫能不能给你参详参详。” 她想了想,道“小木回来了,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亲弟弟,我想给他讨个爵位可以吗?” “只要你喜欢,别说是爵位,亲王都可以!”对她,他可是有求必应的,当然是在大事面前,若是一些任性的小事那就得考虑考虑了。 “唔!夫君对我真好!亲一个!”没想到让她睡不着的事情他不过是一句话就搞定了,真是让她有种闲操心的感觉,早知道不自己七想八想,直接问就好了。 “一个怎么够,这里呢!”他笑着指了指直接的嘴巴,季琪心情大好,有求必应,主动得让他有些受不住,抱着她深情的啃起来。 第二日封赏的圣旨便传了下去,为了做得冠冕堂皇一点,圣旨上的意思是小木爷爷曾经有恩于皇后,皇后仁义情重,不仅认了做义弟,还封了侯位,虽不是最富饶的地方,也是一位堂堂的侯爷,地位不低,令不少人红了眼睛却又无能为力。 小木被封为广陵候,食一番俸禄。 其实世人都知道,这都是因为他们季家出了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他有一位尊贵无比的皇后义姐而已,否则怎么能如此轻易封侯拜相的。 他们都不是傻子,却宁愿当傻子,皇权面前,没有说不的权力,也没有质疑的权力。 第二日小木穿着华丽庄重的官服进宫谢恩,看见她嘴角洋溢着笑容。 一番仪式的礼节之后,她把人招到身边询问这几日的情况,捏了捏他的衣袍,皱了皱眉“怎么穿这么点?不冷吗?” “不冷,姐姐别担心!”小木摇摇头,他不是耍帅,是他火气不错,真的不觉得冷。 她却不放心,道“送去的衣服穿了没,这天寒地冻的不多穿点会着凉的,你还是孩子,抵抗力差,你看姐姐都穿的像个球了!” “就算是球也是最漂亮,最美丽的球!”小木这张甜死人不偿命的嘴,真真让季琪听了通体舒畅,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精神十足。.info 一旁的人听着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再看看笑得找不到边的人,他算是见识到什么是舌灿莲花,哄死人不偿命了! 庄晋还有事情要处理,他先去处理事情了。季琪留着小木说话,小木道“谢谢姐姐!” “说什么傻话。这是姐姐能给你的,别多想!”知道他是因为爵位的事情道谢,其实她也是有私心的。能给他讨一个爵位,也是给她自己添彩。且不说以后的事情,至少外人知晓他对自己的感情。 “嗯!”小木不感动是假的,毕竟在他们之间并无血缘关系,她却能把自己放在心上,这种被在乎的感觉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暗暗发誓,等他长大了,又能力了。在她需要时,一定会鞠躬尽瘁的! 全力以赴什么的根本表达不了他的感激之情! 留小木和他们一起用了午饭,饭后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叮嘱他没事多进宫看看她,她答应了。 下午得闲了,悦喜瞧着她心情不错,脸微微发热,道“娘娘,奴婢有事要说给娘娘听!” “瞧着你这模样,莫不是柳三给你送了什么首饰?”不等悦喜开口。她忍不住猜道。 悦喜笑着摇摇头,她才不是贪财之人,首饰什么的这些年她已经得了不少了。全都是主子打赏的,她都留着,隔一段时间拿出来擦拭一下,就怕弄坏了。 “那是...”她高兴无外乎就那么一两件,既然不是柳三,眼睛在她平坦的腹部瞄了瞄,笑道“是怀上了?” “娘娘真厉害,昨日让医女看了一下,说是快两个月了!”又不是第一次当妈。悦喜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红的。神情有些害羞。 季琪忍不住打趣几声,惹得她脸更红了。扭着身子不依,季琪也不逗她了,让素青姑姑把她的首饰盒里的一串珍珠链子拿出来给她,悦喜推迟了一下还是收下了,欢喜的道谢。 在这个没有tt的年代,他们的孩子长到快一岁了才再次怀上,也不是挺快的,不过怀上了是值得恭喜的事情。 像她和庄晋,两人生活和谐得很,他的能力是不用怀疑的,是她不愿意太快怀上,和他说了频繁产子对母体身体的伤害,他很相信她的话,也心疼她,也不舍她受怀孕之苦,每次到了那时,都会在外面解决。因此他们生活和谐,倒也一路平安! 临近年关,金陵城还下了一场大雪,季琪担心城外的灾民,又拿出一大病银子,给添了炭火和粮食。 今年的炭火大卖,炭翁们笑得嘴巴都合不上,没日没夜的烧着炭火,梦见白花花的银子都能笑醒。 城外一群难民,季琪又怎么好大肆浪费,她做主,把做宴会的银子拿出来,年关那日,给城外的灾民们送去了许多头猪羊,还有鸡鸭鱼肉,让他们过上一个丰盛的年,赢得灾民们纷纷跪地,朝着皇宫的方向磕头感激。 除夕这晚在凤仪宫摆了一桌饭菜,季琪让人把清姨娘他们接进宫,还有庄霞,上次病了一场,这会儿瞧着气色不错。 晚膳很是丰盛,他们吃了晚饭看了一会儿戏,一人给了一个大红包,让马车送他们出宫。 明珠还小,还不会找他们要红包,他们也没落下小明珠的那份,给她压了一个大红包,两人盯着可爱的女儿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去泡了脚休息。 临睡前,把准备好的红包给了素青姑姑她们,她们欢喜的手下,说了吉祥话便退了下去,各自去休息,跟前暂时不用侍候。 第二日初一,两人睡了很晚才起床,去庙堂给先辈们上香,下午下棋打牌,一天就这么被他们闲了过去 第二日一大早就乘坐马车出城,给清姨娘的拜年礼物已经在路上了,他们带了一些行李,小明珠还小,被留在皇宫给素青姑姑和奶娘照看着,悦喜也留在皇宫,她带着紫霞她们去别宫。 想念许久的温泉,她终于要去蜜月旅行了,虽然迟了一年多! 路上有着积雪,马车走得慢,天黑了才到了别宫,早已吩咐下去,别宫已经收拾妥当,早已在恭候主人了。 门口两旁站着数十人,恭敬严肃,纷纷低着头,连他们的鞋面都不敢看一眼,紧张的在风中簌簌发抖。 坐了一日的马车季琪累得不行,脚都麻了,在他半抱半拉的情况下,最后还是被公主抱了,她看着他俊美的容颜,嘴角含笑,笑容越来越明朗,欢喜又得意。 从门口道他们住的地方似乎不近,走了一会儿,看他抱着自己似乎有些吃力,她心疼道“让我下来走吧!” “放心,就算耄耋之年,为夫还能抱得动你!”他颠了颠,把人抱得稳稳的,未免摔下去。 “那我可等着!就要辛苦夫君了!”她含笑在他唇上贴了一下,差点两个人都摔着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脑袋歪在他怀里,心里甜丝丝的,耄耋之年,八九十岁,白发苍苍,牙齿掉光,他还能如此,真真让人感动呀感动。 他们的院子已经打扫妥当,庄晋把人抱在软榻上坐着,她心疼他会手酸,拿着他的手开始揉捏捶打,松散筋骨,庄晋很享受的任她去折腾,靠在榻上瞧着她微微低头,认真专心的模样,顿时觉得最美,忍不住凑过去偷了一个香。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脉脉情深,若不是碍于进进出出有人,两人定会腻歪一会儿。 紫春她们进进出出的把他们的行李放好,收拾整理了一下屋子,这边有人端着热水来给他们洗脸洗手,奉茶摆果子不断。 季琪吃了两块点心,庄晋知道她饿了,看了福禄一眼,福禄会意,拍了拍手掌,端着碗碟进来的太监们悄无声息的放下碗筷菜肴,再悄无声息的离开。 上了一桌子饭菜,味道鲜美,她漱口后开动,庄晋挑了一块鱼给她,挑了鱼刺,看她吃得香甜,又挑了一块。 她是真的饿了,一心扑在填饱肚子上,喝了一碗汤,冬笋鸡汤味美香甜,她很喜欢,让紫夏给他也盛了一碗,庄晋喝着也觉得不错,说了一句打赏,厨房的人欢喜不已,几日来的苦心没白费。 打赏不打赏什么的他们根本不在乎,只要皇上喜欢,那就是莫大的荣幸呀! 季琪用了一碗多米饭,吃了不少菜肴,吃的满足极了。 两人用了晚饭便出去走走,他们住的这个宫殿明亮如白昼,点了许多灯笼,远远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着火了,可见有多明亮。 他们在周围转了一会儿,对这儿依山而建的风景宫殿,还是挺喜欢的。 今日两人都累了,逛了一会儿便回去洗漱,温泉已经准备好,洒了一层层的花瓣,浪漫又漂亮,左右都有温泉池子,泉水是从泉眼引来的,有股淡淡的硫磺气味。 她试了试水温,并不是很烫人,长发挽着,脱了衣服,一件不剩的沉入水中,热热的,水润的感觉让她舒服得忍不住叹了口气。 洁白莹润的肌肤在水中越发显得嫩白柔亮,她捧着一大捧花,闻了闻,淡淡的花香好闻极了,池水不是很深,也就在腰上一点而已,她却欢快的在水里游了两圈,扭头看见站在边上的人,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眉梢挑了挑,朝他勾了勾手指。 庄晋一脸**的笑,目光如火的看着水中的人,当着她的面,毫不避讳的脱掉睡袍,季琪略微矫情了一下,故作娇羞的啊了一声,双手捂着眼睛,指缝微微打开,模样娇羞又好笑。(未完待续) 第一三三章 别宫 “呵呵...呵呵...好痒...好痒呀,别闹...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嘛...”安静的屋子里传出颤抖慵懒,又带着被打扰的烦恼声。 隆起的被子里动来动去,拱来拱去,一只嫩白小脚伸了出来,大概觉得冷又缩了回去。 折腾了一会儿,笑声不断,不管是甜美慵懒的女声,还是沙哑浑厚的男声,两人躲在被子里嬉闹。守在门外的紫春知道她们主人看起来心情不错,看来她们今日做事也轻松许多呀! “别闹了,不准闹了!”被子突然被掀开,季琪骑坐在他身上,肚兜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酥胸半露,她自己没察觉,一大早就让他看见这么活色生香的一幕,庄晋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的盯着白花花的胸脯,差点流鼻血。 “咚”的一声,她无力的趴在他身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庄晋闷哼一声,托了托她的屁股。 季琪察觉他身体的变化,想脱身被他紧紧的抱着,一大早起来就运动,真心有点扛不住呀! 听见动静的紫春她们不敢站在门口了,端着洗漱用品,说是水冷了去换一盆,没一会儿就走得干干净净! 没有杂物烦身,运动了一场之后,庄晋神精气爽,在她泛着薄汗的脸上亲了一口,黏在脸上的头发也挽在耳后,抚了抚小巧的耳垂,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 “饿不饿?”亲了亲她的脸,他问。 “有点,可是我累!”躲在他怀里撒娇,浑身酸疼。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果然度蜜月就是个甜蜜的折腾。 “去泡一会儿就好了!为夫抱你去泡一下!”不等她开口,用被子把人裹着。踢开隔间的门进去,浴池已经被清理过了,放满了温泉水。撒了花瓣。 他抱着人入水,瞬间被温暖包围。疲惫小了不少,她靠着庄晋,泡得很舒服。 紫夏端了两杯热牛奶进来,放在地上就默默的退了出去。 庄晋端着杯子喂了她喝了一杯牛奶暖胃,又吃了两块香软的华夫饼,紫夏烤的很好,她忍不住让他多喂了一块,不能饿着肚子泡温泉。她就便泡便吃。 等他们收拾好之后,差不多都快中午了。两人晚上睡得晚,起得晚,午饭当然吃的晚,暂时不准备出去,她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紫春给她擦拭头发,又熏干,庄晋也是,福禄公公前前后后的忙碌着。 午膳很丰盛。早上喝了牛奶和点心,根本不抵饿,她多吃一碗米饭。香白软糯,是上好的粳米煮的米饭,一粒一粒,跟珍珠似得。鱼汤鲜美,青菜香甜,她吃得很开心,看她食欲不错,庄晋也高兴。 饭后两人休息了一会儿,穿上厚厚的衣裙。(..info好看的小说)踩着皮靴,不仅不漏水。还保暖,是她喜欢的靴子。和现代的雪地靴差不多,根本不用担心下雨下雪什么的。 别宫依山而建,地势起伏明显,梅花要比皇宫开得略晚,现在正是梅花盛开的世时节,她带着庄晋附庸风雅的采集梅花上的积雪,用来明年煮茶。 下午一边欣赏美景一遍采集积雪,时间很快就过去,他们也采集了一翁积雪,交给紫夏保管着,看她鼻子冻得有些通红,他摸了摸,关心道“冷不冷?” “不冷!”她看着不远处一道缓坡,笑道“那儿可以用来滑雪耶,夫君,我们去滑雪好不好?”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道略微有些陡的坡,在他看来是陡,她开来却是不怎么陡的,她以前也喜欢滑雪溜冰什么的,没到冬天都回去北方的滑雪场,她还想存钱去瑞士滑雪呢,只可惜尚未实现她就到了这个世界。 说不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太危险了,现在又冷,会受寒的,回去休息吧,下午累了一下午了,你不饿吗?”她担心会有事,不答应。 “不饿!去嘛!一点都不危险!”她抓着他的手祈求的看着他晃呀晃的,摇啊摇的,把他当成摇钱树了,目光可怜又无辜,眼巴巴的瞧着他,庄晋想拒绝都开不了口。 只得无奈道“好吧,玩一会儿就回去!” “好!夫君最好了!”她欢喜不已,跳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扭头就开始吩咐制作简单的滑板,说坐在上面的,是雪橇! “小心一点,别摔着!”看着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他还不忘叮嘱着。 季琪点点头,让他推自己下去,坡度真心不高,她还觉得不够刺激呢,等孩子长大了就带她来玩,一定很好玩。 庄晋轻轻用力把人推出去,看她咻的一下滑出去,想拉住都来不及了,心跟着一起滑了出去,她却高兴的尖叫,平稳落地后对着他飞吻无数个,脸上乐开了花,托着滑板哼哧哼哧的走上去,半路有太监接过去,她也没坚持,积雪挺深的,她走都困难了,拖着滑板更累。 摆好后,她推着庄晋坐下,自己坐在他前面,看他略显紧张的绷直身体,她忍不住偷笑,让福禄公公推他们下去。 “阿琪,还是算了,我们回去吧,为夫饿了!”他看着陡坡,有些害怕。 “是饿了还是怕了?”她一语戳破他那点小心思,看他面上红了红,笑着安慰“没事,一点都不怕,很好玩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为夫才不害怕,为夫只是怕你受伤!”庄晋越来越傲娇了,明明怕得很,却还死鸭子嘴硬,真真是别扭的可爱。 她符合,还不忘朝紫春使了一个眼色“好好好,夫君对我最好了,夫君一点都不害...怕....” “啊....” 话还没说完,紫春用力一推,两人不受控制的滑出去,季琪觉得耳朵都要聋了,被他喊的。 再次平稳落地,季琪意犹未尽。庄晋惊险过后,还觉得挺好玩的,让福禄给他准备一个。看她上下的玩了几次,忍不住心里痒痒的。坐上滑板啊啊啊的话出去。 渐渐进入状态,两人还开始比赛,滑下去是差点撞在一起,他伸手敏捷的把人一捞,在一旁滚了几圈,身上全是积雪,人一点事儿都没有,看着狼狈的对方哈哈的笑了! 天渐渐黑了。两人玩得一身的汗,也累了,饿了,便让他们收拾一下,他们两人先回去了,留下善后的是福禄公公,看主子玩得那么开心,他也想试试,等人走了,坐在滑板上。让小徒弟推了出去。 远远的听见尖叫声,季琪笑了,对他说“嗯。福禄公公胆子不小,听见了吗?” “哼,等会收拾他!”庄晋哼了一声,捏着她的手紧了紧“等孩子大了,也带她来玩,应该会喜欢!” “我也是这么想的!冬天我们还来好不好?”她很喜欢这儿,无拘无束,抛开一切杂物,他能陪着自己。 “只要你喜欢。去哪都可以!”对她,庄晋纵容宠爱得很。只要她高兴,欢喜。天上地下都会奉陪到底! “谢谢你,夫君!”季琪欢喜不已,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重重的亲了一口,温软的感觉美好极了。 紫春她们纷纷低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看着地上一个一个的脚印,两耳不闻外界事。 今日玩累了,用了晚膳,他们泡了一个温泉就早早的抱在一起睡着了。 夜里庄晋醒来,看着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的人,无奈的笑了笑,轻手轻脚的起床小解,回来又把人捞在怀里继续睡,还未睡着就听见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句梦话,最后还听见她“...最喜欢,最爱夫君了...好吃...” 他听了心里暖暖的,忍不住在她额上印了一个吻,抱着她甜甜的睡去。 醒来天已经大亮,庄晋已经起身了,她还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衣服被哄热了,穿在身上暖和得不行,穿戴整齐她打了一个哈欠“皇上呢?” “皇上去打猎了,说是要给娘娘打些野味回来!”紫春侍候她洗漱,说道。 “现在能有什么野味?”她皱了皱眉,抱怨道“都不叫我!” “娘娘睡得香,皇上心疼娘娘舍不得打扰娘娘休息呢!”紫春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簪着梅花步摇和玉簪,还簪了一朵红梅绒花,绒花栩栩如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朵真的绒花呢! 季琪没想到,他这一出去打猎,一打就是一天,天快黑了还没回来,让她有些坐不住了,让人去找找,生怕出了什么事,去年下雪很多,怕他在山里走动,若是掉进了陷阱,或者遇上雪坑什么的就不好了。 她还记得以前他受到暗杀,浑身是血的躺在雪地里,要不是她,他肯定出事了,那时她还是讨厌他的。 那时哪能想到两人会成为夫妻,会相爱,会孕育孩子,会为他担惊受怕。 “娘娘,皇上回来了!”紫春远远的就对着她说了一句,她惊喜不已,坐不住,跑出去迎接。 淡淡的夜色下,庄晋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顿时觉得眼睛都酸了,她跑了过去,庄晋也看见她了,笑着张开手臂接住她,抱着她柔软的身子,心有了归宿。 “怎么去了那么久?”亲自给他拧了面巾给他搽脸,看他俊脸上被树枝刮伤了,心疼了“都受伤了!” “没事,很快就好了,一点刮伤而已!”他笑笑,捏了捏她的手“今天本来想给你猎一头野猪的,都在冬眠了,没什么野味!” “没事,野鸡也不错!”她笑着安慰,这积雪覆盖着,估计没哪个动物会出来走动瞒不过他有这番心意她已经很满足了。 晚上就吃红烧野鸡,紫夏做的味道很好,她吃的很开心,这可是他忙了一天好不容易打到的一只野鸡,庄晋觉得丢脸极了,看她那么捧场,稍微得了一些安慰! 他们一点也不浪费温泉,他累了一天,两人美美的泡了一个温泉,她还贤惠体贴的给他捶捶肩膀搓搓背,柔美的身影在眼前晃来晃去,对于一位身强力壮的男人来说,是很要命的享受。 因此,从浴池出来,季琪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他倒是一脸餍足的模样,抱着她滚在床上,掀开被子躺进去。 季琪娇媚的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他撑着脑袋看了看她的睡颜,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放下床幔,拥着她心满意足的睡了。 春节有半个月的假期,他们准备在别宫住上半个月,元宵节才回去,别宫有足够的食物供他们食用,吃食倒是不用担心。 无所事事,两人这儿晃晃,哪儿晃晃,若是不想出门就窝在家里说话,下棋,斗地主,活着出去活动活动,滑雪,溜冰什么的,她都很拿手。 还带着他去冻成冰的湖面溜冰,她穿着宽大的衣裙,厚重且温暖,玩了一会儿冒汗了,她脱了披风,在冰面上飞舞,长袖长裙,翩翩飞舞,姿态优美,笑容灿烂,任谁看了都惊艳。 她滑了一会儿,溜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滑了出去,庄晋还不太会,被她吓得不轻,若不是她扶着,估计会摔倒。 不过庄晋运动细胞还不错,一个下午便学会了溜冰,还能跟着她围着湖面溜一圈,值得夸赞,她奖励的方式便是一个略带冰凉的吻。 初八开春,开春之后天气渐渐热起来,别宫依然是白雪覆盖,他们还玩了好些天的雪,两人无事砸破冰层钓鱼,还让他们钓了不少鱼上来,因为冬日冰层覆盖,水中氧气不多,砸了一个洞鱼儿都来呼吸了,其实根本不用钓,渔网一捞就能捞上去多,他们的乐趣不在于多少鱼,而是大冬天窝在一起钓鱼的乐趣。 两人每日朝夕相对,同吃同住,同进同出,并无矛盾,感情升华得很快,她更加体贴他,他更加纵容她了,只要她喜欢,她想做的事情,他都会陪同,比如滑雪,比如溜冰,比如采集梅花上的积雪,比如破冰钓鱼,比如陪着她睡懒觉,不到饿了不起床,比如现在还带着她去深山大猎物。 明知道没什么猎物,他们只是单纯的想出来走走,转转而已。两人穿的厚厚实实的,踩着雪地靴,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山林里走着,季琪无意看见几个脚印,还看见被刨过的泥土,叫来庄晋,说是发现野猪。 他们今日运气不错,遇上了出来觅食的野猪,瞧着泥土还是新刨好的,知道野猪就在附近,让其他人分开寻找,他拉着季琪去另一边寻找。 没多久在一处缓坡上发现一群野猪的踪影,是一头大黑猪带着一群小猪崽子,大概十多斤的样子,还是小乳猪。 她想狩猎,弓箭冻的有些拉不开,怕惊动了它们,她让庄晋射一只小乳猪就行了,今晚吃烧烤乳猪。大猪留着照顾其他小猪,她不准备一网打尽! 庄晋没让她失望,一箭未中,第二箭射中了逃跑不及的小乳猪,母猪顾不上它,带着其他小猪跑了。 季琪高兴的鼓掌,拉着他的手去看看,小猪被射中肚子,哼哼了两声被福禄拧着交给小徒弟拿着。 他们瞧着天色不早,猎物也到手了,山也爬了,就回家了。 夜晚的烤乳猪味道好极了,野猪肉质要比家猪硬一些,因为是乳猪,嫩而不硬,肥而不腻,口感不错,她一晚上啃了一只猪蹄,吃的很满足.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的,第二日他们稍微收拾了一番便回宫了,这个蜜月旅行,算是圆满结束了。 她有些恋恋不舍,庄晋答应冬日还带她来玩。她点点头,开始期待冬日到来!(未完待续) 第一三四章 相好 回宫的路程就要好走了许多,到了凤仪宫还是半个下午,她略微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奶娘就已经抱着小明珠在等着了。 半个月不见小明珠,她都想坏了,抱着就不松手,在小明珠嫩嫩的脸上吧唧几口,留下一个个口水印子。 小明珠已经不认识她了,被她亲的有些被吓住了,嘴巴一瘪,眼睛一闭,就哇哇的哭起来,眼泪也哗哗的落下,跟下雨似的。 她抱着轻言软语的哄着,小明珠还是一个劲儿的哭着,奶娘看着有些心疼,说道“娘娘,还是奴婢哄着吧,估计是许久没见娘娘了,有些生疏了。” 她也觉得,看她哭得撕心裂肺的,她也心疼,交给奶娘哄着,她才得空喝口水。 奶娘抱着哄了一会儿,小明珠渐渐不哭了,小嘴一瘪一瘪的,瞧着委屈极了。 庄晋梳洗了出来,听见女儿哭,正要问怎么回事,季琪迎了上去,对着他寻求安慰“呜呜,几日不见,明珠都不要我这个母后了,一抱就哭。” “不会的!肯定是生疏了,过两日就好了,别担心!”庄晋拍拍她的背顺毛,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再说了,就算明珠不要你了,为夫还要呢!” “就知道花言巧语!”说是花言巧语,不知道是谁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很喜欢他花言巧语的说! 奶娘哄好小明珠,拿着一个拨浪鼓给季琪,她笑着逗了一会儿,明珠倒也不那么排斥她了,也会在她怀里乖乖的呆一会儿,久了还是会哭的。 季琪知道急不来。只要多抱一会儿,过两天就好了,小孩子记性没那么好。她就撒手半个月不管,生疏是正常的。她也不失落了,看奶娘哄着孩子睡着了,让她抱下去休息。 第二日是元宵节,没什么事她喜欢出去走走,每年的元宵灯会都不错,她已经有几年没看看金陵城的元宵灯会了,央求庄晋和她一起出去走走。 庄晋答应了,她又让人出宫传话。叫上小木,难得他回来,这样热闹的场面,小木应该也会喜欢。 她是知道清姨娘不喜欢出门的,习惯了后院生活,清姨娘对灯会这些并不感兴趣。 她没想到的是清姨娘会放心两位弟弟跟着小木一起来,不过也好,他们两位真是爱玩的年纪,三四岁对什么都好奇,多出来看看也好。 桦雨。栋雨看见她,两个人伸出手就要她抱,紫春紫秋两人一人抱了一个。悦喜怀孕了,许多事情季琪都不让她去做,像这样出来走动也会把她留下,人来人往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就不好了,季琪是很体谅悦喜的。 毕竟和她一同长大,又经历风雨,感情是不同的。对她,总要好许多! 季琪本来和庄晋拉着手的。桦雨,栋雨一来。一左一右的抓着她的手不松,庄晋很快被挤到一旁。小木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和季琪说话,她问起这几日府上的情况,两人闲话家长,边走边说。 庄晋看着离去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跟上去。 桦雨,栋雨两位孩子很少出来,这算是第一次逛元宵灯会,两人看见什么都新鲜,这也想要,那也喜欢,一左一右拉着她看这看那,只要是他们喜欢的,她不买小木买,总之他们的需要总有人满足,很快身后跟着的小厮手上就提满了。 季琪被他们拉着和庄晋话都说不上,只能眼神交流,抱歉的看着他,庄晋笑笑,示意她不用理会自己,他会跟上的。 街上人很多,人来人往的,看见有小男孩小女孩带着好看的面具娃娃,他们也想要,拉着她走到一个陶瓷面具娃娃前,左挑右选,两人都选中了一个老虎面具,瓷娃娃都不要了。 果然是双胞胎,果然是心有灵犀,紫春付了银子,季琪拿着一个狐狸面具看了看,给小木带着,觉得还不错,一起付账。 小木左右端详了一会儿,欢喜的带在脸上和两位弟弟逗趣,他们玩的一点都不觉得累,若不是她拉着,估计早就跑不见了。 庄晋记得她喜欢吃糖炒栗子,看他们认真的挑选面具,他带着福禄去买炒栗子给她吃。 季琪给小明珠也挑了一个,是可爱的小白兔面具,不知道小明珠喜欢不喜欢,她正要询问庄晋的意见,没看见人有些紧张。 紫春道“公子去买糖炒栗子了,说是等会回来!” 他不怎么喜欢吃零食,不用想都知道他是给谁买的,季琪忍不住笑了,走了好了一会儿了,她都累了,准备去茶楼休息一会儿,等着他回来。 桦雨他们瞧着其他小盆友吃着糖葫芦,眼红了,也想吃。她让紫秋去买两串,小木跑得更快,说是他去,很快就没看见人影了。 他们进了茶楼,要一个包间,小二告诉她包间已经满楼,二楼还有一张临街的好位置,她要了,一手拉着桦雨,一手抱着栋雨,累得不想说话了,栋雨是故意的,非得让她抱,不让人搭手,累死她了。 上了楼梯刚把人放下,桦雨就闯了祸,撞了一个人,手上的饴糖粘在对方衣袍上,留下一个黏糊糊的印子。 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有些烦躁,对方吼了一句,桦雨吓坏了,哇哇的哭起来,引起了她的注意。 紫春连忙护着桦雨,看着眼前的男子,看他锦衣华袍,穿着打扮都透着富贵,知道是富家子弟,不过在她的主子面前就不够看了“你做什么,他一个孩子,你吼什么?” “本公子刚穿上的新衣服就被弄脏了,没说让你们赔就不错了,吼两句怎么了?”对方明显被激怒了,语气不善,看看她们没有男人撑腰,瞧着是些妇孺。也不好多说什么,怕被人说欺负妇孺“算了,就当我倒霉。走吧走吧,以后看着点。不是谁都像本公子这么好说话的!” “不就是一件衣袍,还能吃了人不成,你吓着孩子就是不对,给他道歉!”季琪抚了抚桦雨的小脑袋,他抱着她的腿委屈的哭起来。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桦雨一脸委屈的说,声音弱弱的,听得让人心都软了。 魏德荣看着眼前的人眨了眨眼睛。确定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看错了,他顿时心情复杂了,正要行礼,她哼了一声,他会意,看了一眼躲在她腿边的小家伙,应该是泰德侯或者江城侯中的一位。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居然遇见了他们。更没想到的是,都已经是皇后了,还出来晃悠。真是一点皇后的端庄贤惠之态都没有,亏得那么多人还拥趸她,真是令人气愤! “是在下的错。还望小公子见谅!”周围那么多人瞧着,大多是他认识的,魏德荣觉得自己丢脸极了,明明不是他的错,谁让那小屁孩自己撞上来的,幸好他脾气好,只是吼了两句,若是换了别人,早就巴掌招呼了。 不过...现在重要的是他以后都不敢出门了。给一个三岁孩童道歉,堂堂魏大公子的名声都被毁了呀毁了呀! 看他憋气的模样。季琪也不在乎,他吼了人就是不对。她可没拿身份压人。安抚的摸了摸桦雨的头,她说“给这位公子说对不起!是桦雨不好,把饴糖弄在他衣袍上,弄脏了衣袍的,知道吗?你看他都道歉了,是不是桦雨也该道歉了?我们是好孩子对不对?” 桦雨点点头,他是不愿意的,不过姐姐说的很有道理,他是好孩子,娘也说了,做错了事情就要道歉。 桦雨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魏公子,认真的说“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袍!我不是故意的啦!” “没事,没事,不怪你不怪你,是在下没好好走路!”魏公之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得意,他的面子可是挽回了一点,看,堂堂小侯爷都给他道歉了! 季琪不再多说,仿佛不认识他一般,一手拉着一个弟弟走到临街的位置,魏德荣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落座,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下了楼。 季琪点了一壶茶,看了一眼热闹的街道,没看见熟悉的人影,便收回目光,瞧着吃糖吃的脸上全是糖的两个小人儿,她嫌弃了,掏出手绢给他们擦拭脸上黏糊糊的糖渍。 抬头看见走来的魏德荣,她微微皱了皱眉。 魏公子朝她拱手,道“不知道夫人可否移步说话!” 她想拒绝的,在他恳求的目光下,她点点头,让紫春她们照看着两位弟弟,其余四位侍卫守着,不用跟过去。 魏公子这才知道,他幸好没做什么,瞧着那四位侍卫的气势就知道不是简单的侍卫,要是打起来,估计他会死的很快。 下楼时遇见买糖葫芦回来的小木,她让他上去等着,小木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又警惕的看看魏公子,点点头上去了。 他们去了茶楼的后院,比起前面的热闹,这儿冷清得很,也阴暗许多,她不担心他会对自己如何,问道“有什么事吗?” “表哥调去西北的事情皇后娘娘知晓吗?” 魏公子也不和她拐弯抹角,认识她,他觉得是他表哥一辈子最倒霉的事情!若不是她,他表哥是意气风发,平步青云的,而不是被丢到西北那么一个鸟不拉屎,荒凉粗犷的地方受苦受罪。 “知道,去西北做刺史也不是什么坏事情,若是他做出一番政绩,日后定当平步青云!”她听得出他话语里埋怨的意思,不过她不在乎,西北虽苦,他是刺史,再苦再累也不会有多严重。 再说了,她知道,以他的才能,就算在西北也能干出一番大事! “嗯。果然女人最是薄幸,想当初表哥为了一个女人付出了多少,现在她得势了,竟然害得他备受流离之苦,西北那个荒凉的地方,简直就不是人呆的!”他虽然没直说,季琪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念在他本性不坏,本意是为了他表哥。看在萧瑞之的份上她不和他一般见识,说“今日的话我就当做没听见,许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知道就不要妄下定论,小心给你的家族招祸!” 魏公子被她威胁了。看着她趾气高扬的离开,他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人家可是尊贵的皇后,他一届平民,能做什么?只是为他表哥不值得而已。 什么不是坏事,什么能做出一番政绩,什么平步青云,都是狗屁!让她去西北试试看!他觉得肺都要炸了了! 虽然面上看着不受影响。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的,她当然知道西北艰苦,对于一个富家子弟,在金陵城长大的人,养尊处优的人来说,是很艰苦的考验。 可她也知道,若是她多嘴,恐怕庄晋会对他更不好,庄晋的小心眼她现在是很有体会了,不论如何。她只能站在他身边,对于萧瑞之,就算有愧疚。她也不会吱声,在他生命受到威胁之前。 “夫...”看着庄晋离开的身影,她有些惊喜的追上去,正要叫他发现他身后跟着一位曼妙的女子,微微皱眉,脚步顿了顿,她跟了上去。 街上人很多,他们一前一后的绕来绕去,最后在一处人少的地方停下。他们的举止有些奇怪,季琪顾不得被说成偷窥。她悄悄的跟上去,想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其实脑海里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若是他敢背着自己gou=搭女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站在阴暗中,女子正好面对着她,季琪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视力很好,记忆也不错,瞧着那位身材曼妙,容颜绝美的女子,她想起来了,可不就是春风醉的头牌月华姑娘吗?