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逃荒:我用空间养三个萌娃》 第一章:穿成三个孩子的后娘 “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会被抓!” “爹爹还受着伤,没有药可怎么办啊……” 破庙内,香九龄被三个孩子的吵闹声吵醒。 几分钟前,雇佣兵香九龄在丛林内执行任务,却意外落进陷阱,再醒来时,她竟成了三个孩子的后娘。 身边,三个足以萌化人心的小豆丁被绑得结结实实,正气呼呼的瞪她。 原主所在的诸葛村前段时间闹了灾荒,全村一起逃荒,不愿忍饥挨饿的原主吃光了家里所有的口粮,还要卖掉三个孩子换,结果却被人贩子算计,自己也被对方给绑了。 “哟,醒了。” 瞎了一只眼睛的人贩子从门口走进来,垂涎的目光在香九龄的脸上打转。 香九龄挪动了一下手脚,发现根本挣扎不开,对上独眼龙贪色的目光,香九龄忽然笑了,一瞬间,那张本就娇俏的小脸媚态横生,却又透着几分楚楚可怜:“别,别过来……” 香九龄声音微颤,娇媚的声音涌入对方耳道,酥得他浑身发麻,当下便去了三分警惕。 “小美人乖,别害怕。”对方伸出一只又脏又臭的手,摸香九龄的面颊,忍住胃中阵阵作呕的冲动,香九龄侧过脸去,继续软着声音开口:“我,我愿意伺候您,只要您给我口吃的……” 原主本就想用孩子换粮食,这话说的倒是符合人设。 一旁的三个孩子瞪她:“阿爹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吃!” “要不是因为你们那个死鬼老爹没用,上山打个猎还把自己伤喽,现在生死不明的昏着,我能出此下策吗!”香九龄假意愤怨。 气得大宝眼底溢出泪花来冲着她大吼:“还不都是为了保护你!” 原主全家一起逃荒,途中遇见了劫粮马匪。原身的相公因为要保护家人受伤,他们一家也因此和全村人走散。 香九龄假装没听见,将目光转向了眼前的独眼龙:“我不管,谁能管我饭吃我就跟谁!” “这位大哥,奴家是真心想伺候你,您要不先帮我把绳子松了?” “你是不是想跑!”独眼龙虽然贪色,却很警惕,听了他的话,香九龄气愤的将头撇去一旁:“我这不是想好好伺候您吗!您这还有粮,这种时候了,谁会和粮食过不去?” 前世身为雇佣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左右逢源降低对方警惕心的事儿她做过不少,加上她还是个女人,独眼龙思索了片刻,色心战胜了理智,想到屋外还有同伙在,独眼龙麻溜上前替香九龄解了绳子。 女人身上含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弄得独眼龙心猿意马。 感觉手腕处的束缚没了,香九龄眸子里的娇媚瞬间变成杀意,一个顶心肘,将独眼龙顶了出去。 没料到香九龄居然会武,毫无防备之下,独眼龙直接被香九龄顶晕。 三个小豆丁错愕的看着这一幕。 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后娘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你” 孩子们刚要开口,却见香九龄摇头,以眼神暗示门口还有一个人,孩子们噤了声,香九龄快速解开自己脚腕上的束缚,嘴里却还一人分饰两角,将妩媚多情的女人与猴急男人翻云覆雨的场景描述得淋漓尽致。 门口负责守夜的男人听得心痒难耐:“行了行了,你收敛点别玩了,也让老子乐呵乐呵,一会还得赶路给几个兔崽子找买家呢!” 无人回应。 守夜男心中狐疑,回头去看,却发现原本香九龄被绑的位置竟连个人影也无,瞬间令他脸色一变,急匆匆朝破庙内走去。 “你是……在找我吗?”耳畔,少女娇媚一笑,守夜男还未来及反应,却感觉一道力猛的施加在他的脖子上,而后用力一拧,男人瞬间一命呜呼。 将守夜男的尸体拖去一旁,害怕会吓到三个孩子。 从守夜男怀里摸出一把匕首,香九龄朝三个孩子走去。 “大哥,我怕……”最小的妮子浑身抖的像是在筛糠,方才突然暴起杀人的后娘可比平日里的吓人多了。 “别怕……你,你别杀我们。你要是还想换吃的,就把我卖了,别动我弟弟妹妹。”最大的大宝也吓得小脸铁青,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现在是荒年,没有食物只有吃人苟活,后娘变得这么厉害,杀他们估计比杀鸡还容易。 香九龄未曾开口,手起刀落,在三个孩子后怕的目光中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绳子。 三个孩子惊愕的看她。 香九龄丢下刀,在两个人贩子身上翻了翻,只找到三个已经硬了的窝窝头。 香九龄:“……要是现在能有个肉包子就好了。” 忽然,她的指尖发烫。 香九龄迅速将手背去身后,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大肉包。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 害怕会吓着孩子,香九龄只能暂时将肉包藏进袖子里,大宝和妮子疑惑的看着她,二宝则紧盯地上的窝窝头不放,他咽了口口水,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从窝窝头里闻到了肉包子的味道! 好香啊…… 可是这么香的窝窝头,后娘估计不会给他吃,他得多吸几口香气儿,说不定也能吸饱肚子! 见二宝像一条小狗,拼命吸着不属于窝窝头的香气,香九龄无奈。 三个孩子,最大的大宝七岁,小一点的二宝五岁,最小的妮子四岁,老二和老幺或许好糊弄,可老大不同,她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你们爹还等着呢。” 收起三个窝窝头,提起孩子爹,二宝也收起了贪吃的模样,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回了他们的临时落脚点。 一路上,大宝始终紧紧牵着弟弟妹妹,警惕身后跟着的香九龄。 趁此机会,香九龄在意识空间里研究了下她的‘穿越大礼包’。 她的意识空间里有个超市,里面几乎什么都有,甚至包括汽车、轮船这种大型的交通工具。 不过意识空间有取物限制,每天只能取三次,物品的质量最大不能超过三斤,所以像那种大型工具她暂时还没办法取用。 这个意识空间存在升级机制,通过研究,香九龄发现想要升级需要依赖【生存点】。 等等,【生存点】是个啥? 第二章:我下刀很快的 香九龄没弄明白,空间里也没有使用说明书。 无奈的叹了口气,再回神时,她已经走到几个孩子和原主夫君藏身的山洞。 三个奶娃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一副随时准备‘英勇就义’的模样。 “里面已经没有粮食了。” 奶娃的眼底有恐惧,每次吃的吃完了后娘都会发脾气,歇斯底里的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 “你们爹在里头?”虽然还没进去,但香九龄已经闻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什么?”大宝懵了一下。 “我可以替你们爹治伤。”香九龄扫了眼他们几个,她虽然会武功,有物资,但毕竟人生地不熟,不如先暂时利用原主曾经的人脉了解这个时代,等了解之后再做其他打算。 “你真能治好爹爹?”大宝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面对孩子的质疑,香九龄无所谓:“爱信不信,温席还在昏迷,就凭你们三个小豆丁什么也做不了,我承认我之前对你们不好,可你们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 大宝犹豫了一下,香九龄说得对,他们三个都还是孩子,什么也做不了,只要她能帮他们救爹爹,他们愿意相信。 走进山洞,香九龄发现,温席比她想象中的情况还要糟糕。 温席的下腹,一道被长刀划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冷峻的脸上薄汗涔涔,他的五官看上去格外英气,哪怕此刻身负重伤,也不减其气质,看上去好像是从古装剧里跑出来的战损般大将军。 荒年本就不好过,山上还要马匪四处劫粮。 温席会武,为了保护几个孩子,这才中的刀。 诸葛村全村都被马匪冲散,几个孩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们爹拖进了这个还算隐秘的山洞。 香九龄走上前,伸手扒开温席的伤口,伤口入肉三分,虽然看着恐怖,但其实并不严重。只是眼下正是雨季,山洞里潮湿得很,伤口没经过处理,已经开始发炎流脓。 摸了下温席的额头,香九龄发现他正在发烧。 虽然取物的次数有限,可如果再不消炎,这个男人一定会死。 “你们三个去取点水来,烧火把水烧热,然后再把那把刀放在火上烤一烤。”香九龄指挥三个孩子行动,虽然不明白香九龄想要做什么,可几个孩子还是乖巧的按照香九龄的说法开始行动。 等几个孩子都出去,香九龄的意识再度进入空间,她只剩最后两次取物的机会,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里,她选了消毒用的酒精和三斤的糙米。 温席的伤口不深,但却在发炎,其他东西都能找到替代品,可酒精不行。 香九龄将糙米放进几个人逃荒时背的米袋,掀温席衣服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突然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香九龄惊诧的看向他,没料到这男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醒。 见香九龄不回答,男人抓着香九龄手腕的力度增大,令她忍不住蹙了下眉,甩开温席的手朝他逼近:“还想让我救你就别废话,老实躺着。” 温席一怔,面前的女儿家靠自己靠得极近,他甚至能感受到,香九龄的呼吸在他的面颊旁回旋升温,从未见过她如此‘跋扈’的一面,让温席呼吸一迟,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香九龄? 温席蹙眉:“你会救人?” “死马当活马医呗。”香九龄无所谓的开口,揉着发痛的手腕,看眼神,恨不能将温席‘碎尸万段’。 听了香九龄的话,温席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又难看了三分,见他如此,香九龄只觉畅快。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都别对孩子下手!” “就你这样的还警告我呢?”香九龄点了火,给匕首消过毒后,玩弄着走向温席,“看你精神这么好,估计一会儿刮骨疗伤对你而言也是小菜一碟?” “我倒是不介意当寡妇,可我想几个孩子应该不想做孤儿?” 倒真不是香九龄蓄意报复。 取物的次数有限,今天的香九龄已经用完,实在没办法再弄瓶麻药出来。 温席虽然看着冷,倒也明事理,也清楚自己的伤口再不做处理恐会生变,男人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衣物,劲瘦的腰身展现在香九龄的面前,除去那道伤口有些骇人外,倒也十分养眼。 香九龄吐出一口浊气:“你放心,我下刀很快的。” 温席:“……” 香九龄收起嬉笑的姿态,用匕首小心翼翼剃掉伤口附近的烂肉。 温席咬着衣摆,千刀万剐的疼都被他忍着,哪怕一双眼睛血丝密布,也不愿意叫出声。 香九龄为他的忍耐力惊叹,同时手下的动作变快,趁着男人即将疼晕过去,香九龄取出酒精为他消毒,后又扯了衣摆为他包扎。 温席瞥向她,少女莹白的面上渗出几滴薄汗,方才话虽然说得不着调,可救人疗伤的手法却尤其精湛,一看便知她精通此道,一时,温席忍不住对香九龄多看了两眼。 “温席,你是疼傻了吗?”香九龄无语,这男人怎么总在发呆,怕别是个傻子? 将匕首清洗干净,香九龄从山洞外面叫回来去打水了的三个孩子:“你们去煮个粥,我出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吃的。” 二宝颓丧的低下头,忍不住嘟囔:“家里最后一袋米都被你吃了,哪还有米哦。” “哦,我之前藏了半袋。”香九龄随口说道。 几个孩子一怔,立刻过去查看米袋。 里头,足三斤的糙米让三个孩子兴奋不止:“真的有米!” “可是……后娘连包袱都不背一个,米要藏在哪里呀?” 第三章:后娘是天上的仙子 妮子疑惑的看着大宝和二宝。 大宝抿着唇,看向香九龄的背影:“或许后娘真的变了,之前的后娘不见了,现在的后娘是神仙变的,这些都是后娘从天上拿的。” 一个人不可能突然会有那么大的转变,后娘变化这么大,还变出了半袋米,这些变化都足以证明后娘已经不是从前的后娘了,而是天上的仙子! 没想到几个孩子想象力居然这么丰富,香九龄干脆顺坡下驴:“没想到居然被你猜出来了,你说得对,这些都是我从天上带下来的。不过,神仙下凡有违天条,你们不能将这件事告诉给别人,知道吗?” “嗯嗯!” 三个小豆丁齐刷刷点头,只温席一脸怀疑的看着香九龄。 这世上当真有神仙? 也不管温席怎么想,香九龄不再开口,温席不接受又如何,现在温席残血她老大,她说什么温席都得听着。 香九龄在外面绕了一圈都没瞧见什么吃的,毕竟是饥荒年代,有人过境的地方,连树皮都被扒没了。 香九龄忍不住长叹,当务之急,升级空间是她的主要任务。 回来山洞时,三个孩子已经将粥煮好,却碍于她还没回,三个人都眼巴巴看着锅里的粥,没一个开吃。 香九龄忍不住给了二宝一个脑瓜崩:“傻样,你的口水都快滴锅里了。” 二宝一愣,羞涩的捂住头。 将一锅粥分作五分,香九龄瞥了眼一旁的温席:“自己吃?” 自从逃荒开始,温席便开始后悔娶香九龄。 当时他带着三个孩子,是香九龄救的他,还不介意他一心想着要嫁给他。 虽然对香九龄没有欢喜之情,可为了能在诸葛村落脚,温席还是答应了香九龄的请求,只是没想到,他们才成亲不久便赶上了灾荒,而香九龄从前因为他长得好看而他生出的欢喜也在逃荒时消磨殆尽,开始暴露本性。 而现在…… 温席虽然不想承情,可香九龄毕竟又救了他一次,温席也只好伸出手接了稀粥。 二宝喝粥喝的十分满足,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碗里的稀粥喝着喝着竟然有肉香。 “大哥,你有没有闻见肉味啊。”二宝实在忍不住,歪着头问身旁的大宝。 大宝摇头:“就我们现在的条件,有粥就不错了,哪有肉。” 就在这时,香九龄的袖口里掉出一个大肉包。 肉馅往外渗了满满一层油,衬得那包子皮油亮油亮的。 “咕咚。” 三个小豆丁都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 “这,这也是神仙的食物吗?” “啊对对对。” 藏食的香九龄有些尴尬,看到几个孩子的眼神,不好意思独吞,想到明天还能再从空间里兑换,香九龄忍痛将肉包子分给三个小豆丁和温席。 吃饱喝足,香九龄靠在山洞里假寐,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传来一声系统提示音。 【叮——】 【生存点+1】 【距离升级还差1/5个生存点】 这是什么鬼? 难道生存点相对应的是她在古代生存的天数? 就在这时,三妮朝她跑过来,指着外头道:“娘,外面有,有人!” 害怕是马匪,香九龄让三个孩子别作声,自己先到洞口查看。 她看见一批人成群结队往前走,看打扮应该只是普通的庄稼人。 他们毕竟是孤儿寡母还带着个受伤的男人,跟着别人一起走总比落单的好。 见香九龄打算过去,鉴于她从前有过买孩子的举动,温席开口问了句:“你去做什么?” 香九龄挑眉,瞪他。 这狗男人刚被自己救了,现在还要怀疑她,白瞎了她的四分之一个肉包! 想到日后难免要一起生活,香九龄干脆将事情挑明了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如今这年岁你也瞧见了,谁都不好生活,待荒年结束,找到了落脚的地方,我会和你和离。” 她现在人生地不熟,需要一个搭伙的人。 更何况,一日相处下来,三个孩子,大宝聪明擅于脑补、二宝贪吃却也肯卖力气干活、三妮可爱乖巧,她很喜欢这三个孩子,若是没了她,单凭现在的温席,几个孩子就算不死也会饿肚。 “你犯不着对我厌恶警惕,现在是你没得选。” “你放心,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有我在一天就饿不着你和三个孩子。” 少女笑容娇媚,给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分明她也才十六,可偏偏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那种上位者的霸气,若非经历过世事沧桑很难凝练。 难道现在的香九龄真的是神仙转世? 她着急和自己和离,是害怕会沾染因果? 也不知道温席脑补了什么,香九龄拿了半袋米去找了那一行人中的村长,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后,对方答应带着香九龄一家一起逃荒。 逃荒路上,香九龄看向周围,忽然发现有一处的草地似有被什么东西踩过的痕迹,悄悄扒拉开附近的草叶,她发现草堆里竟隐藏着一个兔子洞! 兔兔那么可爱,是麻辣还是烧烤? 第四章:妮子喜欢仙子阿娘 脑海中飙出去好几道和兔子有关的菜名,香九龄忍不住咽口水,对着身后的两个儿子招呼:“大宝二宝,娘去给你们抓好吃的。妮子留下来照顾你们爹。” 此时三个小豆丁已经因为温席的好转对香九龄越发信任,她一打招呼,大宝和二宝立刻朝她跑过去。 和两个小豆丁来到兔子洞旁,一共发现了三个洞口。 香九龄从一旁的树上摘了藤条,编成一张网放在其中一个兔子洞前,又用泥巴堵住另外一个兔子洞,而后用火折子上冒出来的炊烟不停熏剩下的那个。 不一会儿,兔子洞内传出来动静。 “来了!” 一个! 两个三个! 四只肥兔子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了网上。 二宝看到兔子,高兴得不行,瞧见兔子正在啃网,二宝什么也顾不上,竟直接用手堵住了兔子嘴,被咬的落了泪也不肯撒手。 香九龄见状,急忙上前帮忙,用自己的衣裳包住兔子同时将他们敲晕。 “抓到了抓到了!” “娘亲你好厉害!” 二宝顾不上手指上的伤,不停的欢呼。 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下,香九龄提着三个小兔子,一个大兔子回了营地。 “阿爹,娘超厉害,抓到了好几只兔子!”二宝一回去就忍不住和温席欢呼,几乎是同一时刻,香九龄和温席蹙眉,他们感觉,附近的人眼睛比这手里的兔子还红。 将大兔子塞给温席,香九龄咬咬牙,提着小兔子先去找了村长:“这兔子是我刚抓的,也谢谢您愿意让我们入队,这两只给您和家人打打牙祭。” 明白香九龄拿兔子来是有讨好的意思,害怕会有别人惦记,想找他撑腰。 村长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兔子接了过去:“好说,好说。” 分完兔子,香九龄回了营地,发现已经可以起身的温席早已将兔子杀了,剥了皮收拾好。 可惜手里没有香料,不能腌制,但这种时候,有只烤兔子吃,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件极奢侈的事。 香九龄一边翻火上的兔子,一边细细观察周围人的动静。 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是吃不上饭时一整只肥美的兔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更何况他们还不是‘匹夫’,是一个弱女子带着三个孩子,唯一看似最强的战斗力还是个残血。 一会儿功夫过去,烤兔子的香气在营地内缭绕不绝,香九龄感觉身后有人靠近,知道是有人按耐不住打算出手,她立刻回眸,警惕的瞪了过去。 却不想,身后没有贪婪的‘豺狼虎豹’,只有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着火上烤的兔子,止不住的咽口水,她看起来十分瘦小,似乎饿了好久。 她看上去很犹豫,身后另一个方向,突然传出一声用力的咳嗽,小姑娘被吓了一跳,颤颤巍巍伸出手指,豁出去的指着香九龄面前的烤兔子:“能,能给我点兔肉吃吗……” 柳大夫恰好路过,小声音向香九龄介绍了这孩子的情况。 这小姑娘名叫柳双双,家里母亲怀着孕,下头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跟着一起逃出来的还有她爹和她外婆,她外婆跋扈得很,是他们村出了名的极品恶婆婆,一心想要抱孙子,对家里几个小女孩十分看不顺眼。 柳双双分明和三妮一般大,却比三妮看起来还要瘦。 香九龄看了眼柳双.双.奶.奶.的方向,心道这老妖婆当真是有心计,明白要让更弱小的一方来求援,好引发她的心疼。 香九龄看向柳双双,虽然同情,却也无奈:“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兔子,不能给你。” 只要她们帮了第一回,就会被讹第二回。 这种时候,人的立场一定要坚定,斗米恩升米仇,免费的不值钱,你以为的帮助别人不一定会记得你的好。 柳双双的脸色看上去尤其难看,香九龄眼尖的发现,柳双双的胳膊上有伤。 这般吃人的世道,她救不了所有人,当下的情况也容不得她圣母心,香九龄再度开口:“你想要兔子可以拿东西来交换,什么都可以,我只接受以物易物。” 柳双双的手指.搅.弄.在一起,似乎很纠结。 她的身上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我拿这个跟你换行不?” 第五章:香九龄她是真的彪 小姑娘的手里捧着块石头,那石头是白色的,一般人还真看不出什么。 香九龄只扫了一眼,便眼前一亮:“这……这是盐矿石?” 柳双双愣了一下,对自己身怀重宝这件事一无所知:“这是前年干旱的时候,我从我家后面一个池塘里捡的,它吃着有点咸,我头晕的时候就舔一下,之后就不晕了。” 人身体里缺少盐分,很容易头晕,四肢无力。 这盐矿应该来源于很罕见的内陆湖。诸葛村附近的几个村子,前年时都经历了或多或少的干旱,之后,老天爷又疯狂下雨,解了干旱却又下成了洪涝,如今,那块内陆湖怕是已经湖水泛滥,倒是可惜了那些盐矿。 “求你了,我这东西,我……”柳双双看香九龄愣神,以为她觉得不值钱,连忙替自己开脱。 香九龄接过盐矿石,撕了一些兔肉给她:“这是你的了。” “谢谢!”柳双双蔓延激动,转身准备回去,却听见自己身后,香九龄的声音悠悠响起:“这种时候,谁都不会护着任何人,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动物,想活下去,除了反抗没有别的路子可以走。” 柳双双浑身一震。 在家的时候,家里的好吃的都紧着奶奶吃,奶奶吃完弟弟吃,弟弟吃完还有爹爹,等到她和娘这儿就只剩饿肚子和一些不好的东西了,兔肉这种美味,柳双双之前想都不敢想。 手中的兔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柳双双不停咽口水,最终还是什么也不敢做,带着兔肉回去了。 香九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旋即叹了口气。 “错的不是她,是这个世道。” 香九龄一愣,撕了一条兔腿递给三妮,她含着笑开口:“恶有恶报,她迟早会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温席一怔。 面前的少女声音虽轻,但却富满力量,隐约让他觉得,小姑娘说出这话是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对付那老太。 香九龄将盐矿收起来。 这东西可是必不可少的好物,比那些兔肉价值更高,只可惜小姑娘不识货。 柳双双回去以后,兔子肉全被家里的弟弟和奶奶抢走,她和娘亲只能用硬了的窝窝头沾着手上的油星子勉强吃些味道解馋。 老太太吃得满嘴是油,贪婪的目光看向香九龄的方向:“这小姑娘真好忽悠,随随便便一块石头就打发了。” 想着,老太太随手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头。 逃荒还在继续,许是从她这儿吃到了甜头,第二天一大早,老太太又拿着几块石头过来,贪婪的看着香九龄身后的米袋:“我拿这些东西跟你换。” 香九龄瞥了她一眼,忍不住嗤笑:“你当我是傻子吗,这就是块普通的石头。” “老太太一把年纪忒不要脸,随随便便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头就想来换我手里的口粮,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香九龄嚷嚷的声音极大,瞬间吸引了全村人的注意。 老太太没料到香九龄会如此彪悍,下意识退了半步,嘴巴里却不饶人:“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照顾照顾我怎么了,大家都是从一个地方逃出来的,说不定我和你家祖上还有交情,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再说了,不过就是一块肉而已!” “我就是不拿东西来,你给一块,照顾照顾我一个老婆子不行吗?” 老太太蹲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大有一副香九龄不给她口吃的她就赖着不起的模样,话语间全是讥讽嘲弄,道德绑架。 可香九龄却分毫不让:“我敬您年纪大了是长辈,如今大家都在往外逃,谁家也不容易,我们能帮也就帮了,可您也不能欺负人啊?我们这一家五口的不要吃饭?孩子他爹身上还受着伤,我们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您又何苦为难我们呢?” “上次我们也是瞧双双妹子可怜,那您也不能天天来我这儿打秋风呀。” “都说斗米恩升米仇,好人难做,我之前还不信呢,现在看,确是这个理!” 老太太被香九龄怼得脸红脖子粗,没料到小姑娘居然这么能说。 香九龄瞥向她。 老太太不是喜欢装可怜蹭东西嘛,那她就让老太太以后再也蹭不到任何东西。 香九龄昨天同人分享兔肉的事儿大家都看在眼里,他们认不出盐矿,都以为香九龄分享兔肉给柳双双是纯粹的好心肠,没料到老太太得了便宜还卖乖,竟然还变本加厉,舔着脸继续蹭吃蹭喝,这下就算老太太和他们才是穿一条裤子的同村人,也免不了对她心生嫌隙。 原本大家还都会顾着宗族观,想着同在一个村,大家都姓柳照顾他们一二,现在却觉得他们如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老太太没了理,臊的老脸通红,一溜烟的跑了。 骂走了老太太,香九龄一家五口继续上路。 路上,香九龄发现自己猜的果然不错,所谓的【生存点】代表的是她生存了几日,她没生存超过十二个时辰,就会累计一点【生存点】。 对自己的这个发现,香九龄很高兴。 跟着柳家村又走了两日,洪涝之后,到处都是水、泥,不见人影。 潮湿的感觉让人格外难受,老太太一家因为之前的事受了不少白眼,再也不能靠卖惨蹭吃蹭喝,只能自己靠山吃山,老太太没吃过这么多苦,肉眼可见憔悴了许多。 凭借着前世过人的生存经验,香九龄一边跟着大部队走,一边打猎,又收获了一只野鸡,柳家村的人纷纷朝她偷来羡慕的目光。 这几日实在疲惫,好在温席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可以守夜。 晚上一家人烧火准备做饭,三妮却突然惊慌失措的跑过来:“爹,娘,有人欺负哥哥!” 第六章:向我儿子道歉 听见这话,香九龄立刻放下手中的物什,朝着妮子手指的方向赶了过去。 一路上,她听妮子说了前因后果。 原来,途中有人熬了一锅鱼汤,但是才走开了一会儿,却发现鱼汤没了。 那是温家老二正好就在旁边,那家人便一口咬定,说温二宝偷吃他们家的鱼,说到激动的时候,差点没动手打人。 “呜呜呜,娘,我怕,爹和大哥都不在,二哥会不会出事啊。”妮子捂着脸,黑溜溜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明显是害怕了。 虽然她们并没有做错,但到底对方人多势众。 爹身上还有伤,该怎么办啊。 “妮子别怕,有娘亲在,老二不会有事的。”看妮子已经急红了眼睛,香九龄温柔着声音安抚她。 妮子打了个哭嗝,跟着点点头。 不远处,香九龄看到,温家老二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一个妇人手中拿着根棍子,威胁的指向温.老.二:“你个小贱种,是不是你偷了我家的鱼汤!” “我没有……” 温二宝虽然势单力薄,但是爹曾经教过他的,男人要有自己的脊梁骨,没做的事情他不会承认。 “你还敢狡辩!” 那妇人说着,抬起手便要打,香九龄见了,立刻上前,单手抓住了飞来的木棍,将温二宝护在了身后:“住手!” “鼻子下面有嘴,有什么话可以当面辩论,何必动手?” 香九龄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老熟人季老太太。 “有什么好辩论的,就是这小子偷了我家的鱼汤!我可告诉你,我家儿媳妇前段日子刚生了孩子,就等着鱼汤下奶呢,你必须赔给我!”季老太太依旧态度强势,欺负香九龄只是个女人,瘦瘦弱弱一小只,好欺负得很。 听她这么说,香九龄反而是笑了:“既然家里有孩子那更不应该动手,免得坏了孩子的气运。” “再说了,季老太太,你反正也有理,我们也跑不了,若是动了手反而显得是你的不是,故意欺负我们这家子老弱病残。” 似乎是被戳中了脊梁骨,季老太太的面色瞬间难堪起来,挣扎着骂道:“什么欺负你们,分明是你们偷东西!” 季老太太左右开弓,右手被香九龄制住动弹不得,便用左手朝温二宝抓去。 香九龄眉梢轻蹙。 这群人是穷疯了饿疯了的。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她不给他们来点横的,他们不会长记性。 想着,香九龄一步上前,踹在那季老太太的膝盖上。 季老太太惊呼一声,瞬间跪了下去,摔了一脸的狗吃泥:“我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非要对我家孩子动手,那便别怪我不客气!” “你,你……” “哎呦喂,杀人啦,杀人啦,这小姑娘要杀了我这个老太婆!” “还有没有季法喽,有没有管管啊!” 季老太太蹲在地上就是一通大呼小叫,呼天抢地,活脱脱一副怨妇骂街的模样。 香九龄不管他,只关心身旁孩子有没有受伤。 就在这时,村长从一旁挤了进来,见了这种状况,忙道:“季家的,给我闭嘴,你嚷嚷这么大声,把山里头的马匪招过来可咋整。” 村长瞪了季老太太一眼。 托之前两只兔子的福,村长眼下的态度无疑是向着他们的。 如今遍地灾荒,马匪横行,也因此全村人只敢挑山里的僻静小路走。 他们都是老弱病残和女人,若是被马匪盯上了,怕是都得死。 季老太太终于安静下来,温二宝声音真真的道:“我没有偷吃别人家的东西,只是刚好路过。我到的时候她锅里什么都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你当然不会承认了!” “我们好心带着你们逃荒,还让柳大夫给你家男人治病,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香九龄不回答,只是冷漠的盯着她看。 “我有必要偷你的吗。” 香九龄的打猎技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是啊,人家媳妇可能干了,会打猎,昨天是兔子今天是鸡的,人孩子用得着偷别人的?” “就是啊,并且,季老太太那锅这么干净,看着也不像有过鱼的啊。” “这附近是有条河,可里头啥也没有啊。” 事实胜于雄辩。 说实话,季老太太的作为的确拙劣了些。 季老太太顿时有些无话可说。 锅里没有任何痕迹,季老太太没有证据。 村长也回过味来,瞪向一旁的季老太太,骂道:“啥情况,你不会是故意骗人的吧!老季家的,这种事可不兴做,到底啥情况赶紧说了!” 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村长处理起事情来比香九龄还要强势。 毕竟在他看来,香九龄很能干,若是香九龄后面还能打到猎物,说不定还会分给他。 “锅这么干净,肯定啥也没有过。” “我一直在河边,可没见到人家孩子去洗。” “季老太太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冤枉人家一个小孩子,真是不知羞。” “我,不是,我……” 季老太太一时百口莫辩。 她就是眼红香九龄能打到那么多猎物,想着要捞点好处,但是没想到,香九龄会这么机灵,一下就拆穿了她。 季老太太咬着牙,坐在地上,也不开口,铁了心的要装没事人,死鸭子嘴硬。 眼下,村长虽然强势,是这群人的头目。 可如今正值荒年,大家都在逃荒呢,哪还有什么村,村长说话也不像从前那般好使。 见闹剧结束,村长和香九龄打哈哈:“这季老太太之前在村里就喜欢贪小便宜,你放心,以后我帮你盯着人,不会让他再犯了。” 村长的一张老脸上堆满了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结束了的时候,香九龄再度站了出来。 “慢着,谁说事情结束了?” “你,你还打算怎样!”季老太太的心咯噔一跳,梗着脖子骂道,反正她身上既没有米也没有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算香九龄想如何,她也无所谓。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香九龄拉着温二宝上前,声线清朗,一字一顿:“难道季老太太做错了事,不该向我儿子道歉吗?” 第七章:难道香九龄真的变了? 温二宝愣了一下,抬着头看向身旁的香九龄,眼睛亮亮的。 他的小手被香九龄牵在手心里,一阵阵暖意涌上心头,让温二宝竟莫名感动得有些想哭。 从前的后娘根本不会做这种事,不会替他出头,更不会让别人跟他道歉…… 季大婶本来就丢了面子,成了全村人的笑柄,没想到香九龄居然还不依不饶。 “我,我一把年纪了,跟一个小屁孩道什么谦?” “他承受得起吗,别回头再折了寿!” 季大婶冷哼了一下,是铁了心要将‘为老不尊’四个字进行到底。 “承受不承受得起不是你说的算的,你污蔑我孩子在先,现在还要诅咒他?普天之下哪有这种理。” “我们虽然是半路来的,也是多亏了你们村里的柳大夫我相公才有的救,我们心存感激,但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香九龄字字铿锵。 就算有恩情,也是柳大夫给他们的恩情,凭什么这个老婆娘也要来蹭? 对香九龄的维护,温二宝打心里高兴,就仿佛吃了糖一样甜。 后娘这么护着他,看来是真的变了。 以后他再也不怕了! 香九龄正义凛然,又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瘦弱的小妇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孩子挺身而出,本就令人动容,更何况,这事儿原本就错不在他们。 一时,周围的村民们心中的天平也开始倒向香九龄。 “这丫头说得对,季家的,这事情本就是你的错,你就道个歉呗,非要犟什么。” “就是,现在年月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指不定你回头就用得上人家,何必搞得这么僵呢。” 季大婶不依不饶,铁了心要撒泼到底。 反正她也没东西赔,打死不肯道歉。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把我往绝路上逼啊这是!” “都是一个村的你们都向着他们说话,我看就是你们拿了他们的好处,所以一起来针对我!” “说不定那锅就是你们帮她处理过的,故意搁这儿膈应我,排挤我。” “天杀的哟你说你们丧不丧良心哦!” 季老太太嘴里骂骂骂咧咧,骂着骂着还掉了眼泪。 村长确实收了香九龄的好处,一时也不好意思多说。 两方就这般僵持,谁都不肯退让。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事儿要没完没了的时候,温席带着温大宝回来了。 村长连忙挤过人群朝温席走过去:“温家当家的,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家媳妇和人吵起来了!” 从前,香九龄性格纨绔,不是好惹的主,经常惹是生非,让温席头疼。 如今听到香九龄又和人发生争执,温席以为香九龄本性难移,立刻快走了两步,却发现他印象中斤斤计较,只顾着自己的妻子,此刻正镇定的护在孩子身前,从前不肯和她亲近的温二宝此刻正紧抓住她的袖子,将她当成是唯一的依靠。 女人明眸皓齿,眼底写满坚定,鸩羽般的头发盘成妇人髻。 分明还是从前的那个人,却总给人一种和之前不大一样了的感觉。 一个人真的能在短时间内拥有这么大的转变吗? 温席收敛了心神,缓步走上前去,护在香九龄和温二宝身前:“诸位,发生什么事了?” 村长连忙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季老太太都一大把年纪了,让她和个小孩道歉,实在有些为难人了。你快过去劝劝,这事儿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将希望全都寄托在温席的身上,希望他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眼下的年景,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得罪紧了都不好。 “所以我的儿子没有犯错,对吗?” 温席平和的开口。 温大宝听说弟弟被欺负,还又是之前那个想要蹭吃蹭喝的老太太,瞬间怒火上心头,回嘴道:“我弟弟才不可能偷吃,爹说了,男儿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生,我们就是饿死,也不会偷吃别人家的东西!” 温二宝原本吓得快哭了,可有了家里人的陪伴,瞬间止住了眼泪。 小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旁人都很赞赏他们的气节。 温席身形高大,之前他受了伤,一直躺在板车上,没站起来过众人心里没有数,可如今,高大魁梧的男人近在眼前,一双眼睛凶狠似狼,身上晕着一股磨灭不掉的杀性,吓得季老太太撒泼的声音都小了,害怕温席一个不高兴会直接把她丢进河里。 温席站在香九龄的身后:“没做过的事,我们不认。” “既然被冤枉了,就该打回去。” “我觉得我娘子做的很对。” 三句话,让香九龄的心也跟着微微发暖。 温席的态度让季老太太气得呼哧带喘,险些背过气去:“好啊,好啊,你们都是白眼狼,都是贱骨头,怎么不死呢!非逼着我一个老太太道歉,要是把我气出来个好歹,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季老太太翻着白眼。 一旁,柳双双实在看不下去了,自家奶奶也太丢人了,柳双双小心翼翼的上前去,想把季老太太从地上拉起来,让她别这样,却被季老太太一把甩开,伸出手往孩子的身上拧:“好你个贱蹄子,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帮着他们!” “你们都是一伙的!” “我收拾不了他们还收拾不了你吗,老娘今天就打死你,还省下一口米!” 季老太太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不停掐着柳双双身上本来就不多了的肉,吓得柳双双惊呼不止,连连求饶。 “奶,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打我了,呜呜呜……” 柳双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幅情景,香九龄实在有些看不过,怎么能欺负一个孩子! 手的动作比脑子还要快,香九龄一步上前,将颤颤巍巍的柳双双拉到身后,护着:“住手,她可是你的孙女,你怎么下得去手!” “什么孙女,还不是个赔钱货?” 季老太太骂骂咧咧,压根不将柳双双当人。 明哲保身,他们本不该管柳双双,可香九龄是在狠不下心。 她想起自己前世年幼时,她也是孤儿,也因为是女孩子被人不当回事的欺负。 就在这时,柳双双娘亲实在承受不住,也走了出来跪在季老太太面前,死死护着自己的女儿:“娘,求你了,双双还是个孩子啊,是您的亲孙女,虎毒不食子啊!” 第八章:自会护你周全 “我呸!” “你们两个就是一对赔钱货,丧门星!” 季老太太今天没了面子,原本就在气头上,谁来了不仅都劝不住,还会煽动季老太太的情绪。 柳双双的父亲和爹瑟瑟发抖的站在一旁,半天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季老太太突然抄起手里的木棍,朝着眼前的儿媳妇砸过去。 “娘!” 柳双双被吓了一跳。 瑟瑟发抖的上前,护着自己的娘亲。 柳双双的娘亲柳姚氏脸惨白如纸,眉梢紧蹙,她伸出手来,捂着自己的小腹,似乎在忍受什么钻心的疼。 “娘,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娘,你别吓双双。” 柳双双急得不行,季老太太却觉得她是在装病,正打算继续动手,香九龄眼尖的看到柳姚氏的双腿间渗出一抹红色:“不要!” “她腿上有血!” 香九龄顾不上忌讳,弯下腰蹲在柳姚氏身前,快速询问:“你有多久没有来月事了,最近有没有别的症状?” 柳姚氏疼的大脑发昏,想了想,勉强回答:“我,我有俩月没来了,最近胃口也不好,我以为是,是最近吃的不好才没来的……” 柳姚氏昏昏欲死。 香九龄替她把了个脉——脉象滑快,是喜脉! 而眼下这种情况,柳姚氏怕是要滑胎! “双双,快去请柳大夫,你娘怀孕了,再不去她就要小产了!”香九龄看向柳双双,几乎失控了的向她嘶吼,柳双双吓了一跳,急忙爬起来去找柳大夫,季老太太也僵在了原地。 不是,她之前说给柳姚氏下奶,分明是撒谎诓他们的。 柳姚氏她……她真怀了? “这……” “你,你怀了?我……”季老太太脸色灰白,已然是傻了眼。 柳姚氏若是真的怀孕,那她岂不是杀了自己的亲孙子? “柳大夫,柳大夫!” “你快来啊柳大夫!”季老太太惊慌失措,受了太大的刺激,已经有些失魂的症状,害怕季老太太过分应激容易再出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温席当机立断,动手将她打晕。 村长见了,没敢说什么,而是道:“你们几个,先把她扶到一旁去,冷静冷静。” 柳大夫终于来了,到的时候柳姚氏已经面无血色,满头冷汗。 “疼,疼……” 柳大夫把了脉,脉象实在不太好,柳大夫的神色也跟着紧张起来。 “大夫,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娘子啊。”方才一直无所作为的柳大虎此刻战战兢兢的走过来,恳求的看着他。 柳大夫很是头疼。 “你娘子的情况有些棘手。” “她之前过的太苦,都没吃上什么好东西,现在气血亏虚,我得一边替她补气血,一边替她保胎。” “那您快开始啊……”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老了,早就扎不了那么多针了。”柳大夫长叹一口气,柳大虎绝望的坐在了地上。一旁,已经清醒过来的季老太太挤过来,开口第一句就是:“保孩子!” “一定要保住我的大孙子啊柳大夫!” 季老太太的没人性令人胆寒。 柳大夫却忍不住苦笑。 柳双双哭着趴在柳姚氏的身上:“娘,你别离开我……” 一旁,香九龄拳头紧握,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她看向柳大夫,道:“我也会针灸,要不让我来吧。” “你?你能行吗。” “学医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那温家夫人才多大啊,会多少医术就肯跑出来救人。” “若是没救回来,身上可就是人命官司,季老太太非跟她拼命不可。” 面对那些风凉话,香九龄只道:“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柳双双愣了一下,看向香九龄。 “我相信她!”柳双双坚定的开口。 她觉得香九龄是好人,肯定能救娘亲! 柳大夫也看了她一眼,只得道:“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香九龄点点头,去一旁拿柳大夫之前给她的银针。 身后,温席跟了上来:“你有把握吗?” “总不能因为没有把握就对一条人命不管不顾吧。”香九龄笑笑,她这个举动确实冲动了些,“如果你害怕被我连累,可以现在和我写和离书,我不介意。” 温席一愣。 感觉自己越发看不懂眼前的女人。 一旁,三个小豆丁都很激动的开口:“我们相信娘亲,一定可以的!” “娘亲是仙子,一定能救人!” 见几个孩子如此,香九龄觉得欣慰。 温席看向她,道:“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妻子,如果出了事,我自会护你周全。” 不论如何,香九龄救过他的命,他该报答。 “好啊。” 香九龄再次回到人群,路上,凭借她多年当雇佣兵的敏锐直觉,她总感觉,草丛深处树林里,似乎有什么人。 “谁?” 香九龄扫了过去,没看到人影,心里虽然狐疑,但毕竟救人要紧,只好抓紧去到柳姚氏身旁。 在柳大夫的指导下,香九龄用火烤了银针,开始替柳姚氏施针。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这一幕。 香九龄的额角,几滴汗水滚落。 “唔……” “疼,我的肚子……”柳姚氏突然呻吟起来,将所有人的心再次往上提了提。 “我就知道你个贱女人没安好心,你要害死我儿媳妇!”季老太太摸不清楚状况,听了呻吟声,立刻冲过来要和香九龄拼命。 一旁,温席抓着季老太太的手腕,眼光如刀的扫了过去:“别动。” “你和她是一伙的,你们都要害死我儿媳!” 季老太太吵嚷不断,连带着附近的村民也开始含糊起来。 “不会真的出事吧?” “要是出事了就是一尸两命,啧啧啧……” “哎,柳姚氏真的太惨了。” 周围声音不绝,温席干脆站在了香九龄的身后,成为她身后一道不倒的壁垒。 香九龄不断稳住自己的心神,逐渐冷静下来,专注于手上的治疗。 终于,在最后一针结束时,柳姚氏吐出一口浊气。 “成了。”香九龄放松心神,整个人身体也跟着软了,温席连忙将人扶住,香九龄指挥一旁的柳双双:“你去河里接点水,烧热一些拿过来,给你娘擦一擦,暖暖手。” “欸!” 听说娘亲没事,柳双双兴奋不已,连忙提着水桶去了河边。 方才还在发疯的季老太太难以确信,追问道:“真,真的没事了?” 第九章:香九龄有一副蛇蝎心肠 “是真的。” 柳大夫惊叹的看着香九龄,没想到她小小年龄,当真医术了得。 原先说风凉话的人也都变了话锋,各种夸赞香九龄的好。 香九龄坐到一旁去休息,等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香九龄都没有看到柳双双,心里面有些打鼓,不好的预感涌上来,她走到柳大夫身边,问道:“您看到双双了吗?” “没有啊。” “对哦,那丫头去打水,怎么去了这么久?”柳大夫心生疑窦。 香九龄心底,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索性自己去和河边,却发现河边只有一个空桶,地上的泥潭里似乎还有蹬踹挣扎过的痕迹。 “糟了!” 她施针之前就感觉他们被人盯上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难道又是之前那伙人贩子? 香九龄想追,却不知道方向,看了眼一旁的季老太太,香九龄灵机一动,将村长叫了过来。 “温家媳妇,怎么了?” “我听说你们村在逃荒的时候丢过孩子?”香九龄突如其来的问题将村长问懵了。 “确,确实……” “我方才去水边上看了,有挣扎过的痕迹,我怀疑,双双丫头被人贩子绑走了。”香九龄神色凝重,村长一愣,他们村人口众多,孩子也多,每家每户都好几个,陆陆续续丢了不少,但因为不敢耽搁,也就没管。 前段时间,人贩子不怎么来了,他们以为人贩子走远了,没想到又开始丢孩子了。 “这……柳姚氏刚出了事,双双又出了问题,这……” 村长有些心疼的看着柳姚氏的方向,面色灰白。 “我有一计,说不定可以找到孩子,但需要您配合,您看可以吗?” 村长一愣,听说可以救下孩子,别说是配合,就是要了他这条老命都行! 要知道,那些丢了的孩子里头还有他的小孙子! 那孩子是他儿子临终前最后的一根独苗,是他的心头肉。 村长连忙要跪,眼中含着泪花:“若你真能找回我的小孙子,我,我就是当牛做马给你都行!” “那倒不必。”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 香九龄压低了声音和村长说了几句。 村长连连点头。 商量完后,香九龄淡漠的走向季老太太:“老太太,我们的事情还没完呢。” “你,你还想怎样?” “我说了,我要你道歉!” “你……”季老太太本来想要发火,却被身旁的人按住,毕竟香九龄才救了柳姚氏的命,于私于理,季老太太都该和香九龄道歉。 “我,道歉就道歉!” “这件事是我老太婆糊涂了!” 听到季老太太松口,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却看到,一旁的香九龄得理不饶人,笑道:“就这?” “我要的道歉,是你跪下来,给我儿子磕头!” “什么?” “你,你,你这是故意刁难!” 旁人也都惊了,没料到方才还好心救人的香九龄竟然有一副蛇蝎心肠! 村长在此刻适时地站出来,冷着脸道:“温家媳妇,你虽然救人有功,但是你若这么蛮不讲理,连我都乎不着你!” “就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呢?” 众人七嘴八舌,温席也觉得没必要,他是在看不透香九龄。 就在这时,香九龄一抬脚,将季老太太新支起来的锅踢翻,跋扈得不行,笑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既然你们不道歉,那我走便是!” 香九龄说完,拽着孩子,不由分说的离开。 温席的身体僵在原地。 隐约间,他又看到了从前那个跋扈的香九龄,心如蛇蝎,自私自利,这一切让温席的心口隐隐作痛。 “香九龄!” 温席朗声想要叫住人,可香九龄却头也不回。 连三个孩子也被吓唬住了。 “爹……” “香九龄你给我站住!”温席感觉肺腑间一阵疼痛,头脑发昏。 看到他如此,温大宝和温二宝甩开香九龄的手,扶着身后的温席:“爹,你没事吧!” 一家五口离那群人越来越远,直到入了林子,钻进了个山洞里,香九龄才停下来。 “香九龄,你到底想做什么?” “双双不见了,地上有挣扎的痕迹,我怀疑人贩子又回来了。” 香九龄声音平和,目光如灼,她不相信以温席的脑子想不清楚这中间的逻辑。 “你想救双双?” 回过味来,温席喘了口气,叹道:“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伤还没好,你这么做太冒险了?” “敢这么做,我自然做好了万全打算。” 香九龄走上前,在温席惊愕的目光下,替他换药。 香九龄嗔了他一眼:“你既然担心护不住我们,还不快养好伤,这么容易情绪激动,你若是有个好歹,都对不起我为了替你治伤送出去的糙米,是对我们娘四个的不负责任!” 香九龄骂人跟连珠炮似的,温席一怔,从没见过她这般小女子的娇嗔模样,感觉上似是在撒娇,让温席忍不住低下头,没来由下意识说了句:“抱歉。” “这还差不多!” 香九龄笑着去了一旁,拿米煮吃的。 害怕东西不够,香九龄爬上树掏鸟蛋,察觉时间已经到了第二日,害怕米变多的太频繁会惹人怀疑,又怕几个孩子成日吃肉会对肠胃不好,香九龄在地上佯装挖野菜,从空间内取了一些水果,又意外在松树底下发现了不少野山菌。 摘了好大一坨牛肝菌,香九龄笑得心花怒放。 “这可是好东西,鲜的很!现代买可贵呢。” 一路上,香九龄总感觉,附近似乎有什么人在跟着自己。 香九龄抬眸扫过去,却见不着人影。 可惜她现在生存点不足,取不了大件的东西,不然她现在就取一把巴雷特出来,让那群人贩子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火力压制。 心里面担心山洞里的三个孩子和温席,香九龄没有耽搁,加快速度赶了回去。 看见她手里肥厚的菇子,几个孩子纷纷围过来,温二宝率先开口:“娘,这个不能吃不能吃。” 第十章:快来叫你的弟弟妹妹来认蘑菇 温二宝是个小吃货。 为了实行计划,香九龄甚至忘记要拿他们新炖的鸡,可这小家伙愣是记住了,一路捧着从村里的落脚点来了山洞。 他看着香九龄手里的蘑菇,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记得之前看诸葛村里就有人吃蘑菇,结,结果被毒死啦!” 香九龄眨眨眼。 的确有不少蘑菇有毒,就连前世她生活过的龙国某市,也经常会有市民吃蘑菇中毒。 但他们却也都因为蘑菇的鲜美而流连忘返,经常‘以身试毒’,闹了不少笑话。 不过,蘑菇只要烹饪得当,是完全没有毒的。 “你们放心,我摘的这些没毒。” “那些人吃了中毒,一方面是吃法不当,另一方面是他们不会选,现在雨天蘑菇多,等回头为娘就好好教你们认认蘑菇和野菜。” “好~” 香九龄将蘑菇处理好,放进鸡汤里,算好了时间,确保已经完全没有毒素以后才给几个孩子吃。 野生的蘑菇香气四溢,简直熏鼻子。 馋得温二宝像小狗,恨不能流口水摇尾巴。 “娘,这简直太香了!这种好吃的,就算被毒死我也心甘情愿!”温二宝兴奋得不行,说出口的话听得香九龄苦笑连连:“瞎说什么呢,小馋猫,快吃吧。” “嗯嗯!” 翌日清晨,温席一家继续赶路。 一路上,香九龄扒开草丛,教几个孩子认蘑菇。 “你看,这个黄色的,又肥又胖的就是牛肝菌,经常长在松树下头。” “一般无毒的野生菌一般生长在清洁的松树、栎树、草地上,若是生长在阴暗、潮湿的肮脏地带就不要采摘食用了。” “还有,没有毒的他们的脑袋一般都比较平和光滑,就和我们昨天吃的一样,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就不要吃了,俗话说的好,长得越怪毒性越大。” 三个孩子学的认真。 香九龄也教的仔细。 他们的身后,温席的目光始终不理香九龄,心中多了几分异样。 他想起,三妮曾经叫她仙子娘亲。 现在的香九龄,又会医术,又会打猎,还懂得这么多,难道她真的是天上的仙子降世? 那从前的香九龄去哪了? 香九龄不知道温席的心思,她找了个附近野草很高的地方,这地方,附近如果有人便于隐藏,适合人贩子下手。 都这么多天人贩子都没有动静,香九龄决定给对方制造出手的机会。 深夜。 向来机警的香九龄意外听见了脚步声。 那些人贩子果然按捺不住,打算动手了!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香九龄没有叫醒任何人,而是假装还在睡觉。 她感觉有类似迷魂香的气息传来,她立刻警觉的屏住呼吸,幸而之前当雇佣兵时有很多诸如此类的经验。 “怎么样,都睡熟了吗?” “睡了睡了,没想到荒郊野岭的居然有这么大一只落单的肥羊!” “快,把他们绑起来!” 香九龄仔细辨认。 这副身体到底不是她从前的那个,耳力不如她之前的好,她只听出了三个人的脚步声,其中还有两个是练家子。 因为不是从前的身体,对迷魂药的耐受力没有之前的强,香九龄觉得十分不适,干脆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方便让自己维持清醒。 没有发现她的异样,有男人上前将她扛起来。 香九龄佯装无觉,悄悄从空间里取了一把绿豆,一路上偷偷洒在地上。 绿豆和杂草的颜色相近,难以被发现。 路上七拐八绕,终于停了下来。 香九龄的双眸睁开一个缝隙,看到山洞深处挤着几个孩子,其中一个正是柳双双! 柳双双看到她,激动的想要挣扎,却被人贩子狠踹了两脚:“闭嘴!再吵吵老子宰了你!” “唔。” 柳双双吓得不敢说话。 人贩子来到香九龄几个身前,抬脚想踹,却在即将落到香九龄身上时被她扯住。 香九龄本以为,对方只有三个人,她虽然还有恢复到全盛时期,但好歹也能对付,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有五个! “该死!” 香九龄咬牙切齿,被五个人前后夹击,一时陷入狼狈局面。 “妈的,臭婆娘还挺能打,居然没有被迷晕,有点意思!” “这婆娘的性子我喜欢,现在一看,这小模样长得也标志,一会儿擒下了先让老子乐呵乐呵!”人贩子笑得十分张狂猥琐,香九龄心中直犯恶心,但对方人多势众。 危机时刻,一个闷棍砸向她,香九龄想躲,单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擒住了那根闷棍! 是温席! 第十一章:只是自卫 温席毫不客气的对着男人的脸狠狠砸了过去,“砰”的一声,男人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打的后退了几步猛的摔倒在地,声都来不及坑一声就没了知觉,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 另外四人见状更是变了脸色,那散漫的神色刹时凝重。 香九龄和温席相互对视一眼,哪里会给他们反应时间,须臾之间一人又动手解决了一个。 冷冷的看了眼还处于呆滞的最后两人,香九龄凝眉。 “你……你……” 其中一人吓得话都说不完整。 而另一人就比较识时务,眼见根本不是两人对手,立即惶恐的跪倒开始磕头求饶,“姑奶奶,饶命啊!” 那人也才回过神来,随着求饶的男人一起跪下,赶紧掏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捧到香九龄两人面前。 “姑奶奶饶命啊,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都是我们有眼无珠才冲撞了姑奶奶,这是我们所有的家当了,求您饶我们一命吧!” 在这乱世,杀个人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香九龄一向最瞧不上这种欺软怕硬的角色,当即冷冷的瞟了抖若筛糠的两人,忽而又瞥见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的柳双双,立即凝神。 “这些人都是你们拐骗来的?还有没有其他的了?” 男人正在心惊胆颤想着怎么才能保命,听她这一问更是觉得心慌心虚,犹豫片刻才道,“其实……其实我们也是逃荒过来的,我们也是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想到抓些孩子卖了换点粮食,不过……不过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就抓了这几个罢了!” “就这几个?” 很明显,香九龄并不相信他的这套说辞,毕竟做坏事的人总要把自己的罪名往小了说。 一看香九龄那神色,男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战战兢兢的补充,“姑奶奶,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啊,真的只有这几个!” 香九龄也不和他多说,直接问道,“那你们抓的人是要带到哪里去?” “这……” 男人犹豫了下,但在香九龄那冷凝的目光下还是招了,“都……都是卖给了人贩子,我们……我们也没拿到多少钱,至于怎么处置他们,我们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男人脸上神色惶恐,一边说着话一边观察着香九龄的神色,见温席去另一侧给那几个孩子松绑去了,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手已然摸到了身侧。 趁香九龄抬头的间隙,男人猛的窜起,手上的刀划过一道寒光凛凛的刀光,直直的朝着香九龄心口刺去。 身为雇佣兵的香九龄怎么可能被他那点小偷袭伤到,直接身形一偏,脚步一划就悄无声息的到了男人身后,借力捏住他的手腕,“呲啦”一声,血溅了一地,而香九龄未沾到一滴。 另一个男人更是直接吓得失禁,昏死了过去。 在场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血腥的一幕,柳双双更是吓得差点尖叫出声,还好嘴里堵着东西阻断了声音。 温席更是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她,眸中露出意味不明的神色。 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藉,香九龄再抬头之时已然换上无奈神色,“是他先动手的!” 她,只是自卫! 她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杀人,可是事急从权,毕竟她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反正不对劲的对方也不少,不差这一条了。 而且,这饥荒混乱的时代,这些丧尽天良的人绝不能姑息,若是放了只会养虎为患,以后不知还有多少受害者产生。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从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所以也不介意做这个刽子手。 简单的收拾下混乱的场面,香九龄才过来查看柳双双的情况,顺便还给她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再询问了下她被拐的事情经过。 柳双双刚从双重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香九龄的关切这才将自己的遭遇都说了出来。 那日她依着香九龄的话提着桶去河边打水准备给她娘烧热水,谁知道刚打了水就被两个男人抓住了,当时的她害怕极了,赶紧挣扎,可还没来得及叫唤就被一下打晕了,再醒来的时候就被捆着丢到了人堆里。 再后来,她就看到了同样被抓来的香九龄,本来还以为她们今天肯定都要被卖了,可谁能想到…… 想到香九龄刚才那一连串麻利的动作,柳双双有些害怕又有些羡慕,却只能默默的低着头。 香九龄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和她猜想的差不多。 “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 这些亡命天涯之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没事,就是醒来的时候头有点晕,现在已经好多了!” 香九龄已经给她检查过了,的确没什么问题,顿时也放心了,语气也不免温和了些,“那就好!” 等香九龄带着柳双双过来时,温席已经安抚好了其余的几个孩子。 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里的神色,香九龄知道温席这样的人肯定不好糊弄,不过她并不在意,反正她跟原主的差别太大,让他早些看清也好。 “元元!” 沉默间,只听柳双双惊喜的叫了一声,随即从角落里拉出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 “怎么了?” 柳双双惊喜回头,拉着男孩解释,“这是村长爷爷家的小孙子元元,前几天说是走丢了,没想到在这里!” 小男孩被拐了好几天了,看样子吓得不轻,如今见得熟悉的人,怯生生的躲在柳双双的背后。 香九龄一愣,随即露出欣喜神色,太好了,正好她和村长约定了要拿下这一片拐卖孩子的人贩子,没想到阴差阳错的救下了村长的小孙子,那之后他们一家跟着他们不就更方便了么? 一行人带着几个孩子回到了逃荒的队伍。 众人看着香九龄和温席带着几个孩子回来不禁有些差异,特别是见到小孙子元元的村长更是激动的迎了过去。 原本他其实也没报什么希望,没想到香九龄真的做到了。 这……真是太好了! 第十二章:想什么来什么 吃过了晚饭,香九龄才得了空闲找个隐蔽的地方坐下,进入意识空间查看,听到【生存点+1】,也正印证了她的猜测。 这个生存点对应她在古代生存的时间,每多一天也会+1,至于作用还得慢慢研究。 如今天气也在慢慢转凉,晚上的气温更是降的厉害,昼夜温差大最容易生病。 更重要的是,逃荒路上居无定所,在山林露宿更能感觉夜深露重,而且他们如今也没有足够的御寒装备,再这样下去不生病都不可能。 感觉到一阵凉风吹拂而来,香九龄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正琢磨着要不要从空间里拿点药给一家人吃点时,身上突然一暖。 她回头,正对上温席那双澄澈的眼睛,将她整个人都倒映其中,心都不自觉漏跳了一拍。 看香九龄撇过眼神,温席不禁一愣,随即恢复神色。 “夜里凉,你坐在风口容易受风寒,你今天做的很好!” 啥做得好? 香九龄有些懵,不明白这男人怎么突然冒出这句话,随即想到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不由哑然失笑。 正想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两声咳嗽,正是刚出来的二宝。 香九龄下意识蹙眉,赶紧招呼二宝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幸好还没发热,若是在这时候发热了可就遭了。 和温席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如今天气越来越冷了,得想办法给孩子们弄点衣服穿才行!” 这天气,他们两个大人都有些受不住,更何况是三个孩子了。 只是如今连吃饭和安全都是问题,又去哪里找衣服呢? 路途上倒是偶尔能看到流民的尸体,只是这死人衣服可不保险,若是因此感染上什么病毒,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我明天四处转转,若是能找到点野兽就能剥点皮毛御寒了!” 话是这么说,可这野兽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不说受伤的温席是否有和野兽一较高下的本事,还得提防乱世之下的人心。 不过有希望总胜于无,两人商量过后决定明日再一起进山。 寥寥一夜,二人早起简单吃了点东西,同大宝嘱咐了声就准备出发。 自从香九龄一家制服了人贩子并救回村里的几个孩子,村里人就对他们十分友好和尊敬,特别是村长更是对他们一家礼遇有加,所以他们并不担心留下三个孩子。 当然,这也是香九龄第一次进深山,之前都只是在周边捕食些小动物果腹,也不知会不会真遇上什么大型猛兽。 要说以前的香九龄可是不怕这些,可如今这身子的身体素质还有待加强,若是现在面对猛兽她还真没自信能全身而退。 走在前面的温席一直关注着香九龄的神色,见她眉梢微蹙,明显有些紧张,又想起她杀人时的快准狠,越发摸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越往山里走雾气越浓,高大林木覆盖下的丛林久而不见阳光,林里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和潮湿之气。 温席不自觉停下脚步,“咱们就在这四周看看吧!” “好!” 香九龄一笑,语气温和。 这声音让温席一愣,有些恍然,自从香九龄嫁给他之后到经历了这些事情,两人难得有这么默契的时候。 这些天,香九龄的变化他一直看在眼里,突然觉得这样的香九龄还……还挺好的! 两人没再往前走,就在附近搜索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刚走了几步就闻到一股难闻的臭味。 原本林中的腐臭潮湿味道就重,这味道更是刺鼻,两人不禁对视一眼,受不了的捂住口鼻。 “好大的腐臭味!” 这么大的腐臭味,明显物体肯定大型尸体。 两人一前一后循着味道的发源地前行,拨开一大片干草果然看到几具野狼的尸体,很明显这些尸体已经在腐烂了,很多苍蝇在上面盘旋。 香九龄当雇佣兵的时候在丛林生存杀的猛兽可不少,此时只是微微蹙眉觉得恶心。 温席大步靠近查看了情况,“这些狼好像是被什么猛兽咬死的,腐烂程度不高,身上的皮毛还可以用!” 没想到一出门就能有意外收获,这些狼皮剥回去正好可以御寒。 这一点香九龄自然十分赞同,赶忙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刀递给了温席,自己拿着另一把去了一边剥另一匹狼的皮毛。 拿到刀的温席愣住,这刀异常锋利,做工精良,她一个妇人哪来的这么好的刀? 香九龄可没注意温席的眼神,这刀是她从意识空间里拿的,自然是这个时代的工艺无法企及,但她根本没有多想,而是手脚麻利的快速将手下的狼皮剥了下来。 这一行云流水的动作更是看的温席震惊,他没想到香九龄比他剥皮的速度还要快。 很快,两人就将几头狼的皮都扒了下来,可谓是上天眷顾,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 几头狼明显是被大型猛兽咬死的,此地不宜久留,两人拿了狼皮之后赶紧撤了。 还好温席来的时候做了准备,将狼皮用一块油布包着裹起来藏在身后,看不出什么。 毕竟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冷,大家一路逃荒又饿又冷,看到他们找到的狼皮指不定会出什么想法,还是藏起来更省事。 回去时,大部队也没有出发的打算,毕竟食物少的可怜,到处都是逃荒的队伍,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个能暂且安生的地方,自然得休息下保持体力。 拿出前两天储存的野菜做了点吃的,一家人简单的吃了午饭,就听到各处陆陆续续传来咳嗽声。 “哎,这天太冷了,冻得人身体发寒,听说李家的老太太连着发了两天的高烧,柳大夫都说没救了,恐怕也活不了两天了!” “渍渍渍,这又冷又饿,我都不知道能撑到啥时候了!” 香九龄听到村里人的对话不免也有些担忧,毕竟她们如今也是跟着大部队,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再这样下去,估计就算是能活命,这里的人也得削减去一大半。 自古灾荒之年饿殍遍野,她也没什么办法! 第十三章 大宝不见了 下午温席去捡了些干柴回来,大宝和二宝一起帮着香九龄生了火,又跟着温席练习弹弓。 两个孩子正是玩闹的年纪,学弹弓又能让他们玩乐,又能学到狩猎的技巧,何乐而不为呢? 自从上次被救回来之后,柳双双除了照顾柳姚氏外的时间老是跟着香九龄一家人,看大宝和二宝学玩弹弓也跟着学了,没想到资质还不错,当天就打中了个斑鸠。 季老太太看见高兴地只差立马丢进嘴里嚼了,可是面上却装出无所谓的模样,甚至还有些嫌弃。 “这么个鸟儿有啥肉,你看看人家那些孩子都抓了些什么东西回来,我就说女娃儿哪有男娃儿有用,真是没用的东西!” 原本还有些高兴地柳双双顿时就焉了下去,但这么多年的忍气吞声已经让她不会反驳了。 只有虚弱的柳姚氏将柳双双护住,眼中满是心疼。 季老太太如今看见这母女两人就有些憋屈,当即把抢来的斑鸠又丢给了柳姚氏。 “你去把这鸟儿处理干净了再拿过来,脏死了!” 柳姚氏还没有出月子就被季老太太使唤,柳双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有些生气的拽过斑鸠。 一看平日里低眉顺眼的柳双双居然都敢在她面前甩脸子了,当即就破口大骂道,“你个死丫头翅膀硬了,别以为你学了点本事我就不敢收拾你了!” 柳姚氏见状赶紧拦下要动手的季老太太,“娘,双双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她是什么意思?我看就是你这个娘教的!” 季老太太一肚子火没处发,瞬间都发在柳姚氏身上。 还好柳大虎出现的及时,赶紧把柳姚氏拉开,赔着笑安抚着季老太太,“娘你别生气,双双母女两肯定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 看着柳姚氏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季老太太到底还是顾及着她刚给柳家生了个儿子,心中的气这才消了不少。 柳双双拿着斑鸠去河边处理,那是委屈的不行,没想到她打到食物还要挨骂,真是…… 柳双双越想越委屈,想着自己一定要找到更大更好的猎物带回去。 这一想法一冒出来就不受控制,她转身就朝着一片密林跑了进去。 香九龄让大宝来河边提一桶水回去,刚到河边就看到柳双双头也不回的朝着林子里跑了过去,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丢下桶就跟了过去。 二宝正带着三妮在地上捉虫子,玩的不亦乐乎,忽然听到香九龄嘀咕了一句。 “大宝这打水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有了上次丢孩子的前车之鉴,温席也不敢怠慢,赶紧去河边找人,但人没找到,正看到两个打水回来的村民,便立即询问大宝的下落。 那两人自然认识温席,听他问起想想才说道,“我好像看到那娃儿跑到那边的林子里去了,水桶都丢在那边的呢!” 追过来的香九龄也听到了几人的对话,赶紧拦住了想要进林子的温席,“你看好孩子们,我去找!” “不行!” 温席毅然拒绝,林中危险重重,他怎么能让她进去?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放心,我能自保!” 香九龄不容拒绝,转身就进了林子。 温席心中虽然担忧,但也知道此时不是争论的时候,只能寄希望于香九龄能快找到大宝,两人平安归来。 进入密林,香九龄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原本天就已经黑了,进入林中根本看不清状况,只能摸黑往前走。 约莫走了几百米,香九龄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好像是柳双双的声音,她赶紧快步朝着声音来源地跑了过去。 到了面前,香九龄这才看清状况,大宝正扶着脚受伤的柳双双慢慢后退,而在两人面前有一条成人手臂几倍粗的蟒蛇。 那蟒蛇身形粗大,但行动却很灵活,吐着蛇信子一步一步朝着两个孩子靠近。 香九龄眸光一滞,垂在身侧握刀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缓步靠近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哪里见过这么大的蛇,早被吓得六神无主了,而且柳双双还不小心崴了脚根本就跑不动,大宝只能搀扶着她,想跑却又谨记着他爹说过的话,男儿必须得保护女人。 正惶恐不安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温柔声音,“别怕!” 大宝回头,正看到已经到了两人身后香九龄,希望瞬间从谷底升到了天上。 “娘!” 这一声,情真意切,激动的很。 香九龄赶紧同两个孩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头绕到另一侧,举起手中的刀朝着游过来的蟒蛇身上扎去。 那蛇吃痛,蜷着身子就盘成了一团,还好香九龄手收的够快,否则就被蟒蛇卷进去了。 香九龄还想再补一刀,那蟒蛇一甩尾巴,嗖的一下就钻进了一边的草丛,夜色漆黑并不好找,香九龄赶紧拉住两个孩子。 “快走!” 这林子里还不知会出现什么猛兽,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见柳双双受伤,香九龄只能背着小姑娘,拉着大宝往来时的路走。 大宝握上温热的手,这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刚才经历的事情,心中涌出一阵阵后怕,若不是后娘来了,他今天恐怕…… 恐惧只要一产生就会无边蔓延,大宝不自觉抓紧了香九龄的手。 香九龄自然也感觉到了,虽然平日里大宝一直都表现的像个小大人一样,但到底还是个孩子,她的心不自觉就软了下来,想要责骂他乱跑的情绪也瞬间消散无踪。 眼看着能看到光亮了,柳双双才开始抽泣,“姨,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通过这几天和柳双双的相处,香九龄自然知道这姑娘可怜又倔强,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大体能猜到,想到她如今受了伤,回去恐怕还得挨骂,也不忍心责备她了。 “今天的事也是给你个教训,以后做任何事都要量力而行,如今这世道本就艰难,想要保全自己不仅要学本事,还得识时务,听懂了么?” 小姑娘似懂非懂,大宝也嘟着嘴挠了挠头。 第十四章 发现了荒村 “来了来了,好像有几个人影出来了!” 林子外突然有人叫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了过去。 很快,几个身影就走到了近前。 “阿爹,是娘亲,娘亲和大哥!” 三妮兴奋的拉住温席的手,激动的喊了一声。 现场除了温席领着两个孩子在林子外等着,还有几个乡亲和柳姚氏。 此时她也看见了被香九龄背在身后的柳双双,立即快步跑了过去,接住柳双双后一边跟香九龄道谢,一边将柳双双上下检查了下,模样有些激动。 柳双双也仿若经历了大劫一般,看到柳姚氏就差点滚下泪来,本以为能得到娘的安慰,谁知下一刻一巴掌就甩在了她的脸上。 柳双双还没有反应过来,柳姚氏已经抱着她哭了起来。 柳双双也忍不住哭了。 母女两抱在一团痛哭流涕,看得众人也不禁湿了眼眶,大家都是同村人,母女俩的情况大家心知肚明,是以也有些怜悯。 “你好好的记住了,以后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乱跑了,这一次两次,难道你真要让你娘急死么?” 骂完柳双双,柳姚氏才抹了抹眼泪,转头看向一旁牵着大宝的香九龄,一屈膝就要拉着柳双双跪下。 还好香九龄反应快,一把扶住了柳姚氏。 “香妹子,我……” “柳大嫂,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我今天也不全是为了双双,还有我家大宝,所以感谢的话就免了吧!” 柳姚氏有些无措,但也只能依言笑了笑。 一旁的大宝也有些愧疚的摸了摸头。 休整了两日,周边的野菜树皮基本上都已经被扒干净了,而且天气越发冷了,还得尽快赶路找处安歇的地方才是。 村长和几个年轻人一合计,便整合了所有人出发了。 如今生存都极为不易,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不少逃荒的,个个面黄肌瘦,也不知饿了多久,看他们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还好一行人多,那些人才不敢打什么主意。 不过香九龄没心思想太多,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先安顿好三个孩子,孩子是最冻不得的。 一家人跟着大部队走了几日,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暂且安顿了下来。 眼见今日天气不错,香九龄便带着大宝到附近转转,谁知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极为偏僻的荒村。 这村子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看得出来已经废弃了很久,但香九龄此时也顾不得这些,她只想看看能不能找个落脚的地方。 一脸兴奋的大宝眼尖,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一处牛棚,兴奋地指着那儿说道:“娘,那儿有个棚子!” 有牛棚就意味着这附近有房子,香九龄问声也快步走过去,仔细一打量,这牛棚破旧不堪,用泥巴糊的墙面早已干裂,顶上还有蛛网,显然是废弃已久了。 对此,她果断作出决定:“先看看再说,你先坐着歇会儿。” 声音不大不小,却给人一种极为安定的感觉。 大宝乖乖点头。 这里地处隐蔽,也只有她和大宝两人,她正好可以从空间里拿点东西出来做好,待会儿再带回去。 这牛棚破旧不说,味道也很难闻,但想到大家都得补补身子,香九龄只能强忍着气味简单收拾了下,做了一顿简便得不能再简便的饭。 大宝也觉得这味道刺鼻,他一边从包袱里掏水壶一边说:“娘,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先等会儿,过不了多久就会天黑,先暂时在这待一会。” 香九龄做事麻利,和大宝吃完东西就准备去山里找点有用的东西。 深山里树木茂盛,香九龄一边找食物,一边用小刀在树上做记号,方便回去时认路。 大宝愣了愣,不过没有说话,他还以为你啊你一点计划都没有就往这里头冲,万一遇到什么豺狼虎豹就危险了,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香九龄压根不知小家伙脑袋里在想什么,她做事时都很专注,不会去想旁的。 片刻功夫后,前面露出的一条羊肠小道就吸引了她,顺着走出去,竟然又是一荒村,两人都不禁有些意外。 这村子跟之前那地方相比要稍微好那么一点,留下来的东西多,虽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都有用。 “这个小陶罐你拿着,到时候可以炖汤喝。” 大宝伸手接过,等反应过来心里不禁生出一疑问,自己怎么这么听她话? 香九龄也没多拿:“行了,咱们把这些东西带上就行。” 毕竟他们只有两人,大宝还是个孩子,带不了那么多东西。 就在两人高兴地往回转时,忽然听到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原来是一帮五大三粗的马匪。 香九龄眼疾手快的抓住大宝就躲了起来,要不是有棵高大的植被挡住,马匪已经发现他们了。 大宝被吓得不轻,他惊慌地看向身边的香九龄,见她一脸淡然,便不自觉想到了以前的事情,以为她是想把自己交给马匪了事,心里一紧张,眼圈也跟着一红。 香九龄看他一直在哭,无声地叹了口气,用手轻按了下他的脑袋:“大宝别怕,我们得想办法逃走。” 她听闻马匪都很凶悍,一般都是无恶不作,必须得谨慎才是,最好不要被他们发现。 他们俩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小斜坡,大宝因为心慌,加上那些马匪过于狰狞的面容,他不禁有些腿软,一个没站稳,差点滑下斜坡。 香九龄赶紧一把将他抓住,但这个举动也惊动了那帮马匪。 为首的人立马辨别出了发声的方向,面色一沉,冷声喝道:“谁在那儿,滚出来!” 见是一个女人跟一个孩子,他脸上顿时浮起笑意,这小孩可以卖了,女人嘛,倒是可以留下来玩玩。 其他人也都一个想法,有的甚至还对香九龄吹起了口哨,这聒噪的声音让香九龄不禁心生不耐,要不是顾及孩子在这,她这会就想割下他们的脑袋。 “大宝,等会儿见机行事。” 她低声在大宝耳边说了句,说着便掩护着大宝慢慢往前走。 第十五章 都是你偷来的 “我们是住在这附近的村民,生得命苦,上山来找些柴禾回去,不想惊扰了各位大爷,我在这里给各位赔不是了。” 香九龄知道现在不宜硬碰硬,毕竟她还带着大宝,希望暂且说些话将他们糊弄过去。 但这些马匪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这一边我们怕是比你熟,都是没人住的地方,哪来的村民,哼,你想骗大爷我,怕是没那么容易。” 为首的马匪挑眉将香九龄上下打量了一圈:“来人,把这个不老实的女人还有那个孩子都给我抓回去,今晚多准备些酒菜,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是!” 看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靠近,大宝愈发想哭,眼眶红得不像话,他们该不会是要吃他们的肉吧? 香九龄知道这孩子已经吓得不行,伸手捏了捏他的手算作安抚。 “大哥们,孩子年纪小,我也不会跑,就不用上绳索了吧?” 香九龄不想孩子受罪,但马匪就是马匪,哪里肯听,当即还是绑了。 眼见马匪人这么多,香九龄不好反抗,只能佯装服从,思索着再找机会逃走。 两人被带走,走至半路时,香九龄忽然道:“哎,大哥们,那前面有人,看着好像……好像是官兵,大概有十几人。” “怎么可能,你别乱说,我怎么没看到人影,想逃走也不必找这种拙劣的借口!” 马匪们刹时都笑了起来,这女人还想着逃走呢,简直是笑话,到了他们手里的人,就没几个能逃得出去。 片刻,前方真有人声。 马匪们顿住,不自觉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向香九龄。 难道真有官府的人? 犹豫片刻,为了保险起见,他们立即决定换一条道走,顺便观察下周围的情况,便把捆起来的两人扔到一边。 中间还有人想对香九龄动手动脚,都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手里握着小刀,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她一直紧握在掌心,以至于掌心都被划开了一刀口子。 “行了,你也别逗她了,晚上自然有你玩的时候,不差这一刻,别耽误了正事。” 为首的马匪声音中多了一丝不耐。 “也是,那你就给我好好等着,我们晚上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其他人都跟着笑了起来,不过这回他们谨慎了许多,怕闹出动静真的引来官兵。 香九龄一边耗费心神应对这帮不怀好意的人,一边在背人的地方用刀子割绳索,好在这刀子还算锋利,没一会就割开了。 见无人关注两人,香九龄便缓缓靠近大宝,以最快速度帮他割开,给他递了个眼神,在他耳边轻语几句。 过了一会儿,马匪们准备启程时,大宝忽地叫了起来:“哎哟,哎哟,我肚子疼,我要拉肚子了!” “哎呀,小孩子就是麻烦,不如杀了算了。” 众土匪万分嫌弃。 “别啊,大哥们,我看着他,他那么小,不会惹事的。” 一听这些人竟然这么狠辣,香九龄赶紧用乞求的语气求饶。 马匪们冷冷扫她一眼,催促其中一人:“老九,你送他们到那边去,等那小孩解决完再带回来,赶快些,别耽误时间。” “好嘞!” 香九龄很快明白,他们是想在暗处结果了大宝的性命。 走到林子一边,见四下无人,那马匪便想趁机占便宜。 “闭上眼睛。” 香九龄对大宝说完这话,便迅速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割破了对方的喉咙,那人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倒了下去,丢了性命。 即便要走,香九龄也没忘记他们找来的东西,趁那帮人喝水聊天之际,她偷偷溜到后方,背起东西,快步走到大宝身边,低声说了句:“赶紧走!” 马匪们渐渐意识到不对劲。 “不好,那女人带着孩子跑了,老六也死了!” 闻言,为首的马匪怒火冲天,阴沉着脸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追啊。” 要是再被他逮到,他一定要将那女人活活折磨死,竟然敢杀他兄弟,这个仇他非报不可! 一路人马追杀过去,却不见两人踪影,首领面沉如水:“给我追,今天一定要把人找到,我不信这个邪。” 此刻,香九龄抱着大宝正靠在粗大的树干上,同时也捂住孩子的嘴,怕他因为受到惊吓出声。 那帮马匪不是什么蠢人,他们杀人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她一人也就罢了,但她不能让孩子涉险。 好在大宝这次很乖,安安静静地待在香九龄身边,连他自己也未察觉,他对她正在悄悄改观。 还以为后娘会把自己扔下独自离开,没想到她会设法救他。 好不容易等那些人离开,他们才从树上下来,将藏在草丛里的东西带上,匆匆返回。 回去的路上,她还不忘嘱咐大宝:“方才的事你不要跟别人讲,就当做是咱们俩之间的秘密,好么?” “好。” 回去看到俩孩子都安好,香九龄那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松了些,将孩子们都带回去后,温席扫了一眼她带回去的东西,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你身上哪有钱买这些,莫非……都是你偷来的?” 偷? 听到这个词的香九龄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泛着危险的光芒迎视着温席那嫌恶的眼神:“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东西是我偷的?” 难道她在他眼里就只能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他连问都不问一句就一口咬定东西是她偷的,难道他从未相信过她? 温席微愣,脸色愈发阴沉。 她带回来的这些小零小碎的,虽然不值大钱,但搁在一块儿也是要花上一小笔数目才能买到的,而且如今都在荒郊野外,哪里能得到?除了偷之外他想不到其他来源。 想到这里,温席不禁又打量了香九龄几眼,想起她这几日的变化不禁微微蹙眉,声音却愈发冰冷:“你最好跟我说实话,这些东西到底是哪来的?” 若真是偷的,他绝不会要! 两人谁也不肯让谁,随即便争吵了起来。 第十六章 心眼太坏了 季老太太路过时恰好听到两人的争执声,有些浑浊的眼珠子当即转了转,赶紧凑近一些说:“温家的,我早就说你这媳妇心思不正,果不其然,竟然还偷起东西来,她分明是想败坏你的名声,让你以后在大家面前抬不起头,心眼太坏了。” “……” 香九龄听到这话,差点气笑。 当着面泼脏水的人还是少见,她看了一眼季老太太,深知她这种人就只会落井下石,随即视线又回到温席身上:“所以你信她说的?” “我没说这话。” 温席想其实只想问清楚,让她把那些东西还回去,他好歹是武将出身,君子坦荡荡,怎么能容忍这等事发生? 一旁的季老太太见两人那剑拔弩张的模样,看好戏的还在挑拨:“哎,温家的,要不这样,你看她这手脚不干净的,保不准之后还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你不如趁早给她一封休书得了,我在邻村再给你找个吃苦能干又清清白白的姑娘,你看如何?” “这事我们自己处理,不劳费心。” 温席神色不耐,显然也不想听这些话。 季老太太这话太刻薄了些,听得一旁的大宝都恨恨的瞪了她一眼。 大宝想把荒村还有马匪的事说出来,而且后娘手上还受了伤,但话还没出口,就接收到香九龄的眼神。 可是不说,别人会误会。 大宝还只是个孩子,也只能憋住,但想到这儿,不禁替后娘委屈。 他以前把后娘想得太坏了,其实她很好,她会在他们饿肚子的时候给他们做饭,会想法子救他。 虽然他年纪小,但当时他也觉察到不对劲,那些马匪显然是想杀了他的,对他们来说,小孩子就是麻烦。 二宝奇怪地看着大宝那憋屈的脸色:“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反正,娘不是坏人。” 最终,大宝也只挤出这么一句。 天色渐暗,风也渐渐刮了起来,凉风竟往衣服里钻。 季老太太还不肯走,又不甘心的挑拨了几句,“哎哟,小孩子家懂什么?你们几个也要当心些,离这种品行败坏的人远一些,不然她会带坏你们的。” “天色不早了。” 温席淡声说了一句,他这会心情异常烦躁,这是之前没有过的。 “行吧,我再出去转转,顺便活动活动筋骨,温家的,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啊。” 季老太太走了,但她哪是去活动筋骨,分明是急着去传谣的。 村里的妇人没事时都喜欢聚在一堆话家常,说是家常,其实就是嚼舌根。 季老太太一看到几人聚在一起,便兴高采烈的走了过去,故作神秘地跟她们说了偷听到温家夫妇因为香九龄偷窃吵架一事,惊得妇人们眼睛都睁大了几分,竟然还有这等事! 毕竟香九龄的本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大家都不相信季老太太的话,可一听季老太太那绘声绘色的描述不像造假,也不由得信了几分。 这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晚上,这事儿就传遍整个队伍。 次日,香九龄便感受到了这股谣言的力量,村里人都拿白眼看她,有些人还想啐她。 “呵,长得标标致致的一个人,竟然去偷人东西,也不嫌丢人。” 另一村民嗤笑一声:“怕是不止偷东西,估计还悄悄摸摸地偷人呢,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依我看,这种人就不配留在这里,干脆将她赶出去好了,省得丢人现眼!” “是啊,如今大家本就吃不饱穿不暖,到时候别让她把仅有的东西偷了去,那可就不划算了!” 此话一出,有不少人附和,一时间香九龄便成了众矢之的。 大宝听到这些话气得不轻,他护在香九龄面前摇头解释:“不,我娘亲不是那样的人,她没有偷东西,你们别胡说!” “哎呀,温家小子,你年纪小,不懂大人的心思,这女人对你好,其实就是想获取你的信任,想再找个机会把你们给卖了,你想想看,你们又不是她亲生的,她怎么可能全心全意对你们呢?” 季老太太说着还叹了口气:“哎,你们也是可怜,要是你们亲娘在世,绝对不会让人这么欺负你们。” 其他人听了也不禁有些动容,与此同时,他们愈发厌恶香九龄,觉得她就是一心肠歹毒的恶毒女人,这种恶毒后娘就应该早点休了。 “不,你们胡说!” 听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辱骂香九龄,大宝气得想哭,但其他人都不信他。 反观香九龄倒是镇定的很,仿若一个局外人一般看戏。 就在这时,正好路过的村长都忍不住出声:“行了,都别说了,这些话怎么能在孩子跟前说,这都是没有证据的事儿,都别乱说。” 村长的话村民们不敢不听,最终也只能不欢而散。 想到大宝钢材极力维护她的模样,香九龄想摸摸他的头,但想到温席还在误会她,心里不禁生出一股子闷气,眼神也有些暗淡。 他似乎以为她心术不正,还想让她把那些东西归还回去。 其实温席也是因为之前的事才对香九龄心生怀疑,问她那些东西是从哪弄来的她也不说明,因此他心里也有气。 他是她的丈夫,难道她连这点事情都不愿意告诉她?那在她心里到底把他当什么呢? 温席还是保持怀疑,但他也不是没留心,刚才季老太太开口说话时他就在仔细观察。 大宝小脸一直紧皱,想要反驳,一副很纠结的模样。 他了解大宝的性子,想必他们有事瞒着他。 思虑过后,温席便决定把这事弄清楚,便趁香九龄不在时将三个孩子叫了过来。 “大宝,你之前和你娘在一块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这话的大宝愣了一愣,小脑袋立即垂了下去,露出为难神色,但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他倒是想说,但他已经答应了后娘,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 答应的事就要做到,因此不管心中怎么纠结,大宝都没有将秘密说出来。 第十七章 爹娘和好了 “娘亲……娘亲就是给我们做了饭。” 一旁的三妮也立即跟着说道:“对啊,阿爹,娘亲一路上都在照顾我们,就算是手上有伤都要给我们做饭吃呢。” 香九龄的伤当然不是做饭的时候伤的,但伤口迟早会被发现,于是她跟孩子们扯了个谎。 小姑娘可不清楚实际情况,还语气天真:“娘亲手上的口子好长,要什么时候才能好呢,是不是给她吹一吹就好了。” “知道了,阿爹去给你娘亲弄点药膏擦擦就好了。” 温席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三妮的小脑袋。 仔细琢磨了下这两天的事情,他倒没有发现她的手受伤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难道真的有误会? 温席自然不认为香九龄有季老太太说的那般狠毒,若是她真的那般冷心绝情,就不会管孩子们的死活了。 这逃荒的人不知有多少,卖儿卖女的更不在少数,她不但没有动那些心思,还为他们的吃喝费心,恐怕真是他多想了。 要说以前的香九龄做出这样的事他倒不觉得奇怪,可现在的她,他总觉得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晚上香九龄做饭,她手上带着的伤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没有仔细处理,时不时还传来一阵刺痛。 不过跟那些惊险相比,这又算不得什么? 温席走进来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在香九龄手上停顿了一下:“都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你……你怎么知道?” 香九龄刚说完便意识到这事肯定是孩子们跟他讲的,不然他怎么会注意到? “受伤了还做饭,是不是现在让你去扛石头你也能去扛,让你说实话你也不肯,就跟要你命似的。” 温席看到她掌心的伤口,一看就知道是利刃所伤,出言讽刺了几句还是起身去给她找药。 说白了,他这就是嘴硬心软。 “其实……那些东西是我捡的。” 香九龄只说了这么一句,这也是实话。 她只是不想让他知道马匪的事,万一他一冲动想去找他们,那些人个个凶神恶煞,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跟他们对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更容易暴露她的身份,因为她走之前杀了其中一人,这会儿那些马匪应该都还在找她。 …… 首领气得面色铁青:“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不可能跑远,怎么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人?” “那边有个悬崖,说不定两人已经掉悬崖死了。” 首领满脸怒气:“她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 一想到老六惨死,他的手指骨就被他捏得咯吱响。 看来他低估了那女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杀人,还能带着孩子躲起来,显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他缓缓眯了起了眼睛:“好了,先歇息会儿,之后再继续找,别叫我找着,不然我要碎了她的骨头。” 要是被大宝看到他的神色,肯定又会吓得直哭。 香九龄倒是不担心什么马匪找过来,毕竟他们是绕道走的,而且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一带久留,毕竟官兵查得严。 他们就是想破天也想不到她会在这小村子里。 “好了,先把药擦了再说。” 温席的声音将香九龄的思绪拉扯回来,刚好跟大宝担忧的视线对上。 她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他肯定在想,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把事实说出来? 但她有她的考量,要是说出来,季老太太那可又有事可做了。 现在整个村子的人都误会她是小偷,要是再被季老太太知道马匪的事儿,她肯定会说出更难听的话,甚至还会借机让他们一家离开大部队。 那老太太嘴巴相当厉害,死马都能被她说成活马,她似乎没什么正经事可干,就知道说三道四,挑拨离间。 她是懒得搭理这种人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见孩子们都看着自己,香九龄只能冲着小家伙笑了笑,轻声说道:“你们再等等,等会儿饭就好了。” 温席还在找药。 看着他那认真的背影,香九龄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愉悦至极,嘴角缓缓扬了起来。 “娘,你终于笑了,真是太好了!” 三妮讲话一向天真可爱,看到香九龄露出笑容,她也跟着开心。 小姑娘对于偷盗这种事不是很明白,只知道拿别人的东西不对,但在她的意识里,那些东西都是从山里捡来的,根本算不得偷。 不过她年纪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干着急。 虽然只是小孩子,但他们都知道香九龄因为温席怀疑吵架而难过,这会儿见两人和好,不禁都松了口气。 大宝紧绷着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 想起之前的事,他还是有些后怕知道娘亲被别人误会,还被季老太太造谣,他心里就愈发难受。 二宝也跟着起哄,语气兴奋至极:“爹娘总算和好了,太好了!” 听着孩子们的起哄声,香九龄脸色泛红,心里就像是被扔下了一块小石子,顿时荡起层层涟漪。 “行了,别说了,准备吃饭。” 其实香九龄心里也有些担忧,担心温席真的信了那些谣言。 老实说,那些谣言真是荒唐得离谱,而且越传越不像样,更可怕的是,竟然还有人相信。 温席有自己的判断力,他虽然怀疑那些东西是偷的,但没往其他方向想,也没想到这事会传得那么厉害。 几个孩子还在那儿起哄,香九龄眼底泛起层层笑意,忍不住拍了拍大宝的脑袋。 大宝这会儿挺直了小腰板,那神情就像是在说,放心好了,他们之间的秘密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顺利将香九龄逗笑,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饭。 随着生存天数增加,香九龄的意识空间能用的次数也逐渐变多,但她不敢明目张胆的拿太多东西出来,只能偷偷的拿些有用的生活物资,所以一家人的生活算是过的比较充实。 当然,该示弱的地方还得示弱,不能过的太好,否则总有那些人眼酸。 第十八章 都是我不好 有了空闲时间,香九龄将手中的狼皮给三个孩子简单的做了点内衫。 一家人靠着野外找来的各种吃食过活,香九龄也只能在夜半时偷偷的研究意识空间。 如今逃荒途中,各种食物寡淡无味,还好当初从柳双双那里换来了一块盐石改善下味道,虽然空间里各色调料多的是,但也不能随便往外拿。 虽然天气越发寒冷,但他们一直露宿在林中,蚊虫多得很,扰人清梦。 香九龄总是会趁着孩子们睡着了偷偷从空间里取出些蚊香点燃驱虫,一家人也能睡的安稳些。 夜半,漆黑的天空中响起轰隆隆的声响,不少人都被这突来的动静惊醒,起身观望着天色。 轰隆隆! 又是一阵蓄势待发的雷声响起,香九龄也被惊喜,出来查看时见温席正站在门口望着天空出神。 “要下雨了!” 温席闻声回神,点头。 “看样子是场大雨!” 还好他们早有准备,找了个凸起山岩休息,正好也可以避雨。 “唰”的一声,一道闪电划破天空,不一会儿就响起了村长那焦急的声音。 “要下雨了,大家赶紧醒醒,赶快找个地方避雨!” 逃荒路上本就没多少家当,打湿了越发受凉,到时候生病发热了才是大事。 很快,豆大的雨点落下,林中瞬间乱成了一团。 眼见村民都在雨中忙碌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香九龄和温席相互对视了一眼,有些庆幸还好他们早有准备,不然肯定也如此狼狈。 第二日一大早。 昨日下了约莫半个时辰的雨就停了,大家折腾了一好半晌才再次入睡,温家三个孩子倒没受什么影响,今日起来神清气爽,听说香九龄要去山上转转,立即要求跟着去。 看两人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香九龄思虑片刻才同意,让温席留下照顾三妮。 “大宝,二宝,我们走吧!” 香九龄拿了个背篓叫两个孩子出发。 两兄弟听到叫声赶紧跑了过来,二宝手里还拿着温席做的简易弹弓,问道:“娘,咱们去哪儿啊?” “就去上山转转吧,昨日下过雨了,咱们也不走远。” 香九龄一边解释,一边看着手里有些破了的背篓,寻思着得补一下才行。 正好一会儿去上山看看,有什么可以用来补背篓的材料。 “去山上好啊,我就喜欢跟着娘亲!” 二宝一溜烟的跑到了前面,边跑还边捡石子,想要用自己的弹弓去打远处的树。 香九龄挑了挑眉,这哪是喜欢跟着她啊,这分明是想去山上玩弹弓吧。 大宝则稳重很多,跟在二宝身后叫他小心点儿不要摔了。 虽然和三个孩子接触没多长时间,但香九龄知道大宝真是个好哥哥,对弟弟妹妹十分爱护。 雨过之后,山上的树都是恹恹的叭嗒着枝条,香九龄走在前面带路,提醒他们小心点儿路滑。 大宝一开始还不适应香九龄一会儿一句关心的话,但很快也被二宝拉着转移了注意力。 两个孩子拿着简易的弹弓往树上打,也不看路,香九龄有些无奈,转身正想嘱咐他们小心,没想到就看到二宝脚下滑了一下,直直的往后倒去。 旁边就是山崖,山崖虽然不高,只有二三十米,但下面都是碎石,摔下去估计就是九死一生了。 香九龄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拉他。 “嘶!” 香九龄的手臂被崖边的碎石拉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伤口皮肉外翻,血淋淋的,看着瘆人,最糟糕的是,她刚才动作太急,踩到了一块石头滑了一下,还把脚崴了,但她还是紧紧的抓住了二宝的后颈。 “娘,二宝!” 看到弟弟挂在崖边,大宝吓得不行,赶紧帮着香九龄拉他。 二宝的身体悬空,顿时就被吓得哭了起来,香九龄和大宝一起用力拉住他,好歹是将人给拉上来了。 “怎么样了,二宝,没受伤吧?” 香九龄捂着受伤的伤口先看了一下二宝的情况。 二宝也被吓坏了,哭着摇了摇头:“没……没事。” 眼见香九龄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大宝赶紧撕了自己的外衣,有些别扭的上前动作生疏的给她包扎。 看大宝那模样好像也被吓着了,香九龄只能忍着疼笑了起来:“大宝,谁教你这个的,别说还包得挺好的。” “我……看别人学的。” 大宝将布条系好,扶着一瘸一拐的香九龄坐下,这才叮嘱二宝,“二宝,你和娘在这儿等着,我下山去叫人!” 