魏德荣可是她忠实的拥趸,没想到今日两人都见上了。 最重要的是,月华姑娘似乎是庄晋以前包养的女人,是他的老相好,在嫁给他之前就知道他不是什么纯洁的男人,流连青楼,强抢民女,真真假假,有时她都分不清。 她很想说以前的事情她可以不计较,如今他还和这位相好的月华姑娘私下见面,任谁看了都会不好想! 她还在多想了,月华姑娘就给了她一个“惊喜”,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见月华姑娘一脸委屈无辜,楚楚可怜的上前抱着他。这一幕在她眼皮子底下,比现场直播还现场,她的心紧了一下。不管庄晋现在是一脸享受,还是一脸享受,她一步一步走上前。 “夫君,你在这儿做什么?”季琪堂而皇之,面带微笑的站在他面前,扫了一眼扑在他怀里的人,问得云淡风轻! 庄晋僵了一下,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心虚,有些意外,不动声色的让月华姑娘站好,看见她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他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自然而已的拉着她的手“我们回去吧!” “好呀!”她倒要看看他能说什么。 她点点头,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笑得庄晋有些毛骨悚然,忍不住开口解释“阿琪,我什么都没做,是她扑上来的,你看见了,我的手都被挨着她!” “嗯,我看见了!”庄晋松了口气,幸好她看见了,却被她下句话,打得心里拔凉拔凉的“我也看见,你没挨着她,也没推开她!” “公子!”月华姑娘看着他离开,不死心的唤了一声,要追上去,她难得遇见他,怎么能错过这个可能飞上枝头的机会,虽然他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月华姑娘在叫你了,若是喜欢,带入皇宫也是可以的!”她说的大度,心里已经有个小人拿着剪刀了,他若是敢答应,她要他只有明珠一个女儿!!! “胡说什么!”庄晋当然知道她说得不是真心话,瞪了她一眼,扭头看向月华,不带一丝感情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有些事情不想说第二遍!” 脚步一顿,月华姑娘明白他的意思,看了一眼他身旁的人,长得也不是绝色,瞧着也不多招人喜欢,为何他会被这样的女人迷上,她不求封妃封后,只要能进宫侍候他便知足了,他为何如此绝情,为了他的霸业,她在青楼做了多少贡献。 如今他霸业成就,却没有自己的位置,真是可怜,可怜呀! 月华姑娘一脸悲伤的看着离去的身影,目光落在季琪身上,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未完待续) 第一三五章 危机 看着小木他们上了马车,她不放心,让两位侍卫护送,马车嘚嘚的离开后,她才上马车,庄晋伸出手扶着她,她没说什么,就着他的手上去,做好后什么话都不说,一脸沉默。[..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庄晋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会儿,见她拿着兔子面具把玩,没话找话“这个面具挺可爱的,是给明珠买的吗?” 她瞟了他一眼,没说话,掏出手绢擦拭面具上的不存在的脏污。 庄晋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安,他迟疑了一下,说“娘子,我不该不推开她,我错了!” “其实你把她带进皇宫我也不会说什么的,反正皇宫那么大,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她继续大度的说,就想看看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想来那位月华姑娘帮了他不少忙,她是知道的,那个春风醉是他的不见光的产业,说是青楼,其实就是收集消息,传递消息的地方。 “娘子也说了,少一个不少,为夫可是不愿意有人阻碍我们相亲相爱,娘子放心。为夫对娘子的心日月可待!”他跪在在她面前,让她看着自己,一脸认真的说。 季琪并未表态,只是盯着他,他并未躲闪,和他对视,半响,季琪才抚了抚他的脸,说“这件衣袍我不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他身上有女人的香味,让她觉得恶心。 “不喜欢就不要了,只要娘子高兴!”他二话没说,当着她的面脱下外袍,掀开车帘丢了出去,随风飞远了,一个侍卫拾了回来。皇上的衣服可不是随便乱丢的,就算不要了也有专门处理衣物的地方。 今晚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他的态度还算令人满意。她也不是死抓着不放的人,虽然她嘴上大度。若是他敢顺着她的话,那一定是踩到炸弹了,她就是这么别扭的女人! 第二日庄晋就要开始上朝了,晚上两人也玩累了,消除了猜忌,两人重归于好,洗漱后他缠着她缠绵了一次才肯睡觉。 春节结束,生活还在继续。堆积了一个春节的事情纷纷砸来,他很忙。季琪也不去打扰她,没事多逗逗孩子,小明珠又和她亲近了许多。 城外的灾民她也安置妥当,据说昨晚城外飘了许多灯笼,都是祈福祈愿的,据说很多人祈求风调雨顺,皇后长命百岁,福泽绵延。 可见她在百姓心中的份量是不可小觑的! 上午小木进宫觐见,一同来的还有清姨娘和两位弟弟。(..info无弹窗广告)一家人都不用寒暄,便开始闲话家常。 小木道“姐姐,我明日就要回去了。师傅让我早些回去!” “这么快?”她有些不舍,看着他瘦高的身子,有些不放心“不如留下来吧,姐姐能照顾你的!” “知道姐姐的心意,也知道姐姐是为了我好,不过我还是想回去,虽然不舍,可我知道,男人要顶天立地。要成为有担当的人,就要武装自己。这样一来,我才能长大了保护娘和弟弟们。还有姐姐!” 季琪被他这番话感动得眼睛都湿润了,清姨娘抹着眼泪,两位小家伙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看他们哭了,他们莫名其妙的也哭了起来,哇哇的哭得很大声。 弄得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他们光嚎不流泪,问起原因,桦雨道“娘和姐姐哭了,桦雨也哭!” 闻言,他们都忍不住笑了,他们也跟着莫名其妙的笑了。 真是傻孩子! 留着他们在凤仪宫用了午饭,下午还要回去整理行李,她不好多留拉着小木的手絮絮叨叨的叮嘱一番,大意是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生病,不要受伤,也让他有时间就回来看望她,她去看望他并不实际,过年是必须回来的。 小木认真的听着,眼眶渐渐红了。他离去时,还带走了一对鸽子,是她饲养的鸽子下得蛋孵化的小鸽子,经过训练的,是优秀的信鸽,送给他以后书信来往就方便多了。 已经开春了,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织造局的人来给她量体裁衣,画了几十个衣裙的样式来给她挑选,她一个上午光挑衣服去了。 午饭后和庄晋一起睡了午觉,他一个时辰后醒来,她继续睡,有时候醒的早,有时候比较晚,醒来了就抱着女儿玩,或者出去走走。 因为颁布了农耕政令,城外的灾民们十个有九个都找到事做,都被大户人家雇佣了去帮忙种地,男人们在外面忙碌,女人和孩子留在临时居住的地方,或者跟着男人们去庄子上帮忙做活,或者养蚕做家务什么的,总之,都有了落脚的地方,也有了挣钱的机会! 十日后她收到小木的信鸽,说是他已经到了山上,平安无事,让她不要担心。 春天万物生长,青草绿芽,宛若一夜春风吹成一般,你还没留意便春意盎然了,她已经脱下厚厚的冬装,换上轻便明亮的春装,游走在花园绿叶间,踏青游玩,日子过得闲适惬意。 正月下旬庄晋生辰,他是一国之君,生辰可不能无声无息的过去,不过也不能铺张浪费,各地都会进贡献礼,他的意思是礼物全免,不用浪费了。 至于寿宴照常举行,菜肴就不会是鲍参鱼翅之类的珍贵食材了,选用简单朴实的鸡鸭鱼肉,青菜瓜菇之类,经过御膳房的手,那也是道道美味的。 能够参与他生辰的人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对于能进宫的人来说,可是莫大的荣幸。 不过他生辰季琪比较烦恼的,她不知道该送什么给他,他是皇帝,天下都是他的,还有什么是他稀罕的? 左想右想,她还是决定给他做一个蛋糕外加一份神秘礼物算了,蛋糕她是拿手的,宫里有装备,蛋糕做起来很顺手。 生辰宴会是晚宴。宫殿被装饰得明亮宽敞,摆着一桌桌的座椅,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远远的看着就气派极了。 季琪抱着小明珠出场。她穿着一袭华丽的凤凰宫装,头戴凤冠,雍容华贵,庄重美丽,浓妆淡抹,气场十足。 别人瞧着风光无限,她却苦不堪言,凤冠太重了。压得她脖颈酸疼,还要强颜欢笑,心里只希望宴会快点结束。 小明珠今日倒是比较乖巧,看着一个个红灯笼很喜欢,黑白分明的大眼瞄着,左看看右看看就满足了。 庄晋就这个生辰宴会,说了不少官场话,她很喜欢听他的声音,性0感又迷人。她一边拿着虎皮娃娃逗女儿,一边听他说话。 似乎察觉她的目光。他看了过来,对她微微一笑,继续说着未说完的话。言毕众人起身高声祝贺,她抱着小明珠笑眯眯的对她说“夫君生辰快乐,身体安康!” 比起上百人的祝贺声,她的声音不大,他却听得清清楚楚,暗暗捏了捏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他还不忘提醒“为夫还等着娘子的礼物,可别忘了!” “放心。不会忘的,再说了。这么多人给夫君送贺礼还不满足吗?”他们坐在高台上,说话声音不大。不担心被人听去了他们以寻常夫妻相称,而不是皇上皇后,她觉得如此亲切许多!他也习惯了!为夫什么的,只有他才是! “不是娘子送的怎么能相提并论!”他挑了挑眉,意思在明显不过了。若是她没准备礼物,今日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她笑笑,故作神秘的不出声。他也不追问,反正能看见礼物就行了,贵重不贵重什么的他不在乎,只要是她送的。 文武百官开始进献礼物,说了不铺张浪费,他们也是费了一些心思的,送的不是什么价值千金万银的贵重东西,寻常东西拿不出手,贵重东西他又可能会生气,真真让他们想白了头。 不过看着呈上来的字画书籍,寓意祝福的摆件。他们不求出彩,只要过得去就行,多数人送一样的礼物,也没什么好比较的。 每家送一样,福禄公公报得嗓子都哑了才报完,宴席也算是真正开始了。 鸣福殿是晋宫最大的宫殿之一,可容纳千人的宴席场地,可见这座宫殿有多大,北边有个宽大的舞台,用来表演节目的,每次宴会都会有礼乐,舞姬在上面弹唱跳跃。 今日也不例外,宫廷教坊精心编舞了一曲新曲以及新舞蹈,舞姿柔美,歌声缭绕,让人忍不住静心欣赏。 宫人们鱼龙贯出,行走小心谨慎,不拖拖拉拉,很快就摆上了精致的菜肴。 小明珠似乎饿了,在她怀里哭了起来,奶娘接过去下去喂奶哄着,她也得空能吃上一口饭。 一曲舞终,坐在左边的王丞相突然站起来,道“恭贺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爱卿多礼了!”庄晋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无需多礼。 王丞相拱拱手,道“谢皇上厚爱,老成今日有一事相求,老臣的孙女仰慕皇上威仪,为了能赶上皇上的寿辰,特地练习了一首曲子,献给皇上做寿辰,还望皇上见谅!” 季琪正在和鱼汤,炖的白白的如同牛奶,可见费了心思的,鱼汤鲜美,也很热,她听着分了神,一口喝下去,烫的她连忙吐了出来。 庄晋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她捂着烫红的嘴目光威胁的盯着他。庄晋哑然失笑,让福禄公公端了一杯温水给她。 她喝了一口,盯着一枝独秀的王丞相,恨不得把他丢出去,这个老家伙,竟然在她面前玩花招,什么仰慕他的威仪,是他的龙袍吧,想把孙女送进宫也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别以为她是傻子听不出他的意思。 这是送孙女入宫的节奏呀! 她扫了一眼女眷那边,难怪她觉得今日参加生辰宴会的妙龄女子比往日要多上许多,此时一个个跃跃欲试,羡慕激动的面容,她算是明白了她们的来意。 也好,她今日倒是要看看有多少女子巴望着进宫和她抢人! “早有耳闻王家女子容颜天下,才情绝艳,朕倒是要瞧瞧是否名副其实!”他一脸笑容的说。 众人闻言,暗暗松了口气,他没拒绝就有机会,都说帝后感情深厚,深厚又如何,是男人都喜欢美人,何况是皇上,后宫佳丽三千都不为过,更何况如今才一个皇后。 看来他们今晚心愿能达成了。 清姨娘有些担忧的看向凤座上的人,见她神情未变,嘴角含笑,清姨娘有些心疼她这个女儿,做了皇后更免不了后宫三宫六院。 清姨娘知道她的心思,可他是皇上,如何后宫只能有一位皇后? 只希望她能看开一点,不要痴心妄想,还是踏踏实实的做好皇后便行了。 清姨娘安抚的看了看季琪,季琪对她笑了一下,示意她不用担心,有些事情她能自己处理,她也相信,庄晋不会让她失望! 王婧如盛装打扮了一番,脸上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眉目顾盼生辉,窥一斑可见全貌,王婧如养在深闺,真正见过她的人不多,此时瞧着一双美目,都在好奇面纱下倾世容颜。 连一向淡定的季琪都有些不淡定了,不得不说,不用看她的脸,季琪都知道这个王婧如不简单,如此绝美的女子,很难有人移开目光。 她有些紧张的看向庄晋,见他嘴角含笑,欣赏的盯着缓缓上台,步履蹁跹,举止优雅得体,宛如出尘仙子一样的王婧如,她的心紧了一下。 王婧如人美,还特意装扮过,身上一袭雪白纱裙,挽了一个松松的堕马髻,怎么看都像是从仙境中出来的女子,美得不真实。 同为女人,她感觉到了危机感,更不要说她弹奏着一曲凤求凰! 季琪恨不得爆粗口,妈89蛋,这是当她是死人吗?公然勾67引她的男人,她还不能划破她的脸,剃光她的头发,还得一脸端庄大方,贤惠大度的笑,还有比这更憋屈的事情吗? 季琪光顾着留意台上的王婧如,没看见右边的女眷中,萧夫人越来越皱的眉头,她惊骇的看着凤座上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位皇后,怎么好像那个...那个勾45引她儿子的女子?(未完待续) 第一三六章 献艺 王婧如越出色,越美好,对在做的女人,包括季琪来说,都是一个精神上的侮辱。 她不知道其他女子怎么想的,反正她的自信是一点一点被击中了,手紧紧的绞着手绢,看看在台上认真弹着《凤求凰》的王婧如,什么曲子不好弹,偏偏弹这首,她的心思再明白不过了! 季琪忍不住哼了一声,看着庄晋一副入迷的模样,气得她拿着一个金桔砸了过去。金桔正好打在他肩膀上,弹了一下又砸到福禄公公,福禄公公愣了一下,看着地上滚了几滚的金桔,默默的拾起来放在一旁。 福禄公公当然知道在这儿没有哪个胆大包天的下人敢用金桔砸皇上的,不用多想都知道是谁了! 庄晋笑眯眯的回头,故意逗她,看她气呼呼的模样,心里窃喜,他是看得明白,她这焦躁不安的模样可不是因为自己! “怎么了?”他故意问道。 “这位王婧如王小姐果然出色,皇上瞧着如何?”她故意试探他的看法,看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光顾着王婧如带给她的压力,没留意庄晋嘴角促狭的笑。 “容颜倾城,才情绝艳,果然名不虚传!”言语中欣赏的意思,让一直盯着他的人脸上的笑渐渐挂不住,他瞧着竟然有些愧疚了。 季琪心里拔凉拔凉的,看着绝美优雅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酸酸的说“是吗?皇上如此欣赏她?” “不过,在为夫心中,有一个女人,谁都比不上!”他盯着她,看着暗淡的目光一点一点明亮,流光溢彩。光芒万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嗔怪道“就知道胡思乱想。难道为夫在你心中就是好色之徒,稍微有点姿色的人就能勾走?” “她可不是稍微有点姿色!”吃了定心丸的女人底气十足。狐狸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笑容温暖,捏捏她的手“再有姿色也比不上眼前的人,阿琪觉得呢?” 不得不说,他近来嘴巴裹了蜜糖似的,都能把人腻死。 她笑得合不拢嘴,满面笑容的点点头,语气得意十足“当然!” 两人卿卿我我的说着甜死人的话,一时没留意曲子已经弹完了。王婧如盈盈走来,举止优雅,礼仪得体,玉手纤纤,众人看着她的举动,面上纯白的面纱被她缓缓揭开,露出绝色的容颜,眉目精致如画,眼波流转,芳华毕现。嗓音婉转如夜莺“臣女献丑了,还望皇上,皇后娘娘见谅!” 没瞧着容颜已经觉得很美了。真正看清她的面容,没有失望,只有惊艳,作为女人,特别是一个目光比较挑剔的女人,她都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美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庄晋,看他一瞬间惊艳后露出一副淡淡的模样,她暗暗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了,只看戏的看着眼前的人。倒是想看看她等会儿的表情有多精彩! 既然庄晋说了不会让其他女人入住后宫,她就该相信他。否则不是浪费了他那几句甜言蜜语了? 在座的不少男子都被她的容颜迷住,暗暗惊叹这个世上还有如此绝美的女子。 其他还未上场的女子被打击的有些不敢上台了。跟她相比,不管是容颜还是才艺,她们都没了自信,她就像夜空中的皎月,而她们就是衬托月光的星星,她们如何能自信而出了? “王姑娘果然容颜倾城,才情绝艳!金陵城第一美人的称呼名副其实,王丞相真是家族荫蔽,教导有方,今日能得如此贺礼,朕甚感欣慰!” 王丞相听他夸赞,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起身拱手道“皇上厚爱,都是托皇上洪福!” 王婧如悄悄的看了一眼座上的人,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似紧张,似羞赧,掩在袖子里的手阴着他的赞美而激动的紧紧相扣,脑海不由自主的浮想联翩,想着后宫繁华,皇帝恩宠,她忍不住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 她是愿意进宫的,不管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王家,她都愿意,以她的才情和容貌,这天下除了一国之君还有谁配的上她? 在她心里,寻常的世家子弟根本看不上眼,只有天下至尊的人才能让她折服,否则她也不会精心装扮,煞费苦心的选了这首《凤求凰》,她的意思再明白过,这世上也就只有他能让她放下身段和高傲,安甘愿取悦的! 纵使有个皇后在前,在她看来也不是什么难题,王家都已经打听清楚了,皇后不过是一个无身份,无背景的弱女子,娘家人都是靠着她得了荫蔽,连个成年的男人都没有,尽是妇孺,跟丞相府相比,真真是看不上眼。 可她却有一条好命,巴上了皇上,以那平庸之姿。 不过,她有信心,只要她进宫了,皇后的美梦也到头了,凭着她的容貌和才情,皇上还能晾着她不成? 对于自己的容貌和才情,王婧如是相当有信心的,方才她揭开面纱的那一刻,整个鸣福殿的吸气的声音就说明了一切。 只是天意往往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人心也是如此。 她确实美得让人惊叹,可再美也不过是一副皮囊,还是剥皮削骨的毒药,尚且不说他答应过季琪不会辜负她,不会违背誓言,单单王婧如的身份就注定了他不会让王家的女子进宫,他可不想给晋国埋下祸乱。 王丞相手中权力不少,若是再放任下去,王家只会坐大,权倾朝野是迟早的事情,他可不愿意自己辛苦打下的天下被人惦记。 所以,王婧如实无论如何也休想进宫! “王小姐可及笄了?”庄晋看了一眼垂眉敛目,光站着就是一道风景的王婧如,问王丞相。 王丞相心里大喜,突然问她的年岁,可不是有意? “回皇上的话。二月中旬便到了及笄的年纪!”王丞相拱手回话,手微微颤抖,可见有多激动欢喜! “可许了人家?”他继续问。如此模糊的话,让人忍不住往美好的方向想。 季琪淡定了。一脸看好戏的看看他,看看王丞相,看看站在台下的王婧如,再看看其他羡慕嫉妒恨的世家小姐们,觉得好戏要开始了。 “尚无!”王丞相简洁明了的说出实情,等着他后面的话,心都在颤抖,看来后宫要添新人了。对这个孙女,他很有信心,只要她入宫得宠,皇后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位无名村姑而已! “哦!云英未嫁,甚好,甚好,甚好!” 一连三个甚好激起了无数人心头的浪花,心情各异的看向婷婷而立的王婧如,对她即将飞上枝头而心情复杂。 世家小姐们恨恨的绞着手绢。咬着嘴唇,眼神像淬了毒,嚯嚯的朝王婧如射去。她一出现便抢了她们的风头,不管她们如何盛装打扮都只能被她的风华掩盖,黯淡无光。 她们怎么能不气愤,不恨呢! 甚至有女子暗暗磨指甲,如果可以,真想抓花她的脸,看她如何炫耀! “朕记得魏爱卿家的公子还未娶妻,是否已经订了姻亲?”就在众人以为他会下旨把王婧如收入后宫时,却听见他问起了魏德荣的终身大事。众人有些脑筋不够用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季琪却幸灾乐祸的看向不远处的魏大人。已经被提起亲事,惹得众人纷纷侧目的魏德荣。很值得庆祝,他今日也到场了,此时正一脸茫然。 魏德荣根本不知道好好的给皇上挑妃子怎么变成了询问自己的终身大事了,他一点都不想被关注好不好? “犬子顽劣,尚未定亲!”魏大人迟疑了一下,隐约猜中了皇上的心思,一时心情复杂得很,又是激动又是不安。 “哦~”季琪最喜欢他这个转折悠扬,韵味十足的上破折音了,心都跟着颤抖了一下,就听见他说出更让她欢喜的话“如此,朕今日就做个大媒人,魏公子少年成名,家境不弱,王小姐容颜倾城,才情绝艳,两人堪称天作之合,今日朕便做主给二人赐婚,刘大人,近来可有好日子?” 王婧如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看向御座上的人,见他一脸坦然,毫不怜惜的和时令官询问好日子,双腿软了一下,差点晕过去,好在有婢女扶着,她弱弱的看向王丞相,哀求的摇摇头,她不要嫁给劳什子魏公子,他不配! “皇上,这恐怕不妥,小孙女任性骄纵如何能配得上魏家公子,只怕会委屈了魏公子!”魏家,王丞相是看不上眼的,他看上的是眼前的人,可偏偏事情怎么就如此了,他想不通,想不通,好好的一个孙女,他不愿意被魏家委屈了,甚至不惜有辱孙女的名誉。 魏大人闻言,心里不高兴了,听王丞相的意思还委屈了他的孙女,瞧着明显是没把魏家放在眼里,魏大人小心的看了一眼御座上的人的神情,决定不出声,他倒是要看看王丞相该如何? 既然看不上魏家,今日他非得把他们王家一只娇花给儿子摘回去不可。 此时,时令官刘大人算出了好日子,对庄晋拱手道“回禀皇上,三月二十六十个黄道吉日,宜嫁娶!” “如此甚好,婚期便定在三月二十六,王爱卿,魏爱卿可有意义?”他像是没听见王丞相的拒绝,语笑晏晏的询问。 王丞相看了看他,看看魏大人,心里千万个不甘愿,最后只化作一时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收敛了眼中的怨气,低头拱手“老臣多谢皇上厚爱,能得皇上赐婚,是老臣最大的荣幸!” 魏大人看看他,看看王丞相,嘴角含笑,拱手道“谢皇上洪恩浩荡,是微臣毕生的荣幸!” 王丞相挑了挑眉,看着摇摇欲坠的孙女,暗暗的叹了口气,十几年的苦心培养,最后只落得了如此对待,真是不值得,不值得呀! 就算庄晋不当皇帝。王婧如也是王家培养的送进皇宫的人选,因此从小到大的教导那可是非经了心思,谁曾想过会有今日的下场。被配了一个三品大官的七品小吏? 顿时有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谁是鲜花谁是牛粪就不用多说了! 能得皇上赐婚,对世家子弟来说也是莫大的荣幸。只可惜这位王婧如小姐美则美,却不是他心头好。而这位魏公子更不是王婧如小姐看得上眼的良配,此时却因为一句话,硬生生把两人绑在一起,连日子都定了下来。 抗旨不尊可是要砍头的,就算不情愿,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也没有转圜的余地。要么砍头,要么接受! 魏德荣和王婧如,互相看不对眼的上前谢恩,王婧如谢恩时用一种幽怨又无辜的眼神看着庄晋,希望能打动他,收回成命。 很遗憾,这招除了季琪对他作出无辜又委屈,幽怨又嗔怪的神情,谁对他作出这副可怜的模样都打动不了,也挑不起他一点怜惜之心。 季琪对这个结局很满意。抓着一把瓜子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边剥瓜子吃边看好戏,不得不说,这估计是今年看的最有趣的戏了。真是大快人心。暗爽不已呀! “微臣谢皇上隆恩!”魏公子无力的拱手,心情复杂,他还没玩够,还不想娶妻呀! “臣女谢皇上隆恩!”如果不是血溅鸣福宫,头破血流太难看了,她真是很想一头撞死算了,嫁给如此无用的男人,她一辈子都毁了,毁了。毁了。 想到这,王婧如再也承受不了。行礼时一头栽了下去,只听见咚的一声。如仙子般的人此时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的趴在地上,姿态甚为不雅观! 很快便有宫人抬着王婧如出去,庄晋的好心情一点都不受影响,他起身道“今日促成一段好姻缘,朕甚为高兴,不由让朕想起了当年朕求娶皇后的场景!” 皇上自爆秘史,许多人的好奇心被勾起。 季琪也不例外,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他,就怕错失了什么没听见。 当年朕还是一个小世子,在府上地位不高,她却不嫌弃朕的身份,愿意嫁给朕,不过朕的皇后是为有主见的女人。当初朕百般求娶她都不肯答应,只怪朕做质子时弄坏了名声,被人所误解。” 季琪托着下巴,听着他说起成年往事,只是这颠倒的次序能听得懂的人有几位呀? “幸而朕坚持不懈,终于用真心打动皇后...”他可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夸耀自己的机会,季琪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皇后答应嫁给朕,却有一个条件,便是今生今世朕只能娶她一位,今生只有她一个女人!” 话音刚落,众人猛然吸了口气,女眷们不顾礼仪,用震惊的目光看向凤座上的人,季琪坦然自若的目视庄晋,目光温柔且得意,不理会她们惊讶的目光。 “因此,朕希望魏司阶可明白朕的意思?”庄晋挑眉,看向魏德荣,缓缓问道。 魏德荣不傻,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跪地道“微臣明白,微臣谨遵皇上教诲,今生定不辜负王小姐,一生一世只娶她一人!” 月华,是我辜负了你! “好好好!王小姐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今日朕很高兴,来,大家共饮一杯恭贺魏司阶和王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若是王婧如听见这话,估计又会晕过去! 饮尽杯中酒,庄晋心情不错,笑问在做的人“如此良辰美景,有酒无乐甚是可惜,可还有人上台演奏的,朕重赏!” 经过王婧如的事情,除非是傻子,恐怕是在无人上台献艺了,若是又被乱点鸳鸯,她们可是接受无能,还不如不出风头的好。 如此生辰宴会直到圆满结束,除了王婧如上台献艺后,在无人登台,故意以后也不敢痴心妄想了! 所谓一劳永逸也!(未完待续) 第一三七章 愿望 宴会散去,他们回到凤仪宫。季琪心情很好,一路上和他眉目传情,能把人你死。 今日穿着正装,很沉,很不舒服,她回去后就卸妆,沉甸甸的凤冠被取了下来,她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许多,长发披散下来,紫春给她揉着头皮,解除疲劳。 渐渐的头上的力道重了些,她有些奇怪,回头就看见庄晋站在身后,认真的给她按摩头皮,见她看来笑了一下“舒服吗?” 她点点头,索性靠在他身上舒服的直叹气,差点就睡过去。 按摩了一会儿,庄晋洗了手,让洗了一把脸,洗去铅华,露出一张白皙素净的脸,唇色粉嫩,眉目如画。 他坐在榻上朝她伸出手,还未走近,探手就把人拉进怀里,低头吻上她。 紫春捧着茶水进来,瞧着这一幕连忙退了出去,身后的人也跟着无声无息的站在外面,看紫春尴尬的神情,便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她们是羡慕呀! 不过,经历了今晚的事情,她们是再没心思了,也不妄想爬上龙床了。容颜倾城的王婧如王小姐皇上都看不上,她们不认为自己能比过王小姐,都死了这条心,还是兢兢业业的侍候主子为好,到了年纪再出宫找一位老实的人嫁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礼物呢?”心满意足后的人亲了亲她的唇,问道。 “不会少了你的!”抚了抚有些酥麻的双唇,她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拍拍手。 紫春领着宫女们进来,手上都没闲着,一个双层蛋糕摆在桌上,季琪费了不少心思。松软的蛋糕上一层香软雪白的奶油,奶油上是各色水果点缀,上面插着二十五根蜡烛。点燃后火光熠熠。 她把人推到前面,紫春她们识趣的都退了出去。留下他们夫妻二人。 “许愿吧,许愿了就可以吹蜡烛了!”看着漂亮香甜的蛋糕,她很有成就感,能给至爱亲自做蛋糕,她感到很满足。 庄晋是知道还有许愿这一环节的,对他来说虽然有些幼稚,不过他确实有愿望,闭上眼心里想着心愿。嘴角噙着笑。 季琪有些好奇,看他认真许愿不好打扰,等他一口气吹了蜡烛,她才好奇的问道“许了什么愿望?” “告诉你就不灵了!”他还故作神秘,模样真是欠揍。 她撇了撇嘴,趁着他不留意,勾了一坨奶油抹在他脸上,他愣了一下,也沾了奶油欲抹在她脸上,两人玩心大起。脸上弄得全是奶油了,头发上也沾染了不少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他拥着她切开蛋糕。把点缀着橘子樱桃的那块切下来,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喂食,腻歪得人牙都掉了,他们却毫无所觉。(..info好看的小说) 吃了蛋糕,她拿出精心准备好的礼物,他什么都有,天下都是他的,她实在不知道送什么给他才好,怕他不喜欢。她说“我特地挑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喜欢也没用,就这个礼物!” “只要是娘子送的为夫都喜欢!”他才不在乎贵重不贵重呢。礼物只是一份心意,她有这个心,把他放在心窝里他就满足了。 她准备的一块墨宝,知道他每日都会批阅奏折,便挑选了一块墨宝,是她亲自制作的,都是偷偷瞒着他的,历经了三个月总算是能拿出手。 怕她不喜欢,她拿出杀手锏“是我亲自做的,不好,不过胜在心意!” “很喜欢,没想到为夫娶了一位贤妻良母,不仅会暖床,还会洗衣做饭,做蛋糕做墨宝,真真是令人欢喜!” “呵呵!”她得意的笑了,回味过来,脸色一板“你说谁会暖床?” “当然是为夫!”他带着讨好的笑了,放下墨宝,把人打横抱起进了隔间,浴桶里已经盛满了热水,两人正好沐浴更衣。 紫春带着宫女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没怎么动过的蛋糕自然是便宜了她们,她们美滋滋的收拾干净,铺床熏香,布置好后守在门口听后差遣。 庄晋今日心情也不错,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鸳鸯浴总是容易让人沉迷的,他没忍住,在浴室折腾了一起,泼了一地的水,完事后把人裹在布巾里,他披了一件袍子抱着人去卧室继续。 今日季琪很热情,两人如鱼得水,半夜才累极了睡去,季琪眼睛都睁不开了,身体酸疼的像是被揉面团一样揉过,尽管这样,还是抵消不了她的好奇心,枕着他的手臂,嗓音弱弱的问“你许了什么愿望?” 闻言,庄晋哑然失笑,亲了亲她的脸,知道不告诉她估计今晚都睡不踏实,他咬着她的耳朵低语,惹得她微微缩了脖子,似乎怕痒“说给你听不要说给别人听,不然就不灵验了!” 她连连点头,信誓旦旦的模样,为了听他的愿望,他现在说什么她都会答应。 就听见他在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人心里痒痒的“为夫许了两个愿望,一个是我们一家都能身体安康。” 她点点头,等着他的第二个愿望。 “第二个就是,希望我们的誓言不变!” 好看的眉毛挑了挑,她抬眼看他,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嗓音沙哑“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当然!”他得意的一挑眉,把她的脑袋按在胸前,傲娇的说“不准说出去,不然就不灵验了!” 季琪才不会说呢,对她又没好处。 话说,都那么熟悉了,害羞也没什么的,又不是不能看,她快呼吸不过来了呀~ 三月百花盛开,天朗气清,正是踏青游玩的好时机,御花园樱花盛开,杏花满枝,她抱着小明珠分花拂柳,步履悠闲,小明珠似乎也被这些漂亮的花儿迷住。