香九龄不放心他一个人下山,刚想叫他,可这孩子头也不回的跑得飞快,一会儿就没了影子。 “好了,二宝,别哭了。” 香九龄无奈摇头,看着还在抽泣的二宝,小声的哄他,“这不是没事儿了吗?” 二宝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香九龄手臂的血上,支支吾吾的说出一句,“娘亲,对不起!” 都是他不好,害后娘都受伤了! 这孩子虽然平时顽皮,但也没闯过什么祸,可见这是真的被血吓到了。 “好啦,这不怪你,只是点小伤而已,很快就会好了。” 香九龄说着还伸出完好的那只手摸了摸二宝的头顶,“不过以后可不许这样了,走路要好好看路,不能三心二意,知道没?” 经过这事儿,温二宝当然长记性了,乖乖地点头,对着香九龄露出了一抹笑容。 后娘好像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二宝对面前的人多出了几分好感,看着香九龄的目光都变了很多。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大宝就带着温席上来了,两个人都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显然是来得急。 “怎么样了?怎么受伤的?” 温席的目光在香九龄和二宝身上流转,里面是藏不住的关切。 “爹,都是我不好。” 二宝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有些心虚的看着温席,“是我不小心差点儿摔了,娘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大宝下山时只告诉温席说是香九龄受伤了,所以温席也没多问便跟着上山来接人,这会儿一听原因,看着香九龄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感激。 第十九章 温馨的一家 “谢谢。” 温席抿着唇吐出两字,虽然生硬,但听得出来是真心实意。 香九龄笑了笑:“谢什么,也是我儿子嘛。” 这话让温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旁边的两个孩子心里对香九龄也改观了,对香九龄没有那么多排斥和防备了,接触间也多了两分亲近。 “我……我还是先背你下山吧。” 温席好半晌才想起正事,上前在香九龄面前蹲下。 香九龄的确崴到脚了,这会儿也不矫情,直接趴到了他的背上。 温席的身子看着有些瘦,但背很宽,让人十分有安全感,她这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背。 大宝和二宝走在前面,两个孩子老实多了,这会儿手牵手仔细看着路往山下走。 “温席,我已经改了。” 她一开口,温席耳朵就红了。 他只觉得温热的呼吸吐在耳朵处有些痒痒的,脸也有些烫。 “我是希望你能改变对我的看法。” 迟钝的香九龄并没发现这点,继续说道,“我知道我以前做的很多事让你们都很讨厌我,不过我现在一心只想好好过日子,我不是说说,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好好看看我的改变。” 她虽然想要让温席尽快接纳她,不过也知道这种事儿急不来,只不过态度还是要先表一下的。 至于以后到底能不能接受她,那就另说了。 “不过……” 香九龄拉长了声音,犹豫着开口,“不过你要是喜欢上了别人,想要再娶的话,我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我会自己离开,只要你开口就行。” 虽然她心里想和温家人好好过日子,不过人家万一真看不上她,她也做好了自己去过日子的准备。 温席也没想到能听到这些话,心里不自觉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从前他讨厌香九龄,觉得她懒散不顾家,对孩子也不好,可这段时间看香九龄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不仅对家里的事儿十分关心,对孩子们也多了几分疼爱。 要说心里没有改观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不知道香九龄的这种改变是一时的,还是真的改了。 “好了,先别说了,回去处理了伤口再说。” 温席想到刚才看到的出血量,心里浮出几分担忧,“伤得不重吧?” “不重,其实也就是看着吓人,但估计把大宝和二宝吓到了。” 香九龄想到平日里调皮的二宝,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温席闻言也松了口气,稳稳当当的背着她下山。 两个孩子快到山下了还不忘回过头看一眼,正好温席背着香九龄正在说话,看模样十分亲昵。 这一幕让两个孩子都不禁偷笑了起来,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温席给香九龄看了下伤口,外翻的皮肉让他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我去找柳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温席说着转身就要出去。 “不用!” 香九龄赶紧拉住了他的手。 温席的手宽大温暖,还有些粗糙,两个人都脸红了一下,香九龄也迅速的松开。 “那个……柳大夫那里忙着呢。” 昨日淋雨的人多,受风寒的人也不少,柳大夫现在肯定忙得很。 香九龄笑了笑,试图让气氛不那么尴尬,“我记得包袱里好像有半瓶伤药,你找找给我涂上就行了。” 温席听了也马上去找了,果然在包袱里找到了半瓶伤药,给她倒在了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条小心的包扎好。 那伤口也是看着吓人,其实并没有多严重,上了药虽然还疼,但好在没有发炎。 至于崴到的脚,当天晚上香九龄就从空间取出跌打药酒自己按了会儿,第二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好了后香九龄自然又投入了找食工作中,温席自然也没闲着,身体好了后也能打猎了,每次还收获颇丰。 当然,他们也没有一家独享,自然是分了些给村长和友好的村民,大家自然是万分感谢,不过没分到的自然心生怨念。 香九龄的伤还没好完,大宝就接过了背篓,只让她牵着三妮就行了。 二宝也乖了很多,不用她操心了。 白天能在山上挖些野菜,摘些酸果子,虽然不好吃,不过这种时候也顾不上挑这些了,有的吃就挺好了。 晚上闲下来,香九龄就和温席一起教三个孩子认字。 温席的字写得很好,飘逸俊秀,很有大家风范。 香九龄的字虽然写得一般,不过教一教三妮还是可以的。 有些昏暗的火光下,一家人围着火堆,香九龄在废纸上写着字,场面十分温馨。 这样的日子虽然清苦却温馨,让香九龄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起来。 看着她的笑容,温席只觉得心跳都不自觉开始加快。 香九龄早已改了之前邋遢懒惰的毛病,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头发也洗干净挽了起来,露出清丽的容颜,让人看着就有些心动。 温席低下头,耳根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模样竟像个毛头小子似的,还好被夜色隐藏无人看见,他半天才反应过来继续教两个儿子写字。 看着温柔的男人细心教导着两个孩子,香九龄心中没来由一阵满足,眼下的生活虽然有些艰辛,但她有家人还有意识空间,相信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第二天,香九龄没有一早出门,而是将前一天找来的竹子劈开,准备补一下背篓。 “哎呦!” 路过的柳大虎看到忙碌的香九龄,马上嘿嘿的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靠近,“哎呀,我当是谁这么勤奋呢,原来是香妹子啊!” 看到他,香九龄下意识地皱眉,这是季老太太的大儿子,一把年纪了也没什么正事,平日里到处转悠,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还喜欢调戏寡妇,在队伍里名声坏得很。 “妹子这是在补背篓呢?” 柳大虎上前,笑眯眯蹲在了香九龄面前,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妹子,你家那男人还让你干这种粗活?要不然你叫我一声好哥哥,让我来替你补?” 第二十章 真是不要脸 听到好哥哥三个字,香九龄不由得蹙眉,一抬头看到柳大虎那近在咫尺的一口黄牙,差点儿没吐出来。 “走开点儿,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香九龄瞪了他一眼,眼中是毫不隐藏的嫌恶,说着还扬了一下手中的镰刀,“滚!” 可柳大虎却不自知,甚至还伸出了自己的咸猪手往香九龄身上搭,“好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啊?反正这里也没人,你就别害羞了,跟着那个姓温的有什么好的,不如跟了我,至少不会让你在这儿干这种粗活啊,看看这脸……” 眼看着那只手快摸到了自己脸上,香九龄握紧了手中的镰刀,正准备动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人,就见另一只手抓住了柳大虎的手,狠狠一掰。 “啊!” 柳大虎尖叫出声,气愤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温席,“你……你干什么?赶紧放开我!” 香九龄有些惊讶的看着温席:“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出去干活了吗?” 温席一把扔开柳大虎的手,语气还算温和:“我回来拿点儿东西,没想到……” 没想到刚好碰到柳大虎这个泼皮无赖对香九龄动手动脚,看得他气血飙升,忍不住冲上前帮她解围。 “姓温的!” 柳大捂着好像废了的手臂,面上却装出一副硬气的模样:“我的手……我的手要是有事,我让你赔钱!” “滚!” 温席接过香九龄手中的镰刀对着柳大虎扬了扬,目光冷冽,“你要是再敢来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下一次你这只手就不一定还能用了,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 知道温席是个狠人,柳大虎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恨恨的瞪上一眼后捂着手跑了。 “下次碰到这种人,不用跟他客气。” 温席说着看向了地上的背篓,神色冷峻,“我来补吧,你去看看孩子。” 听他这么说,香九龄脸上露出了笑容,转身去屋里把三个孩子叫了起来。 本以为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可没一天村里就传起了流言。 一开始香九龄并不知道,还是那天早上她去河边打水的时候听到季老太太几人在议论。 “那个香九龄啊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水性杨花,前几天还勾引我大儿子了,真是不要脸!” “看不出来啊,平日里看她和温家的挺好的啊,这段时间也是奇了怪了啊,越来越漂亮了,说不定还真是做起了妓子勾当吧?” “哎哟,那可得把你家男人看好了!” 季老太太阴阳怪气的提醒她,“毕竟那个香九龄还是有点儿颜色的,万一你家男人被勾走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香九龄听到这些话心里气得很,季老太太这张嘴还真是厉害,怪不得这段时间村里人看她的目光怪怪的。 “才不是呢!香姐姐才不是这样的人!” 柳双双也过来打水,一听到她们句句诽谤香九龄的话,当即忍不住就开始反驳,“香姐姐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才不会做那些事情。” 一旁暗影里的香九龄闻言都愣了一下,柳双双平日里看着胆小,没想到为了维护她居然敢这么和季老太太说话。 想到这里,香九龄赶紧出去走到了柳双双身边,只是不等她开口,季老太太就翻了个白眼,恨恨指责:“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我就知道你……” 话还没说完,温席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相信我家娘子,倒是你家柳大虎,村里谁不知道是什么德行?平日里对别人家的姑娘动手动脚,谁家姑娘没有吃过亏?” 这话说的是实话,旁边看热闹的人也纷纷议论了起来,让季老太太一时间又气又急却说不出话来。 “有空在这儿嚼舌头,还是回去管好你儿子吧,别哪天被打死了还不知道为什么。” 香九龄冷眼看着季老太太。 季老太太看他们三个人一条战线对准她,也只能骂骂咧咧的走了。 “双双,刚才真是谢谢你。” 香九龄亲昵的拉着柳双双的手,这姑娘是个好姑娘,就是可惜碰到了这样的一家人,还好她还有个疼爱她的娘,不然这生活如何过得下去。 听到这话的柳双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上尽是腼腆的笑容:“没事,我就是不喜欢他们说你,他们太过分了,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来打水?快打了回去吧。” 旁边的温席也是上前接过柳双双手中的水桶打了大半桶水递给了她。 “谢谢香姐姐,谢谢姐夫!” 柳双双甜甜的道谢,挑起了水桶就往回走,“我先回去了,姐姐姐夫你们慢慢来!” 听到这个称呼,温席尴尬的转过头打起了水。 打了水,温席就挑上往回走,香九龄则跟在旁边。 “你怎么来了?” 香九龄转过头多嘴问了一句。 “我怕你挑不动就过来了。” 温席说着看向了香九龄受伤的手,“你的手还没好,要挑水你跟我说,我来挑。” 香九龄倒觉得没什么,伤口确实还没好,不过少挑一点也是可以的,她哪有那么娇气? 不过,这种被呵护的感觉貌似还不错! “对了,我想了一下,要不然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吧,之前我和大宝找到的那个荒村其实就挺不错的,咱们这样总是漂泊不定,对孩子们也不好。” 香九龄说话间看向了温席,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总是这样逃荒也不是事儿,现在既然有合适的地方,那安定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说得有道理,确实得让孩子们安稳下来才是。” 温席自然赞同香九龄的意见,孩子们毕竟还小,能在这儿安稳下来对她们不是坏事。 “那个村子也没人,不如我们去看看了选个地方?” 香九龄说着便提议温席可以先去看看,她还可以盘算一下家里的粮食,“这两天我们就可以定下来,再好好收拾一下,家里的吃食也够我们一家吃几天的。” 第二十一章 三妮学医术 换了地方肯定需要修缮,而且村子应该是荒了挺久,也没个好屋子。 “我看村口的那个地方挺不错的,那个位置好,后面就是一片地,咱们可以开出来种地,你觉得怎么样?” 温席略想了一下,就拿定了地方。 香九龄想了一下温席说的地方,马上就点头同意:“我也觉得不错。” 以后安稳下来,那肯定得开荒种地的,这样才能长久,去挖野菜可不是长久之计。 “好,那就这样办,我们回家就搬!” 温席也不是啰嗦的人,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安稳下来,那就越快越好。 两个人回去就将孩子叫了起来,几人的东西少,很快就收拾好了,带着孩子就搬了过去。 棚子果然破败,也就勉强能住人,要是遇到个刮风下雨的,这个棚子就不知道能不能抵挡得住了。 “我来修缮下。” 温席主动将修缮房租的活计揽了过来。 修缮屋子需要木材,温席就拿着镰刀出门去了。 香九龄看了一下屋后的土地,土质还不错,也带着三个孩子开始开垦。 “娘亲,这个地里要种什么啊?” 三妮贴着香九龄,天真的问道,“要种饭吗?” “对啊,要种妮子吃的饭啊。以后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香九龄耐心回答,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顶,“妮子想不想吃啊?” “想吃!” 三妮一个劲儿的点头,“我要跟娘亲一起种饭!” 香九龄被她天真无邪的样子逗笑了,抱着她亲了两口。 大宝和二宝两人正在干活,看到这一幕也笑了起来,纠正三妮是种粮食,不是种饭,结果被三妮认真的反驳了一句:“就是种饭!” 这话刚好被回来的温席听到,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干活,可晚上吃完饭三妮的脸就红了起来。 香九龄第一个发现三妮的情况不对,伸手一抹,果然发现发烧了。 “怎么会突然发烧了?” “娘亲,我好难受!” 三妮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香九龄怀里,小脸蛋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香九龄心里着急,看着病恹恹的三妮心疼地不行,琢磨着是不是前两天跟队伍里生病的人接触过。 放下三妮,香九龄赶忙去煮姜汤,并叫了大宝和二宝也喝一碗。 “娘亲,我能不喝么?” 二宝有些抗拒,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姜味,简直是难以下咽。 香九龄给了他一个不容反抗的眼神,吓得二宝再也不敢多言,抱着香九龄递过来的姜汤喝了下去。 “好难喝!” 监督完大宝和二宝喝完姜汤,香九龄才去给三妮喂,顺便还从空间里取了些小儿退烧药兑进里面。 “娘亲!” 三妮被香九龄唤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 “乖妮子,快喝药,把药喝了身体就好了!” “嗯!” 三妮倒是不抗拒姜汤,几口就喝完了。 喝完药,香九龄一直观察着三妮的状况,只是这热度一直没退,情况并没有任何好转。 “我带她下山去找柳大夫看看。” 温席也急了,但面上还是十分冷静,“大宝,你跟我一起去,你……你带着二宝在家等着吧。” 香九龄虽然担心,不过也知道自己去了肯定是添乱,马上就点头答应了。 “你快去吧,别耽误了!” 发热对小孩来说可是大病,稍有不慎还会留下后遗症。 温席背着三妮,大宝面色焦急的提着家里唯一一盏油灯,三个人出发往山下去找柳大夫去了。 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香九龄才摸黑带着二宝回到了屋里,哄着他睡了过去。 算着时间,一直到半夜才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香九龄正在打盹,听到声音马上过去开门,正好看到温席三人,而他们旁边还站着一个老头,老头背上还背着背篓,模样邋遢,一看就知道许久没收拾过了。 不等香九龄开口,温席就先说话了:“进去再说。” 一群人进了屋,老头就过去给三妮把脉去了。 趁着这个功夫,香九龄才有空询问。 “怎么回事?” 香九龄疑惑的看着老头。 “我们刚走到一半就碰到了这位老人家,他正好被一头狼盯上了,我帮忙赶跑了那头狼,一问才知道他正是大夫,所以就带回来给妮子看病了。” 温席说着指向了那个背篓,“应该是真的。” 香九龄凑过去看了一下,这才发现老人的背篓里装的都是各种药材,这老人应该是上山采药材才被狼堵住了。 不是坏人就行,不过这老人来得正是时候,三妮这会儿正需要大夫诊治。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发烧了,小孩子体弱,估计是不小心出了汗又吹冷风才会发烧,煎完药喝了,明早就能退烧。” 老人话音沧桑,说着在背篓里翻了起来。 香九龄听到老人的话却越发愧疚,今天三妮非要跟她一起挖地,出了不少汗水,虽然及时换了衣裳,不过小孩子体弱,她当时就不应该让她跟着去干活的。 温席看出她的心思,简单安慰了两句,这才拿着草药去煎药了。 一碗药下去,天亮后三妮果然退烧了。 早晨,老人正在院子里晒草药,大宝饶有兴趣的围在旁边跟他一起认草药。 香九龄看了一眼并未打扰,大宝对这些草药十分感兴趣,老人教他一遍,他便记住了。 找了个机会支走大宝,香九龄这才走到了老人面前,跟他聊了两句。 “前辈,我看您医术甚好,所以有个不情之请。” 香九龄斟酌了半天才开口。 老人对香九龄也是非常客气:“小娘子请说。” “我刚才在旁边看着我家儿子对草药好像很喜欢,所以我想请前辈教我家儿子医术,当然,前辈有什么条件的话尽管说就好了,能办到的我们一定会办的。” 老人一听马上摆手:“小娘子太客气了,应该是我好好谢谢你们才对,毕竟是你们家救了我,我看这孩子也颇有天赋,教医术的事儿自然好说!” 第二十二章 又受伤了 大宝也是不负众望,跟着学了短短几日就收获颇丰,不仅了解了很多常见药材的用法,简单的病症也能治疗。 常说世间没有不散的宴席,老人修养了几天便决定离开,毕竟他还有家人等着他回去,香九龄一家也不好挽留,做了一顿好吃的便送别了老人。 老人离去之后,大宝依旧按照他的嘱咐,每日熟悉各种药材的属性,并且还会亲自种植一些草药,即便每次都弄得自己脸上身上脏兮兮的,他都不在乎。 这般如痴如醉的模样也让香九龄有所触动,她明白那位老者教的也只是一些基本内容,光凭这些大宝是不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医者的,但是她有办法。 一天夜里,几人坐在一起吃饭时,香九龄望着依旧还在默背药材名的大宝,笑着说道:“大宝,我这有个礼物送你,你要不要?” “礼物?” 大宝有些诧异,不明白香九龄说的礼物会是什么,但眼里还是有些期待。 香九龄并不喜欢卖关子,于是也不再卖关子,将从空间中取出的医书递给了他,这是她从中挑选出来的一套最完整的医书,可是集几千年的医学经验于一书,远超这个时代的如果他真的能好好将它吃透,相信以后一定能够学有所成。 大宝在翻开第一页的时候,眼睛顿时就开始放光,欢喜叫道:“谢谢娘亲。” 而后,他饭也不吃了,抱着几本书就跑回了里屋。 见他这样,香九龄虽有些无奈,但心底还是生出些许欢喜,随后她便感受到了一股犀利的视线,抬眸就望向了对面的温席,对于他那探究的眼神,她开口解释了一句。 “这是之前那位老先生留给我的,说希望我在合适的时间交给大宝,我看大宝最近学有所成,觉得也是时候了。” 温席点头,也没有过多的追问,香九龄身上有太多的改变早就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不过只要对孩子们无害,他愿意乐见其成。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宝每日抱着医书学习,渐渐地对药草的属性掌控得越来越好,但慢慢地他们栽种的药材已经不满足他了。 这天,心血来潮的大宝背着一个小篓子就去附近的山林里采摘药材了。 只是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也不见他人回来,从二宝口中得知此事的香九龄心里有些不放心,让二宝和三妮两人在家中呆着等温席回来,她则上山去找人。 “大宝,大宝?” 香九龄沿着山路一边寻找,一边叫喊,希望他能听到能答应一声。 只是山里的路比较崎岖,再加上光线的遮挡,她花了好长的时间也没有找到大宝的身影,心里顿时也有些急了。 这山中不乏有些野兽,天马上就要黑了,大宝还那么小,万一…… 一想到那种结果,香九龄就加快了脚步,突然不小心踩空了一脚,整个人摔了下去。 “呃——” 等到稳住身形时,她缓缓站起来,却发现脚扭着了,尖锐的疼痛让得她的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 真是倒霉,脚上次本就扭过一次,这次又伤到同一个地方,可谓是伤上加伤。 香九龄暗叹自己这身子简直是太脆弱了,怎么老是受伤,真是多灾多难。 “卡擦——” 身后突然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她连忙转身,一脸警惕地望了过去,却在见到那从黑暗中走近的人时愣住了。 “温席?” “你脚扭了?” 温席皱眉看着她悬空的脚,刚想蹲下身子去查看,就见她利落地放了下来。 “我没事,小伤,你也是来找大宝的吗?” 香九龄不太习惯接受别人的关心,只是想将这件事快些揭过去,毕竟对她来说着实有些丢脸。 见状,温席只能站起身看向她,“这么黑的天,你也敢一个人上山来找大宝?” “我担心他,况且天也没有完全黑。”香九龄望了一眼周围,“不过天也快黑了,大宝现在还没找到,我们还是赶紧找人吧。” 说着,她就准备继续找人,刚一挪步子,剧烈的疼痛就从脚下蔓延到脑部神经,让得她的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微微蹙眉。 温席突然大步走到她面前,随即蹲了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 “上来。” 两个简单的字从温席的口中吐出,香九龄一时没有动作,男人回头望了她一眼,“不是要快点去找大宝吗?” 闻言,她才趴上了他宽阔的后背,而后被人背了起来。 这种感觉真的很熟悉,却又很陌生,在她过往数十年的雇佣兵生涯中前所未有,让她心中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两人就这般继续在林中寻找着,直到走到一个下坡时,他们的呼喊终于有了回应。 在下坡底下,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两垛灌木丛中钻了出来,眼睛在看到他们时,瞬间亮了起来。 “娘亲,阿爹,我在这儿,你们怎么来了?” “大宝!” 见到他,温席赶紧大步朝着他走了过去,“你怎么样?” “爹,我没事,我在山中迷路了,看着天越来越黑,所以有些害怕,就……找了一个山洞躲了起来。” 大宝心虚的解释,自然也明白自己今天肯定让两人担心了。 温席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看不清来路的丛林,现在这么回去,迷路是小,最危险的还是林中的一些野兽。 “看来今晚我们需要找个地方过渡一下了。” 他沉声道,接着看向了大宝,“带我们去你藏的那个山洞。” “嗯嗯。” 大宝虽然有些疑惑温席为什么会背着香九龄,但也没有过多的追问,赶忙将两人领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山洞中。 这个山洞不是特别深,但也足以容纳他们三个人。 温席让大宝找来几个草垛之后,才将背上的香九龄放下。 “爹,娘亲怎么了?” “她在寻找你的过程中不小心崴了脚。” 温席一边说着,握着她脚腕的手瞬间用力,他看着面前女人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但是却只是咬着唇,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第二十三章 真是不会享福啊 “娘,对不起,都怪我。” 一听到香九龄是因为找自己出的事,大宝心里不免产生了愧疚之情,眼眶有些泛红。 “没事,不关你的事。” 香九龄摸了摸他的头,以往她受的伤可比这重多了,但都可以面不改色,看来少去了那些生死危机,人的抗压性也会下降。 她又安慰了好几句,才让大宝恢复过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伸手不见五指,山里的温度本就偏低,她将昏昏欲睡的大宝搂进了怀里,才看向一旁的温席。 后者并不需要她的提醒,就已经找来了干柴开始生火,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她面前钻木取火,虽然已经冒出了些许的烟,但离冒火苗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用这个吧。” 香九龄从怀里取出一个打火石,扔到了温席的手上,趁着他点火之际,又捡了一些容易点着的干木聚集在了一起。 不一会儿,火苗升起,暖气蔓延,赶走了林中的寒冷。 两人围坐在火堆前,香九龄又从袖中拿出了几样驱赶野兽的药粉,“你待会帮忙把这个撒出去,然后再用一些灌木挡在山洞门口,这样我们应该就能过一个安稳的夜了。” 温席从香九龄手中接过药粉,目光却像是黏在她身上一样。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以前对你还是不太了解。” 没想到会听到他这么回答,香九龄不禁有几分意外,但旋即便笑了笑,“那以后就慢慢了解吧。” “嗯。” 一夜相安无事。 翌日天明,温席自觉地蹲在了香九龄面前,后者也不再扭捏,快速地爬了上去,这一夜让两人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随后,他们便带着大宝下了山。 家里二宝也懂事的照顾着三妮,两孩子看到爹娘和哥哥平安归来才放了心。 当然,大宝也再次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再三保证不会一个人乱跑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香九龄的意识空间也得到了升级,她用空间中获得的一些种子以及农种方法开始实验,温席成功的开垦出了三块田地,香九龄也往里栽种了许多的果蔬,再加上用空间的水进行施肥,果蔬长得都非常快。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后,那原本光秃秃的三亩田地就结的果实累累。 温席虽然有些诧异,但是这些天也不是没见过神奇的事情发生,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尤其是看到香九龄同三个孩子高兴的模样,他的心里也生出了几分满足之感。 “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一幕恰好被一旁的香九龄看见,眼里顿时闪过惊艳之色,她突然有些能理解原主为什么会在见到温席的时候强迫他娶她了。 都说女色祸人,有些时候,男色也不例外。 果然,所有人对于美的事物都是喜欢的。 “在看什么?” “看你。” 香九龄脱口而出之后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暗自咒骂一句美色害人,“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还想解释什么,就见几个小孩朝她簇拥过来,还不忘打趣她说,“娘亲看爹爹看呆了,娘亲羞羞。” 这一下,她是真的怎么解释都没用了,脸一瞬间变得通红。 “好了,你们几个玩去。” 眼见他们还要说什么,温席及时打断,也将香九龄从不好意思中解救出来。 “近些日子闹灾害,我们在能保证温饱的同时,也可以将一些东西拿到山底下去售卖,也能帮助一些其他的村民,换点我们需要的东西。” 他的话让得香九龄脸上的红褪去,也正色道:“我也觉得可以。” 之所以不直接送,自然是为了不引起乱哄抢,毕竟这种时候人心是试探不得的。 他们两个都是行动派,将一些菜分类采摘好,就带着几个孩子下山去卖,因为有温席在一旁守着,整个过程也是有惊无险,换了些他们需要的物资。 于是,他们每次都会隔一段时间下山一次,渐渐地,香九龄家有很多吃的消息就被传出去了。 因为温席的威慑,再加上也不知道山上具体的情况,那些人也不敢动什么歪念头,但这对于有些人来说就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林老太太认出每次来换东西的人是香九龄,眼珠子提溜一转,立即跑到新投奔队伍的香家人身边。 “哟,香大哥,你这可真是不会享福啊!” “享福?享什么福?” 这话让香里常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他们一家人家都被毁了,如今流落到逃荒的队伍中,每日吃不饱穿不暖,有什么福享? 见香里常真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林老太太才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哟,看来你还不知道啊,如今你女儿可是好本事,每日也不知哪里来的菜和咱们队伍里的人换东西,听说他们一家都住在山上,粮食多得根本就吃不完。” “香大哥,你这么好一个女儿,你却……”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香里常不可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想到自己那个眼高手低的女儿,有些不敢相信她居然能在这样一个灾荒之年有吃不完的粮食,这…… 他最终只能归咎于肯定是香九龄嫁的男人有本事! 等香越氏一回来,香里常就迫不及待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香越氏一向对自己那个好吃懒做的女儿多有嫌弃,此时更是不信,“你是听谁说的,是真的假的?” “听林老太太那语气,好像是真的!” 林老太太和他们一个村,自然是认识香九龄的,应当不会认错,香越氏立即心生欢喜。 之前因为嫌弃香九龄将人赶了出去,现在听到这消息,他们便有些坐不住了,于是两人合计后便带着他们宝贝的儿子香二虎上了山。 他们刚爬上去的时候,香九龄两人还在田地里采摘,听到声音纷纷望了过去。 而香越氏在见到那些新鲜娇嫩的蔬果时,整个人眼睛亮得发红,她旁边的香二虎更甚,差点掉出口水来。 第二十四章 无奈的香家人 “娘,有吃的,有吃的,好多吃的啊!” 他已经好多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现在只想将那些东西都搬进自己的肚子里。 “娘看到了,放心吧,接下来的时间我们都不会饿肚子了。” 说着,香越氏就换上了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走了过去,目光直接锁定在了香九龄身上。 “香九龄,你竟然一个人偷偷躲在在这里享福,对得起我和你爹吗,你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 一上来就是骂人的话,让香九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旁边的温席自然也是目光不善的望着突然出现的香家三人。 “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种的,我们自己吃能有什么错?” 香九龄毫不客气地回怼。 “你……你简直反了天了你,要不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然后再一把屎一把尿辛苦拉扯你长大,还给你寻了这一门好亲事,你能有现在这些好东西吗?” 见她居然没向自己讨饶示好,甚至还反过来同她顶嘴,香越氏心中的火气瞬间就提上来了。 “是啊,姐,你这样也太过分了,我们……我们这些天一路逃荒过来吃了那么多苦,但是心里可一直都念着你呢,结果你倒好,居然一家人偷偷藏在这里过好日子,真是不厚道。” 香二虎也在一旁帮腔,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那些成熟的果实,仿佛已经将其当成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若不是顾及着脸色明显不善的温席,他怕是早就直接扑上去生吃了。 “呵,念着我?那我倒想问问,当初灾害来的时候,是谁狠心把我赶出去的?” 这话一出,香家三人的脸色顿时都挂不住了。 “这……这我们当初也是没办法啊,要不是你带着这几个拖油瓶,谁会赶你?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货,还记得是谁生你养你的?” 香越氏见自己不占理,直接大声叫嚷起来。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们腾出位置来,我这就去把山下那些村民都叫上来,让他们看看你究竟有多么不孝!” “他们真讨厌。” “我也讨厌他们!” 三个孩子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嫌弃。 “嘿,你们这些小王八蛋,竟然敢骂我,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们,教教你们规矩。” 说着,香越氏撩起袖子,一副泼妇撒泼的模样就想过来打人,几个孩子赶忙躲在温席身后。 当看到雄壮的温席时,香越氏脸色不禁变了变,前行的脚步下意识停住,目光转了转,随即继续对香九龄开炮。 “香九龄,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嫁了人就可以摆脱我们了,我们几个是绝对不会走的,你要是想把事情闹大,那就闹吧。” 看着面前这几个无赖显然是赖定了她们一家,香九龄心中虽然有气,但想到如今的状况,还是决定先妥协一次,不是因为他们,而是顾忌到山下的村民,如果那些人真的都上来了,那他们这好不容易建造的小家恐怕也要没了。 “好,你们想住可以,但是不要搞什么小动作,而且不能打扰我们一家的生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见她这么说,香越氏立即露出一脸得意,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早这么说不就行了,我们饿了,赶紧弄点吃的给我们。” 至于后面那句话,她是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在她看来,香九龄再怎么横也是她女儿,这打碎了骨头还连着筋,难道真还能把他们怎么着不成? 接下来的时间,香家三人就这样住了下来,只是劣性难改。 “哎呀,这菜怎么做的这么难吃,你到底会不会做饭啊?你是不是故意做的难吃啊?” “把我这些衣服洗了。” “另外,那些果子也给我摘一点。” “就三块土能种什么,你们再挖几块呗。” “……” 诸如此类的话每天都可以听到,香九龄等人的好心情算是彻底被毁了个干净,尤其是香二虎,经常针对几个孩子,将他们当成使唤的下人,温席出言警告过他好几次,后者依旧死性不改。 这天,院子外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哭喊声,率先听到声音的香九龄大步走了出去,正看见三个孩子同香二虎站在一起,此刻后者脸上的表情十分欠揍,地上还有被踩烂的几株药材。 “这是怎么回事?” 见到他,三个孩子都跑到他身边,大宝抽噎着说道:“娘亲,他把我的药材都弄烂了,还说我不干活,总做些没用的事情。” 听到大宝用如此委屈的语气控诉着香二虎的恶行,香九龄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目光冷冷的望向香二虎,“这是你做的?” “哼,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就这么几株没用的草他还紧巴得这么死,让他去给我摘果子不去,他活该。” 香虎撇了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这话让香九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双眸泛起冰冷的寒意。 “向我的孩子道歉!” 香九龄冷冷的看着面前一脸凶相的香二虎,她可以让他们住在自己的院子里,但是不代表会放任他在这里作威作福,甚至还多番的欺负大宝他们。 “凭什么?”香二虎昂着下巴,他一向被父母惯坏了,以往也只有香九龄顺着他,让他道歉,还是和一个小屁孩儿道歉,绝无可能。 “你做错了事情,就该道歉!” “切,你说做错了就做错了吗,有本事你就去同爹娘讲,看他们会站在哪一边?” 香二虎挑了挑眉,脸上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只是,他的笑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面前的人一把勒住了脖子,然后被一个过肩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啊!——” 他发出了一声惨叫,而后尖叫道:“你这个死八婆,竟然敢对我动手,我一定要告诉爹,让他好好教训你,还有那几个小崽子,我要把你们一起打死。” 听得他口中这些话,香九龄心里的怒火更甚,果然有些人就不配称人。 第二十五章 你这个赔钱货 在香二虎那混杂着愤恨和惧怕的眼神中,香九龄再度上前将他狠狠揍了一顿,然后将鼻青脸肿的人扔出了院子。 欺负她也就忍了,但欺负她儿子可不行! 她拍了拍手掌上的灰,用力将门带上。 躺在地上的香二虎过了好久才艰难地站起身,一双眼睛仇恨地望着院子里,“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而后,他便一瘸一拐地回了一旁的屋子中。 天色将晚的时候,香九龄一家正在用晚膳,突然就听到了门口传来重重的拍门声,还夹杂着几句骂声。 香九龄同温席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了几个孩子,“大宝,你带着弟弟妹妹先进房间,好吗?” 大宝虽然有些犹豫,但是见香九龄温柔地注视他,也只能点点头,牵着弟弟妹妹就进了房间里。 “要不,你也进去?” 香九龄看向温席,她能听出外面是香越氏的声音,这么晚气势汹汹赶来肯定是来替香二虎出气的,因她而起的事情她不想牵连到别人。 “这件事情与我也有关,我同你一起。” 温席摇头,沉声道。 见状,香九龄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多了几分暖意。 两人朝着门口走去,刚拉开门,就见到一根藤条甩了进来,温席眼色一凝,利落地将人搂进怀里,往后退了两步,而后目光凌厉地望着进来的香氏夫妇。 见她居然躲开了,香越氏恨得牙痒痒,而后开始大骂:“你这个赔钱货,我和你爹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你现在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我是不是早就告诉过你,阿虎是家里的根子,你就该顺着他护着他,你倒好,竟然把他打了一顿,还留了一身的伤,你这个该死的赔钱货,我当初就该把你掐死。” 说着,她又开始朝香九龄打了过来。 只是那根藤条很快就被温席抓住,他眸光冷峻的盯着还想动粗的泼妇,“你最好明白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 香母愣了两秒,接着脸色更加难看了,喊道:“谁的地盘?她香九龄是我的女儿,她的地方就是我的地方,你还不快点放开。” 见温席没有动作,她对着一旁一直没吭声的香里常喊道:“孩子他爹,你就这么看着我被欺负吗?” 香里常闻言虽然有些畏惧高大冷峻的温席,但是还是对着香九龄喊道:“九龄,这是在干什么,还不让你男人放开你娘,你这是想反了天吗?” 对于这对无耻的父母,香九龄并没有惯着,只是漠然地望着他们,“我收留你们只是因为你们生养了我,如果你们再这般胡搅蛮缠,再伤害我的孩子,我会赶你们离开。” “天杀的,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没良心的赔钱货,贱丫头……” 听着那些极为难听的话,温席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从两人这恶劣的行径和恶毒的话语中,他甚至可以想象香九龄年少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怪不得会养成那般性子,心里不免有些心疼。 他将手放到她的耳边,轻声道:“别听,你很好。” 香九龄身子一僵,四十她并没有把香越氏的话放在心上,毕竟那样的经历是属于原主的,她并不能体会,但这种被人小心呵护的感觉还是让得她觉得陌生的同时又感受到了别样的柔软,心里好似泛起一阵阵波澜,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发生改变。 “你们如果还不滚出去,就别怪我不客气。” 温席并不知道香九龄在想什么,他做的只是他由心而发的事情,锐利的目光射向香氏夫妇,两人都被他这冰寒的目光所吓到,一时间都没再说什么。 他松开了手上的藤条,香越氏一时间没有反应,失去了拉力的她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一屁股栽在了地上。 她原本还想嚎,但是见到温席腰间的斧子,话语瞬间又吞了回去,随后才一脸愤愤地跟着香里常离开了。 夜幕深深,一间小屋子里却始终灯光亮堂。 香越氏先是心疼的帮着香儿虎擦拭着药酒,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香九龄等人,“哼,这个赔钱货以为有了些钱就了不起了吗,竟然帮着外人欺负我们。” “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香二虎一肚子的委屈不停地叫疼,心里也非常的怨恨,他原本就把香九龄当成是自己的奴仆,结果现在竟然被打了,还找不回场子来,哪里甘心受这样的屈辱。 “哼,她不是仗着自己有点东西就开始横吗,我们也可以有钱。”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香越氏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险。 “怎么说?” 香里常在一旁询问。 “这家里有那么多能卖钱的东西,就比如说她养的那些草药,还有一些其他的蔬菜,我们把它们偷偷带下山卖掉,这样不就能有钱的吗?” 香越氏说着眼睛开始放光,仿佛畅享到了以后的美好生活。 闻言,其他两人也是连连点头,香二虎更是直接赞叹道:“娘,你真厉害。” “那是,到时候有了钱,我们就离开这里,娘给你买个大宅子,然后再给你娶几个媳妇。” 听到这儿,香二虎更加高兴了,好似那些美妙的日子已经在眼前一般。 “那……万一被他们发现怎么办?” 可香里常还是有一丝担忧,毕竟今日他怎么看温席怎么觉得有些害怕。 “发现就发现呗,我们是她的爹娘,她还能对我们做什么不成?” 香母却是一脸的不在意,从小压榨香九龄已经成了习惯。 听她这么一说,两人也是彻底没了顾虑,心里畅想着有钱之后的舒适生活。 翌日,香越氏两人趁着香九龄两个大人外出的时候,将许多的草药以及一些锅碗瓢盆用布巾包裹起来,然后带到了山下,果不其然卖出了好价钱,这也是彻底点燃了他们心中的贪念。 这日,两人又兴高采烈的抱着一堆东西,偷偷地下了山。 在山下的入口处,他们将东西摆好,然后便开始吆喝。 第二十六章 被迫下山 两人这次可是带了许多能吃的菜和一些能治病的药,对于这些处于饥荒以及疾病中的村民来说都是极其需要的东西,不到一会儿,就空了一大半。 香氏夫妇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郁,眉眼的褶子也越来越深。 “孩子他爹,只要我们再这么摆几天,阿虎宅子的事情就有着落了。” 香越氏掂量了手中的银两,笑得有点合不拢嘴。 她旁边的香里常也是一脸喜意,毕竟没有谁不喜欢看到自己越来越有钱,而且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得来的钱,简直不要太轻松了。 只是在他们欢喜的时候,殊不知有些隐患已经悄无声息地盯上了他们。 在卖出最后一根人参时,来往的不少人都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似乎是在诧异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一个人忍不住上前去问。 两人也是有些紧张,随口回了句“在山上挖的”之后,便整理东西准备上山。 他们小心的看了两眼身后,发现没人跟上来之后,才跑到自己之前上山的小路上,飞快的往上爬。 而在他们上去不久之后,几个身着破烂的村民出现在小路口上,他们都是已经好久没有吃饱饭的人,对于他们口中说的在山上挖的,怎么也有些不相信。 “我就说吧,他们肯定有猫腻,谁能动不动就挖到人参啊。” 其中一人说道,而后对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我们赶紧跟上去,我有种感觉山上肯定有好东西在等着我们。” 说着,他的眼里也是光芒闪烁。 被他这般一煽动,那些人也匆匆跟了上去,饿了这么多天的他们都十分想吃到食物。 不过他们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只敢悄悄地跟在两人身后,小心地观察,直到到了山上。 当看到那被围起来的菜地里栽种的新鲜蔬菜以及那些果子之后,他们的眼睛顿时都红了。 “天哪,这上面真的有吃的,还这么多。”一个人有些忍不住就想冲出去,却被为首的那人拦住。 “怎么了?” “那个院子里好像不止那两个人,为了不发生什么意外,我们赶紧下山,把这里的消息传下去,到时候大家一起上来,就算他们有几个人,也不可能拦得住我们。” “你说的有道理。” 接着,他们便飞快的下山,然后将山上有很多食物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一开始还有人不相信,但是随着不断有人往山上跑的时候,他们也跟了上去,整个村子几乎都空了去。 与此同时,正在为几个孩子准备晚饭的香九龄刚放下手中的碗,就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一阵嘈杂声,她放眼望去,发现一堆人朝着这边跑了过来,心里也是一惊。 在里屋的温席也听到了声音,大步走了出来,当看着那数十名村民冲进菜地里时,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几个孩子也是被这一幕吓到了,簇拥在两人的身边,不敢说话。 那些几乎疯狂的村民们已经不满足于菜地里的东西,目光转向院子里。 “我闻到了食物的味道,那里有好吃的!”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一群人就朝着院子里冲了过来。 那些人已经完全忽略了香九龄几人,眼里只有丰富的物资和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他们实在是太饿了! 有几个胆大的第一时间就冲着简单的小棚子冲去,毕竟那食物的香味简直是太诱人了,现在没什么事情比填饱肚子更重要。 看着那些完全失控朝着他们冲过来的人,三妮有些害怕的拽着香九龄的衣摆,“娘亲!” 香九龄将三妮搂进怀里,目光冷冷的看着蜂拥而上的人群,同温席对视了一眼。 还好香九龄的厨房设在外面,否则这么多人挤进狭小的棚子里,棚子恐怕早就被挤塌了。 一群人冲到热腾腾的大锅面前,已然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上手,吃的狼吞虎咽,生怕少吃一口,只差把锅都撕碎了嚼碎。 “啊!” 有人惨叫一声,也不知是抢东西被打的还是被滚烫的锅烫的,现场乱成一团,大家都是无差别攻击,逮谁打谁。 “放开,这是我的东西!” “是我的,都给我放手,滚开!” “不行,这个地方咱们不能再呆下去了。” 香九龄看向温席,如果单是他们两人,或许还能用武力镇压,但是还要顾及到三个孩子的安全,毕竟这些饥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嗯,下山吧。” 温席也是立即做出了决定,他们并没有太多的犹豫,只是拿了几样必需品就从另外一个条山路下了山。 而在他们走了不到一会儿,棚子的门就被撞开,一堆人冲进了屋子里。 此时此刻,香家夫妇以及香二虎正瑟缩着身子躲在角落中,抱着手中的钱,等着没人注意之时也赶忙跑下了山。 他们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好不容易的居住场所瞬间就没了。 “该死的,那个赔钱货怎么不把这些人拦下,那些东西都是钱啊。” 下了山,香越氏想起上山那些东西不免有些不甘,她还没有用那些换够银子呢,就这么打水漂了,心里怎么想都不是滋味。 “娘,咱们现在什么都没了,接下来该去哪啊?” “去哪儿,当然是去找那个赔钱货算账了。” 香越氏骂骂咧咧,丝毫不反省都是因为她而为香九龄一家召开的祸患,反而责怪香九龄没用。 在这个家中,香越氏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那个,尤其是那张嘴,基本上没人能吵得赢她,于是几人便朝着队伍里的一处赶去。 香九龄等人回到了他们之前住的地方,虽然没有山上那般好,但是基本的东西还是有的,再加上她带下来的一些东西,一家人也不至于饿肚子。 “大宝,你们应该都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吃的——” “香九龄!” 没等她说完,一声叫喝声就打断了她的话,紧接着就看到香氏夫妇带着香二虎一脸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第二十七章 恶人先告状 香九龄同温席的眉头同步皱起,两人都是不愉地看向他们。 “你们来做什么?” “哼,我们来做什么,山上的家你们不护着,现在什么都没了,你还问我们来做什么?” 香越氏一副罪人先告状的模样,想将所有的错误都推到他们身上。 两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香九龄更是冷冷说道:“那些人之所以会上山,不正是因为你们吗?” 她的话让香家几人脸色瞬间变化,但很快就被他们压了下去,接着香越氏就掩耳盗铃般的叫嚷道:“什么叫因为我们,明明就是你们没护好,现在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你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 “你才没良心,你们都是大坏蛋!” 这一次,说话的是二宝,他瞪着香家几人,眼睛都快气红了,“是你们偷偷将家里的东西带下山,那些人就是跟着你们才来的,我都看到了,就是你们!” 这话让香家几人顿时露出了心虚的表情,但紧接着就是恼羞成怒,拔高声音说道:“你这小崽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弟弟没有胡说,我也看到了,就是你们偷的!” 大宝也跟着喊道,“你们都是坏蛋,都是你们的错!” 两个小孩子的话让香越氏脸一阵青一阵紫,心里的害怕与怒气不断交织升腾,直冲脑门。 她大步上前就想去打人,嘴里还骂着,“我让你们这两个小王八蛋胡说八道,血口喷人,你们,哎哟——” 只是没等靠近,就被温席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摔倒在地。 吃食不容易找到,香家夫妇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他们目光落在香九龄那姣好的面容上,发现她容貌愈发出众,这会儿明媚的光线落在她脸上,愈发显得肌肤白皙,这样的容貌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香九龄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转头看去,他们迅速收回目光,想来他们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之前卖人参的事已经惹来不少麻烦,现在还将那些事推到她头上,她要是再不吭声,就真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你们要是再起什么心思,后果自负。” 她并不想多言,反正几人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几个陌生人罢了。 香母感觉香九龄投来的眼神过于凌厉,似乎要将她的心思看穿,忙使劲咳嗽一声,说道:“你别忘了,我们是你爹娘,哪有儿女出言威胁爹娘的,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你……” “别吵,你要是有力气吵架,那后面就别吃东西,反正你有的是力气。” 香九龄说完便转过头不再理他们。 她这种颇为强硬的态度让香越氏和香里常脸色相当难看,她方才那态度是对父母该有的态度么? 还想再开口,温席忽地看了过来,香越氏只好乖乖闭嘴。 二宝气呼呼地嘀咕:“分明就是你乱卖东西,害得我们没了地方住,你们还反过来怪别人,你们不是好人!” 小孩子不会隐藏太多情绪,自从对香九龄改观后,他逐渐发现她的好,也愈发讨厌总是惹麻烦的香父他们。 本来在山上待得好好的,还不会饿肚子,却因为他们的贪心被迫下山,小家伙越想越气。 香越氏虽有些心虚,但嘴上却不肯认输:“这跟我们没关系,都是香九龄不省心,她要是早些提醒我们,说那是卖不得的人参,我们也不会拿去卖。” 这属于故意模糊重点。 香九龄听了更不想理会,只低声劝了二宝两句。 跟香母这种没心没肺的人计较,纯粹是找罪受。 傍晚时分,落日渐渐西下。 香越氏又看了一眼香九龄,拉着香父找了个僻静点的地方商量:“哎,老头子,我看那姓温的没钱又没粮,再这样下去,我们以后怕是会跟着喝西北风,干脆再卖一次得了,死丫头这容貌,肯定能入那些大老爷们的青眼。到时候卖个好价钱,我们就拿着钱吃口好的,穿点好的,再找个好点的地方落脚,也不用待在这受罪,你觉得如何?” “我也有这想法,不过……她如今好像变了些,怕是不肯就范。” 之前他们就是觉得当初受伤的温席身上有块看起来挺值钱的玉佩,想着他应该有些家当,就强行把香九龄嫁给了他,如今看来是他们当时走了眼,押错了宝,心中万分后悔。 香越氏却不甚在意的笑道:“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们好歹是她父母,只要用长辈架子压一压,再设法逼上一逼,保管她就范。” 就在两人商量再卖一次香九龄时,一旁的温席隐隐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这两人又要作妖。 他也不愿说太多,只淡声说了句:“现如今到处都是逃荒的,有口吃的就不错了,等我们找到更好的地方,状况就会好些,你们且忍耐些日子。” 毕竟是香九龄的父母,他没有说太重的话,只是提醒了两句。 香越氏闻言不禁愣了愣,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温席,良久才点了下头,算是同意。 想要成功卖掉香九龄,就得先稳住他,可不能让这男人看出破绽,不然被他知晓他们的心思,那这事就等于黄了。 下了山,香九龄和温席正商量往哪方走,就碰到了之前的村长,几人一合计,还是觉得跟着他们一起走。 之前一家人都是一路逃荒过来的,自然知道路途艰苦,再也不会有之前在山上悠然自得的生活,也不知何时才能找到下一个适合生活的地方。 不过目前这里聚集的难民是越来越多了,根本停留不下,必须要往前走才有出路。 休息了一夜,第二日村长就集结了村里要前进的村民一同出发,每家每户早早收拾好了各自的行李等着村长发话。 当然,这人数比起之前可少了很多,灾荒之年人人自危,哪里顾得上其他人死活? “好了,大家都收拾好了吧,趁着天色还早,咱们尽快出发,大家不管以前是不是一个村里的,在一个队伍里都是缘分,希望大家也相互照应些!” 第二十八章 我看你才危险 这一走就是一个上午,走了一路那是又累又饿,身心俱疲,中午也就勉强休息了下又继续出发。 约莫傍晚十分,村长才让大家停下来暂且休息,毕竟再走下去就天黑了,林中走夜路也不安全。 一群人停下,不少村民安顿好就急匆匆去找吃的,又到了一处新地,可不得找点能吃的东西。免得被人家捷足先登了。 看了一眼着急忙慌的人群,香九龄淡定招呼几个孩子在一块平地上坐下,她跟温席招呼一声去旁边捡点干树枝烧火做点吃的,毕竟走了那么久都饿了。 在林中转了会儿就捡到了不少干树枝,眼见周围没什么人,香九龄正准备进意识空间里拿点东西出来,却突然神色一凝,有种如芒之刺的感觉。 凝视着安静的四周,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香九龄转身一看,居然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正蓄着猥琐的笑容看着她。 “你是谁?有事么?” 这么鬼鬼祟祟的跟着她,肯定没什么好事。 这男人她不认识,应当不是以前这村子里的人,想必是最近才加入进来的。 “妹子别误会,我刚才看你一个人往这边走,怕你遇到危险,所以才跟着过来看看。和你一起的那是你男人么,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来找柴火呢,多危险啊!” 我呸,我看你才危险! 香九龄不自觉蹙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哎哟,妹子你真是太可怜了,瞧你本来多周正一姑娘,如今拖着那么一大家子人逃难,饿的都这么瘦了,若是妹子是我的娘子,我肯定不舍得你这么累,有啥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你!” 这茶里茶气的话说的香九龄是越听越觉得恶寒,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上了年纪的婆子一样,还是温席那样的男人更能入她的眼。 “我不需要,走开!” 对于这种人,和他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水,还平白耽误她进空间拿东西,真不识趣! “哎呀,妹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啊,等找到适合住下的地方,你跟着我总比拖着几个孩子强吧!而且我家还有些银子和物资,你要是跟了我,以后肯定吃香的喝辣的,绝不会过这样的苦日子了!” 这逃荒的日子多艰苦他深知肚明,笃定只要他有钱有粮什么样的女人弄不过来? 想到这里,他更志在必得的朝着香九龄靠近,伸手就想摸香九龄的小手。 手还没碰到,香九龄一脚就踢了过去,正好踢在他的小腿上,男人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疼的龇牙咧嘴,心底也升起了一丝怒火。 “死贱人,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你以为老子真能看得上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一个破鞋而已,装什么清高?” 男人气急败坏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骂了几句不过瘾还想动手,只是刚走一步,一把寒光凛凛的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如何还轮不到你评头论足,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再不滚我就将你那张胡说八道的嘴划烂!” 男人人都傻了,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柔弱可欺的女人发起狠来居然这么可怕,他真害怕她下一秒就直接剁了他。 “妹子,妹子,误会啊,我……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我这就滚!” 一看到香九龄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男人哪里还敢胡说八道,头也不回的赶紧跑了。 呸。什么东西! 看着男人跑远了,香九龄才进了意识空间拿了些东西出来,慢悠悠的回去,等到回到休息的地方时外面已经很暗了。 温席接过柴火立即生火,香九龄则用温席提回来的水将菜洗好,等火升起来后便架上一个小锅开始煮。 不一会儿,一道简单的汤菜就开始散发出食物的清香。 不少人没找到啥吃的,也根本就不会做,一闻到这么香的饭菜馋的不行。 “爹,他们做的好香啊,我也想吃那个!” 一个男孩闻到香喷喷的菜汤,眼巴巴的拉着他爹的衣袖。 男人体大身粗,以前也是做庄稼的一把好手,只是如今没啥食物,只在林中找到点野菜,又没啥做饭的手艺,只能说勉强填饱肚子。 “牛儿乖,等找到住的地方,爹再给你做好吃的,好么?” 男人看了眼眼巴巴瞅着他的孩子,心里思绪万千,家里出了天灾,一家人就只活了他们父子二人,孩子一路上跟着他吃了太多的苦,瘦的都只剩下皮包骨了。 香九龄早已将父子二人的对话听清,见两人都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将菜汤给家人都分好后特意留了两碗,随即不动神色的来到了二人身边。 “王大哥,牛儿,你们快喝吧!” “这……妹子,这……我们不能要啊!” 王成有些不好意思,明白肯定是刚才两人的对话被听到了,庄稼汉那张黝黑的脸不禁有些泛红。 “王大哥,你就快拿着吧,待会儿又被人看见了,你不喝也得让孩子喝啊!” 逃荒路上多的是尔虞我诈,王成自然明白香九龄的意思,也不再推辞的接了过来。 “多谢妹子,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王成别的本事没有,力气倒是有的是。” 香九龄一家在不少人眼里本就是香饽饽,自然时常留意这边的动静,一看到香九龄居然给王成两父子送了热汤,顿时都有些按耐不住了。 眼见汤锅都见底了,乔云再也坐不住了,他去山里溜达了一圈啥也没找到,本想着就这样凑合一夜算了,可那飘香扑鼻而来的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想到这里,乔云终于鼓起勇气来到了温家这边,一凑近那食物的香味更加浓郁,引得他肚子里的馋虫咕咕叫。 “温兄弟,妹子,你们的这个汤,能不能也给我一碗啊,我……我这转了一圈啥也没找到,如今……饿的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第二十九章 玩起道德绑架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向拖家带口的一家人要东西吃,香九龄不禁有些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她深知这乔云当初可是头一个反对她们一家人跟着队伍一起的,如今倒是把之前做的都忘光了,居然来找她要吃的? “不好意思,我们家没多的汤喝,你要喝汤的话自己做吧!” 香九龄说话丝毫不留面子,气的乔云当即就暴露了丑恶的嘴脸,“你……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自私,我不过就是要你点汤喝而已,咱们如今都是一个队伍里的人,这多大点事啊!” 哟,还跟她玩起道德绑架这一套了! “对,我自私,想必你是忘了当初怎么反对村长带我们一家人一起走的时候的模样了吧?既然这事儿在你看来不大,那你就自己去找吃的吧,真以为动动嘴就能填饱肚子了?” 香九龄一字一句像是针扎的话让乔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也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初对这一家的为难,脸上瞬间有些挂不住了。 不过,这怎么能怪他呢?这此一时彼一时,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拖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和三个拖油瓶的女人如今能过的这么滋润。 其他默默围观的人一看乔云过来碰了一鼻子灰,一时之间也没了那讨要的心思,坐在原地心里琢磨着以后该怎么办。 “你这个臭女人,一张嘴吐不出什么好话,我……” 乔云被香九龄当众又指责了一通,哪里咽的下这口气,当即恼羞成怒就要动手,这手刚高高扬起,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他的面前,一把就抓起了他想要逞凶的手腕。 “哎哟,好疼……你快放开我!” 温席高大的身影挡在香九龄面前,用力的拽紧乔云抬起来的手腕,丝毫不理会他那痛苦的哀求声。 “温兄弟,误会啊,都是误会,今天都是我的错,你快放手啊!” 温席眉梢紧蹙,下一刻用力一甩,乔云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往后摔去,一时之间是手也痛屁股也痛,龇牙咧嘴了好半天才爬起来。 “谁敢欺负我娘子,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如此霸气护妻的温席,香九龄不禁微微一愣,一股莫名的暖意瞬间涌入心头。 护妻? 香九龄对这个词不免有些陌生,下意识抬起头来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俊逸的侧脸略带刚硬,真是越看越觉得好看。 吃了饭过后,村长便过来组织所有人安排值夜,温席被安排在子时,便带着香九龄安顿几个孩子先睡觉。 夜晚在林中露宿还是有些凉意,还好香九龄早有准备,将狼皮裹在外套里面给几个孩子盖上,这也暖和了不少。 香九龄的睡眠一向浅,迷迷糊糊听到一旁的温席起身也没在意,正准备继续睡,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猛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漆黑的四周,果然看到一个影子从树林中走过。 这大半夜是谁在乱跑? 香九龄想着兴许是有人起夜方便,但心中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看了看已然睡熟的三个孩子,犹豫片刻后还是起身跟了过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悄悄的跟着人影来到林后一个隐蔽的草堆,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两个对话声,香九龄赶紧敛住呼吸,放轻的脚步摸了过去,直到能清楚的听到两人的对话才停了下来。 “娇人儿,你就从了我吧,跟着你那个汉子有什么用,你跟着他吃不饱也穿不暖,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啊,如今都饿成这样了,不如跟了我,咱们俩拿着我娘的钱和粮食远走高飞,找一个镇子住下来,过的肯定是神仙日子!” “你你你……你干什么啊?我跟我相公好好的呢,我告诉你,你别过来啊!” 女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害怕。 “哎呀,娇娇,我刚才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啊,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过上好日子的!” “你放开我,你放手,你这个流氓,你……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喊人了啊!” “臭女人,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香九龄听了几句就听出原来是柳大虎又在骗女人了,这人真是恶心,对每个女人都是同一套说辞,别人不同意还怪在别人头上,真是下头。 想到这里,香九龄不自觉摇了摇头,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没想到撞见这样的事,还不如好好躺着养精蓄锐明天赶路。 香九龄果断返回,打着哈欠给三孩子紧了紧衣服又睡着了。 第二日一大早,香九龄就起来了。 刚起身给火堆添了柴火,就看到温席提着一条鱼回来了,香九龄一愣,瞬间笑了,就说他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原来是去河边逮鱼了。 这鱼不好携带,香九龄干脆架上锅就把鱼和昨天剩下的野菜一起煮了,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还往锅里添了些从空间里兑换的调料,不一会儿锅里就传出了香味。 “好香啊,好像是温家的又在煮东西吃了,这一大早的就整这么好,怪不得他那几个娃儿是越长越好了,哪像我们家这几个瘦的皮包骨的。” “嘿,谁让你自己没本事,我今天可是看到温家那人一大早就去河边抓鱼了,这么长一条!” “哎,人家一身本事,我能跟人家比么?让我种地倒是可以,打猎我可抓不着!” “也不知那温家媳妇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嫁了这样一个男人,逃荒路上都不会饿着!” “哟,你有什么可羡慕的,瞧你这模样怎么跟人家比,那温家媳妇模样多周正,而且能说会道还有本事,你去,人家能看上你?” 几人一边伸长了脖子往温家那边看一般满嘴冒着酸气。 季老太太闻着那鱼香嫉妒的差点把牙都咬碎了,自家的饭菜跟她家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同样都是逃荒的队伍,凭什么他们每天就能大鱼大肉? 看了看自己这一家人,特别是一天在家抱着孩子哄的柳姚氏,心里是越想越气。 第三十章 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温家这边刚煮好鱼汤,另一边王成就提着一只野鸡回来了,他今日运气不错,本想着在山里找点野菜什么的,没想到居然得了一只死野鸡,他查看了下还能吃。 王成也没什么厨艺,干脆把剥皮的清洗了送给香九龄,“妹子,我今天捡了只兔子,我也不会做,不如……” 看着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子,香九龄了然一笑,也不矫揉造作的从王成手上接过清理好的野鸡,手脚麻利的做好,招呼了王成和牛儿一起吃饭。 王成自然也没矫情,带着牛儿跟着坐下,接过香九龄呈的一碗鱼汤递给牛儿。 一旁的胡娇目光一直盯着王成,眼见他和温家人打成一片,打了那么大的野鸡都送给了温家,那是气的不行,目光恨不得冲过去抢过来。 柳大虎伸手搂住胡娇的肩膀,笑嘻嘻的拉她说话,可胡娇如今满心满眼只有那只飞了的野鸡,听到柳大虎那油腻的声音,心里更加烦躁和嫌弃。 “烦死了,吵吵吵,一天也就会说说说,有完没完!” 胡娇一把甩开了柳大虎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吓了柳大虎一跳,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还柔柔弱弱娇滴滴的女人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跟个泼妇一样。 “你……你干什么?” 想到昨日两人的亲热,柳大虎又伸手去拉胡娇,却被她灵巧的躲过。 “胡娇,你这是什么意思,收了我的钱就翻脸不认人了?” 柳大虎的声音有点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连香九龄几人都不自觉看向了两人。 胡娇抬眼一看王成正望着自己这边,心里不自觉升起一丝紧张和烦躁,以前有人还私下里撮合她和王成在一起,但是她当初嫌弃王成带了个拖油瓶拒绝了,可是没想到…… “你……你胡说什么!谁拿了你的钱了?” 胡娇越看越觉得柳大虎比起王成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现在只想早点撇开和柳大虎的关系,没准以后还能和王成搭上关系。 “胡娇,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昨天咱们好的时候我明明就把身上的钱都给你了,你……” 柳大虎气得要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抓了那么久的鹰居然被鹰啄了眼睛。 此话一出,胡娇瞬间变了脸色,离的近的几家更是听得一清二楚。 “哎哟,早上我就看那胡娇和柳大虎之间不对劲,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丈夫还没死就跟其他男人不清不楚了!” “可不是嘛,跟谁不好居然跟柳家的,没看他家那老太太可是个厉害的角色!” “哎,这种女人就是该!” 几个女人凑在一起就开始八卦,毕竟女人平日里就喜欢说这些事儿,特别还是个长相不错又有手段的女人。 “柳大虎,我和你可没什么关系,你可不要胡说八道污蔑我的清白!” 眼见自己最不想的事情发生,胡娇又气又急,当即跳起来就指着柳大虎的脸大骂。 柳大虎本就是倔脾气,怎么可能忍得住,当即就是一巴掌朝着胡娇的脸招呼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胡娇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娇俏的脸上又红又肿,有些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望着柳大虎,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大虎,你怎么回事,说话就说话,怎么能动手呢?” 一看都动手了,村长赶紧走了过来拉着还想上前的柳大虎。 “村长,您可来了,您看这柳大虎居然动手打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胡娇一看到村长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叫苦,柔柔弱弱的身子直往村长身上贴。 村长赶紧避开胡娇贴过来的身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村长,你可不要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啊,明明是……是她拿了我的钱还不承认,我……我刚才也是气不过才动手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两人身上。 香九龄默默的端着鱼汤注视着一场闹剧,不由得摇了摇头,这柳大虎可算是遇到对手了,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谁啊,谁敢欺负我儿子!” 正争吵时,人群中响起季老太太那着急忙慌的声音,她刚才在河边打水,一回来就听人说她大儿和人吵起来了,赶紧就跑了过来。 季老太太跑进来一看就知道发生了啥事,指着胡娇就开始大骂,“你这个死狐狸精,一天天勾引我儿子,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没安好心,居然敢欺负我儿子,我……” 季老太太说着就要冲上去扒拉胡娇,还好被村长一把扯开! “你干什么,事情还没说清楚,有什么话好好说!” 村长如今在队伍里可是说话最有用的,他都发话了,季老太太也不敢再造次,只是恶狠狠的盯着躲在村长身后的胡娇,仿若下一秒就会扑上去撕了她。 “哎,你说他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渍渍渍,谁知道呢,自古有言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两人德行咱们谁不清楚,说起来也是一丘之貉。” “行了,都别说了,今天的事就到这里了,谁也别说了!” 两人什么德行,村长自然也一清二楚,只好先把事情平息了再说,一会儿大家还要赶路,可别因为这事耽误了。 “胡娇,若是你真的拿了柳大虎的钱就赶紧还给他,否则我也管不了你了!” 胡娇自知这是村长在给她下最后一道通牒了,犹豫片刻之后只好乖乖的从怀里将一串铜钱掏了出来,有些恋恋不舍的递给了村长。 村长随即递给了柳大虎。 柳大虎欣喜的接过铜钱,瞪了胡娇一眼才收进怀里,和季老太太得意的离去。 被忽略的胡娇摸着自己那火辣辣的脸颊,再看不远处的王成和温家几人打成一片,还从香九龄手中接过一只鸡腿,顿时气得要死。 看着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一家人,胡娇心中升起一丝嫉妒,心里越想越气,越来越觉得这世界不公平,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让她觉得如此刺眼。 胡娇眼底的嫉妒蔓延,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朝着几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第三十一章 咎由自取 “你们都去死吧!” 胡娇的目光是几人面前那一锅滚烫的鱼汤,她就是见不得有人比她过得好,她要所有人都过得比她不幸。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香九龄下意识的护在三个孩子面前,而温席直接用手将滚烫的锅往前一推,那锅就朝着推来的方向倒了过去。 “啊!好烫!好烫啊!” 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场内就响起了胡娇那杀猪般的惨叫声,瞧过来的人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只见胡娇正胡乱的扒拉着自己的衣裳。 “你怎么样了?” 香九龄第一时间查看温席的手,他刚才可是直接用手推开了滚烫的汤锅,果然看到他的手被烫的通红,还有几个白色的水泡。 “我没事,你……你和孩子们没事吧?” 受点伤对于温席来说根本无足轻重,只要她和孩子们没事就行,而且刚才的情况那么危急,根本没时间让他考虑,若是那一大锅汤泼在她和孩子身上,那后果将不敢设想。 看着面前这个受伤最重却第一时间关心毫无问题的她和孩子的男人,特别是他毫不在意自己的伤的模样,像是早已习惯,香九龄心中没来由升起一抹心疼,这个男人…… 再看向地上还在痛苦的哀嚎的胡娇,香九龄神色冷然,已然动了杀心,她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村长,你看该怎么处理?” 村长一过来就看到满目狼籍的地面,听到有人描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已被惊住。 “这……” 看到村长那犹豫不决的神色,香九龄也毫不留情的下了最后一道通牒,“村长,我相信您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想必也明白这女人不适合跟我们再一起上路!” 痛的死去活来的胡娇听到这句话简直是受了再一次打击,她忍着痛捂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害怕的跪在村长面前苦苦哀求。 “村长,村长,是我错了,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才做了这样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求求你们不要扔下我啊!” 她如今都变成这样了,若是再被丢在这荒郊野外,没吃没喝还要面对丛林毒虫野兽,这不就是变相的让她去死么? “村长,村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我现在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你们千万不要扔下我啊,否则我肯定会死的,求求你们了,只要你们带我走,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啊!” “村长,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想必心中也有了决断,刚才若不是我相公反应的快用手挡住了滚烫的热锅,此时受伤的肯定是我和三个孩子,这个女人如今这样都是咎由自取,反正我们一家人可不会跟这样歹毒的女人同一个队伍,否则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香九龄从不是铁石心肠,但向来恩怨分明,可不会大度的原谅仇人,没有亲手直接了断胡娇已然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哎呀,是啊是啊,我也不敢跟这样的女人一起上路,谁知道她哪天不顺心又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是啊是啊,我也不敢!” “村长,温家媳妇说的有道理啊,跟这样的人一起我们心里也害怕啊!” “是啊,村长,反正她也不是咱们村里的人,如今又做出这样的事,我们完全不用管她的!” 听着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都反对再带上胡娇,村长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最后一锤定音,“行了,大家都收拾收拾赶紧出发,至于胡娇,你就自求多福吧!” “不要,你们不要丢下我啊!” 一听村长都不要她了,胡娇急的不行,拼命的求情却没有一人再搭理她,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在这流离失所的灾荒之年,流民连自己的至亲至爱都能抛弃,对胡娇这样心思歹毒的女人更没有半点同情之心,生怕她拖累了整个队伍的前进速度,还有的巴不得她快点死了碍人眼。 看着众人都收拾好了聚集在一起等着村长的指示,胡娇心里急的不行,身体四处更是又辣又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伤的怎么样了,反正能看到的地方都是惨不忍睹,恐怕其他看不见的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 忍着剧痛东瞅瞅西看看,总算是看到了熟悉的人,胡娇赶紧跑过去抓住了柳大虎的大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抱住,嘴上哀求。 “柳大哥,求求你带着我一起走吧,只要你愿意带着我,以后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一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一看早已面目全非的女人,柳大虎满脸嫌弃神色,毫不留情的一脚就把人踹开,还朝着她呸了一口唾沫。 “滚,讨人厌的臭女人,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给老子提鞋老子都不要,滚远点,别脏了老子的鞋!” “大虎,别理那个臭女人,赶紧走,免得惹上了晦气!” 季老太太也嫌弃的瞥了被柳大虎踹倒在地的女人,毫无半点同情心的催着柳大虎。 “来了!” 眼看着周围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胡娇也赶紧忍着疼痛追了过去,可根本就没人等她,只留下她绝望的哭喊声和咒骂声。 三妮不自觉回头,小人儿那大大的眼睛亮了亮,抬头看向牵着自己的香九龄,“娘,后面那是什么声音!” 香九龄拉着三妮,清澈的眸子露出一抹温情,“没什么声音,咱们快点走,别掉队了!” “知道啦!” 一路上,再也没人提过胡娇这个名字,仿佛她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就这样,大部队翻滚一座山又进入了新的山林,还好此时天气越来越冷,山上的蛇虫该冬眠的都冬眠了,否则还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 不过,进入新的山林,大家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毕竟未知的事物才是最可怕的。 中午大家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补充体力,这地方还比较开阔,视野较好,正好调整状态。 第三十二章 冤家路窄 大家一路上走走停停,一路上遇到同样逃荒的人也多,看到不远处又出现一队人,香九龄也并未在意,一家人跟着逃荒队伍往前走。 “香九龄,香九龄,你聋了啊,我叫你那么多声你都当做没听到一样!” 路过几个流民身边,香九龄突然被一人拉住,她不禁微微扶额,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又遇到香家一家人了。 “你这个死丫头,那日光顾着自己这一家人跑了,丝毫没想到我们三个还在山上,等我们追出来就听说你们已经走了,害的我们跟着逃荒的队伍走了那么久,又累又饿都受了好几圈了!” “是啊,丫头,你看看我跟你娘都瘦成这样了,你也不知道找找我们,快,你们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吃的,赶快给我们一点,我们都快饿死了,已经好几天都没吃饭了!” 说完,香里常还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泪,明明是一个还正值壮年的大男人,却偏偏玩掉眼泪的把戏,真是让人无语。 自从上次他们被迫和香九龄一家分开后,他们三人又过回以前那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当初好不容易卖东西得来的银子也都为了换粮食挥霍一空了,眼看着就要饿死了,没想到再次碰上了香九龄一家,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前方逃亡的路还不知道有多远,香九龄可不想把身上的东西给这三个白眼狼一般的原主亲人,正想说什么敷衍过去,谁知季老太太也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 “哟,这不是香家人么,哟,好些日子不见啊,你们这是怎么了啊?” “哎哟,别提了,我们一家人走散了,这些日子可吃了太多苦了,饥寒交迫差点死在路上,幸好老天有眼,又让我找到女儿一家了。”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香家三人跟着香九龄一家过了一段时间不愁吃不愁喝的日子,再次变成居无定所、风餐露宿哪里受得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个倾诉的人,那恨不得把自己这几天受的苦统统倒出来。 看着季老太太和香越氏那久别重逢的兴奋模样,香九龄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季老太太一看香九龄那烦躁的模样不由暗自高兴,故意惊讶,“哎呀,没想到这几天你们吃了那么多苦啊,不过现在找到你女儿了,以后肯定享福,你女儿一家可是天天有粮有肉,以后肯定不会让你们吃苦了!” 提到这里,香越氏一看香九龄一家红光满面的模样,再看自己三人瘦弱的模样,心里直咒骂,但面上还是笑了笑,“是啊,以后我肯定享福了!” 有了季老太太的掺和,香九龄只能再次收留了香家三人,还好她的意识空间随着她在古代的生存天数一天天增加积累的越多,现在她能兑换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 虽说多养两三个人完全不是问题,但这三个人她是不愿意养的,可如今却是被迫承担,真是不爽。 次日,季老太太在外头晃悠找能吃的野菜时,恰好跟出门四处寻访的香越氏碰上。 一看到香越氏,季老太太微眯着眼瞧了瞧,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赶忙上前跟她打了声招呼,“越妹子,我看你神色不大好,是不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啊?” “哎,原来是您啊,你可是不知道,我这天天气都气跑了,哪还有心情吃饭睡觉。” 香越氏心里也憋得慌,一直想找个人唠叨两句,这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季老太太笑着说了两句后,她便打开了话匣子,在那儿大倒苦水。 “实不相瞒,我也是没法子才找过来,不然我也不会来打扰我女儿,谁知这丫头是个没心没肺的,总是气我们,要没有我豁出命生她,这个世上还没她呢。” 香越氏一边说一边抱怨,心里憋着的那口气总是给排解出去了。 一听这是对香九龄有意见,季老太太也不嫌事大,借机在她耳旁煽风点火:“有些话我是不该说,但这香九龄是该好好说一说,你们做父母的不容易,她却这么待你们,果然是生性凉薄,辜负你的一番好意嘛。” 香越氏不但没有反驳,还连连点头,语气激动地说道:“对,你说得太对了,那个死丫头她就是薄凉,我跟她说两句话她还爱答不理的,要不是我能容忍,早就被她活活气死了。” 季老太太连忙在一旁附和:“可不是嘛,别人家的闺女都懂得孝顺,她却是个倔脾气,之前还偷人家东西,这可使不得。” 什么,偷东西? 香越氏眼睛都睁大几分,脸色也沉了沉。 “你们还是得想法子跟她说说,这样的行为可不好,我看你们夫妇都是老实巴交的人,还是好好教导教导。” “您说的是。” 香越氏愈发坚定了之前的想法,觉得有必要卖了香九龄,省得以后她再做出别的事,让她丢人。 季老太太忙赞道:“看得出来,你是个明事理的,比你女儿好说话,那其他话我也就不多少多说了,免得你听多了觉得心烦。” 她精明得很,方才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香越氏心里还在琢磨怎么卖掉香九龄,只敷衍的答应了几句。 吃饱喝足休息好了后,大家都各自收拾了行李,就开始往前走。 往前走就到了大路上,碰到的人也越来越多。 眼看着走的都是官道,大家也心知肚明再有不远就能到县城,一路上也算是相安无事,众人脚下的步子也越发坚定,眼里升起了一丝希望。 大家干劲十足的又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很快就看到不远处聚集了一大群人,想必那里就是县城了。 “大家再坚持下,马上就到县城了!” 眼看着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村长笑着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对着后面的村民喊了一声。 香九龄顺着村长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一座巍峨的城池矗立在不远处,让人不自觉升起一抹踏实的感觉。 第三十三章 到达县城外 众人早就看到了县城模样的雏形,哪里还用村长发话,兴奋的不自觉就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只是,越往前走,似乎就越不对劲,那城外到处都是人,四处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看到如此多的流民堵在城门口,香九龄心中不自觉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村长也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现场的情况,立即让所有人都待在原地,“大家别慌,前面好像感谢不对劲,我们先派两个人去前面看看再说!” 大家都是一路逃荒过来的,身心早已疲惫不堪,此刻村长都发话了,大家都顺势坐了下来暂且休息。 此时城门口站的人多得数不清,连城门都看不着,也不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啊,这么久也不见开门,难道就把这么多人关在门外么?” “你们看不见这么多人在外面等着么,快开门啊,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人在外面饿死么?” 听到城门外的人声嘶力竭的嘶喊着,所有人的心都不自觉越发的沉重。 村长回来也没说清楚前面的状况,香九龄只好跟温席说了一声便过去查看。 好不容易拨开密密麻麻的人群来到里面,香九龄才看清城门口的状况,只见朱红色的大门完全紧闭,门口聚集了一大群难民,睡着坐着站着的都有,还有人不停的拍打着城门,时不时叫嚷一声。 眼看城门完全没有开启的意思,香九龄只能返回,将情况如实告诉了温席。 “如今这么多人聚集在城外,城门肯定是没那么容易开的!” 温席自然看的明白,这么的多人围在城门口,城门能开才奇怪。 香九龄也了然的点了点头,“是啊,看来咱们要不只能死守,要不就只能转移阵地了。” 城门不开,大家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就近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等着城门能不能开。 还好村长眼疾手快带着一众队伍看了个好地方,大家总算是有了落脚的地方。 香家三人也只能跟着香九龄一家暂且住下,但心里还在琢磨着怎么多顺点东西多搞点钱。 看着石头下堆着的东西,香越氏眼睛眯了眯,这都是香九龄跟三个孩子找回来的吃食。 她丝毫没有愧疚心,将这些东西收拢起来,转头就想拿出去卖掉或者换成别的有用的东西。 没了这些东西,香九龄就能尝到苦头,到时候再卖她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卖东西时还不忘寻找人家,到处跟人说他有个聪明漂亮的女儿。 季老太太比她更恶毒,她直接在三妮的饭食下毒。 这小丫头也跟她顶过几次嘴,让她吃点苦头也是她该。 三妮很快就招架不住了,时不时地往野地里跑拉肚子,还总是呕吐,一张小脸白得没有血色,看着可怜巴巴的惹人心疼。 温席见状也只能跟着着急,之前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该不会是染了什么病吧? 如今这么多人生活在一起,环境嘈杂,一切都有可能。 另外两个小家伙也都很担忧,一直守着妹妹。 看着可怜的小妮子,香九龄眉头紧皱,她拿起三妮吃饭的那只小碗看了看,看了眼食物,又闻了闻气味,她瞬间了然,食物里有毒。 “不好,她中毒了!” 到底是谁下的毒? 香九龄惊愕有人居然会给三妮这样一个小孩子下毒,到底是什么目的? 正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听到三妮难受的喊着“娘亲”,香九龄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事的时候,正要想法子救她,耳边就传来季老太太的指责声:“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想毒死这么小的孩子。” “你别在这胡说八道,我现在没空和你说话。” 香九龄冷声警告不知何时靠近的季老太太,她此刻只想救治三妮,并不愿搭理她,但也并不意味着她允许她毁坏她的名声。 见香九龄不反驳,季老太太显得愈发激动,她尖锐的声音就像冬日的寒风,狠狠刮着人的耳膜。 “香九龄,你别想狡辩,你那点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我活得年数比你多得多,什么都瞒不过我的眼睛,你就是觉得这小丫头是个累赘,所以你想毒死她,多节省一口吃的!” 不少过来凑热闹又不明情况的村民们一听,顿时也出言指责:“就是,这女人心肠坏得不得了,却还在这装纯善,以为我们不记得她的过去么?” “哎,这小姑娘也是可怜,平日里乖乖巧巧的,再懂事不过,遇到这么狠毒的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指责声不断,似乎都认定这毒是香九龄下的,毕竟不少人知道香九龄是孩子的后娘,而且逃荒路上害死孩子的也不再少数。 香九龄倒没坑声,安静的有些异常,但其实她现在只想想办法救三妮,不然再耽误下去,她可能就真没命了。 身为母亲,香越氏不但没有出言帮香九龄这个女儿说话,反而在这关键时刻跟着指责:“你这个死丫头,你心肠怎么那么狠啊,我往日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就变成这鬼样子,竟然跟一个孩子过不去,你……你这个做后娘的再怎么讨厌孩子也不能下这样的毒手啊!” 她一出口,村民们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认为香九龄果然是个祸害,是个黑心后娘,就该把她赶出队伍,不能让她再祸害别人。 一旁的温席看不下去了,沉声道:“都别说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想去请大夫。 香九龄不反驳,一旁听完一切的柳双双却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辩驳:“奶奶,你成日就知道胡说八道,之前也是,香姐姐可不是那种人,平日里香姐姐是怎么对待孩子们的大家都看在眼里,她怎么会伤害三妮呢?你不要在这血口喷人,有本事你把证据拿出来,就是县太爷断案也是要看证据的,你没证据你就是乱讲!” 第三十四章 歹毒的后娘 季老太太自然是没证据的,为了掩饰尴尬,她装模作样的使劲咳嗽了两声,开始使用惯用的伎俩,那就是倒打一耙。 她先是狠狠甩了柳双双一巴掌,再出言羞辱:“柳双双,你是个什么鬼东西,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讲话,你说我造谣,你倒是拿出我造谣的证据,香九龄是个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清楚,都不需要明说,你维护她,是不是那毒是你下的!” “……” 柳双双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蛮横无理的老太太,而且还是自己的亲奶奶,她差点气吐血。 偏偏村民们就信她的说辞,不少平日里就嫉妒香九龄的村民还跟着附和:“就是,季老太太说得没错,小丫头,你是跟着香九龄的,自然帮着她说话,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事关人命,你也不该昧了良心说这些话,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肯定是被她那伪善的外表欺骗了。” 听着这些话,柳双双心里愈发难受,眼眶迅速变红。 这些村民都疯了,彻底疯了! 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跟他们争辩:“不,你们那是偏见,香姐姐没你们想得那么坏,你们别被骗了……” 话音未落,季老太太又一个巴掌朝着她脸上甩来。 只是这巴掌还没落到柳双双脸上,人就被香九龄一把推开。 她没有使太大的劲,但足以让这个烦人的老太太离他们远一些。 声音也是冷冰冰的:“我不会做下毒这种事,你们信不信我不在乎,就是别胡乱欺负人。” 说完,她继续查看三妮的情况。 这孩子这会儿脸色已经没有丝毫血色,睫毛也跟着颤抖,看起来情况很不好。 香九龄蹙眉,赶紧伸手在她喉咙处摸了摸,耳边顿时想起一片惊叫声:“快看啊,还说她不歹毒,她想把孩子活活掐死,赶紧阻止她啊!” 但柳双双跟温席都拦着,他们没法靠近。 “温家的,你也疯了不成,你不拦着她,反而拦着我们,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着孩子死去不成?这可是你的亲身骨肉啊,她一个后娘不心疼就算了,难道你就不心疼?” 季老太太厉声指责,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温席,巴不得他现在就梦幡然醒悟狠狠的教训香九龄一顿。 一旁的香越氏也赶紧嚷道:“香九龄,你赶紧把孩子交过来,我们带她去看大夫。” 她的算盘打得很好,风香九龄声名狼藉后,就是他们卖她几次,她也不敢说什么,以后什么事都只能依着他们了。 至于温瑶,不过是一丫头片子而已,要是后头活着,就一起顺道卖了,要是死了,用席子一卷直接埋了。 这荒年里头,死孩子是寻常事,根本就无足轻重。 香九龄丝毫不知两人那打的叮当响的如意盘算,也没理会她们那难听的话语,更不搭理那些吵吵嚷嚷的村民。 根据她检查过后的初步判断,食物应该是卡在三妮的喉咙里了。 随后,香九龄开始设法对她进行施救,先是双手勒住三妮的胸口做挤压动作。 村民们看到她这一举动,有些不明所以,多数觉得她过于猖狂,不但不肯放开孩子,竟然还想当着他们的面折磨她,真是可恶至极。 一妇人眼见这么小的孩子还要遭受这样的折磨,忍不住心疼叫道:“温家的,你还不把那个疯女人拦住,她要是真把孩子折磨死了,你也是个帮凶。” “她没你们说得那么可怕。” 