抓着一朵花就吃起来,吓得她连忙从她嘴边掏出来。 她紧张的模样惹得小明珠忍不住咧开嘴笑了,露出嫩红的牙龈以及上下几颗牙齿。小明珠快九个月了,身子骨硬朗了许多。手脚也灵活了不少,已经开始咿咿呀呀的想学说话了,长得白白嫩嫩,肉呼呼的可爱极了。 她抱了一会儿就手酸了,交给奶娘抱着,她摘了一支樱花逗她玩儿,逗得小明珠格格的笑了,模样萌萌哒。惹得她忍不住凑过去吧唧的亲了一口。 如今是农耕时节,庄晋有许多事情要忙,她没什么事不会打扰他,就像她也想出去走走,一直没出宫,就怕让他担心了。 晚膳后他们出去走走散步,小明珠看见了,咿咿呀呀的伸出手,不抱她跟着还不乐意,庄晋笑着接过去。看着粉雕玉琢的人儿,忍不住亲了亲。小明珠已经被他们亲习惯了,面无表情的把玩他的头发。手指勾着有点疼,季琪笑着解救,小孩子就是这样,喜欢揪着头发寻找安全感。 “累不累,要不我抱抱?”看他左手换右手,有些吃力的模样,季琪心疼他忙了一天,还要做体力活,说道。 “没事。难得今日她亲我!”他不经常在她眼前晃,小明珠对他并不亲近。有时都不让他抱的,今日估计是心情不错! “好吧。累了就说,她还是有点份量的!”小明珠被养得的很好,白白的,嫩嫩的,肉呼呼的,萌萌哒的,招人喜欢也磨人。 小明珠自己在他怀里玩着,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两人边走边聊,说着不着边际的话,等他们准备回去时,发现小家伙引进趴在他肩上睡着了,嘴角拖着一丝口水,小嘴微张,可爱极了。 第二日悦喜进宫时候,肚子已经显怀了,她侍候季琪梳洗,想起了什么道“昨日大小姐找奴婢了,给奴婢送了大礼,希望能见娘娘一面,听说这几日都在季府门口转悠,已经见过夫人了,像是想认回夫人。” “不管,给娘带句话,对她们不用太客气。”当年在府上,她们可没有姐妹情分可说,不知道这两位姐姐从哪儿得了消息,知道她的身份,上赶着拉上关系,想沾光得福。 “是!奴婢也没受她们的礼物,都退了回去,娘娘放心,奴婢有分寸。”悦喜跟在她身边多年,知道她的脾气,不会做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情的。 有一位皇后妹妹,季珍,季珠又怎么会轻易放弃了,她们没机会进宫,见清姨娘还是容易的。 起先她们并不知道皇后是季琪,她们还羡慕呢,并且还觉得同姓沾光了,是一次宴会上看见清姨娘作为尊贵的夫人出席,她们还以为看错了,找了过去才知道她们并未看错,原本被砍头的人好端端的活着,还一跃成了皇亲国戚。 这让她们有种做梦的感觉,就像出门被金子砸中,欣喜又疼痛。 无奈以前和那位妹妹关系不好,几次求见都了无音信,拜见清姨娘,她也是一推再推,让她们根本无从下手。 自从季家败落,除了她们姐妹俩还以为都被砍头了,现在才知道,不仅不只是她们姐妹俩,还出了一个皇后妹妹,让她们顿时有了底气。 这几年她们在婆家过得并不好,失了娘家的庇护,虽然留了一条命,地位顿时悬殊起来,待遇也令人心酸,在公公婆婆面前,她们根本抬不起头,相公也越来越不靠谱,若不是她们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不敢有半天疏忽,又生下嫡子,恐怕早就被休了。 如今有个皇后妹妹,她们眼前顿时打开了锦绣之路,又怎会不好好利用呢? 不知道是春困还是怎么了,近来几日她惫懒的很,早上御医来请平安脉,捋着胡须好一会儿,才面带喜气的朝她恭贺“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已经怀上龙种了,已经快两个月了!” 之前御医也有论断,只是不敢确定,毕竟关乎皇嗣,他不敢有半点疏忽,若是诊断错误,让皇上皇后白欢喜一场,就是他的罪过了。 今日他确诊了才敢胸有成竹的说出来。 季琪抚了抚尚且平坦的小腹,她生下小明珠后恢复的不错,身材苗条有致,若不说根本看不出来她像是生了孩子的人。 如今腹中又有一个小家伙,她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如何了,不过孩子是无辜的,有了也是天意。 她打赏了御医,让他退下去,再次抚了抚平坦的小腹,悦喜她们喜气洋洋的行礼恭贺,她也打赏了。 中午庄晋来凤仪宫陪她用饭,还未进来她就迎了出去,迫不及待的告诉他这个好消息。闻言,庄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欢喜的抱着她转了一圈,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亲了一下“真是好消息,娘子辛苦了!” 她圈着他的脖颈笑笑“以后你可要对我好点!” “当然!为夫恨不得把心挖给你呢!”抚了抚她平坦的腹部,心里暖洋洋的。 一整日,两人心情都很好,小明珠不知道她母后腹中多了一个可能会和她争宠的弟弟或者妹妹,依然没心没肺的吃了卖萌,卖完萌就睡。 清姨娘得知她又怀喜了,准备了补品进宫看望她,两位弟弟自然不会落下,他们听喜欢小明珠的,小小的人儿争抢着要抱她,小明珠也不哭,被他们争来抢去,她还咯咯的笑得出来,似乎觉得有趣。 “若是这次怀的是皇子,阿琪就算圆满了!”清姨娘一直希望她能早些诞下皇子的,毕竟皇上现在只有明珠公主一个孩子,膝下无子,如今是没什么,若是一直没诞下皇子,誓言什么的在传宗接代这件大事面前根本不算什么,难免会选妃充盈后宫,开枝散叶什么的。 “娘多虑了,对我们来说,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皇上都同样喜欢,他并不介意我生下的是皇子还是公主!” 有些事情她也看得明白,在这重男轻女的社会,没有儿子做靠山,就算是皇后,恐怕也难堵百官的口,就算庄晋不介意,他们也会介意! 季琪这几日也想了许多,她甚至猜想,这个恐怕会是女儿,怀孕那几日,他们正好从温泉回来不久,泡了硫磺温泉,硫磺呈酸性,她泡了温泉,身体肯定会有一点影响,这时怀孕,是女孩的可能比较大。 不过这也是她自己认为的,没有科学实证,具体如何,就要等怀孕十月,瓜熟蒂落就知道真相了。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胎,等着小生命的降临。 两人说了一会儿,清姨娘迟疑了一下,说道“前天娘见了,大姑娘,二姑娘她们,这些年她们也受了不少委屈,娘想着总归是一家人,阿琪若是能帮帮她们就帮帮她们吗?看她们的处境,娘瞧着有些心酸!” “娘,我们的身份并不适合昭告天下,这点你忘了?”她说“若是被人知晓了我们是逃犯,恐怕会出乱子!” 清姨娘仔细想想也是,便打消了认回季珍,季珠的打算,看来只能私下接济她们了,她也不能帮上什么忙了,毕竟她们的身份戳穿了,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其实季琪是吓唬清姨娘的,以她现在的身份,就算被人知晓她是季家之后又能如何,齐国都灭国了,那些都是前朝旧事了,翻出来一点意义都没有,对她没有一点影响,她只是不想让季珍,季珠打着她的名号成全自己而已。(未完待续) 第一三八章 姐妹 她怀孕的事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还未过三月危险期,按理是不该大肆宣扬的,因此他们很低调。 这已经不是头胎了,她还是有经验的,倒是庄晋比她紧张,又开始干涉她的生活,不让她吃辣的,吃火锅,吃烧烤... 总之,御医说的要忌口,他便如此要求她,气得她不想和他说话。起先他还是很有原则的,看她不理会自己渐渐慌了,看她吃饭嫌这嫌那的,不好好吃饭,他更慌了,最后只得妥协,随她的喜好。 大获全胜的季琪得意极了,不过她还是有分寸的,知道什么是对身体好的,什么是坏的,水果每天必不可少,荤素搭配,烧烤和火锅偶尔吃吃。 三月二十六是个黄道吉日,王魏两家紧锣密鼓的准备聘礼和嫁妆,为这场盛大的婚礼做准备。两家都有些不情愿,皇上赐婚,不情愿也得情愿,结了亲就是一家人,他们不想被人笑话,都在聘礼嫁妆上费了些心思。 季琪让素青姑姑去库房清点了些绸缎,摆件,首饰,派人送去王丞相家,给王婧如添妆,以表示她的端庄大方,气度非凡。 经过宴会上庄晋的那番话,他们可不认为皇后端庄大方,气度非凡了。若不是皇后专宠善妒,又怎么会提出那样的要求,分明就是妒后,偏偏还装大度,真真的气死无数少女! 王婧如收到她送的五大箱子嫁妆,气得脸都绿了,这皇后真真可恶,什么不好送,送五大箱子,不是给她巴掌吗? 一个巴掌五个手指。由此类推,便是打她的脸。 话说季琪没这个意思,是她想多了 从宴会后她心里就记恨上了皇后。却又无能为力,她的地位在那儿摆着。谁敢动她?王婧如只能心里暗暗不忿,若不是走了狗屎运,皇后的位置又怎么会轮得到她一个无名村姑? 三月二十五这日,魏公子想着明日就要告别单身生活,不由郁闷的去酒楼借酒消愁,他本来是要去春风醉的。 是林康之拉住了他,毕竟王家是丞相,他要娶的是丞相家的宝贝嫡孙女。成亲头晚去逛青楼。不是没把王家小姐放在眼里,更是打王丞相的脸呀! 这样的事情他们可不能纵容,伙同陈光华把人拉去了酒楼。 去酒楼也是最后商议的! 林康之的意思是好久没吃火锅了,准备一起去吃火锅,魏公子一听火锅就想到那个害他娶亲的皇后,顿时变了脸,他才不去给她送银子,饿死都不去! 陈光华建议去吃烧烤,他挺喜欢吃烤鸡翅,烤鱿鱼的。味道美极了。魏公子再次黑了脸,他们真不是好兄弟,他想表哥了。 想想表哥和她**不清的关系。以及被她害得背井离乡,魏公子痛不欲生,随手指了一个酒楼,要了一个包间,开口就是十坛酒。 林康之,陈光华纷纷侧目,这是用酒沐浴的节奏呀! “别这副不甘不愿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踩了狗屎!”林康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挑眉道。 “估计是踩了狗屎。不然怎么会走狗屎运娶王丞相的孙女,还是嫡孙女。金陵城第一美女与才女,你以为人人都能如此幸运?” “你们就不要取笑我了!”魏公子有种交到损友的感觉“你们明知道我心有所属!”她心属的是月华姑娘。无奈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她不愿意他给她赎身,如今两人僵持着,现在好了,一个宴会让他措手不及! 早知道他就不该凑热闹的参加劳什子宴会的,害得他被点中,真真倒霉,肯定是她故意针对自己,就因为他元宵节那日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 难怪圣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现在深有体会了! 季琪若是知道魏公子如此怨恨她,恐怕会真的做出让人怨恨的事情,比如说让他去陪他表哥! 只可惜她不知道,在凤仪宫悠闲悠闲的养胎,每天吃两个苹果,起床,睡前都喝一杯牛奶,饮食均衡搭配,吃得好睡得好,气色很不错! 三月二十六这日,魏德荣迎娶王婧如,王魏两家结亲,还是晋国第一例赐婚,很是盛大,很是热闹,一路上喜饼不断,不少小孩伸手讨要喜饼喜蛋,王魏两家很大方的准备了许多喜饼喜蛋。 紫春在人群中挤得头发都乱了,发簪都快找不到了,才拿到几个喜饼喜蛋,季琪分给了两位弟弟,他们高兴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拿着喜饼喜蛋吃起来。 庄晋从她手里拿走一颗红红的喜蛋,扣了一下剥去染红了外壳的喜蛋,露出里面白嫩的蛋白。 他剥出蛋黄喂给她吃,她咬了一口吃起来,看着大红花轿出现,有些激动的拉了拉他的手“快看,快看,新娘子来了!” 他们要了一个临街的包厢,推开窗户就能看见街上的行人,一路敲锣打鼓,爆竹声声,正红的花轿八人抬着缓缓走来,走在花轿前面的是一袭红袍,带着红绸花,笑得一脸意气风发,得意极了。 众人大概猜不到,看似光鲜的新郎官,昨晚还醉酒了,是被魏大人泼冷水泼醒的。 庄晋扫了一眼便没多看,他对这个不感兴趣,把剩下的半个蛋黄喂给她吃,剩下的蛋白全都落入他腹中,她比较挑食,蛋白不吃,这一两年的水煮蛋,蛋白都是他吃的,已经形成习惯了! 若不是她想出来看看,他不会丢下一大堆的政事出来看娶亲的,又不是他娶亲,有什么好看的。 仔细回想起他娶亲的场景,现在想想都觉得跟做梦似的,如今两年多了,她已经给自己生下可爱的明珠,孕育着可爱的孩子,他依然觉得不真实。 “我脸上有什么吗?”她抓着脸上的手。疑惑的问。 庄晋摇摇头,温柔的目光能把人腻死,季琪看得愣了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余光看见两位弟弟咬着喜饼,瞪着四个黑白分明。纯真无邪的目光望着他们,她咳了一声,推开他道“都看着呢,别闹!” “还记得我们成亲那日吗?我也是如此,骑着白马迎娶你!” “当然记得,一辈子都不能忘!”她笑了,抓着他的手,他反手十指相扣。两人脉脉含情的看着对方,空气中有种**又深情的情愫滋生。 紫春瞧了一眼,示意众人悄悄退出去,别打扰了他们。 两个小家伙却不懂这些,桦雨啃着喜饼,满脸饼屑,问哥哥“哥哥,姐姐他们怎么了?” “姐姐姐夫变木头人了!弟弟别说话,我们也变木头人!”栋雨说完,两人果然不动了。饼子还在嘴边都不吃了。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气氛顿时被打破,她捏了捏两个弟弟的小脸,掏出手绢给他们擦拭脸上的饼屑,看他们呆萌的模样,心都软了! 清姨娘去买了一些小东西回来,两位小家伙把留着的喜蛋给她吃,孝顺的模样让清姨娘忍不住眼眶红了红。 怕他们在府上闷着,这次出来看娶亲,她特地去接了清姨娘他们。难得出来热闹一下。 原本庄晋是不愿意的,说是人多。怕伤着她。她不愿意,丢出两个选择。要么他陪她一起去,要么他不去。 庄晋哪能看着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只能妥协的和她一起出宫,对她时不时的撒撒娇,耍耍横,他一直没辙的! 夜里两人亲热在一起,感觉他越来越往下,她抓着他的手,气喘吁吁道“不行,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御医说了,不可同房!”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的,听得他嘴角抽了抽。 庄晋难受得脸都红了,被她这样一提醒,他脸都绿了,脖颈青筋暴起,抱着她亲了亲,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娘子,我难受!” 她何尝不是,真是甜蜜的折磨呀! 季琪洗了手回来,他迫不及待的扑上去,牵着她的手帮自己解决,一番运动后,他哼了一声,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看着她手上的痕迹,些微有些不好意思,拿着手绢给她擦手,又洗了一遍,这才抱着她躺在被窝里,两人说着悄悄话,他一边说一边给她揉捏栓手。 以后七个月恐怕就要拜托她这双玉手了! 进入四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她怀孕的事情三个月胎儿稳定后他也昭告了天下,文武百官纷纷祝福,季琪收到了不少礼物,大多是补身子用的珍贵药材,有些收下,有些退了回去,她不是回收站,随随便便谁的东西都会收下。 这些礼物中,有一份特别的礼物,悦喜一时拿不定主意,捧来给她看,锦盒中是一个有些破旧的兔子玩具,季琪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多年前,她还只有六岁的时候,看见她们手里的兔子玩具好奇的看了一眼,后来兔子玩具弄丢了,她也被打了一顿。 她什么好看的,稀奇的玩具没见过,那时她说话又没分量,季珠非说弄丢了,还说冤枉她,害她被打了一顿,又饿了一顿。 这么多年她都快忘记了,没想到她们还记得,连兔子玩具都还留着,如今送来,这是在赔罪吗? 她已经不稀罕了! “退回去!”她们以为如此就能轻易补救,恐怕不可能! 季珍,季珠还在等着好消息,看着被退回来的兔子玩具,两人脸色大变,季珍气得摔了锦盒“没良心的东西!” “怎么办?若是她不帮我们,这辈子就完了”季珠哭着说“没想到她如此心狠,一点都不顾及姐妹情分,就算当年待她不好,我们留着相同的血,总该是一家人!” “哼,一家人,她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哪还看得上我们!”季珍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能为力,两人对看一眼,都无助的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要出头了,又被打入地狱吧!婆婆是越来越不把我当人看了!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季珠回想这些日子受的委屈,受的罪,忍不住泪潸然落下。 “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能放弃,她那条路不好走,我们就去找清姨娘。她是软柿子,多捏几次。皇后娘娘不是孝顺吗?肯定不会看着清姨娘被我们烦着的,反正也无路可去了,就赌一赌呗!”季珍也不好过,有时实在委屈了,她也想过就这么去了算了,想着三个孩子若是没了母亲还不知道如何被亏待,她寻短见的勇气都没了。 难得看见一丝光明,她又如何不紧紧抓住。 “哼。若是她在绝情,我也就豁出去了,大不了把她的身世捅出去,看她如何风光!”季珠性子烈,大有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享福的意思。 五月,悦喜月份大了,季琪不忍看她每天挺着一个大肚子起早摸黑的进出皇宫,让她回去安心养胎,悦喜起先不愿意。后来着凉病了一场,只能乖乖在家里养着,对她的感激之情。那是下下辈子都还不完的,柳三做事更卖力了,为的就是报答他们。 这段时间清姨娘隔三差五的进宫陪她,三个月危险期过去了,她的反应却没消失,比起头胎,她的孕期反应还是那么强烈,四月时一个月都没吃什么东西,水果骨头汤也是勉强喝了一些。不胖反而瘦了一点,看得庄晋心疼不已。 清姨娘亲自给她煲了汤。她勉强喝了几口,吃了一小碗的鸡蛋羹。便坐在榻上和清姨娘说话。 清姨娘毫无意外的和她闲话家常几句,最后还是把话头转到季家姐妹身上,说起她们过得如此糟糕,如此不好,如此辛苦。 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有时清姨娘也是固执的,想着她们的用意,她也不想让清姨娘为难,说“后日让她们进宫吧,我见见她们!” “真的?”她松口了清姨娘还有些不敢相信呢! “只要姨娘高兴,就帮帮她们吧,只希望不是白眼狼!”她叹了口气,说道。 “放心,她们经过这些事情,有分寸的,再说了,都是姐妹,总不能让她们在水深火热中挣扎!”清姨娘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若不是她坐上皇后的位置,而是变成乞丐,恐怕她们不会给一口饭吃的。 清姨娘把她的意思带出去,季家两姐妹还以为听错了,半天才高兴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哗哗的落下,跪在清姨娘面前哭了起来。 看着她们如此狼狈的一幕,有些心酸,她安慰了几句,包了一些布匹绸缎,让人送她们回去。 第三日,季琪睡了一个懒觉醒来,梳洗了一番,又喝了一碗骨头粥,才擦了擦嘴出去,季家姐妹早早的进了宫,此时已经喝了四倍茶水,吃了两碟点心了,看见姗姗来迟的人,一点脾气都没有,恭敬卑微的行大礼。 季琪没有免礼的意思,看着她行完礼才让她们起来,她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坐在榻上,两人有些紧张,被她的气场震慑住。 “不是一直想见本宫吗?既然见到了,有什么事就说吧!”她喝了一口枸杞泡的茶水,淡淡的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跪在地上,先是忏悔,说是小时候不懂事,让她吃了苦头,又说她能平安无事她们又多高兴,又哭又笑的,看起来有些滑稽。 季琪耐着性子听她们说完,道“过去的事情本宫不喜欢听,既然你们知道错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们的心思本宫明白,本宫虽然和你们一样,留着季家的血,不过你们要知道,若是谁给本宫惹了麻烦,小心本宫不顾情分!” “臣妇不敢!”两人惊了一下,不敢多嘴,心里却踏实了许多,她能告诫自己,说明她还是会帮忙的。 “以后少在孝德夫人跟前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其他的你们自己掂量着!”她说完就离开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却又嘴角藏着笑容,她们知道,她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晚饭时庄晋发现季琪对他格外的关心照顾,让他有些受宠若惊,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心里有点毛毛的。 后来才知道都是他想多了,对于她给两位名义上的姐夫求一个官职,他很爽快的答应了,季珍的夫婿还可以用一用,因此给他提了一个四品官阶,至于季珠的夫婿就是一个吃闲饭的,庄晋给了一个散官打发了。就算是散官,对季珠来说已经很好了。 有了皇后妹子做靠山,两人差点被婆家供了起来,地位顿时不同了,说话有底气了,走路腰杆也直了不少。 当然,季琪也没少付出,双手酸疼的离开,下巴都快掉了,都怨他太有精力了,都不体谅她这个孕妇。(未完待续) 第一三九章 甜蜜 一大早紫春拿着一把蒿草,菖蒲,艾叶,白芷捆在一起挂在门上,她睡了懒觉醒来,看着明媚的阳光,有些提不起精神。(..info好看的小说) 庄晋从御书房回来,瞧着她无精打采的模样,抚了抚她的脸,道“今日人多,又热,你若是去看龙舟恐怕会受不了,明年为夫一定带你去如何?” 她瘪瘪嘴“去年你就是这么说的!” 今日肯定很热闹。又有龙舟比赛,可惜她不能出宫,好遗憾! “乖,为夫带你去个地方,你会喜欢的!”知道她巴巴的想出宫看看,她是喜欢凑热闹的人,把她拘在宫里真是委屈了她。 季琪好奇他有什么地方会让她喜欢,被他拉着亦步亦趋的跟上去,微微隆起的腹部还不耽误她行走,行走很是便利。 走了几步拉着变为揽着,两人悠闲悠闲的走出凤仪宫,朝御花园走去,五月的御花园生机盎然,花红叶绿,墙角的石榴花艳丽似火,她不由多看了一眼,庄晋笑着让她等等他,大步流星的走到石榴树下,抬手折了一支石榴枝,树枝上三两朵开得正艳的石榴花漂亮极了。 她欢喜的接过去,看着他嘴角含笑,他微微低头,讨要奖励,季琪一点都不吝啬,仰头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福禄和紫春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左右欣赏风景。 御花园很大,草木繁多,许多漂亮的花草树木,她喜欢的凌霄花也开得很美,一丛丛的藤条上开满了红色的花朵,有点像石榴花。 她瞧着想起了在庄子上的生活。道“不知道富山山庄如何了,我种了许多凌霄花,现在应该开得很好了!” “以后有机会我们去看看!”他记得那个山庄。还在那儿住了一晚,是她从雪地里把人救回来的。那个山庄虽然寒酸,倒也被她收拾得不错,他一直觉得她是不同的,不管处境如何,她总能把自己照顾好,坚强,努力。 “好!”且不说有没有这个机会,他能有这句话。她已经很高兴了,谁让她嫁给世界上最尊贵,最忙碌的人了! 不能看龙舟也算了,不能出宫也没什么,只要他心里有她,她宁愿画地为牢,为他厮守。 庄晋揽着她到了湖边,御花园东边有一片湖泊,很大,具体多少她还真不是很清楚。目测十亩左右。种了许多荷花莲花,绿叶田田,荷花点点。远远地瞧着风景就不错。微风徐徐的吹来,凉爽惬意! 一旁的栈道上系着一艘小舟,上面撑着一把大油纸伞遮挡阳光。(..info无弹窗广告)庄晋牵着她小心翼翼的上了小舟,让她坐好。 福禄公公跟着上了小舟,由他负责划船,两人面对面的坐着,他望着她,她心情不错的看着周围的风景,嘴角含笑。察觉他的目光回头,便撞进一汪温柔的眼眸中。 “喜欢吗?”他抓着她的手把玩着。看着葱白的玉手,忍不住亲了亲。 “风景很美。很喜欢!”她答非所问,故意让他着急。 “淘气,明明知道问的不是风景,不管你说不说,为夫瞧着你是喜欢的!”他拿起两个鱼竿,勾上鱼饵,给了一根给她,笑道“看谁先钓上鱼儿,今日吃烤鱼如何?” “好!”烤鱼什么的她最喜欢了,用炭火慢慢的炙烤,撒上盐巴和花椒,再来一点研磨的调味料,嗯...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双眼盯着平静的水面,一脸认真。 庄晋见状,顿时觉得她这幅模样可爱极了,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迅速坐好,她偏头瞪了他一眼“不许捣乱,吓跑了我的鱼儿你赔!” “好,赔给你!”说话间,他拉动鱼缸,一尾巴掌大的鲫鱼上钩了,她眼睛都亮了。 看他取下鲫鱼放在她手边的木桶里,她笑得更开心了,欢喜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赞美道“夫君真厉害!” 能被心爱的女人如此赞美,庄晋骨头都软了,恨不得把整个湖泊的鱼都钓上来送给她,只要她喜欢。 他们钓鱼不在多,只在快乐。 没多久她也钓上了一条鲫鱼,还有一条鲤鱼,他钓了一条草鱼上来。瞧着鱼已经很多了,他们收了鱼竿,庄晋在她的指挥下摘了几朵荷花几片荷叶,她惯会辣手摧花,使得他也越老越喜欢辣手摧花了,只要她喜欢。 庄晋知道,只要送花给她,若是她生气会气消很多,若是不开心会高兴许多,若是很高兴就会锦上添花。 这是他总结出来的经验,一句话就是不管高兴不高兴,送花就对了! 湖心亭已经架起了炉子,炭火烧着,紫夏准备好调味料,他们的鱼一靠岸,她就拿去处理了,季琪梳洗了一下,抹了一把脸舒服了许多,喝着糖水,庄晋给她敲了一个核桃,她美滋滋的吃起来。 他洗了手接过小明珠抱着,小明珠已经十个月了,身子骨硬朗了许多,刚睡饱醒来,精神头很好,踩在他腿上咿咿呀呀的说着话,看见她露齿一笑,牙齿雪白,牙龈粉嫩,萌人极了,她忍不住凑过去吧唧一口。 惹得她嘻嘻的笑了,手抓她头上的玉簪,庄晋移了一下没被她抓住,若是被她抓着了玩一会儿又丢了,那可是他们的定情信物,不能摔! “麻麻...”吹着泡泡,小明珠张嘴哇哇的说着,她听着眼睛亮了亮。 “会叫麻麻了,好孩子,是妈妈哟!”若不是顾及着肚子里的小家伙,她都要把人抱过来了,实在是太可爱了有没有,居然会叫麻麻了。 其实小孩子学说话,妈妈,爸爸是最简单的音节,因此最初他们开口,大意就是如此。 古代没有妈妈一说,只有娘。母亲,她就是母后了,音节复杂。就不要为难还未满周岁的小明珠了。 十个月左右,正是会爬的时候。还是牙牙学语的时候,这个时候就需要给她更多关注,有两位奶娘照顾着,她操心的事情不多。 逗着她说了一会儿话,闻着一股诱人的烤鱼香味,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看着忙碌的紫夏,视线都快移不开了。头皮一疼,扭头就看见小家族抓着她一缕头发,对着她嘻嘻一笑,很是得意的模样。 连哄带抢,总算从她捏着小拳头的手里解救了头发,别看她还没一周岁,小手的力气不小,掰了好一会儿,拿着风车逗她才松开。 她头发弄乱了紫春给她整理一下,出来就看见庄晋脸色变了变。目光落在他的衣袍上,玩得忘了时间,小家伙在他身上撒尿了。不仅尿湿了他的衣袍,小家伙自己的衣裙也湿了不少。 奶娘抱着小公主下去换洗,他回去换洗,还不忘疼爱的在小家伙肉呼呼的脸上捏了一下“淘气!” 小明珠不知道做了错事,还傻乎乎的对他笑得可人极了,惹得他吧唧的亲了一口,心都化了。 他去换衣服的空档,季琪看着紫夏烤好了一条鲫鱼,忍不住食指大动。她现在胃口还不错,挑了一块鱼肉。剔除鱼刺吃起来,味道好极了。没多久,等他来到湖心亭,看着剩下的鱼骨和鱼头,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吃吗?”他给她倒了一杯开水,掏出手绢给她擦拭嘴角的油渍,看她点点头,他笑了笑。 第二条鱼上桌,看她垂涎的模样,他吹了吹“别着急,我给你挑刺再吃!”她点点头,眼睛盯着桌上的鱼,像是饿极了。 第三条挑了一块鱼他就喂给她吃,第二口还给她,她摇摇头,示意他吃,她不能吃独食呀! 你一口,我一口,一条鱼很快就给他们解决了,多吃鱼会变得很聪明,第三条上来,她已经吃饱了,还是忍不住尝了一口,不得不说,紫夏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烤鱼烤的外焦里嫩,味道适中,很合她的口味。 今日端午,他给她抹了一点雄黄在脸上,额头上,她有了身子,不能喝雄黄酒,庄晋自己喝了一点。 吃饱喝足,他们在湖心亭坐了一会儿,她便开始昏昏欲睡了,湖边有小虫子,两人准备回去休息,她撒娇不愿意走,庄晋叹了口气,把人打横抱起,她笑得像偷腥的猫,安然的圈着他的脖颈,觉得很幸福。 这个夏日不凉快,她又怀着身孕,体温本来就比寻常人高一些,夜里总是喊热,睡得不踏实,还不让庄晋抱着睡,被嫌弃的人觉得很无辜。 她睡不好他也担心,让人把别宫收拾出来,别宫冬暖夏凉,冬天有温泉,夏天有凉风,他们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别宫,小明珠也抱了去。 别宫果然比晋宫凉爽多了,被他抱着睡也不嫌热了,温度在二十六度左右,很是宜人。 她把清姨娘和两位弟弟也接来了别宫,庄晋有政事要处理,有清姨娘陪着也好,悦喜也想来的,她的肚子已经九个月了,不宜奔波,就让她在家安心待产。 有清姨娘和两位弟弟陪着,日子热热闹闹,每天都不无聊,吃吃上贡的水果,喝喝鱼汤骨头汤,夜里还有人体贴的揉脚,抱着哄她入睡,还有淘气的小家伙在肚子里折腾,夏天不知不觉就快过去了。 比起怀小明珠不同,那时他正在打仗,在身边的日子不多,如今他守着她,看着肚子一天一天变大,感觉肚子里的小家伙越来越活泼淘气,那种感觉是如何都形容不出来的。 季琪被照顾得很好,心宽自然体胖,她圆润了许多,好在高度在那,胖了也匀称,是一位胖美人。 庄晋没有嫌弃的意思,听她掐着圆润的腰苦恼的说着自己又胖了,他就会赞美她,说他很会甜言蜜语外人一定不相信,可他就是那样,把她从头到尾赞美了一遍,脸圆滚滚的肚子都跟着沾光。 夸得她那点小自卑,小抱怨顿时烟消云散,喜滋滋的献上一个吻。 不怪她没自信,他太优秀了,那么多人如狼似虎的盯着,就怕哪天她没吸引力了,沦为下堂妻! 她知道,她想多了。不过若是你在她这个立场上,恐怕也会多想的,女人呀,就是缺乏安全感的! 有他细心体贴的照顾,每日陪着她出去走走锻炼,每日给腹中的小家伙进行胎教,每日在她耳边说着赞美的话,这个夏天,她在甜言蜜语,与柔情蜜意中甜甜的度过。 六月底是她十九岁生辰,庄晋在别宫办了生辰宴会,她觉得自己挺着大肚子有些不好意思见人,被他甜言蜜语几句,便答应了! 她现在的衣服都大很多的,肚子已经快六个月了,像扣着半个西瓜,气色很不错,精神也好,她不敢在脸上抹东西,庄晋也怕隆重华丽的凤冠压着她的脖颈让她难受,让素青给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簪了几支她喜欢的发簪,看起来也气场十足,孕味十足。 庄晋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笑着给她理了理衣襟,素青带着人识趣的退了出去“好看吗?” “美极了,为夫都快移不开目光了!”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低语,嗓音好听极了,让人心头一颤“闭上眼睛!”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清香,她怀孕了,他之前用的龙涎香已经收起来了,里面有麝香,对孕妇有害,他那么在乎她,自然不会再佩戴。 她依言闭上眼睛,心里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好奇他让她闭上眼睛做什么。 长长的睫毛在如玉的面容上忽闪忽闪,粉嫩水润的唇微微抿着,她微微仰着头,露出精致的小脸,他瞧着迷人极了,忍不住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她正要睁开眼,就听见他警告“不许睁开眼,否则会有惩罚!” “什么惩罚?”她闭着眼睛,笑眯眯的问,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悄悄的睁开一只眼,被早有防备的他捂着眼睛,只觉得发髻被动了一下,她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他轻轻的说,满脸期待的看着她对上自己的目光,以及手中面对着她的菱花镜,菱花镜打磨得很光滑,她的容颜在镜中清晰可见,就连发髻上多出的一支合欢花发簪也看得清清楚楚。 她抚了抚,眼角眉梢带着笑意,惊喜的望着他,他笑问“喜欢吗?” “喜欢,谢谢你的生辰礼物,我很喜欢!”她怎么会不喜欢,合欢花耶,象征永远恩爱,两两相对,夫妻好合的意思,他这是用合欢花表明他的心意。 她欢喜的扑过去,庄晋连忙抱着她,怕她摔了,两人中间一个圆滚的肚子隔着,他们并不觉得碍事,凑在一起缠绵亲吻,互诉衷情。 她高兴欢喜的时候表现得很明显,很热情,这也是庄晋最喜欢她的地方,只要她高兴了,能温柔得把人腻死,这次也不例外。(未完待续) 第一四零章 爱戴 今年生辰,庄晋并未让文武百官全都参加,能参与别宫生辰宴会的都是一品官员及家眷,他们大多在别宫附近有小别院,头一天就在别院住下了。(..info无弹窗广告) 人少了许多,热闹不减,能参与宴会的大臣心里又是得意又是嫉妒,得意的是他们能荣幸参与皇后的生辰宴会,得皇上恩赐。 嫉妒的是皇后太善妒,独占后宫,他们那些如花似玉的女子想送进宫都没机会,亏得一番悉心教导,还以为能给家族谋个繁荣,没想到遇上这样善妒的皇后,断送了锦绣荣华。 两人在屋子里腻歪了一会儿,庄晋才扶着双唇微微红肿,脸颊水润的人走出来,素青他们早已等候着了,小明珠看见她伸出手嗯嗯两声,期待的望着她要她抱抱。 她现在已经怀着六个月的身孕,那还能抱她了,庄晋把人接过去,小明珠有些不愿意,伸了伸手还是要她抱,他亲了小明珠一口“明珠乖,父皇抱你玩好不好?” 小明珠看了他一会儿,勉为其难的在他怀里把玩中漂亮的玉佩,玩了一会儿就塞进嘴里吃起来,被他发现制止了,口水流了一嘴,她掏出手绢擦拭一番。 大臣们都已经到了,他们一家四口慢悠悠的走到会场,大臣们连忙起身行礼。庄晋示意他们坐下,今日事季琪生辰,她是主角,中气十足的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让他们坐下了。 宴会还没真正开始,福禄在庄晋耳边低语几句,他点点头表示知晓,扭头看向季琪,福禄又朝她走去,低语道“娘娘。别宫门口来了许多百姓,说是来给娘娘祝寿的,奴才瞧着都是去年的灾民。” 季琪很意外。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如此做。 两人对视一眼,庄晋主动扶着她。道“出去看看,难得他们知道感恩,不顾路途遥远而来。” 大臣们跟上去,瞧着伉俪情深的一幕,他们暗暗叹了口气。 成百上千的百姓堵在门口,若不是知道他们是来祝贺的,还以为他们起义了,士兵们严阵以待的驻守着。尽管知晓他们是来祝贺的,也不得不小心谨慎。 宫门被打开,守在门口的百姓目光热切的望了过来。季琪和庄晋并肩走了出去,两边是严阵以待的士兵,以及宫人,场面很是隆重,排场很大,主要还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若是有个意外,还能护着他们。 她挺着肚子一出现。便引得百姓们纷纷跪地行大礼,场面有些让人惊讶。 季琪没想到她别有用心的救济灾民,却得到了他们真心相待。她有些愧疚,有些尴尬,看着拖家带口,不辞辛苦而来的人,心里酸酸的,眼眶有些湿润,她真的很想说,她真的没那么好! “都起来吧,你们能不辞辛劳的来这儿。我很感动,感谢你们一番好意!今年是我过得最有意义的一个生辰。谢谢你们!”她没有用本宫,而是我来自称。只是不想在他们面前拉高自己的身份。 “皇后娘娘客气了,这都是草民的心意,若不是皇后娘娘仁慈善良,就没有现在的草民们,草民养了几只鸡,长得还不错,知道娘娘怀有龙种,希望娘娘不要嫌弃,听说多喝鸡汤对孩子好,娘娘收下吧!” 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夫人捧着一只母鸡恭敬的走上来,距离他们二十步时被士兵拦住了,妇人有些局促的看着她。 季琪摆了摆手,准备上前,被庄晋抓住,示意福禄公公代劳,她摇了摇头,两人对视一眼,庄晋松开手,盯着她认真的说“小心一点!” “不会有事的,你太紧张了!”她不在意的笑笑,走了两步发现他跟上来,心里暖暖的,他这是不放心自己的安危,亲自保护呀! 从妇人手中接过母鸡,母鸡养得很肥美,爪子,翅膀都被捆住了,到了她手里微微挣扎了一下,挣扎不了就放弃了。 “多谢!”她笑着对妇人说了一句,从紫春手中准备好的银子,她不能平白无故的收他们的东西,他们本来就不容易,这么一个母鸡想来他们是用来下蛋,孵小鸡的,对一个寻常的人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产! 妇人瞧着紫春手里的钱袋,连忙收回手,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她“娘娘,您的东西民妇不能收,民妇送一只母鸡没有其他的意思,明妇只希望皇后娘娘能长命百岁,母子安康!”不等季琪说话,她又跪在地上行了大礼,说完一句话就拨开人群走了“晋国能得如此皇后娘娘,是百姓的福祉,民妇很荣幸娘娘能手下民妇的鸡!谢娘娘厚爱!” 她愣神间,又有一位妇人上前,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竹篮中放着一个个鸡蛋,码得整整齐齐的,恭敬又紧张的给她行礼。 庄晋从她手中接过母鸡交给福禄,看她受百姓爱戴,他是高兴的。 季琪知道他们都是有备而来的,都准备了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礼物,却是他们一番拳拳之意,她感激的收下,他们欣慰不已,觉得赶一夜的路也是值得的。.info[] 他们陆陆续续的送了礼物就离开,季琪站了一个时辰,双腿酸疼得厉害,知道他们还未用饭,知道他们来给她祝贺,她就吩咐下去,厨房准备了馒头和肉,让他们拿着路上吃,一时间还摆不了那么座椅。他们也不会留下来用饭的。 最后给她送礼的是一位小女孩,她身上在脏兮兮的,手里捧着一束漂亮的野花,被她抓得太久了,花儿都有些恹恹的了,无力的垂着花朵。 小女孩有些局促,捧着一束花看了看她不敢上前。 她朝她招招手,面带微笑。 小女孩看见她招呼自己,双眼泛着光芒,迟疑了一下,嘴角带笑的跑上来,学着别人的模样就要跪下。被她拉住了,用雪白的手绢擦拭她脸上的灰尘和脏污。 小女孩把花儿捧在她面前,怯怯道“皇后娘娘。这是送给你的!”她看起来才不过六七岁,因为营养不良。身子瘦瘦的,头发黄黄的,皮肤黑黑的,显得一双大眼睛特别的大,却有神采。 “谢谢,很漂亮,是你一个人来的吗?”她抚了抚她的头发,头发上还有杂草。衣服也脏兮兮的,瞧着让人心酸。 她掏出木梳给她梳理乱糟糟的头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从乞丐窝里跑出来的。 “我娘病了,不能来给娘娘送礼,两个鸡蛋在路上不小心摔坏了,我就采了花作为礼物,娘很喜欢我采的花,说是最美的,娘娘喜欢我采的花吗?”小女孩怯生生的说。 她的心被揪了一下,她也是询问过后才知道他们昨日城门关之前就出城了。在黑夜中摸索了一夜,才能赶在中午步行而来,这也是为什么她看见他们风尘仆仆。略显狼狈,草鞋都是破的的原因。 “喜欢,很喜欢,我很喜欢,你真乖巧,叫什么名字?”抚了抚她瘦弱的小脸,鼻子酸酸的。 “荷花,娘叫我荷花!”小女孩高兴的说道。 “好名字,你娘给你取了一个好名字。娘病了对不对?”荷花点点头,她从紫春手中接过钱袋。塞给她“拿着这个回去给你娘,就说是皇后娘娘给的。让她去看病抓药!” “不行,娘说了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真是有志气的一家人。 “我不是别人,我是皇后娘娘,让你收下就收下,拿着给你娘看病吃药,病很快就好了,你是不是也希望你娘快点好起来?”她哄着小女孩,小女孩点点头。 “谢谢娘娘,娘娘真的像观世音菩萨,娘娘是大好人”荷花把钱袋收好,仰头看着她,一脸崇拜的说。 她有些心虚的笑了笑,抚了抚梳理整齐的头发,让紫春带下去照顾着,给她准备一些吃的,用了午饭用马车送回去,她不忍直视这么一个小女孩徒步几十里路回家。 一直跟着他们站在身后的一群大臣们瞧着这一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一点他们很清楚的就是,这个皇后很受百姓爱戴,有一个菩萨心肠的好名声。 被留下来收拾场面的福禄看着一堆的礼物,不是鸡蛋就是母鸡,就是一些家里的蔬菜水果,都是寻常的东西,不贵重,却是百姓们的一片心意,皇后娘娘很看重,他也不能疏忽,瞧着堆得小山高,他不知道该怎么安置了,真是头疼呀! 夜里庄晋趴在她腹部和肚子里的小家伙玩闹,她吃着鸡蛋羹,不一会儿一碗就吃完了,擦了擦嘴,她捧着他的脸让他坐好,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我想在金陵城外建立一个难民所,专门收留来金陵城的穷苦百姓,可以免费提供食宿,最长十天,若是有特殊原因,还可以给予其他帮助,不如说找工作,养活自己。” “不错!”庄晋认真的听完,给了一句赞美的话。 “你也觉得不错?”她点点头,她笑着凑过去亲了亲他“那就这么做,银子我自己出,你不用担心!” “也好。若是手头吃紧。跟为夫说也行,你知道的,为夫的就是你的!”他又开始甜言蜜语,她听了那么多,依然毫无抵抗,感动的扑上去,两人腻歪在一起,连肚子里的小家伙都激动了,在肚子里活蹦乱跳,踢得她有些疼了,两人才收敛了许多,他趴在腹部,用他好听动人的声音和腹中的小家伙说话! 她听着听着,枕着柔软的枕头很快睡着了,今日站了好一会儿,双腿酸疼,庄晋体贴的给她揉捏了好一会儿,这会儿舒服得很,夜里睡得也很舒服,一夜无梦。 因为饮食搭配的好,这次她很少抽筋,夜里少折腾了许多。 庄晋抬头瞧着她熟睡的模样,嘴角噙着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让她平躺着,盖上薄被免得着凉了。 六月底悦喜传来好消息,她在六月二十八日又生下一名男婴,母子平安。 她听了很高兴,让紫春准备了礼物去看看,回来再说给她听,听说小家伙很健康,她休息的也不错。 清姨娘得知了很为悦喜高兴,高兴过后难免会想到她身上,看着她的肚子,清姨娘用过来人的经验告诉季琪她的猜想,想着这次会是男孩。 说是男孩女孩都一样,到了这个时候,她私心里还是希望是个男孩的,不是她嫌弃女儿,只是她有了一个女儿,这个若是男孩就凑成了一个好字。 再者,他是一国之君,至今膝下无子,与朝政来说,是不稳定的,古代注重子嗣繁衍,传宗接代,他又是一国之君,压力更大。 她问过庄晋这胎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他倒是很会安慰自己,说是男孩女孩只要是他们的孩子,都爱! 她很感动,心想若是还是女孩,一样的疼爱,他们总会有儿子的,不着急! 七月后天气凉爽了许多,过了中元节,他们收拾了一番回金陵城,七月二十是小明珠周岁日,他很疼这个女儿,决定热闹的大办一场,宫里又是一阵忙碌。 周岁有抓周礼,她准备了许多好玩有趣的东西,对于抓周定未来这个话,她是不相信的,完全是遵守老一辈们的文化传统,好玩而已。 一大早给小明珠穿上清姨娘准备的新衣裙,繁复的礼仪规矩之后,小明珠被抱上案桌上,她已经会爬会走一会儿了,穿着一团福瑞的衣裙,像个年娃娃一样可爱,在一群玩具中挑花了眼。 最后选中了她最喜欢的拨浪鼓摇起来,她是念旧的人,玩得多了,熟悉了,还是很喜欢的,连小木不远千里送来的用木头雕刻的漂亮玩偶她都没选,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呀! 周岁礼这日,庄晋让人在宫门口派粥,派红饼三日,示意天下同庆。 三日宫门口都不少人领粥和红饼,有的是为了填饱肚子,有的是为了沾光,反正三日人都很多,天亮到天黑,没停歇过去,累得那群宫人手脚抽筋,看见粥和红饼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小明珠这日很是高兴,那么多人陪着她玩,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累积了睡去,被奶娘抱着下去休息。 晚饭后,两人在御花园散步,她扶着腰,和他并肩而行,听着蛙鸣声,喧闹而清闲,两人心情都不错,他还童心大起,抓住一个萤火虫给她看,凑在一起看了一会儿,便抱在一起,他抓了萤火虫,怕弄脏了她的衣服,就让她抱着,抵着一个大肚子,一点也不妨碍他们浪漫亲密!(未完待续) 第一四一章 情浓 庄霞这位安平公主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在这个时代已经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了,季琪不是喜欢操心这些事情的人。 因此有大臣上折子说要给自己的儿子求娶安平公主时,她才想起这位安平公主还未出嫁。 说来也巧,陈太尉给他的儿子陈光华求娶的,这个陈光华和她也算是旧识,当年她和萧瑞之在一起时见过,是个狐狸一样的人物,没想到至今未娶亲,让她有些意外。 她问起庄晋的意思,他觉得和陈太尉联姻也不错,太尉这个官阶,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实权了,不怕他会起兵造反,就算陈光华娶了安平公主,对他也没多大的威胁。 再说陈光华这人他是认识的,颇有些小聪明,为人还算厚道,至今未娶,听说屋里就一个小妾,安平嫁过去也不至于委屈了,至于那个小妾,打发出去就行了。 听了他的意思,季琪下了口谕,第二日庄霞盛装进宫,她已经有耳闻陈太尉为了儿子求娶于她的事情了,那个小陈大人她也见过,是今年春游时无意见面的,他还帮自己捡了手绢,瞧着是位翩翩公子。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季琪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想必安平已经知道今日传你进宫的原因了?”她点点头,对于这位皇后,怎么说了,她还是有一点点了解的,只要不招惹她,大家相安无事就可以了,说亲近,她想亲近,似乎亲近不了,毕竟前年她一时糊涂,差点犯了大错。 对此。她一直耿耿于怀,对着这个皇后嫂嫂,一直小心翼翼的。 “那就好。我也不多说,皇上还是心疼你这个妹妹。想问问你的意思,若是不喜欢,可以回了这折子,他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心想嫁的人!”看她低着头,脸微微红起来,季琪顿时心中有数,想了想还是道“终身大事不可轻率,你放心。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尊重你的意思!” “谢皇兄和皇嫂!”庄霞有些感激,她以为她大哥不管她了,这两年她一直在担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她已经及笄了,十六七岁了,就算是尊贵的公主,若是过了年纪也会被人嫌弃。 可她又不敢主动提起自己的亲事,免得被人笑话,以为恨嫁了。 如今有人求娶。还是她喜欢的男子,她怎么会不答应。她知道他们的意思,是希望她能自己做主。不同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的大哥希望她能自己拿主意,不是盲婚哑嫁。 “陈家很好,安平愿意!”双手紧紧相握,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很紧张,也很憧憬。 “确实陈家很不错,你愿意就好了。这事我会和皇上说得。你回去等候消息吧!”意料之中的回答,她并不意外。陈光华确实不错。 陈家求娶安平公主的消息第二日便公布了,皇上点头答应。嫁妆已经开始筹备,时令官挑了一个黄道吉日,腊月二十是个好日子。 婚期就定在腊月,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时间有些仓促,不过已经够了。 安平要出嫁了,季琪用不着操心,只要吩咐一句就行了,嫁妆等事情有人准备,礼仪规矩也有嬷嬷教导,她不知道在这个后宫唯我独尊,规矩是不知道的,因此不能教导,全都交给嬷嬷。 安平因为要出嫁了,一个月会初一十五进宫请安,陪她说话。不知道什么原因,季琪对她好了许多,两人相处还算融洽。 用了晚饭,庄晋陪着她去御花园散步,两人悠闲的走着,快八个月的肚子又大了许多,她的双脚都已经浮肿了,整个人又胖了一点,好在某位皇帝不嫌弃,依然爱她如故! 还未到中秋佳节,她已经闻见了桂花的香气,左右张望了一下,指着不远处一棵桂花树笑着对他说“你看,桂花开了!” “难怪闻着桂花香了,还以为是娘子身上的香味!”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回头笑着对她说。 “不是,我没熏香,怕受不了,不过这桂花确实挺香的!”庄晋折了一支给她,她闻了闻,把玩着桂花树枝,和他继续散布御花园,御花园种了不少桂花树,它们是四季常青的树木,也是观赏树木,皇宫种了不少,不只是御花园,凤仪宫也种了,只是还未开花而已。 因为她夸了几句,凤仪宫的花瓶里插了不少桂花树枝,淡淡的桂花香味很好闻,不至于馥郁得让人头疼,淡淡的香味正好。 中秋节赏灯,赏月,吃月饼。前提还要做月饼,她闲的无聊,自己动手做月饼,想想她挺着一个大肚子在厨房忙碌,他不敢直视,直接把人拎到御书房,免得不在眼皮子底下又去做些危险的事情! 季琪很少来他的御书房的,观赏了一遍,除了书就是奏折。 庄晋被她转得头疼,又把人拎到身边,让她乖乖的坐着,她笑了笑,下巴枕在他肩上,看他批阅奏折,看了几本,她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困了?”庄晋合上奏折,抚了抚她的脸,她点点头“去里面睡吧,里面有榻,午饭时为夫叫醒你!” “嗯!”她迷迷糊糊的走了几步,东倒西歪的,看得他胆战心惊,赶紧把人扶着躺在榻上,出去头上的首饰和舒服,在她肚子上盖了薄毯,她很快就睡着了,嘴角含着笑。 庄晋在榻边看了一会儿,抚了抚她额上的头发,目光温柔如水,低头亲了一下便轻手轻脚的去处理奏折了。 午饭后他们回凤仪宫休息,小明珠要找母后,哇哇的哭着被奶娘抱过来,看见她眼泪哗啦啦的落下,心疼极了,问了奶娘才知道,醒来就不高兴。 她哄了一会儿小明珠才抽抽噎噎的停下来,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可怜巴巴的,招人疼,她让庄晋去休息。她带着孩子玩了一会儿,又喂她喝了牛奶。自己也喝了一碗,吃了一个月饼。 小明珠玩了一会儿,吃饱喝足玩累了,揉了揉眼睛趴在她身上睡着了,奶娘见状抱着下去睡觉。 季琪揉了揉酸疼的腰,正要站起来,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把她扶起来,捏了捏她酸疼的腰“去躺一会儿吧!” 她点点头“你要去御书房了吗?” “晚膳会回来的。乖乖休息一会儿,明日就是中秋节了,我们去湖里钓鱼池烤鱼好不好?”知道她喜欢这些,而一段时间就会带她去钓鱼,她很捧场的点点头,人家一个月还有几天休息,他休息的时间很少,能这样钓鱼的时间也不多,她是心疼他肩上肩负着一个国家,万千子民。能放松一下也不错。 她月份大了,坐舟有些不安全,这次他们撑了小船。平稳了许多,放着椅子,撑着油纸伞遮阳,两人并排坐着钓鱼,手边是压榨好的新鲜果汁,还有她喜欢吃的石榴。 这感觉,真像是度假,只可惜是在湖上,不是在海滩。她美美的喝了一口果汁,看着他钓上一条大鲤鱼。她说“等孩子们大了,得空了我们去海边玩玩好不好?” “海边?”他挑了挑眉。扭头喝了一口她手里的果汁“你若是喜欢,那就去呗,海边很远的,要坐很久的马车,不怕辛苦吗?” “不怕!海边很好玩的,你去了就知道了!”她开始憧憬了,以前她没少去海边玩,还去了巴厘岛,哪儿真美,现在她守着这座深宫,只有回忆了,如今他答应,她当然高兴! “娘子去过?我怎么不知道?”庄晋疑惑的看着她问。 她笑了笑“书上看到的,很想去,你答应了的,等卸了货,孩子们也大了,就去游玩一下!” “好!”他没怀疑她的解释,看了一样隆起的腹部,很同情里面被她形容是“货物”的孩子。 作为证人的小家伙后来开始同情这位父皇! 具体原因,以后分晓! 钓了一上午的鱼,两人说说笑笑,收获颇丰,紫夏烤好后送上来,她吃着外焦里嫩的鱼肉,觉得满足极了。 一时没留意,嘴角沾着一点油渍,庄晋笑着给她拭去,她笑了笑,喂了一点嫩嫩的烤鱼给小明珠吃,她也吃得很欢乐。 下午庄晋给她采摘了许多莲蓬,吃着莲子,逗着孩子,赏着圆月,靠在他怀里,这个中秋佳节过得很温馨! 节后天气渐渐凉爽了许多,有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心,她的日子依然过得清闲,甜蜜。肚子里的小家伙很健康,每天活蹦乱跳的折腾她,特别是庄晋给进行胎教的时候。 最后两个月,她吃的不少,一天五六餐不在话下,怕小家伙太大了不少生,她有控制饮食,小吃多餐,营养均衡,免得影响过剩变成肥肉。 芙蓉花盛开时,她吃着午饭,庄晋还给她挑了鱼刺,她才吃了一口就感觉到不对劲,午饭后她休息了一会儿,肚子隐隐作痛,她唤来御医,叫来稳婆。都说这是要分娩了。 庄晋紧张又激动,她生小明珠时他在攻打金陵城,并未守在身边,后来听她形容那种撕裂的痛,他心疼不已。 这会儿她就要经历生死,他竟然有些害怕,抓着她的手让她不要害怕。 季琪看着眼前冒着冷汗,手心都是虚汗的男人,笑着道“夫君别担心才是,又不是头胎,没事的,你在外面乖乖的等着,不要走远了!” “嗯,疼了就叫我!”庄晋笑着喂她喝蜂蜜水,这才开始,她已经疼的脸有些白了,他抓着她的手亲了亲“别担心,为夫会守着你的!” “我知道!”她揪着袖子给他擦拭脸上的汗水,笑道“看我多努力,给你生了一个女儿,这会儿又要生了,你要奖励我!” “你要什么都可以,娘子最厉害了!”亲了亲他的额头,他笑着答应,其他人忙着准备产房和分娩需要的东西,没留意他们卿卿我我。 她想了想,笑道“以后再说,现在还没想到!” 他点头答应。这会儿她说要天上的太阳他都会给她摘下来。 阵痛越来越紧密,羊水已经破了,稳婆查看了一下。让人抬着进产房,庄晋不用其他人帮忙。微微吃力的稳稳抱着她移步产房,轻轻的放下她,她抓着他的手安慰的笑笑“你出去等着吧,不会有事的,我和孩子都会平安的!” 她能感觉到他在害怕,她以前就不该吓唬他的,说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转一圈,还说很多人都是在分娩时送命的。这会儿他一定想多了,才会害怕失去她。 他迟迟未走,稳婆说是男子留在产房不吉利,他还是不愿意离开,季琪很欣慰,拉着他的手道“出去吧,你在这儿我会分心的!” 其实她还是觉得生产时太丑了,还是不要让他看见的好。 只是一句分心,成功的让他走出产房,闻讯赶来的清姨娘守在门口。看他出来便走了进去,庄晋叫住了她,其实他不说清姨娘也知道。她安慰“皇上别担心,这不是第一胎,头胎顺利第二胎会平顺很多!” 他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季琪却疼得想打人,是谁说生二胎不疼的,这大断十根肋骨的疼是怎么回事,还说平顺,小家伙在肚子里折腾半天不出来,实在是不乖。 她疼得都大声呼叫,怕他会担心。并未叫他的名字,怕她因为疼痛咬着舌头出事。嘴里咬着布巾呜呜出出声。 这次小家伙也没少折腾她,要了三个时辰。天黑了才听见孩子呱呱坠地时哇哇的哭声,她累得要虚脱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疼得都有些麻木了。 清姨娘清洗好孩子身上的脏污,裹着柔软的襁褓抱到她面前,笑着恭喜“是位公主!” 得知是位小公主时清姨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他们还年轻,皇上又疼阿琪,他们以后会有皇子,对这个小公主,她还是喜欢的! “嗯,小公主很好!”她看了看憋着嘴哇哇哭泣的小东西,笑道“折腾了那么久还这么有活力,真是活力宝!” 被她母后称作活力宝的人憋了憋嘴,继续哭,她不喜欢活力宝,她是可爱的小公主,可爱的小公主啦! 宫人报喜说是小公主,母女平安,庄晋松了口气,就要进去看看被素青姑姑拦住,说是还在清理身子,他此时不宜进去。 庄晋只得在外面着急的探头,看见清姨娘抱着小公主出来他连忙迎上去,看着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家伙,脸色变了变。 清姨娘猜到了什么,笑着道“婴儿刚出生都是这样的,过几天就好了,会一天一天可爱漂亮起来。”庄晋松了口气,抱歉的看着襁褓中的小家伙,他没有嫌弃的意思,只是第一次看见新生儿,和看见她姐姐不一样,那时小明珠已经很可爱了,都快满月了。 清姨娘笑着赞美“小公主比皇后小时候漂亮多了,以后肯定是位美人!” 这话很受用,庄晋笑着点点头,抱着软软的小家伙,想亲亲她,看她娇弱的模样实在是下不了嘴,只是嘴角含笑,心情好极了。 里面收拾干净,他抱着小公主进去,季琪躺在干净的被褥上,额头上系着额巾保暖,免得吹了头以后会头疼。 看见他们进来,她笑了笑,庄晋抱着小公主在床边坐下,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娘子辛苦了!” 她摇摇头,看着襁褓中的女儿,满足的笑了笑,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直到稳婆进来,说是要让小公主第一口母乳。庄晋避嫌的走了出去,心情很好很好! 再次进来,小公主哭着吃饱了,被清姨娘抱着哄着睡着了,交给奶娘带着。他抚了抚季琪的脸,亲自喂她吃了一小碗小米粥,她胃口还可以,晚饭都没吃,折腾了三个时辰,已经饿了。 稳婆说不能多吃,她吃了一小碗小米粥就没吃了。就着他的手喝了点温开水,庄晋看她有些疲惫的模样,让她睡一会儿,她点点头,确实折腾了一番,很累很困了。 睡前抓着他的手,很快便睡着了,他坐在床边看她熟睡的容颜,抚了抚她的脸,心里暖暖的,很满足,很幸福!(未完待续) 第一四二章 疼爱 脸上有些痒痒的,她睁开眼就看见庄晋坐在床边,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瞧着她醒来,嘴角浮着一抹温柔的笑“醒了?饿不饿?” “有点儿!你下朝了?”看他身上穿着朝服,金丝绣线绣的飞龙威仪万千,大概觉得太沉,龙冠取了下来,用一支龙头金簪束发,露出轮廓鲜明的脸庞,桃花眼微挑,嘴角含笑,一大早就来美9色you惑,她有些扛不住呀! “嗯!要起来吗?”他扶着人坐起来,看她微微皱眉,隐忍的神情,他了然的笑了笑,扶着她去屏风后面“要不要为夫帮忙?” “不用了,你出去!”她微微脸红,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脸,羞恼的拔了香囊砸过去,她想丢鞋的,地上太冷了,她才生产第二天,不能受凉,只能用香囊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笑着接住,道“好好好,别生气,为夫出去还不行吗?若是需要帮忙,一定不要害臊,我们可是夫妻!” 季琪装作没听见,撩起衣裙解决生理问题,脸上红红的,不知道是被气得的还是不好意思。这个男人呀,越来越喜欢逗她了,真是讨厌极了。 在悦喜的照顾下,她梳洗了一番继续躺在床上,庄晋端了一碗鸡汤喂她喝,她现在的饮食要清淡一些,少油腻,鸡汤很鲜美,淡得她都觉得没放盐,味道还算可以,她勉强喝了一碗,吃了几块鸡肉,又喝了一碗小米粥便吃不下来。 庄晋给她擦了擦嘴巴,福禄从他手中接过空碗,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奶娘抱着吃饱的小公主过来,不过是一晚。小家伙似乎变了一些,变得秀气了许多,她抱着看了看。两人凑在一起,嘴角含笑。眼里心里都是小家伙。 今早庄晋已经昭告天下,皇后给他添了二公主,文武百官连连恭喜,心情却各异,有的想着若是皇后一直生公主,生不出儿子,是不是就会选妃,公主再娇贵。终归是公主,不能继承大统,他们欢喜了! 有的想,已经是第二公主,真可惜,若是皇子,有了后继之人,才能无后顾之忧,根基稳定,他们忧愁了! 不过大多人是欢喜的!希望皇后一直生公主。十个八个都没关系! 季琪要是知道他们如此想法,估计会骂他们不厚道,十个八个。当她是晋国选美皇后呀?生一群晋国公主? 吃饱喝足,看了一会儿小公主,小公主睡着了怕着凉了,又怕吵醒了,就让奶娘抱下去看着。庄晋瞧着她有些困倦,扶着她躺下,掖了掖被子,让她休息,他中午再过来。 下午她醒来。听见明珠的哭声,让奶娘把小家伙抱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岁多的小明珠已经很会走路了,说话口齿清晰。被奶娘抱进来,看见她立马露出委屈又可怜的神情,小嘴一瘪“母后!” “哟!明珠怎么了?小宝贝怎么哭了?快到母后这儿来!”她笑着伸出手,小明珠远远的伸出手要她抱,她现在哪能抱她呀,只是微微抱了一下,就让她坐在床上,抚了抚她的小脸“是不是想母后了?” “嗯!想极了!”小明珠很认真的点点头,小模样可人极了,她忍不住亲了亲肉呼呼的小脸蛋,惹得她嘻嘻的笑了起来。 “母后也想你了!今天乖不乖?有没有闯祸?”小明珠摇摇头,抱着她的手臂撒娇,黏糊糊的模样招人疼,耐心的和她说话,逗她开心,听她心里的想法,又让她吃了两个蛋挞,她在屋子里玩了一会儿,累了困了,直接抱着她的手臂睡着了。 看着可爱的小脸睡得香甜,她让悦喜把人抱在床上躺着,方才答应了,让她和自己一起睡,若是把她抱回去,估计醒来会哭闹的。 庄晋处理了政事过来,看见凑在一起睡觉的一大一小,两张脸很相似,大号小号,一左一右相对着,小手捏着拳头放在脸旁,面对着睡着,嘴角微微上扬,甜睡的模样太美好,他都不敢直视了! 紫春没听见动静,在外面踟蹰了一下,轻轻掀开帘子进去,没看见庄晋的身影,却看见一双男士鞋子放在床前,她走近看了一会儿,透过薄薄的纱帐,她能看见里面的身影,他们的皇上万岁爷正侧身躺在皇后娘娘左边,大公主躺在皇后娘娘右边,依次按照大小排列的一幕,真真是令人羡慕! 紫春悄悄的退了出去,心里羡慕极了,福禄看了她一眼,低声询问“皇上吩咐了什么?” “皇上在休息,晚膳等会再上,公公别去打扰,等传唤了我们再进去!”福禄公公点点头,打扰主子清净可是自寻死路,他还想命太短了,不想找死。 季琪觉得身上有些沉,醒来看见一条手臂搭在身上,偏头看着在身后熟睡的人,近在咫尺的脸,轮廓清晰,俊美宜人,她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身后的人没醒,身前的小明珠却醒了。 小明珠团着小拳头揉着眼睛坐起来,茫然的看了一会儿,带着似醒非醒的神情,奶声奶气的撒娇“母后,想拉臭臭了!” 她准备抱着人下床,小明珠看见睡在外侧的人,双眼一亮,惊喜道“父皇~是父皇呢!” 庄晋被惊喜的声音吵醒,见她们都醒来了,笑了笑坐起来“怎么了?” “她要拉臭臭,你抱出去吧!”不等他伸手,一双温暖的小手就环上他的脖颈,软软的,带着奶香味的气息见他包围。 “父皇,我要拉臭臭了,快忍不住了!”她奶声奶气,略带着急。 庄晋把人抱出去交给奶娘招呼,老实说,他还真不会照顾孩子拉臭臭什么的! 季琪唤来紫春帮忙梳洗了一番,还未梳妆好他已经进来了,她身上披着厚厚的披风,十月天气已经开始冷了。她不能着凉吹风,身上穿的衣服多一些,保暖。 晚饭庄晋让人把桌子搬到这儿来。和她同桌吃饭,小明珠不愿意奶娘喂食,撒娇要她喂饭。庄晋怕她打扰季琪用餐,端着她的鸡蛋羹拌饭喂给小明珠吃。 小明珠有些不情愿。季琪哄了一会儿,说是给她说个小故事她才答应,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吃饭,一碗鸡蛋羹拌饭很快就吃完了。她也吃得差不多,两人在榻上说话,庄晋边吃饭边听她们说话,不知不觉多吃了一碗米饭。 第二日二公主洗三,清姨娘亲自给二公主洗三。洗的干干净净,穿上漂亮的小衣服小袜子,用红色鹿纹襁褓包裹着,鹿即禄,寓意福禄的意思,新生儿大多穿着寓意多福多寿的衣袍。 二公主的衣服都是清姨娘亲自准备的,虎头鞋帽都是她亲自绣的,可见她是用了心思的。 洗三这日办了宴会,并未盛大举办,只宴请了几位大臣及家眷。以及他的心腹。季琪还在坐月子,乖乖的在屋里呆着,睡着的二公主被抱出去炫耀了一下。得了不少恭维的话,庄晋听得心情舒畅,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她睡着了都能听见酒气,睁开眼就看见他坐在床边,手正要抚她的脸,看见她醒来笑了笑,抓着她的手亲了亲“是不是为夫吵醒你了?” “喝了很多酒?”她微微皱眉,吩咐素青姑姑准备醒酒汤“难不难受?” “不难受,没喝醉。就多喝了一点点而已!”他把人抱在怀里,也不嫌弃她几日没洗头发。说道“别动,为夫抱抱。今日为夫很高兴!” “看出来了!”她笑了笑,推了推他“我受不了了,你还是去洗洗,酒味太呛人了!”被嫌弃的人本来想说几句动听的话,被她一句受不了泼了一盆凉水,心里拔凉拔凉的,晃晃悠悠去沐浴,还不止一次的闻了闻身上,并未觉得有多大的酒气。 清洗好的人再次回来,醒酒汤已经煮好了,她看着他喝下去,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时辰不早了,她把人赶回去休息。 她生下二公主,庄城那边也送来了不少贺礼,借着给二公主做满月的机会,庄城的人拖家带口的举家搬迁来金陵城,留下三房的人守着庄城。 庄晋知晓这事,并未说什么,看着他们进金陵城,也好,在眼皮子底下瞧着看他们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幸好她是十月生产,不冷不热刚刚好,一个月下来,她过得还不错,每天和小明珠说说笑笑,庄晋一天到晚都在眼前晃着,她也不无聊,月子里休养的不错,整个人精神也很好,清姨娘很欣慰。 满月这日在鸣福殿举办满月宴会,季琪梳妆打扮了一番,休养得太好,她还是白白胖胖的,身材丰满圆润,穿着比以前大许多号的凤袍出现,怀里抱着吃饱睡着的二公主,庄晋牵着小明珠,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下走了出来,接受他们的祝贺。 今日人不少,热闹极了,小明珠很高兴,不肯乖乖的坐在小椅子上,非得和她挤着坐,她没把人抱走,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乖乖的不准调皮,小明珠点点头。 庄晋心情大好的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福禄宣读圣旨,二公主被封为琅琊公主,封邑琅琊,是富饶之地,连明珠公主都比不上,明珠公主只是赐名,二公主直接封邑,可见皇上对这个二公主宠爱有加。 果然,这世界上有含着狗尾巴草出生的人,也有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琅琊公主就是这样,才满月便如此疼爱,以后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真是令人羡慕! 