温席虽然心里着急,但他的想法并没有因为村民的叫嚷而改变,毕竟香九龄的转变他都看在眼里。 她没有虐待孩子们,还设法给他们找吃的,之前更是受了伤也要给他们做饭,他不是蠢货,好坏能分清。 而且,他也看出来,香九龄不是在害孩子,而是在设法救她。 因此,他使出浑身力气阻拦情绪暴涨的村民。 季老太太看见温席这模样,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还以为之前她那些话他已经听进去了,没想到他非但没有听进去,还出言维护她,这还了得! 她嘴皮子抖了抖,咬了咬牙:“温家的,你这小女儿那么乖,你难道就忍心看着她死在这个恶毒女人的手下?不行,我去叫村长过来,他肯定会主持公道的!” “我想,村长也是要看证据的。” 听到这话,季老太太睁大眼睛,觉得温席一定是被香九龄那个小狐狸精给迷住了,不然会说出这么可怕的话,这可是他的亲骨肉啊! 当然,她也有些心虚,因为她确实没证据,更重要的是,那毒就是她下的,她怕到时候真查起来会查到她身上,只好停下了脚步,但她心里还是不甘。 “温家的,你……你到底在想什么,脑子是进水了还怎么回事,竟然愿意相信这个恶毒的女人,她要是有那么好心,那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 “够了!” 柳双双是真的忍不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奶奶总是针对香九龄,而且尽说一些不着调的话,明明香姐姐根本不是她嘴里说的那种人。 她抿了抿唇,鼓起勇气说道:“奶奶,香姐姐那是在救人,你不要乱来。” “她会救人?哈哈,真是笑死个人,她香九龄又不是大夫!” 季老太太还在那儿作妖,声音是一声比一声尖锐,反正今天就是要把她这恶毒后娘毒死幼女的罪名给坐实。 就在这时,香九龄一用力,将卡在三妮喉咙里的食物给吸了出来,并迅速给她喂水让她漱口,自己也跟着漱口,随后又给她喂了些清水。 三妮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不再像之前那般苍白,手指也跟着活动了下。 一看到三妮那微微颤动的睫毛,顿时就激动的哭了出来:“妹妹好了!妹妹好了!” 看到这一幕,温席也不禁松了口气,紧皱着的眉头松了几分。 围观的众人也不禁都呆住了,香九龄她刚才真的在救人,难道给孩子下毒的盆不是她?莫非他们真的冤枉了她? 第三十五章 水落石出 季老太太也不由怔住,没想到香九龄还真有两下子,竟然将人救了过来,她本来还想趁机再发难的,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理由了。 将三妮小心的抱起来放在一边的小木凳上,确认她没事后,香九龄这才抬眸看向满脸心虚的季老太太,其实她早就看出她的心思,也没多说,看了眼大宝,让他拿出证据。 “娘亲她没有下毒,她一直跟我们在一块找吃的。” 随后,大宝便说出一个大概时间,那个时间段香九龄都在同他们一起找吃食,根本没功夫下毒。 在场的也不都是傻子,很快就觉出了事情的不对劲,分分将视线投向了一直夸大事实的季老太太。 没想到风向这么快就转变了,季老太太被众人的目光看的不免有些心慌,但她还是强作镇定,硬着头皮说道:“那……那既然不是香九龄,肯定就是双双这死丫头,她……她平日里嫉妒香九龄对三妮好,她没吃到什么东西,所以就想毒死她。” 此时,季老太太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居然开始把脏水都往自己的亲孙女柳双双身上泼,甚至还开始辱骂柳姚氏。 “还有你也是的,当娘的也不知道好好管教女儿,让她变成这副模样,还在那儿贼喊捉贼,我说她刚才怎么这么激动呢!” 柳姚氏张了张嘴,还没反应过来,季老太太又把她狠狠骂了一顿。 听到这些话,柳双双只觉得头皮发麻,她真是受够了! 一直以来,她和柳姚氏都过得不大好,不是被季老太太数落欺压,就是被这个嫌弃那个唾骂,她猛地抬头,对上季老太太的视线。 “你说够了么,你说够了就该轮到我说了,那果子是你交给我的,说是温三妮爱吃,我还以为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心疼小孩子,没想到你才是真正的蛇蝎心肠,竟然对一个小孩子下毒。” 要不是看到吐出来的果子变了色,她还被蒙在鼓里,怎么也没想到差点毒害三妮的东西居然是自己亲手捧过来东西。 还好三妮没事,不然……不然她可怎么和香姐姐交代? 季老太太闻言脸色骤变,当即激动的跳脚:“你你你……你胡说,我……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哦,肯定是你想报复我,你个没心肝的小畜生,亏我平日里还对你疼爱有加,没想到你现在竟然敢污蔑我,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柳双双就被香九龄拦住:“好了,别说了,季老太太,今天的事情显而易见,这毒就是你下的,也不知道这些天你在外头造了我多少谣,但这不重要,你千不该万不该对一个小孩子下手,她是无辜的。” 她声音冰冷,好似寒霜风雪,猛地朝季老太太刮了过去,眼底也覆着一层寒意。 之前她都不想理会她,不曾想她行事越来越过分,竟然打起了小孩子的主意。 之前还在指责香九龄的村民们一听到完整的真相,立即掉转头开始围攻季老太太:“哎哟,原来你才是凶手啊,看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做得出这种事,亏我们还信你的话,差点儿就冤枉了人家。” “可不是,人家小姑娘又没碍着你什么,你也狠得下那个心,你还装得道貌岸然,我们也真是瞎眼了。” “依我看呐,你还是去官府那边自首,自觉去蹲大牢。” 听到“大牢”两个字,季老太太不禁神色剧变。 她心脏骤然紧绷,觉得此地不能久留,不然她真的会被这些村民押送到官府,到那时,她就真的要进监牢了。 她都一把老骨头了,才不要去蹲大牢,那里阴暗潮湿,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顾不得其他,季老太太连行装都不敢拿,直接落荒而逃。 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身影,香九龄无声地叹气,这老太太真是魔怔了,不遗余力地毁坏她的名声,好像他们之间有血海深仇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幸而有柳双双帮忙,不然就算是救活了三妮也无法知道事情的真相。 “双双,刚刚的事多谢你了。” 柳双双赶紧摇头,眼尾还有些发红:“不,香姐姐,我……我只是说了我一直想说的,我还要谢谢香姐姐你,要不是你,我估计……” 话还没说完,就见香九龄食指竖在唇上,她“嘘”了一声,说道:“好了,感激的话咱们就不用多说了,妮子现在睡着了,咱们别吵到她。” 见闹剧终于落幕,围观的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刚刚把人家狠狠骂了一顿,甚至还想将人赶出去,现在才发现一切都是他们误会了。 随即,众人也都各自散去,不好多待,氛围顿时变得冷清。 温席温柔的将孩子抱在怀里,让她好好安睡,眼中一片怜惜神色。 眼见好好的计划就这么泡了汤,香越氏心里气的不行,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只是冷冷看着香九龄:“死丫头,你是没有毒死人,但想把你娘饿死,还不赶紧去给我找吃的,你要是不给,我就去跟大伙哭诉,说你这个当女儿的是如何虐待我。” 香九龄静静地看着她,香越氏跟那季老太太很像,都是很疯魔的人,怪不得能走到一块去。 不过,为了耳根子清净,香九龄还是给了她一些食物,希望她能消停会,她也想歇会儿。 方才那些村民太吵闹,以至于她耳朵里现在还是嗡嗡嗡的声音。 谁知香越氏太贪心,后头不断跟香九龄要食物,她的理由很多,只要香九龄露出一点不情愿的意思,她就开始撒泼或者要挟。 “你好好想想吧,我要是饿死了,谁的责任最大,你要是想被人指指点点过一辈子,那你就把我饿死好了,我反正也活到这个岁数了,死我是不怕的。” “是吗?” 香九龄知道香越氏在说谎,但也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不停地要食物,她已经给得够多了,就算是他们三个人吃也已经绰绰有余。 第三十六章 漫天要价 醒过来的三妮还有些懵懵懂懂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窝在温席的怀里不愿起来。 “娘亲,阿爹,我难受!” 看着三妮如此难受的模样,二人心疼死了,再想想今日季老太太和香越氏那奇怪的举动,香九龄心中也有了答案。 当然,三妮很快就给香九龄确切的答案。 原来是三妮无意间看见香越氏三人在外头兜售她们辛苦找来食物,她发现后就想告诉香九龄和温席,谁知道香越氏丧心病狂的居然联合季老太太做出这样的事情。 原来如此。 香九龄得知真相后闭了闭眼,忽然有些疲惫,也有些庆幸还好发现的早,否则三妮哪里还有命告诉他们这些事。 和温席商量后,香九龄便叫来了香越氏和香里常,把东西摆在两人面前。 “念在仅存的血缘关系,这些东西是我最后给你们准备的,你们拿着去别的地方吧,你们有手有脚,完全可以养活自己,而不是拿着我辛辛苦苦找来的食物去卖钱,你们应该知道食物有多难找。” “什么,你你你……你这个不孝女竟然要赶我们走!” 香母难以置信的看着香九龄,眼睛都瞪圆了。 “是,你们尽快离开,我不会费力气赶你们,但也不会再给你们东西,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香九龄没有感情地说完便去忙活自己的事儿,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眼看着物资一点点消耗,可是紧闭的大门却一点打开的意思都没有,在外等待的众人心中不由得越发焦急,照这样下去,等不到城门打开,他们就饿死冻死了! 正苦思冥想之际,有人激动的叫了一声,“门开了!门开了!”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原本紧闭的城门竟缓缓地打开。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前张望,眼见那紧闭的城门还真的开出了一条缝,之后便从门里走出了五六个身穿差服的官兵,手上还拿着又粗又长的棍子,阻挡着拼命想要往前挤的人群。 之间五六个人一字排开,左右包夹,之后才走出一个身穿长袍的中年男人,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看这些人摆出一副官架子的模样,香九龄心中了然,恐怕今天这城不好进,毕竟城外难民这么多,若是都进城恐怕会乱套。 “好了,大家都安静,听大人说几句话!” 一个官差大喝一声,那身穿长袍的男人才蹙眉向前走了几步。 “大家稍安勿躁,今年四处民不聊生,我也明白大家现在的心情,倒但是城里地方也小,容纳不了那么多人,所以我们只能控制进城的人数,当然,大家先不要着急,我们肯定会想办法安置大家,只是如今我们也只能一一排查才能进城,大家做好准备!” “大人,这……我们要准备什么?” “各位,大家不着急,如今城里也是眼见捉襟见肘,这进城嘛,也得交点儿费用,否则我们也不好安抚城中百姓的心情啊!” “我看大家一路逃荒过来也辛苦了,我也不难为大家,就按一个人三百文来算,当然,我们也考虑了大家的状况,家里有孩子的,一个大人可以带一个一岁以下的孩子!” 此话一出,一石惊起千层浪,全场沸腾了起来。 一个人三百文钱?这……这不是趁火打劫么? 香九龄和温席拉住三个孩子,静静的对视一眼,“怎么办?我们进城么?” “如今咱们身上的物资已经用得不多了,如今只能入城安顿再想办法,若是不入城,只能绕路,最少还得三四个月时间,孩子们根本就支撑不住!” 他们两个大人还好,即使路途艰辛还能撑住,可是如今天气越发寒冷,三个孩子可支持不住。 “看来这些人是知道我们的现状才敢漫天要价!” “这……这一个人三百文,不是要我们命么?这些人还有没有人性,明知我们都是难民,身上没钱也没粮,还不如直接抢算了!” 村长一听这消息顿时都懵了,他们的队伍一路上吃了多少苦才到了这个地方,没想到进城还要这么多钱,这下可该怎么办? “哎哟,真是要命啊,我们家这么多人,一个人三百文,我们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啊!” “呜呜呜,这些天杀的当官的,真是良心都被狗吃了!” 在场所有人的心情瞬间都沉到了谷底,孩子们似乎都感觉到了大人们的焦躁,安静的待在大人身边不敢说话。 眼见进城居然要交那么多钱,城外一时间乱成一片,但也有身上带了钱的人立即上前如数交了钱,如今这些身外之物哪有性命重要! 有了人带头,想要保命的人自然也只能破财,有钱的都往前挤着涌进城门。 “这……就不能便宜点么?咱们家如今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啊,这可怎么办啊?” “要命啊!真是要命啊!” 村长老婆一听居然要那么多钱,看了看自家三个孩子,不禁绝望的哭了起来。 一路逃荒过来历经多少磨难,风餐露宿还要面对野兽毒虫,多少人吃都吃不饱,身上哪里还有钱? 好不容易能安顿能地方近在咫尺,可却仿若相隔千里,如今没钱不让进城,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看着那城门口收钱收的心安理得的官差,香九龄心中不自觉感叹,灾荒之年,穷苦百姓的命如草芥。 “村长,咱们先稍安勿躁,不能再聚集在这里,得重新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想办法。” 这些当官的根本就没把百姓的命放在眼里,他们哭也好求也好,那些人肯定都无动于衷,若是想要进城,还得想其他的办法。 村长也知道香九龄说的有道理,拉过自家老婆站到一旁,“你说得对!” “爹,咱们怎么办啊!” 二牛只能勉强听懂大人在说什么,回头拉了拉王成的衣袖。 王成如今拿不出一分钱,只能摸了摸儿子的头,“没事,爹会想办法的。” 第三十七章 危难见人心 “哎呀,如今没钱进不去城,往回走有可能遇到山匪,这……咱们该怎么办啊?” 一看村长都没办法,柳姚氏不自觉看向自己的两个孩子,随即目光落在了香九龄身上,只见她虽然面色不愉,但却没有任何慌乱,想到自己的命也是她救下的,当即询问。 “香妹子,你……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啊?我……我们家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一听母亲主动询问,柳双双的目光瞬间也落在了香九龄身上,含着满眼期待。 说实话,前段时间香九龄也挣了不少钱,至少支付一家五口人的进城费用完全够,可是……还有这么多人,他们该怎么办呢? 到底是一路逃荒走来的,要说看着这些人自生自灭,香九龄最终还是不忍心的。 “咱们这么多人,进城的钱肯定是拿不出来了,但走回头路也是不可能的。” 一路逃荒过来,路上什么物资都没了,回头也无济于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另外找地方安顿。 “这几天我查看了下周围的情况,县城周边有一处镇子,那边山林河流居多而且人烟稀少,若是咱们能去那里安顿下来也能度过冬季,等来年再做决定!” 村长一愣,也没想到香九龄这几日居然会做这么多事,但心中还是有些犹豫,“这自然是好的,但这周边土匪众多,咱们会不会……” 他们这些逃荒过来的人都已身心俱疲,哪里会是那些野蛮土匪的对手,若是脱离城镇再找安顿之所,那不是土匪眼中的一块肥肉? “这我也考虑过了,但这也是最后的选择,总比在城外饿死要好!” 这么多人,进城生活怕是无望,只有另寻生路。 “是啊,村长,今日这天阴沉沉的,恐怕晚上就会下雨,既然咱们暂时进不了城,不如先找个地方避雨!” 柳大山打探消息回来见村长还没作出决定,立即提出建议先避雨,毕竟这时节若是生病了可就遭了。 当然,村长考虑的更多,但他也知道这事他一个人说了算,大多人心里还是想进城的。 危难时刻,最能检验人心。 柳大山刚带着柳姚氏收拾东西,就看到季老太太带着柳大虎偷偷摸摸的往前走。 “娘,你和大哥去哪里啊?要下雨了,咱们要找地方避雨,你们不要往前挤了,赶紧找地方吧!” 被发现的二人有些紧张的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看到柳大山一家人正疑惑的盯着他们,柳大虎尴尬的笑了笑,刚想开口却被季老太太打断。 “大山啊,你……你们不用管我们,我……我和你大哥就去前面看看!” 看两人背着包袱急切的往前走,柳大山不由得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瞬间冷凝了下来,已然明白这两人是要背着他们偷偷进城了。 柳大山一向孝顺季老太太,平日里就算是看到季老太太欺负柳姚氏和柳双双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怎么也没想到如今到了危难之际,他的母亲居然抛弃他们一家带着他大哥走了。 “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 见心思被戳破,季老太太立即露出真面目,嫌恶的看了看抱着孩子的柳姚氏和柳双双,“你看看你这一家子,我们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进城,我……我先和你大哥进城去看看,之后……之后肯定想办法把你们弄进城里来!” 柳大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愚孝的母亲居然会抛弃自己,脸色瞬间黑的犹如锅底一样。 刚想开口,一旁的柳大虎却拉着季老太太就要走,“快走吧,娘,咱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等会儿可就晚了,要是进不去可就糟了。” 柳大山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个背影,心中一片彻寒。 柳姚氏也有些难受的抱着孩子站在原地,眼泪不自觉滑落。 “娘,你别哭了,没事的,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柳双双忍住心底的难受,拉了拉柳姚氏的手,用稚嫩的声音细声安慰。 听着女儿懂事的话语,柳大山也终于回过神来,望着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已经看不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身侧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没有了娘,他还有妻子和孩子,他不能就此垮下去,他要振作起来才行。 “好了,别看了,快收拾东西!”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也不自觉升起一抹心酸,但这样的事在逃荒路上早已屡见不鲜,大家都没有同情别人的心思。 眼看进不了城又刮起了大风,村长只能当机立断,将想跟随队伍的人都召集在一起往一处山林里走。 聚集在城门外的人大多数都是没钱进城的,自知留在原地只能等死,那些没钱进城想要硬闯的被官兵打的半死不活,如今一见他们要走,也都跟着走了。 进入密林,里面的物资也比较丰富,大家一路上还可以找点野菜或者野物充饥。 自从香九龄上次警告了以后,香越氏一家也安静了许多,三人也拿不出钱进城,想找香九龄要又不敢,只能默默的跟着队伍一起走。 默默的走了大半天都没到香九龄说的地方,毕竟人多,队伍的进程慢,大家只能暂且找地方休息,还好有几处山壁够宽敞,大家正好可以休息。 香九龄和温席也带着孩子到了一处山壁下休息,一路上她采了不少野菜,再加上她可以在空间里兑换物资,一家人吃喝自然有保障。 眼看都快要进城了,离安定就只有一步之遥,跟着队伍也是无奈之举,香越氏和香里常哪里肯甘心,便到处去造谣说自己养了个白眼狼,是如何的不孝,是如何的冷血。 一阵冷风吹来,香越氏还在咒骂香九龄冷血无情,只要一想到那些冷冰冰的话就气得快吐血,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胸腔里满是燃不尽的怒火。 曾几何时,以前那个只会唯唯诺诺的香九龄居然变成如此模样了?两人都在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儿。 第三十八章 天大的喜事 “哼,我看她如今是越来越猖狂了,成了婚竟然连自己爹娘都不放在眼里,就想着把我们赶走,她到底分没分清楚谁是她的亲人,对她那几个捡来的野种比对我们都好。” 香越氏一边说话还一边抹泪,丝毫不考虑自己做的事情是否是一个母亲能做出来的。 香里常心里也恼火,听着香越氏的话也咬着牙咒骂一声:“哎,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这回不管怎么样都要想办法把她卖出去,到时候我们也能顺利进城吃顿好的,有个好的住处。” 说这话时,他心里没有丝毫愧疚或者犹疑,在他看来,香九龄是他的女儿,身上流着他的血,那就合该由他处置,不能有异议。 对着外人,他也不忘数落香九龄:“那个没良心的,她娘不过是让她找些吃的来,结果她就我们撵走,不管我们死活。” 不知内情的人都听信了香父香母的话,跟着说香九龄的不是。 很快,香母之前找的人就带来消息:“我给那人说了下你们家女儿的相貌还有年纪,对方很满意,愿意出五十两买她去做小妾。” 五十两? 听到这个数,香母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心里的郁气也跟着消减了一大半,足足五十两啊,这可是普通人家好些年的收入。 若是有了这些钱,他们一家三口完全可以进城享福了。 香里常也有些兴奋,他连连点头:“好,有人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您回去跟他说,我们到时候就把人送过去。” “好,说定了啊,这事可不能马虎,那位老爷可不是你我能得罪的人。” 那人走后,夫妻俩相视而笑,赶紧观察了一下香九龄一家的位置,生怕把人跟丢了到时候不好交差。 已然被卖了的香九龄可不知危险来临,还在尽心帮孩子们张罗吃食。 这会斜阳西下,昏黄的光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温和的光,一张脸看起来如云似霞。 温席望着她的侧脸,不禁愣了愣,他似乎还没认真瞧过她。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抬头对上温席的目光,香九龄不自觉伸手摸了摸脸颊,眼中浮出疑惑。 温席微顿,移开了目光:“你头上有片树叶。” 这也不算说谎,她头上的确有片枯叶,远远看着,就像是浑然天成的头饰。 他挪开视线,说再去找些柴禾回来,香九龄也没拦着,现如今晚上天气越来越凉,是需要多捡一些柴火。 谁知温席刚走没多久,香越氏就步履匆匆凑了过来。 “你又来做什么?” 大宝皱眉警惕的盯着她,他不喜欢香母,觉得她比黄鼠狼还要狡猾,还喜欢变卖他们辛苦找来的食物。 香越氏可不想理会一孩子,只看着香九龄:“小九,有喜事,是天大的喜事。” 光听这话,香九龄就觉得不对劲,他们没有什么喜事,消失在她面前就是最大的喜事。 “你不来就是喜事。” 被刺了一句,香越氏不由得生怒,但只要想到只要拿到那五十两银子他们一家就可以进城了,她又忍了下来。 “哎,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这世上哪有不疼爱孩子的父母,我跟你爹是觉得你命苦,我们不忍看你受苦,商量了下,所以特意托人给你找了门好亲事。对方是有钱的大地主,你只要嫁过去就能享福,是穿金又戴银,保管你过得舒舒坦坦的,肯定比现在这居无定所的日子强。” 原来这就是她口中的喜事,香九龄眼睛微眯,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三妮虽然年纪小,但也察觉到不对劲:“不,娘亲不能离开我们,我们是一起的!” “你……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你们就是累赘,知道累赘是什么意思么?” 听她越说越过分,香九龄蓦地出声:“不要在孩子们跟前说这个,你们跟我过来,我们到边上慢慢说。” 二宝顿时也有些急了,一把抓住了香九龄的袖子。 “娘亲!” 不知不觉中,他也对她产生依赖,她不能跟他们走,也不能嫁别人。 见二宝如此,香九龄微微一笑,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小手,“好了,乖,我等下就过来给你们弄吃的,你们先玩着,不要乱跑。” 一盏茶的功夫后,香越氏不由得破口大骂:“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给你找的亲事,你竟然不肯,这哪里由得你,我们明日还会来的。” “你们似乎忘了,我已经嫁人了,而且还是你们当初给我定的。” 香九龄淡淡回了一句,当初的事情她记不太清楚,但是也知道她和温席的婚事也是被香家人所迫,如今竟然还想故技重施。 香越氏自然不会听这些,他们决定先跟紧香九龄,反正左右人跑不了就行,眼下吃的也不好找,到处都是逃荒的,他们也走不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进城,否则去哪里都一样。 香九龄回去时温席已经回来了,但他什么都没问,香九龄自然也没说,香越氏那些话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正生火准备做饭,就看到柳姚氏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 见柳姚氏如此着急,香九龄赶紧上前将她扶住,“嫂子,你怎么了?不要着急,慢慢说就好了!” 柳姚氏眼中满是惶恐神色,指了指不远处,气喘吁吁半天说不上一句话。 “有……有土匪!” “什么?” 香九龄震惊的朝着柳姚氏手指的地方看去,但什么也没看见,只能追问,“嫂子,你别急,慢慢说,土匪在哪里?” 柳姚氏在香九龄的安抚下慢慢平稳了呼吸,赶紧将自己看到的讲了出来。 原来她去山上找吃的,却看到好多土匪追着百姓打杀,还好她反应快躲了起来,不然早就惨遭毒手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香九龄心情也有些沉重,在这乱世中,那些土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若是被他们发现他们如今的藏身之地,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第三十九章 土匪来了 二宝正和三妮趴在地上写字,看到香九龄急急忙忙走过来,有些不解问道,“娘,怎么了?” “快收拾咱们的东西,现在必须马上走!” 夜里生了火,那些土匪一看到火光和烟雾很快就会找过来,到时候再跑也来不及了。 另一侧的王成和柳大山立即把柳姚氏带回来的消息告诉了村长,村长赶紧招呼众人赶紧离开。 等众人着急忙慌的收拾好自家物品,柳大山抬头一看,不远处居然亮起一道道火光。 这深山老林本就人烟稀少,这突然出现的火光就显得格外突兀,“完了,土匪朝着咱们这里过来了!” “快快快,大家别磨蹭了,赶紧走!” 村长一听也急了,立即带着一大家人率先往前跑,其余众人一看瞬间乱作一团,着急忙慌的跟着跑。 有人害怕,但也有人不当回事,“哪里有土匪,人影都没看到个,怕是有些人危言耸听哦!” 赵二如今只剩下一人,之前就和柳大山不和,一听是他说的,立即阴阳怪气反驳。 不少跟风的也反应过来就是柳大山一家在说话,但他们连土匪的影子都没看到,心中也有些怀疑。 柳大山一家早就收拾好了,根本没管他们,看到香九龄一家也准备走了,立即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随便你们吧,反正我是看到了一群人往这边来了,你们爱走不走!” 眼见好几家人都跟着村长走了,剩下的村民更加犹豫,最终还是收拾了东西。 眼见大家听从柳大山的造谣,赵二心里一阵不满,“他说有人就有人啊,这有人过来也不一定是土匪啊!” 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不好了,有土匪,快跑啊!” 厮杀声和惨叫声接连响起,收拾好的人赶紧带着家人跑路,没收拾好的东西也不要了,拼命的往前跑。 “爹,不好了,前面也有土匪,咱们走不掉了!” 走在前面的村长儿子立即折回,他在前面探路,但却发现又被土匪围堵,立即着急的回来通报。 “什么?这……这可怎么办啊!” 看来这些土匪打算左右包夹,非要将他们堵死,他们该怎么办? 温席闻言放下怀中的三妮交给香九龄,目光闪烁,“你和孩子待在这里,我先去看看!” 香九龄赶紧抱住三妮,点了点头,“你小心!” 温席的身影灵巧的穿梭在山林中,在一块巨石上往下一看,果然看到连串的火把照应着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 “有一大群土匪在山下守着,咱们肯定过不去!” 温席带回来的消息让众人瞬间绝望,这前有狼后有虎,他们被夹在中间,迟早会被抓住,该怎么办? “如今没办法了,我们只能硬闯了!” 温席当机立断,山下的土匪没有防备,他们可以利用地势优势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只要开了个口子,就有生存的希望,否则等后面的土匪追上来,只能任人宰割! 村长犹豫过后立即同意了温席的建议,留下老弱妇孺,男人都跟着温席到了山顶一侧,搬了石头准备作战。 一听惨叫声越来越近,走投无路的人只能纷纷加入。 “推!” 在温席的一声号令之下,山上的巨石滚滚而下,山下的土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砸中,山下顿时接二连三响起惨叫。 好不容易逃到一旁的土匪头子一看被山上突然滚下的巨石砸到在地的兄弟,立即大喊,“往后退,快往后退!” 原本他们可是做好了瓮中捉鳖的美梦,没想到鳖没捉到,自己这边还损失惨重。 想到这里,土匪头子越想越气,立即清点了剩余的兄弟要攻上山去。 “快,让另一边的兄弟加快进程,咱们从这边上山包抄,弄死他们给兄弟们报仇!” 这一点温席明显也想到了,立即安排王成,“王大哥,你带几个人守住咱们下山的坡,我怕他们从那边突过来。” 王成立即点头,带着几个村民就去了。 其实这些土匪很多也是逃荒的村民无法生存才落草为寇,因此战斗力并不强,遭遇了这样的事早就动摇了本心。 王成带人做好准备后果然发现有土匪想要偷偷上山,立即如法炮制,打的那些土匪抱头鼠窜,惨叫声再次响起。 土匪头子被接二连三的打击气的够呛,他这还是第一次啃到硬骨头,之前每一次抓流民都是顺利的,没想到这次栽的这么狠。 看到手下人损失惨重都不敢再上山,土匪头子咬着牙喊道,“咱们先撤!” 看着土匪落荒而逃,村民们顿时都激动的欢呼了起来,“太好了,土匪跑了,我们把土匪打跑了!” 这一刻,大家都团结了起来,激动的心情油然而生。 看着逃跑的土匪,温席也不自觉露出了一抹微笑,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场拿不上台面的小战斗,可却是第一次有种奇怪的感觉。 得到好消息的老弱妇孺们也不禁激动的落了泪,本以为是一场必死的局,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反转,真是太好了! 就在大家还在激动的欢呼时,王成突然跑了过来,“不好了,温家兄弟,那些土匪又回来了。” 还沉浸在喜悦中的众人不由得心下一沉,立即跑到顶上一看,果真看到一大群土匪又朝着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怎……怎么办啊,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村民们紧张的看向温席,心中升起害怕。 温席目光冷凝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土匪,却见那些土匪并没有之前的来势汹汹,看上去比刚才被打跑的时候更加狼狈,而且他好像还看到那些土匪的身份跟着一群人,那些人……好像穿着官服! “那些人……好像在被官兵追啊!” 王成眼尖,也看到了土匪在被人追赶。 大家定睛一看,果然发现土匪在被一大群官兵追赶,不少跑的慢的土匪被官兵追上直接绞杀,惨叫声源源不断的传了过来。 太好了,官兵来了,他们有救了! 第四十章 官兵来了 “大人,山上有流民!” 一位士兵率先发现了山上有人在阻挡土匪,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一大群流民。 “好,立即联合百姓将土匪抓住!” 土匪头子带着十几个人上不了山也回不去,眼见官兵靠近,只能带着剩下的人放下武器跪地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大人,小的们也曾是普通的百姓,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做了山匪,大人饶了小的们吧!” “大人饶命啊!” 这些土匪平日里只知道欺负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哪里会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这一天,早就害怕的跪地求饶,只想保住性命。 山上的温席自然也听到了山下的对话,心中的担忧这才放下,看来这是一支剿匪的队伍,他们有救了! 村民们也都激动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一个身形纤细硬朗的青年人骑着马上前,居高临下的盯着惶恐跪地求饶的土匪,眸光冷凝,“虽然你们都是被逼无奈才成了土匪,但是你们为了一己私欲祸害无辜百姓,罪无可恕!” 那人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官兵都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在他手势落下之时,齐刷刷的弓箭朝着土匪身上袭去。 不消片刻,场中土匪全部绞杀干净。 眼见所有的土匪都被杀了,村长心中不免震惊,正心思复杂时听到下方有人喊道,“山上的可是逃荒的百姓?” 有人控制不住激动的喊道,“大人,救救我们啊,我们都是逃荒的人啊!” 山上的人都跟着村长下了山,来到了一众官兵面前,一个官兵退后一步,介绍道,“这位是圣上派来赈灾的齐大人,你们真是好运气!” 众人一听居然是朝廷派来赈灾的大人,立即跪倒在地激动落泪,“拜见齐大人,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齐大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身形挺拔,看着这些可怜的百姓,心中顿时五味陈杂。 “好了,大家都起来吧,这边的土匪都已被绞杀干净了,你们都安全了,如今县城的大门也已打开,你们赶快进城安顿吧!” 听到这消息的村长一愣,眸光中满是激动,他们都是因为高昂的进城费被逼无奈才想另寻他地,没想到经历这一遭终于能进城了,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多谢大人!” “好了,你们赶紧收拾东西进城吧!” “多谢大人!” 众人齐声道谢,声音越发激动。 香九龄带着几个孩子和其他人都躲在山上,还不知道山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见温席回来,立即迎了上去。 “怎么样了!” “山下的土匪都被官兵绞杀了,咱们收拾东西进城吧!” 听到温席云淡风轻带来的消息,香九龄不由得一愣,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赶紧拉了三个孩子跟着走。 “大宝,赶快拿上东西,我们走!” 大宝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拿上了包袱牵着二宝,“好的,娘!” 所有人都得知了可以免费进城的消息,当即兴奋的开始收拾东西,剩下的人都汇集到了一处,准备原路返回。 不过,今夜也是损失惨重,不少人都遭到了土匪的破坏,还有的仓皇之间也不见了踪影,如今剩下的人不过六成。 收拾了东西下了山,众人找了个开阔的地方休息,第二天天刚亮,大家都早早的醒了,简单的做了饭就又要重新赶路了。 当天下午,大家都返回了县城门口,此时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比起之前那拥挤混乱的场景可好了太多。 排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终于到了香九龄一家,城门口依然有人登记,根据人口和户籍进行分配安顿。 进了城门,大家也不免松了一口气。 原本临近城门口的地方可是最热闹的,如今放眼望去却是什么都没有,那些店铺也是门窗紧闭,整个街道一片萧条。 县城里乱成一片,即使是进了城,大家也没找到落脚的地方,还好村长找了之前同一个村里的百姓,总算在县城最近的镇子找到了一处适合居住的地方。 香九龄仔细的观察了下这里的情况,虽然没有县城的繁华和聚集,但周围环境不错,有山有水,平坦的土地居多,倒是个适合生存的好地方。 看着面前平缓的土坡和寥寥几座破旧的房屋,即使生存的场地如此简陋,但所有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村长顿时老泪纵横,“咱们终于有能落脚的地方了,大家收拾东西先安顿下来,咱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有了村长的鼓励发言,众人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顽皮的孩子已经跑到清浅的小溪边,大喊一声,“爹,娘,河里有鱼,有好多的小鱼啊!” 其他孩子听到喊声也开心的跑了过去,撸起袖子就要去抓,溅了一身水。 “你个毛孩子,别把身上弄湿了,待会儿着凉了可怎么办!” 妇人赶紧大喝一声,但声音明显愉悦多于气愤。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行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咱们就在这里建村了,只要齐心协力,咱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对,逃荒路上那么累那么苦咱们都过来了,只不过是从头开始罢了,怕什么!” “我去砍柴!” “我去担水!” 大家一路逃荒过来,历经那么多磨难困苦,早已有了深刻的感情,此时更是相互鼓励,彼此安慰。 “我看这地也不错,比咱们以前的错土质要好,开采出来肯定能收获不少粮食!” “是啊,可惜咱们现在没种子,这……” 一旁的香九龄闻言一笑,主动说道,“咱们先安顿下来再说,种子的事情咱们以后再想办法,反正什么都会有的!” 她有空间在手,要什么种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不过眼看寒流将至,也得先解决住的地方再说其他。 “对啊,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安顿吧!” 第四十一章 建设新村 温席跟着男人们去山上伐木准备将原有的房子修缮下,香九龄和村里的女人则是找野菜和打水,孩子们围在河边捉鱼虾。 “娘,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山洞之类的地方!” 大宝带着二宝和三妮收拾好了东西就过来找香九龄,主动说要找个暂时居住的场所。 大家都才刚到,对周围的环境也不熟悉,香九龄哪里放心大宝一个人出去,便把手中采了些野菜的篮子递给大宝。 “你别去,你带着二宝和妮子就在这边采野菜,我去四周看看!” “娘亲,你快去快回哦!” 三妮乖巧的跟在大宝身后,软软糯糯的嘱咐了一声。 香九龄不自觉扬起笑脸,摸了摸三妮可爱的小脸蛋,“好,妮子乖乖的跟着哥哥,娘去去就回!” 在三个孩子的目送下,香九龄进了林子,她一边寻找暂时躲藏的地方,一边查看了自己的意识空间。 随着她在这里生存天数的增加,空间也在渐渐的扩大,她能兑换的物资也更多更丰富了,正好也包括许多类型的种子。 看到这些,香九龄十分满意,这些种子对他们以后在这里的生存可是很重要的,比这里的种子产量更加高效,到时候用这些种子播种,以后粮食肯定没问题了。 香九龄有意识空间,吃的问题不大,可是她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能住的山洞,不免有些丧气。 走了约莫一刻钟就看到了同样也来找暂住场所的村长,两人都是同样的目的。 “村长,这地方山地太低了,没有山洞或者岩壁,看来只能另找住处了!” 村长原本也准备找个能躲避的地方暂且住下,然后开荒种地建房子,以后就能有个安稳的住处了,不用再颠沛流离逃命。 “温家媳妇,你……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照这样看来,咱们只能先修缮那些废弃的房屋,毕竟如今天气越来越冷了,必须先保证住的地方才行!” 村长闻言点了点头,虽然这地方废弃的房屋不多,但他们可以修缮后再搭建几个棚子,暂时安顿下来再慢慢建房。 “行!而且还得赶紧开荒种粮才是,否则这个冬天怎么撑得过去!” 考虑到如今逃荒的过来的队伍人数并不规整,有的拖家带口一家人,有的则是一个人或者夫妻俩,还有的甚至仅剩下妇女带着孩子,若是不统一安排,恐怕…… “村长,我们如今这情况,不如你将整个队伍和资源整合起来,让大家各司其职,有手艺的负责盖房,有劳力的负责开荒,妇女们可以做饭洗衣服,至于后续物资住房安排就按照各家各户的劳动力和人口安排,这样大家都能出力也得利,您觉得如何!” 人性,香九龄懂,村长自然更懂,如今他们一群人刚到一个新地方,每个人都有利己心理,自然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地方,那这样整个村就犹如一盘散沙,发展的自然就慢。 “你说的没错,如今咱们新村百废待兴,只有把力量整合起来才能最快建成,等建好之后再分配才能发展!” 村长满心欢喜的回去就把大家召集了过来,将香九龄的建议换成自己的话提了出来。 当然也有人不同意,“那我们家劳动力多,干的活也多,若是做成了都分给别人,那不是很吃亏?” 村长一听这话顿时蹙眉,“你们家劳动力多,但老弱妇孺也不少,到时候无论是按人头分配还是按人口分配你们家都不会吃亏,如今特殊情况咱们团结一致才能更好过冬,以后你想怎么发现都行!” 那人一听村长的分析,思来想去也觉得有道理。 不少人也开始了激烈的讨论,有同意的也有不同意的。 眼见事情愈演愈烈,村长长叹一声,说道,“大家伙先安静,听我说几句。” “在场有本村的也有外村的,但现在咱们既然建立了新村,那咱们以后自然就是一个村里的人了,想想这段时间咱们逃荒路上发生了多少事,看到了多少生离死别,好不容易如今有了安定的场所,咱们应该庆幸和珍惜。” 大家都不禁想到了逃荒路上的困苦和恐惧,失去亲人的更是情不自禁落下了眼泪。 “如今冬季将至,大家只有齐心协力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建房开荒,等度过了这一道难关,大家想怎么发展我没有二话,能站在这里的人我相信都是有良心的,难道真的愿意看到没能力的老弱妇孺挨不过这个冬天?” 村长的话音落下,之前吵闹的场地内瞬间鸦雀无声,大家都不觉得低下了头。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会盖房,我负责修缮房子吧!” “我有的是力气,耕田这种事我最在行了!” 所有人都一致通过了村长的建议。 非常时刻,非常对待。 所有人都依照村长的吩咐各司其职,有手艺的去山上砍树砍竹子修缮房屋,有力气的就负责开垦荒地,女人从旁帮忙,还有的留下做饭洗衣服,没有劳动能力的老人则是负责带孩子。 整个村子洋溢着劳动的氛围,大家都努力的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边的新村建设的如火如荼,另一边的香家三人则是进入县城就安定了下来,并且通过介绍人见到了雇主,并且拿到了卖人的银子。 三人一拿着那钱就去城内大肆挥霍了一番,痛痛快快吃了一顿好的,卢二虎更是准备用这钱去做点生意挣钱,香家二老自然同意。 等他们次日带着地主家的轿子赶到时,却发现原先的地方早已经没了香九龄几人踪影,甚至连柴禾都被带走。 地主家的奴仆们自然也不是好惹的,一看这情况以为香家几人耍花招,阴测测的说道:“如今这人没了,那你们就把钱拿出来,还得赔偿我们的损失,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大哥,别别别,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我……我们的钱在客栈里放着呢,我们晚上会亲自送过去,顺便赔礼道歉。” 第四十二章 谁也不吃亏 一见他们那凶神恶煞的模样,香里常赶紧设法周旋,他哪里想到怎么两天的功夫香九龄就不见了。 人没找到还要赔钱,但他们哪里有钱,钱多数都被他们挥霍了,哪里还拿的出来? 两人愁眉苦脸,又开始咒骂不让人省心的香九龄,不过他们也清楚地主肯定不会饶过他们,便带着香二虎连夜逃走,不敢停留。 香九龄一家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香家人卖了,还在和村民们共同建设新村。 住的地方差不多了,荒地也开出来不少,接下来就是找种子了。 原本香九龄是打算直接从意识空间兑换种子出来交给村民,可一想到怀璧其罪就断了这样的想法,同村长商量过后村长就做了决定,大家一起出钱购买种子。 当然,谁也不肯第一个出钱,香九龄只好第一个拿出了五两银子。 即使是香九龄第一个出了银子,但也有一分钱都拿不出来的人家,这就让出钱的人心里有些不舒服了,自然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好不容易开了荒,却没钱买种子,村长一看众人这态度也不由得急了,“大家这是什么意思,不拿钱出来咱们怎么买种子,那开荒出来有什么意义?” “村长,我……我们可就这点银子了,拿出来买种子还要分,我们……” 李大婶说话一向直白,同时也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他们出钱大家得,凭什么? 不少人都沉默的低着头,不说话也不拿钱出来,都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对于这一点,香九龄也明白这是人之常情,毕竟人都不想吃亏,她犹豫片刻便说道,“村长,不如这样吧,咱们把每一家出钱的记下来,以后也作为分地分粮的标准,不愿意的等粮食出来就按价或卖粮所得偿还,大家谁也不占便宜,谁也不吃亏,怎么样?” 此话一出,大家依旧沉默的低着头。 村长一看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家居然还不为所动,心里顿时就有些冷了,他全心全意想带着村民建设新村,可是奈何人心不齐,做事也处处受阻。 比起村长的焦急,香九龄更为冷静,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家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但到底不是一家人,有私心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好,你们不出我来出,来,温家媳妇,我也出五两,你先记着,大家有钱的出钱,反正到时候都会还给大家,反正我话是说了,你们愿不愿意出你们自己决定,若是因为钱不够咱们没粮食,大不了大家一起挨饿,这些天的苦也算是白吃了。” 村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钱的咬了咬牙也开始交钱登记。 当然,交多少全凭个人心意,香九龄自然是一一记了下来,最后总共收获了三十三两银子。 整理过后,香九龄把明细和银子都交给了村长,但村长拿着这银子却有些紧张,随即又交给了香九龄,“温家媳妇,这银子还是给你吧,你思路比我清晰,肯定也知道买些什么种子,你就放心的买吧!” 香九龄原本就打算从空间里兑换种子出来,当即就点了点头答应了,“行,到时候可以让柳嫂子和我一起去,需要的东西我们一次性都买好。” 跟温席说明了情况,温席原本还想跟着她一起去,但被香九龄婉拒了,他们还有三个孩子,得留下一个照看孩子,最后商量了一下,由柳大虎陪着香九龄和柳姚氏一起去县城。 商量好后,三人起了大早出发,一路上他们也没耽误,很快就到了县城。 比起上次来时的萧条,经过这段时间的整治,城内明显变得热闹了起来,终于有了城镇的气息。 到了城镇,香九龄也并没有着急去买种子,而是询问了下镇里的百姓,再仔细的观察了下好几家卖种子的店铺。 这县城中最不缺的就是百事通,香九龄简单的打听了下就知道买东西哪里最实惠,哪里最坑人。 很快,香九龄就和柳姚氏一起买了不少良种和农具,更有一些生活必需品,顺便还买了一辆牛车,正好可以装他们的物资。 一看香九龄用这么便宜的价格买到这么多东西,柳姚氏有些震惊,之前她只觉得香九龄有胆量有计谋,没找到这方面她都如此精通,她真怀疑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柳大虎见香九龄这么快就置办齐了这么多东西,也不禁赞叹她的能力。 买好了需要的东西,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三人立即赶着牛车返回。 只是香九龄几日刚一回村,就撞上前来找人的地主和几个随从。 “哟,你就是香九龄吧,看来那人没说错,长得是挺标致的,眼下你爹娘拿了我五十两银子,说是把你卖给我了,你得跟我走。” 香九龄一愣,突然想起香越氏曾经跟她说过的话,她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敢把她卖了,真是…… 看着那满脸横肉的嚣张地主,香九龄沉声说:“这件事我至始至终都没答应,你想要钱,去找他们便是。” 闻讯而来的温席闻言心里蓦地生出一股子怒气,这香家夫妇做得也太狠毒了,当初他们趁着他重伤时强行逼着他娶了香九龄,如今竟然又将她卖与地主,看来他们从来没在乎过这个女儿,眼里只有钱。 “放手,她是我妻子,不可能跟你走。” 他声音犹如冬日的寒霜,冰冷刺骨。 地主回身看了看面色冷寒的温席,心底不自觉升起一抹冷意,但想到自己这次来可是做了准备,随即眉毛就挑了起来:“看来是他们骗了我,不过,我不管那么多,他们收了我的银子,那他们女儿就是我的人,来人,把她给我抓过来带走!” 听到这话,他手底下那一帮人顿时冲着香九龄汹涌而上。 温席赶紧上前阻拦,他虽然有功夫,但也不想伤及无辜,手下留情时一不小心胳膊上就被划了一刀。 第四十三章 授人以渔 一旁的柳大虎和柳姚氏急的不行,却被那几个壮汉盯住不敢上前,只能劝道,“大爷,您先别急,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求你们高抬贵手啊!” 见温席为了自己而受伤,香九龄当即大怒,她眸光一凝,随即一脚将那人踹倒,同时抽出牛车上的铁铲快速的将另一人击倒。 听到消息的村民们也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眼见场面越发不可收拾,都不禁面面相觑。 “哎,我就知道那香越氏没安好心,明知道自家闺女嫁了人,还把她许给别人做妾,真是丧尽天良啊!” “谁说不是呢,这哪是当娘的,分明比那畜牲还不如。” 平日里他们受了香九龄不少恩惠,都对她心存感激,眼见他们二人双拳难敌四手,犹豫后便齐齐上阵,帮着一块对付那帮蛮横无理抢人的人。 地主眼露诧异,他没想到这些平日里怕事的村民居然会插手,要看他们人多,只能说道:“算了,咱们先撤!” 他深知敌不过这么多人,便带着奴仆们立即撤离,反正如今他已经知道了具体位置,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来抓人。 人总算被赶走,村民们顿时都松了口气。 看着这些脸上露出笑容的村民,香九龄心里也不禁涌起一股暖意,心中暗暗决定好好报答他们。 为了感激这些帮忙的村民们,香九龄思索了一番,忽然想到了一个法子。 如今大家都为了填饱肚子拼命,别的也顾不上,能吃口饱饭就已经算是好命,她决定跟系统兑换物品。 想到这里,香九龄便趁着大家都在分良种和农具时进入了意识空间,先是兑换了一些种植知识,随后又兑换了一些水稻种子。 这些水稻都是良种,比这时代的品种可要好得多,可惜能兑换的数量有限。 “村长,我想这样下去不行,咱们得想个法子多种些水稻。” 香九龄刚说完,就有人叹气道:“哎,这事谈何容易,那庄稼收成一般都不怎么好,更别说水源问题了,咱们都没有合适的水田可以种水稻。” “若是没有水田,那我们就想办法挖水渠,从山上把泉水引下来做水田。” 见众人都露出惊讶的目光,香九龄毫无畏惧的接着又说:“我这里有一些水稻的种子,是之前卖种子那里的人给我的,他说这种子产量大,好养活,不如我们试试。” 不试怎么能知道结果呢? 在香九龄的劝说下,村民们都跟着忙碌了起来。 温席自然也跟着一起挖水渠,不过他心里还是存了一些疑虑,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才问道:“你这法子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方才他听香九龄在那说如何育水稻的苗,以及如何栽种时,只觉得眼前的她似乎越发的陌生。 “这些都是我自个琢磨出来的,俗话说,人到绝处想求生,天天出去找吃的,不如我们自己想法子来种,毕竟找来的东西有限。人只要不死,总能想出法子来。” 最后这一句深深触动了温席,半晌后,他才点了点头,算是认同她的话,没有再往下追问。 三个小家伙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三妮摸了摸小脸蛋上的水渍:“娘,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吃上米饭了?” 这天真无邪的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香九龄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还早着呢,田都还没有耕好,不过会有的。” 听她语气如此笃定,村民们的心情也渐渐跟着平静了下来。 晚上,村长把大家聚在一块,烧了一大堆火,烤着从山里找来的食物。 这山里资源丰富,还有一条河流,他们住在这里也不会饿肚子了。 吃饱了饭,村长语气激动地说起最近大家齐心协力创造的劳动成果:“温家媳妇之前说得没错,我们是得自力更生,之前收成不好,那这一回我们就要卯足劲多种一些。” 村民们纷纷点头,跟着附和。 看着如此团结一致的村民,香九龄心中升起无限欣慰,只是种水稻要得时间很长,最好能有短期就能高产量高回报的东西。 思来想去后,香九龄突然眼前一亮,这些村民们应该还没怎么见过土豆,而土豆又是最能果腹的,她便再一次从空间系统里兑换种子。 “实不相瞒,其实我还拿到一些种子。” 香九龄将土豆的种子拿出来放在掌心,仔细解释:“这是土豆的种子,它很好种,把它对半切开,只要有茎块发芽的地方都能做种子,在坑里撒些草灰,直接埋进去。这一个种子可以长很多个土豆,它可以用来烤着吃或者煮了吃,吃了能禁饿。” 众人一听,眼里都放出光来,他们问你想到这小小的东西居然有那么好,若是真能种成,以后可再也不会挨饿了。 看香九龄在那里滔滔不绝的同村民们讲解如何种植土豆,火光照耀在她脸上,好似整个人都在发光。 温席盯着她看了会儿,暗想香九龄确确实实是变了,而且变得越来越好,这是好事。 不但他对香九龄改观,村民们也都改观了。 其中一些村民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还在那儿替香九龄抱打不平,“哎,那个香越氏也真是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么好的闺女不知道心疼,还把人卖给地主,估计良心都被狗吃了。” “可不是嘛,不过那样的人也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希望香妹子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些。” 三个孩子这会儿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香九龄,他们不知道这个后娘居然还懂这么多,都是他们没有听过的知识。 大宝满脸崇拜:“娘懂得可真多,我以后要多跟着她好好学习。” 二宝同样崇拜:“娘太厉害了,有娘真好,以后我们就不会挨饿受冻了!” 三妮:“娘亲本来就很聪明,娘亲是最好的娘了。” 孩子们早已对香九龄改观,觉得她又聪明又厉害,跟以前那个后娘简直是天壤之别,但他们都很喜欢现在的后娘。 第四十四章 偷猪贼 大家齐心协力开采出不少荒地,还好偶尔下过几场大雨,他们种的种子都已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看着地里冒出的嫩芽,香九龄很是欣慰,看来还得再开采出荒地来,毕竟空间里还有很多种子,要种植的地方需要很多。 正畅想之后的生活,突然听到柳姚氏惊叫一声,“香妹子,你快过来帮我看看,我……我这土豆都发芽了,这些还能吃么?” 香九龄闻言走了过去,解释道,“这发芽的土豆是不能吃的,有毒!那边正好还有块荒地,可以把发芽的土豆种下去!” 大家开荒完后,每家每户基本上都备上了农具,没交钱的自然算是租借的,到时候可是要还的。 香九龄之后又从空间里兑换了辣椒的种子,用布包着打湿放几天,等发芽了再种下去。 原本应该是充实的生活,却被一封突如其来的信打乱,是香越氏差人送来的,还是说让她不要得罪大金主,否则人家是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上次的事情,香九龄不免有些烦躁。 安排好一切后,香九龄趁着给温席换药之时跟他商量:“我觉得那地主还没有死心,肯定会再来,我不想给大家带来麻烦,不如咱们趁早离开这里吧。” “也好。” 温席其实也有此打算,安稳对于他们一家来说都难以实现,而且那地主本就是地方一霸,不是欺男就是霸女,被香家人坑走一笔钱,他肯定是不甘心的,如今大家好不容易建立新的家园,她不想因为她而打乱了如今的和谐生活。 达成一致后,两人连夜盘点物资,随即便去找村长告别。 “待在这儿不挺好的吗?我们这里虽然贫苦,但村民们都很善良,你们去别的地方,万一再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温席温言:“我们自会应对,多谢村长挽留,您多保重。” 见他们去意已决,村长也不好勉强,嘱咐了几句便将他们送到村口。 香九龄最不擅长处理这种分别的场景,只告诉了村长便带着家人离开了村子。 一路颠簸,总算是进了城镇。 城镇的确是比乡村好些,有客栈,有各式各样的店铺,还有四处吆喝的小贩,热闹的集市看的人眼花缭乱。 看孩子们都累了,他们便先在客栈住下。 “我琢磨着手头上既然还有一笔钱,那咱们不如先买个小地方住下,免得东奔西跑。” 温席沉思片刻便应了下来。 孩子们整日跟着他们吃苦,也是时候安定下来了。 香九龄点了很多菜,看着三个孩子吃得津津有味,她暗想以后一定要赚更多的钱才行。 次日,他们费了不少功夫,总算是找到合适的地方,并将其买下。 有了住的地方,香九龄当即便从意识系统里兑换了小猪仔,准备等这头猪养肥了便拿去卖钱。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这还没过夜,小猪仔就被人偷了。 三妮很喜欢白胖胖的小猪,抹着眼泪说:“娘亲,它肯定是被人偷去吃了。” 小姑娘哭得伤心,二宝赶紧安抚妹妹。 香九龄则是选择跑去报官,这可是她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小猪仔,无论如何都不能便宜了别人,而且这才第一天就被偷了这么大个东西,那以后还得了? 谁知,报官后还是没有找着。 那衙役还不屑地说道:“我们成日里忙这忙那,还要帮着你找猪,若是被旁人听了,肯定会笑掉大牙,这天底下的猪都一个模样,谁知道哪头是你家的猪。” 香九龄知道这些人玩忽职守,这是借机来敲诈她来了。 他们初来乍到,不好得罪这些衙役,只能给钱息事宁人。 大宝年纪小,还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衙役们走后他忍不住嘀咕:“没找着猪就算了,竟然还来讹我们,实在可恶,他们肯定没去找,我之前还看见他们在茶铺里悠哉悠哉地喝茶呢。” 香九龄蹲下身来,跟他平视。 “是,大宝,你说的没错,他们确实很可恶,但他们是官差,我们不能得罪他们,咱们现在连脚跟都还没站稳呢,要是把人给得罪了的话,估计这也呆不下去了。” 她并不喜欢安慰人,但跟孩子们相处久了,她也不想看他们难受,说吧也让他们懂得世俗的一些潜规则。 不过,别说他们生气,她也很来气。 既然那些衙役不肯查,香九龄决定亲自上阵。 衙役那番言辞很明显是用来敷衍她的,什么会被人取笑,这都是假话,不过是为他们的不作为找理由罢了。 村镇上的这些衙役平日里什么事不做,抓贼找牛的,这会儿倒嘲讽起她来,以为她不清楚一只猪仔的价么。 温席忙着劈柴,见香九龄一脸沉思,便说道:“好了,丢了就丢了吧,你也别多想,实在不行,等安顿好我就去找事做,凑钱再买一只。” 眼下他对香九龄早已改观,语气比之前平和了不少,没那么生硬了。 香九龄缓缓摇头:“我没多想,我去街上看看,顺便添些东西回来。” 她先是四处转了转,然后又跟周围的人打听了下,但是找来找去还是没找着。 一个活生生的东西就这么没了,香九龄心里不禁生闷气,想着一定要查出真相,不能就这么算了。 走着走着有些渴了,她便到茶铺里要了碗茶,坐在角落里喝。 这时候,她听见有人在议论:“你们听说了没,后面那个杀猪匠养了只小猪,说是新买的,看着不像是土猪啊。” “我瞅着也不大像,不过我们家孩子倒是挺喜欢的,吵着闹着要去那后头巷子里玩。” 香九龄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之后便悄悄去了杀猪匠所在的猪肉铺,发现他脚边果然有一只小猪,正是她丢失的那头。 那杀猪匠的孩子相当喜欢,时不时就要摸一摸小猪仔的头。 “行了,别闹腾了,为了这头猪,我可是费了不少银子。” 说着,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赶紧抬头看了看,发现没有可疑的人后才松了口气。 第四十五章 风波不断 香九龄这会儿正躲在墙根边上,听到他的话,心里气愤至极。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从系统空间兑换出来的猪仔,就这么莫名其妙被人偷了去,他还有理了? 正想出去理论,抬头却又见那两名衙役走了过来,香九龄只能躲着不出声。 “两位差爷要买肉啊,不用买。”杀猪匠笑嘻嘻直接包了两块肉给他们,脸上均是讨好神色。 两名衙役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还是有良心的,也不枉我们帮你忙活了一遭。” 听到这里,香九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名衙役分明是被他收买了,怪不得这两人当初说话阴阳怪气,原来是偷猪贼的帮凶。 香九龄心中气不过,但眼下又不能出去跟他们硬碰硬,最终还是忍住了。 回到小院子里,香九龄对白天的事情那是越想越气,决定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报复。 偷了她的东西,就想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没门。 天色渐晚,香九龄开始忙活晚饭。 她手脚相当麻利,没一会儿工夫就炒了两个菜,做了一道汤。 不过也不敢吃多好的,毕竟手里就那么点钱,得省着花。 三个孩子喝着热汤,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他们总算有个可以安心居住的地方了。 收拾好碗筷,等到月明星稀,香九龄见温席睡着,才起身换衣裳准备出门。 刚准备翻窗出去,手腕就被温席扣住。 “你这大半晚上的要去哪?” 相处了这些日子,他已经对她改观,自然不会怀疑她是去偷。 香九龄不想他插手,免得节外生枝:“我出去办些事,很快就回来,你放心,绝不是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温席噎了一下就他使劲咳嗽:“你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大对劲,你好像有什么心事,这会儿又半夜出去,你到底想做什么,不妨说出来听听。” 听他这么说,香九龄便知道,不说实话,他是不会让她走的。 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无奈地道:“我白天出去暗查,总算叫我知道是谁偷的小猪,就是那后面巷子里的杀猪匠。他买通了官差,因此那衙役明知是他偷的,也撒谎说找不着。” 越说越气愤,她现在就想去教训人。 温席也明白过来,怪不得那两名衙役那么懒散,他们也是吃准了他们初来乍到不敢多言,就故意糊弄他们。 “我跟你一块去。” 香九龄摇头:“不行,孩子们还在家,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他们?”温席反问。 见她不吭声,他又说:“孩子们在睡觉,我们快去快回,我心里也怄着这口气,一定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两人趁着夜色出发。 杀猪匠此刻睡得正香,鼾声如雷,还不知道危险将至,只知道他老婆狠狠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给我起来重睡,吵死人了!” 杀猪将不满地说道:“好了,睡个觉都睡不安稳,我到另外一个屋子去睡,你一个人睡吧。” 没等他跨进另一个屋子的房门,人就被温席带走。 杀猪匠被拖到巷尾狠狠揍了一顿,揍得是鼻青脸肿,想叫也叫不出,因为嘴里塞着块布条。 那两名衙役也没好到哪去。 今日轮到他们值夜,两人便将杀猪匠送他们的猪肉交给厨子做成下酒菜,又打了一壶小酒,这会儿两人正举着杯子,美滋滋地喝着酒。 喝得醉醺醺的时候,香九龄同温席如法炮制,让他们揍得哭爹喊娘。 温席冷冰冰地说道:“这是你们应得的下场。” 出了口恶气,这场风波也就算过去。 香九龄不想再经历小猪被偷走的事儿,隔日就跟温席一块上山打猎。 他们运气不错,很快就猎到一头野猪。 在捕捉的过程中,温席为护着香九龄还受了些小伤,香九龄要给他上膏药,他却摆了摆手:“这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伤,等回去再说。” “这野猪已经死了,先把膏药涂了再说,咱们也不怕耽误这点儿时间。” 温席愣了愣,最终没有多说,任由她涂抹膏药。 好不容易把猎到的野猪带下山,谁知刚走到小道上,迎面就冲过来一群难民。 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红着眼睛冲向他们。 “慢着!” 香九龄想阻止他们,可这些人都饿疯了,哪里听得了这些,只想抢到野猪。 温席不得已再次出手。 好不容易等这些人平静下了来,香九龄看到他们的眼神忽地明白过来,在生死跟前,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好了,你们先别抢,这野猪是我们打下的,我们可以分你们一些。” 香九龄也知道他们饿坏了,又说道:“这边山上还有不少野菜,你们看能不能设法找到锅子,把肉跟野菜汤一块煮了,这样能吃到肉也能喝到汤。” 平静下来的难民们脸上露出几分羞愧,他们要不是饿到极致,也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 最后香九龄还给了他们土豆的种子,让他们拿去尝试着种一种,好歹能够充饥。 这事总算被妥善解决,温席不由得松了口气。 接连经历挫折,香九龄和温席心里都不自觉生出一丝挫败感。 不过他们很快就振作了起来,得赶紧想法子赚钱才行,毕竟一家五口要吃喝拉撒还需要一笔不少的开支。 香九龄并不擅长放长线钓大鱼,她在镇上转了一圈,很快有了新的主意,那便是在城里开设赌坊。 她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有不少赌鬼,不过都是在街边小赌小闹,没有大的赌坊。 手里的钱足够她开一家赌坊,到时候只要从赌客手中抽钱就行。 前世里,她接触过这一类的东西,知道怎么运作怎么抽钱,以及抽多少比例。 香九龄一向行事利落,有了想法便去做,不愿耽误时间,这就是典型的不给自己留退路。 当然这也是怕自己多想,在那犹犹豫豫,反倒错过了时机。 她和街头那些地痞们合作,谁要是敢赖账,那是绝对跑不掉的。 第四十六章 幡然醒悟 “香九龄,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用完晚饭,温席盯着香九龄,声音里透着寒意,香九龄开赌坊的事情还是他回来后才在无意间听到街坊邻居谈话才知道的。 “我还以为你最近在忙活正经事,没想到你背着我开赌坊,你知道赌钱是会上瘾的吗?有多少人折在这里头,你……” “这怎么就不正经了,我也没有拿着刀架着他们脖子逼着他们去赌啊,都是大家心甘情愿,我只是提供一个场地而已。” 香九龄显然不认同温席的看法,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个来钱很快的法子而已,这样他们就能赚到更多钱,孩子们也不用受苦。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 温席面沉如水:“香九龄,之前的事是我误会你不假,我以为你如今已经改变了,可你现在分明在做糊涂事,难道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赌钱丢掉身家性命?断手断脚的都有,你不避着些,还反而往火坑里跳,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声音里满是怒意,情绪也不受控制,眼神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两人都有各自的理解,固执己见,随即争吵了起来。 三个孩子还没见过这阵仗,见他们吵成这样顿时都有些心慌,尤其是三妮。 小姑娘上前扯着香九龄的袖子,哭着说:“娘亲,你们别再吵了,不要再吵了。” 二宝也有些害怕,但也赶紧开口:“爹,娘,那就别开了,你们别吵了,为什么不能好好商量呢?” 看弟弟妹妹们哭成一团,大宝虽然心里慌张,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跟着哭,赶紧帮着安抚弟弟妹妹们两句,随即又出言劝解:“娘,我也觉得咱们不该开赌坊,我以前听人说有人因为欠了赌债就被人砍断了胳膊,咱们把它关掉不行吗?” 香九龄握紧钱袋子,显然不肯答应,这些都是她这段时间靠着开赌坊赚来的银子,这不过是个来钱的门路,她不懂温席为什么如此反对,那些赌博倾家荡产的人不过是咎由自取,贪心作祟,管她开赌坊的什么事? 而且,就算是她不开,还有那么多人开,难道那些人就能不赌了? 香九龄跟温席又争执了几句,最后两人不欢而散,气氛可谓僵硬至极。 但温席也不打算低头,本来这事她也没跟他商量,更何况开的还是赌坊,这年头因为赌钱酿成的惨剧数不胜数,他也见过不少,因此他不能让香九龄把这赌坊开下去。 但眼下香九龄赚了不少钱,怎么舍得关掉。 赌坊里的人越来越多,香九龄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温席跟她发生了好几次冲突,还是劝不动她。 “行了,这事你不用再说,我心里有分寸。” 香九龄语气有些不耐,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话,她都已经听烦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温席声音低沉:“不,你压根不知道什么是分寸,不然你也不会去开赌坊,跟你讲了这么多,你也不曾听进去一个字。” 他语气里满是失望,之前他还以为她已经改变,没想到她如今又走向另一歧途,拉都拉不回来。 “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并没有叫人去砍别人的手脚,只是适当抽一些钱罢了。” 在前世,别人开茶馆打牌,也是要抽茶水钱的。 见温席还要开口,香九龄索性闭上眼睛装睡。 罢了,既然她听不进去,那就先随她去,早晚有她醒悟的时候。 而这一天,来得很快。 香九龄刚在家中用完早饭,还没来得及收拾碗筷,院子里就突然闯进几名官兵强行将她带走。 三个孩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群人吓哭,温席想拦也没拦住,只得先安抚孩子。 到此时,香九龄还有些不明所以,“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抓我?” 赌坊经营得不错,也没出什么大问题,更没闹什么纷争,因此她想不通为何官兵会将她抓走。 很快就有一名官兵替她解惑:“张六你总认识吧。” “他是我请来的,专门负责管账的,他怎么了?” 香九龄不解追问。 官兵便实话相告,原来这张六管钱管着管着心就开始不老实,毕竟他打工也就是为了钱,一时间见钱眼开,便找了个机会将那些钱全部都卷走了。 别人拿着赌场的东西去找他兑换钱,这才发现他不见了,赶紧去了官府报案。 官府便认为香九龄与那张六是串通一气,故意坑蒙人的钱财,才将她捉拿。 香九龄脸色骤变,她还以为这一次会风平浪静,没想到这么快就厄运来袭,她心中还有些存疑,直到受审时才确认那张六是真的卷钱跑了,而且跑得无影无踪,到现在都没找到人。 一时间她懊悔不已。 那官老爷盯着她,沉声说道:“本官在此地做官已有数年,见过不少人因为赌钱丢掉性命,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可以说是凄惨至极,你万不该开这赌坊。” 香九龄猛地惊醒,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浑浑噩噩的梦,这会儿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是了,她是不该开这赌坊,也怪她太过功利,一心只想着挣钱,可惜到头来居然毁在用人不淑上。 这边的香九龄得知真相后还在懊悔,另一边的温席和三个孩子还在担心。 二宝抱着三妮坐在椅子上,有些害怕的看着温席,“爹,娘怎么了,娘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闻言,三妮也从二宝的怀里伸出脑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温席,“阿爹,我想娘亲了!” 两个孩子小,并不懂犯法的严重,温席深吸一口气,露出轻松的表情,“没事,你们好好的在家里待着,爹很快就把你们娘接回来,好么?” 温席同大宝嘱咐了几句让他照顾好二宝和三妮就出了门,打听了一圈后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早就看出那个张六一看就不是个值得信任的人,那时候他因为香九龄开赌坊的事还有些生气就没管,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 第四十七章 开发新功能 夜里,温席在囚牢里打点了一番才送了饭菜跟衣裳过来。 香九龄也没想到温席居然还会过来看她,当初她执意要开赌坊不听温席的劝告,两人闹翻后很久都没说话了,她以为他这次根本就不会管她了。 看香九龄脸色发白,精神恍惚的坐在脏乱差的牢房里,温席又心生不忍,想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我在想法子筹钱,你再忍耐几天,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 说完,不等香九龄开口,温席便起身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香九龄心中愈发懊恼,都怪她一时间被钱财迷了心眼,没听他的话,一意孤行,钱都打了水漂,等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温席回去后四处奔波打点,利用近段时间各处结识的人脉,总算是凑够了钱。 等到钱数全部赔完,衙门那边也就放了人,毕竟香九龄并没有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只要偿还了银钱,关闭了赌坊,也就算是小事化了了。 在阴暗潮湿的牢里待了几日,香九龄再回到这熟悉的院里,忽然觉得一切似乎都有些恍惚,她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整个人陷入沉思。 温席知晓这一次的教训对香九龄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也没打扰她,随即去厨房给孩子们做饭。 刚弄好一个菜,温席一转身就对上香九龄的视线。 “抱歉,这次是我做错了,我不该一意孤行,总想着挣钱,没去考虑其他的事情。” 香九龄声音涩然,之前她从没做过生意,很多事情也不懂:“我跟你发誓,以后再也不开什么赌坊了,要是我再动这念头,我就天打雷劈……” 温席蹙眉,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她的话。 “你不用发毒誓,我知道你已经醒悟了,这也算是长记性,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到此刻,两人总算是冰释前嫌,没了隔阂。 香九龄说不做那就是真的不做,再也没提过赌这个字。 那些街上的地痞过来找她,她也都置之不理,也不会给他们多余的眼神。 “老板,这事情都已经了结了,怎么就不能继续?而且咱们赌坊多挣钱啊,难道你真的愿意看到这些钱被别人白白的挣了?” 地痞有些不大理解,在他看来,这蹲牢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只要能挣钱,这些都只是小事,而且之前只是识人不明,之后找个信任的人做不就好了? 香九龄当然知晓他心中所想,开赌场来钱快,又不用做苦力,怎么舒服怎么来,就是得费点心神盯着些。 不过通过这次的事她已经看清了事情的本质,只淡淡看了对方一眼,语气决绝:“我说了,以后我都不会再开赌场,也不会跟赌字沾边,别再来烦我,我也没那个功夫跟你们多说。” 不甘心的地痞自然是被香九龄狠狠骂了一顿,对方惊诧万分,还以为她就是有点精明,没想到她还藏了一手,见从她身上再也不可能捞到任何好处了,地痞这才离开。 没有地痞来扰,日子又归于平静。 家里又恢复了以往的温馨舒适,温席也重新振作了起来,他不是那种受了挫折就一蹶不振的人,自然想方设法寻找新的活路。 有三个孩子和一个女人要养活,他必须出去找事做,毕竟不让香九龄开赌坊挣钱,那他就必须承担起家庭开支的收入。 其实近段时间温席也一直都在找事做,他先是利用去茶铺喝茶时刻意跟那些人套近乎,顺便跟他们打听谋生的门路。 其中一位上了年纪的最为厚道,他一看温席模样就知道他是出来找活想要养家的,便笑着给他指了一条明道:“最近镇上有户有钱人家在修房子,需要不少人,就在南门口子上,那里有工头,就眉毛根上有道疤的,你去找他准没错。” 温席对他拱了拱手,不住地道谢,他有的是力气,只要能挣钱,做什么都行。 “不妨事,这年头谁都不容易,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喜欢帮人。” 闻言,温席心中一暖,若是当初那杀猪匠有这位一般赤诚,也不至于去偷盗他们的东西,反被他们狠狠教训。 而在家的香九龄则是准备趁着修养的时间好好给孩子们补补身体,之前他们跟着跑来跑去,还帮着找吃的,谁也没闲着,就连最小的三妮也都在帮忙,几个孩子的身体都缺营养。 看着三个小萝卜头,香九龄在空间里兑换了一些食材,当然这不能让他们知道,她便谎称是自己帮人做事换来的。 一块老豆腐,被她用热油一浇,再撒上些葱花,那扑鼻的清香叫人食指大动。 又炒了一碟笋干炒肉,凉拌了一道莴笋丝,淋上少许辣油,孩子们看得快流口水,她还炖了一锅熬得雪白的鱼汤,锅盖一揭开,三个孩子的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 这都是最简单的几道菜,三个孩子吃得津津有味,恨不得连碗都吃下去。 香九龄看着他们如此喜欢吃她做的饭菜,心里欣喜的同时不禁生出一丝愧疚,都怪她之前光顾着赚钱疏忽了他们,以后她一定做更多好吃的给他们吃。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系统提示声:“恭喜宿主获得小厨称神号,再接再厉,增长值越高,厨艺也会越来越好。” 虽然是冰冷的机械音,但香九龄却莫名感觉系统有点兴奋,是因为她终于点亮新的技能了么? 原本系统的生存点增加就让她得到了许多东西,没想到居然还能解锁这样的技能,那……会不会还有其他的? 之后,香九龄又做了四道不一样的菜,获得了孩子们的认同跟夸赞,增长点数又涨了一些。 香九龄顿时信心大涨,一扫之前的颓唐,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温席做工回来,尝了留在锅里的饭菜,不由得惊讶,没想到香九龄厨艺涨了不少,别的不说,就说这鱼汤,熬得是鲜美爽口,一点儿也不腥,给他留的两尾鱼被他吃了个精光。 第四十八章 赚钱新门路 夜里收拾好,香九龄洗完就坐在墙边的凳子上擦着一头长发。 她沉思片刻,说道:“要是有洗浴用的大木桶就好了,到时候好让孩子们泡泡澡,要不我明日买两个大木桶回来?” “我明日抽空来做,不用去买。” 说这话时,温席神色不大自然,他们方才那对话就像是老夫老妻一般。 香九龄还在想明日做什么饭菜,也就没注意他的神情。 次日天还未大亮,香九龄就起来忙活,熬了甜浆粥,还做了一些葱油饼,这葱油饼外头咬着酥脆,里头松软,孩子们吃了还想吃。 温席忍不住夸赞:“你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这饼尝着比市面上卖的还好吃。” 闻言,香九龄一怔,她的厨艺已经这么好了么? 她也咬了一口饼,味道是不错,葱油跟饼融合得很好,吃起来一点儿也不腻。 孩子们也喜欢,三妮还说着:“要是天天都能吃到娘亲葱油饼就好了,那我做梦都能笑醒。” 听到这天真烂漫的话,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香九龄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心情也跟着大好。 “我今日去街上转转,顺便买些菜蔬回来。” 她也不好总是靠着从意识空间里兑换的东西养家糊口,不然迟早会露馅。 今日恰好赶集,街上行人很多,小贩们吆喝得也很卖力,都想趁人多,多挣些钱。 香九龄在街上晃荡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新的活,可以赚些钱贴补家用。 不论是前世,还是如今,她都信奉一个道理,那就是有钱万事足,手里必须得握着点钱,不然做什么都不能安心。 街上的摊位应有尽有,看得出来市场早就恢复了热闹,香九龄一边走一边逛,心里琢磨着能不能找到更好的挣钱机会。 走到街尾才看到有人在卖手工小玩意儿,香九龄便走过去挑选,一边看一边和老板说着话。 “老板,你这些东西可真不错啊,是自己做的么?” 那老板眼见有生意上门,立马赔上笑脸,“是啊,都是自家做的,姑娘喜欢什么尽管挑!” 香九龄一笑,挑了个竹编的小蝴蝶,付了钱后才继续说道,“哦,这样啊,那您是一直在这个摊位上卖么?” 有了上一次做生意的失败教训,香九龄这次打定主意先摸排好市场的情况,毕竟做生意也是有规矩的,她若是想要融入就得遵守规矩。 那老板也没在意香九龄的目的,热情说道,“那不是,我们这摊位每天都是变化的,都是谁来得早就先占位置,不过这每天也就能摆几个时辰,官兵来了就得赶紧走,否则这些东西肯定会被没收了。” 听到这些话,香九龄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回去后,香九龄就做足了准备,眼看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她就将东西收拾了一番准备出门了。 “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大宝刚哄着弟弟妹妹睡着,出门就看到香九龄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外走,不由得微微一愣。 眼看时间不早了,香九龄也没时间跟大宝解释那么多,只好笑着说道,“这都是娘亲挣钱的东西!” 看着香九龄捣鼓着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大宝有些好奇的摸着脑袋,“娘,我也想跟着你一起去,行么?” 虽然说有个人帮忙更好,但想着温席也出门在外,屋里一个大人都没有,香九龄犹豫后还是拒绝了,“没事的,大宝,你就在家好好的照顾二宝和妮子就行,娘今天也只是去试试看,若是做好了再带你去,好么?” 既然香九龄都这么说了,大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听话的点了点头。 这会儿已经天黑了,她这时候去集市肯定有空位置了,而且之前她就已经打探过了,街口的位置就很好。 到了地方,她昨天看好的位置果然没人了,香九龄赶紧将准备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好,木炭是她昨天在集市上买的,烧烤架和调料都是她在空间里兑换出来的,所有东西一应俱全,生火开烤就行。 县城的夜市十分热闹,吆喝声不绝于耳。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香九龄赶紧看了下炭火也差不多,赶紧掏出一把肉串放在烧烤架上开始烤,随着温度的提升,一股浓烈的肉香瞬间在集市中蔓延开,很多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咦,这是什么味道啊,好香啊!” “是肉,肉香!” “不对,明明是烤鸡的香味,啊,好香啊,这是从哪里传来的啊?” 听着一道道讨论声,香九龄不禁笑了起来,夜市嘛,怎么能少了烧烤,这香味可让人无法拒绝,毕竟用得调料可都是最好的,必须得色香味俱全打响名号。 闻香而来的客人一看香九龄利落的动作,再闻着扑鼻的肉香,口水都只差掉下来了。 “老板,你……你这是弄的什么肉啊,怎么这么香?怎么卖啊?” 有客人上门,香九龄自然热情介绍,“我这是烧烤,您想吃什么都能烤,有羊肉、牛肉、猪肉、鸡肉,当然还是素菜,你想要的都可以烤!” “什么都可以烤?这……这能好吃么?” 肉能烤着吃还能理解,这些菜也能烤着吃?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带着畏惧是很正常的事情,香九龄能理解他们的心思,“这样,你需要什么可以先尝一尝,不收费!” 听到这话的客人不由得眼前一亮,“行,那我试试,先给我来一串你那个肉串,我试试看好不好吃再买。” 都说食物讲究色香味俱全,如今色香已经具备了,只差这口味了,不过这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口味,香九龄也研究许久了,最近她的厨艺进步的很快,应该能调和众人口味。 “嗯,不错不错,好吃,再给我来二十串!” “我也要我也要!” “我要那个鸡翅,羊肉串也来点!” 眼见买的人越来越多,香九龄手脚麻利的上烤架上烤,转眼间摊位上的东西越来越少了,不少人还焦急的等待。 第四十九章 不错的好机会 很快,烧烤摊的东西都被一扫而空,香九龄没想到做烧烤的生意居然这么好,看来之后可以继续做下去,等到生意越来越好就可以扩大规模。 眼看着时间已经很晚了,香九龄赶紧跟没买到烧烤的客人打招呼让他们明天再来,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回家时屋里灯还亮着,香九龄回家的动静让温席也听到后出来查看,看到她拉着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禁一愣,随即赶紧过来帮忙。 “你怎么才回来,我听大宝说你早就出门去了!” 香九龄知道温席是在担心自己,也没有怪他语气不好,而且高兴地掏出自己今天挣得一袋子钱,“没想到做烧烤这么挣钱,看来以后可以继续做下去!” 一看香九龄那高兴地模样,温席不自觉也笑了起来,其实有钱没钱对他来说区别不大,可如今毕竟还有三个孩子要照顾,时局也不稳定,手里留点钱也是好的。 “好了,忙碌了那么久,好好休息吧!” 一夜无话,香九龄第二天醒来都快午时了。 大宝知道香九龄昨晚睡得晚,一大早就自觉给弟弟妹妹做好了吃的在院子里玩也没打扰,香九龄起来的时候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 “娘!” 看到香九龄醒了,三个孩子才围了上去,香九龄知道他们是怕打扰她休息,心中欣慰,陪着孩子们玩了会儿才出门准备材料。 如此循环做烧烤做了好几天,生意也打出了名号,越来越多的客人找上门吃烧烤,每天夜里都早早有人排队等着了,甚至还有人提前预定。 “哎哟,老板,还得是你家这个烤羊肉最好吃,别家的都没有你这个味道,好吃!” 自古以来树大就招风,香九龄的烧烤摊做的又大又好,自然也有模仿的,但他们那些调料哪里比得上香九龄从意识空间里兑换的好吃,怎么模仿也只是东施效颦。 “只要你们喜欢吃就好,这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口味,没什么可比的地方!” “哎哟,妹子,你这可是谦虚了,这几家就属你家的烧烤最好吃,有滋有味,这一次云游会你可得多准备点啊!” “云游会?什么云游会?” 香九龄一愣,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怎么她没说过什么云游会? “啊?云游会你不知道么?难道没人告诉你?” 香九龄闻言不自觉往旁边的摊位上看了看,虽然在这里做了几天生意了,但是她同隔壁几家摊位的交流并不多,而且她家生意每天都是最火爆的,旁边的人有事自然也不会跟她说。 “哦,我这还没听说过,您能跟我具体说说么?” “当然可以,你是不知道啊,还有十天就是咱们县城的云游会了,到时候人多热闹,你这烧烤做的这么好吃,到时候多准备点材料,弄个好摊位,肯定很多人喜欢吃!” 咦,这倒是个不错的好机会! 一听到还有这么好的事情,香九龄心里也不由得活了起来,虽然她现在生意的确不错,但是客流量还是太固定了,若是能有这样一个机会,知名度肯定更高。 知晓了云游会的情况,香九龄立即找机会打听,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十日后就是云游会,但想要在云游会当天得到一个摊位就得但官府申请,首要条件便是有户籍信息登记并在当地经营一年以上时间。 这条件让香九龄不禁有些头疼,毕竟他们的户籍并不在县城内,而且经营时间也远远达不到,难道就这样放过这样的机会? 香九龄买完材料回来时就看到三个孩子正坐在院子里写字,二宝最是眼尖,大喊一声,“娘亲回来了!” “娘亲!” 三妮欢快的跑了过去,小身子只往香九龄怀里钻,而大宝和二宝则懂事的从香九龄手上接过东西,香九龄这才腾出手抱住了娇软的三妮。 “乖妮子,今天在家干嘛了啊!” “今天大哥教我写了好多字呢,妮子去拿给娘亲看!” 小孩子说风就是雨,说起自己今天写的字就从香九龄怀里跳下来往院子里跑。 “好啦,娘知道啦,你慢点跑!” 看着孩子们活泼的劲头,香九龄赶紧宠溺的喊了一声,随即摇了摇头赶紧跟了上去。 和孩子们玩闹了会儿,香九龄便开始为晚上的出摊做准备了,先是把肉切好用调料腌制,然后再穿成一串一串的。 还好现在天气不热,买的新鲜食材也不担心腐坏问题,这要是夏天可还要头疼半天了。 “娘亲,我来帮你吧!” 二宝写完字见香九龄一个人在院子里忙碌,赶紧跑过来帮忙。 “不用了,二宝,这些签字很锋利,你小心伤到手!” 二宝可不害怕,学着香九龄的模样拿起竹签便开始穿肉,那动作又快又稳,倒是也没伤到手。 有了二宝的帮忙,平时需要一个时辰的工作半个时辰就做好了,可是给香九龄节约了大半的时间。 大宝趁着两人忙碌的功夫也做好了饭,一家人各司其职很快就准备吃饭了。 “娘,晚上太冷了,你一个人很辛苦,不如我陪着你一起去摆摊吧?” 大宝和二宝一起收拾了厨房的东西就看到香九龄推着东西准备出门了,大宝立马赶上去帮忙。 “不用,做这么久都已经习惯了,其实也没多少准备得了!” 香九龄很欣慰三个孩子的懂事,其实大宝每天也很累,毕竟她和温席都在外挣钱,屋里很多事情都落在了大宝身上,而且还要照顾二宝和三妮,他也只是个孩子! 想到这些,香九龄心里不自觉升起一抹怜惜,虽然这三个不是她的骨肉,可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就把几个懂事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 说起来三个孩子也真是可怜,出生后没享多少福就跟着逃荒,甚至还要遭受后娘的虐待,好不容易如今过上了平稳生活,可是却还是没有安定的环境,也没有书读,这样还不够! 第五十章 应聘厨娘 今天的生意一如既往的顺利,烧烤食物一上来就被一抢而空,香九龄总算有时间停下来休息休息,正好也有机会观察下整个市场的行情。 要说这市集上卖什么的都有,什么都不缺,想要突新还没什么入手的方面,但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云游会了,她要是能找到更好的卖品就更好了。 这元宵节卖元宵和花灯,端午节卖粽子,中秋节卖月饼,这云游会能卖什么呢? 正思索间,香九龄猛地想到现代时的平安夜大家都会吃苹果,若是她能找到个噱头并把一般的果子进行包装,也不需要太多的成本,还可以带孩子们一起到市场来卖。 嗯,这主意不错! 将东西收拾好后,香九龄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准备好好的在街上转转。 今天的集市比以往热闹的多,连香九龄都不由得感叹比她上次逛的时候可热闹多了,而且沿街的商铺几乎都开门营业了,路上的客人更是络绎不绝。 现代的平安夜卖苹果都是依靠漂亮的包装,可这些又不能从空间里兑换出来,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百无聊赖的在街上转来转去,香九龄最终在一家镖局门口停下,只见那墙上还贴着一张招厨娘的告示,看那纸张上墨迹未干,显然是刚贴上去没多久的。 想到自己渐涨的厨艺,香九龄不由眼睛微眯,反正她平日里也闲来无事,烧烤摊也只有晚上才开业,不妨试一试做厨娘,对她的厨艺更有提升。 傍晚温席做工回来,吃着溜好的馒头,喝了两口热汤,感觉身上的疲惫顿消。 香九龄便将今天看到招工的事情跟他说了说,温席一听当即道:“既然你有这心思,我们自然十分赞成,不过这镖局的饭可不一定好做,你要做好准备,而且若是真的决定了就赶紧去,免得被别人抢了去。” 做了两日的工,他愈发体会到什么活难找,有不少人在牌楼那徘徊,就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一份工,好养家糊口。 工头是觉得温席模样生得高大结实,人又有力气,而且干活麻利,所以不曾换他,不然他也跟那些人差不多。 听到温席这么说,香九龄也了然的点了点头,若是能争取到镖局做厨娘是最好的,反之她也有退路,可以继续做烧烤,不过也有必要尽快确定,毕竟还得为之后的云游会做准备,能多挣点钱自然是好的。 果然在打听过后香九龄才明白温席所言不假,这镖局招厨娘可让不少人动了心思,要想进入可得想个好办法。 思索良久,香九龄心中便有了主意,转身进了厨房装了几样菜,让温席陪着她演场戏。 温席听后心领神会,于是他特意绕了一圈装作做工回来,经过镖局时,香九龄看到他立马冲了过去:“哎呀,相公,我正说给你送饭菜过去呢,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你应该饿坏了,先尝两口。” “也好,你昨日给我带的饭菜其他人也尝了,都说不错,说比酒楼做的还好吃。” 香九龄立马装作不好意思的模样:“哎呀,相公,你可别这么说,我哪有那本事,赶紧吃点儿,还是热的呢。” 食盒一掀开,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守在镖局门口的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伸长了脖子朝着饭盒里张望,心里都在想这做的是什么菜,怎么这么香? “唉唉唉,那边的大妹子,你们过来下。” 听到声音的香九龄立即和温席交换了个眼神,随即一脸疑惑的看到同他们招呼的两人。 等香九龄两人一靠近,镖局的人就兴致勃勃的指着墙上说道:“大妹子,我看你做的菜不错,正好我们镖局要找一名厨娘,你可以试试先做两道菜,看合不合口味,你放心,试做的两道菜也是有钱拿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多谢两位大哥了。” 香九龄知道他们镖局的人平日里走南闯北费神费力,多半都是重口味,便给他们炒了两道江湖菜,搁了两勺她特制的辣椒酱。 香味一散发,镖局的人就迫不及待地想尝尝看。 “不错不错,这味道合我口味,以后你就来这儿做厨娘吧。” 镖局的人明显对香九龄做的菜很满意,吃了都赞不绝口,觉得这味道堪称一绝。 终于找到活干,这可比她在集市里做烧烤生意来的稳定,香九龄心里也不禁松了口气。 温席听到香九龄成功的消息也跟着放松了,老实说,他还是有些担忧的,怕她觉得日子苦又想去开什么赌坊,若是再出事可就糟了。 两人都有事做,心情都尚佳。 这几日,两人都忙着做事,但到了夜里,温席总是静默,话也很少,似乎是在想什么心事。 “温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如今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心事可以说出来,咱们也能一起想办法。” 两人如此拼命挣钱也是为了还债,毕竟当初温席为了救香九龄出来可是借了不少钱,香九龄还以为温席是在为还债的事情发愁。 温席微微一愣,缓缓摇头:“没什么事,你不要多想,早点歇息吧。” 他并不想多说,香九龄也就没有追问,他不想说,必是有他的缘由,她也不勉强。 话虽是这么说,但两人每日都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香九龄就算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从温席这里得不到答案,香九龄便把注意力放在了三个孩子身上。 “大宝,你爹最近看上去有什么心事,他有和你说过什么么?” 大宝平日里除了帮着整香九龄照顾大宝和三妮还要研究医书,听到香九龄的文化有些疑惑,阿爹有心事?什么心事? 一看大宝那呆愣的神色香九龄就只知道自己问错人了,刚想说算了就听到二宝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娘亲,我知道,我知道爹的心事!” “哦!是么?” 香九龄对大宝的消息可没抱什么希望,可二宝说出的话却让她微微一愣。 第五十一章 心事重重 “娘,阿爹肯定是因为我们家的宝贝烦心!” “宝贝?什么宝贝?” 他们家还有宝贝,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哦,我也知道啦!” 三妮也笑嘻嘻的凑上来,“可是阿爹的宝贝被娘亲的娘拿走了,阿爹没有宝贝了!” 香九龄听着两孩子的对话越听越惊讶,看来温席还真有个宝贝,而且还被香越氏抢走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问了好几个问题,香九龄才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当初温席身上有一块上好的玉佩,平日里都不让孩子们碰,只差当宝贝一样供奉起来了,但后来温席受伤遇见了香九龄一家人,那玉佩被香越氏发现并且占为己有,甚至被强硬的当做迎娶香九龄的聘礼不肯归还。 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香九龄寻思着温席最近心事重重很可能就是因为那块被香越氏抢去的玉佩,那枚玉佩应该对他很重要,却不想被香母抢走并用其威胁他成婚。 想到这里,香九龄心中不禁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香九龄便起了床。 “我最近要出趟远门,可能会回来晚些,到时候你给孩子们做饭吃,就不用等我了。” 温席对于此也并未怀疑,他忙着出门做工也没多想。 孩子们倒是依依不舍,他们最近吃惯了香九龄做的饭,口味渐渐变得刁了,一听到香九龄要离开好几天,心里也有些不高兴。 香九龄拍了拍三妮那不舍的小脑袋,转身踏上了路程。 香九龄并非去找什么食材,而是借机回原来的村子,依照她记忆里对香家几人的了解,等事情平息后,他们还是会回村里,毕竟谁也不愿在外颠簸受罪,特别是他们这三个好吃懒做的人。 果不其然,香九龄还没走近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哎,香九龄那死丫头真是没心肝,咱们费尽心机让她嫁给地主也是为了她,她反倒不领情,害得我们如今还要过东躲西藏的日子,还好那地主不清楚我们村在哪儿,不然就找上门来了。” 这是香越氏的声音,她一如既往地尖刻,时不时还要咒骂香九龄两句,好像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般。 香二虎也撇了撇嘴,脸上满脸不耐烦:“行了,娘,你一直没完没了的抱怨有什么用,咱们还不是得过这样的苦日子,对了,你们那五十两银子呢,我怎么都没看到一分。” “胡说,你怎么没看到,那些吃的穿的难道没你的份?” 香父闻言微微蹙眉,用烟斗敲了敲香二虎的脑袋。 刚说完,他忽然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转脸一看整个人不由得定住。 “你……你这个死丫头,还有脸来见我们,你知道我们这些日子因为你过得有多苦吗?” 香越氏一看到香九龄就立马冲了过去,握着拳头就要捶打她,仿若想要弥补自己这么多日以来受的苦。 “我就是回来看看你们有没有活着。” 这话气得香里常顿时青筋直跳,捞起棍子就要打人,却被香二虎一把拉住:“爹,你别着急啊,你看姐都回来看我们了,想来她心里还是有我们的,她肯定是给我们带了吃的来了,说到底咱们才是一家人。” 一听这话,香越氏不禁抿了抿唇,在香二虎的示意下直接动手去翻香九龄的包袱,结果手还没碰到,就被香九龄不动声色的隔开。 “先等等,我先喝碗水。” 香九龄这次回来本就是想弄清玉佩到底在谁的手里,见三人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更是觉得无语,但眼前要想达到目的就必须和他们先虚与委蛇才好见机行事。 把水喝完,香九龄便拿着碗走进破旧不堪且狭窄逼仄的厨房里,随后从空间里兑换了一袋粮食。 谁知她刚将粮食取出,香而虎的身影就冒了出来,他一把抢过香九龄手里的那袋粮食,嘴里笑嘻嘻说道,“看来我没说错,姐心里还是惦记我们的,知道给我们送粮食。” “慢着。” 香九龄手一伸,直接将粮食夺了回来,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你急什么,这是我拿给爹娘的,没你的份。” “那……那怎么成,咱们都是自家人,说什么你的我的啊,而且爹娘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么?他们如今好着呢,就是喜欢装穷,你忘了温席的那块玉佩还在娘手里呢,她要是缺钱花,直接拿去当铺当了就是,你弟弟我才是真的可怜啊。” 香二虎还在跟她拉扯,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敢说不敢问的香九龄。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玉佩在香越氏手里,香九龄垂下眼眸,开始琢磨怎么将玉佩拿到手,毕竟像香越氏那种视财如命的人是不可能轻易将玉佩还给她的。 粮食是她故意让香二虎发现的,她就是从他嘴里套话,没想到他的话这么好套,嘴巴一点也不牢。 “那行吧,这粮食就先留在这里,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我跟温席的日子没法过了,我打算跟他彻底了断。” 香二虎听的半信半疑,之前他们一起的时候温席还那么帮着她,听说还受了伤,怎么可能一下子转变这么大?而且香九龄还因为那个温席将他们一家都赶了出来,现在怎么突然跑过来说过不下去了? 对上香二虎那疑惑怀疑的视线,香九龄立即换上无奈委屈神色,连连叹气:“二虎,你可不知道,那个温席他就是表面上的正人君子,喝了酒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喜欢打人,而且我们一起赚了不少钱,结果都被他一个人收着,连看都不让我看,这换做谁谁也不甘心,所以我就离开来找你们了。” 