季琪对他给孩子什么封邑不在乎,只要他喜欢她们,他就高兴,如此看来,他不只是喜欢而已。 有大臣对皇上如此厚爱二公主有些微词,忍不住起身道“皇上,二公主尚年幼,才满月便赐封邑恐怕不妥,古来没有满月就赐封邑之说的!” “郑太师果然博学多才,古来虽无满月赐封邑,更无满月不能赐封邑的,郑太师为了朝廷社稷着想,朕甚感欣慰!”这一压一赞的,即表明了自己的决定,也全了郑太师的面子,他如果不是老糊涂了,就该顺着滚下去,乖乖的闭上嘴,有意见也保留了。 郑太师并未老糊涂了,顺着他的台阶滚下去“皇上缪赞了!” 其他人见状,再不敢多说什么,觥筹交错间,一派热闹喜庆。 庄晋这次又喝了不少酒,二公主在她怀里睡着了让奶娘抱下去看着,小明珠趴在她腿上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她让奶娘也抱下去看着,别着凉了。 已经是十一月了,庄晋心情不错,宴席散去他还拉着她去御花园走走,福禄提着灯笼在前面照着。 走了一会儿,她还未反应过来,酒气铺面而来,带着温暖的唇贴了上来,她被紧紧的抱着,唇齿间全是酒气,她嫌弃了皱了皱眉,推了推他推不动只能配合的和他亲吻起来。 半响两人才松开,季琪有种喝醉了的感觉,被他抱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手拉着手回凤仪宫。 做月子期间她一直住在做产房的那间屋子,如今搬回凤仪宫正殿,被他搂着睡竟然有些不习惯,庄晋要是知道她一个人睡随心所欲的翻腾,自由极了恐怕会很伤心,因为她不用他陪着也能睡得很香甜。 他一个人却孤枕难眠! 如今能再次抱着她软软的,香香的身子睡觉,就算不能做什么他也很满足,因为喝了就,很快就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她今日睡了懒觉,这会儿竟然睡不着,恶作剧的捏着他的鼻子不让他呼吸。 庄晋呼吸不过来了就打掉她的手,隔了一会儿又捏着,他甩开她的手,说了一句别闹侧身背对着她继续睡,她这才罢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缓缓的闭上眼,一夜无梦。 今年全国上下的收成还不错,因为免了赋税,百姓们存粮多了,能温暖的过个好年,庄晋却有些吃力了,俸禄差点发不下去,好在他这些年明里暗里敛了不要钱财,才暂时填补免除赋税的空缺。 当然,这还是少不了段世玉的帮助,虽然他曾经妄想过皇后,他的妻子,这不影响他的利用价值,段家是江南米粮富商,如今已经是他的手下了,因此百官不用担心没收赋税,没有俸禄过不了年。 季琪的救济堂的人也不多,这是好现象,二公主满月那日,派了三日的粥,又是一大功德之事。 这几日小明珠很喜欢问她一句话“母后是喜欢我还是喜欢皇妹?” 对上她期盼的目光,季琪笑着抚了抚她的头“母后两个都喜欢,明珠是不是也喜欢妹妹?”她不知道小明珠怎么突然有了危机感,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不由把目光扫向照顾她的奶娘和婢女,她们被吓得跪在上不敢吭声。 “为什么明珠会这么问?”季琪开始套话,她一个小孩子懂得什么是争宠? “妹妹太可爱了,我怕母后和父皇只希望妹妹,不喜欢我了,我会伤心的!”说着她露出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奶声奶气,委屈的声音任谁听了都心疼。 季琪哄着她说“谁说的,父皇母后最喜欢明珠和琅琊了,你们都是父皇母后的好孩子,父皇母后都喜欢!” 她稍微松了口气,幸好是小明珠自己敏感想多了,不是身边的人教导的,不然她们是不能留在身边照顾小明珠了,免得被教坏了。 “我也最喜欢父皇母后,还有妹妹了!”听着她奶声奶气的说着喜欢,季琪心顿时柔滑了,抱着她狠狠的亲了好几口。 奶娘她们瞧着嬉闹的母女,暗暗松了口气,知道饭碗是保住了,头也保住了!(未完待续) 第一四三章 洗刷 今年天气依然很冷,琅琊还小,有奶娘婢女悉心照顾倒也还好,就是小明珠现在会跑会跳了,淘气得很,就算奶娘婢女们时刻盯着,也有她淘气的时候。.info[] 不知道怎么着凉了,病了不肯喝汤药,皱着小脸说太苦了,奶娘怎么哄都哄不住,只能她这个做母后的人出马了。 不怪小明珠不肯喝,她这个做母后的还不是有撒娇任性的时候,须得庄晋威逼利诱,好言好语,许了许多好处,或者来硬的,自己喝一口,再喂给她喝,明明生病喝药,偏偏被她整的跟闺房乐趣一样。 对小明珠就没有这个说话了,她照样许了诸多好处,自己还不怕苦的尝了一口,在儿女面前,做娘的向来是无所不能的,比黄连还苦的药对她来说,喝一口眼睛都不眨一下,看得小明珠用崇拜的目光瞧着,让她忍不住得意起来。 转脸就对着庄晋抱怨药有多难喝,小明珠那么小就喝苦苦的药真是可怜,御医也是,不知道她还是小盆友吗?连带着她这个大盆友也跟着受罪。 庄晋闻言,一面同情心疼的抚了抚她的脸,一面说道“如此明日喂明珠喝药的事情就交给为夫来做吧!” “那就有劳夫君了,明珠最听你的话了!”她心中窃喜,既不用喝苦药以身作则,也让他多和孩子接触联络感情,两全其美,甚好甚好! “.....” 庄晋嘴角抽了抽,他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是实话,她如此爽快的答应,怎么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感冒发热虽然不是什么大病,倒是有些磨人。小明珠病了六七天,鼻子都蜕了一层皮才好了些,不流鼻涕。不咳嗽,她又活蹦乱跳了。一点都不怕冷,就喜欢在外面玩,特别是季桦雨两兄弟进宫,带着他们疯玩,奶娘们一天都在找人,她最喜欢和奶娘们玩躲猫猫了。 清姨娘瞧着小明珠精神头不错也就放心了,让桦雨两兄弟好好照顾小明珠,她有话要对季琪说。 “昨日桂嫂出去买针线。听到有人议论,我们的身份被人知晓了!阿琪,怎么办?会不会出事?”清姨娘昨晚急的睡不着觉,一早醒来就递了牌子进宫,这么大的事情,她顿时没了主意。 “娘别担心,那都是前朝的事情了,现在是晋朝,是庄家的天下,我是皇后。就算把那点旧是挖出来也没什么,不用在意!” 她只是有些好奇,是谁爆料出来的。那两位姐姐肯定不敢,毕竟她们现在要仰仗她,肯定不敢做出让她不喜的事情的。 “那就好!”清姨娘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抱着小琅琊逗着她玩,小琅琊已经四十天了,模样变了一些,看起来和她很像,比小明珠还像,小明珠越长越像庄晋。玉雪可爱,漂亮极了。 小琅琊长得像她也不差。才四十多天,小模样就漂亮极了。比起姐姐的闹腾,她在肚子里活泼得很,这生出来了她倒是安静多了。 想来是一直被襁褓裹着,又是冬天,她也懒得动了,一直安安静静的吃了睡,睡了吃,哭起来也是不饶人的,除非饿着或者尿湿了,沐浴了会哭闹一会儿,平时乖巧得招人疼! 晚膳后两人坐在一起说话,季琪跟他说起了关于她身世的事情,庄晋把她抱在怀里,道“一直想给季家一个清白,只是大齐已经不复存在,什么事情都散了。因此为夫并未给季家澄清什么!” “只怕明日就有人上折子,也好,借着这个机会,给季家洗刷冤屈吧!”当年季家被冤枉落狱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似真似假的提醒了她一句,只是当时他并未想过会有今日,他们会成为夫妻,因此并未上心。 如今想来,若不是因为季家倒了,又怎么会有今天的结为夫妻,庄晋不厚道的想幸亏他没多事,否则就断去了一段好姻缘,一生的幸福。 当然,这个想法他是万万都不敢让季琪知晓的,还有萧瑞之说的那些事情,她也不会知晓。 如庄晋所料,第二日果然有人不怕死的上了折子,满嘴酸腐的说了一大堆礼教的话,大意就是这个皇后有污点,不能担当皇后。 怨不得他们逮着这个机会不松手,前朝罪臣之女怎么能成为一国之后?最重要的恐怕是皇后倒台了,金陵城万千少女便可入住后宫,或许自己家女儿也可能在列。如此好的机会,他们怎么能放过。 自以为抓住了季琪的把手,却不知道给了庄晋给季家翻身的机会。 庄晋当着一干文武百官的面看了十几个折子,大意都是讨划皇后如此失德,出身于季家那样的家庭,怎么能成为尊贵的皇后,他们感到痛心。 庄晋同样痛心,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大臣想着用女儿来贿赂他,他看起来是贪图美色的人吗? 这话要是被季琪听见,估计会喷出来,他在金陵城做的那些混账事儿,她都不好意思说他! 虽然是做戏,谁知道有没有假戏真做了! 庄晋看了一眼十几个折子,看完后很冷静的当着一干大臣的面一一批阅过去,泰和殿内一片死寂,文武百官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跪在地上的十几位大臣开始心慌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其实他们早已做好了皇上会大发雷霆,谁知道他如此平静的批阅奏折,倒是让他们忍不住多疑乱想了。.info[] 半响,庄晋满意的批阅了奏折,让福禄公公一一送到他们手上,十几位大臣拿到奏折的第一时间便是翻开查看,然后咚咚咚一片磕头声“皇上恕罪,微臣一时昏了头,冒犯了皇后娘娘,还望皇上宽恕!” “宽恕的话不用跟朕说,在心里记得就好,皇后宽厚大度,自然不会和你们计较。” 皇后是不是宽厚大度他们不知道。他们知道的是他们得罪了皇后就不会有好果子吃,有后悔药吗?可以来一瓶吗? 看着面如考妣的十几位大臣,他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心情很不错的说“你们能如此为朕着想,朕甚感欣慰。朕决定着重栽培你们,晋国的南方百姓们需要尽心尽责的父母官,朕觉得你们堪当重任,即日起便启程吧,若是做出政绩,朕自然会重赏,去吧!” “皇上~”十几位大臣苦着脸看着他,一脸的祈求“皇上。罪臣知错了!” “福禄,把他们的官带收了,朕瞧着南方的百姓们无福,还是另派官员去吧!”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令十几位大臣心抖了抖,其实他们只是试水的,真心上这奏折不是他们心甘情愿的。 不由偷偷看向自己的同僚,谁知道他们像是没察觉一般,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前方一声不吭,仿佛没听见。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看得他们心灰意冷。 在福禄公公动身时,十几位大臣不约而同的磕头行礼“罪臣谢皇上恩典,谢皇后娘娘宽厚。罪臣一定不辜负皇上的厚爱,治理一方水土,为皇上效力,鞠躬尽瘁,为政清廉,爱民如子!” “如此甚好!”庄晋满意的点点头,扫了一眼置身事外的大臣们,起身离开,福禄公公宣读为季家平反。洗刷冤屈的圣旨,文武百官再一次知晓皇上手段凌厉之外对皇后的恩宠。 不由同情的看向成为先驱的十几位同僚。他们知道,宁可得罪皇上。不可得罪皇后! 圣旨宣读的当日,季家洗刷冤屈的告示也贴了出去,金陵城一片喧哗,大家议论纷纷,茶楼的人多了不少谈资,季家那点事情被翻出来说了一遍又一遍,茶楼又多买了几百壶茶,每个议论的人都有一个心声,那就是官位可大可少,养女一定要养季家女! 有个皇后女儿,就算是前朝的旧账都可以翻出来整理一番,冲洗一遍,季家又是青天白日的清正之家了。 只可惜留下老弱妇孺,再大的荣耀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告示一贴出去,季珍,季珠家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原因很简单,她们多了一个尊贵的皇后妹妹,金陵城的夫人们都是很有眼色的,知道现在的形式是讨好皇后比讨好皇上有用。 皇后太过冷艳高贵,不喜热闹,她们难以亲近。在皇后的姐妹身上下功夫也是可行了,只可惜她们只看见她微微提携了一下两位姐姐,不知道她和这两位姐姐并不亲近。 不过这不妨碍她们想要巴结,套关系的心,颇为费心的搜罗了不少东西送过去,赔笑赔礼做了不少功课。 季珍,季珠原本谨记着她的话不敢打着她的名头做事,被那些精美首饰,珍贵字画和钱财给晃花了眼,偷偷的收了不少,没得到上面的责罚,以为宫里的那位不知晓,便越越大胆了,收了一个小金库不止。 季琪知晓后生气归生气,对她们并未做什么,她们是什么样的人,她也知晓了些,蝇头小利,难成大器,她也不想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予理会。 瞧着那些夫人们也不是傻子,如今送东西过去,若是有所求无回应,她们自然知晓,有人是绣花枕头,看着不错,实则不堪受用。 十二月安平公主大婚,从皇宫出嫁,这是庄晋给这位妹妹最高的贺礼,能从皇宫出嫁,可见他对这个公主妹妹是上心的,到了陈家,他们也不敢怠慢,实则是就算不是从皇宫出嫁,他们也不敢怠慢。 季琪亲自给庄霞戴上凤冠,这是女人一生只可一次佩戴凤冠的机会,换了其他时间便是忌讳,凤凰是皇后的象征,岂是随随便便能佩戴的。 不得不说,新娘子果然是最美的,她看着镜中庄霞,笑着拿出一个玉镯戴在她手上,庄霞起身谢礼,她把人扶起来,道“日后若是在陈家受了委屈,不必忍着,有皇上和我做主,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估计陈家人听到这话,会跪在地上指天发誓不敢怠慢的。 “谢皇兄皇嫂厚爱!”庄霞有些感动的红了双眼,季琪又交代了几句,直到花轿临门了,才把人送出去。 陈光华一袭红袍,意气风发而来,携着庄霞给他们行礼,庄霞的兄长就庄晋,长辈都已入土,那些叔伯们可以忽略。 过礼后陈光华背着人上了花轿,不顾满头大汗,骑马离去。 季琪站在高台上看着花轿渐行渐远,小明珠欢喜的在她父皇怀里拍手“父皇父皇,再高一点,高一点,看花轿,花轿!” “好,高一点!”他笑着双手把人举起来,果然高了很多,小明珠一点都不害怕,悬着双腿,笑得很欢乐,没看见脉脉含情的两人越靠越近... 两日后,季琪收到小木的飞鸽传信,说是他过几日到金陵城,她很高兴,派人去路上接他,马上除夕了,一年不见的小木不知道是不是长高了许多,小明珠都会叫舅舅了。 诚如她所想,三日后站在她面前的小木一年不见像竹笋一样,一眨眼就长高了一大截,都和她一样高了,简直不敢置信,短短一年的时间而已,这也长得太快了,她现在想摸他的头部不能够了。 季琪是有种我家少年初长成的喜悦和紧张感,怕他以后被女子给拐跑了,哎真是让人操心。 小木很喜欢小明珠,抱着不松手,小明珠也不讨厌他,在他怀里乖乖的玩着他雕刻的木头玩具,不理会他们闲话家常,玩得不亦说乎。 小木把这一年在山上的事情说给她听,季琪确定他没学坏,这才松了口气,好言好语,谆谆教导他要做一个顶天地里的男子汉,翩翩美少年。 小木含笑答应,觉得这个姐姐还是这么有趣,可爱。还是关心他的漂亮姐姐,时间在她身上似乎没什么变化,变化的是他,由一个小屁孩,总算长成了美少年,不容易呀不容易! 除夕宫里举行了家宴,不只是庄家的叔伯们参加,清姨娘也带着小木,季栋雨,季桦雨参加,宴会在暖阁举办,人多便热闹,都是自家人,自在许多。 庄家人对于清姨娘他们的出现一句话都没说过,他们可不愿意刚刚维系好的关系,因为一两个不值得的人破坏了。 再说了,若是嫌弃他们被皇后知晓了,只怕就算是长辈,也会被皇上无情的发配出去,那十几位去了南方那个蛮荒之地的大臣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们去的不是富庶的江南,而是还未开化的西南蛮荒,据说崇山峻岭,据说野兽成群,据说那儿的人还未教化,野蛮得很! 想想就觉得恐怖,他们又怎么敢给自己招惹祸事呢! 宴会后把人送出去,季琪打了一个哈欠一跃跳到庄晋怀里,一脸欢喜道“夫君,后日就可以去别宫泡温泉了,好高兴呀!” “为夫也很高兴!”他笑眯眯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在她耳边低语“昨日瞧着一个新法子,据说很舒服,不如我们试试...” 他说得很**,季琪脸上有些热热的,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双脚落地“皇上还是多想想政事吧,别总是想着不正经的事情,会误国的!” “美色当前,朕愿意误国!”他笑嘻嘻的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一口。 季琪笑着看了他好一会儿,见他不像是逗着她玩儿,笑了笑,咬着他的耳朵低语一句,下一刻被人打横抱起,快步朝卧室走去,嘴里理所当然的说道“不如今晚先练习一下!” “......” 季琪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未完待续) 第一四四章 身世 一早上起床忙了好一会儿,季琪才有歇息的时间,今天是大年初一,祭拜祖先之后庄家人都出宫了。 她歇息了一会儿,奶娘把两位公主抱来,她把准备好的红包拿给她们,小明珠很欢喜的接过去,嘴里不忘奶声奶气的恭贺“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嗯!恭喜发财!”瞧着女儿这萌萌哒的模样,她忍不住把人抱在腿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小明珠已经被他们亲得麻木了,专心的把玩红包,像个小财迷似的,把银票拿出来看了看,张嘴就要吃,被她眼疾手快的抓住小手“乖,松手,这不是吃的,吃用来买东西了,你饿了就吃这个!” 塞了一个还有些温热的蛋挞给她,小明珠松了手,捧着蛋挞啊呜一口满足的吃起来。 小琅琊因为还小,不知道红包是什么,给她看了一眼让奶娘给收起来,小琅琊刚吃饱,打了一个哈欠就要睡觉,她还未满百日,吃吃睡睡是正常的。 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第二日一早他们就出发了,不放心把小琅琊留下,这次他们把还未满百日的小琅琊也戴上了,别宫气温较高,对她也好,去年没带上小明珠她还是有些愧疚的,把孩子丢在宫里,两人出去逍遥。 马车里很舒服,准备了不少吃食,她吃了些零食就倒在庄晋怀里,忍不住哼着欢快的歌儿。 庄晋在看书,无意识的抚了抚她背,看了一会儿,听见她哼歌,忍不住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嗯!等会就有好玩的了,心情不好也不行了!”她欢喜的在他脸上也亲了一口。在他身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欢快的哼歌。 距离别宫有一日的距离,今年没有去年那么厚的积雪。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马车走得很平稳。很慢。 季琪在马车里睡了好一会儿,天快黑了才被他推醒,头发有些凌乱,他体贴的给她整理好头发,理了理衣服,捏了捏她还有些迷糊的脸,拉着人下了马车。 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恭迎圣驾,他们一出现跪了一地。庄晋没说话,拉着人往里走,福禄公公在前面领路。 还是住在以前的宫殿里,布置一新,打扫得纤尘不染,两个孩子被奶娘抱着跟在身后,都睡熟了,住在他们宫殿的偏殿里。 紫春她们提着她的行李进来收拾了一会儿,季琪洗了一把脸,抹了一些滋润霜在脸上拍了拍。隐约听见小明珠的哭声,让紫秋出去看看,没一会儿奶娘就抱着小明珠进来。看见她小明珠哇的一声又哭了“母后...” “怎么哭了?母后抱抱!”接过孩子轻言细语的哄了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哭声,原来小家伙换了一个新环境有些不适应,有些害怕就哭了,被她这样一安慰,心安了不少,抽抽噎噎的停止了哭声。 庄晋换了衣服出来,接过去抱着,小明珠撒娇的窝在他怀里让他喂吃鸡蛋羹,她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温馨。 晚饭后她休息了一会儿,她带着小明珠去温泉池玩水。顺便教导她如何游泳,小明珠很聪明。拉着她的手浮在水面,双腿拍打着水花,两人玩得不亦说乎,若不是紫春说时辰差不多了,她们估计会多玩一会儿。 出了温泉,两人发尾都有些湿润的,小明珠更是,整个脑袋都是湿润的,她让奶娘帮她办头发擦干才能睡觉。 又去看了看睡得香甜的小琅琊,她才回到自己的宫殿,没看见庄晋的声音,询问之下才知道他在泡温泉,她笑了笑,推来隔间的门,屋子里冒着一层热气,水汽缭绕中,庄晋靠在大理石上,脸上覆盖着一张面巾,似乎正在假寐。 她轻手轻脚的上前,正要掀开他脸上的面巾,手腕被抓住,一个用力,只感觉整个人飞了出去,来不及啊一声,便被温热的水包裹,庄晋哈哈的笑声在头上响起“娘子总算想起为夫了?” 他等了半天不见她的踪影,听见她和女儿的欢声笑语,对着女儿又不好意思推门进去,可把他郁闷坏了,在女儿面前,他总要维持自己一本正经的君子形象,怎么能随便看人沐浴了! “坏人,我刚泡过了!你看看衣服头发都湿了,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她还要抱怨,听得头疼的人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揽腰吻上去,抱怨的话消失在嘴边,温柔又热烈的缠绵让她顾不得其他,环着他的脖颈加深这个吻。 夜里为了熏干头发,两人都睡得晚,好在她白天睡得多,夜里也不是很瞌睡,精神头不错的两人玩起了斗地主,打牌,直到头发熏干才爬上床,被他抱在怀里甜甜的睡去。 没有政务缠身,庄晋很难得的跟着她睡懒觉,她一直很能睡懒觉的,感觉脸上痒痒的,被烦扰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便对上一张俊美的脸。 瞧着她还迷糊的模样,他凑过去亲了一下“娘子还不起床吗?为夫都饿了!”他算是佩服这个女人了,竟然可以睡这般久,难道不会肚子饿吗? “什么时辰了?”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身上只穿了红色肚兜和睡裙,一大早不怕冷的春光乍泄,他欣赏了一会儿,用被子把人裹起来。 “己时已过了!”他闷闷的说“为夫饿了!” “那就起床吧,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了,饿坏了夫君可怎么好,哎呀,夫君受饿了!”一两句话就把他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还心情不错的在她身上拱了拱,乖乖的起床梳洗。 早饭午饭一起吃也不觉得不妥,两人吃得很满足,还不忘喂小明珠吃了几口米饭,几块鱼肉喝了一点鲜美的鱼汤。 休息了一上午,两人精神都不错,小琅琊还小。让奶娘抱着在屋子里玩,他们带着小明珠去滑雪,场地已经清理好了。雪橇也准备好了,她自己玩了两盘。看得小明珠哇哇大叫,拉着她父皇的衣摆要玩。 庄晋笑着把她抱在身前,抓着自己的衣服,双腿压着她的腿。坐在雪橇上,和她并肩滑下去,喊了三声,紫春,福禄一起用力退下去。 飞速下滑的感觉很刺激。季琪啊啊啊的叫着,小明珠被吓得哇哇大叫,不是害怕,而是刺激。 平稳落地后,两人查看小明珠的神情,见她笑着还要玩,便放心了,她带着小明珠和他玩了一会儿,玩得很高兴,运动了一场。身上冒汗,很温暖。 一个下午他们都在滑雪,不敢让她一个人玩。两人轮流带了一会儿,累了就让福禄和紫春他们带着玩,小明珠倒是不觉得累,玩了一次又一次,嗓子都喊哑了。 回去让厨房准备了滋润嗓子的糖水上来,冰糖炖雪梨,味道还不错,她自己也喝了一些,亲自喂小明珠喝了一小碗。(..info好看的小说)让奶娘多喂水给她喝。 吃饱喝足的小明珠,玩了一下午。被她母后抱着去洗了温泉之后就趴在她身上呼呼大睡了。 收拾了一番,她回去后庄晋已经梳洗好了。正靠着软榻看书,看见她进来伸出手让她过去,她笑着走过去,被他揽腰抱在怀里,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明珠睡了?” “下午累坏了,都不用讲故事就自己睡着了!”她趴在他胸前,想起了什么,道“明日让人把小木他们接来好不好?” “好,只要你高兴!”知道她对娘家人上心,他也不嫉妒,只要她高兴就好。 第二日天黑时,小木抱着两位弟弟下了马车,转身又扶着清姨娘下马车,他们还是第一次冬天来别宫,瞧着白雪皑皑的雪山,顿时觉得激动,他们知道这是来泡温泉的,早就想来了。 季琪含笑上前,桦雨,栋雨激动的跑过去抱着她的腿撒娇,姐姐姐姐的亲昵叫唤着。 “姐姐...”在庄晋怀里的小家伙闻言,学舌的叫起了姐姐,庄晋愣了一下,亲了她一口,强调是母后,不是姐姐。 她继续学舌“是母后,不是姐姐!”奶声奶气的,还拍着小手,说得一脸认真,让他无奈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再次强调,小明珠呵呵的笑了笑,终于叫对了“母后...抱抱!” 季琪抱着两位弟弟,那还能腾出手抱她呀,庄晋笑着把人抱在怀里,看着小木给他行礼,说了一句平身让他起来,小木盯着小明珠温柔的笑了,手动了动“皇上,能抱抱明珠公主吗?” “小心一点!”庄晋已经抱累了,老实说这孩子太闹腾了,在他怀里扭麻花,怕她摔着,都折腾了一身汗了,有人换手也好。 小木笑着接过去,小明珠对他不是很熟悉,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一会儿,小木对他温柔的笑笑,从怀里掏出一串糖葫芦,撕开包裹着的油纸,露出里面一串香甜酸口的糖葫芦,瘪嘴嫌弃的人立马就变了脸色,露出馋嘴的模样。 “叫舅舅听听就给你吃好不好?”不得不说小木是有被而来的,小明珠哪里经得起诱78惑,迟疑了一下便奶声奶气,甜腻腻的叫了一声舅舅,听得小木心都化了,在她脸上吧唧两口,小明珠舔着糖葫芦,一点都没察觉被坏坏的小舅舅吃了豆腐。 一旁的庄晋瞧着女儿无节操的被哄得乐呵呵的,吃着糖葫芦嘴角红红的,和小木相亲相爱的模样,糖葫芦给他吃不给自己吃,微微皱了皱眉,就想把女儿抢过去。 “怎么了?明珠不要你了吗?”季琪不忘补刀,庄晋有种心碎成了渣渣的感觉,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季琪有些后悔不该对他太残忍,安抚的捏捏他的手,道“放心,女儿不要你还有我呢,我总是不会丢下你的!” “还是娘子对为夫好!”庄晋感动的抚了抚她的脸,要不是顾及着大庭广众之下,岳母大人跟前,少儿不宜,他真想捧着她的脸恨恨的吻上一炷香! 准备了丰盛的晚饭,小明珠被一根糖葫芦收买,赖在小木怀里不肯离去。谁都不让抱,季琪没办法,哄了一会儿让奶娘抱着。用了晚饭再让小木抱着。 坐了一天的马车,清姨娘有些不舒服。晚膳吃的不多,她有些担心,饭后亲自送清姨娘回去休息,两位弟弟有奶娘照顾着根本不用担心。 休息了一会儿,季琪和清姨娘去泡温泉,清姨娘不好意思和她一起泡,她也没强求,知道不是谁都和她一样开放。鸳鸯浴什么的是闺房乐趣。 中间便隔了一个帘子,两人隔着帘子,隔着热气腾腾的水汽说话聊天,泡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出来,身心舒畅,身上暖洋洋的,桦雨栋雨两位小朋友跟着他们哥哥也去泡了温泉,游了一会儿,小脸红通通的。裹着厚厚的被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安顿好清姨娘他们她便回去了,小明珠玩累了已经被奶娘哄着睡着了。她吃了糖,奶娘按照她的吩咐给小明珠漱口刷牙,免得有蛀牙,小琅琊一天都乖巧得很,睡得很安稳。 庄晋沐浴了一番,正靠着软榻假寐,福禄给他熏着湿发,她摸了摸已经半干的头发,示意福禄退下去。接下来她来就可以了。 福禄会意悄无声息的退下去,她拿着熏炉放在湿发下。看着烟雾从头发缝隙中冒了出来。庄晋察觉不对劲,睁开眼看着在忙碌的人。伸了一个懒腰,把人抱坐在腿上,下巴枕在她肩上,慵懒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一会儿!”她亲了亲他的脸“困了?” “嗯!”热气喷在她脸上,他说“不过看见娘子回来就不困了,娘子身上真香,用了什么香露沐浴的?” “还不是和你用的一样。”她抓住在伸进衣襟的手,笑道“别闹,头发还湿的了,熏干了再说!” “不着急,还早,等会运动一下就干了!”他吻着她的唇含糊了说了一句,顺势把人压在软榻上,在她身上点火。 季琪还抱着熏炉,被他缠得没办法了,挣脱了一下,熏炉刚放下就被他揽腰抱回去压在身下。 第二日睡懒觉是难免的,反正没什么事可做,外面积雪一片,她睡饱了才起床,发现庄晋已经不在身边,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素青,紫春进来侍候“皇上带着明珠公主出去玩了,这会儿应该在梅园。” “孝德夫人他们呢?”她有些不好意思又睡了懒觉,把娘和弟弟们丢下。 “夫人已经起身了,夫人胃口不错,早膳吃了不少,娘娘不用担心,气色瞧着也不错,这会儿带着小侯爷们在院子里转悠,娘娘用了早膳过去也不迟!” 她点点头,梳妆打扮了一番,就着爽口小菜,用了一碗肉粥,喝了一杯豆浆便出去了。 有清姨娘他们作陪,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元宵节就要到了,他们在别院一住就是半个月,不只是她,小木他们也爱极了去滑雪,连一向胆小的清姨娘,在她带领下也滑了几场,觉得很有趣。 小木已经是少年了,季琪放心的让他带着两位弟弟,还有小明珠滑了几场,几个孩子爱上了这个运动,天天都要去滑几次。 毕竟滑雪还是挺危险的,几个人没少摔着,除了栋雨脸上被树枝划了一道小口子,其他人都没受伤,清姨娘很心疼,季琪觉得没什么,小孩子嘛,磕磕碰碰什么的都,小明珠还不是被摔了一跤,不过她比较勇敢,摔了都不哭,还乐呵乐呵的要再来一次。 只是晚上回去沐浴时发现膝盖,小腿上不少青紫的地方,她揉了揉,小家伙也不觉得多疼,看她坚强的模样,季琪笑着奖励了两个吻,抹了药酒,多说了一个小故事鼓励,小故事还没说完,她就睡着了! 从偏殿出来,她并未回自己的宫殿,而是去了小木的屋子,元宵节后他又要出远门了,她过去找他说说话。 小木还未睡觉,坐在窗台上吹着曲子,很熟悉的曲子,不是这个时代拥有的,是她喜欢的《风居住的街道》。 用箫声吹出来也别有一番风味,曲终,季琪笑着鼓掌“很好听!” “姐姐?”小木有些惊慌,看见她笑了笑“乱吹了,让姐姐见笑了!” “吹得很好,姐姐以前很喜欢这首《风居住的街道》,没想到还能听见!”她看了看他手中的萧,说“让人不由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姐姐是不是知道了,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姐姐说!”小木握着萧紧了紧,有些紧张。 “傻孩子,你的心思我知道,就像我不知道怎么对夫君,对娘说起我的来历一样。”她的心情有些复杂,若不是听见这首曲子,她一定不知道小木和她一样,也是穿来的。 “别在意,我们可是姐弟!”她揉了揉小木的头,笑道“难得遇到同乡,不如说说我们的过去如何?” “可以呀!我早就想知道姐姐的来历了!姐姐做的蛋糕那么好吃,姐姐以前是做蛋糕的吗?”小木很是期待地问,对这个姐姐,他是佩服的。 “算是吧,自己开了一个蛋糕店,喜欢满世界旅游,因为一次飞机失事而莫名其妙的在这个世界活过来,不过我很感激!” 回想这十几年,她更多的觉得幸运。让她认识了庄晋,并且嫁给了他! “我也很幸运,能在这儿遇上姐姐,在那个世界,我过得也不错,唯一不好的大概是没一个健康的身体。”他前世因为心脏病,二十岁不到便离开了,看见父母伤心绝望的模样,他很愧疚,不能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还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原以为时间就此停止,没想到他又活了过来,却在一个小屁孩身上,虽然穷苦,却又一副健康的身体,还遇上了他的贵人。 两人说着说着,忍不住感伤的落泪,又哭又笑,有着说不完的话,一时忘了时间也是正常的,以至于庄晋久久没等到人回来,坐不住了,披了一件衣袍出来抓人,瞧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眉头狠狠的抽了一下。 小木瞧见了,拍了拍季琪的背,道“姐姐,我发现这位皇上大人心眼很小,容易吃醋,我只是抱了抱你,他就恨不得把我吃了!” “这样说明你姐比较重要呀!”她忍不住得意的笑了笑,道“好了,不早了,有时间再聊,别忘了你还是我弟弟!” 她回头对着庄晋笑了笑,理了理小木的衣服,道“在山上好好照顾自己!” “会的,姐姐!”他呵呵一笑“快走吧,皇上大人生气可是会砍头的,我还不想英年早逝了!” “贫嘴!”赏了一个爆栗,小木捂着头幽怨的看着快步朝皇上大人跑去的人,叹了口气,这是在秀恩爱吗?(未完待续) 第一四五章 甜言 “和广陵侯聊什么聊的那么开心,都快天亮了都不知晓,不困吗?”走出院子,庄晋便把人揽进怀里,和她咬耳朵,福禄公公认真的在前面引路,仿佛没看见投在地上如胶似漆的影子。(..info) “他过两日就要回山上了,多叮嘱了几句,年纪轻轻的就背井离乡,多心疼他一下不可以吗?夫君这是吃醋了吗?”她当然不会告诉他两人谈话的内容,来历被说破,季琪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和小木的感情那是越来越好了。 “为夫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明明被戳中要害还死鸭子嘴硬的人,不忘哼了一声以示自己毫不在乎,说出来的话却酸意十足“就算心疼也不能抱在一起,广陵侯十二三岁了,已经到了可以定亲的年纪了,就算姐弟情深,以后还是该顾忌一下!” 季琪不说话,挑眉看着他。 