这倒也是! 香二虎听说他们俩又赚了钱,眼睛不由得亮了亮,随即道:“哎,这温席也太不是人了,竟然敢这样算计你,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我们一块儿去收拾他!” 第五十二章 拿回玉佩 “……那你得管好你的嘴,先不要跟别人讲,免得走漏风声,他现在还不知道我来找你们了呢。” 香儿虎一听这话赶忙点头:“这是自然,你放心,姐,我都听你安排。” 在香越氏跟前,香九龄也是这套说辞,虽然香越氏有些怀疑,但在香二虎的助攻下也没有再说什么。 “哼,我早就说温席不是什么好人了,让你嫁给地主老爷,还能吃饱穿暖不受穷,你倒好,把我跟你爹当成仇人,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香九龄点头,一副终于体会到父母良苦用心的模样,“我知道了,娘!” “知道就好,那你现在到底有什么打算,出来的时候除了这些东西有没有拿其他的?” 虽然这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但香九龄颇有姿色,若是能再次发卖肯定还能换不少钱,香越氏在心里一合计,很快就决定尽快解决香九龄和温席的问题。 香九龄也不含糊,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娘,这我一个人回去肯定不行,那温席生得那般高大魁梧,动起手来,我一个人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不如让二虎跟我一块去,咱们香家也不能无人不是?不过……得先想办法让他同意,咱们不好硬抢。” 听到这话的香越氏不禁蹙眉,好奇问道:“你跟他到底赚了多少银子?” “大概……这个数。” 香九龄比出十根手指。 香家人不禁倒吸一口气,这可比地主给的五十两银子值钱多了,但他们哪来这么多钱,之前怎么没听过?那么多钱,那个温席真的能给? 为了获取信任,香九龄便将自己开赌坊的事说了,还把后头那些事儿一概省略,编造成温席拿钱不救她的戏码,反正他们现在也不好去查,讲出来骗骗他们也不会露什么破绽,而且要打听也能打听到。 香父一听,眼里顿时冒出精光:“哎呀,那你不早点回来,我……我还能进城去你那赌坊里邦帮忙,自家人守着,总比外人强些。” 哼,说是自家人,结果把个亲生女儿卖了一次又一次。 不过香九龄并未多说,只说道:“所以我不是回来了么,说起来还是咱们一家人更好。” 香九龄成功说服香父香母,让香二虎跟着她回去搬东西。 “事不宜迟,你们赶紧出发,万一温席把钱都藏起来呢,你们这就走,拿了钱就赶快回来。” 香越氏催促,她唯恐那些钱落入其他人口袋,刚推了香九龄两下却没推动,她不禁眉头一皱,脸色跟着一变:“怎么,你不想去,我可跟你说,这事不是闹着玩的,得把钱都拿回来,我们家可不养闲人。” 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香九龄面上不显,露出几分为难的表情:“娘,我知道你的意思,可面对温席我们不能硬抢,得先想方设法取得他的信任才行,而且最近他一直对我不满,就是因为你当初拿走那块玉佩,更是整日里说的不是,我……我这就算是回去也拿不到东西啊。” 玉佩…… 香越氏闻言顿时警惕了起来,跟香九龄对视片刻,心中猜测香九龄回来会不会是因为她手中的那块玉佩,可一想到香九龄描绘的心中,不由得贪念再起,要是她敢骗她,那她就把她再卖一次。 “娘,你就赶紧把那破玉佩给姐吧,一块玉佩换那么多银钱,挺划算的,而且等姐拿到了那些钱,你还愁买不到一块玉佩么?” 只想快点拿到钱的香二虎压根就没想那么多,等他们拿到钱,想买多少玉佩买不到? 迟疑了会二,香越氏最终还是把玉佩拿了出来,并不放心的叮嘱道:“到时候还是得想办法把这玉佩拿回来。” 她还真是贪心,想要钱,也想要玉佩,世上哪有那样的好事。 香九龄拿过玉佩,立马带着香二虎出发,丝毫没有停留。 “姐,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香二虎没想到香九龄一个女人步伐那么快,他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要赶时间,我这次出来没告诉温席,得赶快回去以免他起疑。” 香九龄其实就是想甩掉他,既然玉佩已经拿到手了,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再跟香二虎纠缠就没意义了。 她如今是一个人,想要甩掉谁,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选择一条极少有人走的小径,香九龄握紧手里那块冰凉的玉佩,脚下加快了步伐。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突然晃出一个人影,香九龄不禁蹙眉,却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不禁一怔:“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我要外出找食材么?” “你还在骗我,找什么食材需要跑这么远,你……你该不会是去找你爹娘了吧?” 看到香九龄,温席心中虽然松了口气,但语气里还是充满了担忧。 自从香九龄走后,温席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也不踏实,便一路找了过来,他没猜错,她果然回了这边的村子。 “我找他们有事,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 话音未落,只见原本安静的树林里突然冲出一队不知名的人马,他们个个都穿着黑衣,手上拿着刀剑,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一看这架势,香九龄便明白了过来,感情这些人都是练家子,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打手。 两人被这些人围了起来,其中一人还凶神恶煞地说道:“姓温的,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什么东西?” 原本还以为两人是路上倒霉的遇见抢劫的山匪了,没想到这些人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不过,这些人明显有些言行古怪,只是他们夫妻二人身上除了那块玉佩值钱以外,其他都不值钱,他们口中要找的东西…… 对了,玉佩…… 香九龄瞬间醒悟过来,看来这玉佩并非寻常之物,居然值得这么多人来围堵他们,那也就是说……温席的身份其实也不是那么简单? 温席凝眉看着蓄势待发的众人,沉声道:“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第五十三章 兵符 “哼,姓温的,你还在我们跟前装,那兵符就在你手里,识相点就赶紧交出来,要不然,你们俩就一块死!” 对方语气恶劣,今日显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见他们始终无动于衷,包围他们的人再也没了耐心,全都冲了过来,个个面带杀气。 温席毫不犹豫地上前跟他们对打,一招比一招狠,看得出来已然和他们交手了很多次。 香九龄心中顿时升起无数疑问,不过此时大敌当前还是得放下那些心思,先把这些人解决了再说,不然这事今天恐怕很难善了。 眼见两人没有投降的一声,其中一名黑衣人厉声叫道:“温席,赶紧把兵符交出来,那不是你该有的东西,你若是再执迷不悟,今日必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东西应该在那女人身上,先把她抓起来再说!” 香九龄刚把一人打倒在地就听到这话,脸色不禁起了变化,她也并非什么蠢笨之人,一下就猜到那枚玉佩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兵符。 如此一来,一切瞬间都迎刃而解。 怪不得他夜夜沉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也怪不得当初他同意娶她,想来,他是怕香越氏把兵符拿去典当。 兵符这称呼香九龄虽然不知道究竟有多大的作用,但一看这些人不死不休的架势就知道肯定很重要。 香九龄一边解决冲上来的人,一边暗想,既然温席拥有兵符,想来不是什么简单人物,那他为何有屈居山村? 脑子里生出无数疑问,但这会儿显然不是求证的时候,得先把这帮黑衣人给解决掉才行。 “你说的什么兵符我这里没有,不过还是得好好教训你们一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在他看来,这帮人跟她之前教训的那些官差别无二致,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两人动作麻利,很快就杀出了一条路来。 香九龄察觉温席的状态不太对劲,赶紧带着他逃进了一片树林:“我们往前面走,那边有个山洞,暂且到里面躲一躲。” 这是她前世养成的习惯,到一个地方就先观察地形,看什么地方够隐蔽,方便躲藏,毕竟活命才是最大的事,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好。” 路上,看着奄奄一息的温席,香九龄压低声音问道:“那块玉佩对你而言极其重要,是吗?” 温席没有否认。 香九龄一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又接连试探,证实她心中所想,看来温席的身份果然不简单,手拿兵符,想必追杀他的人不在少数。 这山洞位置极其隐蔽,洞口有藤蔓遮挡,前头还有一棵大树,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香九龄观察后赶紧扶着温席躲了进去:“咱们先在这躲会儿,等外头安全了我们再出去。” “我没受多大伤,你不用扶着我,倒是你,你有没有受伤?” 香九龄神色一顿,缓缓摇头,随后将怀里的那枚玉佩掏了出来,放在温席掌心:“我知道这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我看你夜不成寐,总是叹气,所以我就回了趟村子,设法把玉佩骗到手,现在……物归原主。” 看着眼前那干瘦的手心中躺着的一块通体透亮的玉佩,温席心中不禁一动,眼神迅速起了变化,眼底涌起阵阵波澜。 他本来以为这玉佩已经被香母拿去典当了,还在想必须设法去寻,毕竟兵符绝对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事到如今,他也不打算再隐瞒香九龄,便将自己的过往如实相告,当年的事情牵扯太多,原本他以为这秘密一辈子都会被埋藏心底,谁知居然会有跟她分享的日子。 或许,一切真实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末了,温席不禁长叹一声:“当年,我家人皆是被奸人所害,虽是武将出身,但却不能兵刃仇人,实在惭愧。” “这不怪你,朝堂之上的事情很多都是身不由己,而且正所谓明箭易挡,暗箭难防,这种小人是防不了的。” 香九龄也没想到温席居然会有这样的过去,她本以为他只是一个平凡的庄稼汉,没想到居然还是位大将军,而且身世居然如此悲催狗血。 劝了他几句,又得知了三个孩子的身世,香九龄心中也气愤,想着孩子们被害的落到如此境地,而那些人逍遥自在,心中越发不甘,接着又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在哪里不是过日子,不如我们一块去京城。” “你……你愿意去京城?” 温席有些诧异,原本以为他们这一生于乡野草间了此残生,心中就算是有太多的冤屈终究得为了孩子们压抑住,可是…… “当然,我们得赶紧回去,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带着孩子们上京城,。” 温席有些动容,但想起最近的事心中也有些烦躁,毕竟他们不嫌麻烦,但麻烦却总是找上门,他就算是躲避又能躲避到几时呢? 沉默片刻,温席的语气愈发真诚:“也好,咱们到了京城再从长计议。” 经此一遭,温席对香九龄也彻底改观。 因着过去那些事,他对她确有成见,但一路以来,他的态度在慢慢转变,到此刻,那些成见已经消失殆尽,她猜出他的心思而冒险取回他的玉佩,不就已经证明了她的心思了么。 “等一下,我看那边有些菌子,正好可以捡回去给孩子们煮菌汤喝。” 温席唇角微微勾起:“你就不怕有毒?” “这你不用担心,哪些有毒哪些没毒,我都清楚,不会把你给毒死的。” 两人关系也比以前亲近了不少,香九龄都能同他说两句玩笑话了。 回去后,他们俩谁也没提进京的事,但很默契,一个去厨房烧饭,另一个去处置房屋。 既然打算进京,这房子不管是卖出去还是给人租住都得设法解决。 幸而他之前认识的工头人脉广,那人很快就答应帮忙。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温席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去远一点的地方,有点事要处理,很长时间回不来。” 第五十四章 前往京城 工头有些惋惜:“唉,温席,你要是不走该多好,我原本还打算多给你介绍点活呢,你干活比其他人麻利,而且爱干净,可惜啊,不过你有更好的选择我也祝福你。” “多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报答。” 温席也知道工头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看见谁吃不起饭,他也会拿出些钱来接济。 不过他眼下要去京城,不能说太多,以免暴露行踪。 再说了,这地方并不是他的久留之地,毕竟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等回到院里,香九龄已经把饭做好。 她用采回来的那些菌子配上打回来的野鸡,熬了足足两个时辰。 将盖子一掀开,那股香味就扑鼻而来,孩子们闻到味道顿时饿得更厉害了。 “好香啊,娘亲!” “好了,快去洗手,等下就能吃饭。” 看到这一幕,温席不禁有些恍然,她是真心对孩子们好,跟以前那个她相比,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不过他也没多想,毕竟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 跟孩子们说了进京的事,三个孩子都欢呼了起来。 京城的繁华很吸引人,小孩子也不例外,二宝更是激动得一晚没睡,到天快亮时才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好在午后才启程,香九龄跟其他两个孩子说道:“让二宝好好睡一会儿,你们都别去打扰他,过来陪我一块儿收拾东西。” 该收拾的昨晚都已经收拾妥了,这会儿不过是小零小碎的东西,而且他们一家本就没置办多少东西,也没啥好收拾的。 一切都妥当后,温席笑道:“好了,我们要出发了。” 进京得费不少时间,他们一会儿步行,一会儿坐马车。 坐马车时,大宝刻意把弟弟妹妹拉到自己跟前,让香九龄挨着温席坐。 察觉到孩子们的心思,温席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呐。” 不过他并不是很排斥,路上还在观察香九龄的小动作,她一高兴就喜欢微微晃动身子,不注意看还发现不了。 香九龄刚把晾干的小鱼干发给孩子们当零嘴吃,见温席盯着自己,便问道:“怎么,你也想吃,莫非你也是一只馋嘴猫?” “你说是那便是吧。” 温席没否认,看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他确实也想尝一尝。 香九龄微微一笑,也拿出一包来递给他:“他们那里面没有放辣椒,这个偏辣一点,你试着用饼皮裹着吃。” 用饼皮裹好辣椒炒小鱼干,温席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鲜香味儿顿时在口腔里面弥漫,而且也够味,看来她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一路上,孩子们打打闹闹,香九龄时不时地给他们投喂一些小零食,天黑了,要是找不到客栈,一家人就在树林里搭个简易的棚子住一夜,反正之前逃荒的路上比这艰苦的日子都经历过,这也不算啥了。 将锅具架好做饭,美美吃一顿,再睡上一觉,精神是一天比一天好。 途经一城镇时,几人便决定在镇上买点东西带上当干粮,老远就听见前面在叫嚷,还有一阵阵讥笑声。 凑近一看,原来是几个地痞在欺负一个要饭的姑娘。 姑娘穿得破破烂烂,脸上也沾了灰,但仍难掩好姿色,几个地痞伸手拽她,显然是动了邪念,周围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一看就是害怕那几个人。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要饭的,只想讨口饱饭吃,身上无有分文,你们就放过我吧。” 那地痞嗤笑,微微眯着眼睛:“谁说我们跟你要钱,等会儿把你扔河里洗干净,陪我们几个玩玩。” 那姑娘闻言顿时脸色变白,嘴唇也在哆嗦,但她依然摇头,用求助的目光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可看到路人都是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眼中绝望神色越多。 其中一人不耐烦,使劲踹了她一脚,正要扇耳光,只是那手还没碰到就被一人一脚踢开。 地痞也没想到会有人插手,猝不及防挨了一脚摔倒在地,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哎哟,谁啊?我的胳膊快断了,你们快把她给我抓住,我狠狠教训她!” “你敢!” 温席面沉如水,没想到这几个人如此胆大,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姑娘,甚至还想对踢人的香九龄动手。 几个地痞不信邪,仗着人多纷纷一拥而上,却被温席轻轻松松解决,一个二个跟失去生机的朽木一样通通倒在地上嚎叫。 大宝忍不住说道:“爹,打得好,坏人就是该被收拾,你们太缺德了!” 被一个孩子嘲讽,地痞们是又气又怒,但他们都领教了温席的拳脚功夫,不敢再像之前那般轻视,都捂着被打的地方犹犹豫豫,最终都爬起来逃离。 “多谢两位恩人施救。” 香九龄将这姑娘带到一边,见她一副骨瘦如柴的可怜模样,心生不忍,随即从包里掏出馒头给她:“姑娘,我看你饿得很,脸色也发白,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那姑娘一见白白的大馒头,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在香九龄温柔的宽慰下接过馒头啃了起来。 经过询问,香九龄也得知这姑娘的信息,姑娘名叫秦臻臻,命苦得很,从小就被家人遗弃,后来又被人贩子卖到青楼,在那里不是毒打就是谩骂,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秦臻臻也知道青楼里做的都是皮肉生意,早晚她也会跟其他姑娘一样,成为泥潭里的泥。 可她不甘心,一直想逃走。 一个月前,楼里一姑娘被客人活活打死,就因为倒酒时不小心把酒洒在了客人身上没想到就遭遇了毒打。 当时她听到那姑娘那凄厉的惨叫声,便于心不忍的想跑去阻拦,没想到却被老鸨抓住:“你去干什么,你可别坏了我的事,她被打死也是她的命,谁让他做事不小心呢,而且那位爷可是我们得罪不起的,滚一边去。” 是夜,后面厨房就起了火,青楼里乱糟糟的,秦臻臻便趁乱逃了出来。 第五十五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逃出青楼这一个月以来,她一直都居无定所,白天讨饭,晚上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睡觉,虽然日子过得凄凉,但心里踏实,总比她在青楼的日子要强。 得知姑娘的身世如此可怜,他们今日救得了一次,可是她一个弱女子以后怎么生活? “那你不如跟我们一块儿走吧,反正你估计在这里也过不下去了,我们正好要进京,到了京城,再帮你找个事做,总好过在这里风餐露宿被人欺负好。” 秦臻臻闻言眼圈一红,立马跪下来磕头。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她知道就在这里自己不可能有活路,还不如跟着他们一起离开,而且她看着一家人人好心善,跟着他们以后一定能过好日子。 香九龄赶紧将她扶起:“好了,不必行礼,我再给你拿些吃的,你先吃点东西,等会儿再找个地方洗漱,换套干净的衣裳。” 既然救了她,那就干脆救到底,不能把她扔在这儿,不然那些地痞还会找过来。 在镇上休息了两天,一家人也补给了不少日用品。 秦臻臻这姑娘又懂事又勤快,不仅帮香九龄做事,而且还要照顾三个孩子,一家人对她也很好。 收拾妥当后,香九龄一行人继续朝着京城行进。 一路上他们长了不少见识,也看过不少心酸的场面,但他们能力有限,不可能每个都救,虽然也有看不惯的时候,但也要考虑自身的实力。 与此同时,香九龄在路上也琢磨出了一些商机。 她时不时地偷偷拿积攒的分在系统空间兑换物品,这些物品对现下这些人而言都是些新奇玩意儿,而且也不是很贵,大家多半都冲着这新鲜劲买了。 秦臻臻满眼惊奇,眼看着香九龄拿出那么多新奇的玩意儿那么受欢迎,她愈发佩服香九龄了。 她心里本来还疑惑为何要带那么多辣椒酱,这辣椒酱虽然吃起来美味,但带着上路多有不便,毕竟她们很多时候在野外生存只要补充体力就行了,可没想到香九龄是专门拿来卖的,而且已经卖了不少出去,就剩下三四罐了。 “小九姐,你真厉害,居然能做出那么多新奇的好东西,以后我一定要跟着你好好学,也要向你一样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听到秦臻臻这话,香九龄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有这想法不错,人就是该自食其力,不能想着去依靠谁,因为到最后你会发现,谁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只有你自己有本事才不会害怕,做什么事都有底气。” 她早就悟透了这个道理,人只有自己有本事的时候才不会害怕,不管在哪里都能生活的很好,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前世里,她曾看到一女孩因为太依赖她的父亲,成年后也不敢吭声,以至于成日里担惊受怕,听见开门锁的声音都会吓得脸色发白。 因为她手里没钱,也没想着去挣钱,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恐惧和害怕,只在家靠父亲,出嫁后就依赖丈夫,像菟丝花一样活着,若是没有这些人,她自己就很难生存。 这种人一辈子都是被人控制的命,别人想要你就对你好,若是不想要你了,你就会像是垃圾一样被抛弃。 温席听了香九龄的一番话,不禁眼露诧异。 她这话说得有理,但细想却又似乎透着一丝悲凉,仿佛是经历了很多的事情才会有此感叹。 他定定地看着她,觉得此刻的她有些遥远,又想到她的那些家人,心中不自觉升起一丝怜惜。 察觉到他的视线,香九龄不自觉蹙眉,她总感觉温席那目光看得她有些不舒服,但秦臻臻的声音很快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赶紧把兑换出来的护肤膏拿出来叫卖。 这也是香九龄看到那些妇人因为常年干活变得粗糙不堪的手,甚至还有裂开的口子,这些妇人平日里操持着全家的活计,忙完屋里忙屋外,哪里会注意保养? “大姐们,我这东西一点儿也不贵,而且效果极好,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香九龄边说边在手背上涂抹着护肤霜,那清香也随即弥漫,引来不少小姑娘跟妇人。 世上有哪个姑娘家不爱美? 看着香九龄涂了护肤膏的那只手瞬间就变得细腻白嫩,她们眼里都露出惊叹的表情,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东西,问了价格后更觉得划算,纷纷争相购买。 没一会功夫,兑换来的护肤膏全部卖光,还有不少没买到的妇人露出失望的表情,直嚷嚷着下次早点来买。 香九龄心情愉悦,收拾好今天挣来的银子,转头跟温席说道:“到了下个城镇,我们就给孩子们添置些衣裳吧,如今晚上越来越冷了,他们年纪小,不能着凉。” 温席点头,心道也好,沿路卖货总好过去开赌坊,而且每次看着香九龄喜笑颜开的模样他也会跟着高兴。 走了约莫两个多时辰又休息了一阵,吃过些干粮再次赶路,总算在傍晚抵达了下一个城镇,几人都有些疲惫,履行了手续进了城,还好今天可以有地方休息下了。 香九龄却没有一丝疲态,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这身体比之前强了不少,又到了一个新地方,她怎么着也得去看看热闹,便晃了晃钱袋子说道:“你们先在这儿歇息,我去给孩子们买几件衣裳,顺便给秦臻臻也添一套,不然她都没得衣服换。” “我跟你一块去。” 温席担心她遇到上次的状况,虽然那些威胁他们的人已经被解决,但他清楚,那奸人肯定还有其他安排,绝不可能只安排一队人马,有他在也更加安全。 “不用,我就是买些衣裳跟小玩意儿,也没多少东西,你放心吧。” 香九龄不想他跟着,毕竟她还想趁机在空间里兑换东西呢,可不能让他发现。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会小心的,多一个人反而会引起注意,你还是跟孩子们待在一块,我去去就回,不会很久的。” 第五十六章 遭遇打劫 “那好,我这里也有些银子,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把你挣的那些钱收好,以后再用。” 温席也不勉强,只提出用他的钱,这些钱都是他做工才结的,这段时间都没机会给她,如今正好能派上用场,反正他平时也花不了什么钱。 香九龄愣了下,随即摇头:“这些钱你先收起来,后头要用的时候再说,我现在赚的这些钱够咱们一家花销了。” 听了这话,温席眼神微动,明白她是真心想融入他们,是真的已经悔过,心忽地踏实了许多,还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秦臻臻想跟着去,也被香九龄劝住。 她不禁暗叹,怎么谁都想跟着去,她又不是去玩,这可是去办正事,他们跟着她怎么办? 出门后,香九龄并没有着急去买衣服,而且找了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查看了意识空间,兑换出自己需要的东西。 之后,她把所有事情办妥,刚准备回去时,脑子里忽地响起熟悉的机械音:恭喜宿主,系统升级。 系统升级! 香九龄心中一喜,立即找个地方进入查看一番,发现系统里又多了不少可以兑换的东西,而且每一样都很新奇,拿出去卖的话,肯定能卖不少钱。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温席总算看到了返回的香九龄,紧皱着的眉头微微展开。 他想着要是她再不回来,他就得去找她了。 “这些都是什么?” 温席拿起一个一按就会发声的小人偶问道,她到底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新奇的小玩意儿,这些东西他从来没见过,心里总觉得奇怪,她没有开赌坊,照理说,他应该安心才对。 可他这会儿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想要问个清楚。 对上他的视线,香九龄神色平静:“这些都是我从小贩那里买来的东西,然后自己稍微改了下,不然就称不上新奇,人们买东西也都图个新鲜,我改下就能多卖些,盘缠也能多挣些,不是挺好的么。” “……” 温席闻言欲言又止,她这话说得没什么毛病,但他还是觉得奇怪,只是还没等他再次开口,香九龄就道:“以前我跟一个老手艺人学了一手,所以会做些小玩意儿,不过知道的人不多,就是我爹娘他们也不知,你也知道他们那性子,要是知道我会做卖钱的小东西,肯定会把我关在家不让我出门。” 联想到香父他们的为人,温席没再多想。 香九龄一般不愿做解释,但眼下不得不解释,不然温席会生出更多疑问,到时候就说不清了。 这会兑换的这些东西比之前的更好玩,还有发光石,这些东西很快就被一售而空,钱袋里又装进不少银钱,香九龄心情大好。 但没想到的是,她很快就因为这些新奇的东西被盯上。 中途歇息时,温席出去找寻了一番,寻了个山洞,一家人打算住一晚再走。 香九龄便开始张罗晚饭,用野菜煮了一锅鱼汤,味道不要太鲜美,这鱼还是温席从河里捞出来的,条条肥美。 洞里还燃着火,也是怕野狼来袭,而且冬日温度本就低,他们在深山里更要防寒。 吃过晚饭,秦臻臻有些不好意思的找到了香九龄,香九龄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秦臻臻白天想跟着她一起出去了,赶紧把人带到一旁,拿出兑换出来的卫生巾递给她并说明了使用方法,秦臻臻十分感激。 得了新衣服,换了新的卫生巾,秦臻臻只感觉身心舒畅,乖巧的帮着香九龄干活。 一家人吃饱喝足就准备休息,谁知野狼没来,就是来了一伙恶人,他们就是冲着香九龄那些新奇玩意来的,那些东西到了他们手里,他们可以拿去卖给那些富贵人家,可以大赚一笔,穷人可没什么赚头。 只见来人大约十几个,手上拿着锋利的大道,个个满脸横肉,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一个男人一看洞里的东西,眼疾手快就抓住了香九龄几人的包袱。 刚把包裹拿到手,香九龄就直接一脚踢中男子手臂,顺势将包裹捞回怀里,声音冷得出奇:“你们都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识相的赶紧把那些东西都得给我们,不然你们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男子凶神恶煞怒吼了一声,将手中的大刀使劲的挥舞了几下,带来一阵呼啸而过的寒风,瞬间惊醒了睡着的孩子们,也惊醒了秦臻臻。 几个孩子哪里见过这场面,害怕的躲在温席和香九龄身后。 秦臻臻看几人这架势,顿时想到那些欺负她的地痞,吓得面色发白,神情害怕,也不敢说话。 为首的那人见香九龄明眉皓齿的模样,顿时眼前一亮,眯着眼睛看着她,“哟,没想到你这小娘子居然长得如此好看,不如跟了大爷我,保准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那人身后的几个男人闻言也笑了起来,“哈哈,不错不错,跟着我们老大以后可就享福了!” 香九龄微微蹙眉,默默的伸手安抚了下身后的二宝和三妮,将在场的几人都打量了一番,却发现温席并不在洞里,按理说温席在洞口守夜,应该早就发现这些人才对,怎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点动静,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香九龄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笑道,“这位大哥,我这个人吧,别的本事没有,但养活自己的本事倒是多,不过承蒙大哥厚爱,小妇人已经成婚生子了,不如大哥和我比试比试,若是小妇人能侥幸和大哥有一较之力,能不能放了我几个无辜的孩子?” 香九龄谈笑宴宴,清秀的眉目为她添了几分柔和文雅,还好她如今的身手对付几个男人应该不在话下,只是如今情况不明,还得试探再说。 那老大一听这话顿时就笑了起来,在他眼里,香九龄不过是个身娇腿软的小娘子,说这些不过是想让他放过几个孩子。 其余男人也是不屑的笑了起来,那猥琐的目光还不停的在香九龄身上盘旋。 第五十七章 擒贼先擒王 二宝和三妮闻言更是紧紧的抓住香九龄的衣服,眼神中有些害怕,只有大宝镇定的站在香九龄身侧,紧紧的盯着那些男人,仿佛只要香九龄一动他就会冲过去和他们拼命。 为首的老大终于停止笑声,色眯眯的看着香九龄,“既然小娘子有如此喜好,那我自然是要和小娘子切磋切磋,让你见识下本大爷的厉害!” 那“切磋”二字说的如此暧昧,让周围的小喽啰又笑了起来。 香九龄混不在意的眯了眯眼睛,看了看众人心中露出一抹不如意的神情,“既然大哥答应了,那不如咱们换个地方,这洞里实在是太小了,咱们都施展不开啊!” 那老大见洞里都是毫无威胁的妇人和孩子,自然同意了香九龄的说法,“好,那咱们都出去!” 那些壮汉无有不从,纷纷退出了山洞,来到了外面空旷的地方。 香九龄轻生跟大宝和秦臻臻耳语,“你们出去后自己找机会逃跑!” 大宝和秦臻臻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嘿嘿,不知道小娘子想跟我怎么比试啊?” 看到香九龄走了出来,那老大嘿嘿笑了笑,目光紧紧的盯着香九龄那曼妙的身姿。 香九龄只是浅浅一笑,眸光冷冷清清,看得那老大是越发的心神荡漾,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将香九龄扑倒在地。 香九龄眼睛一眯,直接冲着老大扑了过去,衣袖中寒芒一闪,直直的朝着他心口刺去。 那老大眼神一晃,下意识抬起大刀一挡,“叮”的一声脆响,男人只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被巨大的力道震的发麻。 香九龄脸色一沉,这些人胆子还真大,竟然打她的主意。 “那就试试。” 她迅速出手,电光火石之间就和那老大斗了好几招。 躲在暗处的温席一看时机到了,立马加入占据,他躲开对方的长刀,捡起一根木棍击打男子的肘关节。 一旁的秦臻臻呆呆看着这一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身边的大宝喊了一句,“快跑!” 可还没跑两步,就看到二宝已经被一歹人抓住,将寒光凛凛的刀架在了二宝那细嫩的脖子上,口中喊道,“你们识相点,要是不把东西给我们,这小子就会死在我的刀下!”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温席脸色骤变,狠狠的瞪着那人,眼底犹如覆上一层冰霜。 香九龄回头时也看到这一幕,顿时心生怒火,这帮人简直丧心病狂,竟然拿孩子来威胁他们。 她咬了咬牙,打算把袋子扔过去。 东西没了不打紧,她还可以再换,但是不能伤到孩子。 就在这时,躲在一侧的秦臻臻猛地上前,狠狠的咬了那人胳膊一口,歹人吃痛,手上一松,二宝赶紧趁机逃走,大宝也迅速的将秦臻臻一块拽走,香九龄顺势将他们护在身后。 温席此时也没了顾忌,便对那些人一顿猛打,这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人多,一时之间也不好对付。 香九龄一看孩子们也得救了,将他们安置在一边就冲上去帮忙,趁着那老大和温席战在一块分身乏术直接捡起一把大刀就戳了过去。 “住手,住手!” 激烈的打斗被一声叫住,只见原本嚣张的头目被一柄大刀架在脖子处,只有几不可查的距离就能直接削掉他的脑袋。 那头目感觉到脖颈处的凉意,不禁吓得肝胆俱裂,一动不敢动,生怕香九龄一个失手就割了他的脖子,那他肯定就完犊子了! 其实这群人并没有什么武功,不过是平日里那些街头混混的三脚猫功夫,但是仗着人多,对付起来有些麻烦。 见自家老大的命都被人家拿捏住了,其他的小喽啰也是瞬间慌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也不敢乱动。 而人群中也有不安分的,想着趁乱浑水摸鱼,这刚动了一步,就看到香九龄毫不客气的将刀往头目脖子边送了送,瞬间就将头目的脖子划开了一道口子,渗出一抹血丝。 “你们要是再不安分,我不介意给你们老大放放血!” 那些人闻言赶紧停下动作,再不敢轻举妄动! 那头目也感觉脖子处传来疼痛感,不由得开始双腿打颤,脸上满是惧怕神色,“小娘子……不,大姐,姑奶奶,都是小的有眼无珠惹错了人,求姑奶奶网开一面饶了小的吧!” 众人一见自家老大只差跪地求饶的怂样,一时之间也是心思各异,但依旧也不敢乱动。 其实香九龄不想杀人,而且这些人明显都只是半吊子,应该是附近城里的街痞子,看到她的新奇玩意儿才起了抢劫的心思。 “行,放了你也可以,你得保证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事了!” “是是是,多谢姑奶奶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虽然知道这承诺不一定会兑现,但对于香九龄来说她已经言尽于此了,如何选择都要靠他们自己,以后只能靠这些人的造化了! 那头目得了自由,虽然脸上不甘,但到底也不敢再发难,赶紧带着人狼狈的跑了。 山洞里恢复平静,好似波浪归于无形,只剩一堆柴火还在燃烧,仿佛刚才的事情只是一场幻觉。 默了一瞬,香九龄发现二宝脖子上有一道伤痕,显然是被之前那歹人伤到的,她顿时心生愧疚。 “都怪我,要不是我光想着赚钱弄这些东西,孩子也不会受伤。” 说着,她不禁叹了口气,她就是想多赚些钱捏在手里,这样才能有备无患,没想到会引来这些歹人。 温席看着她低垂着的脑袋,低声说道:“那些人为非作歹,明显是做惯了这样的事,不怪你,你想挣钱这也不是什么错事。” “对,娘亲,你别难受,我其实一点儿也不疼。” 二宝赶紧出声安慰,他知道香九龄赚来的钱基本上都花在他们兄妹三个身上,而且还给他们做那么好吃的,他又不是那种没心没肺之人,怎会怪她? 被众人安抚一阵后,香九龄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些。 第五十八章 金阳城的熟人 只是,有一点二宝不明白,“娘亲,他们都是坏人,你为什么要放了他们啊?” 当初他们逃荒的时候遇到了山贼,那些官府的人可是把他们都杀了,今天为什么要放了他们? 其实大宝也有些好奇,对于他来说,坏人就是要除掉以绝后患,“是啊,娘亲,要是他们以后再做坏事怎么办?” 香九龄还未开口,温席开口解释,“这里靠近京城,来往的人都是结伴而行或是家族势力,他们这些人在他们手里根本讨不着好处。” 三个孩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孩子们听得认真,香九龄则是趁机查看了二宝的伤口,好在伤的不是很严重,但也决定等他伤好后再出发。 温席倒也没多说话,只是牵着马到后山吃草。 大宝和二宝到周边捡干柴,生火。 秦臻臻一边照顾三妮一边帮香九龄切菜。 温席喂马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一只兔子,已经去河边处理干净了。 几个孩子一看到有兔子吃高兴的不得了,香九龄只能临时改变主意把兔子弄了吃。 将兔子剁了炖上,拿出从空间兑换的调料加入,再加上一些野菜,兔肉就上了锅,不一会儿就闻到锅里那阵阵香味飘出。 他们一家五口加一个秦臻臻,一锅兔肉也够吃了,此时闻到香味,都凑上来围坐在一起。 好在是皮外伤,并未伤到筋骨动脉,养了几日便好了多半。 温席觉得不能再耽搁,毕竟前往京城还有一段距离,便带着他们继续上路。 走到官道,往前走的人也逐渐增加,有逃难的也有赶路的。 不远处就是距离京城最大的一座城池金阳城,门口很多人正在排队进城。 之前的许多城池他们入内倒是没看到这么多人排队,温席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让几人在原地等待,他先去打听打听情况再说。 不一会儿,温席就回来了,原来是城门口正在进行排查,毕竟是最接近京城的城池,不少人想要在此休息,人数众多,但城内只接受过往路人,不接受逃难来的难民入内,以免造成人口拥挤。 当然,这两天四处灾荒严重,到处都有难民,虽然不让这些难民进城,但城主还是每日让人在城门口施粥,避免那些难民饿死。 “这城主倒不是个无情的!” 见识过之前那些剥削难民的官差,这城主的行为简直是好上一百倍。 还好温席早就准备了通关文蝶,前面一直都没用上,没想到如今竟然派上了用场。 几人赶紧上前排队。 正看着缓慢的队伍挪动,秦臻臻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眼前一亮,像是看见了什么让她激动的东西,随即直接朝着城门口冲了过去。 香九龄此时想拉人已经拉不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臻臻一脸激动的冲到了城门口,对着一个人喊道,“林轩哥哥,林轩哥哥!” 站在城门口盘查的林轩回头一看秦臻臻,立即露出惊讶神色,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秦臻臻面前,看着面前的人有些不敢置信,“臻臻,真的是你?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一看林轩还认识自己,秦臻臻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万分委屈,“林轩哥哥,我……我……” 一看秦臻臻哭的说不出来话来,林轩忙安抚她的情绪,“好了,别哭了,咱们先进城,有什么事慢慢说。” 秦臻臻不由自主的跟着林轩走了两步,随即反应过来立马停下,反手拉住了林轩的手,抹了抹眼泪,“等等,林轩哥哥,我这一路上多亏了有人相救,能不能带他们一起进城!” 林轩看着秦臻臻带过来的几人不自觉蹙眉,也没说什么,“好,先进城再说吧!” 林轩同城门士兵打了招呼便放了香九龄几人进了城,看向温席和香九龄时不自觉多看了几眼,他总觉得这对夫妻似乎不像是一般人。 眼见门口的士兵没有对香九龄几人按例排查,不少排队的人都有些不满。 有人忍不住喊道,“凭什么他们就这么容易进去了?” 一听有人出头,其余排队半天却进不去的人也纷纷叫嚷。 而守门的士兵也不惯着他们,直接拿起手中的长矛就朝着闹事的人戳去,场面瞬间就被平息了下来,那些人心中不甘也不敢再造次,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几人进城。 其实那些人也不过是逞逞口舌之快,哪里真的敢干什么,毕竟过了城就能去京城,而且城主还在门口施粥,他们闹事可讨不了好处。 看着一场闹剧在士兵的强制镇压下风平浪静,香九龄和温席对视一眼,眸中都涌出一抹别样的神色。 跟着林轩往城里走,秦臻臻也给香九龄几人简单的说明了下。 林轩是她小时候的玩伴,后来两人还见过,林轩阴差阳错的救了她两人相认,只是后来她被人抓走再次分开,没想到居然能再一次见面。 香九龄听完后不自觉看向走在前面的林轩,高大挺拔的背影看起来多了几分硬朗,却又透露着文人的素雅,若不是他身上那明显的兵服,还真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不过,今天他们能顺利进城还多亏了他。 “娘亲,城里真热闹啊!” 思绪被一双小手打断,香九龄回头看了看正拉着她的手东张西望的三妮,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也开始打量城内的布置。 城内街道倒是宽敞得很,四通八达的路面铺着石砖,地上打扫的干干净净,街道边的商铺也是琳琅满目,客人络绎不绝,比起前几个城镇更加繁华。 一众人跟着林轩往里走,秦臻臻也终于找到机会和林轩搭话,她看起来十分激动,不像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模样,显得有些兴奋。 林轩看上去也很和善,温柔的同秦臻臻说话,不自觉流露出的关切还让秦臻臻显现女儿家的娇羞。 其实香九龄对秦臻臻了解也不多,当初带上她也纯粹是见她可怜,若是秦臻臻真能安定下来也是好事。 第五十九章 秦臻臻的苦衷 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三妮窝在温席怀里快睡着的时候,林轩终于停下了。 “好了,这地方没人住,你们可以暂时先住在这里,有什么事情等休息好了再说!” 几人刚把东西放下,就看到一大群人围了过来,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听到一道威严沧桑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这里怎么堆了这么多东西?” 香九龄几人抬眸一瞧,只见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蹙着眉头看向香九龄几人,眼神中写满了不耐烦。 没等几人说话,林轩就迎了过去,低头行礼,“义父,您怎么来了?” 听到林轩称呼,众人也明白了中年男人的身份,看着林轩和男人解释了一番,那男人才带人离去。 一行人这才进屋坐下,里面倒是一应俱全,只是散落了不少灰尘,稍微打扫下还不失为好住处。 林轩这才有时间和秦臻臻说话,“臻臻,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当初我去处理事情就找不到你了,你跑哪里去了?” 想起当初的事情,秦臻臻不自觉落下泪来,哽咽的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林轩没想到秦臻臻这段时间会经历那么多事情,心中不免有些怜惜,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秦叔叔和婶婶都在这里,你先休息下我就带你去见他们!” 香九龄不禁看向秦臻臻,她记得当初秦臻臻可是跟他们说过她是从小就被爹娘抛弃的,可如今…… 听到这话的秦臻臻脸色也明显有些苍白和震惊,好半天才不敢置信的看向林轩,“林轩哥哥,你……你刚才说我爹他……在城里?” 林轩点头,“对,你爹……他们都在城里!” 秦臻臻闻言脸色越发苍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眼神飘忽不定,用牙齿紧紧的咬住嘴唇,都快咬出血了。 还是香九龄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秦臻臻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以示安抚。 “臻臻,冷静!” 秦臻臻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量,嘴上的力道也终于放松,但脸色依旧苍白,对着香九龄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感激神色,转头看向林轩。 只见林轩不知在想什么出了神,连她刚才那不对劲的模样都没察觉,秦臻臻心里的激动和兴奋在这一刻忽然没来由的散了。 这一切,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林轩这时仿佛才回过神来,察觉秦臻臻面色有些不对,想起秦父同他说过的那些话,这才说道,“臻臻,当年的事情肯定有什么误会,你走了那么久肯定累了,今天先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就带你去见秦叔叔!” 秦臻臻对于见她家人的事明显兴致不高,但还是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林轩哥哥,谢谢你,我知道了!” 安抚了秦臻臻几句,林轩这才把目光转向秦臻臻身边的香九龄,“这位姑娘,那你们就先在此处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你们救了臻臻,自然也是林某的朋友!” “只是……进入城中也要遵守城中的规矩,若是……林某也是能力有限!” 林轩后面的话语落在香九龄耳中那就是警告,但她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只是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自然,多谢林公子!” 又说了几句后,林轩就被人叫走了,临走前还让秦臻臻在这里休息下他晚上再来。 只不过,林轩晚上也没有出现,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过来,而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带秦臻臻去见秦父。 “臻臻,我已经跟秦叔叔说好了,这就带你过去见他。” 昨天秦臻臻就已经跟香九龄交代了她家的所有事情,她娘生下她没多久就死了,后来她爹娶了个继母,对她也还不错,后来还生了个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她一直以为一家人就这么平凡的过了,没想到她会在十岁的时候走丢,再也没见过自己的家人。 而且,秦臻臻更没想到居然还有和家人重逢的一天,昨夜她一晚上都没睡着,如今听到林轩要带她去找她爹,秦臻臻心里越发惶恐。 犹豫片刻,秦臻臻将求助的目光放在香九龄身上,“香姐姐,你……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香九龄刚洗好三个孩子的衣服走进来忽然被叫住,不禁有些犹豫,但见到秦臻臻那恳求的眼神时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 秦臻臻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本去见家人应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才对,可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些害怕。 简单的收拾了下,香九龄让温席在这里照顾三个孩子,就和秦臻臻跟着林轩一起走了。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几人总算是到了地方,一间四合院一般的房屋,高耸的围墙隔绝了视线,朱红色的大门紧闭,有种拒人于外的压迫感。 看着林轩上前去敲门,秦臻臻下意识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还好香九龄主动扶住了她,秦臻臻才镇定下来。 秦臻臻刚站定,还没来得及调整心态,只听那门忽然“吱呀”一声从里打开,一个衣着艳丽的女人赫然出现,紧接着一阵香风瞬间扑面而来。 只见开门的女人模样娇媚可人,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看到林轩更是笑的越发满意,“林轩,你来了啊!” 那目光,从头到尾都一直粘在林轩身上,根本就没朝秦臻臻和香九龄身上扫上一眼,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只是,下一刻女人的动作让香九龄和秦臻臻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只见那女人毫不避讳的亲切的挽住林轩的胳膊,一脸亲昵的神色,只差贴到林轩身上去了。 香九龄心中震惊,默默猜测女人的身份,而秦臻臻早就脸色煞白,藏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握住。 那边的林轩似乎感觉到了两人的视线,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一步,随即抽回自己的手,赶紧出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云儿,这是臻臻,你的姐姐,你还记得她么?” 第六十章 家人重逢 那个被叫做“云儿”的女子这才将目光转到站在不远处的秦臻臻和香九龄身上,眯着眼睛将秦臻臻上下打量了一圈,眸中闪过一抹嫌恶,转眼间消失不见,“臻臻姐,没想到居然能再见到你!” 秦云儿是秦臻臻的妹妹,但却是她那继母嫁过来时带过来的妹妹,其实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比她只小了一岁。 秦臻臻也没想到自己第一个见到的亲人居然是秦云儿,心中顿时万分复杂,而且刚才秦云儿对林轩的态度也让她心中有些不舒服,对这个皮笑肉不笑的继妹并不是很喜欢。 就连林轩都很快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不对劲的气氛,赶紧说道,“好了,臻臻,别站在门口了,先进去再说!” 秦臻臻低眉敛眸点了点头,随即拉着香九龄往里走。 被忽略的秦云儿不自觉拽紧了手中的香帕,不加掩饰的盯着秦臻臻的背影露出狠毒的神色。 秦臻臻,你为什么要回来?明明当初母亲说过再也不会见到她了,为什么如今她居然再次出现,那她们这么多年做出的努力不就白费了么? 林轩带着两人进了门,刚到院子里就看到一个男孩急匆匆从里屋跑了出来,一脸调皮模样,后面很快就跟出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着急喊道,“公子,慢着些,可别摔着了!” 小男孩看都不看几人就跑了,那妇人倒是停下同林轩行了礼,又偷偷看了秦臻臻和香九龄几眼,这才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香九龄早就听秦臻臻说过她家的家庭情况,依旧小男孩儿的年纪猜测这可能是秦臻臻同父异母的弟弟,而刚才门口碰见的那个就是她不同父不同母的妹妹。 看出秦臻臻看见秦家两姐弟后情绪似乎不太好,香九龄捏了捏她的手心,两人会心一笑,抬脚往里走。 只是刚走两步,刚才风风火火跑出去的小男孩又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直直的朝着林轩扑了过去! “林轩哥哥!” “小福儿!” 小福儿被笑意满满的林轩抱了起来,缺了颗门牙的嘴裂开笑了起来,“林轩哥哥,你终于来了,说好今天来陪我玩的!” 林轩给小福儿擦了擦他头上的汗水,露出爽朗的笑容,“哥哥这不是来了么,小福儿刚才看都没看哥哥一眼就跑了!” 被这么一说,小福儿立即着急了起来,“林轩哥哥刚才躲在门边,我都没看见,还是奶娘说哥哥来了我才知道!” 先前跟着小福儿跑出去的妇人此时也进了门,看到小福儿那模样顿时笑了起来,“老奴刚才就让公子别跑这么快了!” 小福儿有些不满的嘟着嘴,一副气呼呼的样子顿时让林轩哈哈大笑了起来。 “谁啊?谁在外面?” 林轩正笑的开心,忽然听到里屋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在看到男人走出门来,这才放下小福儿,恭敬一拜,“秦叔叔!” “原来是轩儿啊!” “是啊,秦叔叔,小侄把臻臻带过来了!” 林轩一边说一边指向了不远处的秦臻臻。 秦臻臻早就看到了那记忆力熟悉的人,身体不禁微微的颤抖,在对上秦文书那惊讶激动的眼神时不自觉红了眼眶,“爹!” 秦文书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神色同样激动,不确认的喊了一声,“臻臻?” 秦臻臻早已落下泪来,哽咽的说着,“爹,我……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说话间,秦臻臻再也忍不住冲着秦文书冲了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不管不顾的大哭了起来,仿佛在发泄着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心酸和痛苦。 “爹,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爹了,爹,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啊!” 听着秦臻臻那声嘶力竭的哭声和字字句句的心酸,秦文书心中心痛万分,忍不住也抱住了秦臻臻那瘦弱的身子。 “好了好了,我的乖女儿,你回来了,见到爹了,没事了,不怕不怕!” 香九龄默默的站在原地看着父女重逢的感人场面,却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毕竟秦臻臻可是很小的时候就走丢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到,照理说秦文书应该是庆幸和感激的,可秦文书除了表面上的激动和震惊外,似乎没有想象中那种失而复得的惊喜。 这……又是为什么呢? 一旁看着自家爹和一个陌生的女人抱在一起,小福儿可不干了,不高兴的冲上去拽住了秦文书的衣袖,“爹,爹,你干什么啊?” 被儿子拽住衣袖,秦文书很快就放开了秦臻臻,垂眸握住了小福儿的小手,指着哭的满脸泪痕的秦臻臻说道,“福儿乖,快叫姐姐,这是你大姐!” 小福儿闻言不自觉蹙眉,看了看依旧抹着眼泪的秦臻臻,不高兴的甩开了秦文书的手,“我的大姐才不是她,她不是我姐姐!” “你……你这孩子!” 看到小福儿不承认,秦文书叹息一声,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正僵持间,两道身影忽然出现在院中,正是之前见过的秦云儿领着一个美艳的妇人。 “哟,好热闹啊,这是怎么了?” “娘!” 看到妇人出现,小福儿急忙挣来秦文书的手扑到妇人手里,指着秦臻臻气愤说道,“娘,爹说那个女人是我的大姐,她才不是我大姐呢,大姐明明就在这里。” 说着,他指了指妇人身后的秦云儿,明显不承认秦臻臻的身份,对她很是排斥。 香九龄这才把目光转向抱着小福儿的妇人,只见她看上去约莫四十出头的模样,皮肤保养的极为精致,无论是妆容还是穿着都格外惑人,这应该就是秦臻臻的继母白氏了。 只见白氏安抚的拍了拍小福儿的后背,这才将目光落在已经止住眼泪站在原地的秦臻臻身上,露出一抹艳丽的笑容,“哟,这不是臻臻么?昨日就听轩儿说是遇见你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第六十一章 你是什么东西 看着笑意盈盈的白氏,秦臻臻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当年的场景,当初就是白氏说要带着他们几个孩子去山上玩,后来她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这么多年她一直觉得当年的事情不对劲,如今想来终于明白? 原来,她与她爹分别那么多年,都是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当年她不过是只有十岁的孩子罢了,这个女人竟然把她丢在了深山老林,真是好歹毒啊! 想到这些年自己受的种种苦难都是拜这个狠毒的女人所赐,秦臻臻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恨意,指着她问道,“当年……是你故意把我丢在深山里的,对不对?” 面对秦臻臻突然的质问,白氏不自觉露出一抹心虚和害怕,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装出一副震惊伤心的模样,“你……你这孩子在说什么胡话呢,当初……当初可是你自己贪玩走丢了,我可是和你妹妹在那地方找了你很久都没找到,回来就大病了一场,你……你怎么如今胡说八道啊?” “我胡说八道?”秦臻臻差点被白氏这倒打一耙的伎俩气笑了,“你做过的事还不承认,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当年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啊?” “臻臻,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一旁的秦文书也听不下去了,当年的事的确和白氏说的一样,秦臻臻丢了之后,白氏和秦云儿找了很久,回来就病了许久。 “爹!” 秦臻臻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文书,没想到她爹居然一点都不相信她的话,心中不免升起一抹绝望。 “臻臻,你看你爹都知道我这当娘的一片苦心,你可别胡说八道辜负了我啊!” “哈哈,我胡说八道?” 秦臻臻有些癫狂的笑了几声,看了看对自己一脸失望的秦文书,又转头看向露出得意神色看着她的白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朝着白氏就扑了过去。 “啊!” 白氏的惊叫忽然响起,一旁的秦云儿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去揪秦臻臻的手臂,“秦臻臻,你放手,你放开我娘!” 秦臻臻只觉得手臂吃痛,下意识的一巴掌朝着秦云儿拍去。 “啪”的一声,所有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秦云儿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呆愣片刻才捂住自己那火辣辣的脸,眼中神色变幻,“你……臻臻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说完,秦云儿忍不住委屈的哭了起来。 秦臻臻也在片刻的怔愣后恢复了神志,看着假惺惺哭泣和一脸愤恨瞪着她的白氏母子二人,心中怒火再起,“谁让你不懂规矩,我才是秦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你是什么东西?” “臻臻!” 秦文书赶紧上前收拾这场闹剧,扶起白氏和小福儿,又看了看哭成泪人儿的秦云儿,不自觉蹙眉看着秦臻臻,“臻臻,你怎么回事,怎么变成这样了,云儿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动手打她呢?” “妹妹?她根本就不是秦家人,不配做我妹妹!” 听着秦文书那责怪的话语,秦臻臻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那一点重逢的喜悦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不甘和失望。 “爹,女儿这么多年来在外面吃了多少苦,这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凭什么要责怪我啊?” 秦云儿一边哭一边说着话,“臻臻姐,你走丢了我和爹娘也很着急,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找你,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可是你不该怪娘啊!” 说完这话,秦云儿还委屈的抹了抹眼泪,将目光落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林轩身上,“林轩哥哥,这你也是知道的,对不对?” 被突然拉入战局的林轩不自觉蹙眉,对上秦云儿委屈无辜的神色,叹息一声,“臻臻,你别这样,这么多年来秦叔叔和婶子一直都在找你,你……你别误会他们!” “误会?” 秦臻臻冷笑,看着明显对她的行为不赞成的林轩,眸光随即一冷,“好,都是我的错,那我就错到底好了!” 说着,秦臻臻直接抬手就朝着事不关己的白氏脸上招呼过去。 可还没打到人,就被白氏身边的秦文书抓住,他眼里是浓浓的怒火,狠狠的甩开了秦臻臻那想要打人的手,“臻臻,你怎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了?” 秦臻臻被秦文书那毫不留情的力道甩的差点跌倒,好不容易站稳身形才抬头看向恶狠狠瞪着她的秦文书,忽而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十分悲凉。 “爹,你……你说我不可理喻?” 秦文书忍了忍才舒缓了语气,耐心劝解道,“臻臻,有些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而且白氏是你母亲,是我明媒正娶进门的夫人,你不能对她不敬!” 听着秦文书一字一句犹如警告般的话语,秦臻臻只觉得心底一片悲凉,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很熟悉却又似乎很陌生的男人,只觉得心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爹,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难道我娘就不是了么?难道我也不是你的女儿了,是么?” 秦文书似乎根本就听不明白秦臻臻语气里的悲凉,只是微微蹙眉,“臻臻,你……你既然在外面吃过苦,就要明白有亲人的不易,更要好好的对待你的弟弟妹妹,我知道你的心思,可白氏怎么也是你名义上的母亲,你……你也要懂事啊!” 白氏很明显十分满意秦文书的态度,毕竟她嫁到秦家也快十年了,不说这么多年来的感情,就说她为秦家生了一对儿女,在秦家的地位也是铁板钉钉。 只是,唯一让她失望的是秦臻臻居然能找回来,怎么她命就这么大,当初在深山里没有死,后来她派人去杀她也没死,居然还能找到他们,真是个贱皮子,阴魂不散! 想到这里,白氏赶紧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温声细语的说道,“好了,臻臻,你讨厌我就算了,可不要跟你爹置气啊!” 第六十二章 我和你一起走 秦臻臻一看白氏那得意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心里刚压下去的怒火又瞬间升起,“你胡说八道什么,居然挑拨我们父女之间的关系,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秦臻臻恶狠狠的瞪着白氏,那模样似乎下一刻就要冲过去撕了她。 “行了!” 秦文书也想不明白小时候那么乖巧可爱的女儿如今怎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如今回来更是目无尊长,这么多年肯定在外面跟着学坏了,这样哪里有秦家小姐的修养! 想到这里,秦文书心中没多少怜惜,更多的是嫌弃,“臻臻,你现在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如今既然回来了,以后好好的在家学学规矩,你看你哪有半点样子!” 秦文书的话仿若一根尖刺狠狠的戳进秦臻臻的心里,她怎么也没想到与那么多年没见的亲生父亲好不容易相见居然会首先被嫌弃没有教养? 这一刻,秦臻臻只觉得心都已经凉了! “伯父,你这样说自己的女儿,是否有些太过武断了!” 听到声音的秦臻臻不自觉抬头,正好对上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的香九龄的目光。 “你是谁?老夫教训自己的女儿,关你什么事?” 很明显,秦文书对突然出现并指责自己的香九龄很有敌意,理亏的时候总会觉得有些心虚。 香九龄上前拍了拍秦臻臻的肩膀,转头将所有人的目光净收眼底,才慢悠悠的看向秦文书。 “秦伯父,小辈是臻臻的好朋友,同她一路进城,她这么多年来流落在外的心酸苦楚我也了解过了,只是她满心欢喜的想要见到的父亲,对她是不是太过于苛刻了?” 对上香九龄那犀利的眼神,又看了看低头满脸委屈的秦臻臻,秦文书心里有些微复杂,良久才叹息一声。 “这……我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在找臻臻,可是却没有任何消息,一个女儿家在外流落那么多年,我……” 秦臻臻闻言愕然,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她没想到她爹居然是这样的想法,只是…… 脑中不自觉浮现出十岁前秦文书对她的百般疼爱和宠溺,这是支撑她一直坚持的最坚强动力,可是…… 香九龄冷笑,目光犀利的看着秦文书那张复杂的脸,“所以说,你从来没有期望过真正的找到臻臻,对么?” 秦文书不禁一愣,下意识想要反驳,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解释,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心里最深处的想法。 眼看自家老爷被一个年轻姑娘怼的一言不发,白氏不禁微微蹙眉,将香九龄上下打量了一圈才笑着说道,“姑娘何必如此曲解我家老爷的意思,天下哪有不疼爱儿女的父母,臻臻在外这么多年确实是苦了她,不过能有这位姑娘这样的朋友也不错!” 听着白氏那阴阳怪气的话语,秦臻臻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她,还好被香九龄拉住才制止了她的冲动,看向一脸嗤笑的白氏。 “那当然,还好臻臻是遇到了我,要是遇到某些丧心病狂的恶人,还不知道会有多么悲惨的下场,不过臻臻历经磨难却依旧心底善良,不像某些心狠手辣的东西,注定会有报应!” 白氏听出香九龄这话是在指桑骂槐,不自觉变了脸色,握紧了手中的粉帕,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忍住了。 秦文书也没想到香九龄居然如此厉害,只能缓和了神色准备从秦臻臻这里入手,“好了,臻臻,有什么事咱们以后再说,你好不容易回来,现在家里住下休养休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香九龄也明白这到底还是人家的家事,只能对秦臻臻说道,“臻臻,有什么事慢慢说,我先回去了,你有事就来找我!”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秦家几人一眼就准备走。 谁知香九龄刚走两步却被秦臻臻一把拉住,“香姐姐,我和你一起回去!” 眼看着好不容易回来的女儿又走了,秦文书刚想说话却被身边的白氏拉住,“老爷,臻臻刚回来,想必心中还有误会,你别着急。” 香九龄和秦臻臻出了秦家便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原路返回,很快就会到了住的地方。 三妮最先看到香九龄回来,高兴地扑了过去,“娘亲,你终于回来了!” “娘亲!” 大宝和二宝也冲了过来,三个孩子将香九龄围在中间进了屋。 四人今天在家也没闲着,好歹将住处打扫了一通,屋子一共三间房,他们一行六人也住的下。 而且,如今秦臻臻的事情还没解决,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离开,不如先住下来再说。 晚上,几人刚吃了饭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和温席对视了一眼,香九龄站起身来走到了院子里,听着那锲而不舍的敲门声,香九龄问道,“谁在敲门?” 很快,外面就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我是秦文书,我来找秦臻臻!” 门外的确是秦文书的声音! 屋里的秦臻臻也听到声音,快步走了出来,眼中露出一抹惊喜,不敢确信的看着香九龄问道,“香姐姐,是不是我爹来了,我好像听到是他的声音。” 香九龄点头,秦臻臻才赶快去开了门,果然看到秦文书站在门口。 一看到秦臻臻,秦文书不自觉松了一口气,蹙眉说道,“臻臻,跟爹回去吧!” 原本还满脸惊喜的秦臻臻在看到秦文书那不耐烦的神色时,心瞬间冷了下来,“爹,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既然你没想过要我回去,现在又来找我干嘛?” “臻臻,你……你到底是秦家大小姐,怎么能住在这里?” 虽然这地方在秦臻臻和香九龄等人看起来觉得还不错,但在一向养尊处优的秦文书看起来却根本不能住人,眼里都是嫌弃神色! 秦臻臻却是冷笑,语气冰冷。 “秦家大小姐?爹,这么多年来你知道我住的地方和吃穿怎么来么?这里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我早就不是什么秦家大小姐了!” 第六十三章 自私的秦文书 “你……你这个逆女!” 秦文书被秦臻臻的态度气得要死,恶狠狠的瞪着她,“你今天到底跟不跟爹回家住?” “家?” 秦臻臻不怒反笑,“爹,你觉得那里还是我家么?” 这话却让秦文书蹙眉,“怎么就不是你的家了?再怎么说你也姓秦,是我秦文书的女儿,我们一家人都住在那里,总比你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好啊!” “这里怎么了?至少这里没有我讨厌的人,我就喜欢住这里!” 眼见秦臻臻的态度如此坚决,秦文书那是忍了又忍,这才说道,“好,臻臻,既然你现在不想回去,爹也不逼你,等你哪一天想通了再回去就是,爹今天来就是有事要和你说!” 提起这次来的目的,秦文书不自觉将目光移到了站在秦臻臻身后的香九龄身上。 秦臻臻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说道,“你说吧,香姐姐不是外人!” 看秦臻臻这态度,秦文书犹豫了片刻,叹息一声,“臻臻,想必你已经和轩儿见过了,爹知道你从小就和轩儿十分要好,只是……只是如今时过境迁,你们……” 秦臻臻也没想到秦文书大晚上来这里居然是和她说林轩的事情,心不自觉也提了起来,知道他接下来肯定会带来不好的消息。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轩儿也一直都很优秀,如今还被城主收为义子,你知道咱们家在城里以后肯定是要倚仗轩儿,你妹妹云儿和轩儿一起长大,他们俩也是情投意合!” 这话一出,不仅是秦臻臻愣住了,就连香九龄也甚是惊讶。 香九龄虽然和林轩没有太多的接触,但也能看出他身负正义,而且更重要的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秦臻臻喜欢他,可是…… 秦臻臻看着欲言又止的秦文书,一颗心早已凉透,“既然如此,爹又来跟我说什么?” 秦文书叹息,“臻臻,你也知道当年跟轩儿定下娃娃亲的人是你,他……他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你若是不出现,他可能会接受云儿,只是现在……”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就是因为她的出现,原本秦家和林家的婚事再一次出现转折。 “那……爹你的意思是?” “臻臻,你和云儿都是爹的女儿,爹希望……希望你能跟轩儿说清楚你们之间的事情,让他娶云儿。” “臻臻,你云儿妹妹和轩儿相处那么多年感情深厚,爹也是不想你受苦啊,而且爹向你保证,以后肯定给你寻一门更好的亲事,好么?” 原本已经觉得离谱了,香九龄没想到秦文书居然还能说出更离谱的话,她真有理由怀疑秦臻臻不是秦文书的亲生女儿,那个秦云儿才是,否则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做这样的事? 秦臻臻同样也没想到自己的亲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虽然她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肯定是配不上林轩,可是为什么她爹会让她做这样的事情。 这么多年来,她已经将秦家大小姐的位置让给了秦云儿,如今居然连林轩哥哥也要拱手相让,凭什么?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秦臻臻心碎了一地,眼泪不自觉的滑落。 见到女儿哭泣,秦文书心里也不自觉涌起一丝愧疚和自责,只是想到这么多年来秦家的生活并没有因为秦臻臻的失踪受到影响,相反白氏为了生了一男一女,一家人其乐融融,若是能让秦云儿和林轩顺利完婚,那才是最好的结局。 想到这里,秦文书只能强迫自己一定要硬下心肠。 “臻臻,爹知道你心里难受,只是轩儿对你也只是曾经的承诺,他真正喜欢的人是云儿,你和他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爹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啊!” 一直隐忍的香九龄闻言也终于是忍不下去了,向前一步挡在秦臻臻面前,“秦老爷,你说这话自己都不觉得可笑么?你刚才也说过了,当年和林轩定亲的本就是臻臻,凭什么要让她退让?那个秦云儿是你名义上的女儿,臻臻可是你的亲生骨肉!” 秦文书闻言蹙眉,看着香九龄那嘲讽的模样赶紧收敛了心神,“如今轩儿和云儿才是一对,臻臻夹在他们中间会受伤的?” “他们是一对?是秦老爷自己认为的还是林轩亲口说的,亦或是秦云儿说出来的?” 香九龄心中了然,今天秦文书来这里多半是那个白氏和秦云儿吹的耳旁风。 果然,秦文书的神色闪了闪,却并没有接话。 香九龄一眼就看出他的心虚,趁热打铁,“秦老爷,我看你也是精明之人,难道就没有想到臻臻当初失踪的事情是否存在蹊跷?为何当初她们一行三人上山,单单就把臻臻丢了,明明山不大,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一个小女孩?” 秦文书闻言愣住,浓重的眉梢拧成了麻花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秦老爷如此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您仔细想想当初臻臻失踪的时候还发生了什么事,您又亲自到过臻臻失踪的现场查看过么?” 香九龄每说一句,秦文书的脸色就变一分,等她说完,秦文书的脸已经黑的像锅底了。 当初得知臻臻失踪的时候他只是听白氏和秦云儿的描述,原本他想亲自去找,可是白氏突然昏倒,还差点动了胎气,所以也只能派人去找了。 一看秦文书那神色,香九龄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白氏那些害人的手段在香九龄看来都是小儿科。 “怎么样,秦老爷,是不是被我说对了?” 秦文书沉着脸色没有说话。 香九龄却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继续说道,“我猜,当年秦老爷就是被你那夫人绊住才没有去找臻臻,她还不停的自责和要亲自去找人,对么?” 秦文书闻言脸色煞白,往事还历历在目,一切和香九龄说的别无二致,就像是亲自经历过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事情真的像香九龄说的那样,一切都是阴谋? 第六十四章 我该怎么办 往日之事不可追,最重要的是先解决眼前的事,一看从香九龄这里很难突破,秦文书只能再次将话题转移到秦臻臻身上? “臻臻,爹说的话你一定要好好想想,千万不要冲动啊!” 秦臻臻一脸失望,“爹,我可以答应你,如果他们两人真的两情相悦在一起,我没有任何意见,只要林轩哥哥没有任何意见就行!” 说完这话,秦臻臻再也忍不住转身跑开了。 闹剧收场,香九龄不禁暗叹一声,再也不看门口的秦文书,关上了大门。 而被拒之门外的秦文书也不知在心中作何感想,只静静的在原地立了会儿就离开了。 憋着一肚子气刚回到家的秦文书就看到一脸欣喜迎上来的白氏,不禁微微蹙眉。 白氏见他这模样心中大致有了看法,柔若无骨的身子缠着秦文书进了屋。 “老爷,怎么了?怎么一脸不高兴,是不是臻臻还在怪我们?” 白氏原本是想转移话题反忖秦臻臻的泼辣,但却让秦文书不自觉想到香九龄今天的话,怀疑的目光移到白氏那精致的脸上。 “当年臻臻到底是怎么走丢的?你们三个人在一起,怎么偏偏就她走丢了?” 此话一出,白氏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以为秦文书是得到了什么证据,但她很快就收敛了情绪,换上一抹委屈看着他,“老爷,您……当年的事情您都知道,如今这么问,是……是在怀疑妾身?” 秦文书目光灼灼的看着白氏,眼中闪着严厉神色,“当时你回来就以动了胎气之说折腾了半个多月,可是大夫说你并没有任何问题,因此也耽误了寻找臻臻的时间,你又作何解释?” 白氏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文书,“老爷,当初妾身怀的可是小福儿,妾身深知老爷渴望秦家能有后,而且小福儿可是妾身和老爷的亲身骨肉,又怎么可能利用他呢?” 当初白氏怀了小福儿过后身体的确反应较大,折腾了不少日子,看着白氏说着说着就开始娇滴滴的抹眼泪,秦文书的心也不自觉跟着软了下来? 白氏虽是继室,但嫁进秦家后一直恪守本分,将整个家料理的很好,让他少了很多后顾之忧,而且她还为秦家诞下一男一女,这么多年来贤惠有礼,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应该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好了,我知道了!” 白氏闻言才抹了抹眼泪,柔若无骨的身子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老爷,我不知道您在外面听谁说了什么,但当初臻臻走丢的事情妾身难辞其咎,臻臻就算是恨我我也能理解,只要臻臻能消气,让妾身做什么都可以啊,老爷!” 听到这些,秦文书心中的怀疑和怒气早已消失殆尽,伸手拉过白氏,“好了,不说这些了,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也不容易!” 白氏抹干净眼泪,顺势就倒进了秦文书的怀里,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却还是用善解人意的语气说道,“老爷,妾身看您这模样肯定是臻臻不同意,您也不必为难,妾身这就回去告诉云儿,让她把轩儿让给臻臻,毕竟臻臻在外面这么多年肯定受了不少苦,她得让着姐姐些!”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感情的事情怎么能勉强!” 但一想到秦臻臻今晚的态度,秦文书就觉得有些头疼。 “好了,这事情再等等,我再想办法!” 比起这边两人的勾心斗角,另一边的氛围可谓是掏心掏肺。 香九龄刚关了门进来就碰到急急忙忙跑出来的二宝,他神秘兮兮的拉着香九龄的手到一旁,“娘,我刚才看到秦姨哭着跑回去的,她……她这是怎么了?”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情绪,看到秦臻臻哭泣有些着急害怕,心中担忧。 香九龄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秦姨没事,你放心吧,快回去睡觉,秦姨那边娘亲会处理的!” 香九龄去找秦臻臻时,她正一个人坐在桌边发呆,眼神空洞无神,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那红肿的眼睛昭示着她刚哭过。 屋内一片沉默,这几天香九龄已经将秦臻臻一家人都摸的差不多了,知道她心里肯定难受,但说来说去都是秦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并不好查收,最好的是秦臻臻有什么想法可以跟她说,她倒是可以给她出出主意。 就在香九龄犹豫时,秦臻臻忽然抬起头来,红肿的眼睛带着委屈看着香九龄,声音中带着哭腔,“香姐姐,我……我该怎么办啊?” 原本以为和家人重逢会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没想到并没有人因为重逢而高兴,她感觉自己如今就像是找不到方向的浮萍一样,好像有家,又好像没有。 而她爹,那更是不用说了,她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是秦家的骨肉,否则为什么她的亲爹要如此对她? 而对于林轩,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两人之间有差距,毕竟这么多年来她虽然一直拼命的保护自己,可是耐不住人家的想法,原本以为回去后两人还可能会有一丝希望,但没想到率先打破这个希望的居然是她的亲爹。 香九龄知道秦臻臻的心思,这里的女人最渴望的自然就是能嫁个好夫婿,而且秦臻臻还对林轩有感情,可是…… “臻臻,感情的事情除了当事人之外谁都没有资格置喙,你若是真对林轩有感情,不妨先看看他的态度,若是……若是他能和你说清楚,也证明他这个人有担当,无论怎样都有个交代,你觉得呢?”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秦臻臻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失落,最后化为叹息,“香姐姐,我也不瞒你,我……我的确还很喜欢林轩哥哥,可我却不知道他……他是否……” 香九龄上一世作为雇佣兵一直单身多年,到这里来莫名其妙就成了恶毒后娘,对男女之事还真不太了解,只是言情剧她看得多,自然也知道喜欢一个人不可能轻易说放弃就放弃。 第六十五章 谁是被放弃的人 “臻臻,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若是林轩能主动跟你说清楚,他还值得你牵挂,可若是他躲在背后,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托付,你明白么?” 秦臻臻似懂非懂的看着香九龄,犹豫片刻后眼神才变得坚定起来,点了点头,“好,香姐姐,你说得对!”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秦臻臻早就把香九龄当成了比家人还亲近信任的存在。 一夜无话,第二日香九龄迷迷糊糊听到外面的声音才醒。 香九龄起身出了房门,二宝和三妮正在院子里玩,大宝拿着扫帚打扫院子。 “娘!” 三妮一看到香九龄就兴奋的扑了过去。 二宝也献宝似的端来一盆清水让香九龄一脸,香九龄欣慰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看你们今天这么听话,等会儿吃完早饭带你们去城里逛逛,好不好?” “好诶,娘亲最好了!” “太好了,娘亲,我们都住几天了都没出去过,终于可以出去了!” 两个小家伙一阵欢呼,只有大宝稳重的笑了笑,但眼里的欣喜也是显而易见。 香九龄洗了脸就做了早饭,听孩子们说起才知道温席一大早就出了门,便让兴致不佳的秦臻臻在家留守就出了门。 一路上,三个孩子都满怀兴奋的四处张望。 金阳城内十分繁华,上午的人更是摩肩接踵,各处的铺面生意火爆,很少看到没有人的店面。 刚穿过一条街,香九龄眼尖的看到了一块像公示栏一般的牌子,她不禁眼神一动,随即带着孩子们走了过去。 一看到公示栏上贴的东西,香九龄不自觉想起那日林轩带着警告意味跟他们说起城里的规矩,就像是上一世约定俗成的村规民约,但每一条都带有惩罚,看起来十分严厉。 还好都是些基础的条款规定,不算太过分,一般人都能遵守。 差不多将上面写的规矩记下来后,香九龄就带着三个孩子逛街去了。 而在她走后,三个人影才从人群中出现,默默的看着四人离开的背影? “他们都是轩儿带进来的人?” “是的,城主,这个女人和另一个男人是一对夫妻,带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看起来和公子十分熟稔,听说是秦家流落在外多年的大小姐。” “那个丫头应该没什么威胁,但这一对夫妻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你找人好好的调查下,一定要弄清他们的真实身份。” “是,属下这就去办!” 林轩过来的时候,万博毅正盯着一个方向出神。 朝着万博毅看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涌动的人流,林轩不免有种疑惑。但还是快步上前恭敬的行礼,“义父!” 听到声音的万博毅才回过神来,看着身边气质俱佳的林轩,笑道,“我儿这是从哪里来,怎么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看,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提起自己遇到的事情,林轩原本就舒展不开的眉头顿时皱的更紧,但在万博毅面前他不敢有所隐瞒,便将今天一大早秦文书叫他过去说的事情和秦臻臻的事都说了出来。 万博毅明显还不知道秦家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不由得微微蹙眉,“这姓秦的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居然想出这样的主意?” 林轩也只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孩儿也不知秦伯父居然会如此,这……孩儿夹在中间实在是有些为难,想必之后可能还有麻烦义父的地方。” “轩儿,咱们父子之间说这些见外的话作甚,不过你别怪义父多嘴,这事情最终如何都得看你自己的决定,但你放心,义父自然会全力的支持你的!” 林轩感动,再次抱拳行礼,“多谢义父!” 万博毅看了林轩一脸,神色严肃了几分,“不过,轩儿,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轩脸上露出为难神情,“虽然说之前孩儿儿时和臻臻有过娃娃亲一说,不过这么多年来秦伯父一直都在撮合孩儿和云儿,我们……” 虽然说秦云儿不是秦文书亲生女儿,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被当做亲女儿来养,而且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要说一点感情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双方父母都认可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实在是不能辜负。 万博毅也明白林轩的心思,了然的点了点头。 “好,只要你坚持本心就是,但秦家那边你也要好好处理!” “是,孩儿知道了!” 同万博毅告辞后,林轩便转身走了。 香九龄带着三个孩子在街上逛了会儿买了点东西就回去了,并且把城里的规矩也跟温席和秦臻臻说了一遍,两人都表示知道。 一转眼就到了下午,一家人正准备用今天买来的菜做饭。 正忙碌时,门外突然来了几个不速之客,正是昨天才见过的白氏。 白氏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进了院子,一看到这破破烂烂的地方不禁露出嫌弃神色,甚至还用手帕挡在鼻前,看了看门口的香九龄。 “臻臻在么?人在哪里?我找她有事!” 听到声音的秦臻臻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院子里的白氏,不由得蹙眉,“你来干嘛?”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秦臻臻的眉梢蹙得更紧,“哦,我知道了,你找来这里也是为了你女儿吧!没想到你这么有手段,居然让我爹来说你女儿的事情,真是可笑!” 白氏冷眼看了秦臻臻一眼,忽而嘲讽一笑,“臻臻,你这又是何必呢?其实去年云儿就已经和轩儿定下了婚事,你就算是想破坏也不可能,所以最好能识相自己退出,也能保全你自己的面子。” 秦臻臻闻言呆立在原地,虽然对白氏说的话半信半疑,但还是脸色煞白。 她……她说的是真的?林轩哥哥真的和秦云儿定了亲事? 秦臻臻努力的镇定下来正想质问,可一抬头就看到刚走到大门口的林轩,看他低头那模样很明显刚才听见了白氏的话。 白氏也很快发现秦臻脸色,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立即笑了起来,“哟,轩儿,你正好来了,那你亲自告诉臻臻,我刚才说的是真是假?” 第六十六章 看清真相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轩身上。 秦臻臻眼里更是神色复杂,只剩最后一丝光亮看着林轩,“林轩哥哥,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林轩如今也是被赶鸭子上架逃脱不了,只能避开秦臻臻的目光,“对不起,臻臻,我不知道会让你误会,秦伯母刚才说的……是真的!” 轰的一声在脑子里炸响,秦臻臻只觉得忽然浑身发软,还好一直关注着她的状态的香九龄赶紧向前一步才将她扶住。 比起秦臻臻的绝望,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白氏一脸得意的带着人离开。 看到秦臻臻模样,林轩上前一步,“臻臻,真的对不起,之前我以为……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了,没想到……” 秦臻臻努力的稳下心神,看着一脸抱歉的林轩,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明白,林轩哥哥,是我的问题,不怪你!” 看着如此懂事的秦臻臻,林轩心中的愧疚越发深,最终一咬牙,说道,“臻臻,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要是……要是你不介意,我……我也可以娶你,只是可能要委屈你……” “你闭嘴!” 林轩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脸严肃的香九龄打断,她冷冷的看着他,目光十分不善,之前她还觉得这个林轩身上有君子之风,却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 秦臻臻也是一脸不敢自信的看着林轩,委屈她?委屈她做妾?这是曾经她崇拜喜欢的林轩哥哥能说出来的话? “好了,林公子,今天我们家有事不便见客,你先走吧!” 香九龄神色不善对林轩下逐客令,若不是看在这地方是林轩替他们找的,她也不会这么客气了。 无奈,林轩只能不舍的看了看对他满脸失望的秦臻臻,随即转身离开。 林轩一走,秦臻臻就再也绷不住了,身子直挺挺的往后倒去,眼泪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哭声根本就压抑不住。 看秦臻臻这模样是被打击不小,香九龄也升起难受的感觉。 知道秦臻臻心里难受,香九龄也不劝她,任由她哭够了再说。 几个孩子看这架势也不敢过来,被温席默默的拉到一边去了。 院子里安静极了,只听得见秦臻臻那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好半天秦臻臻才止住哭声,红肿着眼睛抬头看向一直任由她靠着的香九龄,时不时还要抽泣下。 香九龄一笑,“怎么?哭够了?” 秦臻臻抽泣着点头,扶着秦臻臻站起来。 如今天气越来越冷,两人在地上坐了半晌,手脚都有些麻了,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拿着水盆打了水,香九龄拉过秦臻臻,“行了,先洗把脸,都像个大花猫了!” 秦臻臻听话极了,香九龄说什么她干什么,洗完了就跟着香九龄进屋坐了这来,只是那模样看起来还有些呆呆的。 “好了,既然已经哭够了,那之前的事情就当揭过去了,把心里的那些情绪通通都扔了,如今你也看清了所有人的真面目,也没什么好留念的,这对于你来说是好事。” 听着香九龄的安慰,秦臻臻脸上的委屈变成了坚定,“我知道,香姐姐,既然已经认清楚了他们的真面目,以后我不会那么傻了!” 之前的种种都是她自己的想法,林轩帮助她只不过是看在小时候的情面和秦家的关系,他从来没有说话会和她有什么结果,而从今天的话就能看出他的心思,所以她伤心也只不过是为难自己罢了。 想到这里,秦臻臻的眼神又坚定的几分,抬眼一看外面的天色都已经黑的彻底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香姐姐,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看来我真是个惹祸精!” 听着秦臻臻话语之间都在贬低自己,香九龄不禁有些心疼这个可怜的姑娘,“好了,傻姑娘,你没有给我们带来任何麻烦,而且是我带你来这里的,有什么事我都会帮你,只要你不想回去,过几天就跟着我们继续走。” 从一开始遇见香九龄直到现在,她都对自己这么好,秦臻臻只觉得自己那原本变得冰冷的心又变得温暖了起来,刚收住的眼泪又要掉出来了。 香九龄赶紧劝住,“好了,别哭了,再哭这双漂亮的眼睛就不漂亮了,到时候不是让他们那些讨厌的人看笑话么?” 听到香九龄这么说,秦臻臻也不敢再哭了,只是用力的点点头。 对,她不能倒下去,一定要比以前过得更好,她就是要让那些假模假样的看看,她秦臻臻就算没有秦家也没有林轩也会过得很好。 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天秦臻臻的状态已经比之前好多了,香九龄琢磨着带秦臻臻去城里逛逛放松放松心情。 正好今天温席在家没出去,香九龄便和他说了一声就拉着秦臻臻一起出了门。 两人走出门朝着街上走去,在经过一个巷子时,香九龄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微微蹙眉往后看了看。 秦臻臻有些惊讶,疑惑问道,“香姐姐,怎么了?” “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上辈子做雇佣兵的直觉让香九龄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人跟着他们,可是她观察了一路都没有任何发现,难道真的是她太过于敏感了么? 秦臻臻自然没有任何发展,只觉得是香九龄想多了,“香姐姐,咱们如今可在城里,周围都是些平常百姓,还有巡逻的士兵,那有什么危险?” 香九龄想想这城内的巡防工作倒是做的不错,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安,两人继续往前走。 很快,她们就到了大街上,身边的行人也变得更多了。 两人在街上逛了会儿就看到了一家成衣店,便拉着胳膊走了进去。 看到进门的客人,老板赶紧迎了上来,将两人上下打量了一圈,客气说道,“两位客人,您们要买些什么?” 香九龄进门后就将店内的物品打量了一番,随即目光转到了一旁桌子上的衣服,指着那衣服说道,“掌柜的,这衣服怎么卖?” 第六十七章 大婚贺礼 买了衣服,两人就出了铺子继续在街上逛,逛了一圈也没买多少东西,但对城内的布局熟悉了不少。 逛了好一会儿才回去,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当兵模样的人正站在门口等着,一看到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迎了上去,对着秦臻臻递过来一张红色的纸。 “姑娘,十日后是林公子和秦小姐的大婚之日,城主特意让小的来给姑娘送请柬,希望姑娘到时候能来参加!” 秦臻臻有些呆滞的看着那红彤彤的请柬,还是香九龄伸手从小兵手上接了过来。 那掌柜的报出的价格倒是不贵,香九龄和秦臻臻一人挑了两件就付了钱。 见请柬送到,小兵也完成了使命,转身就走了。 看着秦臻臻还没回过神的模样,香九龄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没事的,臻臻,不必理会他们,咱们不去,眼不见为净!” 可秦臻臻却并没有香九龄想象中逃避的模样,而是转过身坚定的看着香九龄,“不,香姐姐,我要去!” 香九龄震惊,“你要去参加婚礼?” “对,我要去!” 她要和过去那个天真的自己做个了断,只有毫不畏惧的面对过去,才能更好的朝前走,她倒是很想看看她们那些人在婚礼上看到她的模样。 香九龄也很快就明白了秦臻臻的心思,欣慰的点了点头,“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相视一笑。 林轩到底是城主的义子,这次的婚事也在如火如荼的筹备中,几人能明显感觉城内越发的热闹了起来。 十天很快就过去了,今日就是林轩和秦云儿大婚之日。 香九龄和秦臻臻更是起了个大早,收拾了一下后就穿上了刚买的新衣服,动身去参加婚宴。 喜宴自然是摆在了城主府,两人几乎不用打听就知道在什么地方,因为很多人都是想去城主府门外看看热闹,这些人就是最好的领路人。 两人到的时候,城主府门口的路段已经被围得人山人海了,还好一路都有士兵把手维持秩序,否则那可谓是水泄不通。 两人好不容易随着人流慢吞吞的来到城主府门口,没想到居然看到身穿喜服的两个新人竟然正站在门口迎客。 香九龄穿越过后也没参加过这古代人的婚礼,也没想到居然要新人站在门口迎客,那可真是够累的,还好原身已经嫁了人,她就不必再受这一道累了。 脑中不自觉想到温席,香九龄震惊自己怎么突然就把自己定位成温席的妻子了,不觉有些好笑。 还是秦臻臻一把拉住了香九龄才唤回她的思绪,两人朝着城主府门口走去。 正在迎客的林轩抬头就看到了缓步走来的秦臻臻,不由得脸色一变,露出惊讶神色,“臻臻,你……你怎么来了?” 他并没有让人去给秦臻臻送请柬,她怎么来了? 看着一身红的有些刺眼的林轩比以往多了几分俊朗,秦臻臻微微一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林轩哥哥,今日可是你大喜的好日子,我怎么能不来参加呢?难道林轩哥哥不希望我来参加你的婚礼么?” 林轩想是很意外秦臻臻如此云淡风轻的表现,随即目光在看到她身边的香九龄时闪了闪,才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站在林轩身边的秦云儿原本还以为秦臻臻今天是来闹事的,还准备看一场好戏,没想到两人的对话居然如此不痛不痒,心中顿时有些失望,只是眼见林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秦臻臻身上,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了起来,赶紧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哟,原来是臻臻姐姐,没想到你居然会来参加妹妹和林轩哥哥的婚礼,实在是太好了,原本妹妹还以为臻臻姐姐还在生妹妹的气不会来,看来姐姐是气消了啊!” 看着秦云儿那得意的装模作样,秦臻臻讽刺一笑,将手中的盒子提了出来,“当然,我该给云儿妹妹和林轩哥哥带了成婚贺礼呢!” 秦云儿原本还对秦臻臻的贺礼不屑一顾,毕竟她这么多年流落在外那可能有什么钱财,可抬眼一看却发现秦臻臻手上那盒子看起来还不错,便立即换上了一脸笑意盈盈接了过来。 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块上好的玉坠,看成色模样可谓极好,一看就是上乘货色。 秦云儿喜笑颜开,看着秦臻臻的目光也不禁柔和了几分,“臻臻姐姐,真没想到你居然会送这么贵重的贺礼,真是多谢了!” 秦臻臻不甚在意的看着她,“对啊,这可是我专门给你挑的,你可以带上试试!” 秦云儿不疑有他,拿着玉坠就往脖子上挂。 而一旁的林轩看着玉坠早已变了脸色,转头却见秦臻臻正一脸笑意的盯着他,不禁有些紧张,“臻臻,你……” 秦臻臻带着笑容看着他,“看来林轩哥哥还记得这玉坠啊,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林轩哥哥当初送给我的模样,还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信物,既然林轩哥哥今日娶亲,那我只能将这信物转给林轩哥哥的娘子了!” 一旁的香九龄一直都在冷眼旁观几人的脸色,特别是那个原本兴高采烈带上玉坠却听说是两人定情信物的秦云儿,那脸色像是吃了别人吐出来的东西一般,可真是好看。 眼看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秦臻臻不禁笑了起来,拉住了香九龄的胳膊,笑着说道,“好了,香姐姐,我这贺礼也送了,咱们该进去吃喜酒了!” 说着,两人便从林轩和秦云儿中间穿过进了门。 秦云儿看着秦臻臻的模样恨不得当场扯下脖子上的玉坠甩在她的脸上,可是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 林轩回头就看到她那模样,心中顿时生出一抹厌恶,眼见后面的宾客上来,低声说道,“好好收敛你的模样,若不然今日的大婚就没必要再办了。” 此话一出,秦云儿心里即使有再多的情绪也只能收敛下去,赶紧换上笑脸迎客。 第六十八章 林轩其人 秦臻臻心情一片大好的拉着香九龄进了门就被人领到席上,看着桌上的点心赶紧多拿了几块放进事先准备好的袋子里。 “这些糕点看起来就好吃,正好带回去给三个孩子尝尝,他们肯定喜欢吃!” 坐了好一会儿,宾客陆陆续续也到的差不多了,仪式很快履行,两个新人进门拜堂,在众多客人的共同见证下走了一遍流程,然后就是经典的送入洞房。 不一会儿林轩就出来了,挨桌给客人敬酒。 城主万博毅坐在主桌,看起来喝了不少,严肃的脸上带着少有的笑容,而他身边也一直有一个美艳的女人陪着他,看言行举止的亲密程度就知道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这万城主可真是有福分啊,那可是咱们金阳城里最美的花魁!” “是啊,要是我也有这样的美人相伴,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啊!” “那可不是,若是你也有城主那样的地位,别说是一个梅娘了,你想要多少个都行!” “哈哈,只是可惜城主身边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自己的孩子,看来有时候人的一生也不可能完全圆满啊!” “嘘,你们小心点儿,放心被人听见!” 