庄晋被她瞧得有些心虚,嘴上却一丝不改“你是皇后,若是被人瞧见了岂不是说你不庄重?” “其实你就算承认吃醋也没什么的,夫君为何死鸭子嘴硬呢!”季琪含笑调戏,庄晋脸上一红,气得瞪了她一眼,见她笑得可恶,恼羞成怒了。 “哼!朕才没那么幼稚!”说完甩了她的手,快步离开,背影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她看着忍不住笑了。 笑归笑,毕竟人家是皇上大人,面子上过不去她还是得哄一下,没想到他长腿长脚的走得不是一般的快,一眨眼就看不到人影了,她想追上去,地上是积雪,夜里冰冷。踩烂的积雪结冰,滑溜溜的。 她一个没踩稳,哧溜一下。哎呀了一声,不等福禄公公扶着她。就跪在地上了。 “娘娘!”福禄公公惊呼一声,提着灯笼连忙把人扶起来“娘娘没事吧?摔哪儿?” “摔哪儿了?”庄晋快步走了过来,心里懊恼得很,不该和她斗气的,她说的不错,他就是吃醋了。 “没事,别担心!”她揉了揉膝盖安慰他,听得出他话语里的紧张之意。还想再说什么,身子悬空,被他打横抱起“我没事,天黑地滑,抱着不好走!” “别闹,我抱你回去!”季琪张了张嘴,看着他严肃的神情闭上嘴巴,膝盖隐隐作痛,嘴上说没事,其实还是很疼的。 果然天黑地滑容易摔跤。庄晋抱着她好两次差点摔倒,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他满头大汗。这么冷的夜晚还能冒汗,可见他是出了力气的,季琪心疼的掏出手绢给他抹掉额头上的汗水。 索性清姨娘他们居住的地方离她居住的宫殿不是很远,大约五分钟的路程,屋子里点着烛火,光亮如白昼。 他抱着人进去放在软榻上,季琪刚坐稳他就掀开裙摆,撩起裤腿查看伤势,他就知道她的话不可信。膝盖都破皮流血了,她还说没事“把御医叫来!” “用不着看御医。抹点药酒就好了...”被他生气的目光盯着她越来越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得吩咐不要惊动清姨娘他们。 庄晋不敢动她的伤口,看着冒出的献血,嘴角微微抿着“疼吗?” “有点!”这次她老实了,还不忘撒娇的伸出手让他看“吹吹,手疼!” “看你下次还乱跑,摔疼了吧!”话是这样说,还是心疼的吹了吹膝盖,又吹了吹有些红的手心,揪着衣摆给她擦拭手上的泥巴。 御医很快就进来了,查看了伤口说是问题不大,破了皮而已,抹点药绑上纱布,不沾水几日就好了! 他听了松了口气,瞧着御医给清理伤口,上药,他扶着她的肩膀,看她吃痛微微皱眉的模样又心疼了。 折腾了一番,季琪换了一身睡裙,身上的衣服膝盖,袖子,裙摆都是泥巴,换下来就被庄晋丢出去了,仿佛是它们惹得她跌倒似得。 夜里她睡觉还是不老实,腿依然不老实的搭在他身上,冰凉冰凉的,也不怕碰到伤口。 庄晋拍了拍她的小屁股,无奈的叹了口气“今晚老实点,不怕腿疼吗?” “我冷吗,喜欢这样睡,腿不疼!”抱着他手臂一阵撒娇,庄晋顿时没了脾气,大手捏了捏她冰冷的双脚,让她贴着自己,也不怕冷,他就像火炉,很快她身上也热起来,半个身子趴在他身上,睡得跟小猪一样呼呼的。 黑暗中,庄晋抚了抚她的背,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莽撞,真是让人头疼!” 第二日就要回宫了,季琪醒来查看了一下伤口,动了动手脚,除了隐隐有些疼之外,倒也不影响走路,她梳妆了一番出来,行李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小明珠和三位舅舅在雪地里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 看见她站在门口,三个小屁孩热情的扑了上来,三个小家伙都还小,最喜欢抱着她的腿撒娇,这次也不例外。 庄晋见状,想起她昨晚才受伤,连忙挡在她面前,一个两个三个都被他一把捞在怀里,小明珠哈哈的笑了,桦雨他们有些意外,不过都是孩子,懵懂无知,见她开心,也跟着呵呵的笑起来。 季琪笑着捏了捏他们的小脸,暖心的看了庄晋一眼,让奶娘带着他们去洗手洗脸,一起用了早膳就回去,不然天黑才能回宫。 回程轻松许多,积雪开始融化了,季琪闲着无聊掀开车辆欣赏路途中的风景,想起了什么突然道“以后政事稳定了,国库充盈了些,还是把官道修好吧!一个国家的经济,从道路就可以看出来。” “嗯?”正在假寐的人听见她这番话,忍不住挑了挑眉。 季琪笑着凑过去,把她学的那些历史重大意义什么的说了一遍“官道建设是联系各城镇的经济命脉,交通便利,互通有无,小则富民。大则富国!” “小则富民,大则富国?”庄晋捏了捏她的脸,笑着问“什么时候皇后娘娘关心这些了?嗯?” “本宫才不稀罕干政什么的。胡言乱语而已,你听听就算了。皇上可别给本宫安个后宫干政的罪名就行了!” 她也是有感而发而已,坑坑洼洼的一条管道走到头,交通如此不便利,也难怪她夏天想吃个荔枝龙眼什么的都不能畅怀大吃,绝大多数都是在路途中坏掉了。 “朕可舍不得给你安罪名,朕还要你陪着白头偕老了!”庄晋笑着把人抱在怀里,低头就含着她的唇腻歪起来。 “皇上可真是越来越会油嘴滑舌了,就知道哄我高兴!”她推了推。跟墙壁似得,她推不动只得妥协。 “是不是哄你,等以后就知道了!”两人腻歪了一会儿,给她理了理歪了的发簪,理了理发丝,道说说如何小则富民,大则富国?” “哦,这个呀,当然可以,我只是说着玩儿。你可别当真...”她想了想“道路就像是一条河流,联系东西,沟通南北。可以说是民生的基础,若是整个晋国官道便利,我想吃荔枝,就不用等半个月一个月,荔枝快没了才能吃上,想去江城,不用水路陆路,长途跋涉。州城通了道路,不管是商人来往还是出行。都会很便捷,你说是也不是?” “听着是不错。既然娘子抱怨夏天吃不到鲜美的荔枝,为夫自然会努力的。十年,一定让你吃到新鲜的荔枝!” 她知道,这不是玩笑,毕竟他称帝才两年,根基尚且不稳,国库空虚,想要修建官道,人力财力都还不够。 既然他说了,她相信,十年后,或者十五年后,一定会实现! 天黑前他们到了金陵城,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他们回宫都有些狼狈,有雨伞蓑衣遮挡,还是湿了衣裙鞋袜。 宫里一阵忙碌,梳洗了一番,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出来,紫夏给她倒了一碗红糖姜茶,还是热乎乎的,她喝了一碗,冒了一丝热汗。 庄晋梳洗完也出来了,她亲自给他倒了一碗姜茶,看他喝完这才放心去看望小明珠她们姐妹。 小明珠有奶娘扶着,并未淋湿什么,小琅琊就更没什么影响了,她还是让小明珠喝了一碗姜茶,小明珠是不愿意的,说是气味难闻,味道难喝,被她哄了好一会儿,威逼利诱,答应给她买糖葫芦才乖乖的喝完一碗姜茶,用了一点肉粥,吃了一点水果哄着人睡下她才回去。 晚膳很丰盛,都是他们喜欢的菜肴,两人用了晚膳,站在抄手游廊下欣赏了一下雨夜,渐渐感觉凉意,庄晋拉着她回去泡泡脚休息。 第二日是元宵佳节,昨晚下了大雨,一早醒来居然出太阳了,她不由感叹天公作美,好心情的起身梳洗。 今日宫里有宴会,是家宴,有宫人打理,她也只是过目一下,家宴人不多,摆了几桌即可,这次家宴季珍,季珠携相公出行,她们现在在婆家可是硬气了,打扮得华贵得体的出席。 季琪看了一眼,勉强给面子的寒暄两句,临走时打赏了一些小东西让她们带回去。 安平公主带着陈光华出席,行礼时,两人并未露出不妥的神情,季琪知道他记得自己,她也记得,只是物是人非,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不用特地表现出来。 她特地留意了一番,发现陈光华还算体贴,对安平公主也照顾,瞧着安平公主淡淡羞涩的神情就知道,他们夫妻过得还算不错。 每年的元宵节都有灯会,今年也不例外,她也不会窝在皇宫,马车准备好就抱着小明珠上了马车,小木他们已经在等着了,今年也不例外,一起游玩逛花灯。 庄晋是不放心她们母女出行的,跟着一起上街。 看着漂亮的花灯,小明珠兴奋了,这个也好看那个也好看,没一会儿手上提着两个漂亮可爱的兔子花灯和牡丹花灯,嘴里吃着酸甜的糖葫芦,觉得好玩极了。 季琪抱累了交给奶娘,小明珠不愿意,看着许多小朋友骑坐在他们老爸肩上,她巴巴的望着。 有身份的人都不会大庭广众之下。让小孩骑坐在肩上的,庄晋虽然宠着孩子,可不会纵容。他的肩膀扛着晋国江山。 “父皇,抱抱!”见她父皇不动。她开始撒娇。 庄晋瞟了福禄一眼,福禄公公立马凑了过去,拍了拍肩膀“小主子骑坐在奴才肩上好不好,奴才一定会稳稳的走的!” “不要,要父皇抱抱!”她扭了扭身子,跟扭麻花似得,她就像和父皇亲近亲近。 福禄哀求的看向在一旁看好戏的人,季琪笑了一下。也不为难他们了,给小明珠擦了擦嘴角的糖渍“让福禄背,不然自个儿下来走路,你已经两岁了,该走路了!” “才没有,我才一岁半,还是小宝贝!”季琪从来不知道这个女儿还会辩解,还说得头头是道。 “明珠乖,舅舅扛着你好不好?”一直没出声的小木突然冒了出来,露出大白兔般笑容和小明珠说话。 小明珠很喜欢这个大舅舅的。在福禄和他之间挣扎了一下,朝小木伸出手,下一刻稳稳的坐在他肩上。双手被他抓着不至于摔下去,她很激动,高兴的叫道“母后,母后,你看你看...” “嘘,说好了的,出了家门就该叫娘了!” “嘘!”小明珠学着她的模样,轻声细语的说“娘!好好玩哟!” “好玩就好,要谢谢舅舅知道吗?”她摸了摸女儿的小脸。看她激动的小模样笑了笑。 “谢谢舅舅!”小孩子身子柔软,她弯腰抱着他的头。低头就在他额头糊了一额头口水。 小木一点都不嫌弃,抓着她的小肉手道“坐稳了。舅舅带你去看好玩的!” “让他们去吧,有侍卫跟着不会有事的,你累不累,不然去茶楼坐坐?”庄晋拉着她的手,看她牵挂着钻进人群不见的人,说道。 “好!”有小木照顾应该无事,两人进了茶楼,要了二楼临街的包厢,推开窗户就能看见街景,她甚至看见小明珠骑坐在小木头上挤在人群中看杂耍,小小身子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烛光下,小脸通红,笑容灿烂。 她看得入迷,引得庄晋凑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很快找到目标。直到他们走远,寻找下一个景点,消失在他们眼前才收获目光,她正要说话,嘴里被塞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嚼了一下,脸上笑开了花儿“什么时候买的?” “就在刚才,张嘴!”他很快又剥了一颗栗子喂给她吃,栗子很甜很粉,味道很好,更何况还是他亲自剥的。 歇息了一会儿,他们出去走走,总不能一直在茶楼坐着,季琪瞧着路边的小摊上许多好玩的东西,忍不住这儿瞧瞧,那儿看看,一回头就见不少目光或有或无的看过来,她看了一眼身旁玉树临风,器宇不凡的男人,招蝴蝶蜜蜂的本事成亲了一点没变。 她看着周围犯花痴的妙龄少女们,暗自哼了一声,拿着一支银簪道“夫君这个好不好看,帮我簪起来!” “是,遵命娘子!”庄晋对她人的目光熟视无睹,含笑从她手中接过银簪,举止温柔亲昵的亲自给她簪上,还不忘夸赞几句“娘子天生丽质,配上这支银簪更是锦上添花,美极美极!” “如此,便买下吧!”她大气的一挥手,扫了一眼围观的三四位女子,道“别看了,他可是有家室的人,你们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三四位女子没想到她如此彪悍,被说得脸一红一白,挽着婢女的手,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灰溜溜的走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已经跟着走了几条街了,连她的男人都敢惦记,真是不知羞耻! 被赶了桃花的人却笑得像偷腥的猫,看着她彪悍的模样,暗暗捏了捏她的手,低语“娘子放心,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们终究是空欢喜一场!” “你还挺得意的!”她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笑。 “不敢不敢,娘子莫生气,为夫的心思,恐怕只有娘子一人知晓,有貌美如花的娘子,为夫已经心满意足矣!” 对这个把甜言蜜语当饭吃的人,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笑得嘴巴都没边了,果然女人对甜言蜜语很感冒,非常感冒。 季琪想,她感冒甚为严重,恐怕这辈子都治不好了!(未完待续) 第一四六章 杀鸡 找到小木他们,正玩得忘乎所以的看杂耍,小明珠一脸惊讶,大眼睛瞪着,小嘴微张,吃惊的模样要多萌就有多萌,她捏了捏小明珠的脸,小家伙一点警觉都没有,任她捏着小脸,一双眼睛继续盯着前方。 倒是小木察觉身旁的人,扭头看见她笑了笑,季琪瞧着他满头大汗,把小家伙塞到庄晋怀里,小家伙不愿意的扭了扭,哼哼卿卿两声,看见是她父皇,脸上挂着笑“爹爹!” “乖!”庄晋抱着她继续观看杂耍,余光看着给小木抹汗的人,什么都没说。 精彩的表演过后是打赏时间,紫春掏出银子打赏了他们,捧着铜锣的人看了他们一眼,不等季琪反应过来,庄晋一把把她拉了过去。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人就被踢倒在地。小明珠一点都不害怕,还嘻嘻笑起来,等看见明晃晃的刀剑,终于知道害怕了,哇的一声哭起来。 庄晋把她们护在怀里,季琪这才知道遇见刺客了,听着小明珠的哭声,担心不已,把人抱在怀里,捂着眼睛别让她看见这些刀光剑影而被吓住,她还是一个孩子。 庄晋把他们护在安全地带,季琪惦记着小木“小木了,他在哪?” “别担心,会有人保护他的!”庄晋仔细观察周围,有两位暗卫护着,根本不用担心,他每次出门都不会随随便便出现的,身边会有暗卫跟随,这次也不例外,他们身手了得,十几位刺客很快就被肃清了,留下一个活口问话。 周围的百姓已经吓得作鸟兽散了。他们都怕殃及池鱼,寻常百姓哪能做什么,保命最要紧。 庄晋不愿意她们母女看见血腥的一面。马车一来就揽着她上了马车“别担心,会有人处理的。我们回去!” 她点点头,手微微有些颤抖,没想到几百年不经历了,这会儿蹦出几个刺客来,真是让人胆战心惊。 小明珠吓得呜呜的哭着,季琪亲了亲她的小脸,温言软语的哄着“明珠乖,不怕不怕。父皇母后都陪着你呢。别哭了,看这个是什么?糖葫芦对不对,想不想吃?” “想吃!”小明珠毕竟是孩子,被她美食诱09惑,瞬间忘记害怕,小手抓着糖葫芦美滋滋的吃起来,吃了一口想起了什么,糖葫芦凑到季琪嘴边“好甜的,母后吃吃!” 季琪很给面子的咬了一颗糖葫芦,山楂酸甜的味道刺激味蕾。果然很酸口。 小明珠看她母后这么给面子。又给她父皇吃。庄晋很给面子,不嫌弃都是她们母女的口水,咬了一口糖葫芦。他并不是很能吃酸的,咬了一口牙都倒了,嘴上却说好吃极了,季琪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给女儿抹眼泪。 索性三位弟弟并未受伤,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给清姨娘交代,他们并未马上回宫,而是把小木他们送回去,清姨娘一直等着。听说她来了,有些意外。 见面后季琪也没隐瞒。把遇刺的事情说了一下,清姨娘大惊。听她都平安无事才稍稍送一口气,叮嘱她以后没事不要出宫了,外面太危险,她若是受伤了做娘的会担心的。 季琪敷衍的点点头,不可能一直不出宫吧,这次是意外,她相信庄晋会处理好的,安抚了清姨娘几句,她便拉着小木在一旁说话,二十是小琅琊的百日宴,小木决定留下来,等小琅琊过了百日宴再回去。 她很高兴,叮嘱他好好休息,还夸他学得不错,竟然能和刺客对峙了,她在庄晋的保护下看得一清二楚,这两三年他的辛苦没白费,武艺很是令她惊讶。 小木被夸赞得有些不好意思,搔了搔头道“姐姐就别取笑了,比起他们来,我只会花拳绣腿而已!” “不要妄自菲薄,姐姐瞧着就不错,你也不想想你多大,练武可以,也要多注意身体知道吗?不早了,我回宫了。你早些休息,没事进宫来坐坐也是可以的!” 小木点点头,目送他们上了马车,小明珠精神头不错,趴在车窗上朝他笑着挥挥手“舅舅明天要来看我呀!” “好!”小木点头答应,看着玉雪可爱的小明珠,嘴角含着温柔的笑。 夜深了,他们才回到凤仪宫,小明珠已经在庄晋怀里睡着了。马车一停下,他都不在乎公认的目光,宠爱的抱着熟睡的小家伙下了马车,季琪这个甩手掌柜轻轻松松的跳下马车,被他不悦的看了一眼,对她不知危险的举动很是不赞同。 她对他讨好的笑了一下,他才收回目光,一副资深奶爸的模样抱着小家伙进凤仪宫,季琪看着不假手他人,又照顾她的这个男人,真是应了一句令所有女人都觉得美好的话。 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挣钱养家带娃! 想想她美滋滋的笑了起来,似乎晚上的刺杀没发生一般,好心情一点都不受控制。 时辰已经不早了,小明珠交给奶娘照顾,庄晋梳洗了一番走了出去,季琪略微梳洗了一番出来,庄晋还未回来,她知道肯定是为了今晚刺杀的事情去忙碌了,她喝了点水边坐在榻上无聊的摔着要上的香袋。 直到他回来,她打了一个哈欠,才停止对香袋的折磨“不早了,休息吧,明日你还要上朝呢!” “怎么不早点休息,在等为夫吗?”庄晋一边脱衣袍一边笑着揶揄她。 她的脸皮已经厚到一个程度了,又怎么会被他揶揄住,坦然的抱着他的腰“夫君不在身边,我睡不着!” “就知道是这样!”被需要的庄晋自信心爆满,心情不错的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别撒娇了,快上去,别冷着!” 她听话的松了手,动作麻利的爬上床。掀开被子钻进去,还不忘**的拍了拍身边空出的位置,眸光潋滟。皎皎如春水。 温香软玉在怀,庄晋忍不住舒服的叹了口气。和她说话“今日吓着没?” “还好,有你在我不担心,你会保护我和孩子的!”这倒是实话,若是一个人带着孩子遇到这样的情况,她肯定会很害怕,有他在就不一样了,他的实力有目共睹,江山都打下来了。害怕什么,瞬间有种靠山固若金汤的感觉,几个小啰啰在他眼里估计不值得一看。 “那就好!不过是几个活得不耐烦的人而已,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庄晋安抚的和她说,一副已经知晓幕后主使的模样让人好奇。 她好奇“知道是谁作怪了?” “嗯,竟然敢公然刺杀,他们就准备承担后果吧!”真是愚蠢,以为杀了他就能得到这个晋国?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以告诉我吗?我保证保守秘密!”好奇心被勾起,心里痒痒的。她想知道是哪个吃错药的,竟然敢做出这般不怕死的事来。 “不早了,睡吧!”庄晋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她是那种你不说她偏要知道的人,摇着他的手臂哀求。 “告诉我吧,告诉我吧,好夫君。大大的好夫君,亲爱的好夫君,你就告诉我吧!”没节操的人开始灌迷魂汤。 庄晋挑了挑眉,看着她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眼眸越来越深,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不能白白告诉你不是,毕竟这是重大机密!” 还机密。逗她玩儿了! “不想说算了!”她翻了一个身爬起来,抱着枕头就要下床。嘴里念叨说“今晚还是去陪明珠睡觉吧,答应她好几次了,不能食言呀,夫君就一个人独,守,空,房,吧!” 脚还未落地,就被一只手臂揽了回去,嘭的跌在他身上,唇上一软就被狠狠的稳住了“才说了没为夫就睡不着,这会儿就要为夫独守空房,娘子可真是会哄为夫开心!” “那你也哄我开心开心!”她笑着环上他的脖颈,对着他的脸吹了口气,烟视媚行的模样对他来说是再好的暗示不过了,其实她没有其他的意思,人家就误会了,开始对她上下其手,说是累了还有精力折腾她。 累得一滩软泥的人已经不想说话了,庄晋却精神不错,抱着人去清洗了一番重新躺下,亲了亲她粉嫩的小脸,一脸餍足的和她说话“是庄泰成!” 快睡着的人脑袋迟钝的想了一会儿谁是庄泰成,想了半天才想起了可不就是庄二叔吗?没想到他一副软柿子的模样还有这魄力。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她果然看走眼了。 如此说来,庄二叔这是要倒霉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担心的事情,既然人家已经派了刺客,就该想到会有什么后果,成为王,败则为鱼肉。 如今庄二叔是板上的鱼肉无疑了! 小木说第二日会进宫他果然进宫了,季琪以为是来看她的,瞧着人家拿着糖葫芦逗小孩的架势,她知道她这是自作多情了,原来人家是来看女儿顺便看望她的。 不过女儿是她生的,人家来看女儿不就是来看她的!自欺欺人的人瞬间被治愈了,热情的招待小木,和他说话聊天,两人继续那晚被庄晋打断的话题,说了半天,快宫禁了才把人送回去。 被忽略一天的男人很不高兴的用了晚膳在书房看书,平时这个时候两人都出去消食了。 她还未察觉,看了一眼扑克脸的男人,问福禄“今日朝中发生什么事了吗?” 福禄公公当然知道自家主子那点心思,小声的对季琪道“回娘娘的话,朝中并未发生什么事,娘娘多哄两句,恐怕皇上便高兴了!” 被点醒的人哦了一声,忍不住笑了,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爱吃醋,飞醋也吃得津津有味,她抬脚进去,脸上含着灿烂的笑容,讨好的蹲在他面前,露出一张笑脸“皇上看什么这么认真?” 庄晋看都不看她,移了一个位置,侧对着她继续看书,天知道这页书他看了老半天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看她一整天和广陵侯谈笑风生,用膳时生怕饿着他似得,碗堆得跟小山似得还在夹,反观自己就像一位多余的存在,都没人理会。 季琪脸皮厚,他如此冷淡,她也不介意,笑着在他身边坐下,他越是不想理会自己她就越让他不能得逞“哦,还在看这一页呀,前几日夫君似乎看得就是这页,皇上可真是认真,一页看了半天都还未看完,这是要倒背如流的节奏吗?” 庄晋老脸一红,睨了她一眼,不予理会,把软榻让给她,庄晋跟牛皮糖似的巴上去“皇上怎么不理臣妾了,是臣妾做错了什么事吗?” “皇上,皇上你和臣妾说说话好不好”矫情的语气听得庄晋头皮一麻,无奈的叹了口气。 “娘子消停一下吧,为夫错了!”摊上这么一个折腾人的娘子,真是三生“不幸”呀! 她嘻嘻一笑,拉着他的手道“好久没去御花园了,我们去走走好不好?” “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他也没心情看书,拿在手上也是一个摆设而已。 “刺客的事情,夫君如何处理的?”她今日光顾着和小木说话,也没让人去打听。 “有胆子动手就该受到惩罚,杀鸡儆猴,就算他是庄家人,也不能姑息,倒是看看还有谁活得不耐烦,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作乱,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没明说,季琪也知道惩罚不会很轻,毕竟庄家还有不少人,要想威慑住他们,让他们乖乖听话,不下猛药是不行的。 后来她才知道,庄泰成这一脉除了三岁以下的幼儿,其余全部斩首,虽然血腥了一些,不过对于处在他这个位置来说,不得不如此铁血,帝王从来都是踩着千万骷髅的。 春日多雨,他们还未走到御花园便感觉下雨了,没带雨伞,又是晚上,两人消了游玩的心,原路返回,刚睡下没一会儿就听见倾盆大雨,季琪不忘庆幸的对他说他们回来的太是时候了。 听着雨声,被他抱在怀里,腿搭在他身上,这姿势怎么舒服怎么睡,她很快就睡着了,一夜无梦到天亮许久才起床。 小明珠已经玩了好一会儿,闹着要找母后了,才被素青姑姑放进来负责叫醒贪睡的某人。 这厢,朝堂上对于庄晋的决定,每一个人敢跪着给庄泰成家人求亲,按照律令,庄泰成一家除了幼儿,秋后处斩,至于被豁免的两位幼儿,用他的话是看在小琅琊的面上。(未完待续) 第一四七章 非议 腿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吃食方面还在忌口,沐浴洗澡已经没什么问题,庄晋比较关心她那点小伤,每晚睡前都要检查一下,瞧着结痂了这才放心。 季琪看他这样,被人呵护的感觉太美好,忍不住抱着他示好,对于她的主动投怀送抱什么的她是很享受的,压着唇狠狠的亲吻了一番,如此良辰美景,他定然不会辜负。 一番激励的运动过后,两人又清洗了一番,季琪若是不梳洗晚上会睡不踏实,庄晋每次都会抱着她去梳洗一番,出来被褥已经焕然一新了。 两人相拥而棉睡在宽大的床榻上说话,折腾了一下,她有些累了,趴在他身上,感受他身上的热度,道“明日就是你生辰了,想要什么?” “只要你乖乖的陪着为夫白头偕老,便是给为夫最好的礼物!”礼物什么的只要是她挑的,她送的他都喜欢。 “真的?”她笑道“这还不容易,放心,我一定会盯着的,有我在,那些烂桃花休想靠近!”白头偕老什么的,想想就觉得美,前提是在她没嫌弃他之前! 话说她会嫌弃吗? 捧着他的脸左右上下认真看了一会儿,他也大方,任她挑西瓜的瞧着。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如此俊美多金,尊贵不凡的好男人她要是嫌弃了,恐怕老天都会劈她的。 皇上的生辰自然不能避让,小琅琊的百日宴会自然靠后了,她要给这位皇帝老爸腾位置的。 皇上生辰,文武百官,四方恭贺,礼物源源不断的送进皇宫。季琪都看花眼了,让福禄记录下来,单子给她过目一眼就行了。 百官们知道这回皇上提倡廉洁。他们送的礼物自然不是真金白银,也不可能是镶金镶银。都是费了心思收集的,知道他喜欢字画,字画送了不少,奇珍异兽什么的,只要不是看起来很值钱的东西,他们觉得不会太冒头,也送了进来。 驻守边关的大将军并未亲自祝贺,让人送了一对汗血宝马。这可是千金难求的,是大将军亲自狩猎驯服的,庄晋很喜欢,让人马房的人好生照料。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中,骑马也算一个。 关于送礼物这事,季琪是很苦恼的,天下都是他的她实在不知道送什么好,想送一对娃娃纪念一下吧,怕被当做是巫蛊诅咒,她打消了这个念头。亲自陶了一对马克杯,杯子上的图案是她画的,一对幸福的小猪。 生辰宴会办得很热闹。菜品精细却不金贵,什么鲍鱼燕窝根本没有,鸡鸭鱼肉倒是不少,大多都是从她的庄园送货过来的,让她小赚了一笔,又可以为百姓们做点事情了。 其实她是有野心的,希望能建立一个美好的现代化社会,只可惜个人的能力有限,她做做梦就好了。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能做多少就多少吧。她是比较看得开的人! 小明珠很喜欢小木,看见他就要他抱。若不是文武百官在场需要注意影响,估计一晚上小明珠都愿意赖在小木怀里。 没办法。人家小木比较有“心计”,知道用美食来收买小明珠的心,在他身边就能吃到许多好吃的,小明珠平时管得严,外面可口美味的吃食是轻易不给吃的,说是不干净不安全,小木不这么想,只要无大碍,多少吃点也没关系,或许还能增加抗体了。 季琪知道也不拦着,她是经历过食物危机的,以前什么垃圾食品没吃过,还不是活蹦乱跳的长大了,要不是遇上空难,她会继续活蹦乱跳下去。 唯一庆幸的是,让她遇见了庄晋,这辈子,上辈子也算完美了!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为夫老了?”庄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比她大几岁,每过一个生辰就在提醒他又老了一岁,这种无能为力的事情让人很挫败。 “没有,就是觉得夫君今日英俊极了,我瞧着都舍不得移开目光了!”大概被甜言蜜语太多了,她发现自己说着这些甜言蜜语的话越来越随心所欲了! 疑惑的目光在她的话音出来时霎那繁华,熠熠生辉,明亮耀眼,任谁看了都会被吸引,庄晋疼爱的抚了抚她的脸“这是为夫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之一,娘子,你再说一遍听听!” 难怪每个帝王身边总有一两个会溜须拍马的人,若都是忠言逆耳,恐怕皇帝不长寿呀,气都被气死了! 当她是复读机吗? “皇上今日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卓尔不凡,俊美清朗,美艳动人...” “等等,美艳动人好像不是形容为夫的!”笑得如此迷人,可不是美艳动人,幸好她抵抗力不错,没被他笑迷了眼。 他笑着道“娘子能看到为夫这么多优点,为夫真的很高兴。” “夫君高兴就好,我还有许多优点没说完了!”她可真是挖空心思了,这个男人,怎么就怎么坦然的接受了?都不脸红一下! “明年吧,若是娘子能年年在为夫的生辰上说这般讨人喜欢的话,便是最好的礼物之一了!” “还有之二了?”还之一,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之二没有,唯一倒是有!”两人越说越来劲,看她挑眉示意他说下去的模样,他笑着喝了一杯酒,道“唯一便是娶了娘子为妻,是为夫最喜欢的礼物!” 心被捏了一把,似乎冒出了许多粉红色的泡泡,她不可抑制的脸上挂着笑容“哦!夫君这话不是醉话吧!” “当然不是,为夫还清醒得很!”他是那么容易喝醉的吗?青楼那段时间是白待了! “如此,真是令人伤心,原来我只是一个礼物而已!”说罢,做出一副很伤心的模样。 庄晋嘴角抽了抽,抓着她的手道“娘子就不要为难为夫了,有人瞧着了。不知道还以为欺负娘子了!” “难道不是吗?我是礼物!”水汪汪的眼中无辜又幽怨,看得他的心颤了一下,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他一时嘴笨的呆萌模样,她忍不住笑了“好了。不为难你了,礼物就礼物吧!”最喜欢的礼物也不错! 他们在上面卿卿我我,下面不少目光是不是瞄一眼,看着帝后情深,不知道伤了多少人的心。 魏德荣也进宫了,他看了一眼语笑晏晏的两人,心里有些愤怒,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他表哥如何了,想着在哪荒凉偏远的西北受苦的人,再看看享受荣华富贵的人,真是不甘! 心有不甘的不只他一人,女眷中,王婧如绞着手绢,从他们一出现,她就留意他们的举止,此时看他们不顾身份的谈笑风生,举止亲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左看右看都觉得这个女人不配做皇后,不过是罪臣之女,还是庶女。她如何能做上那个尊贵的位置? 可偏偏她就是皇后,就连自己的归属都还是拜她所赐,魏家再好,不是她想要的又如何? 如今事已成为定局,已经是魏家的人,入宫是再也不可能。此时看她风光无限,她又觉得不甘心。 季琪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紫春跟着一同离开,其他人不用跟着。她只是去小解,不用浩浩荡荡引人注意。 洗手出来。她看了一眼夜空中皎洁的月亮,她想起了一个人。繁华喧闹中,她在大殿中,竟然希望他能在场,不知此时远在西北的他,是否安好? “娘娘,萧夫人在外面求见!”紫春出声打断她的愣神,询问道“娘娘可要见一面?” 萧夫人?不知道该说是凑巧还是天意捉弄,她才想起萧夫人便求见了! “不用,我出去!”她可不希望守着一个马桶说话,想来萧夫人求见无非就一件事! 对于她如此爽快的答应召见萧夫人是有些意外的,毕竟当年她如今这位皇后说过不少伤人的话。 那时她一定想不到被她看低的女人会飞上枝头,成为如今晋国最尊贵的女人,主宰生杀大权。 “臣妇拜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萧夫人有些紧张,有些胆怯,有些心虚,不知道眼前的人会不会记挂着当年的事情? “起来吧!今日夜色不错,萧夫人陪本宫走走吧!”她可不想杵着说话。 “臣妇荣幸!”瞧着她如此客气,萧夫人稍微松了口气。 两人走了一会儿,季琪问道“夫人求见本宫有何事,肯定不是请安吧?” 她的话让萧夫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先前觉得客气,这会儿又觉得难以应付了。 “娘娘明察秋毫,臣妇求见娘娘除了请安,还有一事希望能得娘娘宽厚帮助!”萧夫人捏了捏拳头。 “说来听听!”大概猜到是什么事情,她还是愿意给萧夫人一个机会,毕竟再知道她的身份后她还能壮胆来请安,勇气可嘉。 毕竟她是萧瑞之的母亲,以前给的羞辱她早就忘了,算是给他一个面子吧! “求娘娘帮我儿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西北荒凉寒冷,他又伤了腿,每到冬日都会难受,大夫说应该去温暖如春的南方,西北太寒冷,他的身子会吃不住的!” “当年是臣妇眼皮子薄,做了错事,还望娘娘大人大量,能替我儿美言几句!” “当年季家入狱,他一心想救季家,势单力薄,根本不可能为季家洗脱罪名,行刑那日,他不顾臣妇反对,毅然出门,回来时便人事不省,大夫诊断腿被摔断了,就算医治好也会留下伤痕。” “臣妇知道有些话不该说,可那个痴儿对皇后的情是真的!” 躲在暗影中的人闻言,差点惊叫出声,她是多幸运,让她听见如此秘辛的事情,原来尊贵的皇后和流放的萧大人有苟且! “这事本宫知晓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若不想给萧家惹上麻烦,有些事情该说不该说,萧夫人还是掂量一下!” 对于和萧瑞之的过去,她不否认,也不希望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在这个名声贞洁比什么都重要的封建社会,她不希望自己的名声太坏给他添麻烦,虽然她自己觉得没什么。 “臣妇知罪!”心紧了一下。萧夫人是害怕的,她如此铤而走险。也不过是赌一把她对儿子的情意,如今看来,这位皇后还是有情之人! “怎么去了那么久?”