香九龄默默的听着席间几人的对话,才明白原来这位万城主没有孩子,所以才会把林轩收为义子。 果然是城主府的席面,比起寻常人家家里可谓是天壤之别,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二人可谓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的席面,当即也不客气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林轩敬酒就到了她们这一桌,只是香九龄和秦臻臻对他完全是视而不见,眼里只有眼前的菜肴,林轩对此也只是看了一眼,同其他人寒暄几句就去了下桌。 吃完饭后,两人也没准备多留,毕竟在场的客人都不熟,转了会儿就回去了。 一到家,秦臻臻就兴高采烈的把从城主府带回来的点心分给三个孩子,还跟他们讲述了今日在城主府的趣事,直把三个孩子逗得哈哈大笑。 吃过晚饭,大家也都睡了,香九龄趁着这个时间查看了一下意识空间,发现除了生存点数增加了点并没有其他的变化,她正准备兑换点东西出来想办法去卖掉,谁知门口突然传开了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原本他们这屋子的位置就比较偏僻,平时基本上没什么人来,这半夜谁能来? 香九龄赶紧穿上衣服起来去开门。 门一打开,门口居然站着五六个身穿盔甲的士兵,一个个举着火把,神情严肃。 香九龄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为首的士兵见香九龄一副迷茫的模样,蹙眉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人闯入?” 明白他们是来找人的,香九龄闻言立即摇头,“没有,我们家几天都没看到有陌生人!” 士兵明显不信,大手一挥,“进去搜!” 他身后的士兵得命后直接闯入院子搜寻。 屋里其他人也都被吵醒,三个孩子有些害怕的待在温席身边,看着好几个士兵闯入她们的屋里到处找东西,秦臻臻也睡眼蓬松的看着香九龄,香九龄对着她摇了摇头。 院子和屋子并不大,士兵们很快就搜完了,随即又在命令下迅速撤退。 香九龄刚去关上门,回头就看到温席扶着一个人出来了,她不禁一愣,抬头正对上温席欲言又止的目光,很快就明白那些人要找的人肯定就是他! 心下一沉,香九龄正准备说话,忽然听到门口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香九龄心中一紧,赶紧对着温席使了个眼色,大宝赶紧上前帮忙将人扶了进去,秦臻臻也赶紧跟了过去。 看到人进去了,香九龄赶紧调整了心态,转身去开了门,却见林轩居然站在门口。 看到林轩,香九龄下意识蹙眉,“林公子,你怎么来了?来找臻臻?” 林轩只是静静的看着香九龄,摇了摇头,“不是,其实我是来找姑娘的!” “找我?” 香九龄惊讶,不明白林轩找她做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仅仅停留在见过几面而已,他找她能有什么事? “哦?不知林公子找小妇人能有什么事?” 林轩一笑,定定的看着香九龄,“有件事情想请姑娘帮忙!” 香九龄被林轩那眼神看的有些不舒服,蹙眉退了一步,“我有什么能帮上林公子的地方?恐怕是公子找错人了吧!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林公子请回!” 香九龄下了逐客令,林轩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忽而露出一抹笑容,“虽然说我这忙姑娘可能做不到,但姑娘的相公肯定做得到!” 香九龄蹙眉,怎么也没想到林轩居然在打温席的主意,顿时冷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林轩依旧保持笑容,“我的意思很简单,想必若是我现在进屋,肯定能发现有趣的秘密,若是引来官兵,到时候姑娘一家人肯定会惹上不小的麻烦,现在估计也只有我能帮姑娘了!” 想起刚才那人,香九龄不自觉捏了捏拳头,强忍住心底那想要杀人灭口的冲动,笑了起来,“我不懂林公子在说什么?” 这时,进屋的秦臻臻也走了出来,一看见站在门口的林轩不由得微微一愣,再看香九龄那难看的脸色,也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也不敢多说,只能紧张的盯着林轩。 林轩似乎没看到秦臻臻一般的盯着香九龄,“姑娘今日救得人恐怕还和姑娘一家颇有渊源,若是被我义父知道,恐怕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你们,姑娘夫妻二人倒还好,只是你们的三个孩子恐怕……” 香九龄怎么也没想到林轩居然拿她的三个孩子作威胁,目光顿时就沉了下来,“林公子的话我不懂,我们一家人不过是普通人罢了,不会和任何人扯上关系!” “你不会,不代表你的那位相公不会啊?” 提到温席,香九龄这段时间的确和他交流甚少,而且他的出去还很频繁,难道他真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第六十九章 谈不拢的合作 第六十九章谈不拢的合作 “林公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香九龄不懂林轩到底是怎么算计到他们一家人身上的,虽然她了解温席的身份,但还有很多事她不了解,看林轩这模样想必是调查过他们一家的事情了,如今得先搞清楚他的目的才行。 “其实也没干什么,我刚才就说过了,只需要你相公帮帮忙,想个办法杀了我义父,那金阳城就会是我做主了,到时候不仅是你们一家,就连那个人也不会有事了。” “怎么样,这笔买卖还是挺划算吧,用一个人的命换这么多人的命,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别看万博毅已经快五十多岁了,但身体还很硬朗,再加上年轻时练就一身武艺,寻常人根本就对付不了他,是以林轩才会这么头疼,作为他的义子为他做牛做马,不过是为了能在他死后继承他的位置。 香九龄也是一惊,没想到林轩居然想找人杀他的义父,而且是为了夺取他的城主之位,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 一旁的秦臻臻更是震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林轩,很难想象这还是当初那个一身正气的大男孩,现在的他完全像个丧心病狂的人渣! “林公子,我和我家相公都只是普通人罢了,哪里有那个本事和城主作对,恐怕帮不上林公子什么忙了!” 一听香九龄如此果断的拒绝了他的建议,林轩当即沉了脸色,“那林某就只能祝姑娘好运了!” 深深的看了香九龄和秦臻臻一眼,林轩转身就走了。 香九龄也赶紧关上了门。 眼见林轩离开,秦臻臻赶紧上前拉住香九龄的手,着急问道,“香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林……他怎么会找你们的?” 香九龄的脸色沉了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咱们先进去,把里面的人搞清楚再说!” 推门而入之时,温席正在和那人说话,三个孩子已经被温席安排去睡觉了。 男人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脸色惨白,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隐约看得见渗出的血迹,一看就是受了重伤的模样。 见香九龄脸色,温席即使不知道外面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能猜出必定与他有关,便介绍起男人的情况。 男人是温席的旧相识,原本也是阴差阳错进了金阳城,发现城中正在办喜事,便想着去城主府凑热闹,没想到没有请柬进不去,他只能从隐蔽的地方翻墙而入,正准备去吃席,没想到却撞见了城主万博毅吩咐手下做坏事的场景,而他好巧不巧的被路过的侍卫发现,因此就被追杀,阴差阳错遇见了温席。 秦臻臻在一旁听着,这才想起林轩刚才说的那番话,心中不由得一阵紧张害怕,“香姐姐,怎么办,林轩如今肯定会想办法对付我们,不如我们……我们赶紧跑吧!” 得知来龙去脉的香九龄心中何尝不着急,只是她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们离开。 “不行,城里到处都是士兵,咱们这么多人根本就出不去,而且林轩肯定会盯着我们,我们贸然行动,才会被他抓到把柄!” 香九龄说的是事实,却让在场几人顿时都沉默了下来。 左思右想后,秦臻臻只能建议,“不如咱们把事情告诉城主,让他来对付林轩?” “不行!” 这建议一出就被香九龄驳回,“咱们如今都知道了他的秘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再说了,我们人微言轻,说出林轩的事他未必会信,到时候咱们还是死路一条!” 眼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秦臻臻也是丧了气,难道他们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温席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很快也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蹙眉说道,“事到如今,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不能等他们找上门!” 香九龄自然点头表示认同。 可秦臻臻不懂,“咱们怎么先下手为强?” 不能和林轩合作,也不能找万城主,还能怎么先下手?从哪里下手? 温席只能解释,“方才你们说那个林轩想让我们和他合作但未谈拢,但他已经表明了他的心思,肯定会想办法对付我们,更会第一时间把不利的事告诉城主,来个借刀杀人!” 香九龄也很赞同温席的话,“对,林轩肯定会这么做,所以我们一定要比他更快的行动,不然咱们都活不了!” 秦臻臻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还是没弄懂具体该怎么做,只能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啊?” 香九龄和温席同时看向她,看的秦臻臻只觉得自己有些头皮发麻,“香姐姐,温大哥,你……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香九龄一笑,来到秦臻臻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臻臻,接下来咱们都只能看你的了?” “我?” 秦臻臻疑惑,她不懂香九龄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子能干什么? 难道……难道是要借助秦家的力量?可是她现在又不是秦家大小姐,连她的亲爹都不喜欢她,还有一向对她好的林轩哥哥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她又能做什么呢? 这样一想,秦臻臻只觉得自己这一生真是极其可笑,年幼丧母后被继母设计扔掉,找到亲人后更是被万般嫌弃,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香九龄看出秦臻臻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臻臻,你别怕,现在我们都要靠你来救命了!” 说完,香九龄便附在秦臻臻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她。 秦臻臻闻言大惊,有些不确信的又问了一遍,“香姐姐,我……真的要这样做么?” 香九龄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并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当然,这是咱们现在唯一的办法了,只要你能完成,咱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话都说到这里了,秦臻臻也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香姐姐,我听你的!” 此事自然不能全靠秦臻臻,几人也有任务,香九龄一一给温席二人说明了计划,便各自开始行动了。 第七十章 选择权在你 今日是林轩和秦云儿大婚,万博毅就算是找人也没有弄出很大动静,是以城内还算正常流通,晚上还能看到不少人在外面闲逛。 趁着夜色,秦臻臻去了秦家,停留了不大会儿就回来了! 第二日中午,秦云儿早早的就到了城头小巷后的饭点,颇为嫌弃的坐在原地左顾右盼,那模样像是在找人。 不一会儿,秦臻臻悄无声息的出现,让秦云儿下意识蹙眉,“你跟我娘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找我?” 今日一大早白氏就急急忙忙去城主府找她,说是昨晚秦臻臻去了秦家找她,说是林轩有麻烦了,让她今天中午出来详谈,所以她一直在等秦臻臻到来。 她倒是好奇林轩能有什么麻烦,肯定是秦臻臻嫉妒两人成婚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秦臻臻点了点头,坐在秦云儿对面,按着香九龄昨天教她的话说道,“你和万城主之间的交易,想必已经达成了吧?” 秦云儿闻言脸色一变,目光紧紧的盯着一脸笑意的秦臻臻,“你……你胡说什么!” 若不是昨日香九龄亲口告诉他那人知道的秘密是什么,秦臻臻也万万不会想到秦云儿居然是城主万博毅的人。 想到这里,秦臻臻丝毫不慌,只是淡漠的笑了笑,“你也不用着急反驳,不仅仅是我知道,还有人也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最清楚,不是么?” 秦云儿瞪大了眼睛,似乎想从秦云儿眼里看出她说的是真是假,这事连她娘都不知道,她……她怎么会知道? “你……你是昨晚那个人?” 话已出口,秦云儿赶紧住了嘴,能这样问,意味着她承认了! 可…… “当然,昨晚我还见到了林轩哥哥!” “你……你告诉他了?” 秦云儿脸色煞白,想到林轩那阴晴不定的脾气和万博毅的那些手段,若是她再也没有了用处,那她的下场可想而知会有多惨! 看着秦云儿心虚害怕的模样,秦臻臻从没有那一刻觉得如此解气,故意凑近吓她,“哎,妹妹,你说你如今已经嫁给了林轩哥哥,若是他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秦云儿脸色惨白的像一张纸一样毫无血色,似乎已经想到了自己的悲惨下场,“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臻臻回身端坐,“我没想怎么样,现在就看你想怎么样了?” 秦云儿疑惑,她不懂秦云儿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从一开始就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如今又能如何。 “你什么意思?” 见秦云儿的神色出现了明显的松动,秦臻臻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于是便从袖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药包递给了她,“选择权在你,怎么做也看你!” 秦云儿没接,只是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秦臻臻,“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药粉,人只要喝下去不到一盏茶时间就能发作,绝无半分生还可能。” “好妹妹,现在怎么选择就看你了,如今箭在弦上,到底是选择万城主还是你的夫君,你看着办吧,若是你一直犹豫不决,恐怕……” 话已至此,不必再说,相信秦云儿肯定自有选择,毕竟她这样的人可是最惜命的,肯定会尽快做出选择,无论她选择谁,对他们来说无疑都是好的。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冷静下来的秦云儿并不是傻子,依照她和秦臻臻的关系,说秦臻臻想杀她都有可能,又怎么会帮她呢?那秦臻臻的目的又是什么? “帮你?” 秦臻臻冷笑,努力保持情绪,“秦云儿,你别想太多,我根本不想帮你,我只是怕我爹会因为你们而受牵连,我不管你以前做什么,也不管你以后想做什么,但只要你做伤害我爹的事情,我绝不会放过你!” 秦云儿半信半疑的看着秦臻臻,显然有些不信,“你爹那么对你,你还那么惦记他,难道你就不恨他么?” 秦臻臻立即假装生气,眼含怒火盯着秦云儿,“我能不恨他么,可是他是我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想失去这唯一一个亲人!秦云儿,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不要连累我爹,否则……” 听到这些话,秦云儿差不多已经相信了,低头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药包,终于还是收下转身就走。 看着秦云儿离开的背影,秦臻臻才不由得松了口气,全身瘫软在座位上,还好她终于走了,否则她真的要支撑不住露馅了。 秦云儿回府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林轩,可下人却告诉她林轩今天一直都没回来。 对此,秦云儿心中越发忐忑,又希望林轩在府里,她就可以试探下林轩的口气,看他到底知不知道那件事,可又害怕自己到时候说错什么话引起林轩怀疑,那可就糟了! 回到房间后,秦云儿默默的掏出药包,眼神只差把药包盯住洞来了,她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选? 正犹豫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秦云儿赶紧手忙脚乱的将药包藏进袖子里,收敛了神色淡定问道,“谁?” 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少夫人,城主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秦云儿很快就到了万博毅的院子,门口的守卫见到是她并未阻拦,还恭敬的行了礼,秦云儿有些心虚,招呼都没打就闯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看到万博毅正坐在窗边自斟自酌,刚毅的脸上露出一抹迷蒙,抬头就看到秦云儿正一脸犹豫神色的站在门口没进来,不由得微微蹙眉! “云儿,在门口愣着干什么,怎么不进来?” 被万博毅一声惊醒,秦云儿才猛然回过神来,看向正盯着她的万博毅,赶紧收敛了神色走了进去,恭敬行礼! “义父!” 万博毅看着秦云儿那优美的脖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越发迷离,随即色眯眯一笑,“这里又没外人,叫什么义父,来,过来陪我喝一杯!” 第七十一章 下药 秦云儿蹙眉,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就被万博毅直接拽进怀里,秦云儿赶紧看了看四周,眼见四下无人才放下心来,但冲鼻而来的酒味让她不自觉蹙起眉梢。 忍住心底的嫌恶,秦云儿笑着说道,“不知义父叫云儿过来有何事?” 万博毅又喝了一口小酒,手也不自觉往秦云儿身上摸。 秦云儿不动声色的将他的手拦住,露出一抹委屈的模样,“义父,咱们还是快说正事吧,若是被人看见,那云儿……” “好了,轩儿那边怎么样了,你们昨晚……”万博毅兴致缺缺放了手,总算是回归正题。 “义父,昨夜……昨夜林轩哥哥一夜未归,今天早上才回来又出门了,我……” 说起这事秦云儿心中也委屈,虽然说她是因为万博毅的指示嫁给了林轩,可他们二人毕竟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林轩又是人中龙凤,说不喜欢那是不可能的,原本以为两人终于结成夫妇修成正果,却没想到昨夜新婚之夜居然…… “好了,你也别着急,昨夜有刺客进了城主府,我让轩儿去抓人,他这几天有些忙,有冷落你的地方你也别在意,以后你就好好的伺候他就行!不过,可别忘了你的任务!” “义父,云儿依然不会忘记,一定好好的帮义父打探消息!” 对万博毅的恐惧让秦云儿丝毫不敢反抗,万博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放开了她。 “好了,你回去吧,免得轩儿回来没看见你起疑!” “是!” 今日将秦云儿叫过来不过是为了试探和警告,如今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万博毅自然不会多留。 秦云儿如蒙大赦,赶紧行礼快步出了门,到门口才敢深吸一口气,缓解了刚才的紧张害怕情绪,只是,袖口的东西又被她捏了捏,怎么办? 刚走到院子里,秦云儿抬头便看见一个丫鬟正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不禁眼珠子一转,上前拦住了丫鬟。 “少夫人!” 看到秦云儿,丫鬟恭敬行礼。 秦云儿装模作样的点头,目光移到丫鬟手中托盘上的瓷碗,“你这是端的什么?” “回少夫人,这是梅夫人安排奴婢给城主煮的醒酒汤。” “哦,正好我来找义父,你给我就行,我端进去!” 丫鬟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递给了秦云儿,随即便退了下去。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秦云儿走到墙边阴影下,四下左右看了看周围无人,赶紧从袖中拿出药包将里面的药粉都通通倒了进去,还用勺子搅拌了下,果然看不出任何异常。 如今这药是下了,可怎么送进去又不能暴露自己? 正犹豫时,突然看到梅娘正摇曳着身子出现在院门口,似乎在和门口的丫鬟说些什么。 秦云儿赶紧将托盘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偷偷的藏在了角落,不一会儿,梅娘就摇曳着身子走了进来,果然很快就发现了门边的托盘,有些疑惑的便左右看了看,蹙眉端上。 “这个丫头,怎么放在门口不端进去,看我等会儿怎么教训她!” 冷哼一声,梅娘便端着托盘走了进去。 秦云儿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离开了院子。 屋内,万博毅依旧保持着姿势坐在桌位上,看见梅娘扭着腰走了进来,不由得笑了起来,对着她招了招手,“你怎么来了?” 梅娘赶紧依偎进万博毅怀中,模样娇媚可人,一双眼睛柔媚惑人,笑着说道,“妾身是瞧着您喝了这么多酒,怕您难受,所以就让人特意熬了醒酒汤!” 一边说这话,梅娘一边懂事的将瓷碗捧到了万博毅面前,“让妾身伺候您喝点吧!” “好,还是梅儿懂事,知道心疼我!” 万博毅眉开眼笑,就着梅娘的手将瓷碗里的醒酒汤一饮而尽,那模样看上去甚是豪迈。 喝完了醒酒汤,又温香软玉在怀,万博毅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梅娘也是伺候了万博毅不少日子,对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熟悉,顺从的任由万博毅搂着腰站起身来准备往里屋走。 眼看着进了屋就要走到床边了,万博毅突然觉得胸口处一阵疼痛,头也有些昏昏沉沉,身子酸软无力,整个人直挺挺的就朝着地上倒去。 梅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万博毅,嘴里惊慌失措的喊道,“老爷,老爷,您怎么了?” 倒在地上的万博毅只感觉自己的血气在不停的往上涌,身体各处都疼得厉害。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万博毅突然抬头狠狠的瞪着梅娘,“你……你刚才给我喝了什么?” 梅娘被万博毅的眼神吓得要死,惊慌失措的解释,“老爷,妾身端的就是普通的醒酒汤啊!” 万博毅忍住胸口处的疼痛,赶紧驱使内力,准备逼出体内的毒。 不一会儿,万博毅猛的吐出一口血来,这才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虽然缓解了不少,但身上的不适感还是存在。 梅娘在一旁害怕的看着万博毅,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下一刻万博毅那只有力的大手已经掐到了她的喉咙处。 梅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万博毅的掌下涨红了脸,柔软可怜的看着他,“老爷,不是,不是我,妾身也是看到这汤放在门外才端进来的!” 万博毅根本不容她解释,掐住她脖子的手一用力,眼前之人就没了呼吸。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无声无息的消失,万博毅冷冷的看着瘫软在地的冰冷尸体,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神色,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口,“来人!” 下完药匆匆离开的秦云儿一路跑到院子里,刚一进门就听到丫鬟说秦家刚才来人叫她回去一趟,秦云儿闻言蹙眉,但还是很快就回了秦家。 秦云儿刚到秦家,正好碰到急匆匆赶来的林轩,不由惊讶,“林轩哥哥,你……你是怎么会来这里?” 林轩疑惑,“不是你派人叫我来说是有急事么?” 第七十二章 城内大乱 两人正站在门口面面相觑,只见一个丫鬟忽然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秦云儿不禁一愣,眼神震惊,“翠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那翠儿看也不看秦云儿一眼,只是焦急的跑到林轩身边,喘着粗气说道,“公子,不好了,快跑,城主正带兵找你呢!” “找我?义父为何找我?翠儿,发生什么事了?” 一旁的秦云儿也看的云里雾里,不明白她的贴身丫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和林轩这模样,很明显是熟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秦云儿再也控制不住跑过去拉起林轩的衣袖,“林轩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轩已被翠儿带来的消息震惊,哪里还有心思管秦云儿,直接一把将她甩开,甚至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翠儿,“翠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说清楚!” “公子!” 翠儿忽然哭了起来,还摸了摸眼泪,指着秦云儿说道,“公子,梅娘给城主大人下毒被发现,已经被打死了,城主大人在府里严查,查出居然是这个女人下的毒,公子,她……她这是要害死啊!” “公子,现在城主大人正派人在城里四处捉拿你呢!” 林轩听完这话不禁心神俱荡,上前一把掐住了秦云儿的脖子,恶狠狠的瞪着她,“秦云儿,你为什么要害我?” 被扼制住脖子的秦云儿难以呼吸,脸涨的通红,好不容易获得一点空气,赶紧求饶,“林轩哥哥,我没有,我没有害你,我这是在救你啊!” 听她这话,林轩就知道翠儿说的话是真的,秦云儿十有八九是给万博毅下药了,下的什么药?她有什么目的?难道就是为了嫁祸给他?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她是他的新婚妻子,给万博毅下药一事,他若是说与他无关,万博毅能否相信。 依照林轩这么多年和万博毅的相处了解,他知道他肯定不会相信,那么,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正犹豫时,忽然听到城内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号角声。 在场众人顿时都露出惊慌神色。 这……这是金阳城集结士兵的声音! 林轩心中万分清楚此刻集结士兵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看着一脸可怜正望着他哭泣的秦云儿,最终一把将她摔在地上,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随即带着翠儿转身离开。 “林轩哥哥!” 秦云儿绝望的对着林轩离开的背影喊了一声,可是那人头也不回。 林轩一路狂奔,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自己的秘密基地,并且用特殊的联络方式召集了自己所有的手下。 毕竟走南闯北还在金阳城生活了那么多年,林轩早就置办出了自己的势力,此刻只能提前完成多年的筹谋,成败在此一举! “公子,咱们的部署还没有完全成型,此时若是出击恐怕胜算的几率不大啊!” 林轩自然也懂,只是如今他也是被逼到绝境了,毕竟他在心里已经认定了万博毅就是利用了秦云儿要除掉他,那他也只能奋力一搏了。 “如今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将计划提前,今天我必须杀了万博毅,否则我们都没有任何活路。” 说完,他转头看了看还在犹豫的兄弟们,大声说道,“兄弟们,咱们准备了那么久,终于到了用武之地,只要今天咱们按照计划杀了万博毅,那金阳城就是我说了算,以后大家我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兄弟们跟着我一定能大富大贵,再也不会受人欺负!” 不得不说林轩这个人很有当领导的范儿,三言两语就点燃了众人拼命的劲头,也戳到了他们的痛点,毕竟在场众人都受过林轩的恩惠,穷苦被欺负的日子他们再也不想过了。 眼看士气高涨,林轩便带着人朝着预定的地点跑去。 眼下万博毅正派人四处捉拿林轩,那也是城主府的势力最为薄弱的时候,林轩带着人迅速的潜入城主府,他们的目标就是擒贼先擒王,最好是能生擒万博毅,再不好就杀了他。 看着一片混乱的金阳城,坐在暗处的香九龄才慢悠悠出现,没想到计划进行的这么顺利,他们只不过在后面推波助澜就让他们狗咬狗转移了注意力,这两人也就没有时间再来管他们了。 此时,对他们来说也是抽身的最好时机。 要说万博毅能坐上金阳城城主的位置也是有几分本事,早就了解清楚了林轩在城内的布局,立即派人前去捣毁,可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就和来人动手,城内四处都是东乱,各家各户百姓也是人心惶惶,乱成一团。 香九龄和温席早就商量好了在城门口汇合,香九龄过来的时候温席已经带着三个孩子等着了。 一家人相见,都没有多余的话,大宝忍不住问道,“娘,秦姨呢?” “别急,你秦姨一会儿就过来。” 能完成这次的计划多亏了秦臻臻在其中推波助澜的作用,知道即将离开,秦臻臻还是忍不住想去秦家看看秦文书,香九龄也只能答应,并约定了汇合地点。 等了好一会儿还没有看到秦臻臻,眼看城门口已经闹起来了,温席也不免有些担心,“臻臻这么久还不来,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不会是出事了吧?” 香九龄心中也不安,有些后悔让秦臻臻一个人去秦家,便只能说道,“你先带三个孩子离开,到时候留下联络方式就行,我找到臻臻就来找你们!” 温席当即反对,“不行,还是我去吧,如今城里那么乱,你们两个女子不安全,我去找人,你带着孩子们先出城。” 香九龄摇头,“还是我去吧,你不知道秦家的位置。你放心我的身手你也知道,对付几个人没问题,而且我对城里各处都很熟悉也不怕,那些人见我是个女人也不会在意!” 温席也深知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只能答应,“好,那你小心,我会在城外留下记号!” “好!” 第七十三章 带我们一起走 和温席几人分开后,香九龄疾步朝着秦家走去,只见秦家大门紧闭,她只能从另一侧偷偷的翻墙进去找人。 刚一进院子,就听到白氏那熟悉的声音传来,“老爷,妾身怎么也没想到臻臻居然如此狠心,就算云儿不是她的亲妹妹,她到底还是秦家名下的女儿,她又何必如此害她啊?” 白氏声泪俱下控诉着秦臻臻的罪名,仿佛她坐下了多么十恶不赦的罪名,“老爷,臻臻若是恨妾身就来报复妾身好了,为什么要陷云儿于不义中,这不是也在变相的害秦家么?” 白氏和秦文书夫妻多年,深知他的性子,若是以秦云儿的名义不够,那整个秦家呢? 秦文书闻言果然看向了角落里被五花大绑的秦臻臻,她怎么也没想到秦臻臻居然会指使秦云儿做出这样的事情,秦云儿给万博毅下毒,那他们秦家还有活路吗? 被绑住手脚的秦云儿根本就动不了,嘴里被塞了破布也根本无法讲话,她明知道此事一出秦家必定大乱,可还是没忍住,想着这一次离开后可能再也见不到自己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了,却没想到…… 秦文书再也忍不住冲着秦臻臻走了过去,伸出手狠狠的扇了秦臻臻一巴掌,在白氏声泪俱下中眸光一冷就准备动手! “住手!” 暗处的香九龄再也藏不住,径直闯入房中,看着震惊的众人,目光停留在秦文书朝着秦臻臻伸出的手上,微微蹙眉。 “秦文书,你想干什么,臻臻可是你的亲身骨肉!” 看着突然出现的香九龄,秦文书也总算是给事实找到个合适的理由,他就说自己的亲生女儿不会这么狠心,肯定就是这个女人蒙骗了臻臻,所以她才会做出那样的事。 “香九龄,你居然还敢来,你利用臻臻把我们秦家害的好惨啊,到底秦家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如此害我们?” 香九龄冷然一笑,看着已然将她恨之入骨的秦文书,眸光冷然,“秦老爷,并非是我针对秦家,而是你要的太多,一切都是因你而起,难道就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后果?” 秦文书闻言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冷冷的盯着香九龄,似乎想从她的眼中看出什么。 “你……” “是,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一切不过是秦老爷自己的选择,又何必怪我?” 听到这话的秦文书是彻底的软了,他筹谋了这么多年的计划,没想到被香九龄一语戳破,那……是不是也意味着…… “老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的选择?你做了什么选择?” 白氏听着二人的对话不禁有些云里雾里,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秦文书一直都隐瞒着她不知道的事情? 秦文书自然不会同她解释,甚至连一道目光都没有给她,而是在片刻沉默后将目光再次转到香九龄身上。 “香姑娘,从第一次见面,老夫就知道你肯定不是普通人,没想到你知道的那么多,可惜!可惜啊!如今一切都无从谈起,听说姑娘准备带着臻臻一起离开,不知是否能多带几个个人一起走?” 还没等香九龄说话,闻言的白氏就急急忙忙上前拉住了秦文书,早已忘记了刚才两人话语里的不对劲,惊讶说道,“老爷,我们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为什么要走?而且咱们为什么要跟着这个女人一起走啊,她可是把我们害到如此地步的罪魁祸首啊!” “你闭嘴!” “啪”的一声,秦文书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白氏脸上,一时之间几人都不禁愣住了。 特别是白氏,简直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是真的,她和秦文书生活了那么多年,别说打了,秦文书甚至连重话都没说过她几句,如今竟然……竟然如此对她,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老爷!” 她喃喃叫了一声,正准备说什么,却在瞥见秦文书那狠厉警告的目光时住了嘴,有些害怕的摸了摸已经红肿了的脸颊。 只见秦文书再转头看向香九龄的时候早就换上了和蔼神色,仿佛刚才那个暴力可怕的人根本不是他。 “香姑娘,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让我们全家都平安出城,你放心,只要我们一家出了城,一定会给你一大笔钱,让你们一家以后的日子都能衣食无忧!” 此时的秦文书那疯批的模样让香九龄也不禁有些琢磨不定,其实她并不知道秦文书在背后有什么动作,可是前世的经验和之前他的种种诡异的行为让她有了猜测,所以刚才只是她的试探,没想到居然歪打正着。 而且,秦文书还想借助她的力量带着秦家人逃出城。 呸!想得美! 但看到角落里正看着她的秦臻臻,香九龄还是保持着镇定,露出一抹笑容,“也不是不行,反正一个人也是带,几个人也是带,只要秦老爷在出去后能兑现承诺就行!”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在秦文书眼睛,香九龄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过就是凡夫俗子,而且他早就打探过了,他们一家都是逃荒过来的肯定缺钱,这不就有突破口了么? 秦文书露出欣喜神色,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递给了香九龄。 “香姑娘,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先给你一点,剩下的等我们出了城一定如实奉上!” 香九龄自然不客气的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大袋金子。 哎哟,发财了!没想到这个秦文书居然这么舍得! 笑意盈盈的将荷包收进怀里,香九龄才说道,“那你们先放了臻臻,我们赶紧走!” 秦文书赶紧去给秦臻臻松绑,并且温声说道,“臻臻,你受苦了,爹也是没办法了,你千万不要怪爹啊!” 秦臻臻早就把秦文书看透了,得了自由赶紧跑到香九龄身边,着急说道,“香姐姐,我们不能带着他们!” 她们如今自身都难保,凭什么还要帮他们?而且她还记得刚才她爹可是想要杀她的! 第七十四章 你们跑不了的 几人正僵持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众人反应,砰的一声巨响响起,秦家等人瑟缩着躲在门后偷偷的往外看。 这一看,只差睚眦俱裂,只见大门轰然倒塌,一身血污的万博毅仿若从地狱里刚爬出来的猛兽一般站在门口,那张侧脸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中看起来格外瘆人。 “啊!” 听到声音赶来的秦云儿在见到万博毅时吓了一跳,在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时更是被吓得失声尖叫了起来。 那……那个东西是…… 即使前世见过很多血腥的场景,此时的香九龄还是被突如其来的万博毅吓了一跳,只是……万博毅能出现在这里,恐怕也就意味着林轩失败了。 不过想想也知道,毕竟万博毅在金阳城做城主多年,城内的势力错综复杂,而林轩是被他们设计临时反抗,怎么可能敌得过他? 不仅仅是院里的人看着他,万博毅也将众人的神色都尽收眼底,特别是看到他们眼里的惊惧害怕神色,得意的踱步入内。 很快,他的目光就停留在秦文书身上,露出一抹邪笑,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秦文书,林轩的事你也知道,对吧?” 秦文书早被吓得瑟瑟发抖,声音也不自觉颤抖了起来,“城主……城主明鉴,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很显然,万博毅根本不信,只是冷冷的瞟了他一眼,“秦文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的那些事,你想方设法要秦云儿嫁给林轩,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亲生女儿,难道真是表面上的简单?” 被猜到心思的秦文书吓得双腿发软,一个踉跄跪倒在地,惊恐的看着似乎早已掌控一切的万博毅,“城主饶命,饶命啊!” “哈哈哈哈!” 万博毅忽然近乎癫狂的大笑了起来,仿佛得了失心疯一般,片刻后再次用那狠厉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逡巡了一圈,目光瞬间一冷,将手上的东西狠狠的丢在院中。 “啊!” 看清那是什么,秦云儿惊恐的叫了一声,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随即便昏死了过去。 此时在场所有人也看清了那是什么,那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仔细一看才发现居然是林轩! 秦臻臻也被吓得赶紧闭上眼睛抓住香九龄的衣袖,躲在她的身后不敢再看,努力忍住胸口处传来的阵阵恶心。 香九龄蹙眉,拉着秦臻臻往后退了几步,她没想到万博毅居然能这么快解决林轩并杀了他,而且还在如此短的时候内来到秦家,看来他对秦云儿投毒这事了如指掌,恐怕秦家几人今天不会得善终。 对付秦家几人根本就不用万博毅出手,只用一个眼神,他身后的两员大将直接手起刀落杀了还在求饶的秦文书。 白氏一看这情况早被吓得腿软了,被侍卫手起刀落一刀解决,秦云儿作为罪魁祸首自然难逃一死宿命,刚醒转也是直接被侍卫一刀送走,甚至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来。 一瞬间,院子里弥漫出浓浓的血腥味,除了万博毅的人,就只剩下香九龄和秦臻臻两个活口。 秦臻臻早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双手抓紧了香九龄的衣袖哭出了声,“对不起,香姐姐,都怪我,怪我害了你啊!” 都怪她不听香九龄的劝导非要来秦家见她爹最后一眼,没想到却被她爹绑住,如今还连累了香九龄,她简直是太该死了。 想到这里,秦臻臻心里万分后悔,看着院子里几个亲人的尸体和几个虎视眈眈的侍卫,眼中溢满了绝望,难道她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么?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秦臻臻悄悄的捏着香九龄的手,低声说道,“香姐姐,你快走,我知道你有武功,等会儿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赶快跑!” 香九龄震惊,“那你呢?” 秦臻臻眼里露出一抹绝望,眼眶泛出泪花,“我原本早就该死的,是你救了我一命,才让我多活了这么久,已经够了!” 绝境之中最能体现人心险恶,香九龄感叹秦臻臻这时候还想让她逃跑,可她不是那种人,随即反握住秦臻臻那双冰冷的手。 “没事,臻臻,要走我们一起走!” 万博毅似乎有所感应一般转过头来,目光如炬的盯着香九龄和秦臻臻两人。 香九龄拉着秦臻臻又退了几步,迎着万博毅那狠厉的目光,摸到了袖中的刀刃。 万博毅一个动作挥退了院内侍卫,这也让香九龄顿时松了一口气,若是单对付一个万博毅,她的胜算更大。 对于万博毅来说,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根本就够不上任何威胁,便带着笑容一步一步朝着两人靠近。 眼看着万博毅越来越近,二人退无可退,香九龄不禁握了握袖中的刀柄,盘算着打赢万博毅的可能性。 就在香九龄准备动手之际,突然看到万博毅脸色一变,下一刻有些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胸口,紧接着喷出一口血来,一只膝盖支撑不住半跪在地。 香九龄顿时眼前一亮,太好了,看来那药对万博毅来说也并不是没有作用,看来此刻应该是药效再次发作了。 眼看着如此好的时机,香九龄赶紧带着还处在呆愣中的秦臻臻往后院跑,很快就找到了后院的门,果然这边并没有人,两个人对视一眼,赶紧朝着城门口方向跑。 刚走过一条巷子,前方忽然出现几个士兵,香九龄知道此时不能耽误,赶紧让秦臻臻先走,她引来这些士兵跟上。 秦臻臻也知道不能耽误,点头答应,眼睁睁看着香九龄引来士兵后赶紧朝着城门口跑去。 还好之前香九龄已经了解过城内的道路布局,很快就摆脱了追逐的士兵,也赶紧朝着城门口跑去。 跑了一路,眼看着城门就在不远处了,香九龄不禁心中大喜,可突然听到身后再次传开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香九龄,秦臻臻,你们跑不了的!” 第七十五章 一家汇合 眼看着万博毅居然追过来了,香九龄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只是速度远远比不上有武功的万博毅,眼看着就要被追上,香九龄正准备掏出袖中的匕首同他殊死一搏,没想到下一刻她的身子突然失重。 一双有力的大手拦在她的腰间将她抱起,下一刻她就稳稳当当的上了马背。 香九龄怔愣抬头,正好对上温席那双紧张的眼睛,他也正紧紧的盯着她,似乎在确认她是否有受伤,见她无事才松了一口气,用力一拍马,马儿嘶鸣一声朝前飞奔而去。 另一边的秦臻臻跟着大群难民好不容易才挤出城,在外面蹲了好久都没看到香九龄出来,人海茫茫,她要去哪里找人,而且她还不知道香九龄到底有没有逃出来。 可是眼下这城是进不去了,秦臻臻只能咬牙按照一行人早就约定好的寻找温席几人留下的暗号,果然很快就在不远处的树林找到了三个孩子。 “大宝,二宝,三妮!” 看到几个孩子,秦臻臻有些激动的朝着她们跑了过去。 “秦姨!” 三妮扑进秦臻臻怀里,大宝忙朝她身后看去,但见只有她一人,有些焦急问道,“秦姨,我娘呢?” 说起香九龄,秦臻臻脸上难掩愧疚自责担心的情绪,“你娘恐怕还在城里没出来,对了,温大哥呢?” 眼见香九龄没来汇合,秦臻臻只能寄希望于温席身上。 “爹……爹去找你们了!” “什么?” 她一路走来并没有看见温席,难道说是在什么地方错过了?还是说他已经进了城,那……有没有可能会在城里遇见香九龄? “温大哥去了多久了?” “都好久了,怎么办,爹和娘怎么还不回来,大哥,我们回去找爹娘好不好?” 眼看着三人都等了那么久还没有看到香九龄和温席,二宝也有着急了。 三人正犹豫时,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不用找了,我回来了!” 几人下意识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不远处的香九龄和温席正并肩而立,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 秦臻臻最是激动,想起多亏了香九龄她才能再保住一命,激动的朝着香九龄扑了过去,“香姐姐,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我……” 说完,早已泣不成声,今天发生的一切早已超乎了她的想象,秦家一家无一生还,以后她真的就只是一个人了。 “好了,臻臻,我这不是没事么,不用担心!” 三个孩子也急忙扑了过来围在香九龄身边,一左一右拉着香九龄的手。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 “娘亲,我好想你!” 听着耳边关切的声音和感受着手上那温柔的触感,香九龄只感觉心里暖暖的,不自觉摸了摸三妮的笑脸,笑着说道,“好了,没事的,乖,娘这不是回来了么!” 还好温席找了个宽阔的地方,一家人点了火堆也能勉强休息一夜,如今金阳城恐怕早已乱成一团,万博毅即使有精力也没时间再找他们,还是先休息下再做打算。 夜晚有温席守夜,香九龄一行人可以安心睡觉。 眯着眼睛进入意识空间查看了下,发现能兑换的种类也变多了,但是并没有升级,看来生存点数并不是升级空间的钥匙。 兑换了点日用品,香九龄便眯着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大早,一家人早早起床,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准备上路。 一路上出现很多逃难的人,毕竟金阳城大乱,很多人无辜惨死,很多人不敢再停留,赶紧急忙离开。 如今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摆在一家人面前,到底是立即上京还是在周边休整下? 眼下金阳城的消息还不明确,香九龄和温席讨论过后还是决定先停留几天再去京城,免得惹上麻烦。 为了缩小一家人成为目标,几人便跟着一群难民一起赶路,正不紧不慢的走着,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高声争吵声。 “这是我的,你放手,你放手!” 一个妇人焦急的大喊,不管不顾就要上前和几个男人争抢。 只见那几个男人衣衫褴褛,不过片刻就把女人的东西瓜分了干净赶紧跑来,留下女人坐在地上哭天喊地。 见此,周围的难民纷纷捂紧了手上的包袱,深怕被这些人打了主意。 那几人眼看尝到了甜头,见被抢的人根本就不敢反抗,越发的变本加厉,好几个落单的人都遭到了他们的毒手。 很快,几人的目光就落在了一侧的香九龄几人身上,毕竟其他人都是成群结队他们没有胜算,而他们一家一男两女三个孩子,显然还可以下手。 看到几人神色,温席微微蹙眉,不动神色的挡住几人,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们。 香九龄自然也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毕竟他们眼里那贪婪神色根本就藏不住。 秦臻臻虽然害怕,但也硬着头皮拉着三妮藏到身后,悄悄的说着,“香姐姐,那些人是不是在看我们,他们是不是想……” 香九龄点头,“这几个人应该也是刚从金阳城出来的,看那体型应该会点拳脚,如今眼见金阳城大乱,他们正好在路上趁火打劫!” 乱世之下,烧杀抢掠的事情层出不穷,很多人已将人性展现的淋漓尽致,为了自己的存活可以掐灭别人生存的希望。 几人的目光一直都在一家人身上,毕竟他们比一般的难民穿的好些,眼见从那些难民身上搜出来的油水少之又少,便把目光又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即使是看着身强体壮的温席守在几人身边,那些人也似乎没有放弃的想法。 几人凑在一起耳语了几句,在香九龄几人走过去的时候突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站住!” 走在最前面的温席冷冷的看着拦路的几人。 为首那人被这眼神看的有些头皮发麻,但还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想起背后还有这么多兄弟,也不用怕这一个男人,便硬了口气说道,“过路的留下点钱财给兄弟们花花!” 第七十六章 只能靠自己 “我们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二宝按耐不住的探出头来生气的质问。 为首那人见只是个小孩子搭话,有些嘲讽的笑了起来,“这路是我们兄弟几人占的,想要从这里过就得交点过路费,否则别怪我们兄弟手下不留情了!” 那人说着话,后面几人还拿出几根胳膊粗的棍子在手上晃了晃,威胁意味十足。 另一侧的一人目光很快就瞄到了香九龄和秦臻臻身上,不禁露出一抹邪气,“若是你们没钱,倒是可以用让这两个女人陪陪我们兄弟,当你们平安过去,如何?” 秦臻臻被几人那色眯眯的眼神吓得缩在香九龄身后,只香九龄目光淡淡的看着他们,仿若几人刚才调戏的人并不是她。 还不等几人附和,温席直接抽出刀就直逼最前方那人。 男人被吓了一跳,眼见那刀直挺挺的缠着他过来,赶紧朝后一躲,后面的人也被吓了一跳,眼见刀锋伶俐,都不好和温席硬碰硬。 “停停停!” 温席并没打算杀人,刀锋擦过的地方只不过都是皮外伤,却也将打劫的人吓得够呛,他们都没想到居然会碰上硬茬,赶紧连连求饶。 “大侠,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侠饶命啊!” 眼见攻守反转,二宝和三妮高兴的朝着几人比着怪脸,开心叫道,“阿爹真厉害!” 香九龄等人也没跟这些人计较,转身就离开了。 眼看周围的难民丝毫没有减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香九龄还是决定带着自己人走山路,之前她已经研究过周边的路线了,凭着记忆力知道再穿过两座大山就有一个村子,他们可以在那里休整下再去京城。 其他人自然也是欣然同意。 还好现在是冬天,山上的出没的猛兽较少,蛇虫鼠蚁也差不多都冬眠了,走山路倒也不危险,而且山里的很多树木都掉了叶子,光秃秃的树干也让视野变得更加宽阔。 眼看大宝走在队伍最后又走得慢,香九龄以为他是在找草药,毕竟他自从学习了医术后每天最喜欢的就是四处找草药,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她又喊了一声,“大宝,你干嘛呢?咱们得走快点了!” “我知道了,娘,我只是做了个记号,以免在这树林里迷路了,到时候也能做个参考。” 香九龄一愣,但没想到这孩子居然会想到这一点,不由得欣慰的笑了起来,“哎呀,大宝真是太聪明了,我都没想到这一点!” 香九龄深知孩子的心思,虽然她有些过目不忘的本事,走过一遍的路根本就不会迷路,但还是笑着夸着孩子,毕竟好孩子可都是夸出来的。 果然,大宝也很受用的嘿嘿一笑,“以后我可要赚很多的钱给爹娘花!” “大宝真乖!” 香九龄很是欣慰,这几个孩子总算是没白疼,还知道以后挣钱了孝顺她,她自然不在乎那是多少,只要孩子们有这个心就好了。 大宝的话也激起了二宝和三妮的好胜心,二人也立即异口同声的说道,“娘,我以后也要挣钱给你和爹花!” 香九龄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就连一张不苟言笑的温席也露出一抹笑容。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秦臻臻也很高兴,但下一刻才反应过来,赶紧说道,“你们三个,亏我平日里对你们那么好,挣钱了都不知道也给秦姨分点儿!” 三妮嘿嘿嘿的笑了一声,做了个鬼脸,“以后秦姨肯定挣得比我们还多!” 秦臻臻被这小妮子逗得笑了起来,其他几人也跟着一起笑。 笑过以后,一家人慢悠悠的往前走,香九龄也趁机跟他们说话,“孩子们,以后挣钱那是后话,等咱们安定下来后你们都要好好的学习,只有充实自己才是一辈子的财富,否则就算是再有钱也只会觉得空虚,明白么?” 香九龄的话让几个孩子都是若有所思,他们不像一般人家的孩子,不说大富大贵,至少日子过得安稳,而他们还那么小就跟着过起了颠沛流离的生活,更应该明白生存的艰苦。 而无论在哪种绝境中,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秦臻臻也十分认同香九龄这番话,毕竟这么多年的痛苦回忆也让她深有体会。 “对,香姐姐,你说的太对了,我们只能靠自己,以后我也要好好的学本事让自己会的更多!” 香九龄很是欣慰,却殊不知自己今天的这段话会给秦臻臻多大的改变,也奠定了她的悲惨结局! 眼看天色暗了下来,这时候恐怕是到不了目的地了,一家人只能找个地方休息下。 “娘,有兔子!” 正走着,就听到三妮惊喜的叫了一声。 几人立即朝着三妮指的地方看去,果然看到一只兔子跑了过去。 “香姐姐,你别动,让我来抓!” 秦臻臻顿时也来了性质,主动请缨抓兔子,香九龄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那你注意点别受伤了!” “知道了!” 秦臻臻兴高采烈的带着两孩子就去抓兔子了,年纪小的三妮就只能跟在香九龄身边,但看着几人那上串下跳的模样三妮就有些眼红。 “娘,我也想去。” 香九龄拉着三妮的手,笑着说道,“妮子乖,你还小呢,等以后长大了再和哥哥们一起玩好不?” 还没等三妮说话,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惊叫声。 温席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朝着声音方向敢去。 香九龄带着三妮来的慢,一来就听到二宝正在哭哭啼啼的说道,“我……秦姨是为了保护我才掉下去的,呜呜呜,爹,怎么办啊?” 香九龄闻言不禁蹙眉,走进一看才发现前方居然是一处断崖,下面杂草丛生根本就看不清下面的情况,也不知有多高,掉下去的秦臻臻情况如何。 将三妮交给大宝,让他带着弟弟妹妹在上面等着,香九龄和温席才开始在旁边找路看能不能下去看看。 很快,温席就找到了路,香九龄连忙过去,果然看到了一条被草挡住的蜿蜒小路。 第七十七章 神秘的救命恩人 两人又跟孩子们嘱咐了几句才沿着小路往下摸,只是这山路长满了杂草并不好走,温席只能在前面一边探路一边注意着香九龄。 而看着这下面的情况香九龄心里更是着急,这一看就高得很,而且四处还是灌木丛和枯枝,就算是摔不死,这些东西也肯定让人一身大伤小伤,如今大家还在深山,若是找到人无法救治怎么办? 此时摔下山的秦臻臻身上的伤势并没有香九龄猜想的那么严重,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她摔下来的时候努力的抓住了一根很长的藤蔓延缓了下坠的速度,但手脚都摔骨折了,根本就动不了。 抬头看着密密麻麻的树叶草木遮挡,秦臻臻不仅有些欲哭无泪,也不知道大宝和二宝看着她掉下来是多么的着急,香姐姐和温大哥肯定更着急,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她! 呜呜呜…… 想到这里,也不知是疼痛还是难受,秦臻臻忍不住哭了起来。 “沙沙沙!” 听到声音的秦臻臻一愣,立即停止了哭声,屏住呼吸竖着耳朵仔细的聆听,果然又听到一声,吓得她神经都开始紧张了起来。 这深山老林里,除了猛兽之外还能有什么? 被这声音一刺激,秦臻臻总算是找回了一丝理智,咬着牙想动一动,可是她伤的太严重了,根本就动不了,难道……难道她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正惶恐的看着微微摇晃的地方,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居然……居然是个男人! 男人一身华服,身形高大,走在灌木丛生的林子里居然如履平地,似乎周遭阻挡的树枝如无物。 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秦臻臻也不禁一愣,近了才发现男人极其俊秀,轮廓分明,眼睛狭长,薄唇微抿,看到她的时候还不禁微微蹙眉。 要说过了这么多年颠沛流离的生活,还在风月场所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秦臻臻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简直…… 胡思乱想之际,男人居然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好看的眉梢微微蹙起,“姑娘,你怎么会到这深山里来,你受伤了?” 说着,男人毫不避讳的低头查看了下她的伤势,随手为她正骨,又拿了几根树枝并扯了自己的衣服衣摆缠住了她的手脚处,“你伤得有些严重!” 秦臻臻一直默默的注视着男人的动作,即使是再痛也忍住一声都不吭,这点痛对她来说根本比不上她之前挨过的打。 只是,这男人看起来似乎不是一般人,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正巧救了她呢? “多谢,请问……公子叫什么名字?” 男人神色如常,似乎对秦臻臻的问话并不意外,只是微微一笑,“今日救你也算是你我有缘,名字你也不必知道,感激也不必了,是你命不该绝!” 听到男人的话如此冰冷无情,秦臻臻也不敢再说话,但眼见现在就只有男人能救自己了,秦臻臻赶紧求救,“那……恩人能不能救人救到底,把我带上去?我是不小心摔下来的,我家人都在上面,他们肯定在想办法找我!” 想起应该还在担心自己的香九龄等人,秦臻臻心里刚散去的悲伤顿时又涌了上来,看来上天还是优待她的,否则也不会让她在这里都能遇到能救命的人。 话音刚落,秦臻臻就听到了男人拒绝的话语,“不用!” “不用?” “他们已经到了,那我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眨眼之间,男人突然就消失了,秦臻臻不禁愣住,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怎么就不见了? “恩人,你别走啊!” “臻臻!” 心刚一慌,耳边就传来了香九龄的声音,秦臻臻也顾不上那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救命恩人了,转头就朝着声音点看去,果然看到温席和香九龄出现在不远处。 “香姐姐!” 香九龄赶紧跑到秦臻臻面前,见她泪眼朦胧的模样不禁松了口气,“怎么样,你伤到哪里了?” 低头一看,发现秦臻臻手脚处都绑着树枝起固定作用,很明显不是她自己绑的。 “臻臻,你这……” 秦臻臻这才平缓了激动的心情,哽咽的说出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香九龄也没想到秦臻臻在这里都有人救,疑惑的同时也有些庆幸,还好伤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只要好好休息应该就没问题了。 如今秦臻臻受伤,他们带这个伤患原路返回根本就不切实际,香九龄和温席商量一阵,三人便兵分两路,香九龄原路返回将两个孩子找路下来,温席则带着秦臻臻往下走,等到山下再汇合。 “娘!” 香九龄刚一露头,在上面焦急等待的三个孩子就齐声叫道。 香九龄抬头就看到了三个孩子和站在他们身后的一个陌生人,不,应该说是个陌生的和尚。 “阿弥陀佛!” “娘,你找到秦姨了么,她怎么样了?” “娘,怎么就你一个人上来了,爹呢?秦姨呢?” 还没等香九龄说话,二宝和三妮就焦急的跑了过来拉住她的衣袖,一左一右问个不停。 “二宝,妮子,别急,你们秦姨没事,只是受了伤行动不便,从这里难上来,所以就让她们先下山,我来接你们!” 两个孩子这才松了口气。 大宝也在香九龄疑惑的看过来时说道,“娘,这位师傅是听到我们的呼喊声过来的,那时候你和爹已经下去找秦姨了,师傅不放心,才陪着我们一起等。” 二宝和三妮也赶紧点头。 香九龄之前很少看见和尚,并没有太多的概念,如今见这和尚年纪不大却有一颗慈心,也不免心生好感,主动打了招呼,“那真是多谢小师傅了!” 小和尚双手合十,喃喃说道,“阿弥陀佛,施主不必多礼,听施主刚才说有人受伤了,正好我们寺庙就在山下,施主可以带人先去休息下!” 香九龄闻言眼前一亮,刚才她看过秦臻臻的伤势,确实不太适合赶路,若是能有地方休息简直是太好不过了! “真是多谢小师傅了,那我们一家人就不客气了!” 第七十八章 村子有问题 既然有了去处,香九龄几人也赶紧抓紧时间下山,很快就在山脚下和温席两人汇合了。 “秦姨!” 三个孩子看到秦臻臻都有些激动,略懂医理的大宝还给她又检查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和香九龄说的差不多,身体多处摔伤,但好在都只是外伤,没伤到骨头,接下来好好调养就行了。 果然在走了不远就看到一处小庙,小庙外表有些破败和老化,看起来平日应当没什么香火。 “几位施主,这就是小庙了,这里只有贫僧和师傅三人一起住,地方有些简陋,还请施主不要介意!” 明明是他们打扰了,出门在外能有个地方住就是极好了,又怎么敢提要求,香九龄还道谢了几句才跟着小和上进入寺庙。 将几人安顿在一处小厢房,小和尚就说要去找师傅过来给秦臻臻看看,不一会儿就把人带了过来,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施主,这就是贫僧的师傅!” 香九龄一家赶紧像模像样的行礼,“我们一家给大师添麻烦了,还请大师帮我妹妹看看!” 老和尚一脸慈祥,“施主多礼了,不必客气!” 老和尚查看了下秦臻臻的伤势,“这位施主身上的伤处理的很及时,并没有问题,抹点跌打损伤的药两三天就好了!” 听到这话的香九龄也放心了,又感谢了一遍,“多谢大师,那我们就在这里打扰三天了!” 老和尚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就走了,小和尚也跟众人行了礼跟着走了。 三日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 而秦臻臻的状态也是一天比一天好,除了不能做剧烈运动外,走路什么的都非常正常,一家人也准备继续出发。 告辞时并没有看见小和尚,所以便向老和尚辞行了,并且老和尚还给他们指了条近路,说是能最快看到一个村子。 果然如老和尚所言,几人大约走了一个时辰就看到有人在地里干活,既然有人,那肯定有村子。 “娘,我们能不能去找人换点儿粮食?” 一路走来,粮食基本上都吃完了,几个孩子都有点馋香喷喷的杂粮饭了! 香九龄刚从系统兑换了些药品给秦臻臻,倒是忘了这茬,想着正好有机会可以锻炼下几个孩子,便笑了笑说道,“当然可以,那你准备用什么换粮食!” “我感觉自己的医术有很大的进步,一路上也采了不少草药,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香九龄笑着点头,作为大哥的大宝确实成熟些,当初让他学医看来是很正确的决定。 得了香九龄的允许,大宝便带着大宝进村了。 村子里十分平静,平日里偶尔也有逃荒的人进村,是以村民对陌生人并没有太多的差异,只是大宝年纪还小,又背着个小包袱在村里转悠,就让人不免起疑了。 “孩子,你在找啥呢?” 听到有人主动上前搭话,大宝仔细盯着他看了看才蹙眉问道,“这位大叔,我看村里很多人都面色苍白还伴随着些许咳嗽,是有什么事情么?” “哎,我说是啥事呢,咱们村里的人都这样,而且这天气有没个雨水,大家都咳的很!” 那人说完又咳嗽了两声,还忒的一口随意的吐了一口痰在地上,摸了摸嘴又在衣服上擦了擦,仿佛早就习以为常了。 站在大宝身后的二宝有些恶心的拉了拉盯着人家吐在地上那口痰的大宝,只想快点离开,万分后悔自己应该和爹娘一起就好了。 而大宝却不为所动,也并没有觉得恶心,甚至细心的发现那痰里居然带着血,难道说这个人有什么咳血的病症? 又和那人打听了几句,大宝才带着二宝回去。 “娘,我总觉得这个村子好像有问题?” “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对啊,大哥,我觉得很正常啊,我怎么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二宝最是好奇,他和大宝在村里绕了一大圈,到处都正常的很,他怎么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刚才我和二宝在村里四处转了转,发现出来干活的人很少,而且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整个身体状态都不行,而且还有人咳嗽带血,咳嗽的还是大多数人,这太奇怪了。” 原本还不甚在意的香九龄听到这里也不禁愣住,随即警惕了起来,“你说村里有很多人存在同一种症状?” 若是一两个有相同的身体病症还不奇怪,若是有很多人的症状相同那就奇怪了,肯定有什么问题。 “对啊,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看到好几个人都是这样,我也没敢多问!” 香九龄赶紧喊来了秦臻臻,却没有找到温席,她也只好临时安排,“臻臻,你带着二宝和三妮就在附近找个地方住,先别进村子,我和大宝去看看再说!” 秦臻臻对香九龄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特别是看到香九龄脸上那凝重的神色更觉得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听话的点了点头。 “好!” “我们走!” 安排好后,香九龄就带着大宝进了村,果然发现干活的人不多,她和几个人分别说了话,观察了下他们的状态,又看了几个一起玩耍的孩子的情况,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可能……真的是传染病。 如今各处都在闹灾荒,流民也多,但这里距离京都很近,接触不到太多的流民,按理说应该不会兴起什么传染病才对,可看他们的症状又实在是像的很。 想到这里,香九龄嘱咐了大宝几句,趁着大宝离开的功夫赶紧进入空间兑换了一包口罩,取出一只自己带上。 现如今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传染病,但是自身的防护措施必须做好,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大宝回来后,香九龄也给了他一个,并说出了作用和自己的猜测。 大宝闻言神色也有些惊惧,“娘,若真的是传染病就遭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大宝是医者仁心,自然也知道那些传染病的危害,他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第七十九章 临时抱佛脚 “娘,咱们是不是应该立即离开这里赶紧去京城,若是这里的传染病蔓延开。咱们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大宝深知自己的斤两,他不过是个初学医术的孩子,面对这种大面积的传染病根本毫无办法,如今她们刚来还没感染,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离开,这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不行!” 他们在村里停留了这么久,自身是否传染并不能确定,而且这病症的起源也并不清楚,他们即使现在离开,又能否确定下一个地方没有传播到呢? 一时之间,香九龄也感觉到了压力,毕竟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在现代有遇见过,可是那完全是两种医疗水平,而且她也不是专业的医疗工作者,她该怎么办? 大宝更是紧张着急,“那……咱们不如先把这消息告诉村民?” “不行!” 大宝到底是小孩子思维,想到的办法没有考虑后果,不说他们是陌生人,说的话能不能得到信任是一说,就说他们若是贸然说明,恐怕还会被有心人利用。 “那……那该怎么办?” 大宝更加着急了,如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他们该怎么办? “咱们目前只能先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被传染,这里的事情咱们暂时插不了手,只能等他们的病症发作再看情况!” “咱们就一直住在这里?” 传染源这么近,他们又没房没钱没粮,能坚持多久? “咱们回去先跟你爹商量,看他决定怎么做吧?” 让温席来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应该会更好,毕竟他才是这里的人,更懂得取舍。 等香九龄两人回来的时候,温席也已经回来了,香九龄给大宝使了个眼色,便和温席说起了她的发现。 温席闻言不禁有些惊讶,脸色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传染病?之前那么多流民汇聚在一起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传染病爆发,如今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小村子里会有传染病? “知道是什么病么?” 温席沉默片刻才说话。 香九龄摇头,“不知道!” 她也不是医疗工作者,哪里看得出是什么病,而且这一切也不过是她初步的猜想,到底是不是还要进一步的证实,可这也已经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之外了,而大宝才学了不久又没有经验,就更加不能指望了! 温席面色更为凝重,即使他没有亲眼确认,也知道香九龄说的肯定不虚,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咱们先找个地方住着看看情况,如果确定这种传染病很严重就必须离开这里了,而且这段时间咱们最好不和那些人接触。” 香九龄也正是这种想法,当即点头答应。 这些日子以来一家人都喜欢在在外生活,也没那么多要求,找了个山洞就暂时住了下来,但香九龄和温席已经再三强调过不能到处跑,也不能跟村民有任何接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孩子们和秦臻臻都很听话,就在附近活动活动。 而香九龄和大宝每天都戴着口罩观察者村里人的身体状况。 “娘,怎么样了?” 大宝心里没主意,什么事都要问香九龄。 香九龄正在翻看医术,眉梢蹙起,“看来事情真的和我们猜想的一样,不少人已经出现了相同的其他症状,但还是不能确定!” 村里的村民大多数都感染了,还好他们一家都没事,香九龄还特意兑换了些酒精和消毒液出来,每次都给自己和大宝消毒后才会和家人接触,他们一家人倒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大宝和香九龄都在翻看医术,秦臻臻则带着二宝和三宝架着锅熬药,这也是香九龄的安排之一,这些药都是送给那些村民吃的,所以那些人才会那么配合,即使知道他们住在不远处也从来没有打扰过,甚至还有人主动在他们送药时给他们点东西。 吃药过后,香九龄和大宝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村民的反馈,吃药以后的症状有所减轻咳嗽没有之前那么频繁,胸口疼也有所缓解。 还好空间里的药品比较充分,香九龄如今的生存点数也够兑换大分量的药品,也免去了他们找药的困扰,可也引起了温席的怀疑,只是他并没有追究和询问,这也让香九龄松了一口气。 现在她可没空编理由,毕竟每天的医术已经让她够焦头烂额了。 大宝去指导秦臻臻和二宝加入新的药物,香九龄这才有时间和温席说说这几天的状况。 “看来这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了,很多村民都出现身体疼痛酸软的症状,还有的躺在床上下不了地了,能出门的人少之又少!” “已经变得这么严重了?” 温席蹙眉,这段时间他也在查访周边的几个村子,并没有发现问题,恐怕就只有这一个村子有症状出现,想必是还没有传播出去。 “是啊,不过我们的药也在起作用,服用的人都说症状有所缓解,目前也只能先这样了!” 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可属于临时抱佛脚,时好时坏心里根本就没底,若不是现在到了特殊时期,她可不敢这么干,这不是拿别人的命当做实验的小白鼠么? 看出香九龄的心思,温席难得温声出言安慰,“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至于是好是坏都是他们的造化,毕竟生死有命,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温席的话仿佛给了香九龄一个努力的理由,她闻言不由得微微一笑。 两人正体会着难得的静谧时刻,忽然听到大宝喊了一声,“娘,药熬好了!” 眼看着到了分药的时间,香九龄赶紧和大宝带着药去了村里。 一到村口,就能看见有些人拖着身体慢悠悠的走着,是不是还要停下咳嗽一阵,还有的打开门等着香九龄来给他们送药,伸长了脖子往门口张望。 每个人的身上似乎都带着一层说不清看不清的阴霾,让他们那本就难看的脸色看起来越发觉得瘆人,多多少少有些恐怖。 第八十章 不是病,而是毒 “娘!” 来了这么多次,大宝却还是被他们的状态吓了一跳,有些紧张的叫了一声! “大宝,你要明白,以后你若是坚持学医,以后要面对的恐怕比现在还要多,也会有更可怕或者恶心的,你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么?” 学医本来就是艰辛难受的过程,只有不停的经历和实践才能充实自身,如今正是磨砺的最好机会,经历了就是一生受益。 听到这话的大宝突然沉默了下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越发坚定,“娘,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坚持下去救更多的人!” 两人同以往一样给大家分了药,待在一旁观察药效,忽然看到两个身影出现在村口,随着人影的靠近,香九龄这才看清,来人居然是之前见过的一老一少两个和尚! “娘,是……” “嘘!” 照理说遇见了曾经的熟人,而且还帮过他们,怎么说也应该上去打声招呼,可也不知为何,香九龄却猛的将大宝抓住躲到了一旁,并没有现身。 只见两人似乎对村里的地形很是熟悉,朝着村子北面径直的走了过去。 “娘,那不是帮了我们的两个大师么?你怎么还躲着他们?” 大宝不懂香九龄为什么刚才拉着他躲起来,正好大师来了,他记得大师可是懂医术的,让他替村民诊治肯定比他们临时抱佛脚更好更快。 “你个孩子怎么这么冲动,你没看见他们对村子这么熟悉,一看就是经常来的,可他们却没有任何情况,咱们不得先观察下么?” 大宝闻言有些似懂非懂,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只能跟在香九龄背后一起朝着两个和尚离去的地方追了过去。 很快,香九龄就停在了一处荒凉的院子,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这院子应该是没人住的,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让大宝守在门口隐蔽处,香九龄则偷偷的潜入了院子。 刚一走进,就听到两人正在说话。 “师傅,看样子这些村民的病应该都发作了,只是不知道那几个人是不是也感染了!” “管她感染不感染,反正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只要不影响咱们最后的计划就行。对了,那些人马上就要过来了,只要他们进了村,咱们的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其他的事情也就不用咱们操心了!” 两人的谈话内容被香九龄一字不差的收入耳中,却是震得她动弹不得,原来村里的传染病的罪魁祸首居然是人为造成的,而且是两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和尚做的,他们当初还好心指路,原来就是让他们来送死,若是他们一家也感染了传染病,就给他们要对付的人多了一个助力。 这心思,何其歹毒! 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居然要这么多无辜的百姓以命相搏,这两个道貌岸然的坏人简直刷新了香九龄的三观。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香九龄听到两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师傅,听说有人在给他们治病,免费发了药汤还有些效果,咱们是不是应该……” “无事,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病症不是病而是毒,让他们吃药也不可能会好起来的!” 不是病,是毒? 香九龄对毒可没有研究,而且她根本就没往哪方面想,谁会想到一切居然是人为下毒造成的? 不过也许是上天的安排,让她无意之中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只要之后换个研究方向,那就有可能给村民们解毒。 很快,两人就走了。 香九龄在两人走后才出了院子,等在外面的大宝也急忙走了过去,看着神情有些恍惚的香九龄,不禁有些着急的喊了一声,“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大宝的声音,香九龄才猛的回过神来,随即将自己听到的事情告诉了他。 大宝闻言也是万分震惊,他没想到自己一直以为的传染病居然是人为的下毒,而且还是两个曾经帮助过他们的和尚,这…… 香九龄知道大宝难以接受,毕竟这对她来说都有些震惊,只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们不信。 “娘,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良久,大宝才调整好了心态,那些和尚纵然可恶,但这些百姓是无辜的,他们要想办法救他们才行! “既然知道了不是病而是毒,其实也就意味着更好办了!” “对,我们给他们解毒就是了!” 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难,两人在医术上就是个半吊子,即使知道是毒也是毫无头绪。 回去后,香九龄也把这消息告诉了温席,但温席似乎对此并不吃惊,让香九龄有些疑惑。 “难道你早就知道不是传染病而是有人下毒?” “我之前也不知道,是刚才听你说的?”温席一脸淡定,那模样的确像是不知情。 “那你知道真相怎么一点儿都不吃惊?”香九龄疑惑,她刚知道真相的时候都震惊了老半天,她就不信温席比他还有定力。 温席叹息一声,有些无奈,但还是解释道,“这几天我把周围的村子都跑遍了,其他村子都没有任何症状,原本我以为可能是他们并没有接触才没有传染,可我发现几个村子都是亲戚关系,平日也有来往,那不被传染就不太可能了,所以我猜想会不会是有其他原因!” 原来是这样! 香九龄不得不敬佩温席这强大的逻辑关系思维,一般人应该不会有这样的猜想,偏偏他…… 既然能对阵下药,那也就到了大宝一展身手的机会,毕竟他跟着老人学了几天,又看了那么多医术,对这毒也有一定的研究,再加上香九龄的帮助和高科技的药品,很快就研究出了是什么类型的毒。 香九龄看着研究成果也不禁感叹幸亏不是病毒,不然那虚无缥缈的东西还真不好对付,这毒嘛,自然相对来说就简单些。 知道了成分,解药也很快就被两人研究了出来,给村里人试用后也有一定的效果。 第八十一章 被抓了 眼看着村民们一天天的好了起来,忙碌了好几天的香九龄和大宝不禁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娘,太好了,咱们研究的药起作用了!”大宝兴奋的拉着香九龄,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是啊,太好了!” 母子俩携手解决了最大的困难,也终于是心满意足的好好休息了一天,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温席几人也体贴的没来打扰。 山风清冷,山下村庄却一片热气腾腾,村庄经历大难,村长特意从山上请来了高僧来做场法事驱邪避凶。 高慈眉善目的大师在村中做法事,村里身体好了些的人都集中在村头,虔诚的跪倒在地等待着大师的电化,能帮助他们消灾免难。 “我佛慈悲,普度众生,阿弥陀佛!” 老和尚坐在地上念念有词,小和尚捧着一把点燃的熏香围着中庭走了一圈,而周围跪着的村民更是拜的虔诚。 香九龄远远的看着那烟云缭绕的一幕。 “娘,你在看什么啊?” 睡醒的大宝四处找寻香九龄的踪迹,好不容易看到她却发现她正站在原地发呆,这一看也不禁愣住。 “娘,他们……” 早已认清了两个和尚的真面目,看着他们继续愚弄无辜的村民,大宝十分气愤就想去戳穿两人的真面目却被香九龄拦住。 “娘,你为什么不让我上去戳穿他们,都是他们下的毒!” 香九龄能理解大宝的气愤,虽然大宝比同龄人要经历的多,但总归还是孩子心性,很多事情并不能找到最关键的地方。 “大宝,你先别急,好好想想,他们两人的罪行如今只有我们知道,咱们若是拿不出任何证据就直接指控,那有人会相信么?” 其实大宝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很多时候明白是一回事,但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娘,我明白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如今村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暂时应该没什么问题,咱们现在静观其变就好了,不着急!” 大宝赞同的点了点头。 又停留了两日,见村中再无任何异常,一家人商量后也决定继续赶路,还好温席前几日已经把周围的地方都摸的差不多了,他们也不至于没有方向。 一家人简单的收拾了东西就继续往前走,一路上采野菜采草药,也算是收获满满。 中午正休整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声,而且声音很大。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么?” 香九龄转头看向身边的温席,蹙眉。 温席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点头,“听到了!” 还没等两人研究是什么声音,香九龄转头就看见一片乌压压的东西朝着她们而来。 近了一看才看清,香九龄神色当即变了,“不好,是蝗虫!” 几人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乌压压的一片蝗虫就像是一阵旋风一样朝着她们席卷而来,那情状看起来十分吓人。 这么多蝗虫,若是落在人身上,想想都觉得有些恶寒。 “快把衣服拿出来把自己包裹起来!” 温席当即扯出厚衣服连同三妮一起裹了起来,香九龄和秦臻臻也如法炮制,一人拉了一个孩子用厚厚的衣服把两人裹了起来。 一时间大家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得见耳边传来很大的嗡嗡声和吱吱声,良久才停歇。 香九龄掀开衣服查看,蝗虫的大部队已经朝前飞走,它们经过的地方一片狼藉,花草树木残败不堪。 几个孩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都有些好奇的还在张望,可香九龄和温席的神色却越来越沉,两人都知道这蝗虫会给百姓带来怎样的困境。 两人并未多言,带着家人继续前进,一路上都可以看到被蝗虫祸害的痕迹,还有不少农家的庄稼可谓是惨不忍睹,没一片好的,农家的心血都毁于一旦。 “等等!” 温席突然停下脚步,神色紧张的集中精神,在香九龄的疑惑中缓缓说道,“有一队人马正在朝我们的方向靠近!” 一家人走了一路看到的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和逃难的流民,连个士兵的影子都没有看见过,这会儿突然听说有一队人马靠近,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毕竟很有可能是附近的山匪。 还能等几人反应,轰隆隆的马蹄声已经传入耳际,只见一群人骑着马朝着她们飞奔而来。 怔愣的功夫,一行好几十个人打着马将一家人围了起来,看他们穿着盔甲像是士兵,但那全身行头又不像,这就很可能是兵匪。 孩子们都害怕的围在香九龄和温席身边,香九龄摸了摸他们的手,示意不要害怕。 为首那人打马上前看着这普通的一家人,居高临下的笑着说道,“几位有这么快,还让我一顿好找啊!” 香九龄一愣,听出这人是专门来找他们的,便把目光转向了身边的温席,可温席也只是默默地对她摇了摇头。 眼见对方认识自己一家,而她对他们毫无任何线索,香九龄只能笑着试探,“这位官爷,我们一家就是普通逃荒的百姓,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找错人?”那人大笑一声,一双犀利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香九龄,“没错,我找的就是你们!” 眼见对方的人就要上来抓他们,香九龄悄悄的从袖中摸出一根钢针,趁着那人没注意,用力的朝着马儿射去。 一声嘶鸣声响起,为首那人的马儿突然失控的乱跑,转眼间就把几人的包围圈冲散,男人赶紧用力的拉住缰绳,双脚用力的夹住马腹,可是马儿依旧不听话的乱撞,仿佛是着了魔一般。 香九龄正想趁乱行动,却被身边的温席按住,还对着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果然,在后面又来了十几个骑马的人,看起来应当和他们是一伙的,还好她刚才没有动手,不然他们两个人怎么对付这么多人? 眼下一家人只有束手就擒,被一行人带到了最近的一个城镇,看起来这里已经沦为了贼窝。 第八十二章 突破口 几人被随意的安置在一间破烂的屋子里,看样子应该是平日里堆放杂物的地方。 还没来得及查看周遭环境,杂物间的门再次被打开,几个兵匪又抓了好几个人关了起来,看样子应该也是在路上抓的流民。 香九龄并未在意,她现在必须想办法带着孩子们脱困。 “啊!好痛!” 突然,一声压抑的叫声传来。 香九龄下意识看去,这才发现刚被抓紧来的人中居然还有个孕妇,只见那女人脸色惨白,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水,痛苦的捂住那圆滚滚的肚子。 很快,浓重的血腥味传来,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那孕妇肯定是出血了! 怎么办? 犹豫片刻,香九龄还是赶紧起身走了过去,将孕妇身边急的抓耳挠腮却无能为力的男人推开,“你让开,我看看!” 男人被推到一边也没做声,一会儿看看自家娘子,一会儿看看香九龄,想问又不怕打扰了。 香九龄前世今生都没生过孩子,这种事还是在电视上看见过,她也是第一次处理,不过好在看的电视比较多,也只能照葫芦画瓢检查了一遍。 “这位姑娘,我……我娘子她怎么样了?” 男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有些紧张的看着香九龄,等待着她的答案。 香九龄叹息一声,“她的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近日的奔波劳累,身体已经吃不消了,现在只能给她找点有营养的东西吃吃,补充些营养才行!” 男人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一个婆子一脸不耐烦的打断。 “哼,我们一大家子人吃喝都不够,哪里还有有营养的东西,如今还被带到这个地方,还不知道以后过什么日子呢!” 香九龄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老婆子身上,估摸着应该是男人的母亲,顿时有些无语。 大家的东西都被那些兵匪搜刮了去,让男人现在去找点有营养的东西的确不切实际,香九龄叹息一声,只能趁着众人没注意的时候偷偷从空间里兑换了点口服营养液给了女人。 “这位嫂子,你把这个喝了补充点体力!” 女人拿着香九龄递过来的东西久久没动,摇了摇头,声音都带着哽咽,“谢谢你,姑娘,我……这么好的东西给我是浪费了,我是没用了,不如死了算了!” 香九龄明白女人的心思,只能说道,“嫂子,你要知道,命是自己的,你若是死了,对不在乎的人根本毫无影响,只有你自己过得好,以后一切都会有的!” 香九龄只能言尽于此,是死是活只能看女人自己的意愿,毕竟她救也只能救得了身,救不了心。 “你不吃给我,媳妇孝敬婆婆本就是天经地义,正好我这里是身子不爽利,补补身体也好!” 眼见女人拿着好东西还矫情,老婆子当即就要上去从女人手里把东西抢过来。 女人一愣神,手上却下意识避开了老婆子伸过来的手,想也不想的就往嘴里塞,气的老婆子差点当场跳脚,还好被男人拦住这才避免了一场争吵。 吃了东西后,女人果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了些力气,肚子也不那么痛了! 想到这里,女人便朝着香九龄的方向笑了笑表示感谢,香九龄也没在意的点了点头。 她从不是圣母,却见不得无辜的人命在自己眼前消逝。 “爹,我们该怎么办?” 大宝看着外面院子里训练有素的一大群士兵,心中不免有些着急,他知道爹娘都有武功傍身,可是他们三个孩子却连一半都做不到,爹娘如何能带他们逃出去? “别急,先看看情况再说!” 温席静静的看着外面操练的士兵,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那些人应当是附近的士兵集结而成,而且居然还占领了一个小镇当聚集地,应该还有别的同盟,他们到底是属于哪一方势利? 眼见天色慢慢黯淡了下来,香九龄捂着肚子就使劲的敲门。 外头的守卫不耐烦的开门,见香九龄一头就准备往外闯,“刷”的一下拔出来腰间的佩刀,“你想干什么?” 香九龄被这寒光凛凛的刀锋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赶紧捂着肚子,露出痛苦神色,“大哥,我……我肚子疼得厉害,我要上大号,这里面这么多人,我总不能在里面解决吧,那得多大的味道啊!” 守卫被香九龄说的有些恶心,蹙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对另一个人说道,“你带她去茅房吧!” 香九龄捂着肚子跟着守卫去了茅房,还没走进就能听到那刺鼻的臭味,简直让人受不了,但她还是赶紧进去。 不一会儿香九龄就出来了,守卫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禁掩鼻蹙眉,让她跟在后面回柴房。 趁着这功夫,香九龄仔细的将四周的地形打量了一番,更在无意中看到很多人都在从一口井中打水,看来这应该就是整个院落的水源了。 回去后,香九龄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温席,“看来他们的水源就只有那一处,若是我们能想办法加以利用,咱们就能脱困了。” 大宝闻言偷偷凑上来,献宝似的把一个纸包递了过来,“爹,娘,这是我偷偷用药粉研究出来的药,人吃完之后会上吐下泻浑身无力,咱们可以把这些药粉放进他们的井水中,他们吃了肯定没功夫管我们了!” 听到大宝这主意,香九龄不禁一愣,和温席交换了神色,并未作声。 见两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大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 “爹,娘,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我也只是这么一说!” “大宝,没想到你是越来越聪明了,说得好!” 香九龄一笑,就差给大宝竖大拇指了! 不错,这也是香九龄最先想到的办法,那就是从井水入手,毕竟人每天必须用到水,到时候那些人都出现不良症状肯定乱成一团,到时候他们也能更好的找机会带着所有人逃出去。 第八十三章 脱困 第三日,陆陆续续有很多士兵在操练的时候出现腹痛呕吐的症状,头领原本还以为是厨房做了什么不干净的食物,还发了一通脾气,可是越来越多的人出现相同的症状就立即警惕了起来。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有人下毒,只是内外排查了一遍都没有任何线索,随即便把目光转移到了抓回来的流民身上,可是所有人都被关押起来了,根本没机会下毒。 眼看事情愈演愈烈,军中士兵的情况更加严重,大家上吐下泻严重的都快虚脱了,有的甚至瘫软在床上肯本就起不来。 军中越来越多的人倒下,弄的营中领头的都是焦头烂额,根本就没空理会其他的事情。 温席出去打听一圈后又悄无声息的回了柴房,同香九龄说了下外面的状况。 “好,咱们今天养足精神,好好睡觉,咱们明天就想办法出去!” 一行人都明白接下来很有可能有一场恶战要打,都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保持充足的睡眠恢复体力。 其他人见香九龄一家一副养精蓄锐的模样,再看外面那乱糟糟的一团,心中也隐约感觉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也学着他们赶紧睡觉保持体力。 两个刚跑完厕所的守卫回来听到柴房如此安静不免疑惑,这一看里面的人都在安静的睡觉,只以为这些人的症状也和他们差不多,便很快把情况报了上去。 这一汇报也阴差阳错的帮了他们,领头的没再把怀疑的目光放在这群流民身上,而是转移到内部,他们觉得这是内奸干的,正在进行全方位的排查。 第二日夜间,眼看已经夜深人静,香九龄和温席却不动声色的睁开了眼睛,同时也叫醒了三个孩子和秦臻臻。 温席麻利的解决了门口昏昏沉沉的守卫,随即打开了房门。 屋里也有人没熟睡的听到声音赶紧把家里人叫了起来,一看香九龄一家的动作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赶紧跟着他们准备跑路。 原本香九龄也是打算能带出去的人都带出去,这样也能分散他们的目标,而且这些流民都是可怜之人,被关在这暗无天日得地方还不知道以后可能会被怎么处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并没有把自己的计划提前告知,而是在要行动的时候才表明。 “机会只有一次,想不想出去你们自己把握!” 她不是圣母,救不了所有人,而且她能力有限,只能在先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后再考虑别的事情。 黑夜笼罩着巨大的营地,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病,让巡逻守卫的点也在锐减,再加上温席早就偷偷的摸清楚了整个营地的布局和巡逻的特点,轻轻松松就带着一行人往门口摸去。 只是,这人多手杂心眼多,香九龄一家人都是进退有序,但跟在后面的上了年岁的人可就有些支撑不住了。 眼看着营地的大门近在眼前,只要穿过两三个帐篷就能平安出去,却没想到之前那个怀孕女人的婆婆一看自家那怀孕的媳妇都比自己的动作快,心里是又急又气,特别还是她那儿子只知道顾及他媳妇而忘记了她这个娘,心里一时就生气了一股怨气。 想到这里,老婆子快走几步,在女人紧张的往前走时突然伸出腿放在前面,天色黑暗,女人根本就看不见脚下,一个踉跄就像地上栽去。 “啊!” 这一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也让在周围巡逻的士兵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整齐的脚步朝着这边涌了过来。 还好女人的丈夫一把将她拖住,即使心里害怕也赶紧将女人扶了起来,温声细语安慰,“没事,娘子,别怕,你起来,咱们再坚持一下就能出去了,为了咱们这个家和孩子,你也要坚持住啊!” 面对后面的插曲,香九龄一家并没有因此而停留,毕竟机会已经摆在他们面前了,出不出的去只有看他们自己了。 几人迅速的到了城门口,果然看到三四个守卫正在站岗。 不过,对于温席和香九龄来说都是小菜一碟,让三个孩子和秦臻臻躲好,两人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城门口,十分有默契的很快就解决了门口的守卫,打开了门。 眼看门开了,大家的奔头也就更足了,铆足了劲和往外跑。 外头一片漆黑,根本分不清哪条路是那条,香九龄和秦臻臻也只能带着两个孩子紧紧的跟着抱着三妮在前面带路的温席。 跑了好一会儿,后面并没有看到任何追兵追上来,看来他们应该是顺利的逃脱了。 一行人刚松了一口气,远远的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让几人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 “香姐姐,什么声音,是不是那些人又追上来了!” 秦臻臻有些害怕的拉住香九龄的衣袖,不安的朝着漆黑的四周看了看。 “应该不是,咱们这么多人逃走,咱们又是在最前面,那些人就算是追来也不会把第一个目标放在我们身上,而且这药效已经发挥的差不多了,现在能站起来追我们的应该很少。” 秦臻臻对香九龄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当即也放心了不少。 “好了,咱们赶紧继续走!” 温席也差不多理清了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稍微调整下就准备继续出发,毕竟前面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而另一边走的慢的几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刚跑出门没多远就又被抓了回去。 大头领也没想到这些流民居然会趁着营中大乱而逃跑,甚至还真有那么多人跑掉了,这简直就是在当面打他的脸。 听说抓回了几个流民,大头领气势汹汹的带着人就来了柴房,让手下的士兵对抓回来的人好一顿毒打。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大头领听到后让人把人带到前面,才发现是个被打的鼻青面肿的老婆子。 老婆子正是体力不支被抓住了,她那不孝的儿子,居然不管她这个老母亲,带着那个大肚子老婆跑了? 造孽啊! 第八十四章 逃出贼窝 “大人,我知道咱们军中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是那个带三个孩子那个女人做的,她好像姓香,我看到她偷偷的下毒,所以军中才会有那么多人不舒服,她想逃跑才想出这个主意,都是她搞的鬼啊!” “是那个女人下的毒?” 大统领眼睛微眯,露出一抹愤怒。 老婆子赶紧点头,巴不得他们现在就能把所有逃跑的人都抓回来。 这就是人性,自己不好也见不得别人好,甚至还想上去踩两脚。 正说话时,突然一个士兵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大哥,不好了,外面来了一队陌生的队伍,你快出去看看吧!” “知道了!” 大头领闻言命人对剩下的流民严加看管,一甩衣摆转身走了。 其实他也中了毒,身体虚弱无力,但是他是整个城的主心骨,绝不可能在这样的节骨眼下倒下,否则这里将会更加混乱。 只是,那个女人,他绝不放过! 想到这里,大头领停下脚步跟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那人神情严肃,恭敬的带着人离去。 清早,香九龄睁开眼睛就看到温席已经将火升了起来,她所以你也就起来做点儿早饭。 吃完饭后再次往前走,约莫又走了一个时辰,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前方似乎有所城镇,几人下意识停了下来。 城门口是络绎不绝的行人,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爹,娘,咱们要进城么?”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大宝一看到城池都有些害怕了,上次可是好不容易才跑出来,这次进去不会有发生什么事吧? “咱们身上也没什么东西了,这城中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到京城还有些距离,咱们必须进城买点东西补给下才行。” 他们走了这么久都有些累了,而且眼看天气越来越冷,也得找个地方暂时休息下,所以这城必须进。 一家人简单的收拾了下就准备进城,刚走到城门口,守城的士兵一看他们这打扮就不禁蹙眉,“你们是逃荒过来的?” “是的!” 香九龄低声回答,还掏出了一家的户籍文蝶给他们检阅,这些东西足以证明他们不是来路不明的人,也让守卫看后点了点头,“好了,进去吧!” 看到进城如此顺利,其余几人这才放心了不少,有秩序的排队后进城了。 一行人进入城内,就听到耳边传来声音清脆的叫卖声,各处商铺生意兴隆,一团和气热闹的模样。 “香姐姐,我觉得这里真不错,比咱们以前去的很多地方都要好,咱们咱们不能留在这里不去京城了么?” 看着眼前安定惬意的生活,秦臻臻有些羡慕,上次在金阳城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亲爹,却没想到最后却是天人永隔,如今这世上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只要有最简单的生活对她来说都是好的。 