季琪刚回去,庄晋便问起来“不舒服吗?” “没有,在外面转了一下而已!”她笑笑,看了一眼在奶娘怀里睡着的小明珠,让奶娘抱下去。 宴会还在继续,她却没了心情。想着如何和萧瑞之求情,她其实很头疼的,他们的过去眼前的人一清二楚,他有事醋罐子,若是她求情,还不知道他会不会被点燃,真是头疼。 “累了?”看她抚额,庄晋关心的问,她摇摇头表示无事,他松了口气。说是自己离开一下,不用想也知道喝多了总要疏导一下的! “皇上,前面好像是魏少夫人!”从外面回来的人瞧着站在灯笼下的人。说道。 庄晋看了一眼,不予理会,准备进去,被王婧茹叫住“皇上留步,臣妇有事禀告!” 庄晋仿佛没听见,脚步不便。王婧茹已经被太监拦着了,根本不可能踏近一步,她不能放过任何可以抹黑扳倒那个女人的机会,就算她已经失去入宫伴驾的机会了。 “皇上。臣妇要说的是关于皇后娘娘入宫前的二三事!” 不得不说,关于皇后。关于她的事情庄晋还是挺上心的。脚步顿了顿,看了太监一眼。他们连忙松开手,王婧茹欣喜上前,在他面前跪下。 “谢皇上恩典!” “有什么事直说,不过在说之前朕好心提醒,掂量着!”他好奇,她会知道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呢? 这话让王婧茹迟疑了一下,慎重的考虑了一下,她咬了咬唇,道“臣妇所言属实,还望皇上能明白臣妇的苦心,臣妇宁愿受罚也不愿意有人对皇上不忠!” 不忠? 他挑了挑眉,好大的罪名! 基本上对他不忠的人恐怕已经过了奈何桥了吧! “说来听听!”他摆了摆手,除了福禄,其他人都退了下去,对于今晚听见的,他们发誓不敢多说一句! “皇后娘娘与人有染,在进宫之前!”她不傻,暗地里询问了一下她的母亲,才知道一些许多人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萧家曾有意与季府联姻,据说是纳妾。 今日听了她们的对话,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似乎他们两情相悦,暗度陈仓了,如此不是给皇上戴了一顶绿帽子? 她不好过,那个女人休想风光无限! “还有吗?”庄晋抚了抚拇指上的扳指,害他期待,还以为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没想到是这点破事,真是无趣。 “萧大人的腿是为了皇后娘娘摔的,皇后娘娘和萧大人曾经有婚约,这不是给皇上抹黑吗?皇上,皇后如此,真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该拖出去砍头! “确实没把朕放在眼里!”他继续抚摸扳指,力求晶莹剔透。 王婧茹闻言欢喜不已“如此妇人,怎堪当皇后!” 废后废后!打入冷宫!!赐死!!! “哦!那谁能当皇后?”他挑了挑眉,盯着跪在地上有些得意忘形的女人,果然没看错,蛇蝎美人大抵如此吧! “臣妇不敢妄论后宫!”这会儿她倒是卖乖了,她很想说除了她之外大概没有更适合的人,若是皇上不嫌弃她已经残花败柳的话。 “呵呵,朕倒是觉得你胆子不小,皇后都敢议论,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如沐春风的脸上,说出的话却让人入坠冰窖。 “这些事情朕早已知晓,朕的皇后轮不到别人议论,看来王家确实该反省一下了,教出这么一个丢人的女儿!” “皇上,臣妇...臣妇...”以为会能把人拉下来,却不想自己掉进阴沟里。 “滚!”一脚踢了过去,他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双眼“魏家妇冲撞圣驾,非议皇后,拔舌!” “是!”留着她一条命不是宽宏大量,而是让她活着比死难受,她那点心思他若是看不出来就真的是无用了。 “唔!不,皇上饶命,皇...”福禄公公捂着她的嘴,二话不说把人拖了出去,他理了理衣袍,步履沉稳,好心情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他可还记着,皇后的礼物还未送,不知道是什么惊喜!(未完待续) 第一四八章 踏春 宴会完美结束,夜色深沉,文武百官带着女眷纷纷出宫,季琪和清姨娘说了几句话,又叮嘱了小木几句,看着两位奶娘一人抱一个小家伙,桦雨和栋雨玩累了已经在奶娘怀里睡着了。(..info) 目送他们离开,她转身打了一个哈欠,看着地上的身影,三个月的时间,她的努力没白费,曾经圆润的身形如今有闪电的趋势了,这都是每日挥汗如雨的运动和节制饮食的原因呀! 庄晋走在她前面,似乎有心事。她想了一下追上去抱着他的手臂道“怎么了?” “没事,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他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瞧着不像,是王婧茹说了什么吗?”他把掉王婧茹舌头的事情瞒不住,从他出去了一趟回来,后来她听紫春说了一些事情,看他神情不变,才有些怀疑。 “没说什么!”他明显不想多说,又知道她这个人若是好奇了不满足她,她又会七想八想,纠结中让他又想起了王婧如被拖下去时,咬伤福禄手说的话,她说今晚萧夫人求见皇后,让皇后给萧瑞之求情的事情。 说实话,他们之前那些事儿,说完全不在乎不可能,他一直认为自己不是大度的人。他介意,不知道她又是怎么想的? 会求情吗? 在乎吗? “说了什么也别管,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因为外人的一句话而起疑。”她说的认真,在他面前,她不喜欢拐弯抹角,更不喜欢耍心机,那样会很累的! “我知道!”话道嘴边,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牵着她的手回凤仪宫。 卸妆梳洗,泡了一个脚,想起了什么。让紫春准备好。 庄晋梳洗出来,接过她递上来的安神茶喝了一口。听她说“夫君生辰快乐!” “这样就可以了吗?”他还没看到礼物了! “礼物已经送给你了呀!”季琪可以预见的,以后每个生辰都会甜蜜又费神,皇上大人真是难伺候! “在哪?”他左右张望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着手上奇怪的杯子,眉梢挑了一下,举着手中的杯子仔细看了看,瞧着上面画着的可爱小肥猪,在看看她凑过来一只小猪妞。凑在一起是一个亲吻的画面。 刚抬头,唇上一软,脑海里闪过小猪亲吻的画面,再看看他们,可不是如此,真是别出心裁,又很大胆的礼物。 不过,他喜欢! 喝了安神茶,两人躺在床上说话,她再次好奇王婧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让他拔了舌头,真是可怜,好好的美人儿变成了哑巴。还被羞辱了一番,估计今后日子不好过了。 魏家也跟着倒霉了! 一番温存之后,季琪已经累得睡着了,庄晋心里有事,一时辗转反侧,怕吵醒她,悄悄的起身,值夜的紫冬打了一个盹,听见动静连忙睁开眼。看见她连忙行礼“皇上!” “准备一壶酒来,别惊醒皇后!”他坐在游廊上。看着星星点点的夜空出神。 紫冬瞄了一眼里面的人,手脚麻利的下去准备。不仅准备了酒,还准备了送酒的小菜,端着放在一旁。 庄晋拿着酒壶就喝起来,根本不用酒杯,紫冬瞧了一眼,迟疑了一下,道“奴婢斗胆多嘴,夜深了,喝酒伤身,皇上还是少喝一点,娘娘会担心的!” “确实多嘴,退下去,今晚的事情不准对皇后说!”他当然知道喝酒伤身,只是今晚他不喝点酒,恐怕睡不着! 紫冬连忙禁声,退到一旁不敢多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壶酒被他喝完,头有些晕晕沉沉,知道是喝醉了,丢了酒壶,他打了一个酒嗝,踉跄着回去,都不要人扶着。 怕被发现,他还知道洗漱一下,喝了一碗解酒汤,清清爽爽的爬上床,宽大的床被她占了大半,被子全被她裹了去,她睡觉一直霸道得很。 他轻手轻脚的爬上床,床上的人动了动,迷糊的看了他一眼,往他怀里挤了挤,嘀咕道”去哪了,一股子酒味,难闻死了!” “没去哪,睡吧!”他苦笑了一下,还以为她不知道自己离开了。 怀里的人没再出声,想来是又睡着了,一条腿自然而然的搭在他身上,睡得香甜。 他拍了拍她的大腿,觉得自己今晚纠结得有些多余,人家似乎没把今晚的事情放在心上,否则怎么不趁着送生辰礼物,他高兴时给那个男人求情? 他该相信她的,就算有什么,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赖在他怀里的人,被她全心全意依靠的人不是萧瑞之,而是他就够了! 没两日宫里又举办了宴会,这次是琅琊公主百日宴会,季琪依然悠闲得很,除了逗弄两个孩子也没什么事,宫里那么多宫人,吩咐一声,都不用她操心。 这两日,她没给萧瑞之求情,虽然他极力掩饰,她也不傻。王婧茹非议她落罪,肯定不是小事,那晚她和萧夫人的对话隔墙有耳也不奇怪。想来那个鬼祟的身影就是她,以为在他面前告状说她的坏话就能把她从皇后的位置拉下来,王婧茹也想得太美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给萧瑞之求情的原因,既然他知道了这事,她若是热心的求情,他那个小心眼的人,醋坛子打翻了可没那么好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了,这个节骨眼上,她要是求了恐怕会适得其反,还不如不当一回事,让他觉得自己不在乎萧瑞之了,他心里好受,远在西北的人也有回金陵城的机会。 小琅琊的百日宴会,王婧茹没机会参与了。或者说她以后再也没机会进宫,也没脸面进宫了。她现在可是金陵城妇人们中的笑柄,王家的人脸上无光,魏家的人更是像吞了苍蝇。 还以为娶了一个一个不错的媳妇,谁知道娶了一个祸害。害得魏家都不敢出门了。 魏公子怨恨的不是王婧茹,而是季琪,他娶王婧茹不是他的本意。害他辜负了月华姑娘,如今王婧茹做出这样丢脸的事情。被割了舌头已经是轻饶了,若是魏家被牵连,那可真是祸水了。 魏德荣是不会怜惜王婧茹了,她嫁过来眼高手低,还在他面前摆谱,端着玉女的架子,他一点不希望,长得漂亮有毛用。还不如一花瓶。 如今出了这事,对他唯一的好处大概是接月华姑娘回去,父母不会多嘴了。 季琪抱着穿戴一新的小琅琊一出场就得到文武百官的祝福,她抱着小琅琊,小明珠看着眼红,不让奶娘抱,小胖手抱着她父皇的腿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庄晋看看她母后,再看看她,在她奶声奶气的一声父皇中。根本拒绝不了,无奈的把人抱在怀里,他英明神武。尊贵不凡的帝王形象算是毁了! 待他扭头对上季琪崇拜爱慕的目光时,他觉得那帝王形象也没什么,能被她喜欢才重要。 他们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出现,这温馨的一幕让人不忍直视,觉得亮瞎了眼! 文武百官再次亲眼所见皇上对皇后的宠爱,对公主们的溺爱,真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 百日宴会很热闹,一桌桌的人挤满了鸣福宫,小琅琊有些不适应。在她怀里拱了拱,憋着嘴巴就要哭。她没姐姐胆大,还怕生。 季琪哄了一会儿。小琅琊这才安静了许多,清姨娘准备了礼物前来祝贺,看着有了哭意的小琅琊,接过去哄了一会儿,清姨娘隔三差五的进宫,小琅琊并不陌生,让她抱着也不哭。 小木跟着清姨娘上前,小明珠看见他就伸出手要他抱,脸上露出灿烂甜美的笑容“舅舅!” “真乖!”每次她唤自己舅舅小木都有一种罪恶感,他是不会告诉别人他那点养成的小心思的! 特别是被眼前的人知道了,恐怕他休想再靠近一步了! 被女儿甩了的庄晋,看着女儿在小木脸上亲了一口,嘴角抽了抽。等会他一定要教育一下小明珠,告诉他,除了父皇,谁都不能亲亲,那是犯罪的! 小琅琊不喜欢人太多,清姨娘抱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哭了,憋着嘴巴哇哇的哭出声,季琪接过去哄了一会儿,还是哭得厉害,没办法让奶娘抱下去好生哄着,不让她露面了,免得吓着她。 只是露了一个面,小琅琊的礼物一点没少,堆积如山,都是恭祝小盆友健康成长,寓意深远的礼物,精美有之,珍贵有之,别出新裁更是不少。 季琪让素青姑姑收好,等小琅琊长大了就给她玩,让她管着,这可是小琅琊的小金库。 春日阴雨绵绵,万物复苏,桃李樱杏次第开放,春暖花开,鸟语花香,小日子过得春意盎然又生机勃勃。 春耕开始,百姓忙碌,季琪也没少闲着,农耕是国家的根本,他很是上心,就差亲力亲为去地里种地了。 季琪知道他忙,也没闹腾他,更没缠着他出去踏青游玩,是他瞧着她这些日子乖巧得很,一直呆在皇宫没说要出去走走,让他担心。 春耕下地,顿时轻松了不少,他知道她喜欢热闹,不喜欢被拘在皇宫,便带着她如同寻常富贵人家,出去赏花春游,踏青郊外。 去的桃花坞是他们以前去过的,桃花早已经谢了,正是樱花盛开,灿烂荼蘼的时候,他们带着小明珠,坐着普通的马车,一大早便出了皇宫,去樱花山庄游玩。 樱花山庄是近两年被人收购的,樱花盛开时会大开园子供人欣赏,不过要收取一定数额的银子,她手上有几张免费的入场卷,是小木给她的,她瞧着这形势,就知道是谁收购了樱花山庄,没想到小木在她眼皮子底下把樱花山庄给收购了她都不知道。 不得不说,他这么又商业头脑,她还是挺欣慰的。 小明珠很高兴,在马车里一刻不能安静,又蹦又跳,她最喜欢出去玩了,特别是和父皇母后。 小盆友总是话多的,十万个为什么在他们身上根本是小菜一碟,季琪耐着性子半哄半骗的回答她的十万个为什么,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只要小明珠问她,她都会给一个答案。 小明珠是个知道公平的孩子,问了她也会问她父皇,庄晋有时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求救的看向季琪,希望她能搞定这个“问题”女娃! 一路上就在她们一问一答,无厘头,搞笑的对话中到了樱花山庄,经过设计,樱花山庄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可以休息的木凳长椅,亭子,人工小溪,诗情画意的木桥更多了,一步一亭都是美景。 绿草青青,樱花或纯白洁净,或粉嫩俏丽,或绮丽荼蘼,一花一枝一树都是美景,让人忍不住惊叹。 他们有备而来,带了纸鸢和吃食,季琪是打算野炊的,他们在山庄里逛了好一会儿,走累了找了一个宽敞的草地铺上厚实的油布,摆上精心准备的食物,卤鸭卤鸡,鸭脖,鸭翅,鸡爪泡爪之类的零嘴,是她踏青旅游的必备食物。 小明珠玩风车玩累了,喝了一点水,季琪喂她吃了一点蛋糕水果,她吃饱了又让奶娘给她放纸鸢,胖胖的奶娘累得快趴下了,又被她精神的拉出去在草地上奔跑打滚。 小琅琊躺在摇篮中晒着春日的太阳啃着手指呼呼大睡。 山庄的人不少,他们这一行人引起了不少人围观,瞧着有女眷在场,他们也不好意思上前打扰,只是觉得庄晋如花美眷,孩子俏丽,羡慕他而已。 更多人是羡慕季琪,居然能嫁给那么俊美清朗,温柔儒雅的男子,对她又是温柔体贴。看得不少少女羡慕嫉妒恨,暗想什么时候才能遇上如此卓尔不凡,温柔出众的良人。 季琪察觉周围的异常,扫了一眼,发现不少妙龄女子痴痴的看过来,明显不是看她,而是看向慵懒侧身躺在地上,神情闲适的男人,他似乎没察觉,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摇着,增添了几分风流的气息。 再看看那些面容娇羞,神情激动的少女们,她看了紫春一下,没多久,他们周围被一道草绿色的一米宽的布遮挡起来,围成一个u形,遮挡她们的目光。 庄晋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勾着她的下巴,凑近“娘子这是做什么?” “桃花太迷人,本宫怕皇上太会招蜂引蝶了,白白辜负了春光就不好了!”她调笑道。 “皇后多虑了,弱水三千,朕只取一瓢饮,什么蜜蜂,什么蝴蝶,朕根本看不见!”若说脸皮厚,季琪恐怕比不上他,这个把甜言蜜语当饭吃的男人,随口说来就能让无知少女深陷其中,她稍微还算有点理智,心只是漏了一拍而已。 “娘,你看我抓了一只漂亮的蝴蝶,蝴蝶!”小明珠不知道她突然出现,破坏了她父皇母后**温馨的气氛。 两人这才想起来这是大庭广众,青天白日之下,有些事情还是躲起来做比较好,比如亲吻....(未完待续) 第一四九章 往事 看着满头大汗的女儿,季琪朝她招了招手,小明珠欢喜的跑了过来,玉雪可爱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娘!” “瞧你都出了一身汗,热不热?”给她抹了一遍汗水,手绢都湿了,换了一条才擦干净,又让她喝了点水,吃点水果蛋糕。 小明珠玩累了,窝在她怀里把玩着她父皇腰上的玉佩,阳光灿烂,温暖人心,他靠着樱花树神情慵懒,晒着太阳昏昏欲睡,任女儿把玩腰间的玉佩,她喜欢送给也无妨。 玩了一会儿,小明珠苦着脸拉了拉她母后的袖子,奶声奶气,甚为可怜道“脸,我要嘘嘘了!” “乖,娘带你去,等一会儿呀!”她今天喝了不少水,还吃了水果,听女儿这样一说,她也想嘘嘘了,这个樱花山庄就是一个现代园林,基础设施很晚餐,半个山头的樱花山庄修建了不少洗手间,还分了男女。一点都不觉得违和,若不是穿着广袖长裙,她以为回到现代了。 小径上有贴心的路牌,她们循着路牌走了一会儿就看见修盖得雅致的小屋,不少女眷站在门口,或进去,或出来。 男女洗手间不在一起,这也是避免尴尬,这边是女洗手间,男洗手间在另一边,相距有些距离。 都是陌生人,互不相识,各自坐着自己的事情,里面有人,她们就在外面等着,过了一会儿,小明珠快憋不住了才出来几位女子,其中一位有些眼熟,仔细看一眼,不是那个月华姑娘是谁? 很显然月华姑娘也认出了她,神情顿了顿。打量了她一眼,随后低眉顺眼的朝她微微俯身后离开。 紫夏带着奶娘进去查看了一番,确定干净才让她们进去。 解决了生理问题。洗了手擦拭干净,看着小明珠乖乖的自己搓着双手。小肉手白白嫩嫩的,小模样认真专注,她看得很有成就感,这都是她教导得好,有些事情她愿意从小让她养成习惯的。 整理了衣裙仪容,她牵着小明珠出去,瞧着站在樱花树下明显等候她的人,神情未变。 她们出来有其他的女眷匆匆进去。来游玩的人很多,难免有个内急什么的,她假装没看见月华,牵着女儿就要离开。 是月华姑娘沉不住气,也不准备沉住气,她就是来找尊贵的皇后的! “娘娘留步!”周围除了她带的婢女就是季琪带的宫女,没其他人会留意她的称呼,她并未避讳季琪的身份,说话时眼睛留意她的神情。 季琪回头,淡淡的看她一眼。抬手制止要出声询问的紫春“何事?” “民女有事情想跟娘娘说,还望娘娘能给民女这个恩典!”眼前的人到底哪点好?没她漂亮,没她温柔。.info[]竟然会得他欢心,成为皇后,而自己,就因为出生青楼,所以就被嫌弃吗? 命运真是不公平!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松开小明珠的手,对她说“先去玩一会儿,娘等会找你!” 小明珠乖巧的点点头,和奶娘去旁边玩。奶娘手里拿着网兜,她们又去抓蝴蝶了! 她让紫春她们也推开两步。站在洗手间旁并不适合说话,人来人往的。她不希望被人认出来,毕竟她曾经抛头露面,这个庄园不少女眷来游玩,指不定有一两个认识她的人,比如说这个月华姑娘。 她们沿着小溪走了几步,在岸边一棵粉红樱花树下停下“有什么事要跟本宫说?” “民女很羡慕,也很嫉妒皇后娘娘,觉得皇后娘娘真是得了上天的眷顾,否则怎么会只得皇上垂怜!”月华说得是实话,眼前的人不只是上天眷顾那么简单,恐怕狗屎运没少走。 “正常,估计晋朝的许多女子都羡慕本宫,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与其羡慕别人,不如看看自己。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羡慕也没用!” 月华瞧着她得意的模样,心里堵着气。 “确实无用,今生民女恐怕再也不能如皇后般鸿福齐天,运气满满,能得皇上费尽心机也要得到。能让皇上不择手段撮合萧大人和承恩郡主,横刀夺爱得了皇后娘娘,恐怕也只有娘娘一个吧!” “皇上对娘娘真是用情不浅,知道娘娘不喜欢三妻四妾,一个妃嫔都不纳,连跟着他几年的女人都可轻易抛弃,对你专情,对我绝情,真是讽刺!” 不得不说,她的一番话,信息量超大,让她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你说当年萧瑞之和承恩郡主成亲是他撮合的?”她吸了口气,当年她和萧瑞之会越走越远,不就是因为他要娶别人。 “呵呵,可不就是英明神武的皇上的杰作,皇上肯定不会对娘娘说得,当年若不是他,萧家又怎么能求娶承恩郡主?” 季琪吸了口气,她没想到,只是一门亲事,没想到他也参与其中,如今听眼前的人说来,当初若不是他从中作梗,她和萧瑞之不会走到这个田地,可若不是他,她也不会和他结为夫妻,彼此相爱! 说不震惊,说不生气那是假的!被欺骗,被算计,特别是被心爱的人欺骗算计,更令人难以接受。 看她神色,月华姑娘心里燃起报复的快感,她道“娘娘也许不知晓,当年季家抄家,也是皇上的杰作呢,皇上本提醒过你,奈何娘娘当年不开窍,所以落得满门抄斩!” “皇上还是心软的,不惜花精力把你救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她说“说来说去,世间女子能有皇后半点手段,将两个男人迷得团团转,娘娘称第二,恐怕无人称第一!” “住嘴!”月华姑娘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压抑愤怒的声音。 她们循声望去,就见庄晋阴沉着脸走来,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眼,警告的看了月华一眼,走到季琪面前。拉着她的手道“明珠在找你,我们过去看看!” 季琪甩开他的手,神情复杂的盯着他。庄晋被看得心里慌慌的,他听得不多。不确定那个女人对她说了多少,从她现在的神情来看,似乎没少说“怎么了?” 她没说话,不理会他,自己先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有些紧张害怕,月华姑娘瞧着他脸色不善,心里害怕。知道他的手段,她不敢久留,正要悄悄的离开,身后传来寒冷彻骨的声音“站住,你以为说了那么多,能相安无事的离开吗?” “皇上饶命,贱妾什么都没说!”月华姑娘吓得跪在地上求饶,在季琪面前嚣张的模样一扫而空,只剩下可怜又软弱的模样。 “贱妾?在朕面前,你算什么贱妾?”不知好歹的女人。看来是他太仁慈了,才让她敢背着自己作怪。 “朕不想打女人,给过你活路。是你不珍惜,既然如此,总要给点教训的!” 手一抬,月华姑娘愣了一下,眼睛看着他手中锋利的匕首,脸上一点一点感觉到痛意,感觉有液体滑下,她抚了抚左脸,看着手上殷红的鲜血。瞧着滴在衣襟上的鲜血,触目惊心。她啊了一声“我的脸!” 季琪丢开她,扫了一眼惊慌无助。恐惧的捂着脸的人,哼了一声,她最在乎,唯一的资本也就这张如月的脸蛋,如今被他划了一刀,就算医治好了,也会留疤,看她日后还敢心怀作乱,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人! “娘娘,皇上来了!”季琪正在给小明珠脱衣服,她玩累了满头大汗,小脸红通通的,看见他,欣喜的跑过去,向他炫耀手中的漂亮蝴蝶。 季琪并未看他,心里有些乱乱的,原来有那么多事情是她不知道的,若不是那个女人告诉自己,明知那个女人没安好心,她还是觉得不舒服。 她的冷淡,让庄晋心凉了凉,勉强应付了向他炫耀漂亮蝴蝶的女儿,交给奶娘照看着,他走到季琪面前,张了张嘴想说几句辩解的话,被她一句话噎住“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不想听什么辩解!” “阿琪,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她,她看着不远处,目光并未落在他身上,若是看见,一定会知道他此时有多纠结的神情以及快打结的眉毛,还有包含千言万语的目光。 “她说是你从中作梗,让萧瑞之娶妻的。”她说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很显然她听信了月华姑娘的话。 迟疑了一下,他捏了捏拳头,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酸涩难受“是。” 身体僵了一下,她捏了捏拳头,费了很大的勇气问道“当年季家被满门抄斩,是你的杰作?” 闭上眼,他说“可以这么说。”当年情势所逼,季老爷是替罪羔羊,他当时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季老爷是棋子,丢了也不可惜。 如今被她知晓,他竟然后悔了。只因她在自己心中份量太重,让他不愿意面对她的冷脸,不愿意被她怨恨! “很好,你没骗我!”说完,她抱着小明珠走了,怀里沉甸甸的让她有点安心,她现在很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紫春她们不是瞎子,看得出来帝后感情出现裂痕,迟疑了一下,跟着她们的主子而去,奶娘抱着小琅琊,宫人抱着摇篮,一副准备离开樱花山庄的模样。 被丢下的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都抛弃他的一群人,心里拔凉拔凉的,更让他拔凉的是不知道该怎么把人哄回来。 她这是怨恨自己了吗? 福禄公公无声的跟着他,不敢出声,不敢催促,就怕主子一个不高兴,牵连他。他这个做奴才的可是无辜的。 上了马车,她靠着车壁假寐。听见宫人行礼声,她睁开眼又闭上。 庄晋迟疑了一下,掀开车辆正要上去,紫春鼓起勇气按照她家主子的意思,道“皇上恕罪,马车太小,已经坐不下了,皇上不如去前面的马车?”紫春感觉四肢在颤抖,是害怕的! 心沉了沉,庄晋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宽敞得躺两个人都嫌大的马车,再看看假寐的女人,知道她这是不愿意和他共车,他就这么令她讨厌吗? 带着灰溜溜,心伤的感觉上了前面的马车,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气得一拳头打在车壁上,福禄心惊肉跳,庆幸没有打在他身上,不然他的小身板还不散架了。 哎呦喂,皇上皇后就不要闹别扭了,快些和好吧,好吓人呀! “娘娘,皇上似乎不高兴!”紫春合上车帘,迟疑了一下,说道。她很担心皇后把皇上得罪了,失宠了,毕竟这个天下是皇上的。 不用看都知道肯定不会开心,他这会儿不高兴都是自找的,她还生气了,谁来管了? 她坐在马车上,脑海想了许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放空了一般。两个孩子都在前面的马车上,她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 马车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她听见小明珠带着哭腔的声音“父皇,要母后!” “乖,别哭了,父皇带你去找母后!”季琪听着坐直了身子留意外面的动静,车帘被掀开,两人站在外面,一大一小,小的哭得眼泪汪汪,可怜极了,看见她环着她老爸的手松开朝她伸来,瘪瘪嘴,一脸殷切又无辜的模样,瞧着令人心疼。 大的温柔的看着她,眼中含着歉意,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娘子,明珠想要你抱!” 她没说话,也没多看他一眼,无声的把小家伙抱过去,软软的,暖暖的身子让她心疼,抚着小家伙的背安慰“怎么了?是不是想娘了?娘在这儿呢,乖,别哭了,哭的好丑,不漂亮了!” “我最漂亮了,才不丑!”小家伙小小年纪就在乎外表,爱美,长大了怎么办?好在两人的基因都不错,这水灵灵,玉雪可爱的模样,就算女大十八变,长大了也不可能长残了的。 “好,不丑不丑,不哭的孩子才是最漂亮的,你不哭就漂亮!”话音刚落,她立马不哭了,还突然笑出声,躲在她怀里和她说话。 季琪留意着不动声色坐上马车的某人,他一副坦然的模样真是令人无语,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没邀请他上马车吧,这会儿稳坐泰山,把紫春挤到马车外的人是谁? “渴不渴,喝点水!”庄晋内心尴尬了一会儿,看她和女儿聊得高兴,却像是没看见他一般,被忽略的人心里有些不好受,努力弄出动静引起她的注意,倒了一杯水给她“说了那么多话,肯定渴了,喝吧!” “不渴!谢谢!”她淡漠的来了一句,令他心里又是一阵难受,这客气的语气,把他当外人呀 “明珠渴不渴,父皇喂你喝水好不好?”她走不通,就走女儿的路,能坐上这辆马车,可不就是明珠的功劳! “要喝。”小家伙似乎渴了,一口气喝了半杯水,又喝了一点才笑道“谢谢父皇!” “真乖!”他笑容满面,目光留意她的神情,看她温柔的抚摸女儿的头,他也伸出手,故意搭在她手上,抓住“娘子!” 季琪看看他,再看看他的手,一句话不说,用眼神表达她的意思,他悻悻的收回手,乖乖的坐在一旁,用愧疚的目光盯着她。 季琪容易心软,被他瞧得心软了软,可最后还是坚持不理会他,有些事情可大可小,这次的事情绝对不是小事,若是轻易原谅,他以后还不变本加厉,多折腾他一下再说,看他以后还敢伤害她身边的人! 最重要的是,让他知道,娘子生气很恐怖,言行需谨慎!(未完待续) 第一五零章 冰释 马车停下,季琪准备抱着小明珠下马车,她在路上睡着了,估计是玩累了。.info 庄晋心疼她,小明珠快两岁了,长得很好,肉呼呼的有点重量。怕她抱不动,他接过去,季琪也不和他拧着,免得手酸就算了,怕摔着孩子就该她心疼了! 夕阳西下,巍峨大气的凤仪宫在夕阳中屹立,她看了一眼屋檐雕刻的凤凰,什么都没说,也没看他便进qu了。 坐了一路的马车,她也累得慌,回去洗漱了一番,拍干脸上的水迹,她走了出来,庄晋把小明珠送回她的屋子让奶娘看着,又去看看小琅琊,她还小,有奶娘瞧着,也不用他们太担心。 晚饭很丰盛,他们玩了一天,吃了不少零嘴,此时并不饿。季琪的食欲不是很好,一直以来,吃饭时他们很少说话。 这次更是,她只顾着自己的碗,都不多看他一眼,庄晋看了她几眼,见她无动于衷,抿了抿嘴,给她添菜,讨好的说“今日的清蒸鲈鱼做得不错,娘子尝尝味道如何?” 碗里多了一块剔了鱼刺的鲈鱼,她没看他,而是放下碗筷,掏出手绢,斯文的擦了擦嘴,朝她微微行礼“臣妾吃好了,皇上慢用!” 这一幕,这做派,让憋着气的人顿时黑了脸,筷子摔在桌上,他站起来盯着她“你就这么生qi?” “难道我不该生qi?”她反唇相讥,冷笑的看着他“皇上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朕确实没错!”他一直知道,她有令自己高兴的本事。也有把自己气得半死不活的本事。 “很好,很好。你是皇上,当然没错。错的是我好吧!”竟然不知悔改,还如此理直气壮,真是气死人,太嚣张了! 她甩了袖子进屋,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yàng。 庄晋也被气得不轻,看她嫌弃怨恨的模yàng,火气蹭蹭的往上冒,若是别人他早就让人拖出去打死了,可偏偏是她。让他气得肝肺疼,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对着满桌子的饭菜撒气,特别是被她嫌弃的那条鲈鱼。 稀里哗啦一阵响声,庄晋哼了一声,不理会满地狼藉,拂袖离开。 其他人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声,直到他走远才敢起来收拾烂摊子,悦喜掀开珠帘进qu。看着坐在榻上流泪的人,掏出手绢给她。 季琪偏了偏头“可恶,自己做了错事,还理直气壮。什么态度,有本事别对着死物撒气!”越想越生qi,也是她不喜欢摔东西。否则这个凤仪宫还不够她砸的。 悦喜安慰几句,拧了面巾给她抹泪。道“娘娘别气坏了身子,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生qi也没用,奴婢瞧着今日皇上也是被气坏了。其实皇上做这些,也是为了娘娘,否则也不会从中作梗!” “别给他狡辩!”她气呼呼的跺脚“那诬陷季家的事情了。亏得还以为与他无关,谁知道是他一手策划的,说起来他可是我的仇人!” 话音刚落,便听见茶杯落地的声音,她抬头望去,就见庄晋站在珠帘后面,似乎听见了她的话,赔罪的茶洒在地上,一片狼藉。 她有些后悔,说出这么严重的话。 “仇人!”庄晋笑了一下“娘子说我是仇人?”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看着他沉默。 她的沉默让他觉得便是默认,眼中闪过伤痛,自嘲的笑了笑“仇人就仇人吧,没错,是朕故意拆散你们的,朕就是见不得你们卿卿我我,所以撮合承恩郡主和萧瑞之。” 她咬了咬唇,看着他的目光有些陌生。 他仿佛没看见她的目光,继续道“至于季家满门的事情,虽然不是朕授意,最dà的赢家就是朕,季家也是因为朕而满门抄斩,至于救下你们,纯属意外,朕不过是鬼迷心窍了而已!” “你要恨就恨吧,朕不在乎。”说罢,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 吸了口气,她觉得心口闷闷的难受,实话说,她被他这番话伤着了,一时缓和不过来,抚了抚胸口,满脸忧愁,悦喜看得心疼不已,柔声细语的宽慰,她却一句话都听不进qu。 这晚,庄晋再未露面,她也不在乎他去了哪儿,反正天xià都是他的,根本不用担心他没地方可去。 草草的洗漱了一番,一点精神都没有,躺在床上也睡不着,悦喜不放心,今晚不准备出宫,守在她身边照看着。 这晚,她辗转反侧,霸占宽大的床榻,睡得并不安稳,夜里光怪陆离的做了不少怪梦,醒来只记得片影。 庄晋好不到哪儿去,除了凤仪宫发现偌大的皇宫他竟然无处可去,他想发泄,去了马房,牵了汗血宝马出来,在马场不要命的驰骋,看得福禄公公胆战心惊,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说夫妻之间船头打jià床尾合,他瞧着这对天家的夫妻似乎不是如此。 