香九龄何尝不想快点安顿下来,可是自从知道三个孩子和温席的身份后,她就想快点到京城帮助他们夺回一切,这里并不是她的目的地,所以即使是再好也只能是过眼云烟罢了。 而且,都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若是现在放弃,之前又何必经受这么多困苦呢? 只是,这一切她都不能同秦臻臻说明,只能笑着说道,“这地方确实不错,你若是喜欢,我们可以先帮你在这里安顿下来。” 其实当初这是她的一时之快才决定带上秦臻臻去京城,但后面她总想到去京城后可能会遇到的各种麻烦,若是秦臻臻真想离开她们,她自然不会挽留,会尽自己的努力帮她选一个最好的去处。 见香九龄这是铁了心要去京城,秦臻臻自然不肯一个人留下,如今就剩她一个人了,她早已把香九龄一家当成了最后的亲人,自然是他们去哪她就去哪。 “那不行,我得跟香姐姐你们在一起,你们都是我的家人,你们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香九龄一笑,她又何尝不是,经过了那么久,她早就把秦臻臻当成了自己的妹妹,自然是希望大家都可以在一起的。 “娘,我想去买点儿药物,咱们路上可能会受风寒或者伤到什么的,我想准备点放身上。” 一来到城镇,大宝最先想到的就是上次秦臻臻摔伤他都拿不出药给她治疗,这次说什么也要把各种药备点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对此,香九龄很是欣慰,要说这段时间成长最大的无疑就是大宝了,不仅要照顾弟弟妹妹还要给她帮忙,而且还要抽空研习医书,可谓是他们里面最辛苦的了,可是他终究还是个孩子。 陪着大宝去了医馆买了许多平时需要的日常药物,几个孩子就盯着不远处香喷喷的肉包子发呆,香九龄自然不会吝啬,一人买了一个最大号的大肉包,连秦臻臻都有份。 一人捧着一个肉包啃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脸,香九龄的心也软软的,这一世她收获了太多,有时候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 随后,几人又在街上采集了不少其他的物资,随即和温席会合。 一家人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香九龄见温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也没好问,只说自己要出去一趟。 刚才在街上她好像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但是当时孩子们都在,她不好去细查,现在正好可以去看看。 顺着记忆里的路线进入之前的巷子,往前一直摸索着,很快就到了一处房门紧闭的院子。 看着高大的围墙和紧闭的门,香九龄正准备原路返回,却突然听到院内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她微微蹙眉,转头就看到不远处伸进院子的一棵大树。 眼珠子一转,香九龄迅速走到大树边,手脚麻利的就爬上了大树,找了处隐蔽的地方,院中一切也是尽收眼底。 香九龄刚找好位置,就看到从里屋出来了几道熟悉的身影,居然是之前把他们抓了的兵匪,中间那人就是兵匪的头目,只见他们围着一个被捆起来的人正说着什么。 第八十五章 到达目的地 还没等香九龄看清,只见院中被围那人突然暴起,也不知是如何弄开了身上的绳子。 几人见此也不敢含糊,立即上手就要去抓人,场内瞬间乱成了一团,看的香九龄眼花缭乱。 这群兵匪在这乱世胡作非为,与他们作对的应该不会是坏人。 香九龄下意识摸了摸袖中藏着的匕首,考虑要不要上去帮忙,可观察片刻香九龄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那男人对付那么多人完全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在人群中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倒是那几个人就跟被耍猴一样累的气喘吁吁。 刚松了一口气,香九龄却突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她刚一抬眼,就看到一个闪着寒光的东西直直的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动作迅速的朝着一侧躲开,那东西嗖的一下定在了后面的树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香九龄心有余悸的看着那闪着寒光的暗器,微微蹙眉,这才看向院子,这才发现刚才还打的热闹的院子里居然空无一人,正怔愣时,一柄寒意森森的剑已经赫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抬头,正对上那人一双漆黑冷寂的眼睛。 他……这是什么意思?亏她刚才还想着若是他打不过她就上去帮忙,没想到下一刻自己就被人用剑架着脖子了。 “你是什么人?”冰冷的声音似乎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周遭的气温都降低了几度。 她不过就是个普通平民老百姓而已,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我是怕你被他们给害了才来看看,没想到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难道她的脸看起来真的很像坏人,不然怎么会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剑架她脖子上的? 哎呀,早知道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真是! 见她不像是说谎的模样,又回想起她确实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男人随即收回了长剑。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香九龄直接开溜,虽然不知道男人的身份,但光从他的气质和功夫看就知道肯定不简单,如今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可不能招惹没必要的麻烦。 跑了老远香九龄才停下来休息下,眼看后面没人追来她才放松,看来那人也是有意放她一马,不然依照那人那神出鬼没的功夫,她肯定没那么容易离开。 回去后,香九龄并没有将自己今天遇到的事说出来,而是加快了购置必备品的进度,一家人在城里修养了几日便再次出发。 …… 费了不少时日,他们总算在傍晚赶到了目的地--京城。 几个孩子显得尤其兴奋,看着那高大威严的城门,他们连连发出惊叹,恨不得赶快进去看看,这可不是那些小城镇上的城门可比的。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想起自己一路上历经的艰苦,大家不禁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还好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户籍文书,进城也十分顺畅,其中并没有任何波折。 京城中果真也如传言那般处处繁华,街上人声鼎沸,卖各色小吃的,耍杂耍的,还有唱小曲儿的,可谓是热闹至极,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小城都要看起来繁华。 秦臻臻睁大眼睛瞧着面前这一切,心底犹如潮浪翻滚,她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能来京城,这里的繁华热闹程度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好了,别看了,快点走,我们还得尽快去找好落脚点。” 看秦臻臻看的入神,香九龄赶紧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肩,一家人才赶紧找了一处客栈先住下来。 这次入京,他们不能张扬,得谨慎小心,因此香九龄便想着可以用之前赚到的钱租一件小店铺,打算先做生意。 她很快就敲定一切,连新的被褥都买好了,这会他们都在新租来的屋子里清扫和整理床铺。 收拾妥当后,秦臻臻这才帮着搭手做饭。 “娘亲,这汤太好喝了,我最喜欢喝娘亲做的汤了!” 三妮现在是完全被香九龄的厨艺折服了,一个劲儿地夸赞,这小嘴儿真是比蜜还甜。 香九龄笑着点了下她的小鼻子:“好,妮子喜欢喝就好,娘后面再给你熬,这会已经完了,该洗澡睡觉了。” 夜色渐深,但温席却迟迟没有睡着,想了想他还是同香九龄商量:“这次入京城,我准备去参加科举,如此一来可避免我身份暴露,也可以瞬间进入朝堂调查当年的事情,你觉得如何?” “你既这么说,说明你早已把一切都想好了,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 香九龄没什么意见,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知道温席是稳重之人,跟轻浮滑头沾不上边。 而且朝堂上的事情她不清楚,女子也不能为官,所以很多事情上她根本就帮不上忙,如今既然温席已经有了计较,那她自然是表示绝对的支持。 “那好,我会走科举之路,争取早日进入朝堂查出真相。” 温席一想到那些为了一己私利害了那么多人的可恶奸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怨恨,这仇早晚是要报的,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看着香九龄有些惺忪的模样,竟下意识地伸手将一缕长发捋到她耳后,低声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别多想了,快睡吧。” “好,你也别多想了,那些恶人终会遭报应的。” 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而且朝堂上的事情自古都没有说得清的,不过是谁当权就是谁说了算,想要成功就得位高权重。 次日,小店便正式开张开始卖货了。 香九龄卖的这些小东西是京城没有的,而且都很新奇,还有部分是她从空间里兑换出来的,京城的人非富即贵,看着新鲜玩意儿也都掏得起银子,东西都卖得很快,秦臻臻都快忙不过来了。 一番忙活下来,总算清闲了些。 这时,门口走来了一乞丐,手里端着只破碗,身上的衣裳是眼眼孔孔,没有一处完好,甚至还散发出难闻的臭味,让人根本就不想靠近。 第八十六章 收留小乞丐 香九龄见乞丐守在她们店门口,便去拿了一个干净的碗,盛了些饭菜给她。 乞丐先是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就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对香九龄感激不尽,她没有其他可以回报,便帮着招呼客人,但她身上的味道难闻,不少客人觉得恶心,在那儿骂骂咧咧,十分影响店铺的生意。 见此情形,香九龄也没有责怪,而且尽力安抚了客人,随即便让秦臻臻带她去后面洗澡更衣。 通过了解得知,其实这姑娘跟秦臻臻一样身世悲惨,是个十足的苦命人,成日里靠乞讨过活。 有时候要得到,有时候要不到,那日子才是真的吃了上顿没下顿。 没有吃的,她就只能挨饿,因此脸瘦得不像样,比香九龄当初看到秦臻臻时那模样还要可怜。 香九龄看着她这模样,不禁想到路上遇到的那些逃荒的人,大家都是为了吃口饱饭,都没法子,特别还是女人,在这个世道就更难存活了,毕竟对妇女的偏见那已经是根深蒂固无从改变了。 她沉思之后,还是跟温席商量了下,决定收留这姑娘。 温席对这些事一向是任由香九龄做主,反正他们一家人现在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若是力所能及帮助更多的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我真的能留在这儿?” 香九龄点头:“不过你得帮着店里干活,不能偷懒。” “这是自然。” 姑娘忙应下,心情激动得难以复加。 以往的日子里没有几个人瞧得起她,都不把她当人看,甚至连小孩子见了她都要踢上两脚,好像她是个害虫一般,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能被人收留。 接下来,这姑娘不用香九龄开口就去忙活。 她手脚相当麻利,做事又快又好,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渍,更是任劳任怨,什么脏活累活都要抢着做,基本上没有哪个时候是空闲的。 香九龄看了,欣慰的同时也不免疑惑:“我看你手脚怪麻利的,为何之前不去酒楼饭馆找事做?” “夫人,您是不知道,像我这样的叫花子,他们只觉得晦气,不会让我进去做工的,老远看见我,就拿扫帚赶我了,哪有人会像夫人一样菩萨心肠,我以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夫人一家人。” 说着说着,她眼底泛起泪光,想来是想起了以往那些困苦的日子。 香九龄也明白这些苦命人的生存有多艰难,叹息一声道:“好了,你也不用多想,以后就在这儿干活,我虽然没有什么大能耐,但能让你吃上一口饱饭,有个住的地方。” 而且再过一段时日天会更冷,她一个姑娘家待在外面不是饿死就是冻死,想想都可怜,就当她是积德行善了吧。 三妮是个善良的小姑娘,见屋里来了新人也并不排斥,反而说道:“对啊,姐姐你就留在这儿吧,我们家的饭菜可好吃了,都是我娘做的,我娘厉害吧?” 真是个小馋猫,这时候还惦记着吃的呢。 香九龄无奈一笑,伸手揉了下她的小脑袋,眼底挂着一丝宠溺:“别急,今晚会给你们做好吃的。”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香九龄那小店铺的生意越来越好。 虽说装饰简单,但胜在味美,这里不但有各色小炒,还有牛肉面鸡丝面,汤头都是香九龄用筒子骨配上她从系统里兑换的料熬制出来的,味道在市面上基本找不到,可谓是独一家。 秦臻臻几人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累是累,但是心里痛快,尤其是看到店里每天那么多慕名而来的客人,证明他们店里生意红火,反正是忙的高兴。 尤其是那个才捡回来不久的姑娘,生活也是一天天好起来了,不仅有舒适温暖的房子给她住,每天顿顿都吃的丰富,再也不会挨饿受冻了。 她心里愈发感激香九龄的收留,要不是她,现在她还在大街上乞讨,说不定还要招人白眼,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不知道。 因此,她不用谁讲,干活那叫一个麻利,客人们的口味她也记得牢牢的,从没出错。 香九龄对此很是满意,不过她兑换的那些东西总得有理由拿出来,不然被人发现就不妙了,而且温席已经在怀疑了,只是没有明说。 她思索片刻,总算想出了一个法子。 其实她完全可以在京外的荒山上找了块荒地用来种粮食,如此一来,她从系统兑换的那些东西都可以说她种出来的,不禁节约了成本,还可以在这里进行推广,让更多的人尝到这些好吃的东西。 西红柿没在这时候出现,她便可以用荒地做幌子种植出来,以后还可以大面积的推广。 温席听说后觉得香九龄这样也太辛苦了,毕竟她又要看店又要开荒,便提出要去荒山帮着种地,香九龄却摇头拒绝:“这倒不必,你放心,我请人看着呢,再说你要参加科举,还是把精力都花在书上头,其他事你不用操心。” 闻言,温席心中一动,沉默片刻后才点了点头:“那好,你要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一定要说,你我既是夫妻,那凡事就得商量着来。” 他也知道她是急着挣钱,只是不想再发生开赌坊之类的事,毕竟有些事情比挣钱更重要。 听到夫妻两个字,香九龄抬眸看他,神色有些怔然,这个词对她来说还有些陌生,虽然两人着夫妻名分已经持续了很久,可是她从心里还没有真正的把自己当成温席的妻子,她更多的是把自己当成三个孩子的娘,尽了做娘的责任。 意识到这一点的温席面上也有些不自然,虽然他们已经成亲很久了,但其实也没怎么亲密接触过,而他也是个什么都不懂得男人,有些事情很难做出来。 耳根微微泛红,轻咳一声才道:“好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做吧,时候不早了,我去烧热水。” 有些事也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第八十七章 抓小偷啊 今日天气不错,下午早早的就关门回家了,隔壁大爷掉了好多鱼,非要给几个可爱的孩子几条,香九龄正考虑今天准备做个烤鱼。 还好这院子够大,正好就在院子里开始烤鱼,大宝和二宝都来帮忙生火,秦臻臻带着三妮在里屋做主食。 香九龄采用的是现代烤鱼手法,一边刷油一边翻烤,一阵阵香味传来,让两个孩子都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恨不得现在就把鱼拆解入腹。 “香姐姐,你做的也太香了吧!” 秦臻臻煮好饭一出来就闻到了香喷喷的烤鱼味,不禁由衷地赞叹了一句,香九龄只是笑而不语,现代的手法加上现代的调料,当然是这里的技术比不上的。 等温席回来的时候,一家人就坐在一起吃烤鱼,吃之前香九龄还特意强调要细嚼慢咽以免被鱼刺卡到,可几个孩子吃起来哪里会顾及那么多,害她还担心了好一阵。 一顿烤鱼吃的那是干干净净,转眼间就只剩下一堆鱼骨头了。 一路经历了那么多困苦,孩子们都懂得食物的来之不易,吃饭时都不会浪费也不挑食,这对于香九龄来说倒是不错的一面。 吃完后大家一起收拾的也快,把一切处理好后才去休息。 原本应该一如往日安静的晚上,香九龄却在夜深时猛的睁开了眼睛,因为她好像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平日里她的睡眠本就浅,睁开眼睛就看到已经坐起来的温席正一脸严肃的盯着门口的方向,并向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的起身下床,刚走了两步就听到门口处传来一阵“吱吱”的声音。 两人夜里都能视物,很快就看清门口缝隙处有一把匕首正尝试着从外面打开里面的门闩。 香九龄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遇到小偷光临,不禁暗自苦笑,而她身边的温席已快步上前拉住了快要脱落的门闩。 外面的人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还在那里用匕首使劲的撬,可撬了半天这门还是打不开,不禁有些恼火的和身边人抱怨,“哎,这家的门怎么回事,怎么我弄了这么还打不开,真是邪了门了。” “是不是你没弄对地方,怎么半天都没弄来,等会儿不要把人吵醒了,你动作快点儿啊!” “哎呀,我也不知道今天这门怎么回事半天都开不了,我刚才就看过了没事,你再啰嗦你自己来弄!” “算了算了,你快弄吧,小声点儿,别把人吵醒了!” 听着门外两人的对话,香九龄不自觉笑了,这两个笨贼真是偷谁不好,居然偷到他们家来了,看来今天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是认不清门路的! 两人话音刚落,就看到门缝的匕首又往前伸了一截,更加用力的撬动门闩。 香九龄眼眸一动,悄悄转身打开了后窗出去,轻手轻脚的就绕到了两个还在认真撬门的小偷身后。 看着两个还在聚精会神撬门的背影,香九龄冷冷一笑,随即就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包粉末状的东西,随意的往两人身上一撒,那些粉末就纷纷扬扬的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这一点小小的动作两人根本就没发现,直到身上的药粉开始发作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 “哎,你有没有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像是有虫子爬一样的难受,哎哟,好痒好痒!” “你别说,我也觉得身上有些痒,怎么回事啊?” 两人赶紧放下手头上的东西开始挠痒,那滋味真是难受! 看着药效已经发作,站在两人身后的香九龄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两位怎么不继续撬锁了?” 冷冷的声音带着些许诡异在安静的黑夜中想起,两人本就是做贼心虚紧张的把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愕然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后背一麻,吓得差点尿裤子! “啊!”得一声惊叫划破夜空,也打破了平静的夜晚。 “怎么回事?” 不仅仅是香九龄这边院子里的人被吵醒,就连左邻右舍嗯听到了声音点了灯开始骂街这半夜不睡觉大吵大闹。 两个小偷也没想到会有此一茬,呆呆的愣在原地,还是身上的瘙痒拉回了他们的神志,用一种别扭的姿势一边抓着后背一边悄咪咪的想靠近大门逃跑。 只是,香九龄就现在门口的位置,他们要出去就要和香九龄照面,眼看着屋里的温席和秦臻臻几个都开门走了出来,心里也是越发的着急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迷惑和紧张。 现在怎么办? 三个孩子也被吵醒,从屋里探出头来看着院子里奇怪的一幕,见大人都没做声也不敢说话。 一看到孩子们都出来了,香九龄只好说道,“这两人大半夜来溜门撬锁被你爹和我抓个正着,所以就给他们下了点药!”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也让两个小偷瞬间恍然大悟,他们说怎么打不开门呢,原来里面有人把门闩按住了,而且还偷偷的给他们下了药,真是卑鄙! 若是香九龄能知道这两小偷居然在背后骂她卑鄙,估计会被气个半死,两小偷还敢置喙她了,什么世道! 一听是小偷闯进来偷东西被抓了,被吵醒的左邻右舍准备兴师问罪的都探着头往院子里看,一看果然发展两个贼眉鼠眼的人被围在中央,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对小偷,基本上大家都是深恶痛绝,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挣点儿钱,被他悄悄一抹就一无所有了,哪个人能受得了? 也不只是谁先动的手,抄起手上的东西就朝着小偷身上砸去,“咚”的一声格外清脆。 有人带头,大家瞬间都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也不管手头上拿了什么都朝着二人甩过去,管她能不能砸中,反正先散了心底这口恶气再说。 见此,香九龄赶紧悄悄的站到温席身边,她可不想被牵连无辜。 “该死的,我说我家最近怎么不见了许多东西,肯定就是这两干的!” “呸,不学好,打死他们算了!” 第八十八章 二宝不见了 待众人都指着两人发泄了一通,香九龄才出面调停,毕竟不能在她家闹出人命来。 大家齐心协力两人直接绑了扔在了城门口最近的大树边,还把两人的“光荣事迹”都写了清楚贴在他们身上,相信明天就能听到大街小巷都谈论了,这可比送官有趣多了。 香九龄做完一切回来的时候秦臻臻还在等她,这让香九龄有些吃惊,“臻臻,你怎么还不睡?” “香姐姐,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听秦臻臻满是关切的语气,香九龄会心一笑,“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什么本事你还不知道么?” 香九龄的本事秦臻臻自然是一清二楚,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有些慌乱,只是看香九龄如此轻松的模样也没说什么。 “好,那香姐姐你也早点睡吧!” “好!” 第二日,香九龄迷迷糊糊起床的时候秦臻臻正带着三个孩子做早饭。 刚出房门,三妮就眼尖的跑过去扑进她怀中,软糯糯的叫了一声,“娘亲!” 香九龄一向对软萌可爱的三妮没有任何抵抗力,只觉得刚起床的精神立马就清醒了,弯腰将人抱了起来,笑着说道,“妮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昨天吵吵闹闹那么久,香九龄最担心三个孩子休息的不好。 “没有,娘亲!” 吃完了早饭,香九龄便和秦臻臻去了店里,小鱼儿都开了半天门了,看到香九龄过来便笑着打招呼。 与小鱼儿相处了这么久,香九龄对她很是喜欢,没想到这个小乞丐居然帮了她这么多忙,每天最早起来开店,最晚关门,香九龄有时都觉得不好意思。 忙碌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香九龄和秦臻臻在下午一起回去,说起今天店里的情况就心头发热,可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和哭声。 “呜呜呜,我不要,我要二哥,我要二哥!” “妮子,别哭了,都是大哥的错,大哥这里去找二哥好不好,你别哭了!” 听到大宝和三妮的对话,香九龄心头涌起一抹不好的预感,赶紧推门进去,果然看到大宝正抱着三妮细声的哄着,而三妮哭的满脸泪痕,红红的脸蛋看起来格外可怜。 看到香九龄,三妮赶紧从大宝的怀里挣脱出来跑到了香九龄身边,哭着说道,“娘亲,二哥……二哥不见了!” 三宝一把鼻涕一把泪,奶声奶气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听得香九龄一头雾水,可是却也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那就是二宝不见了! 大宝这时才一脸歉意的走了过来,有些心虚的看了看香九龄,这才把今天的事情一丝不露的说了出来。 原来是两兄弟贪玩,趁着他们这些大人都不在家便牵着三妮准备在周边玩会儿就回来,原本一切并没有什么问题,二宝说发现了什么东西过去看看,大宝抱着三妮不方便就没去,可是他们在原地等了好半天都没见二宝回来。 大宝还以为二宝先回去了,可等了好半天都没见到人回来,他只能抱着三妮又去找了一圈还是没能找到人,只能先回来等,只是直到现在二宝都没有回来! “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贪玩带弟弟妹妹出去玩还把弟弟弄丢了,你打我吧!” 大宝心里着急的很又自责,巴不得失踪的人是自己。 一听这消息,香九龄顿时也有些急了,毕竟走失孩子有多严重她不会不知道,而且还是在信息不便利的古代,她得赶紧找人才行。 把三妮交给秦臻臻,香九龄赶紧拉住大宝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大宝,二宝是在哪里丢的,你带我去看看!” 秦臻臻原本还想跟着去,但想着她抱着三宝也不方便,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一边安抚着三宝一边着急的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张望。 两人刚一离开,温席就回来了,秦臻臻赶紧把二宝失踪的事情告诉了他,温席温言也未多言,立即朝着香九龄二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边香九龄跟着大宝很快就来到了街口一棵大树边,说着他们三兄妹就是在这里玩,然后二宝就不见了。 想到二宝的失踪都是因为自己贪玩导致的,若是找不到二宝他该怎么办? 毕竟还只是孩子,大宝想着想着就有些憋不住了,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心里的害怕和自责还是让他忍不住哭了起来,哽咽的说道,“娘,我知道你什么都会,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二宝,以后……以后我一定听话,再也不偷偷跑出来玩了!” 香九龄心中也担心二宝的情况,可是看着哭的如此难受的大宝,她就算是想生气也生气不起来,而且现在不是说要追究的时候,必须尽快的先到二宝,不然时间拖得越久就越难找到人。 “好了,大宝,不要哭了,娘不怪你,只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咱们要尽快找到二宝的线索,娘还需要你的帮助,知道么?” 大宝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赶紧抹了抹眼泪调整自己的情绪,看着香九龄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娘,我们快点找二宝吧!” “好!” 两人刚说完话,就看到温席急匆匆的赶了过来,香九龄赶紧将情况向他说明,二人合计了下,让大宝先回去等消息,万一二宝回去了也好有人报信,他们俩顺着二宝失踪的方向找人。 两人一边往前走一边时刻关注着周围的情况,在两人正心急的时候,香九龄突然眼尖的发现一条小巷后有一颗弹珠。 香九龄赶紧走过去将弹珠捡了起来,“这是二宝的!” 这个时代并没有玻璃弹珠,这还是她从空间里兑换出来给几个孩子打发时间无聊玩的,既然现在出现在这里,那就证明他们没有找错方向。 抬头看了一眼幽深的巷子,两人对视一眼,便朝着巷子走了进去,果然两人又相继在好几个转角的地方发现了玻璃弹珠。 第八十九章 人贩子窝点 原本二宝还想着和哥哥妹妹躲着玩玩,谁知突然出现一个黑影直接抓住了他,嘴也被那人捂住根本就叫不出声,眼看着那人将自己抱起来就想跑,他赶紧摸了摸袖子里香九龄给他们平日里玩的弹珠,偷偷的丢在每个转弯的角落里。 他知道爹娘一定会来找他,所以他必须留好记号。 这也正是香九龄和温席看到的记号,循着这记号的指引,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城边一处看起来比较破败的院落。 院落像是被荒废了许久,周围的绿植都枯萎了不少,一看就很久无人居住了。 “前面没东西了,咱们该怎么办?” 弹珠到这围墙外是最后一颗,香九龄也不确定二宝到底是没东西了还是被发现了,或者说……这里就是目的地!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向了面前这破败无人的院子。 “先看看里面的情况!” “好!” 两人一前一后从围墙一侧入内,刚一落下就发现屋里居然有人,两人感觉躲在墙后隐去身形,偷偷的朝着里面查看,不一会儿就从屋里走出两个身着劲装的男子,两人左顾右盼看了下就出了门。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的怀疑更甚。 等两男人走后,他们才悄悄的往前摸,只见这院子里面倒是大得很,这里应该是属于前院,只是前院荒败,看起来应该没人,两人只能顺着回廊继续往里摸。 一路躲躲藏藏走了约莫两个回廊,刚看到一个较新的院门就听到了前方的动静,两人赶紧躲在一旁的灌木丛后,侧耳细听,果然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 “大哥,今天我们抓了四个孩子,是不是得尽快把人送出去,不然容易被人察觉啊!” “不行,那边已经有客人交代过了要找个小点的男孩儿,咱们抓的这两个看起来年纪都有些大了,还得再抓两个,没事儿,你放心,咱们这两天就把孩子们送走,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没人能知道这些孩子去了哪里,等拿到了钱,咱们可以休息好几年了!” “哎,大哥说的是,等咱们这批货的钱到手可有不少钱,到时候咱们躲起来谁也不知道,等这风头过去了咱们再出来捞一笔!” “是啊,可惜咱们抓的女娃子多卖不了什么好价钱,要是能多抓几个男娃儿就好了!” “别说,那些人是不懂行情,这女娃子多好,看的中意就留在家养几年,不中意就把她往窑子里一卖,那可是挣钱的摇钱树!” “可不是嘛!” 几人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被香九龄和温席通通收入耳际,原来这是个人贩子的中转站,他们专门就是拐卖孩子了卖出去,真是群败类,居然干这么缺德的事儿还毫无愧疚之心。 这些人可真是可恶,什么不偷居然偷孩子,他们可知一个孩子会毁了多少家庭,造成多少妻离子散,真是造孽啊! “看来,二宝应该就是被他们拐走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两人进来时已经观察过了这里面的局势,有前后两个贯通的院子,听他们的对话,孩子们应该是被关在后面的屋里,而四周都有人巡逻或者走动,初步估算应该有一二十个人,而且他们都带着长刀。 他们若是硬闯倒也能行,可是想要带着孩子们平安出去难度还是有些大,所以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屋子门口也有人守着,两人只能兵分两路,温席在外面盯着,香九龄去侧面探探虚实。 香九龄悄悄摸到窗口,还好这边并没有守卫,但是却从里面封死了,她只能从缝隙中朝里张望,果然发现里面被绑了好几个孩子,二宝赫然就在其中,果然是这些人拐了孩子。 屋里约有十多个孩子,大小不一,孩子都被紧紧的捆着,嘴里被塞着布包防止他们喊叫,甚至眼睛都被用黑布蒙着,这会让他们内心产生恐惧,不敢乱洞乱叫。 眼看里面这么多孩子,香九龄也明白单凭他们两人在这么多人面前肯定不能安然带走,如今只能另想他法了。 看了会儿里面的布局,香九龄又悄无声息的摸到了温席身边,将看到的情况同他说了一遍。 温席刚才也在周围摸了一圈,发现这房屋外围有两个人,外院四周分别站了四个人,再外围还有四个人巡逻,约莫估计整个院子差不多有十多个人,看来只能另想他法救人了。 可是,这么多人怎么对付,难道去叫人来帮忙? 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切实际,香九龄左思右想,看向身边的温席。 温席被她那目光看得有些头疼,片刻后说道,“我动手,你救人!” 香九龄赶紧将人拉住,“不行!” 他们两人肯定是带不走这么多孩子的,若是这次打草惊蛇让他们把人转移了,到时候可就难找人了。 两人正纠结时,突然看到一个人端着一些酒菜走了进来,还高兴的招呼着院子里的四人,“兄弟们,来来来,大哥买了好酒好肉,大家放松一下喝点儿!” 院子里的人被召集过来,看了看摆在面前的好酒好肉,眼神也有些热切,可眼底还有些担忧,“咱们喝酒不会有事吧?” “嘿,能有啥事,这不里面还有两兄弟守着么,没问题的,外面院子里的兄弟都已经开始喝了,好了,大哥都说可以放松下了,你瞎操心什么!” “哈哈,也是!” 看着几人坐在一块开始喝酒吃肉,香九龄突然眼前一亮,赶紧在自己的袖子里摸了摸,很快就摸出了一个药包。 自从上次下药掏出贼窝后,香九龄就有习惯在身上准备些药包,没想到居然有再次碰上用场的时候。 “这些是秘制的蒙汗药,想办法把药弄到他们的酒肉里,咱们就有机会了!” 温席闻言点了点头,二人立即分工,温席去对付前院那几个,香九龄则想办法对付院子里这几个,至于剩下的人,他们俩用武力就能对付,但最好能各个击破。 第九十章 解救孩子们 两人分头行动,很快就悄无声息的把药粉弄进了他们吃的东西里面,不一会儿就倒了几个,其他人还以为他们喝酒了,甚至还出言笑话了几句。 两人会合合计了下,差不多解决了七八个人,那就只剩下最外面守卫的三个人和里屋外的两个人,五个人的话两人能对付。 眼看着里屋那两人有些羡慕前院喝酒吃肉的人,悄悄的趁机偷懒,香九龄立马知道机会来了,和温席对视了一眼,两人悄悄的往前摸,一左一右分别对付两个守卫。 香九龄动作迅速直接打晕了面前的守卫,而那边温席也已经解决了,两人很默契的将人拖到一旁的隐蔽处藏了起来。 解决了守卫,两人悄悄的推开了门潜入,果然看到孩子们被捆的严严实实,眼睛被捂住,嘴巴被堵住,极为害怕的缩在角落。 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孩子们身边,看着缩在角落里的二宝,香九龄只觉得心里一紧,这孩子,被人带走的时候该是有多害怕啊! “二宝,你没事吧!” 听到声音的二宝猛的睁开了眼睛,可是眼前被布包裹着,他什么都看不清,可是这声音为什么如此熟悉,好像……是娘亲的声音! 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一双温热的手就帮他解开了眼前的黑布,他有些错愕的抬头,正看到香九龄正关切担忧的看着他。 啥时间,一股不知名的酸涩忽然从心口处升起,随即在全身蔓延,原本安慰自己的坚强也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他在漆黑一片中想过无数种不好的结局,他就知道娘亲和爹一定会来找他的。 眼眶有些温热,他知道爹一直都在教导他,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可是二宝发现他控制不住自己,眼眶里的泪水不自觉的往下掉。 他不想哭,不想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看到这样的二宝,香九龄的心早已软的一塌糊涂,与几个孩子相处了那么久,他们的心思她怎么可能不明白? 调整了心情,香九龄赶紧上前,一边给二宝松绑,一边温柔的安抚着,“二宝不怕,爹娘都来救你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不哭,大宝和妮子还有你秦姨都在家等你回去呢!” 香九龄一说话,二宝的泪就掉的更凶,他一边哭还要一边点头,抽泣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看着孩子这么激动,香九龄不禁在心里叹息一声到底是个孩子,若是一般的孩子被绑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可二宝却还知道最关键的地方给他们留下找寻的线索,已经做的很好了。 好半晌二宝才缓过劲来,哽咽的叫了一声“娘”! 这时在门口望风的温席也走了过来,对着二宝做了个认可的手势,“二宝,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要不是你留下记号,恐怕爹和娘也没那么快找到你!” “是啊,二宝真棒!” 温席一般不轻易夸人,二宝得了夸奖又高兴又有些自责,毕竟是他讨厌才会被人趁机抓走,还好爹娘找到他了,否则他以后可怎么办? 现在明显不是谈情的时候,趁着还没有暴露,三人赶紧分工合作给其他的孩子松绑,并且耐心细致的安抚着。 “孩子们,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别出声,外面的坏人已经被打倒了,咱们悄悄的回家去,好么?” 孩子们心里虽然都害怕,但看着如此温柔的香九龄和同被抓来的二宝也放松了很多,知道眼前这两个人是来救他们的,都懂事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所有的孩子都被放开了,有些拘谨的站在原地,好奇又害怕的看着他们。 香九龄清点了一下在场的所有孩子,发现差不多有十多个,这些人贩子可真心黑,绑了这么多孩子居然还不满足,但也正因如此才让他们有时间来救人,否则这人海茫茫还真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人。 “大家不要着急,紧紧的跟着我们一起出去,等出去后我就带你们去找你们的家人,知道了么?” 一听出去就能找自己的家人了,孩子们更是听话的点了点头,就算是害怕也忍住了。 安抚好孩子们,香九龄神色中多了一丝担忧,转头看向温席,“怎么办,这么多孩子目标太大了,咱们若是同时带出去的话可能会被人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头行动,你觉得呢?” “好!” 温席也明白,他们一块儿行动很难带走所有孩子,毕竟外院的状况他们还不清楚,也不确定这些人是否有接应的人,就算是不放心,现在也只能分头行动。 和温席商量过后,香九龄就来到孩子们面前,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松成最平和的状态,让他们不要产生抗拒的心理。 “孩子们,咱们现在人太多了,必须分开行动,几个大的带着几个小的跟着我,其他人就跟着这个哥哥,大家要注意出去的时候不要害怕也不要发出声音,能做到的话我们就能马上离开了!” 孩子们对香九龄的话似懂非懂,但也明白自己现在必须听话才能回家,于是都乖乖的点头表示知道,香九龄赶紧将孩子们进行分组,并且还特意嘱咐了大孩子们一定要带好小孩子。 分好队,香九龄就和温席分别带着孩子们准备出去,不过也相隔不远? 很快,一行人就摸到了另一侧的后门,这地方温席已经特别处理过的,门口四周都没有守卫,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摸了出去。 院外就是一条很长的巷子,四周基本上没人,只要走过这一条巷子就能出去了。 一行人不敢耽误,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巷子,带着孩子们快速的回到了他们住的地方,还好距离不远,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任何坏人,也算是比较顺利。 秦臻臻和大宝将三妮哄睡后一直都在院子里等着,一听到敲门声赶紧过去开了门。 看到跟在后面的二宝,秦臻臻有些激动的将他拉了过来,“二宝,你跑哪里去了?” 第九十一章 来日方长 秦臻臻拉着二宝,香九龄和温席则将孩子们带进了院子。 秦臻臻这才从激动中回过神来,看着院子里突然出现这么多孩子不禁有些愣住,怎……怎么回事? 还好这一路上孩子们都很听话的跟着他们走,并没有哭闹也没有拖后腿,此时眼见几个陌生人,都有些害怕又好奇的观察着院子里的人和事物。 香九龄探出头看了看外面并没有任何人,这才关上门跟秦臻臻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秦臻臻也没想到二宝居然是被人贩子拐跑了,而且那些可恶的人贩子还抓了这么多孩子,一看到他们那可怜的模样,她赶紧进屋拿了点点心和水给他们喝。 孩子们被绑的时间不久,但恐惧让他们消耗了太多的精神,看着秦臻臻递过来的东西都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水也是大口大口的喝着。 这么多孩子,屋里剩余的点心根本就不够,只能每人分了一点先垫垫肚子。 等孩子们都镇定了下来,香九龄才开始一个个问询他们的家庭住址,并且详细的记录了下来,这大一点的孩子还好,能说清自己住的地方,有两个小的可一点印象都没有,问多了就开始哭,也让香九龄有些头疼。 不过,好歹知道娃娃叫什么名字,之后只能慢慢再找了。 还好这屋子够大,几人将他们分别安置在两个房间,让大宝和二宝一人一个房间陪着他们。 三人拿着手上问来的信息进行分工,准备把孩子们的家人叫过来接人,不然留在这里可不是办法。 还好几人在京城生活了一段时间,对上面的地址也相对熟悉。 不一会儿三人就回来了,这还没落座休息下,就听到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是那些丢孩子的家长来找孩子了。 看到孩子,大人们十分激动,抱着孩子都哭了起来。 大人一哭,孩子们也开始哭,旁边还没人来接的孩子更是哭的凶,屋里哭成一片。 对于香九龄和温席救了他们的孩子,他们是感激不尽,还有好几个人拿了银子和东西要表示感谢,只差跪在地上磕个头了。 当然,有知道感恩的人存在,也有不识好歹的,反正一股劲认准了就是他们拐走了孩子,当场大吵大闹把孩子们都吓着了。 香九龄对此并无所谓,可秦臻臻却受不得这个气,当场就怼了回去,把那些嚣张的人说的只差钻进地缝里了,一个个抱着孩子灰溜溜的离开。 眼看都已经半夜了,香九龄让大宝和二宝赶紧去休息,他们处理剩下的孩子,这断断续续来接人了,剩下的孩子也不多,就两个根本不记得家里人的孩子。 两孩子都是四五岁的模样,唯唯诺诺的缩在角落里,只有一双眼睛咕噜噜的转,害怕的盯着几人,他们问也问了,啥也没问出来。 眼看都这么晚了,现在出去打听也没什么作用,香九龄只好安排两孩子先在这里住下。 将两个孩子交给秦臻臻安顿后,香九龄这才去看了二宝,顺便检查下他的身体状况,还好并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受惊后有些睡不安稳,香九龄还给他扎了一针,二宝这才睡的安稳了些。 “孩子,你还记得你爹娘或者家里哪个人的名字么?” “就是爹和娘!” “那……你记不记得你家在哪里?旁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有好多门,还有树!” …… 秦臻臻所有的耐心已经被这两个孩子的回答消磨的一点都不剩了,若这是她的孩子,她肯定一人两巴掌打死算了。 香九龄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秦臻臻唉声叹气的让两个孩子赶紧睡觉,不由得笑了一声。 听到声音的秦臻臻回头看到香九龄,又开始吐槽自己刚才一问三不知的情况,香九龄只是笑着安慰她不要着急。 很多事情着急也没用,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明天再去打听打听。 第二日,香九龄照旧去店里开门,和小鱼儿交代了下近期的情况,而温席则是在外面打听着两个孩子的事情,秦臻臻则是就在家里陪着几个孩子。 眼看就要午时了,香九龄跟小鱼儿交代了几句就准备回去给孩子们做午饭吃,刚一回来就听到秦臻臻跟她说今天有好几个陌生人在他们屋外徘徊。 京城的流动人口很多,平日他们见得陌生人也不少,只是昨日他们才捅了人贩子的老窝,今天就有人在他们房子旁边徘徊,恐怕…… 为了以防万一,香九龄在温席回来过后和他商量了下,最终决定偷偷再去那贼窝探探情况。 两人轻车路熟就到了之前救人那地方,从院墙一侧飞身入内躲在了暗处悄悄的观察着里面的情况,院子里并没有人,他们俩暂时只能在原地等待。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两人疑惑这些人是不是走了,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即看到好几个彪形大汉从里屋走了出来。 “老大,到底是干的,居然悄无声息把这么多娃儿都带走了,咱们还损失了好几个兄弟!” “都是你们喝酒误事让人家找到了机会,老子早就告诉过你们,你们都不长记性,如今连老窝都让人家一锅端了,咱们努力了这么久就打水漂了,你说该怎么办?” 被骂的几人都耷拉着脑袋,即使脸上怒气冲天也不敢说话。 “大哥,这次……这次都怪我大意了,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下次?老子这次接的生意都被你们这一下搅黄了,而且最近还有当官的盯上了咱们,看来这段期间京城不能待了,你去把剩下的兄弟们清点下。咱们尽快离开!” “是,大哥,我这就去办!” 听到这里,香九龄和温席才放心下来,看来二人救走那些孩子的事情并未曝光,这些人贩子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也就意味着他们还是很安全的。 既然如此,两人又原路返回,虽然想教训他们,但很明显现在不是时候,反正来日方长! 第九十二章 卖货新门路 解决完人贩子的事情,温席找的人也带来了消息,说是两个孩子的父母都找到了,而且很快就来把人接走了。 孩子们都找到了家人,也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大家才松了口气。 刚出店门,一阵寒风席卷而来,香九龄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眼看都已经进入了腊月,天气也越来越冷,外面居然开始飘起了雪花,点点洒在人的头上和身上,带着丝丝凉意。 香九龄早就给一家人准备了厚厚的衣服,也不怕寒冷的冬日,而且她还从空间里兑换了很多的炭,冬日里取暖也足够了。 炭? 对了,眼看天气越来越冷,而京城中用得起炭的人也多,可卖炭的人却少,所以造成价格较贵,很多人家都是靠柴火取暖,若是她能从空间里多兑换点炭出来不就可以大赚一笔么? 而且这种还不用成本,只要卖出去就是利润,他们一家如今就她开店赚钱,香九龄还想着来年要想办法送几个孩子进学堂,而且还要调查当年的事情,无论哪一方面都需要钱,这炭只在冬季盛行,过了这个季节了就不值钱了! 考虑再三,香九龄还是决定卖炭,毕竟天气越来越冷,这炭的价钱也会越高,特别是那些富裕人家最需要的就是炭,哪里会在乎那么多钱。 回到店里,香九龄就进入了空间查看了炭的兑换量,如今她在这里也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这生存点数也随之增长,但根据兑换条件炭属于解锁的兑换物资,她能兑换的并不多。 既然决定做了,香九龄便将今天的兑换量全部兑换了炭,拿出来一看也有三大筐,应该能卖不少钱。 还好她有家店,香九龄干脆就让小鱼儿帮忙一起把炭搬到门口,别人问起的时候就说是帮别人卖的,也能省区很多麻烦。 “哎哟,我看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今天还下了雪,夜里肯定冻的睡不着!” “是啊,眼瞅着这都下雪了,咱们也只能多买点厚被子,可别冻着孩子就不好了,你不知道我那娃身子差就容易受风寒,我给他买衣裳还得往里填棉花!” “咦,那餐馆门口摆的那是什么,黑不溜秋的!” “嘿,大嫂,那个你都没见过啊?那是炭,取暖用的!” “这我倒是知道,走,过去看看!” 两个村妇打扮的女人一边瞧着店门口摆的一筐黑不溜秋的炭一边走了过来,一看到香九龄就问道,“哎,妹子,你们这炭摆在门口是卖的?” 香九龄也不懂行情,不知道这边根本就没有公开卖炭的人,很多的炭都是大批量送给了有钱人家,能拿出来卖的少之又少,她这可是人家看到的头一家卖炭的。 “是啊,两位大姐,这些炭都是我帮别人卖的,你们可以看看,这些炭都是很不错的!” 香九龄也是第一次卖炭,这都是从空间里兑换出来的,要说那可都是好质量的东西。 两人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框里那黑乎乎的炭头,“哎哟,我家也从来没用过这东西,听说都是有钱人家用得,我这也是头一回看见!” “哎,老刘家的嫂子,你快过来看看,这边有卖炭的,你快过来看看啊!” 刘家嫂子以前在有钱人家做过帮工,最是了解这些东西,妇人看不懂也不担心,立即找人帮忙。 不一会儿,那刘嫂子就过来了,看了看这一筐炭头,眸中不禁露出一道精光,抬头问道,“妹子,你这炭怎么卖啊?” 香九龄也是个精明人,一看她们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这炭是好东西,但她草率出售也没打听过市场行情,犹豫下试探报了个价格。 “这价格倒也不会,我买点回去用用!” “哎哎哎,我也买点回去,这样我那孩子也不用长一身冻疮了!” 眼看这炭这么便宜,几个妇人都争着要抢。 一大筐炭不一会儿功夫就卖了一大半,香九龄赶紧让小鱼儿把另一筐也搬了出来。 看到这一筐,小鱼儿有些怀疑,“姐,这么多炭能卖完么?” 毕竟香九龄刚才说的价格并不便宜,若是大户人家也许可能给他们一锅端了,可是这些平民百姓才买多少,这得卖到啥时候去? 而香九龄显然是一点儿也不担心,甚至还淡定的安慰着小鱼儿,“放心,今天保准这三筐都能卖出去!” 约莫一盏茶功夫,就看到一大群人朝着她们这方向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在看到他们门口的东西时更是加快了脚步。 “快快快,就是这里!” 小鱼儿没想到这客人来的这么快,就像是嗅到鱼腥味的猫一样,她赶紧帮忙让人挑选,而香九龄自然就在一旁等着收钱了。 没一会儿,连最后一筐炭都被一扫而光,简直是超出了小鱼儿的想象,她没想到要买炭的人居然这么多,这没一会儿居然都卖光了。 “香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居然把这么多炭都卖光了!” 看着香九龄,小鱼儿眼里是藏不住的惊讶,她早知道香九龄有本事,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瞧见这炭居然卖的这么好,香九龄默默的在心里盘算着依照空间现在的点数,差不多每天还可以兑换两三筐炭,这些炭大概可以卖三十多两银子,若是这样下去,那…… 想到这里,香九龄心中不自觉升起一丝兴奋,但随即想到这样零散销售好像也不是办法,毕竟她能每天弄到这么多炭来卖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扯出什么事来。 那……该怎么办? 有了赚钱的路子,可是却不太正大光明,香九龄只能想办法怎么才能把它变成是正大光明的事情,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炭的来源。 很快,香九龄就打听到了京城不远处有个作坊,就是做成炭售卖给各处的达官贵人,那炭自然是比不上她从空间里兑换的这种。 香九龄要的就是这种,很快就打听好了准备抽时间过去看看! 第九十三章 路途救人 香九龄一个人去温席很不放心,陪着她一起去看过了,和那老板一拍即合。之后由他对她的炭进行统一销售,每天都有人上门来收购。 看这老板如此豪爽,香九龄自然也乐的自在,毕竟她空间的秘密不能暴露,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果。 谈妥以后,香九龄心情大好,即使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但回去的脚步都是很轻快的。 “咱们得走快点了,不然一会儿雪下大了不好走!” 见香九龄如此高兴,温席的脸上都不自觉多了一份笑容,眼看路上都堆积了雪花,还是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没事,反正天气还早,这雪垫不起来,估计晚上才有大雪!” 看香九龄丝毫不担心回去路滑,温席也只能叹息一声,跟着她慢悠悠的走。 两人一前一后在刚落下的雪上留下一串串脚步,天气虽冷,但心却暖和。 眼看已经走了一大半路程,天色也黯淡了下来,还起了一层薄薄的雾,让人的视线受阻,但对两人来说还好。 “咦,前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香九龄突然停下脚步,蹙眉看着不远处的一道黑影,雾太大,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温席闻言顺着香九龄的视线看了过去,果然发现不远处有个黑影,但明显不是树木草丛。 “你在那边等着,我过去看看!” 香九龄自然不放心,两人只能一同靠近。 两人小心翼翼的靠近,这才发现那黑影是一辆快散架的马车,马儿已经脱落不见了踪影,只有马车倒在地上。 这马车也不知倒在这里有多久了,周围的踪迹都被雪覆盖,也没有任何线索。 两人查看现场后对视了一眼,突然听到马车里传来一声轻咳。 这一声把两人吓了一跳,温席这才在香九龄那疑惑的目光下靠近了马车,可掀开车帘里面并没有人,温席又检查了下车底,果然发现有个人倒在车底下,看起来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明显已经昏迷了过去,而且他的腿还被车压在车轮下。 天寒地冻,也不知这人在这里被冻了多久。 好在温席有力气,将马车车轮抬起,香九龄则趁机把人从车底下拉了出来,随即探了探他的人中,随即简单的查看了下。 “人还活着,头上有伤,可能是受到撞击昏迷了,他的腿没什么问题,但还必须修养几日才能恢复。” 眼看这雪越下越大了,把人就这样丢在这里也是问题。 “先把人带回去吧,这天寒地冻的,若是不管他,恐怕他也活不成!” 好在温席身体好力气大,几乎不费力就将人背了起来,但路上有雪覆盖并不好走,两人这这一耽误,回家的时候都已经天黑了。 秦臻臻已经做好了饭,就等着香九龄和温席回来,这一开门就看到温席背了个陌生的男人吓了一跳。 “香姐姐,这……这是怎么回事?” “臻臻,别怕,别吱声,他没事,就是昏过去了,我们在路上发现他倒在地上才就救回来了,等他醒了再说吧!” 闻言,秦臻臻也没再说话,招呼三个孩子到另一边的屋子。 将人放在床上,香九龄又细致的给他检查了一遍,再次确认男人身体没什么问题,应该就是撞晕了,等人想过来再说。 温席盯着那人看了许久,蹙眉说道,“看他身上的衣服应该非富即贵,恐怕不是普通百姓,也不知道救了他是好是坏。” 他们一家人到京城来是为了洗刷当年的冤屈,非必要还是不要招惹莫名其妙的人为好,只是他们又不能见死不救,只希望这人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 香九龄毕竟不是真正的大夫,又是男女有别,和温席商量过后叫来了在城中跟着大夫学习的大宝来给男人看了看,最后得到的结果和香九龄得出的别无二致。 一家人这才坐下吃饭,秦臻臻便问起这人的情况,香九龄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回想起发现男人的地方,那马车虽然已经破损,但能看的出来应该是不错的,而且并没有其他的人,很可能是男人自己驾马出行,但是路上下雪湿滑可能才翻车。 正琢磨着男人的身份时,突然听到屋内的大宝喊了一声,“娘,爹,他醒了!” 香九龄和温席对视一眼,放下碗进了屋。 男人果然已经醒了,此刻正一脸痛苦的捂着伤口疑惑的看着大宝,见香九龄几人走了进来,不禁蹙眉,“这是哪里?你们……你们是谁?” “我们一家是刚逃荒来京城的,在城外的路上发现你被马车压倒昏迷了所以把你救回来了!” 男人摸了摸有些疼痛的额头缓了口气,似乎是回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情,“原来是这样,那就多谢你们了,对了,你们发现我的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么?有没有看到我的随从?” “随从?并没有看到,当时只有你一个人被压在马车下!” 香九龄和温席对视一眼,虽然两人从这人的马车和衣着都能看出他的身份不简单,但带着随从更能体现了。 “那真是麻烦你们了!” 男人笑着对香九龄两人点了点头,蹙眉摸了摸自己的腿,试着动了动却发现痛的厉害,只能作罢,抬头看着他们。 “两位,不好意思,我现在行动不便,能不能再麻烦你们一件事,帮我去城中齐鲁巷张家送个口信,他们就会派人来接我了!” 齐鲁巷张家,那可是京城最大的粮食商人,难道他是张家人? 看到两人眼中的怀疑,男人忽然笑了一声,“哦,我倒是忘了介绍自己,我不是张家人,是林锦城的知府,这次是和张家老爷约好来拿粮食的,没想到走的太快路上出了事,还多亏遇到了你们,否则……我恐怕就没命了!” 林锦城是京城周边的一个小镇,香九龄他们并没有从那边路过,但也知道这城的名字,更没想到男人居然是林锦城的知府。 “好,明天一早我就去张家送信,您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下吧!” 第九十四章 他是个好官 第二日,温席就去张家送了口信,可是等了一天都没见张家来人接,若不是温席亲自去送的信,香九龄都要怀疑是不是信息没传达到位了。 王知府对此也很意外,便想亲自去张家,但他腿伤严重,温席只能再陪着他去一趟。 这一折腾已经到了第三天的上午,温席带着王知府到了张家,却被守门的护卫拦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找谁?” 因为王知府的衣裳都破了,香九龄便找了温席的衣服给他穿,如今这两护卫见王知府和温席穿的如此朴素,面上都带了几分嫌弃。 “这位小哥,我是林锦城的知府,和张老爷约好来拿粮食的,谁知路上出了意外就晚来了两天,不知道能不能帮忙通传下!” 京城里到处都是达官贵人,张家更是京城卖粮食的第一大家,王知府虽然是一个城的知府,但到了人家的地盘上也是客客气气的。 很明显,这样低声的语气并没有让守卫觉得受到尊敬,反而更加的鄙夷。 “呵,你说是知府就是知府?你的文书呢?看你穿的那样也不像当知府的,这样的人我们见多了!” 每天来张家的人络绎不绝,不是来要钱的就是来要粮的,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他们见的多了,京城各种大官他们更是脸熟,对他们老爷也是轻言细语,不过一个小小的知府罢了,就算是真的也不必在乎。 “我……我这来的着急,身上什么都没带,只要跟张老爷通传下他肯定知道!” 要看两人那明显不信的模样,王知府不禁有些急了,他好不容易说服了张老爷说免费给林锦城送粮食,他若是在年关之前弄不回去,那城中的流民和百姓该怎么办? “我们老爷已经出门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你们既然拿不出东西那就快走吧,别在这里挡道!” “你……你……” 一看一个护卫居然对他用这样的态度,王知府也是气的不行。 “我我我……我怎么了?我说了,我们老爷已经出门了,你若真是知府,就等我们老爷回来了再来吧!” 两个护卫一看王知府那气急败坏结巴的模样,那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还嘲笑了几声。 温席看惯了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赶紧拉住怒火中烧的王知府,不想在这里起冲突,不然还是他们两人吃亏。 “王大人,您别冲动,不要跟他们计较,咱们还是先回去想想办法!” 看到两个护卫那得意鄙夷的神色,王知府也明白今天这张家的门恐怕是进不去了,但在这门口耗着也不好看,毕竟已经有不少人往他们这边看过来了。 “哎!” 重重的叹息一声,王知府也只能跟着温席先回去再想办法。 香九龄回来的时候见到无精打采的王知府也没吃惊,昨天她就已经想到过这种结果,毕竟王知府现在空口无凭,去张家很有可能会碰钉子,结果不出所料。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还是坐在张家门口等着好了!” 王知府根本坐不住,一看到香九龄回来了就要再去张家。 “王大人,您别冲动,那门口的护卫不认识您也很正常,您就算现在去也无济于事,他们根本就不会让你进去,而且张老爷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外面天气那么冷,您这身体肯定受不了!” 温席早就看清了局势,要么是张家那两个护卫狗眼看人低,要么就是张老爷想赖账故意躲着不见他,反正无论是哪种原因,现在想见到张老爷恐怕没那么容易。 “哎,我怎么能不着急啊,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可林锦城还有那么多流民等着这批粮食,若是我不能把粮食带回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啊!” 虽然不知道王知府说的是真是假,但看他那着急的模样能看出他应当是为民的好官,香九龄一家也都是逃荒的流民,自然知道其中的苦楚和能遇到一个好官的重要性,心中一时之间也感慨万分。 可是,如今张家是什么情况他们并不清楚,这粮食到底拿不拿得到也是未知数,该怎么办? “王大人,您先别急,我们都知道您是为民的好官,可是这粮食的事情您现在去找张老爷恐怕也解决不了,不如从长计议!” 一听这话,王知府不自觉抬起头来看向香九龄,见她一双眼睛澄澈明亮,像个有主意的丫头,而且还对他有救命之恩,当即沉下心来问道,“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到王知府冷静了下来,香九龄才放松了些,缓缓说道,“王大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张老爷的态度,看他到底还认不认当初向你承诺的粮食,要是他承认的话自然好办,可是若是他不认……” “那怎么行,当初张老爷可是给我写了张依据的,可惜我的东西都在我那随从身上,现在……哎!” 王知府也是个聪明人,被香九龄一语戳中最重要的一点,很快就想清楚了事情的本质,若是他能拿得出依据最好不过,可惜…… 听到居然还立了依据,香九龄不禁眼前一亮,“您别急,既然立了字据那就好办,但是还是得先搞清楚张老爷的意思,能顺利的话当然是最好的,不顺利的话咱们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听到那“非常手段”,王知府不由得一愣,看到香九龄眼里那一抹狡黠的光,想要拒绝的话却卡在了喉咙说不出来,若是他拒绝,林锦城的流民们肯定度不过这个冬天。 一咬牙,王知府在心里暗下决心,只要能拿到粮食救那么多的百姓,什么样的后果他都能承担,大不了丢了这个知府不当了。 “姑娘你说,能办的我一定倾力相助!” 此话一出,香九龄才露出笑容,其实香九龄说这话也是在试探王知府,虽然她救了他,可是对他的了解也仅仅只在于口头上,这下终于可以放心了,王知府是个好官! 第九十五章 内奸 商量过后,香九龄负责去找王知府随从的消息,而温席则去打听张老爷的消息。 二人分头行动,晚上才聚在一起核定今天的收获。 香九龄又去了发现王知府的地方,并没有发现任何痕迹,而且也在周边都找过打听过了,没有任何消息,人仿佛是消失了一样。 而温席这边倒是颇有收获,因为年底买卖粮食的生意兴旺,他趁着张家招工时混进了张府,却得知张老爷在府中,所以他想偷偷去找张老爷说明下情况看看张老爷的态度,谁知却听到了张老爷和一个人的对话。 “距离太远我没太听清,只听到张老爷好像有些不太高兴,还和那个人吵了几句,应该也是在说粮食和钱的事情。” 一听张老爷居然在府里,王知府瞬间明白原来这的如香九龄所说,张老爷是故意在躲着他不想给粮食,顿时又急又气。 “他堂堂一个粮食大商户,做事居然如此不讲信用,我……我当初真是错看了他!” 香九龄早知这种结果,又猛的想到温席应该不会说与他们无关的一场谈话,便试探性的问道,“难道……和张老爷谈话的人有问题?” 温席眼中顿时露出一抹赞誉,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说道,“原本我也以为是张老爷在谈生意,没想到却在两人的谈话中听到了王大人的名字,估计应该是王大人的熟人!” “我……我的熟人?那会是谁?他叫什么名字?” 王知府对此明显有些吃惊,毕竟他的熟人中能认识张老爷的少之又少,而且还和张老爷做生意还谈到他,难道说…… “恩,我听张老爷叫他吴大!” “居然是他!” 香九龄也没想到自己今天打听了一天的人居然在张府和张老爷谈生意,但细想之下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是……是吴大!” 王大人一脸吃惊,随即是深深的愤怒,很明显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原本应该失踪的吴大居然背着他和张老爷联系,那……当初马车失灵是不是也有可能是他做的手脚? 他就说马车明明好好的,走之前他都检查过了并没有任何问题,就算是雪天路滑,也不至于突然失控,马车也不会毁成那样。 好个吴大,居然是这样的人,亏他还对他委以重任,没想到居然是养了一头狼在身边。 “这个吴大,亏我平日里还对他那么好,没想到他居然做出这样的事,见百姓的粮食都敢打主意,我……我真是瞎了眼啊!” 王大人简直是后悔莫及,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吴大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若是拿了粮食和依据,那城中的百姓该怎么办? “王大人,你先别急,我听他们两人的对话似乎没有谈妥,咱们还有机会!” 在王知府绝望的时候,温席又给了他一丝希望。 “机会?什么机会?” 温席眸中露出一抹冷光,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两人当即点头同意,既能拿到粮食又能教训吃里扒外的坏人,简直是一举两得。 温席继续在张家干活监视张老爷的一举一动,并且了解了张家现在的情况,而香九龄则是找机会接触吴大。 “香姐姐,他已经进了茶馆了,咱们还要继续跟么?” 眼看着吴大进了茶馆,秦臻臻左右张望了一下才转头看向香九龄。 “不着急,咱们等会儿再进去,还记得我教你说的那些话么?” 在此之前,香九龄已经对秦臻臻进行了培训,两个人要一唱一和演一场好戏引吴大上钩。 这吴大没什么别的爱好,最喜欢的就是喝酒,而且口味独特,香九龄特意从空间里兑换了最好的酒,就是想引他上钩。 约莫等了一会儿,两人才重新调整了情绪,抱着香九龄早就准备好的酒进了茶馆。 两人小心翼翼的捧着包装精美的酒,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 叫了壶茶水后,秦臻臻一脸着急的看着香九龄,“姐姐,这可怎么办啊,咱们现在连张老爷的面都见不到,怎么把爷爷交代的酒送给他,拿不到粮食,咱们村那么多人今年怎么过冬?” “嘘,你小声点儿,这事儿能在外面说么,快走,我们再去张家门口看看能不能遇见张老爷!” 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边茶水都没上来两人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不远处的吴大抿了一口手中的茶,顿时觉得这茶真是索然无味,眼珠子一转,立即起身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吴大也不是傻子,他并没有上前和两人搭讪,而是偷偷的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她们来到了张家门口吃了闭门羹,又一脸失望的站在不远处巴巴的张望着。 张家一向财大气粗,就连门口的守卫都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这一点吴大心知肚明,总算是相信了几分。 “香姐姐,那人都在那里看了我们半天了,怎么办,咱们走还是继续等着!” 秦臻臻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演戏的功夫还是炉火纯青的,和香九龄配合的那叫一个精彩,可是这戏眼看着都演完了那主角还不上场,也不禁有些着急了起来。 香九龄赶紧拉住秦臻臻往那边瞟的意图,装出焦急烦躁的模样,小声说道,“臻臻,不要着急,也不要看他,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咱们不能失败!” 计划已经制定,吴大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她们不能掉链子,必须让他上套。 果然,就在两人假装准备离开的时候,香九龄瞥见吴大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吴大上前拦住两人的去路,“两位姑娘,请稍等!” “你……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挡我们的路?” 一见有人拦路,秦臻臻立即做出防备害怕的模样,小心翼翼的盯着他。 眼看自己把小姑娘吓成这样,吴大赶紧换上一副自以为友好的笑容,温声说道,“两位姑娘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帮忙的,你们是要找张老爷,是么?” 第九十六章 设计夺粮 向两人证明了他可以自由出入张家,香九龄和秦臻臻立马露出希望的神色,“这位公子,你……你刚才说可以帮我们,是真的么?” 吴大的眼神不自觉看向香九龄怀里抱着的东西,发觉自己的眼神太炙热了才赶紧收回来,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两位姑娘放心,你们的需求我也了解了,我肯定会帮你们的,只是这……” 说话间,他的眼神再次落在了香九龄手上的东西上。 香九龄赶紧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赶紧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一副献殷勤的模样,“公子,这是我们家珍藏了多年的好酒,就送给公子了,希望您能帮我们和张老爷说说,我们村所有人感激不尽,只要能拿到粮食,肯定把所有的好酒全数奉上!” “还有好酒?” 吴大拿到东西后心满意足的露出笑容,一听居然还有好酒,顿时激动了起来。 “那当然,我爷爷那里都是珍藏的好酒,我们……” “臻臻!” 香九龄气恼的打断了秦臻臻的话,一副责怪她多嘴的表情,吓得秦臻臻赶紧害怕的闭上了嘴,而后香九龄才转头来看向吴大,笑着说道,“公子,那这事就拜托你了,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转角的阴影处,香九龄看着吴大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酒坛尝了一口,随即露出赞叹的模样,就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香姐姐,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我觉得我那话好像说的早了,是不是应该等他说话了我再说话,我刚才有点紧张说快了!” 眼见酒都已经送出去了,秦臻臻的心情也不自觉放松了下来,刚才可把她紧张坏了。 “没事,你刚才说得很好,只要他喝了这坛酒,保准把他肚子里的酒虫都勾起来,好好按我们的计划执行!” 这可是现代科技纯酿,可不是这里的米酒能比的,保准他喝了以后嘴都被养叼了,这里寻常的酒都觉得不好喝,到时候想要他做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 “好,那我们快回去吧!” “好,走!” 两人很快回家,秦臻臻还绘声绘色的说了今天的成就,说到最后还特意描绘了下吴大那贪婪的模样,心里多了分鄙夷。 作为最了解吴大本性的王知府对此并不意外,毕竟这主意就是他出的,只是他没想到香九龄真能找到让酒鬼吴大都爱好的酒,心里对她的敬佩和好奇不禁又多了几分。 很快,吴大那边就传来了好消息,说是已经弄到了粮食,而且放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让她们把酒先弄过去。 香九龄本就打算黑吃黑,只等吴大那边传消息过来。 同一时间,温席也调查到了吴大跟张老爷换了粮食后的藏匿地点。 “香姐姐,温大哥,既然已经找到了藏粮食的地点,不如咱们赶紧把粮食抢回来送出去,免得夜长梦多!” 秦臻臻是个急性子,他们已经筹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按计划进行到这里,她现在只想拿到粮食后再好好的教训吴大一顿。 “臻臻说的有道理,吴大那种人还不知道是什么心思,咱们最好速战速决不让他再搞其他的幺蛾子!” 香九龄自然也赞成,还是先拿到粮食比较稳妥,至于那个吴大,要对付他有很多种办法。 夜晚,京城卢屋街道最里面的院子里。 “吴大哥,咱们就只换了这么点粮食,是不是也太急了点?” “哎,咱们这粮食本就是白来的,那张老头也不是个善茬,咱们得适可而止,别把人家惹急了,若是要的太过分,到时候一粒粮食都没有也有可能!” “也是,还是吴大哥考虑的周到!” 黑暗中,香九龄和温席已然悄悄的潜入院中,不得不说这吴大真是聪明,这院子大得很,温席过来看过也没发现他把粮食藏在哪里了。 简单的商量后,两人便决定分头行动,香九龄则悄悄的潜入一个房间。 进入房间后,香九龄仔细的打量了一圈,这屋里的摆设十分简单,乍眼一看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可是香九龄却越看越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 在屋子里转了一大圈,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香九龄正准备离开,临开门前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对! 这房间摆满了各种平常的家具,却有一件非常突兀,这又不是卧房,怎么会有一个衣柜摆在这里? 心中有了怀疑,香九龄再次折返回到那衣柜旁,打开衣柜,里面却什么都没有,仿佛只是一件摆设,报废了很久。 不对,这衣柜里面到处都是灰尘,明显很久都没有打开过了,可是这门把手上却十分的光滑,明显有人常常使用,这是不是也太不正常了?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香九龄赶紧四处摸了摸,果然在门把手后摸到了一个按钮,按下去后,那衣柜突然移开,露出一个暗道。 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满满的一仓库粮食,怪不得他们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有看到粮食,原来被他藏在了这么隐蔽的地方,没想到这吴大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既然找到了粮食,香九龄立即给温席发了信号,这吴大自以为没人能找到他藏起来的粮食,所以这院子里也就他和一个下属,香九龄和温席很快就解决了两人,并且找来了王大人。 王大人前几天发回去的消息,这几天正好人都到了,听到号召立即赶了过来。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仓库的粮食很快就被搬了干净。 看着收获了那么多粮食,王知府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苦总算是没有白受,最重要的是林锦城的流民们有救了。 “大人,所有的粮食都已经装好了,后院打晕了吴大两人该怎么处理?” 既然粮食已经到位,那吴大就已经失去了作用,至于怎么处置,还得交给王知府,毕竟这是他的手下,整件事情也是因吴大而起,这种人不值得善待。 “将吴大绑起来一起带走吧!” 第九十七章 审问吴大 温家小院内。 “这次能这么顺利的拿到粮食真是多亏了温兄弟和香姑娘的帮忙,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在这儿替林锦城的流民感谢你们一家了!” 粮食已经被王知府安排的小队人马运出城先回林锦城,林锦城的流民们还等着这些粮食救命。 想起他这段时间遭受的种种,王知府不免有些感叹世事无常,算是老天厚待。 “是啊,没想到大人这次出门居然遇到了这么多事,但好在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得遇贵人,才能因祸得福!” “是啊,温兄弟和香姑娘有勇有谋,真是让我等敬佩!” 王知府的两名亲信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对香九龄和温席赞叹有加。 “哼,还有吴大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亏王大人平日里对他还像兄弟一样,没想到他为了一己私欲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气死我了!” “就是,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顿不可!” 提到吴大,几人简直气的要死,他们共事多年,心里都暗暗后悔没有早点看清吴大的真面目,差点还让他给害了,当初他们真是瞎了眼了。 “好了,你们两少说两句!” 提起吴大,王知府也是憋了一肚子气,想到自己差点被他害了命更是气恼,可是现在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们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做。 “香姐姐,后院的那人醒了!” 几人正说话时,秦臻臻急急忙忙碌碌跑了过来,招呼众人说吴大醒了。 几人的脸色瞬间都沉了下来,往后院走去。 刚一走进,就听到吴大那焦躁的声音传来,“来人!来人!” 等几人的身影相继出现在屋内的时候,吴大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你……你们……” 话未说完,在对上王知府那一双失望的眸子时不自觉心虚了起来,但他很快进行了调整,立马换上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大人,您……您怎么会在这里,我这几天都一直在找您,可是却没有您的消息,不过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还真是一副主仆失散相见的感动场面,可知晓了吴大真面目的几人只觉得他这幅模样真让人觉得恶心,从前他们怎么就被他表里不一的模样给欺骗了呢? 还没等王知府说话,一旁的人已然出声嘲讽,“呸,吴大,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现在还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哼,老子最看不得就是你这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吴大暗自摸了摸被反绑在身后的绳子,发现根本就挣脱不开,在心里盘算后继续装出疑惑无辜的模样,“两位兄弟何出此言,我……我和大人失散后一直都在寻找大人,可是找了许久都没有大人的消息,哎!” 看吴大这模样,那意思就是死不承认了,王知府两个护卫气得咬牙切齿就要上前教训他一顿却被香九龄拦住,她笑着上前一步,暴露在吴大的视线内。 “那可能是吴大哥你记性不太好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一看到香九龄,吴大猛的瞪大了眼睛,再看看她身后的几人,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心立马就慌了,原来一切都是针对他的一场计谋。 “原来……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见吴大终于明白,王知府这才向前一步,冷冷的看着他,“吴大,本官自认为平日里对你如手足一般,你为什么要如此害我?你对我如此也就罢了,你偷偷的拿走张老爷的凭据换取粮食私用,你有没有想过林锦城的那些流民都会因此没命?” “我……我……我是因为找不到大人才会私自去和张老爷兑换了粮食,大人,那……那些粮食我是准备运回林锦城救人的啊!” 吴大并不知道粮食已经被运走了,此时还在死鸭子嘴硬,一口咬定他没有异心。 “是么?那你用粮食兑换酒的事怎么解释?” 吴大狠狠的瞪了香九龄一眼,眼珠子一转,立即换上委屈神色,“大人,都是小的一时糊涂才做出这样的糊涂事,但是小的根本就没有害大人,那些粮食也还在小的手里,大人一定要相信小的啊!” 反正吴大就是打死也不承认,毕竟他藏粮食的地点隐蔽,他们肯定找不到,也拿不出证据。 眼见吴大到这时候了居然还死鸭子嘴硬,在场众人真是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 “吴大,你不要狡辩了,你做的所有事你的那个种地都已经招了,还有,你藏的粮食我们也已经找到了,现在已经在运回林锦城的路上了,所以你就不要再演戏了!” 香九龄可没时间陪着吴大再演戏,如今看他那模样,这背后应该也没什么隐情了,所以他也就没什么作用了。 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的吴大一听这话顿时焉了,最终咬了咬牙,“算你狠!” 既然吴大都承认了,那也没什么话好说,王知府让护卫将他押回林锦城再行处置。 “大人,我们押送吴大和其同党回城,那您呢?” 两人留下的任务是保护王知府,现在看王知府这模样是打算再留几日,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他们怎么也不放心放王知府一个人回去。 “我在城里还有点事要办,你们先回去,我没事的!” “可是……” “两位请放心,到时候我送王大人回去!” 没想到温席居然主动提出要送王大人,两个护卫顿时也放心了下来,把人拉走离开。 回去后,温席就把事情告诉了香九龄,这一点倒是让香九龄觉得有些意外,毕竟温席一向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他们一家本就帮了王知府那么多,后面的事情其实没必要再掺和,可温席主动要送王知府,难道是他也有去林锦城的意思? “看来林锦城那边并不安定,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不,你还是就留在京城吧,孩子们都在这里,咱们都走了我不放心!” 这次,香九龄是非常坚决。 第九十八章 向林锦城出发 “不行,我这次必须跟你一起去,孩子们在家还有臻臻照看,店里也有小鱼儿不用我操心,我之前看了那几个护卫的脸色,发现不太好,而且听说林锦城那边是发生了水患,我怕……” “你是说……” “对,水患过后有太多的潜藏因素了,而且现在正值冬天,天气寒冷,你现在过去太不安全了,我也只是想过去看看,不会影响你的!” 温席无奈,只能同意了。 想到过两天就要出发去林锦城,香九龄去了一趟店里跟小鱼儿交代了一声小鱼儿如今在店里早已轻车路熟,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帖帖,香九龄对此很放心。 想到自己和温席这次去林锦城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香九龄特意去街上买了很多肉和菜,准备回去给孩子们做两顿好吃的。 买完东西后,香九龄就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进了空间,挑选了些寻常用的调料,拆除了包装放进瓶子里。 等会到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看着香九龄提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孩子们都很高兴,赶紧帮忙,烧火的烧火,洗菜的洗菜,忙的不亦乐乎。 反正现在是冬天,这些菜没那么容易坏,香九龄这一次买了很多,秦臻臻带着三个孩子在家能吃很久,也不用再上街去买了。 用温水和面,包裹着已经切成碎末的肉和葱,放进滚烫的油锅中一炸,香味瞬间就蔓延开来。 厨房里一阵忙碌,那传出来的阵阵香味勾的大家肚子里的馋虫都开始活动了,一个个就盼着梦赶紧吃饭。 正想着,就听到厨房里传来香九龄的声音,“吃饭啦,来端菜!” 大宝和二宝赶紧进厨房端菜,秦臻臻则带着三妮洗手摆凳子。 不一会儿,所有的菜都上了桌,桌子上的几人眼巴巴的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菜,就连吃惯了香九龄做饭的三个孩子都只差留哈喇子下来了。 “香姑娘,这……这些菜都是你做的么?” 王知府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一大桌子菜,不用尝,光是这色香就让人食欲大增,比他平日里在酒楼里吃的那些菜看起来还要好吃。 “是啊,就是几个家常菜罢了,王大人快尝尝吧,不好吃可别介意!” 自从解锁了新技能后,香九龄的厨艺可是与日俱增,唯一有点遗憾的是这厨神的进度没有进展。 几人都落座后,大家才开始吃饭,王大人第一筷子就是冲着那酱肘子去的,温席则是淡定的吃着土豆片,大宝和二宝最看重的就是那一盘五花肉炒豆角,秦臻臻一边吃饭一边照顾三妮。 “娘,你做的菜是越来越好吃了,我太喜欢吃娘做的菜了!” 二宝一边往嘴里塞着五花肉,一边毫不吝啬的开始夸奖,看得出来是真的喜欢吃香九龄做的菜。 看他那模样,香九龄不禁笑了起来,努力得到认可对她来说是件很难得的事,毕竟她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成为家庭煮妇。 “今天的菜很多,喜欢吃你就多吃点,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才能养好身体,看你瘦的!” 说完,香九龄又夹了一筷子肉到二宝碗里,从始至终眼底都带着宠溺的光芒! “娘亲,妮子也要吃肉肉!” 三妮也不甘示弱,有秦臻臻给她加菜还不够,非要香九龄给她夹。 香九龄对三妮自然是有求必应,也给她夹了满满一筷子到碗里,“妮子乖!” 眼见给两个孩子都夹了菜,香九龄自然不能厚此薄彼,也给大宝夹了一筷子,温声说道,“大宝也多吃点!” 大宝抬头看了看笑的一脸温和的香九龄,点了点头开始扒饭。 自从上次经历过二宝被人贩子拐走的事情后,香九龄发现大宝最近沉默了很多,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还没时间来疏导大宝,看来得把这事提上日程了。 和温席对视了一眼,温席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给了她一个他来搞定的眼神,香九龄才放心下来。 夜里温席去找大宝去了,香九龄一个人在屋里来,突然想起今天的发现,立马钻进了空间。 今天她兑换物资的时候就感觉空间似乎有了变化,现在正好有时间仔细看看,只是看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不同。 这生存点数还是随着她在这里的错过时间一天天增加,空间技能也只有一个“小厨神”的称号,兑换的物资也和之前差不多,那到底是哪里感觉不一样了呢? 研究了半天也没发现任何特别的地方,香九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次日,三个孩子都还没醒,香九龄交代秦臻臻照顾三个孩子,这边温席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就准备出门。 “好了,咱们该走了!” “香姐姐,温大哥,你们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 这也是两人这么久第一次和秦臻臻分开,她虽然很想跟着他们一起去,但是还有三个孩子没人照顾,她在家照顾三个孩子还能帮点忙,跟过去反而是添乱。 “好,知道啦!” 两人很快就和王知府会合,见王知府又不知从哪里弄了一辆马车两人也并未打听,跟着上了车就出发了。 去林锦城有一条近路,但是要过河,考虑到走山路会耽误不少时间,几人还是一致决定走水路。 河边经常有人渡河,所以不少周围的人家就做起了载人渡河的生意。 如今正值冬季,渡河的人并不多,一看到有生意上门,那些人立即围了上来抢生意。 最后挑挑选选,三人选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汉子。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家也不耽误,赶紧上了船。 因为这边刚发生水患,所以河道也受了影响,河水加宽且水流湍急,船在河面上行驶时被水流拍打的摇摇晃晃,还好这汉子经验老道,懂得利用水道,并没有任何问题。 三人都没怎么坐过船,这摇摇晃晃的感觉并不好受,而且这水看上去深得很,心里不自觉升起隐隐不安。 第九十九章 水中的危险物 突然,船身剧烈的摇晃了一下,船上三人赶紧抓住了船舷不敢乱动。 “怎么回事?” 王知府紧张的看着撑船的汉子,一边看着湍急的水面。 那汉子还没说话,船突然又剧烈的摇晃了一下,还好他们紧紧的抓住了船舷,不然非得摔个跟头不可。 “不好意思,三位,这河水太急了,不过没事,你们抓稳了就行。” 汉子一边安慰着三人一边控制着船体的方向,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水面。 温席也在第一时间紧紧的拉着香九龄,生怕她被这力度甩下去。 香九龄虽然会游泳,但看着这水流湍急的河面还是有些紧张,不过温席这不动声色的动作还是让她心头一暖,原来这就是被人呵护的感觉。 这暖意刚冒出来,香九龄突然看到水面似乎掠过一个东西,“不对,水里面有东西!” 几人被她这一声吓了一跳,赶紧朝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船又狠狠的晃了一下,这次明显可以感觉到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弄的大家顿时都紧张了起来。 “这……这水里面是有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那汉子似乎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脸上也露出紧张的神色,但还是努力的稳住心神,“我……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以往这河水平静的很,我们每次过河都没事的!” 听了这话,香九龄在心中猜测河里面这东西应该跟这次的水患有很大的关系,这次涨水也不知冲出来个什么进了河里,也是他们倒霉,怎么就被他们碰见了! 温席一直观察着水面的动静,此时水面平缓了不少,那东西也不知去了哪里,他也是懂水性的,以往在军营时常常和兄弟们下河抓鱼,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温兄弟,你看到了什么东西可没有?” 王知府有些紧张的看着温席,心里有些后悔走水路的决定,毕竟走山路虽然远了一点,但应该不会遇到这种情况,耽误时间总比送命了要强。 “看不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个大家伙!” 这话一出,船上的人瞬间都紧张了起来,赶紧找了个更好的地方稳住身形,就连那撑船的汉子也握紧了手中的船桨。 接下来汉子很明显加快了划船的速度,尽量远离深水区向前,眼睛紧紧的盯着水面,害怕那可怕的东西又来攻击船体。 “来了,来了!” 王知府突然睁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不远处一个鼓起的水面,只见那东西迅速的朝着他们的船撞了过来。 “嘭”的一声,船被狠狠的撞了一下,比刚才几次的动静都要大,整个船都差点翻过来了。 王知府刚松了一口气撑着身子,突然又赶紧船被猛的撞了一下,他惊慌的想去抓住船舷,却只觉得脚下一滑,扑通一声就掉下了船。 那汉子赶紧撑着船桨想要稳住船,“不好了,他掉下去了!” 紧紧护住香九龄的温席听到声音此时也反应过来了,温席二话不说直接跳了下去,香九龄拉都没拉住。 湍急的水面依旧波涛汹涌,香九龄赶紧趴在船舷上紧紧的盯着浑浊的水面,心里紧张的不行,心里默默的祈祷着温席和王知府可千万别出事。 这种心情还是香九龄来到这里第一次出现,以往那些问题在她看来都是很容易能解决的,唯独这次她深深的体会到了自己的无力感,现在的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坐在船上焦急的等待。 三个客人下去了两个,汉子也赶紧用力的稳住了船体,紧张的看着河面。 王知府不识水性,掉下去的时候又过于惊慌,张开嘴就想呼救却呛了好几口河水,他努力的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可奈何身体进入水中后根本就不听自己的使唤,他想浮出水面却一直往下沉。 水流将挣扎的王知府冲的一荡一荡,还好温席下来的够快,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王知府的位置,眼见他一直拼命的挣扎,他赶紧游了过去从后面将人夹住托起,这时的王知府也没了挣扎的力气,仍有温席从后面紧紧的将他抓住。 “好了,人抓到了!” 汉子也注意到了后边的情况,看到温席抓到了王知府也松了口气,若是温席刚才的动作慢一点,王知府还不知道会被水流冲到哪里去了。 香九龄也看到了这一幕,提到嗓子眼里的心瞬间又掉了回去。 “温大哥,你快回来!” 刚松一口气,却在看到距离温席和王知府不远处的黑影时,香九龄猛的瞪大了双眼! “快回来,那东西在你右边!” 香九龄忍不住朝着正拖着王知府往这边游的温席大喊了一声,只恨自己现在没有长一双翅膀飞过去把人救起来,这是她第一次产生如此着急害怕的情绪。 听到她声音的温席也不禁愣了一下,此时也不敢去看那东西,赶紧加快了速度朝着船游了过去,现在还不知那是什么东西,他在水下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和那东西抗衡。 这边的汉子也看到了这情况,赶紧超控着船朝着温席两人的方向靠了过去。 香九龄急的不行,好不容易在船上找到一根麻绳,赶紧朝着温席的方向扔了过去,因为她发现温席的动作越游越慢,很明显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毕竟这水有阻力,游泳可是非常消耗体力的行为。 好在香九龄扔的绳子被还在坚持的温席抓到,另一侧赶紧绑在船上,温席借着拉扯绳子又往前靠近了一大半。 水里的温席身心俱疲,船上的两人也紧张的不行,眼看着人越来越近,可是那不远处的黑东西也在不断的靠近。 “快,先把王大人拉上去!” 终于到了船边,温席在水下拖着王知府就往船上船上的送,香九龄和汉子赶紧帮忙拉人,这船一晃一晃的根本就用不上力,两人好不容易才把已经陷入昏迷的王知府拉到了船上。 第一百章 危机重重 水下的温席已经脱力,香九龄眼见那黑东西越来越近,她甚至能看清那鱼像是一条鲶鱼模样,但看那体型估计有大水牛那么大,明显已经活了很多年,恐怕是这次的水患把它从某个地方冲下来的。 按理说这种鱼并不会攻击人,很可能是到了陌生的水域产生惧怕而变得凶猛。 “温大哥,快,我拉你上来!” 眼看那鱼越看越近,香九龄却拉不动温席,她心里越来越慌,脑子里也在飞速运转。 怎么办? 时间已经不够她想出万全之策,就在那鱼靠近船体一侧的瞬间,香九龄从袖中掏出她一直藏着的匕首,狠狠的朝着那东西刺了过去。 “咚”的一下掀起一阵水花,船也被晃得剧烈摇动,还好香九龄早就用绳子绑住了温席才让他没有被冲开,浑浊的水面上却被血染红,看来香九龄这一刀伤得不轻。 那鱼吃痛逃窜到水下去了,香九龄和汉子赶紧把温席也拉了上来,此时的温席躺在船上喘着粗气,浑身已经虚脱了,特别是一双手酸痛的抬都抬不起来。 “怎么样,王大人没事吧?” 温席缓了会儿第一句问的就是王知府,毕竟是他豁出性命救上来的人,若是没了那不就白受罪了么? “这位大人没事,不过是被呛了水,刚才已经把水吐了!” “那鱼刚才被我伤了,这么多血也不知会引来什么,咱们得赶快走,最好找最近的地方靠岸!”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周围安静的有些吓人,他们必须赶紧离开。 由香九龄照顾两个身体虚脱的人,汉子赶紧滑动双桨迅速的将船驶离这片区域,后面的路就顺畅了不少,几人这才松了口气,在这么折腾可真是够呛。 “姑娘,前面就到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前面不远处的火光格外显眼,这段路汉子还是十分熟悉的,很快就将船靠了岸。 这边王知府已经悠悠转醒,温席也差不多恢复了体力,三人收拾东西下了船给了钱,经过刚才这一番折腾,他们都有些心有余悸,香九龄见这船夫为了生活也是不易,还多给了他一点事,那汉子感激不尽。 “好了,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下吧,你们两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得赶紧生火烤烤,不然容易得风寒。” “好,走吧!” 因为刚才耽误了不少时间,他们也只能就在这树林里休息一夜,还好香九龄和温席一路逃荒过来早就适应了风餐露宿的生活也并没在意,两人麻利的分工找来了枯枝树叶生火。 两个男人下了水身上的衣服都湿完了,便坐在火边烤衣服,香九龄则是拿出包里的干粮,再加上林中找到的野菜,趁着两人没注意的时候还从空间里兑换了两包感冒药出来,准备待会儿用水冲了给他们喝。 “温兄弟,我今天欠了你一条命,说起来你已经救我两次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想起自己今天遭遇的事情,王知府直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对温席的感激也越发深厚。 “大人不必客气!” 温席只是笑笑,其实他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救人就是凭着本能,后来他躺在船上的时候才有些后怕,若不是香九龄当时及时出手,他今天很有可能直接葬身鱼腹了。 想到这里,温席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不远处还在忙碌的准备食物的香九龄身上,眸光越发温柔。 王知府也察觉到了温席的目光,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温兄弟,我可真羡慕你能找到香姑娘这么好的姑娘,不禁有勇有谋对你还这么好,你好福气啊!” 捧着充好的感冒药端过来的香九龄正好听到王知府这句话,突然觉得有些脸颊发烫,笑着说道,“王大人,温大哥,我煮了风寒药,你们先喝点去去身上的寒气。” 温席赶紧从香九龄手上接过碗,看着她被烫红的手指不禁蹙眉,“你放那里喊我过去端就行了,别烫着了!” “我没事!” 一看温席这心疼媳妇的模样,王知府爽朗的笑了起来,倒是整的香九龄和温席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们名义上虽然是夫妻,但是到现在为止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进展到那一步去。 三人吃了点干粮和肉干,又喝了点野菜汤才感觉浑身有了力气,就在火堆边休息。 香九龄这才刚闭上眼睛,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沙沙声,她猛的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同样警惕的温席。 两人对视一眼,不动神色的看着声音发源地,保持着睡觉的姿势。 过了好一会儿,那沙沙声再次响起,两人透过点点火光很快看清有三五个黑影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 看他们那身打扮,很可能是逃荒的流民,他们很有可能是看到这边的火光才偷偷摸摸的摸了过来,只不过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站住!” 眼看着最近的人要摸到他们面前了,温席再也忍不住站了起来,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王知府也早就醒了,看见温席起身也不再伪装,将靠近的几人打量了一圈,“你们……你们是逃荒过来的人?” 王知府在林锦城收留了很多逃荒过来的流民,是以对他们的打扮很是熟悉,很快就识别了他们的身份。 “我们……我们都是这次水患后逃荒过来的村民,都已经在这林子里住了半个多月了,看到你们这边有火光才过来看看的,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这些流民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逃到这片山里,住了半个月基本上把这山林里的东西都吃的差不多了,实在是饿得受不了出来找食物,正巧看到这里有火光,就想着趁他们睡觉来抢点东西吃,可没想到…… “哥,他们……他们有吃的!” “哥哥,我好饿!” 一看到几人那包袱里露出来的干粮,几个流民瞬间红了眼,若不是看有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他们估计早就扑过去抢了。 第一百零一章 五个流民 为首的是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虽然他的目光也一直落在那干粮上,但还是很快挡住了后面的几个人,露出一抹讨好神色。 “我看几位肯定也是有钱的老爷小姐,我们几兄弟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吃饭了,不知道能不能把你们的干粮分给我们一点,我们兄弟感激不尽!” 看着他们那渴求的模样,王知府不禁心生怜悯,毕竟他们来之前并没有带多少干粮,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但若是见死不救又不行,该怎么办? 见王知府犹豫,一个年轻的男子上前一步,声音恳求,“老爷小姐们,求求你们就给我们点食物,我弟弟已经饿了太久了,再不吃东西会死的,求求你们了!” “是啊,您们好心又好报,求求你们就给我们点食物吧!” 眼看几个人眼都红了,香九龄立即拿出了包袱里的食物,“你们别急,干粮可以给你们!” 一听终于有吃的了,一个男人激动的就要跑过来接东西,谁知还没跑两步突然脚下一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二弟,二弟,你怎么了?你醒醒!” “二哥!大哥,二哥这是怎么了?他是不是死了啊!” 