挥洒汗水之后,他洗漱了一番,亭中按照他的交代,已经摆了一壶酒,还有几道送酒小菜,他坐过去,杯子都不用,端着酒壶喝起来,看得福禄公公再次皱眉,这可是酒,不是白水呀!这么个喝法,不要命了吗? 一壶酒很快就没了,他又要了一壶,福禄公公慢了一下,不愿yi给,被他睨了一眼,顿时腿软,差点给跪了,连忙吩咐准备酒水上来。 一壶接着一壶,酒量再好的人也会醉,他也不例外,喝的醉醺醺了,抱着一个宫女当成季琪,嘴里念叨着“娘子,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不该撮合他们,可是我见不得你们在一起,你是我的,他休想抢走,娘子。别不理我。别嫌弃我,娘子。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 “皇上,皇上。娘娘让你回去休息了,皇上快松手!”福禄公公看了一眼被吓晕的宫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劝开,走了没两步,人睡了过去,是喝多了,喝醉了。 季琪第二日起得有点晚,头有点昏昏沉沉的,知道没睡好。洗漱了一番。喝了一碗豆花,吃了半根油条,看着坐在小凳子上自己用银勺吃得满脸豆花的小明珠,她叹了口气,让奶娘带着下去洗漱一下。 “有什么话说吧,本来就不机灵,别憋坏了!”看她欲言又止,在眼前晃来晃去,头更晕了。 “今日皇上没去上早朝。说是昨晚喝醉了,又吹了风,头疼。娘娘要不要去看看?” “我又不是御医,去了也没用。让御医去看看!”他倒是能耐了,居然酗酒了!头疼死活该! 庄晋躺在床上看书,头已经好了许多。听见说福禄公公回来了,他立马露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模yàng。书籍被他塞进被窝,一手抚着头。一手放在外面,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声音不大,却足以令进来的人听见。 福禄公公掀开珠帘进来,看了一眼装蒜的皇上大人,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瞧着他一个人过来,他坐了起来“去凤仪宫了?” “回皇上的话,奴才去了,娘娘还在休息,并未见着,是宫女传话的!”福禄如实回答“皇后娘娘已经知道皇上醉酒头疼了!” 然hou呢 庄晋看着福禄公公,不说话,等着他后面的话! 福禄公公被看得一愣,盯着他等着吩咐,直到他不悦的皱眉,反应略迟钝的福禄公公怯怯的缩了缩脖子“娘娘只说知晓了!” 没有说亲自过来看看,也没有说让人送醒酒汤来看看,更没有说让人过来瞧瞧,只是知道了! “没了?”他有点不相信,她这么心硬? “没了!”福禄公公跪在地上,怕被责罚,如实道。 她真是狠心,他都头疼了她都不过来看看,就因为那个男人,就因为他以前做了那些事情? “不来就不来,谁稀罕,朕不稀罕!”嘴上说不稀罕,心里可不这么想,不然也不会巴巴的让福禄过去通风报信,为的就是装可怜博得同情,让她来看望自己,心疼自己,可她没有。 “既然皇上不稀罕,妾身就不打扰了。皇上好好休息吧!”珠帘纹丝不动,站在珠帘外把他负气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人有些生qi的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庄晋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下一刻床上已经无人了。被褥掉在地上,珠帘叮咚作响,悬在空中打结,纠缠。 一阵风过,福禄公公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拾起地上的被褥嘴角含笑,他知道,暴风雨过去,定会出现彩虹,他的噩梦结束,好日子就要来了! 季琪走了没几步被人从后面抱住,力道之大让她闷哼一声,背后抵上一个胸膛,温暖结实。 紫春紫夏见状,一人捧着醒酒汤,一人捧着特地熬的清粥退了下去,其他宫人也被她们带走了,宽大威严的御书房前,只留下闹别扭的两人。 “做什么?松开!”她扭了扭身子,似乎挣脱,他抱得更紧,八爪鱼似的,任她怎么都不能挣脱“堂堂一国之君,这耍赖的姿态要是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死!” “笑话就笑话,朕不在乎,只要娘子高兴就好!”他厚脸皮的凑过去,留意她的神情,见她嘴角噙着一抹笑,知道事情有转机“娘子,你这是来看为夫的吗?” “皇上请自重,皇上可是一国之君,怎可你我称呼?妾身会受不住的!”她一本正经的说,话语里的嘲xiào之意他像是没听见。 “娘子受不住为夫来,在为夫心里,不管是皇上还是皇后,为夫只知道,为夫是娘子的男人就够了!” 还男人!他真是厚脸皮! 她不说话,也不挣扎,任他抱着,像是木头人一般,对他的甜言蜜语仿佛没听见,就知道给她灌迷魂汤,没那么容易,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迷住的! 他有些着急,有些紧张,抱着她摇了摇“娘子,为夫知错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打要骂,要杀要刮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我。” “我打你骂你做什么?”她哼了一声“杀人要砍头,刮人太恶心。更何况你还是皇上,你这不是为难妾身吗?” “娘子说该怎么办?为夫真的错了,为夫给娘子赔不是!”他一脸诚恳,傲娇被她的冷漠打败,收敛得一干二净,可怜巴巴的望着她,祈求原谅。 不回答他的话,不提原谅不原谅,这个话题太沉重,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拿他怎么办。 “皇上不是头疼吗?”她转移话题说“皇上倒是能耐了,还知道酗酒了!”眼神一瞟,他带着讨好的笑望着她。 “娘子,为夫知错了,为夫昨日一时糊涂多喝了几杯,以后再也不多喝了!”他挺胸保证,他哪是糊涂,明明是消愁,她不理会自己,生他的气,讨厌他,嫌弃他,让他很难受,不知道怎么办才借酒消愁,谁知道一不留神喝高了,他酒量不错的! “别呀,皇上喜欢就是用酒泡澡都没关xi!”她故意嘲讽,笑得有些渗人。 他嘿嘿的讨好的笑着“为夫又不是药材,泡酒不好喝,也不强身健体,还是不了。” 季琪睨了一眼倒在肩上的人,看他假惺惺的装可怜的说“头好疼,娘子给揉揉就好了,哎哟哎哟,好疼呀,针扎似的!” 他的演技实在不错,一叠声的呼疼。若不是季琪火眼金睛,真被他蒙混住了。她明知他是装的,还是愿yi装傻充愣,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给他揉着太阳穴,看他享受的抱着她,她没挣扎,也没推开,任他占便宜,他笑得像偷腥的猫。 不是季琪没原则,确实如他所说,事情已经发生,把他杀了刮了也没用,又何必破坏两人的关xi,她不是没良心。她只是比较现实而已,难道让她报仇吗? 她做不到,眼前的人是她的爱人,是两个女儿的父皇,她怎么会报仇呢? 至于和萧瑞之,算天意弄人吧!今生注定有缘无份,只希望上天能像眷顾她一样眷顾萧瑞之,让他遇到能陪伴他的人! 经过他的一番装可怜,博同情,两人算是冰释前嫌了,他头也不疼了,愁苦也没了,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天都粘着她,在她身边转悠,和小明珠玩闹,看得她头疼不已,后悔不该怎么快和好,该让他多吃点苦头才是。 可她又担心若是晾着太久,让别人有了机hui,她又得不偿失了! 只因为悦喜的一句话,她和皇上置气,皇上一气之下宠幸其他女人,可就不好了!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她可不愿yi看着别人趁虚而入,皇宫什么都不多,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却不少。 她不能冒险,至于他做的那些事情,就让他一辈子宠着自己来偿还好(未完待续……) 第一五一章 发型 饭后两人去御花园走走,御花园也种了不少樱花,比起樱花山庄的樱花就要少了许多。.info【本轻小说由】小明珠吵着要跟着他们,屁颠屁颠的一手拉着一个人,高兴的在中间蹦蹦跳跳,精力十足。一点都不觉得累似得。 两人别扭了一番,此时冰释前嫌,感情似乎更好了,庄晋看她每每都带着讨好的笑,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像是上午没玩够,小明珠吵着要放纸鸢。抱着她母后撒娇,季琪瞧着时辰还早,点点头,很快边有宫女拿来纸鸢,她拉着她父皇,非得让他给她放上天。庄晋很宠她,很是熟练的跑了步,五彩缤纷的蝴蝶纸鸢迎风飞起来。 他放线调节,稳稳的飞在空中才交给女儿,小明珠激动欢喜,迫不及待的接过去,扭头对着她母后大叫“母后母后,纸鸢飞上去了,好高呀!” “母后看见了,明珠真厉害!”被夸赞的小明珠高兴不已,满脸笑容让人心情很好。庄晋凑了过来,对于她只夸赞女儿很不满,她给他顺了顺毛“夫君也很厉害!” 虚荣心得到满足的庄晋脸上笑开了花,好看的桃花眼微眯,宽大的袖子挡在她面前,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脸上被柔软温暖的唇贴上,她愣了一下,水润的唇被含住。 这可是大庭广众,少儿不宜的场面,小家伙还在呢!以为用袖子遮住就没事了吗? 小明珠仰头望着天空中的纸鸢,瞧着一只大鸟飞过去,扭头看着她父皇母后,两人躲在袖子后面不知道在做什么“父皇,母后,你们在干嘛?” 奶娘宫女们循声望去。看着这一幕,她们都是成年人了,见过世面。不会傻乎乎的不知道他们躲在袖子后面做什么,奶娘快速的捂着小明珠的眼睛。不让她看。 季琪被女儿的问话吓住,推开面前的人,庄晋没防备,被她推倒在地,她扫了一眼神情有些尴尬的奶娘宫女,以及小明珠都背对着他们的模样,脸上一热,升起一股羞恼之意。对坐在地上向她露出无辜又幽怨眼神的人狠狠剜了一眼。 庄晋有些后悔。这才和好没一会儿,人又被他得罪了,话说他只是情不自禁而已,看来以后得小心一些,唉! 福禄公公也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地扶着皇上起身,敢如此粗鲁对待皇帝陛下的,自古以来恐怕只有皇后娘娘一个吧! “母后,父皇还在后面呢!”小明珠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衣袍的人,突然笑道“父皇好笨。那么大的人了居然摔倒!” 季琪嘴角抽了抽,被女儿说笨也是他罪有应得,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当着孩子的面亲热,这不是带坏孩子吗? 给玩累了的小明珠洗澡沐浴,她很喜欢玩水,在宽大的木桶里装了大半桶水,木桶差不多一米深,小家伙还没一米,这是一个小型的游泳池,小家伙玩得很嗨皮,有她护着。不用担心会溺水什么的。 玩了快半个时辰,加了次热水。才把人抱出来,用干的布巾裹着。小明珠露出一颗湿漉漉的头,水汪汪,小脸粉嘟嘟的望着她“母后,明日还玩水好不好?” “好,只要你乖乖的,母后就让你玩,现在别动,母后给你穿上衣裙,搽干头发好睡觉!” 乖乖配合她穿衣梳头发的小家伙补充道“还要说故事,我要听葫芦娃救爷爷的故事,母后,我有爷爷吗?” “有呀,明珠的爷爷去天上了,在天上看着明珠呢!”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小明珠的头发养得很好,剃了一次胎发后就再也没动刀子,柔柔的,软软的,摸着很舒服。 她让奶年拿来剪刀,梳出一撮刘海,对着一缕头发咔嚓一声,露出漂亮的眉毛,她满意的端详着,身后已经倒下吓晕的奶娘和一位胆小的宫女。 紫春捧着一杯牛奶进来,看见小明珠的新发型差点洒了牛奶“娘娘,公主的头发!” “我剪的,是不是很可爱,很萌?”她炫耀的抱着小明珠在她面前展示,以前就想若是有个女儿一定把她打扮得美美的,像萌娃姐姐一样。 老天果然厚待她,让她生了两个漂亮女儿,小琅琊还小,等长大了些,头发长长了,也剪个漂亮的齐刘海,萌萌哒真可爱! 她人不在在女儿脸上亲了两口,小明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她亲得乐呵呵的,嘟着小嘴在她脸上也亲了两口。 没多久庄晋过来了,她正在给女儿擦干头发,晕倒的奶娘和宫女被弄醒了,神情尴尬的退了出去,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轻易动刀子栋剪刀,还是那么奇怪的发型,真真是吓坏人。 小明珠眼尖的看见他,露出粉嫩肉嘟嘟的小脸,对着他笑颜如花,伸出双手要抱“父皇抱抱!” 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对上季琪打量的目光,他挤出一抹笑,抱着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目光在露出的眉毛的头发上瞟了一眼,怎么看怎么别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怎么过来了?”季琪看他没说什么,问道。 “听说娘子给明珠剪了头发,为夫过来看看!”想起宫人惊慌失措的模样,他还以为给女儿剪了一个癞子头,这会儿瞧瞧除了额头上的头发动了剪刀之外,其他的头发似乎没怎么动,倒是大惊小怪了。 “是不是觉得剪了一个刘海小明珠看起来又可爱又萌了许多?”她欣赏的看了一会儿女儿的新发型,对他说道,希望得到他的认同。 庄晋仔细瞧瞧,小明珠笑嘻嘻的对他笑了笑“父皇,今日玩水了,好好玩哦,母后还答应了说故事,说葫芦娃哦!” 小明珠奶声奶气的说着,配上可爱无敌的包子脸。和呆萌的齐刘海,仔细看看,确实很萌。很招人喜欢。 他看着心里软软的,忍不住又在女儿包子脸上亲了一口。对季琪说“确实很可爱,若是喜欢,以后就给她剪这个发型吧!” “皇上不生气?”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损毁?” “娘子喜欢就好,娘子不就是明珠的母后?”庄晋挑了挑眉“再说了,娘子都剪了,难道还能接回去?” “就知道相公明事理,果然没嫁错!”她笑得有些得意。脸上洋溢着笑容,让人看了很舒服。 被戴高帽的庄晋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心里也高兴,只要她高兴,剪个头发算什么,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小明珠确实别以前瞧着可爱萌萌哒了许多。 果然发型很重要,他的年纪和性别似乎不适合剪这个发型。 他要不要留胡子呢? 答案是否定的,若是他留了胡子,估计季琪会嫌弃他。以后就跟五姑娘过算了,别想进她的凤仪宫。 想想得不偿失,他还是隔三差五的刮胡子吧! 一番缠56绵之后。两人梳洗了一番,庄晋抱着她躺在床上,她累得有些受不住了,趴在他胸前,道“西北太荒凉艰苦,不如把萧大人调回来吧!” 他没想过她会说这件事的,迟疑了一下,抚了抚她的小蛮腰,道“好!” 她还是给那个男人求情了。心里虽然不舒服,却也不好拒绝。她说了要相信他。 第二日他下了召,召萧瑞之会金陵城。旨意一发出去,得了消息的萧夫人高兴的哭出声,想着在西北受苦受难的儿子终于要回来了,她高兴不已,喜不自禁。 话说第二日清姨娘进宫,小明珠被抱了过来,到了门口她非要自己走,吃力的爬过门槛,还不忘理了理衣裙,这才迈着小短腿,一摇一摆的走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和整齐的气刘海下一张带笑的脸。 清姨娘笑着伸出手,目光在对上她的新发型时,笑容僵住“这是...这是...” “新剪的,娘不觉得很可爱很萌吗?皇上都夸可爱呢!”她笑着说道,留意着清姨娘有些复杂的神情。 “这可是不合规矩的!皇后娘娘怎么可以如此任性,拿头发玩了!”淸姨娘很担心,身体发肤受自父母,怎么能随意动刀子动剪子呢。 “娘言重了,老规矩还不是人定的,剪头发也没什么,皇上都没生气,谁敢多嘴,娘放心,不会有事!” 想想他们的身份,清姨娘释然了。可不是,他们可是皇上皇后公主,谁敢多嘴嚼舌根,不想活了不是。 不过皇上都纵容了,她这个做娘的也不好说什么,只要他们高兴就好呀,不过仔细瞧眼,确实比以前看起来可爱萌多了。 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个齐刘海发型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不到,在富贵人家,许多不满十岁的小女孩都换了发型,追其根源,可不就是模仿小明珠的发型剪的? 季琪很意外,只是个人喜好,没想到被人争先效仿,一时成了时下小女孩们最喜爱的发型,众人追捧,流传多年,成为未及笄少女们最喜欢的发型。 这个夏天不及去年炎热,他们并未兴师动众的搬去别宫避暑,里放着冰块就不觉得热了。季琪喜欢吃水果,夏天的水果不少,各地进贡的水果全都送到她的凤仪宫,荔枝好吃容易上火,她每日吃颗,又喝了清热去火的凉茶,味道堪比王老吉加多宝呀,冰镇的更好喝。 酸梅汤,双皮奶,冰激凌,只要她能做出来的夏日甜品她都尝试过,椰果奶茶味道也不错。庄晋跟着尝了不少从未吃过的饮品甜品。 小明珠更是喜欢得不行,她最喜欢吃双皮奶吃水果果冻了,一个夏天别人都瘦了,小家伙似乎胖了一些,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有好吃的她总会让清姨娘带着两位弟弟进宫,或者让悦喜送去府上给清姨娘他们尝尝鲜,毕竟她的亲人就他们了,不对他们好对谁好呢! 小琅琊快九个月了,会爬会滚会撒娇了,季琪现在的心思除了每天弄点美食,就是围着两个孩子转,好在有一大群奶娘宫女侍候,她根本不用费太多体力,不过总归是自己的孩子,她还是喜欢亲力亲为的。 这个时候的孩子需要她多陪陪,小家伙挺有劲的,在榻上爬来爬去一点都不害怕,小明珠觉得好玩,踢了鞋子挣扎着要爬上软榻,无奈她还太小,试了次都没爬上去,最后被她父皇抱上去。 小明珠很招人疼,扭头在她父皇脸上亲了一口,奶声奶气的说了一句“谢谢父皇!”就找妹妹玩去了。 不是第一次听见女儿说这么有礼貌又感人的话,庄晋心里还是暖暖的,看着并排着爬着玩闹的姐妹俩,脸上是欣慰的笑。 腰上多了一只手,季琪挑眉看了看他,他看过来,道“她们真可爱,招人喜欢!” 确定他没有再一步动作,季琪才没把他的猪蹄打掉,看着相亲相爱的姐妹俩,赞同的点点头,可不是可爱极了,让人一天不看见就想得厉害! 七月二十是小明珠两岁生辰,宫里设宴,季琪不准备大肆举办,除了皇亲国戚,就是一品大员能有会领着女眷进宫赴宴。 小明珠生辰她问女儿要什么,小明珠想都没想,要一个葫芦娃。这可为难她了。葫芦娃她可找不出来,给她找一个葫芦,上面由她父皇画了一个q版的小明珠,大眼睛,包子脸,长头发,齐刘海,模样可爱极了! 小明珠很喜欢,一天抱着不松手,吃饭也着,奶娘都哄不走,看她还捏着勺子用饭,季琪觉得该教导她用筷子了,总不能用勺子或者让奶娘喂饭,这样不好,就算是公主也要学会生活自理! 宴请的人不多,节约了不少银子用于国家建设,这点肯定是不够的,能节约一点是一点,指不定修建的堤坝或者水渠就有里面的一份子呢! 御膳房的菜肴那是没话说的,就算是简单的一盘青菜,都能做出高大上来,因此声名燕窝鱼翅等珍贵食材那是很少在桌上看见的。 许多大臣也不是没吃过,不过那是前朝,在晋朝皇宫的宴会上,他们还未吃到如此奢侈的东西。 皇上如此勤俭,作为臣子的就算有金山银山,也不敢大肆浪费,就算是吃点好的也是偷偷的吃,就怕被人举报说贪污贿赂,锒铛入狱才后悔。 宴会上,安平公主闻着油腻腥味胃里很不舒服,次离席而去,实在是受不了,便在外面坐着透气,明日让大夫瞧瞧,近日她总觉得不舒服。 季琪多喝了一杯冰镇西瓜汁,出来解手,远远的瞧着有人坐在亭中,宫人说是安平公主,她想了想走了过去。 安平公主起身行礼,季琪问道“怎么了?不舒服?”次瞧着她进进出出,最后索性离席,虽然没什么大碍,遇到了她这个做大嫂的还是要关心关心的。 “谢皇后娘娘关心,妾身只是有些不舒服,吹吹风就好了!”安平公主含笑说道,脸色有些惨白。 “不舒服让大夫瞧瞧才好,既然不舒服,早点回去休息吧!”她关心的说道。 安平公主感谢的点点头,没多久就带着人离开皇宫,同离去的还有陈光华。 让人意外的是第二日她就得到喜讯,说是安平公主已经怀喜一个多月了。想来昨日不舒服都是腹中的小豆芽的原因,过来人季琪笑着吩咐下去,让素青嬷嬷挑了一些补身子的珍贵药材和布匹送去,算是她的贺喜。 快完结了,感谢一直支持的亲们!(未完待续) 第一五二章 花展 八月十五还未到,季琪就闻见了桂花香,院子里种的几棵桂花树中,挨着她房间的那棵已经开了,她推开窗户对着菱花镜梳妆时发现的,繁茂的绿叶中,点点小黄花生机勃勃,暗香浮动的开放着。.info[] 悦喜见了,道“娘娘若是喜欢奴婢折几枝回来养着?” 她摇摇头,梳妆完毕,又喝了一碗骨头粥,小明珠乖巧的自己捏着勺子喂饱,呼噜呼噜的吃得很满足,只是脸上鼻子上都是粥,看起来邋遢极了,她哭笑不得的给她洗了脸,牵着她的小手出去。 今年桂花发的好,一枝枝,一簇簇,黄不零丁,香气袭人,闻着让人心情不错。 季琪抱着小明珠,让她亲自折了几枝,小家伙很激动,一边双手用力的掰断树枝,一边嘴里嘀咕“这个好看,父皇一定喜欢!呀!这个也好看,折了,这个好,那个好...” 瞧这差不多了,她也累得够呛,抱着手都酸了,只怪把她养得太好,肉嘟嘟的,胖乎乎的,小包子一样。 庄晋正和大臣议事,闻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他吸了吸鼻子,扭头看了眼身后,就看见一大一小站在屏风后面,小家伙手里捧着一束桂花,香味正是从那儿飘过来的。 比起桂花,两个笑颜如花的大小美人才更吸引他的目光。 季琪示意他先忙,她带着小明珠在里面休息一会儿,小家伙起先和她细声细语,小偷一样的轻声说话,没一会儿就忘了这儿是御书房,前面还在议事,要噤声。和她玩闹起来一时没留意,欢喜道“母后母后,给我玩玩。玩玩嘛...” 等她捂着小明珠的小嘴,警告的用眼神告诉她做错了事。外面的一干大臣已经听得有些心不在焉的皇上大人已经听见了。 大臣们诧异了一下。微微皱眉。似乎不认同书房重地你,有人大声喧哗。更何况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出现在御书房,总归是不妥的。 庄晋似乎没看见他们的异样,想着今日的事情再讨论也没什么进展,摆了摆手让他们离去,他起身绕过屏风进去。 在榻上小声玩闹的两人听见珠帘叮咚声,都偏头看来。小明珠脸上绽放笑容,比三月桃花灿烂多了,站在榻上笑眯眯的让他抱“父皇!” 庄晋抱着女儿在空中转了一圈,叉着她的腋窝,双腿飞出去,她很喜欢他这样逗她,嘻嘻的笑着,甜美清脆的笑容传了出去。 还未走远的几位大臣闻言脚步顿了顿。牛肉看着庄重大气的御书房,边叹气边摇头离开。 唯一庆幸的是季家没个主事的男人,就算皇后再得宠。都是老弱妇孺,想外戚专权都不可能,比起外戚势力强大。他们还是宁愿这个皇后继续得宠下去的,如此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地位。 世家之中,此时权力制衡,若是哪家出了一个宠妃,得皇上喜欢,朝中的势力大概会出现偏颇,到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既得的利益受到威胁是他们不愿看见的,因此他们现在也安分了。并不怂恿皇上选秀纳妃。 “怎么过来了?”庄晋抱着女儿站在榻边,看着她整理凌乱的衣服。是和小明珠玩闹时弄乱的,她理了理。头发还有些凌乱,他给她理了理,得了她一个甜蜜的笑。 一把桂花塞到他怀里,她给女儿整理仪容,笑道“这可是明珠亲自折的,是送给你的,看她多孝顺!” “父皇,花花漂亮吗?”小明珠笑着讨赏,眼巴巴的望着他。 就算不好看,被女儿这么期望的目光瞧着他也不好意思实话实说,更何况这桂花很漂亮,一簇簇的碎点小黄花,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他很喜欢。 在女儿脸上奖励的亲了一口“漂亮极了,明珠真是乖,竟然知道折花送给父皇了。父皇很高兴很感动呀!” “父皇喜欢明天我还去折!”得到夸赞的小家伙信心倍增,元气满满。 惹得两个大人欣慰极了,各自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心里暖暖的。 “听说过几日金陵城有个菊花比赛,全国各地漂亮的菊花都会汇集在金陵城,到时一定很热闹!” 小明珠在地上自己玩,手里捏着一块蛋糕,边吃边把玩着珠帘,发出叮当的声音她很喜欢,玩得不亦乐乎。 庄晋收回目光,温柔道“想出去看看吗?” “可以吗?”双眼放光,她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这么热闹的盛事怎么能待在皇宫,当然要出去走走。”季琪赞同的点点头,嘴角含笑,高兴极了,听见他后面那句话,忍不住嗔怪,他说“若是为夫不答应,恐怕娘子也会出去,带着小明珠,趁着朕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时跑出去风花雪月!” “风花雪月可不是这么用的,顶多的迷住几位美少年而已,皇上若是吃醋,可以跟着去哟!”她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眼角眉梢尽是得意,神情张狂极了,也吸引人心。 “你敢!”他霸道道“哪个不想活的臭小子敢盯着你看,朕挖了他们眼睛!” “哇喔!皇上真霸气,我喜欢!”她笑着在他唇上贴了一下,四目相对,两人都忍不住笑了,悦喜捂着小明珠的眼睛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只留下小明珠懵懂不知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她有一个人开心的玩起来,对于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她还不是很懂。[..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呀,父皇母后,你们就肆无忌惮的秀恩爱吧,等我长大了用犀利的目光盯着你们看你们还好意思秀恩爱? 这几日庄晋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奏折也批阅玩,腾出一天的时间陪着她们母女俩出去看菊花比赛。小琅琊尚未满周岁,还太小,只能在宫里由奶娘照顾着了。 三年一届的菊花比赛,跟世界杯差不多。来参加比赛的人不少,出来游玩的人也不多,金陵城中有一个很大的广场。快过年时才会开市,专门用人来出售。购买年货的广场,露天,宽敞。 作为今日菊花比赛是再好不过的场所了,因为人多,需要买票才能进入参观。福禄公公作为跑腿的,颠颠的跑去买了十几张门票回来,挤得满头大汗。 庄晋抱着小明珠,闲适的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引得不少艳羡的目光,她们羡慕被抱着不是自己,而是一个看起来玉雪可爱的小女孩,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夫君,竟然不顾大庭广众之下,抱着女儿堂而皇之的出现,虽然有点特立独行,不得不说,这样的溺爱的女儿的男人真是魅力四射。 作为站在他身旁被人羡慕嫉妒恨的季琪。她露出一副高傲得意的模样,看什么看,再看他也是她的男人。看也白看,虚荣心呀,真是大大的被满足了,看来带他出来也是不错的,至少给她长脸了呀。 门口有人守着检票,没票不能入内,不少人被堵在外面,他们在侍卫的簇拥下,不紧不慢。轻轻松松的进去。 广场被布置得很漂亮,姹紫嫣红的菊花装点着整个广场。菊花堆积了不少图案,这些瞧着都是寻常的菊花。真正名贵的品种可不是那么随便摆出来的,这些是供人欣赏的,据说今年的菊花王胜出者,可入宫参加中秋夜宴。 她看向庄晋,听他道“这是朕临时想到的,算是给他们的一点鼓励!” “皇上可真精明,还以为是黄金百两呢,只是入宫一趟,吃顿饭而已!”她撇了撇嘴,表示不稀罕。 “娘子不稀罕不代表他们不希望入宫,要知道一介平民,能入宫一趟可是无上光荣!”他说的是实话,就像在天朝,寻常百姓,就算是亿万富翁,也不一定能进中南海看一眼,吃顿饭,所以还是值得他们拿出看家菊花的。 看见漂亮的菊花,一朵朵,一簇簇,小明珠不淡定了,她要自己下地走路。庄晋放她下去,看着她跑到一簇菊花堆积的孔雀开屏的造型前,辣手摧花的摘了一朵,兴冲冲的就要送给她母后,被看守的小厮看见了,拦着她的去路。 “小姑娘,这花儿是不能摘的,只能欣赏知道吗?”看她穿着不凡,不像是平民百姓的孩子,能进来的人不是有权就是有钱,门票可不便宜,一两银子一位,寻常百姓哪会如此破费,为了看花,花掉能养活一家五口一个月的银子。 小厮的话刚说完就被身强体壮的侍卫拎到一旁,看着这群人的架势,他吓都被吓住了,顿时不敢出声。 小明珠没看见大人们的动作,举着一朵新采摘的菊花朝她跑去“脸,送给你!” “真乖,这花真漂亮,小明珠真是乖巧懂事,娘喜欢极了!”母女俩亲热起来,热乎劲儿让庄晋看得欣慰满意。 福禄丢了一锭银子给小厮,小厮接住咬了一口,有点不相信一朵花得一锭银子,双目放光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恨不得把他们拉回来再采摘几朵,没关系的,只要给银子就行! 游玩欣赏的人不少,此时比赛还未开始,临时搭建的看台上官府的人还在忙碌。 他们子啊广场上绕了一圈,眼睛里全是漂亮的花朵,看得都眼花了。 小明珠看见别的小盆友手里拿着冰糖葫芦吃得香甜,眼巴巴的瞧着,吞了吞口水,抱着她父皇的腿,奶声道“爹爹,糖葫芦!” 庄晋看了福禄一眼,福禄会意,屁颠颠的跑了出去,没多久回来手里多了三四串糖葫芦,红糖裹着山楂,看起来都酸甜酸甜的。 他接过去给了小明珠两串,剩下的两串他想都没想就给了季琪,还把她当小孩哄着!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吃,怕牙倒了,他这举动还是令她很感动的,拿了一串吃起来,酸甜酸甜的味道还算不错,不过不能多吃,一两颗就行了,不然豆腐都咬不动了。 “这位公子,冒昧打扰你了,能把你手上的糖葫芦卖给小女吗?”一位长得清秀的少女大胆的走了过去,眼巴巴的盯着他,说是买糖葫芦,这眼神谁看了都不会相信她是来买糖葫芦的,而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眼前的花美男而已。 季琪吃着糖葫芦,好整以暇的看着庄晋和突然打扰他们的少女,面容通红,娇若桃花,娇羞的模样一看就是为了眼前的男人。 庄晋看她笑着看好戏的模样,苦笑不得的摇摇头“姑娘还是去外面买吧,这是留给在下的娘子的,她喜欢吃,恕不另卖!” “冒昧了!”少女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吃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目光含笑的人,脸上一热,这次是羞恼的,没想到他的妻子还在身边,真是丢人,便灰溜溜的走了,心扑通扑通的,一面羞恼,一面感叹他的声音真迷人,一面羡慕嫉妒恨那个女人如此好福气,竟然嫁给了这么俊美潇洒的男人! “哟!这么快就有少女来搭讪了,夫君大人可真吃香!”她学着少女的话,笑着揶揄”这位公子,冒昧打扰了,能把你手上的糖葫芦卖给小女吗?”复述得一字不差,她记性不错,神情也到位。 庄晋挑了挑眉,低头含笑,脉脉含情“别人恐怕不行,若是你,本公子便忍痛割爱送给姑娘好了,只要姑娘喜欢,便是本公子的荣幸!”他一副轻佻公子的模样,折扇挑着她的下巴,嗓音缓缓,很是迷人。 人来人往的广场上,总有人留意到他们的,今日出行的女眷也不少,不少怀春的少女瞧着这一幕,神情很是复杂,羡慕嫉妒恨,想看不敢看,羡慕又激动。 季琪被那么多人看着,脸上有些不自在了,瞥了他一眼,咳了一声牵着小明珠的手走了,庄晋脸皮厚,根本不在乎他人的目光,登徒子也好,轻浮浪子也罢,只要他高兴就好,看她还敢揶揄自己! 一阵锣鼓声响,菊花比赛已经开始了,他们花重金买了几个位置,周围坐着他们的人,座位有限,卖完就没了,后来的人想买都买不到。 坐镇比赛的是金陵城太守,季琪凑到庄晋耳边“不怕被认出来?” “就算被认出来也没关系,有为夫在呢!”大庭广众的,若是太守聪明,肯定不敢声张。 果然,太守还算聪明,瞧着台下气质出众的男人,可不就是每日早朝都要拜见的皇帝陛下,他怎么会在这儿? 太守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若不是看见福禄公公微微摇头,他都要混了头了。皇上在场,似乎不愿意声张的模样,他这个比赛还怎么主持下去? 真真是要人命呀!早知道就不答应来了,若是有个差错皇上不满意,可不是闹着玩的,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这些老油条是不愿意在皇上面前冒进的,就怕惹怒了君威,被责罚。 一场比赛下来,庄晋就是一个无心的炸弹,令太守大人坐立不安。 季琪看出来,瞧着目光时不时看过来的可怜太守,和他咬耳朵“这太守恐怕被吓坏了,你瞧都秋天了,他还一直冒汗,恐怕是冷汗吧!” “不管他。”他看都不看快虚脱的太守,对台上展示的菊花挺感兴趣的,道“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为夫买下来送给你可好?” 季琪挑眉! 送菊花貌似不太好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