几个人赶紧冲到了倒地的人身边焦急的叫唤,距离几人最近的香九龄正想上前查看,却发现倒地那人的胳膊上居然有一片红色的颗粒,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别上去!” 香九龄赶紧拦住想上前查看的温席和王知府,蹙眉往后退了一步。 瞧见香九龄模样,温席和王知府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本能的跟着她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 温席疑惑。 香九龄蹙眉,小声说道,“他身上长了东西,我怀疑可能有问题!” 一听这话,温席和王知府顿时面色一沉,王知府更是紧蹙眉梢,“香姑娘,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啊!” 香九龄蹙眉,“我刚才只看了一眼也看不清,但我怀疑有问题,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做好防护措施再靠近!” 大灾之年最怕的就是感染时疫,这种不得不防,若是等发现之后再做防御也就晚了。 听到三人对话的几个流民看着倒地不起的老二不禁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后面两个没上前的甚至还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大哥,他们……他们说的是真的么?二哥……二哥是得了时疫?” “我……这……” 抱着老二的人一时之间也有些犹豫,不知到底是放开还是不放开,最终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的三人,意思很明显。 “那……咱们要怎么处理这人,若真是时疫的话肯定不能放任不管!” 香九龄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若这人真是时疫,肯定不能放任,不然若是由他扩散下去就遭了。 “要不然,咱们把他带到林锦城找大夫给他看看?” “不行!” 王知府刚提议就被香九龄直接拒绝,“且不说他是不是时疫,就说这去林锦城还有一段距离,若是路上传染了只会殃及更多的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王知府瞬间也没了主意。 温席蹙眉看着角色不太好看的香九龄,“你有办法么?” 香九龄抬头对上他那双关切的眼神,心里并没有底,之前她虽然处理过相类似的事情,但那之后被证明是有人下毒,并不是时疫,但现在这个她很不确定。 “在没确定是什么情况前最好不要移动,凡是跟他接触过的人都要接受排查,否则若是传出去,这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只能把他们安置在原地,尽快找人来帮忙!” 还好之前处理过这种事情,香九龄麻利的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厚衣服扯碎弄成好几块碎布条递给几人,“你们带上做个简单的防护!” 看着香九龄轻车路熟的做事,王知府虽然想帮忙却又怕添乱,只能不放心的嘱咐一声,“香姑娘,那一切先拜托你了!” “放心吧,王大人,他这也不一定是时疫,还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知道怎么回事。” 如今到了这地步,他们就算是再想走也走不掉了,现在这么多人盯着也没办法进空间兑换物资,香九龄也只能硬着头皮喊几个流民把他们的兄弟抬到暖和的地方。 如今这老二的症状还没有确定,其他几个人自然不能离开,也只能负担起照顾老二的重任。 温席想要帮忙却被香九龄拒绝,她能照顾好自己,而且还有这几个人帮忙,若是让温席感染上可就糟糕了。 将五人都安置在火堆的另一侧,香九龄趁着找东西的时间进入了空间兑换了一些防护必需品,还有一大袋红糖,这几人饿了太多天身体乏力,需要先给他们补充点体力,这红糖是最好的选择。 红糖水很快就煮好了,香九龄端过去让那流民的老大喂给老二喝下去,其他几个人眼巴巴的看着那一碗红糖水直咽口水,但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敢乱来。 红糖水喝下去了,香九龄又拿出兑换的草药开始煮,煮了之后依旧由老大给他灌下去。 眼看那是一碗又一碗的下肚,几人正担忧之际突然发现老二的眉梢动了一下,随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二哥,二哥醒了!” 老五最先发现老二的动静,立马惊叫一声。 听到声音的老二这才回过神来,恍恍惚惚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头也有些昏昏沉沉,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转头看见好几双眼睛都盯在他身上。 看着他们那探究的神色,老二还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疑惑的蹙眉,“你们……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 老五躲在老三和老四身后,见两人吞吞吐不好说,只能硬着头皮探着脑袋,“二哥,你……你可能是感染时疫了?” “什……什么?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老二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几个兄弟,却见他们都一副确定的模样,最终老二的目光落在了老大身上,在看到老大点头时,他只感觉这一瞬间天都塌了。 第一百零二章 治病救人 过了好半晌,老二才似回过神一般,严厉的光芒也在一点一点消散,空洞着眼神垂着头,周身的气息都在这一刻萎靡了下去,语气低沉,“我知道了,你们都离我远一点,不要把你们也传染了!” 之前他就觉得身上一直不舒服,头也昏昏沉沉的,原本以为是饿了太久身体出现的疲惫感,没想到居然是得了时疫。 尤其是看到曾经朝夕相处的兄弟们那害怕嫌弃的眼神时,老二更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生存下去的希望,毕竟逃荒过来他看到太多得病的人是多么的痛苦,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这一天。 “他们都已经跟你接触过了,恐怕身上也可能带了病菌,所以你们都必须留在这里观察喝药!” 老二正低迷的认命,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严肃的女声,他抬头一看居然是之前的那个女人,还有她手里端着的药碗。 “这……这是治病的药?” 逃荒路途中大家连草根和树皮都扒了吃了,哪里来的药?如今一碗热气腾腾的药递到面前,老二还有些恍惚。 一边的老大已经轻车熟路地从香九龄手里接过了药碗递到了老二面前,“二弟,快把药喝了吧,咱们兄弟会一直等着你好起来的!” “是啊,二哥,你很快就会好的!” “二哥,快喝药吧!” 其余几个兄弟也都一脸宽慰的看着老二。 端着药碗,感受着来自兄弟们的无声关怀,老二只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微微发热,随即仰脖一饮而尽。 对,以前那么多的苦他都熬过来了,他相信自己这一次肯定也能熬过去。 想到这里,老二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虽然最好的办法就是待在原地就地观察,但是如今天气寒冷,在这荒郊野外根本就呆不住,三人一时之间也陷入了两难,到底是带着他们离开还是…… “老爷,小姐,这山后有一座破庙,我们几兄弟这段时间一直都住在那里,那边也还有好几个流民,咱们暂时可以回那里去!” 听到几人谈话,老大主动上前提出了建议。 “也好!” 商量过后,一行人还是决定先暂时住在破庙里,便跟着几人去了后山的破庙。 这破庙也不知道被荒废了多久,外面的院子里杂草丛生,墙壁都出现了破裂,庙门更是只剩下半扇孤零零的耸立在那里,若是夜里来看只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破庙里除了他们几兄弟住之外还有几个流民,见到陌生人前来都是一副警惕的模样。 看到这里的情况,几人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这破庙里有几个人的情况比老二的情况更加严重,那些湿疹都已经蔓延到脸上了,让人一看就觉得触目惊心。 “我们都是因为水患逃荒过来的,可是附近的城镇都不让我们进去,就算是知道自己生病了也没有药治病,更加找不到大夫,原本庙里有二十多个人,现在病死和饿死的只剩下十多个人了。” 香九龄和温席也是经历过逃荒的,自然知道这一路上的艰辛,他们也曾在路上看到很多人病死饿死,朝廷不利也只有百姓受苦。 看着蜷缩在一起相互取暖的流民,三人心中都不自觉升起一抹心酸,世道不公,受苦的永远是无辜的百姓。 既然决定救人,这一个也是救,两个也是救,香九龄干脆把所有人都纳入救助计划中。 还好庙里有一口大锅,香九龄便让几兄弟准备柴火和水,将大锅洗干净直接架在柴火上,然后从包袱里拿出准备好的药做了一锅。 温席和王知府想帮忙却被香九龄拒绝,煎药的事情只有她自己能做,若是做不好那就毁了。 破庙里有十多个人,只要两锅药就可以分够。 让所有人吃完药过后,香九龄又一一查看了所有人的情况,将感染的和未感染的分成两拨,他们三人都不住在破庙里。 眼看着香九龄一行人带来了食物又细心给他们治病,庙里的流民感激不止,第二天就自发的给他们在旁边搭了个简易的棚子。 香九龄忙活了一整天,休息下来的时候只感觉腰酸背痛,她不禁在心里感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但是却觉得异常充实。 第二天,香九龄起了大早,出来的时候却看见王知府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王大人,您怎么起这么早!”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王知府转身就看到了香九龄,叹息了一声,“哎,我这根本就睡不着,索性出来走走!” 王知府的心思香九龄心知肚明,他们原定的计划是尽快回到林锦城分配那些粮食,但是却没想到在这里耽误了,而且这时疫一时半会儿是治不好的,但是林锦城那边又耽误不得。 思索了片刻,香九龄才说道,“王大人,不如让温大哥送你先去林锦城,我在这里照顾这些流民,等他们身体无恙了我再赶过来!” 还好这些人的病并不重,她空间里也还有药和食物,只是这治病需要时间,而王知府很明显不能再这样在这里耽误,眼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头行动。 听到这样的提议,王知府不禁眼前一亮,随即带着歉意和不放心看着香九龄,“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要照顾这么多人,这万一……” “大人,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这里的流民都是普通的百姓,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现在您身上的责任重大,林锦城还有那么多百姓等着您回去,在这里本就耽误了这么久,不能再耽误了。” 对香九龄来说,王知府和温席在这里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先去林锦城处理要事,而这些流民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她只要给他们药和食物应该没什么问题。 看香九龄一副坚定的模样,王知府犹豫过后还是点了点头,“好,那就按姑娘说的办,我们先回城再让人来接你!” 第一百零三章 抢人来了 果然如香九龄所料,温席不同意她的建议,两人发生了争执,最后还是温席妥协。 “我知道现在情况逼迫,若是你真的要留下务必要好好的保护自己,我把王大人送到林锦城就来接你,知道么?” “我知道,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保护自己肯定不成问题,现在我们必须以大局为重,你安心送王大人去林锦城,我在这里等你来接我!” 温席的字字关切让香九龄心里暖暖的,两人的心似乎又靠近了一点。 王知府这边已经收拾妥当只等着温席,温席只能又不放心的嘱咐了香九龄几句才跟着离开,临出门前还不放心的看了香九龄一眼。 “姑娘,今天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看着两个男人离开,老大才走过来说了一句。 香九龄回头看到他眼里的自责和庆幸不禁笑了笑,“好,我这就来煎药!” 这几天多亏了老大带着几个兄弟帮忙,不然香九龄一个人煎药可真是有难度。 如今温席和王知府走了,香九龄趁着没人注意时就进了空间兑换了口罩和药物,让老大分给所有人。 就这样忙碌了五天,庙里很多感染的患者的身体明显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还有两三个身体素质差的还没有恢复,不过痊愈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眼看着庙里的人都好的差不多了,可温席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香九龄思索着是不是该出发去林锦城了,可是她又担心会和温席错过,早知道当时就不让他来了。 香九龄正纠结时,突然听到门口的小五喊了一句,“大哥,香姐姐,门口来了辆马车,说是来找香姐姐的!” 马车?难道是温席来了? 心中猛的一喜,却又很快沉了下去,小五不可能不认识温席,那就有可能不是他,难道是他走不开派人来接她的? 猜也猜不到,香九龄干脆来到门口,果然发现庙门口停了一辆马车,而站在马车边的三个人她并不认识。 其中一个身穿长袍的男人见到香九龄出来,目光在她全身上下逡巡了一圈,微微蹙眉,“你就是这庙里的大夫?” 这人那带着侵犯性的眼神让香九龄感觉很不舒服,连语气都带着一丝颐指气使,香九龄不自觉蹙眉,冷冷的看着他,“找我有事?” 见她承认,男人才收回了目光,淡淡说道,“我家姥爷病倒了,和这里的人病症一样,听说这里的人都是你治好的,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吧!” 听着男人这理所应当的语气,香九龄冷冷一笑,“你家老爷我可不认识,我又不是大夫,我只救我想救的人,你从哪里来就从哪里走吧!” 她救治这些流民不过是为了不让病情扩散,也是出于一种同病相怜的同情,就这男人这似乎给她多大荣幸一样的语气,香九龄可不惯着。 那人明显也是被香九龄的态度震住,露出错愕的表情,紧紧的盯着香九龄的脸,似乎想证明刚才是他听错了。 “你……你知道我家老爷的身份么?多少知名的大夫求着给我家老爷治病都进不了门,我家老爷是听说你治病有成效才让人来请你去一趟,你别不识抬举!” “我不识抬举?” 香九龄想笑,却对着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根本就笑不起来,只是神色更冷的盯着他,“我识不识抬举又怎么样,你家老爷爱是谁是谁,与我何干?”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山野村妇居然如此胆大,男人明显也有些生气了,盯着香九龄的眼睛恨不得把她撕碎。 “哼,我家老爷请你是你的福气,今天这去不去可由不得你,来人,带她上车!” 那人高喊一句就带着另外两人就直奔香九龄过来,那模样是要来硬的把人带走。 香九龄可不怕他们,摸了摸袖子里的匕首,只要他们敢对她动手,保准让他们今天流点血。 院子里的流民都听到了外头的动静,见这几个陌生人居然想欺负香九龄,立即拿着家伙跑出来将香九龄紧紧的护在身后。 老大更是怒目圆睁,死死的盯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想欺负女人,你们还是男人么?” “就是,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欺负香姐姐!” “对,谁也不能欺负香姑娘!” 三人眼看着这么多流民护着香九龄,有些犹豫的往后退了一步。 那为首的男人看了看这群穿着破烂的流民,眸中很是不屑一顾,冷笑着说道,“哼,不过都是一群逃荒的流民罢了,我家老爷可是有身份地位的人物,你们惹得起么?再说了,我家姥爷让她看病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呸,我们就是逃荒的流民怎么了?是吃你家老爷的粮食还是住你家老爷的地了?我们管你家老爷有什么身份地位,只要今天香姑娘不想去,你们谁也别想为难她!” 所有的人都团结一致保护着香九龄,手上的武器虽然只是寻常的砖头和木棍,但那气势可是做足了的。 “你们……你们简直就是一群刁民,实话告诉你们,我们家老爷可是京都户部侍郎的亲弟弟,你们敢惹我家老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明日就派兵来将你们都抓起来。” 那人一看说是说不通了,干脆报出自家老爷的身份,说完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看着他们,就等着他们害怕的求饶。 只是,这些流民可不管什么户部侍郎的亲弟弟,他们在最困苦的时候可没有任何官老爷顾及他们的死活,只有香姑娘任劳任怨的救他们,今天管他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呸,管你是谁我们都不怕,我们的命都是香姑娘救回来的,只要她不想做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勉强,我们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不会让你们带走她!” “是啊,香姑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们就算是今天派兵来我们都不怕,你们当兵的没一个好东西,呸!” 第一百零四章 求医无门 看着一群为了自己拼命的流民,香九龄说不感动是假的,有了他们的帮助,那几个人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好好好!你们这些可恶的刁民,你们都给我等着,我找人再来收拾你们,你们别后悔!” 眼看他们三个人不是这十多个人的对手,为首的人放下一句狠话随即带着其余两人灰溜溜的离开。 “香姑娘,你没事吧,他们刚才没有伤到你吧?” 见三人终于离开,老大才疏散了流民,走到香九龄身边关切的问候。 “我没事,刚才多亏了你们!” 虽然对付这三个人对她来说不费吹灰之力,但是被这么多人维护的感觉还是让她有些感动。 “嘿嘿,香姐姐跟我们客气什么,你帮了我们那么多次,我们这才做了多大点事!” “哈哈,是啊,香姑娘没事就好,不然我就和他们拼命!” “好啦,你们快进去吧!” “香姑娘,这些人……咱们今日如此对待他们,怕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他们真的派兵来,那姑娘你……” 对这三人最后留下的狠话,老大还是相当介意的,他们这些人也就罢了,不过都是贱命一条,是香九龄把他们的命捡回来的,可到时候他们人多势众,他们保护不了她! “没事,你不用担心,这些人都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再说了,咱们救他是情分,不救是本分,天底下就没有强买强卖的事情,我们不必怕他们!” 安抚了下庙里的流民们,香九龄继续开始煎药喝,大家吃了这药身体也有了明显好转,再加上香九龄一直提供的食物也让他们有了吃食,一个个又重新燃起了活着的希望。 …… 城中左家。 “啪”的一声,桌子上精致的茶壶杯子全被左明宇扫到地上,一张脸黑沉的像是锅底,眸光不善。 “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女人这么如此不识抬举?” 被吓得跪倒在地的男人顿时头皮发麻,战战兢兢的说道,“老爷,小的刚才说的可是千真万确啊,那女人不禁不肯来,还让那破庙里的流民打我们,还好我们跑得快,不然我们肯定都挂点彩了!” “呸,一个乡野村妇居然如此不识抬举,咱们老爷什么身份,就连京城里那些德高望重的坐堂大夫都是对老爷毕恭毕敬,难道是你们没说明老爷的身份?” 站在左明宇身边的一个穿着金色大褂的中年男人摸着那细啾啾的八字胡,一边安抚着左明宇,一边训斥着跪在地上的三人。 “哎哟,王管家,我……我们可是报了老爷的身份的,可是……可是那群刁民根本就不买账,还说……还说……” “说什么?” 左明宇紧紧的撰着拳头,一脸怒气的盯着他。 男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跪在地上缩着脑袋,磕碜半天才冒出一句,“他们说了,就算是老爷亲自去也照打不误!” “嘭”的一声,桌子被左明宇锤的哗哗作响,气的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王管家赶忙麻利的给左明宇顺气,一边喊着外面伺候的丫头收拾屋子和砌新茶过来。 “这个刁妇,简直是岂有此理!” “好好好,好得很,老爷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受过这种气,王管家,你立刻派人去周边的城镇把所有能请到的大夫都找来,我就不信除了她没人能治这个病了!” “是,老爷,你别急,小的这就派人去。” 王管家得了令,赶紧带着三人出去找人到周围的城镇请大夫。 这一来去就过了一天,左明宇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身上还起了很多的小点点,有时候还会很痒,他总是忍不住去抓,这一抓就更是糟糕,搞的人心里很难受。 “王管家,你派去的人怎么还没回来,这大夫到底有没有找到,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看病?” 被喊到屋子里的王管家一看左明宇的脸色就知道什么情况,但想起自己刚得来的消息有些犹豫,最后在左明宇的眼神下吞吞吐吐的说道,“老爷,小的派出去的人都说……说镇上已经没大夫了!” “什么?没有大夫?怎么可能?” 这周边这么多城镇,怎么可能一个大夫都找不到,难不成这方圆几十里的大夫都死光了不成? “听说……听说这周边城镇的所有大夫都被林锦城的王大人召集去了,而且如今城里只能进不能出,咱们……咱们实在是带不出来人啊!” 左明宇越听脸色越差,到最后王管家只感觉自己都快不敢呼吸了。 “好好好,好你个姓王的,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和我做对,我看他是明知我的身体有恙,故意把所有的大夫都召集进林锦城,咳咳咳!” 说到最后,左明宇咳嗽不止,怒火中烧的眼睛变得赤红,让人看着就有些害怕。 “老爷,您别急,身体要紧啊!” 王管家赶紧倒了一杯热茶给左明宇,又帮着他顺了气,左明宇这才好了些,喘着粗气坐下。 “这个姓王的,简直是欺人太甚!” “老爷,您如今的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了,现在就算是去京城请人也要四五天,不如……不如您亲自去那破庙里一趟让人给您看看,只要您身子好了,以后还怕找不到机会收拾那些不识抬举的东西么?” 左明宇深知是这个道理,毕竟若是他的身体真的垮了,那这一切都没有了任何意义,只是他若是亲自去了那破庙找那个刁妇看病,以后传出去的话…… 沉着脸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王管家说的对,只要他能治好病,收拾那些人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好,你去准备下,我亲自去那破庙一趟!” 好不容易说服左明宇,王管家赶紧忙不迭的去安排,很快就收拾好了就等上车了。 很快,一辆华丽的马车再次停在了破庙门口,王管家先一步跳下马车,恭恭敬敬的弯着腰和另一个护卫搀扶着左明宇下了马车。 第一百零五章 上门求医 “里面有人么?” 此时正值午时,庙里院子里大家正在生火做午饭,自从香九龄来了以后,大家的生活可谓是提升了一个档次,再也没有为了吃的发过愁,十多个人搞的像是一家人一样。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正在倒水的老四不耐烦的往外一看,待看到门口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时不禁蹙眉。 “你们有完没完?怎么又来了?都说了我们香姑娘是不会去的,你们从哪里来的往哪里走!” 在里面煎药的香九龄听到老三那大嗓门响起就明白是谁来了,和身边的老大对视了一眼这才往门口走去。 “小兄弟,不要误会,我们是真心来请大夫给我们家老爷看病的,瞧,我们家老爷已经来了,还请里面的大夫帮帮忙给我们家老爷看看,若是能治好的话一切都好说。” 王管家倒是会做人,满脸笑容的说明来意,比之前来的那三个人可是态度好多了。 对此,香九龄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无论是谁在她看来都不过是个平常人罢了,而且她我不是专业的医生,可不保证能治好所有人的病。 “好了,老四,让他们进来吧!” 香九龄最先看到的是一个留着八字眉笑的一脸友好的中年男人,随即才看到站在男人身后的人,只见他一身华服,一看就是达官贵人模样,只是他眉宇之间都是病态,脸色苍白,甚至还需要人搀扶,想必病的厉害。 听到声音的男人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锐利如染寒霜,定定的盯着香九龄,“你就是那个女大夫?” 香九龄蹙眉看着他,“是我!” 谁知那人眼中忽然浮出一抹怒意,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原来是你啊,看来是我这几个家丁的面子不够大,居然请不动你去府上为敝人看病,非要敝人亲自来才行是吧?” 之前来人的时候所有的流民都参与过赶人,现在看到那位老爷带着这么多家丁来到庙前,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香九龄抬头看了看几人身后的另一个人,看他那躲闪害怕的目光就知道他回去过后肯定是添油加醋说了自己的坏话,毕竟这样的人他看多了,仗着自己的主家势力在外面作威作福,受了欺负却说成别人的原因。 不过这对于香九龄来说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谁来了她也不怕,但是想想这庙里还有那么多流民,她也只能忍了这口气。 “这位老爷怕是有什么误会吧,我并不是不去给大人看病,而是为了老爷好,您看我这庙里都是逃荒过来的流民,我之所以留下就是因为怀疑他们很有可能是患上了时疫,如今情况刚刚有所好转,若是我就这么离开,万一把身上的病菌带到府里就不好了!” 香九龄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倒显得是他们有些无理取闹了,不过香九龄说的也有道理,她整天和这些脏乱的流民待在一起,谁知道有没有染病,若是真进了府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哦?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着想?呵呵,那倒是我误会姑娘了!” 左明宇挑眉冷冷一笑,倒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姑娘,什么话被她那嘴一说,没道理都变成了有道理。 不过今日他是来求人看病的,有些事情能免就免了,也不必计较那么多,最重要的是把病治好就行了。 “好了,您请进吧,其余的人就就在外面等着吧!” 左明宇也没说什么,只让王管家扶着他进去,让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那些护卫正有些嫌弃破庙的环境有些不想进去,听到这话更是如蒙大赦。 将两人带到了她休息的小棚子里,香九龄示意两人坐下。 眼看这屋子如此简陋破败,左明宇眼里有着明显的嫌弃,但还是耐着性子坐了下来。 “老爷最近是感觉哪里不舒服,有什么症状?” 香九龄可不会那一套望闻问切,干脆让他直接说出来算了,这样她还能更好的对症下药。 “我有什么不适难道你看不出来?” 左明宇抬头,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她,眸中似笑非笑。 香九龄被他这话说的一愣,也抬头直视着他的目光,冷冷一笑,“想必老爷也知道我并非大夫,只是恰巧知道能治时疫的办法,所以我也没有把握能治您的病!” 趁此机会,香九龄先把自己的位置摆出来,她又不是正规的大夫,这人怎么就巴巴的来找她看病,难道城里就没大夫了? 其实还真是香九龄想的这样,城里真的没大夫了,左明宇也是被逼无奈才来求医。 左明宇被香九龄噎了一下,的确,他只知道这里有人治好了和他同样症状的大夫,并不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大夫,可是如今箭在弦上,不看也得看了。 还好王管家反应快,赶紧替脸色难看的左明宇说明了他最近出现的症状,浑身乏力、头晕脑胀、还伴随着越来越严重的咳嗽,身上也是起了很多的红疹。 一听这些症状,香九龄就确定左明宇这病和这些流民的病是一样的,可是左明宇一个衣食无忧的富贵老爷,肯定从没有和流民接触过,那她是怎么得病的?他的府里情况又是如何,有没有传染扩散? 不确定的因素太多,香九龄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把今天的药也给了他一碗。 “老爷先喝几天这个药看看身体有没有缓解,具体的情况我也不能保证,只能说尽量!” 香九龄可不敢打包票,毕竟这人的身体内部最是难说,她又不是专业的医生,还是保险起见。 左明宇也是没了办法,只能端着碗一饮而尽,随即给了王管家一个眼神。 王管家立即会意,从袖子里取出一个胀鼓鼓的荷包递给香九龄。 原本白来的银子香九龄没理由拒绝,可是她对自己的医术并不是非常自信,只能装出目不斜视的模样。 “这个你们还是先拿回去吧,等老爷好些了取药时再给不迟!” 第一百零六章 回家了 没想到香九龄居然看到这么多银子都不心动,左明宇的心里终于对她有了点改观,并没有说什么,转身就带着王管家离开了。 眼看着这一群人来了一会儿就走了,外面的流民才急忙过来了打探消息,“香姑娘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事,大家不用担心,他们并没有为难我,以后也不会为难咱们的!” 有了香九龄这句话,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原本他们还以为上次闹的那么不愉快,这次肯定也没那么顺利,都准备拼了命也要保护好香九龄,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这才过了一天又有一辆马车停在了庙门口,大家还以为又是那位左老爷,没想到居然是王知府派来接香九龄的人。 如今庙里的流民身上的病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香九龄也是时候该去和温席他们会合了,可是想到自己这一走,这些流民又要吃不饱穿不暖了,那她这么久的努力不就白费了么? 思来想去,香九龄还是决定带着所有人一起去林锦城,反正林锦城里安顿了那么多流民,也不差他们这十几个。 大家原本还以为要和香九龄分开了,心里还有些不舍,没想到香九龄居然提出要带着他们一起去林锦城,顿时又是激动又是感动。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在哪里都一样,但若是能有更好的安定自然更好,香九龄一提议,所有人都附和愿意跟她走。 还好王知府及时拿到了粮食运回了林锦城,城中所有的流民这才填饱了肚子,而且王知府还在周边给他们找了一处好地方安家,流民们感激涕零。 “香姐姐,我们今天吃什么啊?” 老五笑着钻进了厨房,看着香九龄忙碌,一双眼睛直望着冒着热气的锅里。 原本这些流民只是觉得有口吃的填饱肚子就行了,可没想到香九龄的厨艺居然那么好,不少人这段时间都长胖了不少,生活也越来越好了。 “今天吃酸辣土豆丝!” 香九龄平日里做的都是些家常菜,调料也是从空间里兑换的,加上自然是更加好吃。 “酸辣土豆丝?听起来就好吃,我都感觉饿了!” “饿了就赶紧帮忙,早点弄好早点吃饭!” “好嘞!” 除了酸辣土豆丝之外,香九龄还炖了汤,做了个肉菜,荤素搭配的不错。 如今有了食物,有了能安定的地方,大家更是干劲十足的建设新家园,畅想着以后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眼看林锦城的流民都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安置,这时间一晃都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他们两人来这里的任务早就完成了,若是再不回去,恐怕秦臻臻和三个孩子都要来找人了。 京城,温家小院。 两个孩子每天都坐在屋里盯着门口看,心里希望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下一刻就推门而入,可是那门一点动静都没有,让他们好生失望。 做好饭端上桌正准备喊他们的吃饭的秦臻臻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叹息了一声,其实她心里也有些担心,毕竟香九龄和温席都已经去了那么久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二宝,妮子,秦姨已经做好饭了,快来吃饭!” 还是大宝看两人半天都没来吃饭才又喊了一句,两人听到声音才慢悠悠的走过去坐下,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都没有胃口,他们真的很想吃娘亲做的饭菜了。 想到这里,三妮有些难受的看着大宝,“大哥,娘亲和阿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这……妮子,大哥也不知道爹娘什么时候回来,但是他们肯定会用最快的速度回来的,所以我们在家要听话,知道么?” 这么多天,一直都是大宝帮着秦臻臻在照顾弟弟妹妹,这段时间也更加的成熟了。 看着三个孩子那懂事的模样,秦臻臻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心里也希望香九龄和温席能快点回来。 “吱呀!” 几人正吃着饭,突然听到大门口传来推门的声音,二宝最快反应过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门口,在看到门口处两个熟悉的身影时不禁激动的叫了起来,“阿爹,娘亲,是爹娘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二宝和三妮一看到香九龄和温席进了院子就高兴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去,连碗都差点没放稳掉到地上去了,还好被大宝眼疾手快的扶稳。 “爹!” “娘亲!” 二宝直往香九龄怀里扑,三妮也朝着温席扑了过去,一人一个挂在了刚进门的两人身上。 “爹爹,你终于回来了,妮子都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娘亲,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可想你们啦!” 两个孩子好久没和父母分开这么长时间了,这么久没看到两人自然心中想念,如今终于看到了都激动了哭了起来。 “乖二宝,乖妮子,不哭不哭,爹娘怎么可能不要你们呢,爹娘是外出办事去了,这不就回来了么?” 两人正宽慰着怀里的两个孩子,就看到秦臻臻和大宝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臻臻,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三个孩子了!” “香姐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照顾他们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进了屋。 一落座,两孩子就缠着香九龄说想吃她做的饭,温席还想让他们让香九龄休息会儿,但香九龄却是乐此不疲的进了厨房做了几道孩子们平时爱吃的菜。 原本没有食欲的三个孩子吃饭时可是狼吞虎咽,真像是十天半个月都没有吃过饭一样,看得秦臻臻那是哭笑不得。 “你们三真过分啊,难道秦姨做的菜和你娘做的差距真有那么大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家虐待你们不让你们吃饭呢?” 说完,秦臻臻故作生气的夹了一点香九龄做的菜塞进嘴里,笑着说道,“别说,香姐姐做的就是好吃!” 一家人哄堂大笑,其乐融融。 第一百零七章 重抄旧业 这段日子下来,有了安定的住所,不必再奔波劳累、风餐露宿,几个孩子的脸色明显好了不少,脸也圆润了不少,身量也高了些。 这也多亏了香九龄做的那些饭菜还有补汤,把孩子们身上的亏空都给补了回来,如今三个孩子都越发可爱了。 秦臻臻的状态也比之前好,她穿着香九龄为她添置的新衣,整个人就像是换了模样,小家碧玉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特别是那一张嘴,果然是经历了很多,说起话来也格外讨人喜欢,店里很多客人都是冲着她来的。 香九龄打量了一番越发美丽动人的秦臻臻,笑说:“臻臻,你在店里帮工算是委屈了你。” “香姐姐,咱们之间用得着说这些话么,而且这怎么能算是委屈呢,你让我有饱饭吃,有衣穿,甚至还重活了一回,等于是活菩萨降世,我感激不尽,我一点儿也不委屈,我愿意在这儿待一辈子!” 小鱼儿在一旁看到两人如此要好也急的跟着点头,心里有些羡慕,她虽然没有秦臻臻那么会说话,但那眼神真诚的却骗不了人。 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若非情势所逼,她们也不会上街乞讨,如今受香九龄照拂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心里对她十分感激。 香九龄见她们神色激动,稍稍抬了下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我只是随口一说,就是觉得你们长得水灵灵的,怕你们待在这里觉得委屈,咱们三人如同姐妹一般,你们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当然,香姐姐永远是我姐姐。” 秦臻臻语气坚定,她们已经经历过无数风雨,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她现在唯一的亲人都没了,早就把香九龄一家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香九龄温言也不禁有些动容,不由得轻叹一声:“也好,那你们就安安心心在这待着,我们一起把店经营好,晚上我请你们吃火锅。” “什么火锅?” 小鱼儿好奇,虽然她跟着香九龄这么久已经吃过了不少好东西,但也是第一次听说火锅,不过香九龄做出来的东西肯定好吃。 其他几个店员也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这词对她们来说相当新鲜,他们都没听过,但只要想想就觉得很期待,巴不得现在就到晚上就好了。 香九龄温言轻笑:“就是在火上架口锅子煮各种各样的菜,哎呀,现在说也说不清楚,反正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忙活了一天,天色很快就暗淡了下来。 几人一起回了温家小院,香九龄早就买好了各种拾柴,跟秦臻臻她们几个一块儿帮忙切配菜,香九龄这边的汤底也已经熬好了,考虑到小孩子不好吃辣,她熬的是番茄锅底。 孩子们光是闻着那味儿就兴奋了起来,激动得小脸发红,秦臻臻拉着他们,让他们慢点吃,当心被烫到。 “这牛肚这样烫着吃,再沾上点酱料,简直不要太美味。” 香九龄教他们怎么吃火锅和调配料,没说这里面还有不少讲究。 这次准备了一大堆菜,最终都被解决光了,可见这一群人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 温席也吃了不少,他不禁感叹香九龄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而且还会做这么多新鲜菜,他真有些好奇她还会些什么。 眼看已经进入了腊月,大家都开始忙碌了起来,他们这一次出门了这么久,店里的生意也一般般,香九龄不禁想起之前卖烧烤的时候,便决定重操旧业卖烧烤,毕竟京城可没有卖的,她可是头一家。 之前的工具香九龄都收在空间里,这次正好拿出来用,而且那些调料兑换也方便,她干脆就在晚上摆在自家店门口卖。 烧烤的香味一出来,从街头就能闻到,如香九龄所料,这种色香明显的食物很容易被人接受,不少人一开始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到后来就喜欢上了,吃烧烤的人也越来越多,香九龄的生意也越来越好。 “公子,就是那里,听说那里的那个什么烧烤可好吃了,如今城里好多人都喜欢吃那里的东西!” 夜色中,一个身着粗布的童子兴奋对着身边的华服公子哥指了指香九龄摆的烧烤摊,远远的闻了闻飘过来的香味,瞬间就觉得肚子里的馋虫被勾起来了。 那公子哥蹙眉,抬头朝着童子指着的位置看了过去,果然看到灯火明灭中一片袅袅云烟,其中有一个忙碌的模糊身影。 “行了,本公子已经闻到香味了,走,过去看看!” 说完,公子哥迈着大步朝着香九龄的烧烤摊走了过去,身后的童子赶紧快步跟上。 烧烤摊前摆了四五张桌子,上面都坐满了人,还有两个人在烧烤摊前等着。 汪云路站在一侧观察着烧烤摊的情况,发现摊主是个年岁不大的女子,眉清目秀的面容在烟熏雾绕间看不太真切,而她手上的动作飞快,一顿行云流水的动作麻利得很。 再看那烧烤摊,是个奇怪的架子,上面是个长盒子一样的黑乎乎的东西,里面是空心的,摆满了红彤彤的炭,女子一手拿着串满食物的竹签在那盒子上反复翻转,另一只手不时总扇子扇扇火,不时用几个瓶子撒点什么。 看着女子那熟练的动作,汪云路有些惊讶,闻着那熟悉的香味,不自觉也食欲大增。 “这位公子,您要吃什么,这些菜都在旁边,您看上什么就告诉我!” 香九龄手上的动作很忙,也没关注他们的神色,自以为是平常的客人。 见自家公子没搭话,童子也不敢说话,只是一副眼巴巴的神色望着那渍渍冒着烟的烧烤,馋的都差流口水了。 好一会儿,香九龄才把所有客人点的食物全部都送到每位客人的手上,这才发现之前的两个客人还站在一侧。 香九龄这才有时间抬头看向面前的人,只见面前的是个身著华服、年轻俊朗的公子哥,与他对视期间,那公子微微一笑。 第一百零八章 有钱就是开心 “公子,是不是我这里的菜没有你喜欢吃的?你想吃什么可以提前预定,什么时候有空来就可以烤了!” 很多人口味独特,不喜欢吃这些平常的菜,所以香九龄这里可以提前预定,喜欢什么样的口味也可以自由选择。 “那倒不是!” 汪云路笑笑,眉目之间尽显风流神色,不少路过的姑娘一看到如此俊俏的公子哥都不自觉停下了脚步,害羞的多看了几眼。 香九龄看了看两人,在脑中搜索了半晌确定不认识,又见他们一直盯着自己这烧烤摊,心中疑惑更甚,“公子若是不知道吃什么,我可以推荐你试试我这里的招牌牛肉串,要不我给你烤两串试试?” 汪云路盯着那篮子里新鲜的牛肉串,点了点头,“也好,那你就把你们这里推荐的都给我来点吧!” 说完,汪云路就给了身边的童子一个眼神。 那童子顿时喜笑颜开的掏出银子就递给了香九龄,一脸馋样的盯着已经上了烧烤架上的牛肉,“麻烦姑娘少放点辣,我家公子吃不得!” “好嘞!” 平日里来香九龄这里吃烤串的都是给的碎银子,第一次有人给这么一大袋银子,这就算是点一桌都够了,可是他们才两个人。 香九龄并没有急着接,而是将目光转移但汪云路身上,“公子是有别的事情?” 听到香九龄这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汪云路眼中浮出一抹惊讶,眸中神色越发深邃,露出别有深意的一笑,“姑娘真是聪慧,怪不得能有这样的好点子,我确实有事情要拜托姑娘帮忙,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可以详谈!” 一看汪云路那神色,香九龄也探不清他有什么事情要跟她商量,只能点了点头,“好,那麻烦公子在旁边坐坐!” 香九龄并没有收童子递过来的钱袋,毕竟拿人手短,这人还没说是什么是她就贸然把钱拿了,到时候若是她让她做什么她做不了的事那不是就完了? 之后又来了两拨客人,摊子上也没剩什么菜了,把这些烤好就可以收摊了。 “香姐姐!” “娘亲!” 秦臻臻也带着三妮来接香九龄了,两人在集市里逛了会儿才过来,秦臻臻还给三妮买了个花灯拿在手上玩的不亦乐乎。 “娘亲你看,这是秦姨给我买的花灯,好不好看啊?” 三妮高兴的从秦臻臻怀里跳了下来跑到香九龄身边,兴奋的拿着花灯在香九龄面前晃。 “好看,真好看!” 香九龄手上还有烤串,也不敢抱三妮,只让秦臻臻把孩子带在边上小心烫着。 眼看东西都卖完了,香九龄准备收摊,又看到不远处还坐着等她的两人,这才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让公子久等了,刚才公子说有事情找我商量,不知是什么事情,若是我能帮忙,自然能尽微薄之力!” 看到香九龄过来,汪云路才放下手中的烤串,笑着说道,“冒昧来打扰姑娘,我这也是听说姑娘的手艺好,正好过几天是我家父亲寿宴,所以特意请姑娘到时候能去府上做一顿烧烤,不知道姑娘有没有时间?” 香九龄一愣,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看上自己的烧烤上寿宴做菜,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可是好事,毕竟看这公子的穿着和出手方式肯定是富贵人家,到时候这费用…… “多谢公子抬举,这到府上做烧烤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有几点我必须要先说明,第一,这做什么菜公子可以先挑选,但是食材和用料得我自己准备,若是公子不放心可以派人跟着我一起记账,第二,这寿宴时间得有规定,咱们要么一口价,要么就按时计费,公子觉得如何?” 香九龄提出这一二点都涉及钱财问题,对于汪云路来说完全不是事情,当即说道,“一切都按照姑娘的意思办,多少钱姑娘开价,若是到时候宾客满意,我将额外再给姑娘一百两,如何?” 额外再给一百两? 这……这可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钱吧,不亏就是富贵人家,一百两赏钱眼都不眨一下,这不就是纯纯送钱么!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不过到时候我怕忙不过来,要请几个人过去帮忙,不知道可不可以?” 既然是寿宴,那肯定人多,为了到时候让宾客满意,她得多叫几个人帮忙,不然到时候等上桌都冷了就不好吃了。 “这个当然没问题,姑娘可以自己带人也可以用府里的人,到时候一切就拜托姑娘了!” 说完,汪云路示意童子从怀里拿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香九龄。 “这两百两就当做定金,到时候我会让顺子去找你!” “对对对,到时候我就来接姑娘,姑娘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汪云路身边的童子高兴的摸了摸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香九龄这才摸了摸手中的银票,今天这大生意来的也太简单了吧,就是不知道这位公子到底是哪家公子,不过过几天就知道了。 眼看天色已经晚了,香九龄赶紧收摊,和秦臻臻带着三妮一起回家。 路上秦臻臻忍不住问道,“香姐姐,刚才那两个人是谁啊,找你有什么事?” 香九龄也不隐瞒,将汪云路找她做烧烤寿宴的事情说了出来,秦臻臻震惊的同时也十分高兴。 “那真是太好了,到时候我也去帮忙好不好,香姐姐?” 自从到了京城后,秦臻臻一直都在家里或者店里帮忙都没怎么出去过,这次好不容易能有机会去别处玩玩,秦臻臻早就按耐不住了。 “当然可以!” 香九龄爽快答应,毕竟她原本就打算带着秦臻臻和小鱼儿一起去的,至于三个孩子,到时候让温席在家带他们一天算了。 回去后,香九龄也同温席说了这事,温席自然也同意了。 睡觉前,香九龄数了数最近挣的钱和之前的家当,发现居然有两三千两银子,不禁高兴了起来。 果然,有钱就是开心。 第一百零九章 猪脚炖黄豆 既然接了汪家的活,香九龄这几天也一直在马不停蹄的做前期准备活动,想着多准备几个新花样到时候露一手。 香九龄一大早就去了粮食店买了很多的面粉和黄豆,准备用来做面筋和馒头,还可以做豆干和小酥肉以及用面粉裹得油炸好,到时候都可以烧烤。 想着还需要很多肉,香九龄便又来到了肉铺,她平日里做的肉串都是在这里买的,这次自然也在这里买。 挑好了做肉串的肉,香九龄转头就看到了两只肥嘟嘟的猪脚,上面还带着些许毛,心里想着不如买两只猪脚回去给孩子们炖汤补充胶原蛋白,甚至还可以做做卤猪脚,怎么做都好吃。 不过,这时代的这些人并不喜欢吃猪头猪脸还有内脏之类的东西,因此摆了很久都没有卖出去。 “老板,你这猪脚是怎么卖的?” 刚切好肉装起来,老板抬头看到居然是老主顾香九龄问询猪脚,想着她平日里每天都在自己这里买肉,笑着说道,“妹子,你要这猪脚干嘛?你要的话我送给你就是了!” 送? 香九龄有些汗颜,但她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笑着说道,“那这样吧,老板,你把那也猪下水和这几只猪脚都给我,多少钱你算算,连同我那些肉一起结!” 如今天气寒冷,虽然这里没有冰箱,但是现在放个两三天也不会坏,而且这些东西都是平日里根本就没人买的,老板自然乐意赶紧卖出去,忙不迭给香九龄装了起来。 买好东西香九龄就回家了,首先得把买回来的猪大肠处理了,这肠子难洗,得用面粉裹着洗,香九龄洗了好几遍才放心。 秦臻臻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香九龄在洗猪大肠,不禁瞪大了眼睛走了过去。 “香姐姐,你这……你这是在洗猪大肠么?这白色的东西是什么啊?怎么这么……”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香九龄也明白她的意思,毕竟这里的人不会处理猪大肠,更舍不得用面粉来洗猪大肠,再加上猪大肠还没有洗干净,能闻到一股明显的臭气,让人一想就能联想到它的作用,觉得嫌弃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路过之后的猪大肠可是相当好吃,特别是里面塞一根大葱用来烧烤那是再好吃不过,她就打算这次用来试试水看大家能不能接受。 “你呀,是不懂这猪大肠的美味,等我到时候做出来你肯定喜欢吃!” 秦臻臻对此半信半疑,毕竟她对这猪大肠可从来没抱有任何期待,即使这做饭的是香九龄,她还是有些怀疑。 香九龄对此自然也不多做解释,笑着说道,“好了,我马上就弄好了,你先去把火烧起来!” “行!” 听到声音的大宝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见两人都在忙也走了过去,“娘,有没有我能帮忙做的事情?” 香九龄刚洗好手中的猪大肠,想起还有猪脚没炖,便点了点头,“对了,还真有事要你做,大宝,你去帮忙把屋里那个陶罐洗下,一会儿我要炖东西!” “行,那我这就去!” “娘亲,我们也要帮忙!” 二宝和三妮也凑热闹要帮忙,香九龄无奈苦笑,让他们在一边玩就是帮忙了,两孩子只能乖乖进屋。 洗好猪大肠之后香九龄又把几只猪脚都洗了,准备一只用来炖汤,其余几只做卤猪蹄。 把猪脚洗好了,那边锅里的水也开了,香九龄便把猪脚剁成一块一块的放进锅里,再放入从空间里兑换出来的料酒加上葱姜去除腥味,煮了一会儿之后再捞出来,倒上油再放入猪脚翻炒,等表面变了色再舀起来放入陶罐里,然后装上水和冰糖炖。 刚把陶罐架在火上,香九龄想起自己买回来了些黄豆,又去挑了点清洗过后放了进去,最后再加入调料,就让大宝看着。 炖好了猪蹄,香九龄这才来处理猪大肠,自然是相同的焯水步骤,等到煮的泛白了之后才捞了起来。 卤料当然简单得很,香九龄从空间里兑换了不少,此刻正好派上用场,很快就调好了倒进水里开始卤猪大肠和猪蹄。 大宝在看着炖猪蹄的火,这边自然由秦臻臻接手,看着香九龄那熟练的动作和锅里飘起那隐约的香味,秦臻臻发现那猪大肠似乎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至于香九龄,自然是把面粉拿出来搅拌准备做面筋和馒头。 等香九龄把馒头放进蒸笼里后,大宝这边的猪脚炖黄豆也在往外冒着香水了,二宝和三妮也围在大宝身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陶罐。 看着两孩子一副标准吃过的模样,香九龄不禁微微一笑,随即走了过去,掀开陶罐的盖子看了看,已经炖的差不多了,再炖会儿更容易脱骨。 “大宝,把火弄小点儿,再炖会儿就好了!” “知道了,娘亲!” 三妮闻着陶罐里不断往外冒的香味,不自觉有些饿了,眨巴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看着香九龄,“娘亲,什么时候能吃饭啊,妮子都饿了!” 香九龄微微一笑,伸出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头,“你这个小馋猫,一会儿就吃饭!” 另一边的卤猪蹄也差不多了,香九龄用筷子戳了戳,想着下次可以卤个猪头和鸡爪子之类的东西,孩子们肯定更喜欢吃。 等到馒头蒸好时,猪蹄炖黄豆也差不多了。 这边温席还没有回来,香九龄便从陶罐里舀了一大碗给他留着,一家人开始吃饭。 一人拿着一个馒头,三个孩子却眼巴巴的盯着香喷喷的陶罐。 看他们这模样,香九龄和秦臻臻相视一笑,秦臻臻去屋里拿了碗出来,香九龄便开始给大家舀猪脚黄豆吃。 “好了,吃饭吧,这猪脚炖了一个多时辰,肯定入口即化,你们慢慢吃,很有营养的!” 大宝懂事的先给了二宝和三妮,又给了秦臻臻,随即才轮到自己,看得香九龄心中不禁暗叹大宝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懂事的都让他有些心疼。 第一百一十章 汪府赴约 二宝端着热腾腾的碗就闻到那香喷喷的味道,高兴的抱着碗喝了一口汤,“娘,这汤好好喝!” “娘,这个肉肉也好吃!” 三妮吃了一坨猪蹄,只感觉软软糯糯的好吃极了。高兴的又往嘴里塞了一块。 秦臻臻也吃了不少,连连感叹香九龄的厨艺怎么这么好。 “香姐姐,你真是太棒了,我没想到这猪蹄这么做居然会这么好吃,我都一连吃了三碗了,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香九龄几人顿时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吃完饭一家人在院子里消食,三妮跑到香九龄身边指了指大锅,悄悄的说道,“娘亲,那个锅里面煮的什么,好香啊!” 香九龄抱起三妮,看着她那眼馋的小眼神,又摸了摸她那圆鼓鼓的小肚子,笑着说道,“你这个小馋猫,看你这小肚子都撑圆了,还吃的下么?” “是啊,你这个小丫头,吃了那么多还没有吃饱啊?” 秦臻臻也在一旁打趣。 三妮被她们笑的有些害羞了,瘪着小嘴装出不高兴的模样,“可是就是好香嘛!” 还真别说,这卤水的味道是真的香,让几人的视线都不自觉落在了锅里。 其实香九龄也不是不让他们吃,只是怕他们吃得太多撑到了,见状也只能妥协,“行,我去切点给你们尝尝,不过不能吃多了,试试味道就行,明天我在给你们炒肥肠!” “好诶!” 孩子们顿时欢呼雀跃。 孩子们不知道猪大肠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又香又有嚼劲,还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喜欢的不得了,若不是香九龄拦着不让吃太多,非得又撑着不可。 秦臻臻也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吃了一截,只感觉一股香味在嘴里爆开,并没有奇怪的味道,细细品尝只觉得越嚼越香,眼中对香九龄的敬佩越来越甚。 “香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真不知道这天底下有什么东西是在你手里变不成吃的,这猪大肠都被你弄的这么好吃,以后我再也不怀疑你了,你做什么都好吃。” 香九龄但笑不语。 不一会儿温席也回来了,香九龄一直把猪蹄架在陶罐里温着,他回来的时候都还是热的,她还给他切了点卤猪大肠,温席吃了都赞不绝口。 一夜无话,第二天香九龄起了个大早,将卤大肠切了一段,又拿出酸萝卜炒了个菜。 孩子们早就闻到了香气起来了,纷纷围在厨房看香九龄忙碌,还是大宝把两个小家伙带了出去。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肠子面就做好了,三个孩子一人捧着一碗吃的津津有味。 香九龄到店里的时候,那个叫顺子的童子已经在店里等着了,见到她来忙笑着上前打招呼。 “姑娘好,我家公子让姑娘今日就过府准备准备,后日就是我们家老爷的寿宴了,不知姑娘可有空?” 本来就答应了人家,自然是有空的,香九龄笑着说道,“好,我收拾下就过去,只是我这些东西……” 别的东西都还好,只是这烧烤架太大了,也不知有多远,她怎么弄的过去? “这姑娘就放心吧,我家公子特意安排了马车和人手听从姑娘的调遣,姑娘还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说!” 香九龄不禁一愣,没想到那公子居然想的这么周到,自然也不客气,喊几个小厮把她要的东西搬上马车,很快就把马车塞满了。 顺子像是知道她有很多东西要弄过去,带了两辆马车,还带着她回去拿了东西才去了汪家。 香九龄并不知道汪云路的身份,到了府上才知道居然是丞相府,震惊之余她也明白自己这次一定要把烧烤做好,这可是她在京城崭露头角的机会,或许对他们以后办事都有好处。 很快,顺子就带着香九龄和小鱼儿进了汪府后院。 香九龄一路上目不斜视,只是默默的记了路,免得出去的时候还要麻烦别人。 一路上,府里不少人都不自觉打量着香九龄和小鱼儿两人,但看到带路的顺子时却是友好恭敬的笑脸。 小鱼儿被她们那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害怕的拉了拉香九龄的衣服,“香姐姐,她们好奇怪啊,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们啊?” 香九龄深知这些大宅院里的下人平日里都无聊的很,就喜欢研究府里出现的新面孔,自然也不介意,反正她就是个临时工,干完活拿到报酬就离开,管他们说什么。 “没事,你别看他们就是了!” 小鱼儿暗暗佩服香九龄的淡定,也学着她的模样目不斜视,心态瞬间平和了不少。 很快,香九龄就被带到了厨房,她的工具也被摆在了院子里,“好了,姑娘,你之后就在这里准备吧,有什么事情只管跟厨房里的人说,也可以随时找我,我这就去给公子复命了!” “好,谢谢你!” 顺子笑了一下就走了,香九龄这才有时间打量这厨房。 真不愧是丞相府,就说这厨房都格外的大气,足足占了一个大院子,分了四个厨房,所以给她单独分配了一个,她可以清楚看到其他三个厨房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食材,还有人好奇的朝她们这边看。 看了一圈后,香九龄就带着小鱼儿开始整理带过来的东西,首先是把烧烤架摆好,再来做其他的准备工作。 两个人正如火如荼的准备着,突然听到一侧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响起一个洪亮粗犷的声音,“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学了这么久还连个鸡都不会杀,出去后别说是我徒弟!” 香九龄下意识抬头,正好看到一个身穿白外罩的男人气呼呼的走到一个拎着一只鸡的年轻人身边,一把就夺过他手㎏的鸡,一刀下去就解决了,随即丢进装满开水的桶里,又烦躁的骂了几句。 “香姐姐,那……那个人好凶啊!” 小鱼儿都被那人的声音吓了一跳,小声的跟香九龄嘀咕。 谁知她话音刚落,那个人突然转过头来,一双闪着怒火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们。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厨挑衅 “你就是那个做什么烧烤的女人?”男人缓缓踱步走到香九龄面前,目光在她刚摆好的烧烤架上转悠了一圈,嘲讽似的嗤笑了一声。 “不过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居然还单独占用一间厨房,真是可笑!” 一看这人趾高气昂瞧不起人的表情,香九龄猜测他应该就是这次寿宴的掌勺大厨,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还是汪家老爷寿宴,香九龄也不想跟他计较。 可香九龄闷不吭声的态度却让大厨瞬间觉得被忽视了,气恼的拍了拍门,又提高了音量,“喂,跟你说话呢,哪来的没教养的乡野丫头,也不知这弄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脏玩意儿,这做出来的能吃么,别到时候吃了拉肚子说是我这边菜有问题!” 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我的菜! 香九龄当即变了脸色,抬起头来直视着大厨的眼神,随即慢慢冷了下来。 “教养?我是没有,但您……恐怕更没有,而且这做出来能不能吃可不需要您来评论!” 说到最后,大厨明显变了脸色,有些气恼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香九龄,想必是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这么横。 本想发火,但看到所有人都在往这边瞧,就连来往的家丁和丫鬟都驻足,也瞬间清醒了过来,知道不能在这里撒野。 “好,你好得很,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大厨说完甩袖就走。 香九龄对他的威胁毫无惧意,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恐吓谁不会?她来这里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可没必要跟他起冲突,但若是他来挑衅,她自然也不会怕。 大厨走后,香九龄和小鱼儿依旧做着手头的工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汪云路过来的时候正看到两人在做着准备。 “香姑娘,怎么样,这里的东西都可以么?还需不需要添置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香九龄才抬起头来,正看到汪云路正一脸笑容看着她,不禁微微一笑,“很好,这里的东西都很齐全,至于菜品我要明天再准备,毕竟要保持新鲜,另外我还研究了几道新菜,要是汪公子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 “当然不介意,姑娘缺什么尽管跟我说,我来准备!” 汪云路对此自然是一百个赞成,原本以为香九龄只来做烧烤,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那好,那我就班门弄斧一次了,希望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喜欢!” 香九龄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毕竟现在她可是有“小厨神”的称号,还有现代的佐料和技术支撑,做个拿手菜还不是轻而易举? “香姑娘的烧烤都烤的这么好吃,我相信做别的肯定也不差,那我们这次可有口福了,就拭目以待了!” 看着汪云路一副期待的模样,香九龄不禁笑了,没想到这位丞相府的公子居然如此没架子,比很多官家公子哥都还要平易近人,倒是个好相处的。 正想着要做什么,突然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看着她,香九龄下意识转头,正好看到大厨正一脸怒气的盯着他,手上切菜的动作飞快,仿佛她就是他刀下的菜一样。 香九龄冷笑,直接回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既然已经接受了挑战,她就没在怕的,拿出真功夫来练练就行,谁强谁弱自有分晓。 而两人对视的一幕被一旁的汪云路看得清清楚楚,唇边不自觉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之后会有一场好戏看了! 很快,香九龄就和小鱼儿把东西都收拾好了,随即两人便出了汪府回家了,准备明日起早去街上把东西买齐再去。 等香九龄和小鱼儿回到温家小院时秦臻臻和三个孩子正等着她吃饭,一看到她回来,三妮就扑了过去。 “娘亲,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 香九龄一把抱住了三妮,笑的温柔,颠了颠这小身板的分量,感叹这孩子的确是长了身体,连体重都在增加,估计以后她再抱她都要吃力了。 “娘亲今天有事做所以回来的晚了,妮子不用担心,吃了饭没有!” 秦臻臻这才走了过来,看到香九龄身后的小鱼儿也是一愣,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香姐姐,汪家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我今天和小鱼儿过去做了点准备工作,明天我们三个早点起来去街上买菜就去准备。” “好!” “对了,你们吃饭了没?” 香九龄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忙回家都到这时候了,天都完全黑了下来。 三妮可怜的摇了摇头,“还没呢,我们都要等娘亲回来一起吃饭!” “你这个傻丫头!” 香九龄刮了刮三妮的鼻子,笑的宠溺,心里却是暖暖的,原来有人等她吃饭是这样的温暖,她也终于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好,那快准备吃饭吧!” 秦臻臻早就做好了饭菜都热在锅里温着,就等着香九龄回来吃了,三妮拉着香九龄坐下,大宝和二宝则去厨房端菜盛饭。 不一会儿大家都坐下了,饭菜也都上桌了,这时温席正好回来,一家人这才开始吃饭,香九龄在桌上跟温席说了这两天要去汪家做事的事情。 温席也没想到香九龄去帮厨的人家居然是丞相府,但也只能点头在家带三个孩子。 吃饭过后一家人洗洗就睡了,第二天香九龄更是起了大早,趁着大家都还没起来,她赶紧进入空间里兑换必要的物品,各种各样的调料是必备的,必须去除包装后分门别类装进瓶子里。 等她这边收拾的差不多了,那边的秦臻臻和小鱼儿也起来了,看到香九龄居然起来那么早不禁有些惊讶,还不等两人说话就叫两人拿着东西出发,毕竟她们还有很多菜要去买。 等三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达汪家的时候,汪家早就开始忙碌了起来,毕竟是堂堂丞相的寿宴,宴请的客人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府里自然是非常重视,早早的就开始准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年轻人,要谦虚 香九龄这边还算轻松,只要准备明日宴会上的食物就行,而其他三间厨房还要供应府里的吃喝,从一大早就开始忙碌,毕竟府里真的多人的吃喝可要花不少功夫。 中午,香九龄一行人也在汪家忙碌,自然也安排了她们的吃食,小鱼儿还得了一盒点心,“香姐姐,这点心真好吃,甜甜糯糯的入口即化,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香九龄还没来得及吃点心,秦臻臻就把三人的饭菜领回来了,这一排开发现居然有八个菜,都是比较常见的家常菜。 其实家常菜是最难做的,毕竟平日里吃的最多,各种各样的口味都有,要想做的所有人都满意那可要下很大的功夫。 看着面前这几道菜,感觉到不远处那有意无意的目光,香九龄不禁微微一笑,看来这是大厨在向她宣战了,她倒是想知道这大厨的手艺究竟如何。 首先是一道肉末茄子,色香倒是不错,香九龄夹了一筷子尝了尝,那茄子入口即化,甜甜辣辣的感觉在舌头上交织开,虽然感觉好吃,可总觉得有种奇怪的味道,似乎带着些许苦味。 苦味? 不对,菜只用了茄子、肉沫个葱姜蒜等等配料,又怎么会有苦味呢?到底是哪一环节出了错? 对了,是盐! 这个时代的盐基本上都是粗盐,只有一些富贵人家用的细盐,但这细盐的提纯技术不好,自然是比不得她从空间里兑换出来的精盐好,还残留着一丝苦味。 那这样就好办多了! 平日里她做的菜都是用了在空间里兑换的调料,这边的这些调料自然不能比,所以…… 三人默默的吃着饭也没说话,秦臻臻不自觉凑到香九龄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做的还没有香姐姐平日里做的好吃!” “我也觉得不好吃,有一股怪味!” 小鱼儿也不高兴的补了一句。 “……” 这两姑娘,说什么大实话,若是被那大厨听到还不冲过来动手摔了她们的碗,赶紧低声说了句。 “好了,不要乱说,我觉得挺好的,快吃了休息会儿,下午还有的忙呢!” 下午的汪府更加忙碌,可以看到到处都在清扫,大有焕然一新的模样,另外三间厨房也在如火如荼的准备,香九龄也带着秦臻臻和小鱼儿准备明天的用料,特别是有些东西要提前腌制才能入味。 “香姑娘,你要得东西都准备好了,这些是上好的砂锅,这几个是帮忙的丫头,她们这两日就交给你使唤了。” 不一会儿,顺子就把香九龄之前跟他说过的东西都准备好送来了。 一看顺子居然这么帮忙,虽然知道肯定是得到了汪云路的首肯,但人家如此尽心尽力办事,香九龄还是笑着感激。 “小哥,真是多谢你了,给你添麻烦了!” 听到这称呼的顺子笑笑,不知为何,他对这个香姑娘的印象特别好,特别是吃过她那烧烤过后更是敬佩。 “姑娘不必客气,叫我顺子就行,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好嘞,顺子哥,能不能拜托帮我们再弄点水来,我们这缸里水不多了!” 还没等香九龄说话,秦臻臻从身后蹦了出来,一脸笑容的看着顺子。 顺子被她吓了一跳,很快又调整了情绪,“好,我马上让他们打水来!” 看着这边如此和谐的画面,特别还看到公子的贴身侍从居然如此亲力亲为为香九龄办事,大厨简直是气的牙痒痒,等到顺子一走他就过来了。 “哼,看你准备这么多砂锅,不会是想要炖汤吧?公子让你来是叫你做什么烧烤,你却做汤,这是摆明了要跟我作对?” “作对?” 香九龄冷笑,眯着眼睛迎视着大厨的敌视,“我并无此意,只是想着冬日严寒,所以想做点羊肉汤给大家驱驱寒气,有何不可?” 她既然答应了汪云路来帮忙,自然要拿出最好的状态,这冬日严寒,吃烧烤时配上羊肉汤可以暖身解腻,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呵呵,说的这么好听,不就是想在宴会上出风头么?汪家可是大家,来的客人非富即贵,你真以为你那点家常技术能够上得了台面?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就做做你那点烧烤,不要惹人笑话败坏了公子的脸面。” 大厨根本就瞧不起香九龄的手艺,对汪云路请她来做烧烤也不理解,只是他可在丞相府好几年了,做过的大小宴会成百上千,这年岁不大的丫头还想在他的地盘上出风头?简直是痴心妄想。 见他上前挑衅还如此不客气,香九龄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眯着眼睛看着他,眼中隐隐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敌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既然如此,那这羊肉汤我明天非得做出来,咱们不说别的,到时候客人来了自然见分晓!” 锅里的水已经开了,香九龄直接转身忽略了大厨,把顺子刚送来的一大块羊肉直接放了进去,然后加入葱姜去腥。 大厨冷哼一句,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只是那目光还依旧死死的盯着香九龄那边的动作,眸中露出一丝轻蔑。 不一会儿,香九龄就把锅里煮出来的一些白色泡沫捞了出来,然后往里面加入了调料。 “师傅,你看她往锅里放的什么东西,怎么是白色的,我都没见过!” 小徒弟看着香九龄也不知在往锅里加什么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也不禁有些好奇,难道那是那女人的独门秘方? 大厨却是目不斜视,还瞪了一眼好奇心旺盛的徒弟,没好气的呵斥道,“管别人做什么,做好你自己的事就是了,你看你切的这个辣椒,怎么教了你那么多次都学不会?” 大厨对香九龄的技术那是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不过是个乡野村妇罢了,能做出什么上得了台面的菜,到时候他倒要看她怎么出丑,最好是得公子和老爷的惩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狂妄自大不得好。 年轻人,得谦虚!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上品羊肉汤 秦臻臻和小鱼儿都把肉切好,按照香九龄的吩咐腌制,然后再把腌制好的肉串在竹签上,很快就串了很多的菜,一排排整整齐齐的摆放好。 香九龄这边的羊肉也已经煮的差不多了,肉都已经入口即化,而这高汤通过她的配料加入又白又香,秦臻臻和小鱼儿尝过之后都觉得好喝。 想到这羊肉汤的重要性,为了以防万一,香九龄还特意请了顺子过来,给了他一碗尝尝,听到他赞不绝口的夸奖这才敢让他送了一碗给汪云路尝尝。 而大厨这边在知道香九龄居然先送了一碗给汪云路时气的不行,暗暗骂道香九龄肯定是个狐媚子,借用不正当的手段进入汪府,越发的在心里看不起她。 一天的忙碌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眼看夜幕降临,眼看府里所有人都得了吃食就她们没有,秦臻臻气的差点跑过去发飙,还好被小鱼儿和香九龄拉住。 “香姐姐,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居然唯独不给我们饭吃,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知道那大厨是因为和香九龄不和才故意不给她们饭吃,秦臻臻越想越气,心里压不住这股火。 “好了,人家是大厨,做的东西他想给谁吃就给谁吃,而且咱们身在厨房还怕没有吃的么?来,把咱们的烤肉架放出来,咱们烤肉吃!” 香九龄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有此一出,当即拿出了早就烧红的炭,让小鱼儿和秦臻臻去挑喜欢吃的东西来烤。 “香姐姐,这……这不是咱们为明天的宴会准备的么,吃了会不会不太好啊!” 小鱼儿有些犹豫,她虽然没吃过香九龄做的烧烤,但是想着香九龄做的羊肉汤都这么好喝,这烧烤肯定更好吃。 “没事,我准备了很多食材,咱们三个又吃不了多少,无所谓的!” 有了香九龄这句话,秦臻臻和小鱼儿这才大着胆子挑了喜欢吃的东西,香九龄也趁机教她们怎么烤,并且把调料都告诉她们怎么加,两人那是忙的不亦乐乎。 不一会儿,烧烤的香气就弥漫了整个院子,厨房里正在吃饭的所有人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来,这香味实在是太勾人了,他们瞬间就觉得手里的饭菜不香了,可是碍于大厨在旁边又不好去那边尝尝,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但是头伸的老长。 大厨自然也闻到了香味,心里不自觉升起一抹好奇,可是他很快又压了下去,冷哼一声。 院子外路过的丫鬟小厮也闻到了气味进来,香九龄也不吝啬给了他们一人好几串,一个个吃的都舍不得走了,还好最后顺子来了才把人赶走。 一看到顺子,秦臻臻就着急又气愤的把下午几人没饭吃的事儿告诉了他,顺子虽然是汪云路的贴身侍从,但到底还是个下人,对这种事自然也不好处理,只能让秦臻臻和香九龄大人别记小人过。 香九龄对此自然是相当理解,假装生气的训斥了秦臻臻几句,顺子也借坡下驴,让她们早点休息好明日早起准备,三人忙和他告辞。 一曲闹剧下线,三人吃饱喝足赶紧休息。 第二日早上,天还没亮香九龄就起来了,趁着没人就把所需要的材料从空间里兑换了出来,汪家外面更是热闹非凡,从早上开始就有客人陆陆续续的登门拜访,她们几人在后院虽然看不见,但是外面那嘈杂的声音还是能判断出来。 堂堂丞相的寿宴,那来的客人自然不会少! 昨日三人就进行了分工,香九龄要炖羊肉汤,秦臻臻和小鱼儿则负责生火和准备材料,三人分工明确又相互合作,杂而不乱。 天刚亮的时候,香九龄这边的羊肉汤也炖好了,想到今日的宴会上有那么多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达官贵人要品尝她的羊肉汤和烧烤,香九龄第一次有些紧张了起来,毕竟这一次她可是和大厨叫板过了,所以这些人对羊肉汤的反馈对她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丢人还是出名,那可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眼看就快到午时了,前厅也吩咐准备上菜,厨房里这才彻底忙碌了起来,香九龄也把顺子带过来的几个人利用了起来。 羊肉汤香九龄炖了好几大锅,一直用小火炜着,有专人看着并不用操心,所以香九龄也赶紧投身到烤烧烤中,不一会儿头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香姑娘,香姑娘!” 香九龄刚放上一把牛肉串开始烤,就看着顺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一边跑着喘气一边喊着她。 见他模样,香九龄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难道是她做的菜有什么问题? “顺子,怎么了,是出事了么?你别着急,慢慢说!” 一旁的其他人也不自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紧张的看着顺子,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毕竟她们都是给香九龄帮忙的,要是她的菜出了什么问题,他们肯定都跑不掉。 就连隔壁其他厨房都有人朝这边看,还有好事者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那大厨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冷冷的哼了一声。 “不是,香姑娘,是你的菜做的太好吃了,老爷请你去前厅呢!” 顺子好半天才平复了情绪笑着报喜。 “快,老爷他们都在前厅等着您呢!”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秦臻臻,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惊喜的从香九龄手里接过那一把竹签牛肉,“太好了,香姐姐,我就知道你做的菜大家肯定都喜欢吃,你快去吧,汪老爷肯定要当众夸奖你!” 听着秦臻臻一语,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朝着香九龄道喜,眼中顿时也露出欢喜神色,太好了,若是香九龄做的菜真能得到老爷的夸赞,那他们这些帮忙的人不也有奖赏? 太好了,还是公子有眼光,竟然能找到做菜这么好吃的厨娘! 这些人都沉浸在立功能得奖赏的喜悦中,倒是忘了刚才害怕时着急想办法撇清关系的时候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得到认可 香九龄急忙跟着顺子去了前厅,那大厨才反应过来,赶紧进了香九龄他们的厨房,不顾秦臻臻的阻拦舀了一碗羊肉汤喝了,又拿了几串烧烤吃了,脸色越来越差。 好半天,那大厨才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自己的厨房。 “师傅?师傅?” 小徒弟喊了两声他都没答应,弄的小徒弟也不敢再说什么。 而香九龄跟着顺子到了前厅才知道这里有多么的热闹,光是这正殿里就摆了十几桌,还别提外面的院子,果然不愧是丞相寿宴,这规格和客人都上了排场。 众人推杯换盏之间,香九龄已经被顺子带到了汪云路身边,只见汪云路笑着看了香九龄一眼,转头在一个和蔼可亲的中年男人耳语了几句,那男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候在一旁的香九龄身上。 瞬间,香九龄就感觉那一道威严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若是一般农妇恐怕早就被吓得腿软了,她却依旧不卑不亢的低头站着。 “各位,今日乃是老夫寿宴,多谢各位前来捧场,今日的寿宴大家都觉得很满意,觉得很好吃,老夫在这里感谢大家的认可,当然,也要感谢小儿特意为老夫请来的厨娘!” 说着,男人指了指不远处的香九龄。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香九龄身上,香九龄顿感压力,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多谢汪老爷和少爷的赏识,小女子受之有愧,这是小店的特色羊肉汤,在冬天和暖身养胃,大家能够喜欢是小女子的荣幸。” “什么,我可听说丞相府有位有名的大厨,还以为这菜是他做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年轻的女子,这……这是哪家的厨娘,怎么从来没见过?” “是啊,我也觉得这汤味道实在是太好了,又香又浓,而且没有羊肉的腥味,这是怎么做的?” “我可听说这厨娘是汪少爷特意让人请回来的,这汪少爷可是慧眼识珠,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是啊是啊!” 一众人等对香九龄的厨艺那是赞不绝口,丞相对香九龄的表现也很满意。 “香姑娘,忙碌了那么久,不如一起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汪云路让下人拿了一副新的碗筷邀请香九龄坐下,但香九龄却深知自己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坐在这样的宴会上,忙笑着说道,“多谢公子,但是后厨那边还需要我去帮忙,你们吃好喝好就行!” 见此,汪云路也没强留,点头示意她先去忙。 香九龄也对着他笑了笑,转身就去了厨房。 一看到香九龄回来,秦臻臻和小鱼儿以及几个丫头赶紧迎了上去。 “香姐姐,怎么样,快跟我们说说你都去前厅干嘛了?汪老爷到底对你做的菜满不满意?” “香姐姐,怎么样,前面的人多不多,他们喜不喜欢这些菜?” “香姑娘,怎么样,老爷到底找你过去干什么了?你快跟我们说说吧!” …… 一个个将香九龄围在中间叽叽喳喳的开始闹腾,搞的香九龄瞬间头都大了,但看着小姑娘们一个个期待又害怕的表情,只好耐着性子把前厅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我的天,香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要是我面对那么多客人肯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说不定还会腿软!” 小鱼儿想都能想到前厅的热闹场面,但是若是让她去那样的场面说话她可说不出来,还是香姐姐厉害。 其余的几个人更是一脸崇拜的盯着香九龄,那模样就像是出风头的人是自己一般。 大家正围着香九龄叽叽喳喳的说着话,顺子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顺子哥,你怎么又来了?” 秦臻臻眼尖的看到了顺子进门,以为又是传达什么好消息来了,赶紧拉着香九龄站了起来。 只见顺子脸色着急的看着香九龄,“香姑娘,还有羊肉汤和烤肉么?前厅都说好吃,催着多上点呢!” “当然有,今日管够!” 一听到来消息了,香九龄赶紧招呼大家快速行动,盛汤的盛汤,烤串的烤串,现场再次忙碌了起来。 这边烤串总算是顺利送走,小鱼儿却脸色焦急的跑了过来,“不好了,香姐姐,我刚刚明明留了一大桶羊肉汤的,可是我刚才去看居然什么都没有了,这……这可怎么办啊?” 什么?还有这种事? 香九龄赶紧跟着小鱼儿跑过去查看,果然发现一桶羊肉汤都不见了,她赶紧四处查看了一下却没找到,又问了其他人也没有看到,那……这么一大桶羊肉汤到底去哪里了?难不成会凭空消失? 找遍了整个厨房都没有找到,香九龄猛的想到,会不会是隔壁厨房的人拿走了? 想到这里,香九龄赶紧跑到厨房查看了下做羊肉汤的材料和佐料,果然发现她的调料被人动过,因为她很明显记得这羊肉汤的调料包她用了一大半,因为是液体的料包,她还特意用了筷子卷起来固定,可是现在却是散开的,很明显是被人动过了。 为了以防误会,香九龄特意问了厨房里的人是否动过她的调料包,那嫌疑最大的自然就是旁边厨房的人了。 这些调料都是香九龄从空间里兑换出来的,因为是液体不好分装,所以她连塑料的都还没有处理,也不是她小气不愿意让人看,而是她不想暴露这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些,香九龄径直走去另一边的厨房找大厨,毕竟若真是这边厨房的人干的,肯定也是得了大厨的受益,找他准没错。 原本以为这大厨只是脾气火爆自大,没想到这做人也不行,居然做出偷盗窥窃的事情,简直是不能容忍。 可当香九龄径直走到厨房里时,却看到大厨正带着几个人缩在角落里,他们一人手里捧了一个碗,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正是她苦苦寻找的那只丢失的木桶。 ??? 这是什么造型?一个个争着抢着舀汤喝? 第一百一十五章 做人别太嚣张 “师傅,你喝了这么多到底尝出来她这里面加了什么没?” “师傅,这汤真好喝,跟咱们以往喝的汤味道都不一样,没想到这姑娘年纪轻轻居然能有这么好的厨艺,也不知咱们公子是在哪里找的!” “确实,师傅,有一说一,虽然我也不喜欢那个姑娘,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做的菜是真的好吃,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总体而言就是香九龄人在他们眼里不行,但是厨艺好歹都得到了一致的认可,听得香九龄只想笑。 都说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怎么这几个吃着她做的菜嘴却依旧不饶人? 大厨呆愣愣的坐在原地,也不知在想什么,直到余光看到站在门口也不知站了多久的人影时才猛然回神,吓得手里的碗都差点掉了。 “你……你怎么来了?” 大厨一愣,随即蹙眉。 其余几人也回头看去,正好看到香九龄正眯着眼睛看着他们,眼里似乎闪着危险的光芒,几人赶紧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还慌张的藏了藏手里的碗。 “这句话,似乎该我问你,我厨房的木桶,怎么会跑到你们这边来了,到底是它长脚跑来的还是长翅膀飞过来的?” 香九龄冷笑,对他们不问自取的行为很是鄙夷,当初不是信誓旦旦的嘲笑她做的菜上不了台面么,怎么现在却偷偷摸摸尝她做的菜了? “谁……谁拿你的木桶了,这天下的木桶都长了一个样,难道你的木桶上还写了名字不成,凭什么说是我们拿的?” 其中一个小徒弟不服气的反驳,刚才说话最大声的就是他,如今可不承认了,真是睁眼说瞎话的好手。 其他几个也立即露出打死都不承认的模样,反正就是摸准了香九龄找不到证据。 对他们这样的无赖行为,香九龄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是么?我知道我那木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到底是不是我的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也不多追究,只是有时候做人敢作敢当,男人更是如此,否则只会让人瞧不起罢了!” 此话一出,屋内几人神色各异,有的一脸怒火,有的心虚不已,还有的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明显装傻充愣。 大厨更是如此,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双手紧握成拳捏到咯吱作响,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香九龄意有所指,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的确让人不齿,更知道香九龄做的菜的确别有特色,可是……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说的话我们听不懂,这是我们的地方,不欢迎你进来,别以为你笼络了公子就可以在这里横行,还请你赶快出去!”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可是依旧有人死鸭子嘴硬,香九龄也不惯着他们,直接挑明,“敢做不敢当想必也没什么本事,我那一桶羊肉汤就当送你们学习观摩了,只是以后若是再去我厨房打我调料包的主意,那我可就不像今天这么好说话了,望各位好自为之!” 羊肉汤可以动,毕竟做出来就是给人吃的,可调料包不能用,那可是她的秘方,凭什么便宜这种厚颜无耻的人? 至于这最后一句,是讽刺,也是警告! “呸,臭丫头别胡说,谁稀罕你那些东西,我们这里可比你那些强上千倍万倍!” 大厨的徒弟还在狡辩,反正就是做了坏事不敢承认的气急败坏,看起来尤为可笑。 “行了,你闭嘴!” 最终,大厨还是出声制止,抬起头来看了一下一直冷着目光看着他们的香九龄,依旧维持着原本的自傲神色,“小丫头,做人不要太嚣张,偶尔一次成功并不算是成功,以后自有分晓!” 自有分晓? 一个拿别人东西还不敢承认的人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可笑至极。 “借您吉言!” 香九龄冷冷一笑,不再和他们在这里逞口舌之快,毕竟对她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纯属是浪费口舌,只要搞清楚是他们做的就行,今日的事看来是不可能会有结果了。 “师傅,你瞧瞧这女人说的是什么话,真是气死我了!” “是啊,师傅,难道咱们就任由她说道咱们后全身而退么?” 眼见香九龄居然就这么走了,几个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反而觉得受委屈的是他们。 “行了,一个两个都少说两句。” 刚才喝羊肉汤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这么团结一致,现在心虚的时候但是拧成一股绳了。 大厨一看这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徒弟就觉得头疼,唉声叹气的出了厨房。 留下的几人顿时面面相觑,心中没有羞愧只有不甘,互相对视了眼神。 “不行,这臭丫头居然这么嚣张,师傅不好出手,咱们得想想办法杀一杀她的气焰!” “是啊,咱们凭什么被一个臭女人说道,不就是点羊肉汤么,呸,多大点事,我做十锅八锅还给她也就是了。” “就是嘛,真是小气。” “不行,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怎么也得想办法教训教训她,你们觉得呢?” 几人对视一眼后一拍即合,嘀嘀咕咕就开始密谋。 而浑然不知的香九龄回到厨房继续忙碌,一场宴会很快就在紧锣密鼓中过去了。 夜晚,前厅的宾客推杯换盏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汪云路帮着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才有时间问起今天的宴席情况。 顺子可是刚收了香九龄特意为他留的烤串,满心满眼对她都是敬佩和满意,自然是如实汇报今天的宴席情况和香九龄的表现。 当然,还夸张的地方必须夸张,比如香九龄一行人为了应付这供不应求的要求可是费尽了苦心,累的都快脱力了。 汪云路来的时候果然看到几个来帮忙的丫头正相互捶背揉肩,还在抱怨今天实在是太辛苦了。 一看到自家公子来了,几个丫头赶紧恭敬的行礼,心中惶惶不安,生怕刚才的抱怨被听了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宝学医 香九龄抬头就看到汪云路已经到了近前,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过去,“汪公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 她最担心的就是人家觉得她做的不好吃,毕竟她来汪府就是为了做出美食,若是做出来的真的不好吃,那她拿钱可不心安。 只见汪云路一脸笑容看着香九龄,拿出顺子手上的东西递给她,“香姑娘,你别担心,你今天做的菜很好吃,大家都很喜欢,特别是我父亲特别喜欢你做的菜,还让我一定要好好的谢谢姑娘。” 一看汪云路递过来的报酬远远的高于他们之前商量的,香九龄一时之间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接,还是顺子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香姑娘,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你就收下吧!” 香九龄这才收下,“那就多谢汪公子了!” 当晚,香九龄收拾好了东西就回去了,昨日没有回家,还不知温席和三个孩子怎么样了,至于那些东西自然有顺子明日让人帮忙送回来。 这次在汪家收入不菲,香九龄给秦臻臻和小鱼儿都封了个发红包,两个人高兴得很,留在汪家明日回来,香九龄自然也不勉强。 只是等香九龄回来的时候三个孩子已经睡觉了,只她一推开门就看到温席竟然坐在屋里,似乎在等什么人。 难道……是在等她?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她会回来,而且都已经这么晚了! “你……你怎么还没睡?” “我知道你今天肯定会回来!” 他知道? 屋里烛光闪烁,温温微风拂过,吹散了眸中的暖意,香九龄只感觉心情有些复杂,不知该作何感想。 坐下后,香九龄说起了汪家的事情,若是他们要走上申冤的道路,这位汪丞相和汪公子很有可能对他们大有裨益。 “汪云路在京城是有名的佳公子,身家强大,滔天权势,而且还没有正妻,可是京城中很多名门闺秀的理想夫婿,只是他从不沾花惹草却极其受欢迎,才华横溢,谈吐不凡,就连长公主都在打他的主意!” 汪云路其人,香九龄了解的并不多,但只从寥寥几次的接触中就能看出他表面上平易近人,一副温文尔雅的翩翩佳公子形象,但是她知道这人肯定不简单,喜形不怒于色,心机颇深。 “嗯,这人很难看透,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若是能发展成咱们得助力自然更好,若是不能,最好不要成为敌人。” “是的!” “对了,孩子们这两天怎么样,眼看都快过年了,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下明年开春让他们上学,毕竟总这样待在家里也不行!” 两人随后商量起孩子的事,如今一家人也算是在京城安家立业了,三个孩子的前程也必须提上日程,这读书必不可少。 大宝和二宝的年纪确实可以去上学了,温席想到若不是出了那样的事,三个孩子如今也是衣食无忧、前程似锦,可是如今…… 现在既然他们能重回京都,那也不能耽误他们。 “其实送大宝去医馆大夫那里学医是最好不过的,他喜欢学医,也会认药材,之前就有些基础,以后学会了还能救死扶伤,多门手艺可谓是有益无害。” “至于二宝嘛,咱们明年尽快把他送去学堂,大宝也需要学习,妮子等她大点再说,你觉得呢?” “你说得对,咱们不能影响孩子们,还是让他们去学习才行!” 两人对孩子们学习的事情一拍即合,毕竟他们都知道只有不断的充实自己才是硬道理。 第二日一大早,香九龄就主动和大宝谈起送他学医的事情,毕竟两人昨天商量只是两个大人的想法,最重要的还是要征求孩子的想法,不能勉强。 “我要去!” 大宝闻言兴奋不已,原本他对学医就有极大的兴趣,而且这之前就有了基础和香九龄给他的医书,甚至还和香九龄一起治疗过一行生病的村民,让他对此的兴趣越来越大,若是能跟着正经的医生学习自然是再好不过。 “也好,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日便送你去。” 香九龄觉得他这么感兴趣一定能学好,而且来她之前就已经打听过了有医馆在招学徒,那大夫宅心仁厚且医术高明,跟他能学医书也能学做人,是很好的选择。 那医馆离得稍远些,次日一大早,他们就收拾妥当,提上见面礼送大宝去学医。 那大夫平日里收徒都极为严厉,既要考察人品性情,也要顾虑天资爱好,先是问话,见这孩子全都对答如流,而且聪明伶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我收下了,这孩子天资聪颖且老实本分又勤快,相信以后肯定有出息。” 大宝学习了那么久的医术,对很多基础性问题自然是手到擒来,也算是提前走了个捷径。 “那这孩子就拜托您了,他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只管教育,以后就多劳您费心了。” 大宝能有个好的学习之所,温席也不禁松了口气,解决好孩子们的事情,接下来他就可以安心备考,希望最后都能得偿所愿。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宝便去医馆学医,其他两个孩子则留在家里,有时候也跟着一起去店里,小小年纪十分讨人喜欢,客人和店员们都喜欢的不行。 周大夫也发现大宝记忆力惊人,几乎是过目不忘,他教的那些他全都记得住,而且都能理解,甚至很多不用他说大宝也会,就算有不会的地方也会积极询问和学习,让周大夫很是喜欢。 每次香九龄或者温席他们去接人时,刘大夫都不禁对他们感慨:“这孩子是真的聪明,我以前也带过不少徒弟,但都没他聪明,这孩子真是个学医的好料子。” 不得不说大宝真是个学医的好材料,从一开始就没有走错方向。 “刘大夫,您就少夸他两句吧,再夸他就该飞上天了,以后还得继续跟您好好学,他要学的还有很多。”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好日子来了 温席同刘大夫客气了几句,心里也感到很欣慰,大宝的确聪明,之前他跟香九龄出去找食物时,他就在家里照顾弟弟妹妹且从来没有抱怨一句,后来学医更是刻苦,是个实打实的好孩子。 香九龄也忍不住摸了摸大宝的头,脸上带着盈盈笑意,她对大宝一直多有期待,有这样的成绩其实也在她意料之中。 “大宝,你以后可得虚心好好跟着刘大夫学,不能骄傲自大,知道么?” “那是当然,娘亲,我知道了,今天师傅给我的一整本医书都被我看完了。” 小家伙精力充沛,一点也不见疲态,他天赋高超,学起来十分容易,刘大夫越来越喜欢他,几乎是倾囊相授,甚至还把自己整理好的手记给他,看得出来大有传授衣钵的架势。 大宝自然也很争气,一点就通,遇到不懂的就问,虚心好学,大家好很喜欢这么勤劳质朴的好孩子。 医馆的伙计们都说,大夫这是捡到宝了,这孩子以后必定有大作为。 “你们也多学着点,他这么小一个孩子就懂得那么多,而且平日里还抽时间虚心钻研学习,你们还经常丢三落四,不是忘了这就是忘了那。” 伙计们都不禁笑道:“师傅,我们这不是脑瓜子不够聪明嘛,要是有卫华那脑袋,估计现在都出山了。” 医馆很热闹,店里面也同样热闹。 二宝跟三妮都在店里帮忙,他们也不能干重活,就时不时地给客人送点点心,加上嘴巴又甜,客人们都喜欢,时常都还问着。 其中一客人夸赞道:“老板娘,你女儿长得真是玉雪可爱,谁看了都喜欢,可惜我家是个儿子,要是有这么可爱的女儿就好了。” “我觉得她很乖,不过就是嘴巴有点馋,不过依旧讨人喜欢。” 香九龄同客人说笑,见三妮嘴巴嘟了下,便知她是不满有人说她嘴馋,便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等会儿给你吃油炸小鱼干。” “真的么,娘亲?” 一听到是自己爱吃的东西,小姑娘的眼睛都亮了,笑容越发的灿烂。 “这是自然。” 店铺里的气氛和谐又热闹。 客人们还跟香九龄打听她这些菜可以不可以外带,还有那些酒,他们在别处都没尝过这个味,吃过以后总是想着这个味道。 “当然可以,你们要是多买,我还能赠送糕点,就你们刚刚尝的那糕点,也不知你们喜欢不喜欢。” 香九龄很会做生意,买点东西再送一些别的赠品,到时候他们尝了糕点又会对糕点感兴趣,说不定会来买糕点。 她不但送赠品,还会给这些来店里使过钱的客人们计数,谁来的次数多就给予一定优惠,或者再另外赠送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或者下一次来有优惠或者送一点特色菜。 柜台后的抽屉里专门放着她的账本,不但有记客人登门次数的,还有记采买的数量,以及消耗了多少,若是少了就及时补给,如此一来,后厨就不会混乱,也不至于忘了添货,两方相互衔接。 她还给秦臻臻和小鱼儿以及店里的店员她们专门做了一身衣裳,同时也让她们暗暗记住那些客人的口味,谁喜欢吃什么,谁讨厌吃什么,记清了,客人下回来的时候她们就会注意,这样就能省掉一些小麻烦。 “你这账本借我看看。” 温席来店里的时候见香九龄又坐在那记账,走上去看了一眼,不禁对她手中的账本多了几分好奇。 见他来问,香九龄也不藏私,直接收起来递给了他:“正所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记下来终归有好处,翻一翻就能弄明白,而且还能避免很多的麻烦。” 低头看着账本上记的东西,温席的眼底不禁浮起一抹惊讶,她记的这些东西看似简单,但稍微一整理,就能明白今日收入多少,有多少成本,根本不用花费太多心思核对。 而且她还有特殊的计数方式,数字计算简单明了,一看就能明白。 香九龄还让秦臻臻她们跟客人们介绍糕点,还有其他新菜,要说得有模有样,客人们一听就能有兴趣。 “这样很好,这些东西我从未见过,你能不能教我?” 温席并非那种高高在上之人,他对一人心生佩服时,就会想要跟对方学习,而且他总觉得香九龄身上有很多让他惊讶并值得学习的东西,让他受益匪浅。 香九龄将毛笔搁在砚台上,爽快地应道:“你想学简单,先把一些固定的东西记住,这样就能立马得到结果。” 见他们在那说话,大宝则懂事的拉着弟弟妹妹退到后院。 三妮不禁有些疑惑,可怜巴巴的拉着大宝的手:“大哥,为什么我们不能待在那儿啊?我也想跟爹娘说话!” “乖妮子,你没发现爹娘的感情比之前好了么,我们不要打扰他们,让他们说说话,哥哥带你出去玩。” 大宝说着捏了捏妹妹的小脸。 小姑娘还不知道什么是感情,不过她大概明白哥哥的意思,也就不再吵着去柜台那里拿偶人玩了。 温席近日除了读书练字便跟香九龄讨教,他发现她知道的比他想象得多,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宝藏,只等他来开采,他跟她学到不少小窍门,可以说是收获良多。 是夜,两人独处,烛光映照在两人身上。 香九龄将账记完,又核对了两遍,恰好这时温席也合上了书,两人抬眸时恰好对上,刹那间,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破土发芽,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好,熄灯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 自打做生意一来,他们每日都要起很早,先是送大宝去医馆学习,再去采买当日所需的菜蔬还有肉蛋,回到店里还得忙活一阵,不过好在充实,而且赚的钱也比以前多,两人心里都踏实。 “最近觉得你有些好像瘦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然还是休息一阵吧,反正咱们现在不愁钱。” 第一百一十八章 店面扩张 温席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吓得香九龄立马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问道:“有吗?我怎么不觉得,我感觉自己还胖了些,饭量也比之前好了。” “确实是瘦了,等明日我去远点的地方打猎,打些野味回来给你补补。” 这话让香九龄脸色微红,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是在关心她。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心底忽地涌起一阵暖流,他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好,也不再怀疑她,还知道关心人,她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你还是好好看书吧,想在科举中展露头角得下不少功夫,不然怎么会有寒窗苦读这说法,我会自己会看着补的,你放心好了。” 香九龄说着还咳嗽了两声,想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却不想她这模样在温席眼里显得格外有趣。 他低声道:“好,依你。” 话里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宠溺,香九龄怔了怔,立马起身准备去歇息。 次日,温席一大早便起来打扫店里,还按照账本上所记将缺的那些东西都一一补齐。 大宝是个小人精,懂事又听话,他知道温席这么做是想让香九龄多歇息会,平日里也会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分担。 用早饭时,三妮还高兴的说道:“爹爹一早把所有的事都快做完了,真的好厉害。” 听到这话,香九龄脸色不禁一红,她哪里不明白温席的心思,拿筷子时还不小心跟他的胳膊撞到一块,一时间脸色更红,连带着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害羞了,害羞了。” 三个孩子跟着打趣,香九龄故意瞪他们,屋子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他们一家如今是和乐融融,秦臻臻不由得心生羡慕。 香九龄察觉到她的心思,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臻臻,你就把这儿当你自己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其他的都不要多想,好好做事,以后你也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闻言,秦臻臻怔住,随即摇头:“香姐姐,我明白,可是我不敢多想。” “这有什么不敢想的,人活在世上就应多想多做,这样日子才有盼头,不然活着有什么劲,所以你放宽心,先把眼下的事情做好,再去想别的,一步一个脚印,好日子肯定在后面等着你。” 此话犹如醍醐灌顶,秦臻臻一下醒悟过来,继而连连点头。 她也开始憧憬以后的日子,就像香九龄说的,她以后会过得更好,也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也会有如此和乐融融的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坐在一起吃饭说话。 这一夜,她睡得特别踏实。 店里生意愈发红火,账上银子也越来越多,香九龄看了下账本,心里有了新的打算,她决定再买下一个铺面,将店面好好扩张一下,顺便还能扩展生意渠道和方向。 有了主意以后,她便四处跟人打听,想寻一块绝佳场所。 找来找去,最终在靠东面那边找到一块好地方,门口人来人往的,不愁没人来。 介绍人语气急切:“老板,你要是觉得合适,我们就立马签了契约,这块地方就是你的了,我也不用到处跑,您说呢?” 话是没错,但他这态度未免太急切了些。 照理说,这样好的地段,这铺面根本就不愁卖,别人还会可以抬价什么的,他却一副着急忙慌的模样,恨不得立马将这地方卖出去好脱手。 香九龄见此不免心生怀疑,这地方是不是有问题,不然他为何这般着急。 那介绍人见香九龄不言语,语气愈发焦急。 他脸上依旧带着笑,但面容总有些紧绷:“您放心,我做中剑人有些年月了,是绝对不会骗人的,这地段这么好,里头留的那些东西都是七八成新,又不需要新添置,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啊。” “先不急,我得好好看看,回去再跟我夫君商量商量才能做决定。” 香九龄并不打算立马购下,还是得调查一番,毕竟这事儿也不能操之过急。 介绍人好不容易找到个买主,也不勉强,不然买主很容易跑掉,他笑道:“那是,这买店铺的事也不算小事,是得好好商量,那您回去后尽快给我们一个回复吧。” 回去后,香九龄便让秦臻臻去打听这店铺的事情,毕竟她不好露面。 秦臻臻这些日子跟附近的街坊都混熟了,对谁都和和气气,一笑脸上就露出两个小酒窝,街坊们都喜欢她,时不时还送她一些小东西。 三妮看着香九龄,显然是在担忧。 伸手捏了下小姑娘的小脸,香九龄笑道:“又没什么大事,担心什么,你们俩去后面院子里玩吧。” 这孩子经历了逃荒后,性子就变得敏感了些,一丁点儿事就把她吓得够呛,怕是以为又要逃离。 想到这儿,她拉开柜台下的抽屉,拿出一盒泥人来。 这些泥人都是吹拉弹唱的姿态,二宝和三妮看了眼睛顿时睁大,抢着要玩。 把孩子们安抚好,秦臻臻也打听完,她喝完一杯热茶才缓过劲来说出今天打听到到的消息。 “香姐姐,我四处打听了一遍,甚至连街边的乞丐我也问了,说是那地方刚出事,如今还在闹纠纷,中间人想快些卖出去,想来是想快些摆脱麻烦。” “是这个理,这事你知道就行,先别说。” 香九龄自有她的主意,那地方既是出了事,那就设法压价,她就能以低价入手这家店面。 那中间人再见到香九龄时,听她一张口就要压价,不禁干笑道:“这位小娘子,这价可不是这么压的,这可是好地段,要不是看你跟我有眼缘,我也不会给你留着,早就卖给旁人了。” “是吗?既然如此,为何你这么着急地赶来,一副生怕我不肯买的样子,你的额头上还有汗呢。” 中间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将香九龄细细打量了一番后,说道:“看来小娘子是有备而来。” “这是自然,我有办法将这次纠纷彻底解决,价格得往下压。” 第一百一十九章 故友相见 听她语气这么笃定,急于解决事情的中间人,便把事详细地跟她说了一说。 无非就是两家亲戚为了争这个店面大打出手,最后还伤了人流了血演变成不可收拾的局面,后来其中一方不想再闹出什么事,就急着把店面卖掉,想拿了钱到别处去躲躲,所以这才着急想要出手。 香九龄闻言便出了个主意,让他们两家再见上一面,她来帮忙说和。 其实她也没多说,只是帮着两家求同存异,设法取中,商量了一个合适的价格,让他们彼此的火气都散了些,最后两家还是决定化干戈为玉帛,成功得到化解。 中间人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将问题解决好,眼里不禁多了几分钦佩。香九龄也因此从他那里得到优惠,价钱减了不少,省了不少钱。 一拿到店面,她便开始张罗翻新准备尽快开业,毕竟早开早挣钱。 月色无声地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温席看了眼更漏,出声劝道:“这都几更天了,时候真的不早了,你赶紧歇息,翻新的事我来就行。” “不碍事,还有一点就完了。” 香九龄做事向来是有始有终,一件事要是没做完,她是没心思去做别的,心里就跟有什么东西在啃咬似的,所以她每次都要把事做完。 看她画的图纸,温席有些惊讶,这是他从未见过的。 她画的布局图比军营那些画的好多了,而且每个细节都会做标注,想必这么做,也是为了防止出现纰漏。他默默看着眼前的图纸,暗想,他又跟她学了一招。 烛火快要燃尽时,小巷里又响起打更声,香九龄这才放下笔。 次日,她便让秦臻臻去打听,看哪里有价格公道做事又麻利的工匠,她可不要那种磨磨蹭蹭的,不然钱都要少赚一大半。 这边香九龄忙着翻新店面的事,另一边,温席则在茶楼见他的好友宋之翊。 两人多年未见,近期才偶然取得联系,相见后自是有许多话要说。 宋之翊喝了杯茶,叹了口气道:“温兄,要不是你递信来,我都不知道你来了京城,你瞒得也太紧了些。这些年来,你可还好?” “还好。” 温席并未说起之前逃荒的事,只是将这些年来的事简单说了说,语气平静,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 听完,宋之翊不禁又叹了一声,想来他这些年来吃了不少苦头,受了不少罪,只是他脾性一向如此,很多事都藏在心里不愿说,那嘴就跟蚌壳似的,要是自己不愿说,别人怎么撬都撬不开。 “忘了跟你说,五皇子也要来,为了不引起注意,所以让我先过来和你见一面,并且让我问候你一声。” 他口中的五皇子顾槿庭乃是温老将军的学生,从宋之翊口中得知温席来京后,他便想见上一面。 当年,他也是想帮温家的忙,但无奈他并不受宠且没有任何权势,加上外祖父家一再阻拦,不让他多说,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温家蒙冤受辱,如今想来,他心里还有一丝悔意,若是当初他开口,不管怎样,也算是出了一份力。 如今再见温席,他便觉得面上无光,心中有愧。 “殿下不必如此,过去的事别放在心上,你没有错。” 温席的话叫他的心顿时平静下来。 顾槿庭低声道:“你既然回京,也就是想清楚了要了结当年的事情,那我们得尽快行动,只是如今这局势比当初还复杂,父皇为了牵制一些重臣,又安排了几名官员上任,他们明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却斗得不可开交。” 接着,他又同他们分析如今的局势,顺带讲了下还有谁暗中支持,看上去将整个排面都摸了透彻,看来这么多年来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温席闻言说道:“多谢五皇子一直费心,我人不在京城,多亏你们帮着调查,其实我在京外也查到了一些事。” 他们三人在茶楼包厢里商谈,香九龄这边已经将工匠找好,她简单明了地说道:“各位放心,在我这里做工,一日三餐是有的,也有暂时歇脚的地方,工钱也不会少,等会我就叫人给你们送肉饼过来。” 肉饼…… 一听有肉饼,这些工匠们眼睛都亮了。 他们都是做苦工的,虽然经常给那些大户人家干活,但吃不到什么好的,那些人家自视甚高,把他们都当猫狗,给几个馒头,一碗咸菜就了事,哪里还吃的上什么肉菜。 有这么好的待遇,工匠们干活自然都很积极。 香九龄给他们看她画的图纸,他们顿时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图纸画得简直太精致了,惟妙惟肖仿若真的一样,看来这老板娘是有些门道的,因此他们更加不敢有丝毫怠慢。 “你去买书了?” 温席今日回来得有些晚,手里拿着几本不一样的书。 他说要走科举这条路,自然不会懈怠,香九龄没多问,便让他洗手,等下就开饭。 如此过了两日,香九龄去一木匠处买木材时,却瞧见温席正跟一人走近一茶楼,那人衣着气度皆不凡,她不免觉得奇怪,温席不是说都在温书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她索性也跟着进了茶楼,并对伙计说道:“我是方才那位客人的娘子,他钱袋子忘在家里没拿,我给他送去,他在哪个位置?” “哦,是在最里头的小包厢,那正好对着戏楼,等会戏就要开唱了,不如夫人您也留下来看戏吧。” 香九龄没有应声,依着伙计的指点去了,等她敲开了小包厢的门,发现里头除了她夫君跟那男子以外,还坐了一名男子,这名衣着更为华美,外袍上那些花样的边都是用金线绣的,等闲人家可消耗不起。 见是她,温席不禁愣了下。 “我就是想跟你说店面的事,老远看见你进了这里,所以……就跟了过来。” 香九龄说得坦坦荡荡,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她并不想和他之间有任何的隐瞒,其实也没必要。 第一百二十章 有奸情 顾槿庭下意识看了眼门口处的小娘子,只见她模样生得标致,却没有什么娇柔之气,声音也透着爽利劲,听她对话,想来她就是温席后面娶的妻子了,只是他听说这小娘子性格乖张,做事莽撞,如今看来,传言似乎不能尽信。 被他注视,香九龄似乎有些不大高兴,她不禁瞥了他一眼,随即抬眸看向温席。 “你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下,他们是我的故友,我们多年未见,我好不容易来趟京城,偶然遇见了他们,便约定今日跟他们叙叙旧。” 温席简单介绍了下,其他的并未多说,却不想香九龄因此心中生疑,既是故友,去家中见面也是应当,为何在外头碰面? 还是说,在他看来,她是上不得台面的还是应该隐瞒的人,没法介绍给他的故友? 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香九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面上并未显露,看了眼那两位明显不是平常人等的故友,不禁轻笑:“那好,你们慢慢喝茶,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就不打搅你们的雅兴了。” 说完,立刻退出门去,只是瞬间就变了脸色,随即毫不犹豫的离开。 温席并不知她心中所想,还想说她不是来商谈店面的事么,怎么走得这么快? 宋之翊他们也未多想,只是让他坐下,他们继续商谈,得好好筹划一下接下来该怎么走。 这会儿风刮了起来,街上的商贩们纷纷将外头的东西挪回店里,店门口的灯笼也被吹得东摇西晃,仿若是大浪中的孤舟没有方向。 小鱼儿赶紧将窗户关好后送走了几位客人,店里才终于清闲了下来。 小鱼儿正是被香九龄施舍了一碗饭的姑娘,她说自己已经忘了叫什么名,请香九龄帮忙取一个,香九龄思来想去,最后叫她小鱼儿,意在希望她能想一只鱼儿一样活得自在快活。 她收拾好一切,见香九龄还依旧坐在柜前发呆,忙叫了两声。 叫到第三声,她才回过神:“哦,小鱼儿,有什么事?” 小鱼儿笑道:“没事,就是看香姐姐你在那儿发呆,以为你有什么烦心事。” “哎,我哪有什么烦心事,就是在想店面的事,等会儿可能还有客人来,你先在外头盯着,我去厨房看看。” 香九龄起身就走,这就显得更奇怪了。 小鱼儿不放心,便私下问二宝他们,三个孩子都很聪慧,很快也觉察到温席跟香九龄之间的不对劲,虽然还是那样,但话变得更少了,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变得很少。 “如此说来,他们应该是闹矛盾了,此事你们先不要多说,先等几天。” 三个孩子都很喜欢小鱼儿,也很想爹娘能够和好如初,觉得她说得在理,都表示会乖乖配合。 偷偷观察了几天,小鱼儿发现温席最近总是早出晚归,而且从不跟香九龄说去哪儿,只说出个门,有要紧事,或者说出去见故友,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氛围。 而且每次香九龄都是淡淡应一声了事,也不多问。 小鱼儿当下便以为温席在外头有了别人,不然香九龄也不会每天闷闷不乐,还经常走神,自从她认识她以来,还是头回看她这样,一时间她顿时火冒三丈。 “香姐姐,我……我怀疑你夫君他有了旁人。” 香九龄不禁掀起眼皮看她,眼中神色惊讶:“何以见得?” “他最近一直神出鬼没的,而且经常晚归,香姐姐你那么好,若是为他伤心实在不值得,要是小鱼儿会武功,一定会替你狠狠教训他一顿,真是可恶!” 听了这话,香九龄嘴角勾了勾,对这个姑娘的胡思乱想有些头疼:“好了,小鱼儿,别说傻话,你别管我们的事了,忙完就去歇息吧,要是饿了的话,厨房里还有我做的点心,你在蒸笼里热一热就是了。” 小鱼儿闻言心里顿时更难受了,香姐姐人这么好,温席竟然背叛她,简直不是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次日,小鱼儿跟秦臻臻商量了下,便跟在温席后头,想知道他去见的到底是什么天仙,居然能让他放弃香九龄这么好的媳妇。 谁知,这位“天仙”很快发现了她:“什么人?” 宋之翊以为是奸人派来的奸细,手立马探向腰间,准备拔剑。 下一瞬,温席拦住他:“别动手,是我夫人店里的人。” “可她鬼鬼祟祟的,就跟贼似的,也许还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不得不防。” 宋之翊眉头皱得很紧,他们之间的事不能传出去,很多事情必须扼杀在萌芽里。 闻言,小鱼儿当即气炸,她怒道:“你胡说什么,我可没有鬼鬼祟祟的偷听你们说话,偷偷摸摸的是你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害得香姐姐心里难受。” “你……” 被她的话一呛,宋之翊几乎气个半死,他没想到这小丫头嘴巴这么厉害。 一旁的温席闻言愣住,却在想着香九龄她心里难受么?为什么呢? 他想了想,兴许是觉得他有事瞒着她,不肯明说,所以她心里介怀,若是她如此,他心中肯定也会不舒服的。 想通了这些,温席瞬间明白为什么他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原来如此! “宋兄,我先回去一趟,改日我们再谈。” 宋之翊见他一脸急色,还以为是发生什么大事,但也不好追过去,只瞪了小鱼儿一眼,小鱼儿也毫不客气的回瞪了回去。 夜色渐渐变暗,店里客人也都陆续离开。 香九龄一边翻看账本,一边拨动算珠,三个孩子在一旁看着,他们也想学。 “好,那你们就听着,我先教你们口诀,上一上二上二,一下五去四……” 大宝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他以后还能帮着师父看账本,免得有些人糊弄,他都听说了,有些人就是喜欢在账本上做手脚,师父说他年纪大了,没那个心力去管,只要不做得太过,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一百二十一章 厚脸皮邻居 温席默默的看着他们说话,有些欲言又止,其实他有话要跟香九龄好好谈谈。 三个孩子也很快意识到了两人之间那奇怪的氛围,赶紧陆陆续续的撤退,很快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好了,孩子们都走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香九龄的声音还有些闷,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手上继续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温席见她这模样,也明白她这是怎么回事,便将他们私下调查以及准备翻案的事都告知她。 末了,他不仅叹道:「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而且很多事情我们还没有十成的把握,越多人知道就越危险。」 香九龄其实并非那种蛮不讲理之人,听了温席一番解释后,她心里那点闷气也渐渐散了,原来他是怕将她牵扯进去,故而不跟她多说,只是如今她们既然成了一家,那所有的事…… 不对! 香九龄知道自己也有很多事瞒着温席不能说,可如今却要求他对她坦诚相待,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双标了! 只是,很多事情得留个底线,她不是不说,而是还没有到合适的时候。 「我以为,我们既是夫妻,就该坦诚以待,我之前的种种你都知晓,反正咱们到京城来不就是为了这事么?到这时节还害怕什么牵扯,难道你倒时候还要抛下我们不成?」 对上香九龄的视线,温席不禁一怔。 只听她又说道:「温席,我们是夫妻。」 这话犹如一道春雷在温席脑内炸开,呼吸一窒,他感觉胸腔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越来越强烈,片刻后,他才缓缓点头。 「是,我不该瞒你的,只是很多事情不好说,不过以后再有什么事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没事,我懂!」 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早上起床,温席也不知何时出了门,香九龄早起晨练了会儿就开始准备生火做早饭。 火刚升起来,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敲门声,香九龄不禁微微蹙眉,怕吵醒三个孩子,快步上前开了门。 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身体微微有些发福,穿的也是粗布旧衣,已经洗的有些发白。 在看到开门的香九龄时,妇人原本有些欢笑的脸有些惊讶,随即立马又换上一丝讨好,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顿时挤做一坨,看上去让人只觉得有些别扭。 「你是?」 香九龄确认了自己并不认识面前的女人,不禁微微蹙眉。 「哦,这位小娘子恐怕就是这里的主人吧,我是你们隔壁的邻居,刚搬来不久,你叫我花大娘就行,我这前两日可来过你们家,那时候你不在家,我和你那个妹妹可聊了许久呢!」 她妹妹?秦臻臻么?她这几日怎么没听到秦臻臻说起有这样的邻居的事情? 还没等香九龄说话,屋里听到敲门声的秦臻臻已经起来了,正好被花大娘看到,她赶紧冲着秦臻臻的方向喊了一声,「喂,臻臻,是我,隔壁的花大娘啊,你这个姐姐不认识我,你快跟她说说啊!」 听着花大娘这大嗓门,香九龄不禁蹙眉,下意识后退一步看向里屋,昨天三个孩子睡的晚了些,她还想着让孩子们多睡会儿,谁知道这个花大娘事那么多,而且她刚才冲秦臻臻说的那番话好像是在怪她不认人一样。 「啊?原来是花大娘啊!」 眼见香九龄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对劲,秦臻臻那迷迷糊糊的脑袋瞬间又清醒了过来,立马扯上笑容赶紧走了过去,隔开了花大娘的视线。 「花大娘,你这么一大早过来有事么?」 这么一大早捶门这么大声,不知 情的还以为是故意过来找茬的呢! 看到秦臻臻,花大娘立马堆起一脸笑容,十分自觉的往前跨了一步进了门,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搭上秦臻臻的胳膊。 「哎呀,臻臻,上次大娘和你聊过天后就知道你肯定是个助人为乐的好姑娘,是这样的,我家这两天才搬过来,家里好多东西都没置办,正准备做早饭,这才发现家里没有面了,所以……所以大娘就想着先来你这里借点儿,咱们都是邻居,你们肯定会借的,是吧?」 花大娘一边说话一边就径直往厨房方向走,一路上左看看右看看,在她家厨房活像是逛菜市场一样自在,若不是她们看着,恐怕厨房里的东西都入了她的手里了。 而且,这话……明显是道德绑架了! 邻居借东西就必须借?这是什么道理? 香九龄蹙眉,和秦臻臻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刚抬头就看到花大娘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用盆大的铁钵舀了满的都冒尖的面粉,这哪里是借一点,分明就只差把她家的面粉拿光了。.c 看花大娘那轻车熟路的模样,明显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恐怕就是仗着厚脸皮占了不少便宜才会如此嚣张得意。 秦臻臻看着那满满一盆的面粉瞪大了眼睛,唇边的笑容瞬间凝滞,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便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香九龄身上。 平日里秦臻臻哪次不是张牙舞爪的样子,没想到碰到这位没脸没皮的花大娘居然话也不敢多说两句,香九龄不禁有些头疼,恐怕这位花大娘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可不止来一两次了,那顺走的东西自然也不计其数,那这个坏人明显就是要让她来收拾了。 「慢着!」 就在花大娘欢喜的捧着一大盆面粉往外走时,香九龄适时挡在她面前将人拦下。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花大娘一愣,下意识护住手中的面粉,像是生怕被香九龄抢走一般警惕的盯着她,丝毫没想到这面粉可是她从人家的厨房里弄出来的。 香九龄见她模样不禁冷冷一笑,淡漠的看了一眼,「借东西可以,不过咱们得写个借条才行,毕竟这有借有还才能再借不难,咱们都是邻居,还是算清楚为好,花大娘,你觉得是这个道理么?」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奇葩邻居 花大娘瞪大眼睛听着香九龄一席话,似乎还有些不敢置信,以往她来借东西可都是拿了就走,虽然嘴上说着借的话,可是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要还,如今被戳破,她心里是又气又怒。 我凭本事借的,凭什么要还? 花大娘垂着头,脑中飞快运转,等着秦臻臻来趋和,到时候她还可以趁机好好教训这不懂事的丫头两句,都是左邻右里,借点东西怎么了? 只是秦臻臻也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似乎并没有接收到花大娘那示意的眼神,甚至还摸了摸鼻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香九龄自然也看出了花大娘的心思,只是今日她既然开了口,那就必须把事情解决,杀一杀她的风气,不然以后和这样的人做邻居就得自己吃哑巴亏。 「花大娘,怎么样?我刚才说的希望你能理解,毕竟我们家也只是普通的百姓人家,咱们做邻居的自然得算清楚,只要你今天打个借条,这盆面粉你就抱走。」 香九龄虽面上带笑,可那话语却坚硬得很。 花大娘蹙眉,深知自己这次是遇上了个不好对付的角色,没想到这廋廋小小的姑娘居然如此不好讲话,今天真是不该来这么早。 怎么办?到底打不打借条? 「哼!借条?我借东西就没有打过借条,我……我们家也不稀罕你们这点儿东西,我们这些邻居中就你们家最小气,借点儿面粉还得打欠条,真是让人下头!」 花大娘一副纠结又生气的模样,气急败坏的想要把盆子扔掉却又舍不得,还好秦臻臻及时迅速的从她手中将面粉接下,气的花大娘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哎呀,大娘,我姐姐说得对,可不是我们家小气,毕竟谁家都有些难处,若是您能写个借条,咱们家我不是不讲邻里和谐的人不是?」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要她写借条,到手的面粉也没了着落,花大娘气的不行,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嘟囔。 「呸,小气鬼,谁稀罕你们那点儿面粉!」 不一会儿温席晨练回来了,三个孩子也被香九龄喊着起了床吃早饭,也有时间和秦臻臻说起这花大娘的事情。 秦臻臻自知自己理亏,上次花大娘来家里借东西的时候她没想那么多就借了,后来又借了两次,原本她心里对此也有些不高兴的,还想着下次花大娘再来的时候一定要说清楚,没想到…… 「香姐姐,这……这事儿都怪我,是我之前欠考虑了,所以才让她变本加厉,不过……不过听说他们一家是来投奔有钱有势的亲戚的,咱们今天给她这么个下马威,以后会不会……」 之前她从那花大娘的口中就打探到他们是来投奔亲戚的,所以才会处处忍让了些,若是两家的关系真的受到影响,以后会不会…… 「没事,这种人就是爱夸大其词,若是他们真是来投奔有钱有势的亲戚还会到我们这样的邻居家里三天两头借东西不还么?」 「也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吃完早饭后都各忙各的去了。 而回到屋的花大娘气急败坏的踢了下屋里的桌子脚,一脸怒气的模样吓了她媳妇林氏一跳。 「婆婆,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花大娘一想到刚才的事情就觉得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的不行,当即就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说完还不解气的瞪了林氏一眼,又将怒火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指着她就开始骂。 「哼,你也是个没用的,连自己的相公都看不住,每日只知道吃喝拉撒睡,一点儿小事都办不好,我让你回娘家借点钱回来你也借不到,你说你有什么用?啊?」 林氏原本是看花大娘脸色不好才想着询问关切下,没想到居然又牵连到自己头上来了。 她那丈夫整日里花天酒地不干正事,她要是多说几句他们娘俩都要说她的不是,她能怎么管? 还有她娘家,她本就是已经嫁出来多年的女儿了,家里还有一个结了婚的哥哥和一个还没有成婚的弟弟,娘家哪里拿得出钱给她? 林氏心中苦闷,但面对凶狠的花大娘也不敢反驳和反抗,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将一切都怪在隔壁香九龄一家身上,她们不过就是借点儿米面罢了,都是左邻右舍为什么不借?害的她莫名其妙的挨了顿骂,真是…… 想着若是今天拿不到米面或者是银钱,恐怕等到她那倒霉丈夫回来这母子两还不知道会怎么作践她,林氏心中越想越着急,只能在花大娘的怒骂中同意再去娘家看看。.. 路过温家小院时,林氏透过半掩的院门正好看到秦臻臻正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写字,时不时还能吃些糕点,心里不禁升起了一丝嫉妒。 温家小院里的情况林氏听花大娘说过很多,说是一对夫妻带着三个孩子和一个妹妹住在里面,一家人生活也算是富裕,这位妹妹平日里也好相处,没什么脑子。 看来,这应该就是她婆婆嘴里说起过那个没什么脑子的妹妹了! 想到自己今天莫名其妙挨骂,林氏心中越发的愤恨这没有同情心的一家人,想起自己还得回娘家想办法拿钱就一阵难受。 对了,回娘家! 林氏心中愕然升起一个邪恶的想法,不禁冷冷一笑,赶紧快步走了。 「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我真能娶媳妇了?」 听完林氏的话,林二露出一脸难以抑制的兴奋,那双眼睛里闪着灼热的光芒,恨不得现在就能把人带到家里。 「当然,弟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我可以特意打听过了,他们家有个没出嫁的妹子,人长得水灵灵的,只是脑袋有点儿问题,但总归没多大问题,只要你能……那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若是真有心可得抓紧,要不然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秦臻臻失踪 京城的集市人来人往,一个摊位前人满为患,还有更多的人是来凑热闹的,还有那扑鼻而来的香味更是勾起来凑热闹的人肚子里的馋虫,忍不住要尝一尝。 自从上次在汪家做了一顿烧烤宴后,香九龄的烧烤摊是彻底的出了名,不少人都慕名而来想吃一吃在丞相府大出门头的烧烤到底是否名副其实。 「我要十串羊肉串!」 「我要五窜牛肉串,再给我烤两个面团!」 因为生意很好,香九龄让小鱼儿也来帮忙,两人分工合作,一个负责收钱和点餐、送餐,一个就按单子进行烧烤出餐。 眼见摊子上的东西越来越少,两人即使是忙碌的脚不沾地也高兴得很,特别是那一盒沉甸甸的钱箱更是让她们心中兴奋。 两人闲暇时候合计了一下,就三天的功夫,她们就足足挣了六百两银子,这对香九龄来说其实并不算多,但对小鱼儿来说可是个大数字,这可是好多个普通家庭一家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赚来的收入。 小鱼儿现在对香九龄那简直是崇拜的就像神明一样,她都不敢猜测香九龄的脑袋里到底是在想什么,怎么能想出这么多赚钱的法子,她这么多年在外流浪,见都没见过这些新奇的东西。 由于香九龄的烧烤摊风味独特,接连几天的生意都非常好,有的客人已经成为了摊位上的常客,甚至还有提前预定的,若不是现在烧烤摊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她都想开启外卖供应模式了。 今日一如既往将准备的食材很快卖完,两人收摊之后兴高采烈的往回走,小鱼儿还兴奋的提醒香九龄今天的食材准备的不够,后面还有很多人都没有买到。 「香姐姐,既然咱们如今的生意这么好,不如明天再多准备点食材,再多请几个人帮忙,那咱们不是就能赚更多的钱么?」 自从跟着香九龄这些日子以来,小鱼儿对她越发敬佩,特别是她们的烧烤摊生意这么好,完全可以像酒楼一样扩大规模。 香九龄温言却摇了摇头,看着一脸天真的小鱼儿不禁温柔一笑,「你这丫头,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学乖,你觉得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 小鱼儿不禁一愣,脑中飞快的运转,做生意最重要的?不就是诚信么? 可很多时候诚信未必能生意好,那就是新颖?香九龄做烧烤就没有做过,所以才生意好? 「香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我怎么有些不懂啊!」 看小鱼儿那懵懂的模样,香九龄不禁微微一笑,小鱼儿这丫头虽然在京城街头当乞丐混迹了那么多年,但终归只是讨人欢喜、察言观色,对这生意里头的纠葛还没有摸透。 「你不懂也没事,你只要明白一点就行,做生意不能做的太死,就跟与人相处一样,不能让人一下就看透了,得露点留点,这样才能持续不断的进行,明白了么?」 明白?她怎么能明白?什么叫做露点留点?露什么?留什么? 看着小鱼儿一脸迷茫的模样,香九龄默默的摇了摇头,算了,估计她刚才说的话这小丫头也很难理解,以后慢慢的学就是了,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上。 两人一前一后推开院门,香九龄下意识停住了脚步朝着空旷的院子里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小鱼儿也不自觉停住,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香姐姐,怎么了?」 她一边问一边朝院子里看过去,发现院子里安静的很,如平常一样没什么不对劲啊?可……为什么香姐姐这样的表情啊? 今日香九龄回来的早,一般这时候秦臻臻都在厨房给三个孩子做饭,可今天院子里安静的有些异常,听不到任何声响,着实有些不对劲。 香九龄并未多言,快 步进了院子朝屋里走去,推门一看只有二宝和三妮正坐在里屋玩,香九龄不禁蹙眉。 「娘亲!」 三妮眼尖的看到香九龄,赶紧迈着小碎步朝着她跑了过来,扑进她的怀中。 三妮稚气未脱的奶香味冲去鼻腔才让香九龄安心了些,又看了看安静的屋子,问道,「大宝和秦姨呢?」 二宝拍了拍衣袖,「大哥还没有回来,秦姨说给我们做饭,让我们在屋里玩呢!」 秦臻臻在做饭?她分明在厨房没看到人,甚至连一点热气都没有,不像是做饭的样子。 「小鱼儿,你去看看臻臻是不是在做饭!」 听出香九龄语气的不对劲,小鱼儿赶紧跑去厨房看了看,甚至连其他的地方都找了却没看到秦臻臻的身影,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赶紧跑来将情况告诉了香九龄。.. 「二宝,你秦姨有没有说什么其他话?」 二宝自从被拐卖过后一直都听话得很,平日里再不敢一个人出门,在家的时候就守着三妮,而且秦臻臻也一直都在屋里陪着他们,平日里去哪里都会给他说一声,今天也只是说去厨房做饭,所以他根本就没注意。 「没有,秦姨只说去做饭了,所以我一直带着妮子在屋里玩。」 「娘,秦姨去哪里了啊?」 三妮懵懂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看到香九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起来。 「乖妮子,你秦姨没事,你和二哥待在家里不要乱跑,娘去看看,好么?」 三妮一向懂事,温言立即乖巧的点了点头,从香九龄怀里下来到了二宝身边,兄妹俩拉着小手互相给予安慰。 温席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刚在周围打听了一圈却没有消息的香九龄,见她脸色不太好看,不禁微微蹙眉,「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么?」 香九龄抬头看到温席,心也突然镇定了很多,便将秦臻臻失踪的事情告诉了他,而且她在周围都问过了,都说没看到秦臻臻出门,可是屋里找遍了都没有秦臻臻的影子,难道她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这时代就是这点不方便,找人最是麻烦,哪像现代有手机,打个电话就行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有线索了 香九龄和温席合计了下秦臻臻失踪的时间,已经约莫快半个时辰了,她就算是去做什么事也该回来了,而且就算是有事也会跟孩子们说一声,她失踪的如此突然,很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留下小鱼儿照顾两个孩子,香九龄和温席便出门寻找,两人去了秦臻臻平日里会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也没有任何线索。 眼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人失踪的越久越难找,两人商量后决定分头再从周围找一遍,要是还找不到就立即报官。 香九龄从院子右侧的一处巷子入手,平日里秦臻臻就喜欢从这条小巷子去主街道买东西,她发现后告诉过她很多次一个人不要从这巷子里走,可她为了节约时间只听不做,那会不会…… 香九龄正慢慢的在巷子了穿行,一边走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地上的线索,希望可以找到蛛丝马迹,可直到巷子都快走完都没有任何线索。 往回走时路过花大娘家时,香九龄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花大娘的儿媳妇林氏正和两个男人急急忙忙的从外面回来,还鬼鬼祟祟的到处看了看。 还好香九龄站在暗处,三人似乎并没有发现她。 自从上次花大娘来借面粉搞的败兴而归后,香九龄一直没怎么见过这一家邻居,不过她从秦臻臻那八卦嘴里也大体对他们家有些了解。 这花大娘平日里一直欺压着媳妇林氏,林氏又管不住自家丈夫,两人成婚几年也一直都没有孩子,平日里被这母子两吆五喝六。 那这两个男人是…… 香九龄不是没见过不少受尽欺压按耐不住的媳妇偷汉子的事情,可是这一下子找了两个,是不是…… 而且这模样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难道不是林氏的情人?但看三人那鬼鬼祟祟的模样,说他们没干坏事都不可能。 三人也不知在说什么,声音压的很低,但似乎因为什么事有些矛盾,在门口拉扯了一阵才进门,林氏一脸惶恐的在门口左看右看一阵才小心翼翼的关了门。.. 香九龄原本没想那么多,但是在这关键时刻,多个心眼总是好的,于是她便从另一侧的院墙翻了进去。 院子里黑灯瞎火并没有人影,香九龄观察了片刻才慢慢踱步到一处门前,果然听到里面人的谈话。 「大哥,二弟,你们怎么这么慢啊?等会儿我婆婆和相公都回来了,看到你们还得多问几句!」 听声音,像是林氏,听这称呼,那两个男人是她的兄弟?这兄弟两都这时候了跑林氏婆家来干什么,难道是知道林氏在这里受欺负了特意来为她出气的? 「哎,姐姐,你怕什么?你那个婆婆和相公算什么东西,就知道要你从娘家拿钱出来补贴他们花,我看当初娘同意让你嫁过来就是大错特错,你反正在这里也是受苦受累,趁着还没有孩子,跟着我们回去算了!」 「嘿,你这个臭小子说什么呢,你姐姐嫁出来了就是这家里的人了,如今回去算是怎么回事?你个还没成婚的不知道这里面的纠葛,正所谓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等你以后成家了就知道了,别胡说八道!」 两个男人一唱一和,看来真是为了林氏婆家的一些琐事,香九龄听了几句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不妥,难道真的是她太敏感了? 眼见偷听别人的家事实在不好,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香九龄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到林氏那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哎呀,你们两个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人赶紧弄走,到时候若是被隔壁那家发现了报了官,咱们可就全完了啊!」 把人弄走?把谁弄走? 香九龄预走的脚步顿时一滞,脸色瞬间变了。 「哎呀,没事,着 什么急,都怪你说那丫头是个傻子,人家哪里傻了,我们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人骗出来捆住,你看我这手上都被她挠成这样了!」 几人毫不避讳的话也终于让香九龄再次确认,看来秦臻臻是真的让他们给抓了,而且听这话还是林氏让她的两兄弟干的,他们两家平日里也没有任何仇怨,难道林氏是为了那天她羞辱花大娘的事? 不对,听林氏这口气害怕花大娘知道,看来不是因为花大娘的缘故,那他们又为什么要抓秦臻臻?难道是秦臻臻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还好人没被带走,香九龄便轻手轻脚的出了院子,正巧看到无功而返的温席,赶紧上前叫住了他。 这院子只有两个出口,一个是大门,另一个是后门,两个合计了下便定了主意,由香九龄从大门进,温席则守住后门,今日非要把这兄妹三人抓个现行才是。 打定了主意后,温席就去了后门守着以免他们将人转移了,香九龄则从正面上。 要说这世上最可恶的恶人莫过于拐骗妇女儿童了,这活生生的人被他们当做畜牲一样买卖,简直是毫无人性。 想到这里,香九龄心里就来了气,今日她非要把这事闹的人尽皆知不可。 「砰砰砰!」 香九龄毫不客气的直接对着大门敲了几声。 还在屋内争论不休的兄妹三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差点三魂去了七魄,林氏更是吓得腿都软了,以为是她家婆婆回来了,赶紧让林家兄弟二人躲好。 还好林氏兄弟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并没有在此刻闹情绪,按照林氏的安排躲在屋里,而林氏赶紧调整了情绪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和花大娘周旋。 门一打开,正心中纠结的林氏往门口一看,不禁一愣,在对上香九龄那双锐利的眼神时,林氏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心思在这一刻似乎都无所遁形,她不自觉的低下头躲开了香九龄的视线,有些心虚的清了清嗓子。 「你……你是哪位?怎么……怎么敲门有事么?」 「林嫂子,难道你不认识我么?我叫香九龄,是你们隔壁的邻居!」 第一百二十五章 自投罗网 「你……哦,我……我好像看见过你,你就住在那边的院子吧?这么晚了来我们家有事么?」 林氏努力的维持着笑容,心里慌得不行,但还是控制着保持镇定的情绪,不想被香九龄察觉出丝毫不对劲。 香九龄见她模样不禁微微一笑,眯着眼睛看着她,眸中闪着锐利的光芒,看来这林氏并不是惯犯,想必也是第一次干这样的坏事,否则这心理素质不可能这么差。 「哦,是这样的,我家的妹妹下午就失踪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平日里出门都和家里的孩子们交代的,今天也不知怎么没消息也没踪影,不知道林嫂子看到她了没?」 林氏脸上的笑容明显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努力维持着笑容摇了摇头。 「我……我今天一天都没出门,可没有看到过你妹妹,也许……也许她是出去办什么事很快就回来了,你……你不如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林氏的身子颤抖的都快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说完话就准备关门,刚往外一推,却被香九龄一手撑住,她根本就关不上门,不禁变了脸色。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说了我没看到你那个什么妹妹,你要找人去别的地方找去,我这会儿要休息了,可没时间陪你找人!」 看到对方冒火,香九龄却是冷冷一笑,也不和她再虚与委蛇,直接将门一推,不顾林氏那震惊的眼神直接进了门。.. 「是么?那我可听到人说我家妹妹是被两个男人带到你家来了,你还让我去哪里找?不如就从你家开始找吧!」 听到这话的林氏脸色煞白,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心中越发心虚,难不成是她那两个兄弟绑人的时候被人看见了?可她都问过了当时那巷子里没有人,那……那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的? 「你……你你你……你胡说什么,我家里哪有男人,我相公出门都还没回来,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妹妹丢了凭什么在我家找人,你赶快出去,否则……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嘴上说的不客气,但林氏那动作却瑟缩的不像是想动手的模样,香九龄不禁冷笑,眸光中的冷意更甚。 「不客气?我倒真想看看你要对我怎么不客气?你做的那些事我都已经知道了,我劝你还是赶紧将我妹妹交出来,咱们还能好好解决这事,否则若是让人知道你们一家做出这样的事,你说你们一家还能否在京城立足呢?」 「若是让你婆婆和相公知道,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你?」 听着香九龄那一句一句的话语不断刺去耳际,林氏的脸色也越变越难看,手指狠狠的捏住衣袖,指尖都已经发白了。 既然一切都被知道了,她现在也只能破釜沉舟,只要解决了她,那就没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打定了主意后,林氏看着香九龄的眼中露出一抹凶狠,朝着里屋喊到道,「大哥,二弟,你们快出来!快出来!」 这一声一喊,两个本就躲在屋里偷听的人再也忍不住冲了过来,正是香九龄见过的两兄弟,此时二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看了香九龄一眼,随即看向林氏。 「怎么了?这女人是谁?」 见两个兄弟都出来了,林氏赶紧跑过去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和林氏兄弟将香九龄围在中间。 「大哥,二弟,这女人就是那个傻女人的姐姐,她已经知道是我们抓了她妹妹,咱们今天可不能放她离开,否则咱们可都活不成了!」 这道理兄弟二人比林氏清楚,毕竟是他们绑了人,若是此事泄露,林氏可以摘干净,他们可就完了! 「呵呵,没想到今天还是做了个买一送一的买卖,抓了个妹妹又来个姐姐,虽然已经不是个雏儿了,但卖了也 能换一笔,臭丫头,你既然自投罗网,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大打量了一下香九龄的模样,只觉得这姐姐可比那妹妹模样周正可人,他们这次绑了那妹子是给他二弟做媳妇的,他可碰不得,如今又来了一个,若是能让他玩玩可真是赚到了。 「二弟,那个丫头就归你了,大哥要这女人解解馋就行!」 可惜的是他屋里还有个母老虎,不然兄弟二人娶了这姐妹花也算是一场乐事。 「好,都听大哥的!」 林二也看出林大的意思,自然点头同意,虽然他也觉得这女人长得更好看,但到底是嫁过人的,他还是觉得那雏儿好。 林氏可不管兄弟两怎么处理香九龄,只要她今日把事情神不知鬼不觉处理了就行,到时候卖了香九龄,她还能分点儿钱花花,何乐而不为呢? 「哼,臭丫头,我刚才让你走你不走,如今可是走不掉了,我们确实是抓了你妹妹,你若是乖乖的束手就擒,我就让你们姐妹团聚!」 面对三人那虎视眈眈的神色,香九龄丝毫不慌,又从林氏嘴里确认秦臻臻是安全的更加放心了下来,冷冷的看着他们。 见香九龄完全不害怕的模样,林氏心里又急又气,怎么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这女人不是应该害怕的想办法逃走或者大喊大叫的求救么,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大哥,二弟,还愣着干嘛啊,赶紧把她抓起来啊!」 两人在林氏的提醒下撸起衣袖朝着香九龄走过去,香九龄这瘦弱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在这两个平日里干力气活的庄稼汉眼里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两人还畅想着一人一个的美好日子,脸上都带着一丝邪笑。 看着慢慢逼近的两个大块头,香九龄不退反进,在几人以为她是想要逃跑时,却见她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干柴。 见此,林大更是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小丫头,你以为拿个木头就能逃掉?」 香九龄同样笑着勾唇,看向两人的眼中带着一丝嘲讽神色,微微勾唇一笑,「哦?是么?我可没想逃,只是在想让你们今天是断手呢,还是断脚?」 第一百二十六章 救出秦臻臻 两人气急,对视一眼就冲着香九龄冲了过去,一个伸手去抓香九龄的手,一个朝着香九龄的小腿踢过去。 就在两人自信满满的以为三两下就能搞定香九龄时,只见她不慌不忙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开林二踢过来的腿,另一只手反扣住林大的手臂,反手一拉,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直接扬起另一只手上的木棍朝着他用力的砸了下去。 「啊!」 院里瞬间响起林大痛苦的惨叫声,捂着肩膀不住的哀嚎,好痛! 「大……大哥!」 扑了个空的林二也不禁愣住,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居然如此灵活,看着林大痛苦的表情,他心中有些害怕又有些惊惧,赶忙上前查看林大的伤势。 「大哥,你怎么样了?」 林氏也被吓了一跳,听着林大的哀嚎声,惊恐的看着香九龄,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直到林二扑向林大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赶紧也跟着过去查看。 「臭丫头,你竟然敢伤我大哥,我弄死你!」 林二年轻气盛,眼见林大受了挫却不记性,依旧不管不顾的冲着香九龄奔过去想要报仇,香九龄自然不惯着他,三下五除二就把林二打倒在地,别看小小一个木棍,但香九龄招招打在人身体上最脆弱的穴位上,两个男人身体即使再好也受不住。 「大哥!二弟?」 看着两个男人在片刻之间都倒了下去,林氏看着香九龄的眼神都变得惶恐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你……」 对付两个男人对香九龄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她冷冷的看着惊惧的瑟瑟发抖的林氏,声音森寒,「还不快把我妹妹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我可不会对女人心慈手软!」 若不是念在几人尚是初犯的面子上,香九龄根本就不会手下留情,否则林大林二此时早就是两具尸体了而且量他们肯定也没有伤害秦臻臻,否则她就直接废了他们,毕竟她现在的目的是要找到秦臻臻再说。 「我……我带你去,他们就在后院的柴房里,此时估计还没有醒,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 林氏惊恐的盯着香九龄,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赶紧带路,也不敢再去耍心机了。 很快就到了柴房门口,随着门被打开,林氏奋力的拨开一块柴火和稻草,果然看到靠着墙已经陷入昏迷的秦臻臻,她头发乱成一团还有稻草,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紧紧捆住,嘴也被一块破抹布堵住。 香九龄蹙眉上前查看了下秦臻臻的状况,身上的绳子绑的太紧都出现了红色的勒痕,不过还好就只是一点皮外伤。 见识了香九龄的诡异手段,林氏自知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老实的等待着香九龄的处置,赶紧帮忙解开了秦臻臻身上的绳子,害怕的扶着人出了柴房。 三人刚出柴房,温席突然从天而降,原来是他在后门处守着却一直没看到人,刚想进来看看就听到柴房这边有动静,所以才过来看看。 两人会面,温席也看到了被林氏扶着的秦臻臻,在香九龄的眼神中也很快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氏看着温席出现,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全部破灭。 「温大哥,你放心,臻臻没事了,只是昏迷了过去,咱们先回去安顿好她再来处理这边的事情!」 反正林氏和林家兄弟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秦臻臻的身体怎么样了,然后再来收拾他们。 两家离的并不远,两人很快就带着秦臻臻回了温家小院。 小鱼儿刚哄了三妮睡觉,和大宝二宝一起焦急的等着消息,就看到温席抱着秦臻臻进了屋,她不禁微微一愣,香九龄 这时赶紧拉过大宝,「大宝,快来给你秦姨看看!」 大宝如今在跟着刘大夫学习,医术每日都在见长,平日里给人拿脉瞧病也已经轻车路熟了。 大宝回来后已经听小鱼儿说过了事情的经过,此时赶紧上前给昏迷的秦臻臻检查了一番,和香九龄的诊断差不多,秦臻臻身上只有些皮外伤,后脑勺有被重击的情况,所以才会陷入昏迷,但都不会致命,休息下就会好了。 有大宝给秦臻臻检查,香九龄便把林氏交代的情况告诉了温席的小鱼儿,几人也没想到林家这三人居然有这么歹毒的心思,居然想将秦臻臻虏回去当媳妇真是又恨又气又想笑。 而当温席听到林大居然还对香九龄有非分之想时突然变了脸色,风一般的出了门,不一会儿就把林家三人带了过来。 香九龄明显发现林大手上比之前更加严重,看来温席这可算是公报私仇了! 林氏早被吓得瘫软的跪倒在地,眼泪鼻涕留了一脸,哭着求饶,「各位妹子兄弟,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这样的恶事来,求求你们就念在我第一次做坏事还没有酿成大祸前饶了我吧,求求你们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求求你们了,我发誓,以后我一定吃斋念佛再也不做坏事了,求求你们就放我一马吧!」 林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求饶,想让香九龄一家对她网开一面,若是这是传出去,她可就完了,林家也就完了,她现在无比后悔自己没有调查清楚,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了这样的一家人! 小鱼儿想到屋里还昏迷着的秦臻臻,又想到自己曾经也遭遇过这样的事情,自然知道那后果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的残忍,对哭哭啼啼的林氏没有半点同情之心。 「呸,你看你们把臻臻姐都弄成什么样了,还好意思求饶,你们这些人这么心狠手辣,这样的事你们都敢干,若不是香姐姐和温大哥有本事,估计现在都已经被你们得逞了,你们现在装无辜,我呸!」 在场众人都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居然是小鱼儿,心中一时都心思各异。 确实,小鱼儿说的话太对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丢脸丢到家了 香九龄对林氏三人自然也没什么同情心,毕竟香九龄早就把秦臻臻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敢欺负她妹妹,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既然他们不想让事情曝光,那她偏偏非要将事放在明面上。 「好了,别说了,温大哥,押他们去见官,有什么事情交给官府来处理!」 一听香九龄居然要送他们去见官,林氏吓得觉得更加起劲,跪在香九龄面前就想去拉她却被躲过,她不死心的盯着香九龄,「妹子,妹子,求求你了,求求你们了,千万不要送我去见官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求你了!」 再给她一次机会? 香九龄看着林氏那惶恐害怕的模样不禁冷笑一声,若不是她今日多留了个心眼发现了三人的秘密,真让他们三人将秦臻臻带走了,他们又会不会轻易地放过秦臻臻,会不会给她一个机会呢? 呵呵,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温席面无表情的像是拎鸡仔一样将想赖着不肯去的林氏提溜了起来,直接提到了大门口,任凭林氏撒泼乱爬也目不斜视。 这折腾的动静大声了些,不少周围的邻居都出来查看,看到这场闹剧不禁开始窃窃私语盯着看热闹。 「哟,这咋回事啊?这是谁家两口子打架了,这大半夜的一点儿也不消停,怎么回事?」 「嘿,你可别胡说,你看那男人分别是那温家的,那女人可是花家的媳妇林氏,也不知道他们两人怎么搅和在一起了!」 「哎哟,会不会是这林氏偷汉子被抓了?听说她那相公可是成天在外花天酒地,她那个婆婆可不是什么善茬,难不成是她偷人?」 「切,那怎么可能,这温家媳妇可是个贤惠有本事的女人,听说人家开了酒楼赚了不少银子,而且长得如花似玉,两人还有三个孩子,那姓温的也是一表人才的模样,能看的上那林氏?」 「那可不一定啊!」.. 听着周围邻居左一句右一句的胡言乱语,林氏羞愧的只想往地上钻进去,但听着她们只是在议论她是不是偷人被抓了,林氏心中又松了口气,可温席明显不会这么放过她,直接将三人扔在了花家门口。 有时候这越不清楚实情就越让人好奇,眼见动静越来越大,聚集在花家门口的人也越来越多,好多都已经睡了的人都从床上爬起来看热闹来了。 「唉唉唉,怎么回事?这是干什么啊?怎么都堵在我家门口,干啥呢这是?」 看热闹的群众正激烈的讨论着,凑着脖子往里看,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周围一圈邻居都被这花大娘借东西借了个遍,早就对她的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赶紧撤退一步将路让开,有些鄙夷的看着她,像是生怕靠着她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一样。 花大娘今日去她弟弟家吃了酒,一身酒味才醒了一点,也不在意的看了她们一眼便往自家走去,可刚低头看到自家门口前的情景时瞬间瞪大了眼睛,酒也醒了大半,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你这是怎么回事,赶快把你的衣服穿好,看看你那样子,你睡在地上干什么,还嫌平日里丢脸丢的还不够多么,在家门口搞成这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花大娘怒气冲冲的瞪着倒在地上灰头土脸的林氏,意识到林氏这模样都被这么多人看光了,只觉得老脸青一阵红一阵,心里又狠狠的咒骂了林氏几句。 骂完林氏,花大娘的酒劲那是彻底的醒了,她正准备上前教训林氏,抬头却看到了现在他们家大门口的温席,以为是他欺负了林氏,脑子里瞬间怒火中烧,「你……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在我家门口撒野,简直是吃了雄心豹 子胆了!」 眼看着花大娘要朝着温席扑过去,林氏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扑过去抱住了花大娘的大腿,哭哭啼啼的喊道,「娘,娘,不是这样的,都怪我,都怪我!」 花大娘被林氏缠住动弹不得,看她那哭哭啼啼又脏又乱的模样又来气,差点一脚把她踹开,刚忍住动作想要询问,却看到林氏冲着温席的方向跪着不停的磕头,嘴里还不断的求饶。 「求求你们了,不要送我见官啊!我……我真的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念在我是一时糊涂放过我吧!」 花大娘听得云里雾里,但也很快找到了关键的地方,林氏做了坏事,这男人要送她去见官,她做什么了?难道是偷了他们家的东西? 「怎么回事?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花大娘一把揪住林氏的衣领恶狠狠的逼问,心里却咒骂林氏这个***,嫁进来这么久管不住男人也生不出孩子,现在倒惹了这么多事回来。 不禁花大娘疑惑,在场围观的群众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值得这大半夜的如此折腾,还把人家媳妇弄成这样,这让人家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眼见时机成熟,温席声音雄厚的将林氏协同她两个兄弟想要绑架秦臻臻的事情说了出来。 林氏早已心如死灰,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大门口。 而得知真相的人群在沉默过后也瞬间沸腾了起来。 「天啦,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这样啊,也怪不得人家发这么大的火,这女人真是心狠手辣,竟然要绑架人家的妹妹去给自己弟弟做媳妇,真是可恶!」 「我呸,真是蛇蝎妇人,她那个婆婆平日里就不干好事,能教出什么样的好媳妇,我看八成是她那婆婆拾掇她干的!」 「哎哟,真是!咱们怎么和这样的一家做邻居啊,以后可得看好自家的人了,免得被他们骗了都不知道!」 「是啊是啊,这贱女人真该打,要是她敢动我家的人,我非得将他们家拆了不可!」 「真恶心!」 「好可恶,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这样的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两个冤家 「大家让开,让开,不要围在这里了!」 正激烈讨论时,一阵大喝突然响起,人群再次让出一条路来,三四个身穿官府的衙役穿过人群,蹙眉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报的官?」 「是我!」 一个女声响起,众人转头便看到香九龄踱步而来,走到官差面前停住脚步,将事情的经过再次说了一遍,并且指着还瘫坐在地的林氏说道,「官爷,这位就是绑架我妹妹的林氏,她的两个哥哥被我们绑了在院子里!」 那几个官差交换了眼神,留下一人看着现场,另外几个随着温席进了屋里查看里面的情况。 此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几个官差带着林氏和林家兄弟回了衙门,温席也跟着去说明情况。 一看没热闹看了,现场的人也瞬间都散了。 花大娘恶狠狠的看了香九龄一眼,砰的一声狠狠的关了大门。 香九龄回去的时候,秦臻臻已经醒了,正后怕的蜷缩在床上,在看到香九龄的一瞬间猛的破防,扑进香九龄怀里哭了起来! 「好了,不怕,臻臻,没事了!」 香九龄柔声的安慰着哭泣的秦臻臻,哄了好久才将她哄睡。 折腾了大半夜,香九龄又等了温席回来后才休息。 一夜无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早上,香九龄带着小鱼儿早早的去了店里。 宋之翊乔装来到酒楼,看着干净清爽的小店,再看着那些大快朵颐的食客,忽然也来了胃口,他看了眼贴在墙上的菜名以及下头的画,不禁觉得新奇,他还未见过哪家酒楼用这种法子展示菜品,光是看着就觉得有趣。 「我出门前就喝了一碗茶水,也给我来碗鸡丝面吧。」 香九龄早就看到了宋之翊,毕竟这人风华正茂,一进门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释,不过接触过也觉得这人也没有权贵身上那种矫情劲儿,丝毫没有嫌弃,笑道:「行,你先吃两块糕点垫垫肚子,鸡丝面很快就来。」 小鱼儿看着穿着骚包的宋之翊却不留情面的翻了个白眼,不满的在一边小声嘀咕:「哼,他就是装的,之前他还说我鬼鬼祟祟呢,穿的这么花里胡哨,哪里像个贵公子,等你就是个大流氓。」 这姑娘记仇,因此怎么看宋之翊都不顺眼,看他居然还来她们酒楼,恨不得亲自上去一壶水灌他脸上。 香九龄闻言不禁微微一笑,伸手亲昵地点了下她额头:「好啦,我的小鱼儿乖,别跟人吵了,你私下跟踪他肯定会起疑心,先去拿糕点给他,记住,他现在是客人。」 「好啦,香姐姐,我知道了。」 小鱼儿一向最听香九龄的话,自然也知道宋之翊进了酒楼的门就是她们的客人,自然不会和他起冲突,立马听话的去准备糕点。 然而,她跟宋之翊还是不对头,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总是吵吵闹闹,说不到两句就开始争。 从医馆回来的大宝见他们还在吵,不禁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鱼儿姐姐,我明白了,你们一定是喜欢对方,不然不会跟斗鸡眼似的吵来吵去。」 「呸呸呸,小孩子就知道胡说,谁……谁喜欢她了。」 宋之翊赶紧反驳,但神色却分明有些不自然,小鱼儿脸色也微微泛红不敢吱声。 大宝瞧着二人的模样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可没胡说,我们医馆对门卖烧饼的张大叔跟张大娘隔两天就要吵一架,我师父说,是因为太在意对方的话所以才吵闹,要是不在意,压根都不会理会。」 众人一愣,这孩子说得似乎还有几分道理。 小鱼儿闻言脸更红了,语气也焦急了起来:「没有的事,大宝你不要乱讲,我……我还是 去后面厨房看看。」 说完抬脚就走,颇有落荒而逃的味道。 见状,香九龄眼里不禁泛起了笑意,这小姑娘是害羞了,显然她对宋之翊是有那想法的,反正两人也是你未婚我未嫁,她是不是可以撮合下呢? 两人之后再吵时,三个小家伙都在一旁起哄,闹得他们二人瞬间也没了吵下去的兴致,那暧昧的气息让众人都跟着唏嘘不已。 三妮年纪小才觉得奇怪,小声问着香九龄:「娘亲,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还要跟她吵架呢,不是该对她好吗?我喜欢娘亲,我就想跟娘亲在一起,就想对娘亲好,不想惹娘亲生气啊!」 这孩子的问题倒是问住了香九龄,说到底,她还没正儿八经跟人谈过恋爱呢,如今跟温席也是在摸索阶段,虽然两人已是夫妻,但跟这个完全是两码事。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下三妮的小脑袋,让她不用去想这些,长大以后自会明白。 眼见宋之翊来的次数越来越多,跟小鱼儿也愈发熟络,但又迟迟不肯戳破那层窗户纸,香九龄沉思片刻,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翌日傍晚,晚风习习。 宋之翊赶来蹭晚饭,他现在可是完全被香九龄的厨艺征服了,每天都想来这儿蹭一顿,还说要跟他们搭伙,放了银子在这儿堵住他们的嘴,大有强行入伙的模样。.. 喝了一口汤,鲜得他眉毛都差点掉下来。 「哎哟,嫂子,你这汤里究竟都搁了什么,怎么能这么鲜,我从未喝过这样的汤,太好喝了。」 对他,香九龄也没藏私,笑着说道:「这是地耳汤,用鸡汤跟火腿汤吊出来的,光是吊汤就费了不少功夫,你快喝,不然等会儿就没了。」 宋之翊这才注意到几个孩子都在抢着喝汤,生怕自己手慢似的。 小鱼儿也笑着说道:「要是臻臻姐在她肯定要喝不少,她最喜欢香姐姐熬的地耳汤了。」 这话倒是不假,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秦臻臻就被香九龄派去做忙别的事了,这段时间都不在店里,她就是想喝也喝不到。 不过,香九龄想着秦臻臻也该回来了,等她回来,再给她做就是了,也不知她的心结解开了没有,只希望一切都会慢慢的变好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嫉妒心 看了眼小鱼儿,又看了眼宋之翊,香九龄才抽回神思,抿了一口汤才慢声说说:「哎,眼看小鱼儿也到了找婆家的年纪了,我就想着,她这么好的姑娘,总不可能在我这儿待一辈子,给她寻一门好亲事,嫁妆什么的我来准备,保证把我们小鱼儿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若是以往,小鱼儿听了这话,必定会感动得眼眶泛红,但这会儿她有些焦急,还时不时地看向宋之翊。 宋之翊比她更急,他刚刚在喝水,差点被香九龄突如其来的一席话呛到。 见他一副不开窍的模样,小鱼儿气恼的忙道:「香姐姐,我不急的,我就想陪着你,就这样和你们一辈子在一起才是最高兴的事。 「你这傻姑娘,若是有了好姻缘,就该及时抓住,不用顾虑我们,你过得好我们才会高兴。」 香九龄说着故意看了一眼宋之翊,用眼神按时小鱼儿若是喜欢的话就要好好把握住。 一刹那,回过神的小鱼儿脸顿时就红了起来。 二宝还笑道:「哈哈,鱼儿姐姐害羞了,害羞了。」 其他两个孩子也跟着起哄,气氛立马热闹了起来。 秦臻臻赶路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和谐热闹的场景,她站在门口,有种自己被隔离在外的感觉,寒冷的风刮在她的脸上,却比不上她心底的凉意。 本来她只是打算出去散散心,还可以帮香九龄办点事,好不容易用最快的速度做完往家里赶,可是到了家门口,秦臻臻却突然发现,这个家,似乎有她没她都是一样! 看到小鱼儿那般绯红的脸和众人那促狭的笑容,还有宋之翊的目光,她瞬间明了屋里的热闹为何。 看着他们围坐在一起热闹的模样,秦臻臻不禁心生嫉妒,那原本应该是她的位置,为什么会变了一个模样? 虽然心底思绪万千,但秦臻臻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 「哎,是臻臻姐回来了,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啊,快快快,快进来坐下,今晚香姐姐做了你最爱喝的地耳汤!」 小鱼儿猛的抬头看到站在门口发愣的秦臻臻,顿时兴奋不已。 香九龄也惊讶秦臻臻这么快就回来了,赶紧笑着让她自己去拿碗筷,并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她看了眼秦臻臻带回来的东西,分毫不差,对秦臻臻又生出几分认可,办事效果还是可以的。 这一晚因为秦臻臻回来变得格外热闹,香九龄还高兴的多喝了几杯,第一次露出晕晕乎乎的模样。 温席赶紧将她带回房让她先歇息,其他的他来收拾。 这会儿秦臻臻正跟小鱼儿说话,她一口一个「鱼儿妹妹」,把两人之间的关系拉得更近了些,似乎刚才那嫉妒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香九龄不知她心里有其他打算,喝了醒酒汤后,便靠着枕头跟温席说话:「温大哥,我觉得宋之翊其实跟我们小鱼儿挺配的,而且两人都对彼此有意,我觉得再合适不过,想帮着促成一门亲事,你觉得如何?」 「……」 温席沉思,并未立即表态。 见他不开口,香九龄脸色不禁往下沉了几分,心里也有些不舒坦了起来。. 想来他跟宋之翊都在意小鱼儿的身份,觉得她不过是一小饭馆里帮工的丫头,过去还是个乞儿,配不上他们这些贵公子。 也是,他们这些名门公子,要娶的妻子自然也应该是门当户对的名门闺秀,她们这些普通的姑娘怎么会去得了他们的眼呢? 香九龄也没再说话,就是心里还憋着一口闷气。 这一夜,香九龄睡得并不踏实。 温席自然不知她心中所想,起床后照旧干活,读书,查事,忙得不可开交。 敏锐的小鱼儿很快就看出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小声跟秦臻臻说道:「臻臻姐,你看香姐姐和温大哥都一天没有说话了,他们该不会吵架了吧?」 「没事的,你操心这些做什么,他们是夫妻,有点小矛盾很正常,反正到最后会和好的。」 秦臻臻边说边往灶里添柴火,她看着眼前忙活的小鱼儿还有时间关心香九龄和温席之间的事情,心里还是不大舒服,觉得她有些越矩了。 不过经历了漫长的痛苦岁月,她早就练就了不喜怒于形的本领,不然被人看出破绽,就会变本加厉地羞辱她,她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见秦臻臻突然生气,小鱼儿也不知自己是哪里惹到她却也不敢问,只好亲自去问香九龄。 听到小鱼儿的关心,香九龄并不想谈她跟温席的事,故意岔开话题:「小鱼儿,我还没做过媒人,想撮合你跟宋之翊,不过这婚事能不能成,还得再等等。」 说白了,这婚事成不成只看宋之翊那边了。 「香姐姐,你对我已经够好了,其实不必这样,一切都随缘吧。」 小鱼儿心存感激,但她也不愚蠢,知道宋之翊身份不凡,而她不过是一个小乞丐罢了,如今能吃口饱饭,能穿件暖和的衣服,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其他的她不敢奢求,也不敢妄想。 香九龄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宽慰道:「你是个好姑娘,不必妄自菲薄,依我看,世上许多男子都配不上你。」 闻言,小鱼儿眼眶更红,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香九龄他们俩和好,也不枉费她对她的苦心。 不过,这事她一个人还不好说,最终只得找宋之翊商量。 宋之翊听后笑道:「这事好办,直接让嫂子吃醋生气,温兄若是在意自家娘子,自然会划清界限去哄她,到那时,他们二人的感情只会突飞猛进。」 「哎,话说得容易,那如何让香姐姐吃醋呢?」 宋之翊让她不用操心,他自有安排。 他的安排便是找来一名叫徐娇娇的女子冒充温席的青梅竹马,这徐娇娇拿了银子后也不含糊,直接去酒楼扬言要找温席。 香九龄仔细打量着突然出现的貌美女子,这又是谁?她从未听温席提过什么徐娇娇,也是第一次见这位姑娘。 第一百三十章 醋意渐浓 「我跟温大哥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后来因为我家里出了些事,所以就没再见面,可我心里一直有他,我这次来就是想找他完婚的。」 完婚?完什么婚? 一听这话,原本还面色平静的香九龄顿时就变了脸色,她在胡说什么? 这时,听到声音的温席也从后院走了出来。 一见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他也满脸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询,徐娇娇就要往他怀里扑,幸而他反应及时,用手将她挡住:「这位姑娘,温某并不认识你,请勿失礼。」. 「你……你不认得我了么,温席哥哥……」 见温席如此抗拒的模样,徐娇娇当即掉下一串泪来,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小鱼儿站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想知道宋之翊是从哪里寻来这位女子,这演得也太真了,她真是自愧不如,若不是知道真相,她都要以为这是真的了。 一阵冷风吹来,温席也瞬间清醒了几分,他眉头紧皱,声音冰冷:「姑娘不要胡言乱语,我并不认得你。」 「哎,温席哥哥,时间隔了这么久,你忘了我也不足为怪,但我始终没忘你。你还记得吗?我小时候跟你说过,长大后,我要嫁给你的,你也答应过我以后一定会娶我的,你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不等温席开口,她抹了把眼泪继续道:「总之我要嫁你,即便你成了婚我也要嫁你,做你的妾室我也心甘情愿。」 一旁的香九龄听着两人这对白顿时气得脸色发白,这突然冒出来个青梅竹马不说,还当着她的面口口声声说要嫁他,当她香九龄是死的吗?! 香九龄怒火中烧,抿紧唇,脸色有些发白。 见状,温席赶紧将人轰出去关在门外,转身急切的想跟香九龄解释:「你信我,我真的不认识她,更不可能纳妾,我温席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知道,而且你也不必跟我解释,你去找你的青梅竹马吧。」 香九龄说完便往厨房走去,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看了这场闹剧,秦臻臻眉头也跟着紧皱:「这什么徐娇娇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香姐姐现在肯定气得不轻,什么青梅竹马,小时候说的话要是样样都得作数,那这天底下得有多少荒唐事?」 小鱼儿闻言不敢吭声,看着两人彻底闹掰,心里也有些担忧,想着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跟宋之翊再碰面时,她便说出隐忧,宋之翊却无所谓的说道:「这才刚开始,你不用担心,事后好好解释就行了,嫂子会生气,说明这招是有效的。」 小鱼儿对他的话是将信将疑,只是事情已经做了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接下来几日,那徐娇娇每天都会来酒楼找温席,每次都把自己说得极其可怜,那娇柔可怜的模样让不少人都对她十分同情。 香九龄醋意更浓,同时心里生出一股子燥意,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怎的这人每日都来,是怎样都不肯死心么? 夜里,她找到温席并说道:「我今天也跟你明说,我不是那种大度能容忍的人,你要是想娶她,趁早说明,我也懒得浪费时间。」 「我已经同你解释过很多次了,我是真的不认识她,什么徐娇娇李娇的,我也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温席有些疲乏,声音里都透着倦意。 不认识么,那她为何这么执着? 「罢了,你也别说了,我也不想听了。」 说完,她就钻进被窝歇息,压根不打算看他。 借着昏黄的烛火,温席垂眸看着怒气冲冲的香九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无奈。 他也 不知道这徐娇娇是打哪儿来的,赶了那么多次也没用,她是个女子,他也不好对她动手,该怎么办? 次日,天气有些冷,屋外狂风大作,街上的行人都减少了些。 徐娇娇锲而不舍的再次赶来酒楼,还是闹着要找温席。 香九龄淡淡看她:「你去他跟前闹,别来烦我。」 谁知这女子不但不听,还伸手去抓她手里的算盘,香九龄自然不相让,两人拉扯起来,下一瞬,徐娇娇忽然松了算盘,故意跌倒在地,还偷偷在胳膊上划了一刀。 一见进门的温席,她立马跟他哭诉:「温席哥哥,我……我只是来寻你,想跟她打听下你的消息,她方才却用刀子伤我,你看,我胳膊上都流血了!」 「我没有。」 香九龄冷冷的看着她,没想到她居然公然开始胡说八道污蔑她了。 温席看了看徐娇娇的伤势不想做假,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他想起香九龄以前也是这么蛮横,还以为她如今彻底改过,没想到还是本性不改,声音瞬间冷得出奇。 「香九龄,我同你解释了多次,你不信也罢,为何用刀伤一个弱女子,将她赶出去就是。」 「你……你不信我?」 香九龄气得胸口不断起伏,两人这一路经历了那么多,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不信她? 呸,还说不认识这个徐娇娇,不认识会为了一个女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两人随即争吵起来。 吵了一阵,香九龄也懒得再吵,她冷冷看了一眼温席:「也罢,你自有你的青梅竹马配着,我走便是。」 说完,她便大步离开,头也不回。 温席一路追出去,却不想眨眼就没了香九龄的踪影,他顿时心生悔意,刚才一时冲动,他不该说那么狠的话。 他在外找了几乎整整一夜,心里有种陌生的恐慌感,他怕失去她,更怕她出事。 直到天快亮时,他才在一凉亭内找到她。 「跟我回去。」 他声音嘶哑,见香九龄还在抗拒,他顾不得许多,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回。 店铺里的人见他们一块回来,心里的石头也才落了地。 徐娇娇也看到两人牵手回店的一幕,知道事成,她不禁松了口气。 她也是见好就收,担心事情做得太过会弄巧成拙,那就不妙了,因此她特意寻了个借口,说自己要去探望远亲,得先离开一阵子。 第一百三十一章 挑拨离间 见徐娇娇终于离开了,小鱼儿也暗暗松了口气,幸而解决了,她可不想事态变得更糟。 此刻,香九龄正坐在柜台后台看账,她一手拨弄着算盘珠子,一边核对账目,确保每一笔都不会出错。 小鱼儿见她神色放松了不少,便凑过去小声说道:「香姐姐,你们和好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做错什么事惹你生气。」 「你这丫头,成天想这些做什么,我是气他,又不是气你。」 香九龄笑了笑,觉得这姑娘有点傻,她又不是疯子,又不会把气撒到她身上。 见她心情好了起来,小鱼儿趁机说道:「香姐姐,其实……其实那个徐娇娇跟温大哥没什么,你不要多想,温大哥是真的在意你,不然也不会找你那么久。」.. 「行了,别说了。」 香九龄面色微微一变,她不大想听徐娇娇这几个字,眼下她跟温席的关系的确有所缓和,但她对之前的事还是耿耿于怀,尤其是徐娇娇那个纠缠劲,她想想就烦。 见她如此模样,小鱼儿心里也很愧疚,心想是不是这事做得不妥,虽然最终的目的是达到了,可香姐姐她不愿提及徐娇娇,就说明她心里还是在意。 她抿了下唇,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提,但这是个误会,误会总要解除,不然一直搁在心里会难受的。」 香九龄手上的动作一停,将算盘放到一边,抬眸看向小鱼儿:「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总是提也没什么意思,就算是误会,我也不想知道真相。」 老实说,她有点心累,那徐娇娇几乎每天都要来店里找温席,还一副跟他关系很亲密的样子,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小鱼儿知道她不肯面对,便闭了嘴继续干自己的活。 这一切都被秦臻臻看在眼里,她微微眯眼,觉得这小鱼儿有趣极了。 随后,她趁着一块干活的时机悄悄跟她打听。 小鱼儿也没心机,叹气道:「哎,臻臻姐,这其实就是个误会,但香姐姐不肯听,要是误会不解除,以后可能还会闹矛盾。」 「你也不用操心,他们关系挺好的,再说,夫妻哪有隔夜仇。」 秦臻臻劝了两句,觉得这丫头想法过于简单,这种事最好不要掺和。 翌日黄昏。 宋之翊又过来蹭饭喝酒,他已经吃惯了这儿的菜,感觉别的菜都没这的有滋味。 看他还要喝,温席出声制止:「这酒比较烈,你还是少喝点。」 这也是提醒他,毕竟喝醉容易误事,他们现在必须得谨慎小心,不能出任何差错,不然之前做的那些就等于白费。 宋之翊不甚在意的笑道:「也罢,那我就少喝一杯。」 这会儿,香九龄跟秦臻臻已经吃好下桌,两人一块儿去厨房收拾,一个清洗菜板之类的东西,一个往锅里添水,准备烧一大锅热水,好清洗碗筷。 秦臻臻看了厨房门口,见没什么人,便说道:「香姐姐,我觉得那小鱼儿最近有点怪。」 「怎么个怪法?」 香九龄头也没抬,将那些剩余的菜蔬点了点。 她以为秦臻臻要说笑,也没细想,在她眼里,这两姑娘就跟她妹妹一样,她声音里还带着点笑意。 秦臻臻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总觉得小鱼儿好像认识那人徐娇娇,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而且她说那是误会,可能她真知道什么。」 听了这话,香九龄不禁眼眸微垂。 还没来得及细想,宋之翊也冲了进来,他怒瞪秦臻臻:「你在胡说什么,这些话怎么不当着我们面说,背地里嚼舌算什么本事?」 「宋公子,您误会了,我没那意思。」 秦臻臻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会被他发现,不过眼下还是得设法糊弄过去。 她的解释让宋之翊只觉得可笑,他冷笑一声,「小鱼儿待你就像是自己的亲姐妹,你却在背后说三道四,说她古怪,说她认识徐娇娇,接下来还要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说她心怀不轨,想谋害香九龄?」 「这话是从何说起,宋公子,我只是随口说了两句,真没您说得这么恶毒。」 秦臻臻心里暗恼,看来她找错机会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小鱼儿匆忙赶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的吵起来了,都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嘛,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争成这样。」 「小鱼儿,这个人你要远离,背后说人是非,被我抓了个正着,结果她轻飘飘地说只是随口说两句,这叫什么话!」 宋之翊心里窝火,他也不是愚蠢之人,虽然只听了个开头,但他知道她接下来想说什么。 她无非是想说,小鱼儿主导了这事,但追根究底这主意是他出的。再说,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让温席他们和好,又没恶意。 小鱼儿呆了呆,觉得这应该也是误会,秦臻臻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空气焦灼,气氛僵硬至极。 看了一眼香九龄,小鱼儿劝宋之翊:「可能臻臻姐只是无心之言,没什么想法,你不是想吃糕点嘛,我用我自己的银子买了食材,给你做了些,我带你去尝尝。」 可宋之翊现在哪有心情吃糕点,他盯着秦臻臻,沉声道:「你不用劝,我不可能无缘无故针对她,她分明是想挑拨离间。」 他不想小鱼儿被这种人伤害。 一听这话,秦臻臻迅速转变策略,她故意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用无辜的眼神看着香九龄:「香姐姐,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很喜欢小鱼儿的,宋公子这么说,让我情何以堪,我还不如冻死在街头算了……」 她声音哽咽,眼眶渐渐变红,看上去委屈至极。 看她这模样,宋之翊气得头疼,她竟然来这招! 「行了,都别说了,我们只是在厨房说几句话而已,宋公子你突然气势汹汹地冲进来,似乎也不大妥当。」 香九龄缓缓开口。 她不明实情,觉得秦臻臻说那两句没什么,只是两句猜想而已。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场好戏 宋之翊这般气愤,会把事情变得更复杂。 「怎么回事?」 温席听到这边的声音也走了进来。 香九龄回道:「宋公子对臻臻有些误会,我觉得大可不必,她是我带来这里的,不可能是那种故意挑拨的人,宋公子还是想清楚再说话。」 闻言,宋之翊唇线紧绷,脸色难看至极。 看了秦臻臻两眼,他闭了闭眼,一挥衣袖,径直离开。 不欢而散后,气氛变得愈发僵硬,似乎一切都在悄悄发生改变。 香九龄抿了抿唇:「行了,都去做自己的事。」 小鱼儿心里有些难受,但也没说什么。 另一边,顾庭轩正在屋里悠闲地喝茶,空气里满是茶香,好一副惬意。 「殿下,您要查的事都查好了。」手下垂着脑袋汇报。 顾庭轩闻言缓缓点头,让他将查到的事仔细交代,不能有遗漏。 这事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三天前,顾庭轩听好友说京城开了一家新的酒楼,味道不错,还让他有空一定要去尝尝。 他原本没什么兴趣,身为皇子,他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民间新开的酒楼菜式再多也多不过皇家,加上他不重口腹之欲,自然提不起兴致。 不想隔天手下就带来宋之翊跟顾槿庭的行踪,说他们经常去一家酒楼,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结伴而行,所以一向敏锐的他立马派人去查。 这一查,就查到这酒楼居然和温席有关,这让他顿时就警觉了起来,温席什么时候进的京,他竟然一点也没察觉! 又派人查后,此人正低着头汇报所有情况:「殿下,那酒楼就是温席娘子香九龄开的,听说他们是逃荒来京的流民,一路上很少住客栈,所以我们没注意到……」 听完所有情况,顾庭轩手指摩挲了两下茶杯,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细线。 看来是他小看温席了,还以为他会从此做一个乡野村夫,没想到他竟然带着妻儿来京,甚至还大张旗鼓地开了酒楼,而且他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这口气顾庭轩咽不下,他重重地将茶杯往桌上一搁,茶水顿时飞溅。 「去,去查一个叫独孤明月的女人,那人跟温席有婚约,一定要尽快找到!」 听他语气急迫,手下连忙应下:「是,属下这就去。」 到底是皇子,他手底下那些人都是精明能干的,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独孤明月。 独孤明月被带来时,脸色有些发白,还以为是自家犯了什么事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皇子。 「独孤小姐,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虎。」 顾庭轩让她坐下,却让人送来了一杯新茶,他也没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道:「今日我叫你来,其实……是为了温席,我知道你认出了他,想来你应该心生悔意,他如今的身家可是厚实得多。」 「殿下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独孤明月也很上道,这位皇子能找到她,说明他已经计划好了一切,而她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她要是不答应,肯定没什么好结果,与其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不如乖乖顺从。 顾庭轩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点头:「很好,你很聪明,比很多人都聪明,既然如此,接下来你就得好好配合我,可别生出别的心思,你知道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民女明白,一定听从殿下的吩咐!」 得知温席现在有钱又有名,还开着一家酒楼,独孤明月其实也动了心。 了解了温席的近况后,她当机立断,立马赶往了酒楼。 顾庭轩的亲信得知此事,忍不住问道:「殿下,这女人真的可靠吗?属下觉得她就是见钱眼开,目光短浅,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毫不犹豫地解除和温席的婚约。」 「你懂什么,这样的人才好利用,她要是什么都不图,那就等于没有弱点。」 说着,他突然顿了顿,眼底迅速划过一道冷光,声音低沉且充满危险:「没有弱点的人固然可怕,但这世上哪有没弱点的人呢。你记住,人性都是丑陋的,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经得起考验。」 亲信闻言不自觉打了个冷颤,连连点头。 「殿下所言极是,是属下目光短浅了。」 他头垂得很低,不敢再看顾庭轩的眼睛,这位殿下野心勃勃,胆子也极大,几乎没有他不敢做的。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用尽一切手段,对他而言,结果最重要。 在他们这些属下眼里,三皇子就像是一条湿冷粘腻的毒蛇,每一寸都充满剧毒,极具危险性。 顾庭轩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抬了抬手:「你也下去吧。」 「是。」 这会独孤明月已经换好衣裳,准备好一切,她打算精心演一场戏,一场能骗过温席的戏。 只要能骗过他,那她第一步就算成功。 酒楼里有不少客人,这会都在喝酒吃菜,天南地北的聊天。 香九龄他们都在忙碌,谁也没注意到酒楼外来了一女子,对方穿着一件旧衣,虽然干净,但过于素净,好在那张脸还不错。 下一瞬,一个登徒子突然凑近,脸上露出yin邪的笑,似乎想对她动手动脚。 「你……你离我远点!」 这人虽是自己找的,但独孤明月还是嫌弃,这登徒子怕是真的想趁机对她不轨。 登徒子呸了一声:「你装什么,大爷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还给我甩脸子,我今日非得办了你不可!」 周围响起看热闹的哄笑声,他们都抱着臂膀看戏。 独孤明月看准时机立马往酒楼门口走,她一边走一边疾呼:「救救我,救救我,有人要害我!」 那登徒子追到酒楼时,恰好被温席瞧见,他当即上前解救,几拳就将人赶走了。 那些凑过来看热闹的人看到这一幕个个面露震惊,没想到这人身上有功夫,连忙作鸟兽散了。 「多谢恩公……」 独孤明月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晕了过去。 伸手将女人接住,温席将她带到后院,让小鱼儿给她喂了些糖水。 .. 第一百三十三章 被人算计 刚喂进去没多久,独孤明月就醒了过来:「我……我就是头晕,肚子里少食,所以没站住,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说着说着,她忽然睁大了眼睛,眼露惊诧。 「温……温大哥,居然是你!」 她装作才认出温席的样子,语气激动的紧紧盯着他:「真的是你,我……我还以为是我看花眼了,温大哥,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重逢,还是你救了我。」 「你……你是明月?」 温席闻言蹙眉,细细打量了下独孤明月,眼中也有些惊讶。 见温席认出自己,独孤明月连连激动点头:「温大哥,是我,我是明月,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这些年日子过得并不好,姨娘一直折磨我,还不给我饭吃,说要把我活活饿死。衣裳也没新的,我只能穿别人穿过的旧衣。我好不容易设法逃了出来,却不想遇见了登徒子,幸好有你出手相救,不然我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她长叹一声,嘤嘤哭泣,一副万分可怜的模样。 温席听说她是逃出来的又没去处,又想了想听说到独孤家的事情,便说道:「那你暂时先在这里住下,等有了去处再说。」 「多谢温大哥,可是……可是如今我身上也没钱,会不会太给你添麻烦了。」 独孤明月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心里却在想这次一定得成功,一旦成功,她就能坐享名利,一辈子不愁吃穿,再也不用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了。.c 温席看了眼独孤明月,表示不要钱。 「你方才说你是逃出来的,想来也是身无分文,不用计较这些,先住下来再说。」 她一个弱女子不好生存,更何况还是刚逃出来,到底是一起长大的,他总不能看着她独自一人在外颠沛流离。 独孤明月连连感激,心想她这一步算是成功了。 不过这事也不能一人做主,毕竟多个人生活可会发生很多事,而且还有个徐娇娇为前车之鉴,温席便去询问香九龄:「眼下她也没别的地方去,我就想着让她先住着咱们这里,不过这事还得你同意。」 「我去看看。」 香九龄已经收留了两个人,也不是不能收留第三个,但她得先摸清楚情况,毕竟一个徐娇娇已经够让她头疼了,怎么温席这么多青梅竹马的女人? 见独孤明月确实一副可怜样,也没有什么可以投奔的亲戚,香九龄犹豫后便只能点头同意,但她还是觉得有点怪,具体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她看向秦臻臻:「臻臻,这位是明月姑娘,暂时暂时没去处要跟我们一起去,你帮忙跟小鱼儿去后院腾个房间出来,我还要去忙。」 至此,独孤明月便住了下来。 还别说,这房间还挺舒适的,被秦臻臻她们收拾了一番,屋子里干干净净,床褥什么的都是新的,被子也很软和,比她之前住过很多的地方都舒服多了。 「明月姑娘,你先歇着,我得去忙了。」 小鱼儿放了一壶茶在桌子上。 独孤明月对她笑了笑:「去吧,别为了我耽误正事。」 接下来几日,秦臻臻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她去洗菜的时候,好几次都看见独孤明月单独去找温席,那样子瞧着就像是去见自己心上人一样。 这一回又被她瞧见独孤明月穿着香九龄给她的新衣裳欢快地朝温席走去,矫揉造作的模样让秦臻臻不自觉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眼见两人那亲昵的模样,秦臻臻找了个机会在香九龄跟前提起:「香姐姐,你别怪我多嘴,这明月姑娘总是去找温大哥,这似乎有点不妥吧。」 的确不妥,香九龄 也是这么想。 可眼下独孤明月已经住下来,而且处境可怜又没有其他的去处,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不可能贸然将她赶走,她心里也有些烦躁。 「她也没做别的,我也不好多说。」 一听这话,秦臻臻就赶紧帮她想主意。 「不如咱们明天就让她帮着干活,她要是不愿意,那就另找去处。我看她那样也不像是能吃苦的人,肯定干不了。」 秦臻臻这主意听上去不错,但香九龄又怕出什么岔子,万一是她想多了,到时候闹得大家都尴尬。 「香姐姐不用担心,无非就是让她干点活,又没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再说了,我们也不是她使唤的丫头,不可能成日里伺候她。」 香九龄最终也只能点头。 次日,独孤明月听说要让她干活,眼底迅速浮起一抹不耐,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好,我也不能吃白食,等我换件衣裳马上就来!」 独孤明月态度积极,倒是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香九龄按了按眉心,心想这办法到底行得通还是行不通。 独孤明月干了一会儿活,心里一直在抱怨,但面上还得装平静和乖巧。 洗碗这活看着不累,但时间长了容易腰疼,她蹲了会儿就有些扛不住,想要回房歇息,但秦臻臻在一旁看着,她也没法去。 「明月姑娘,你先洗着,我去外面收拾桌子。」 独孤明月闻言忙露出笑脸:「好好好,你去忙你的吧。」 然而秦臻臻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到一边察看,她猜想的没错,独孤明月是肯定坚持不住的,没一会儿工夫她就故意摔碎了一只碗。 「这东西洗什么洗,不如砸了干净,我又不是她家的丫鬟,还得给她干活!」 独孤明月不满抱怨,想到自己来投奔温席是为了享福,可不是来做洗碗工的。 一听这话,香九龄几乎气炸。 这独孤明月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她来这儿肯定是冲着温席来的,怪不得三番五次去找他,还说要跟他谈事,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香九龄那是越想越恼,正要进去戳破独孤明月的假面具,不想独孤明月突然从地上捡起碎瓷片,在手指上轻轻划了一下。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第一百三十四章 剑拔弩张 独孤明月演戏的功夫极佳,眨眼的功夫眼眶就变得通红,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小媳妇。 香九龄纳闷,她还没说什么,怎么她就哭了,她这是哭给谁看? 直到看到温席急匆匆走进来,香九龄才瞬间明白,原来她是要做戏给他看的,她知道自己这是被算计了! 「明月,你的手受伤了,赶紧清理一下,去房间里包扎。」 温席一边说一边弯腰收拾地上的碎瓷片,神情有些不愉。 见此情形,香九龄胸口发闷:「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她一眼,好像她是无形人一般,他眼里好像只有独孤明月。 「我清理下地面,免得再有人受伤。」 温席抬眸看向香九龄:「明月这几天还在喝药,身体状况不大好,你不该让她干活。」 喝药,喝什么药? 香九龄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温席,你不会觉得我是故意欺负她吧,她根本就没病!」 「现在先不说这些,明月是我带进来的,你也同意让她住下,眼下她身体还没有好转,你就安排活给她做,确实不太妥当。」 温席的声音冷了几分,她觉得香九龄是在故意针对明月,就像之前徐娇娇的事,明明没有什么,她就是不肯信他。 香九龄气极:「你也不用在我跟前装,你就是在乎她,既然如此,那你们俩一块过好了,不要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一听这话,温席瞳孔紧缩,脸色骤变,他沉声道:「你现在是在跟我说气话,我也不想多说,等你消了气我们再说。」 还用等消气吗? 香九龄都快被气笑了,看了一眼站在温席身后的独孤明月,她不禁冷笑一声,说道:「行,你尽管维护她,心疼她,不想多说那就别说,我还不需要你来指教。」 气氛越来越僵硬,独孤明月却在背后幸灾乐祸,但面上却装出委屈可怜的模样。 还以为会进展缓慢,毕竟这种事得一步一步来,要是一眼就被人看出她在算计,那她这场戏就白演了。 温席也没想到香九龄说话居然这么决绝,不禁也冷了态度,「香九龄,我方才也说了,这件事是你做的不妥,我没有维护谁,你现在正在气头上,等你冷静下来,再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新 还说没有维护,他刚刚一冲进来就注意到独孤明月手上的伤,都不带看她的,她感觉自己站在这里真是挺多余。 叹了口气,她语气变得愈发生硬:「温席,你也不用跟我说那么多,这姑娘分明是冲着你来的,你也别装作不知情。妥不妥的我清楚,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些日子,让她干点活而已,又不是要她的命!」 「我说了,她现在还不能干活。」温席脸色阴沉,神色不愉,语气冰冷。 两人对视,谁也不肯退让。 这才和好没多久,两人关系再次破裂,而且比上一次还惨烈。 因为上次的偏袒,香九龄同温席已经数日都没有说话,期间两人见面也只是谈论正事,每当说到一些私密一点的话题,独孤明月这个名字就会自然被他们提及。 香九龄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独孤明月的不喜,但是温席总是用独孤明月的身体不适揭过,原本说的让她休养一段时间离开的事情也一直在不断地推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是到达了一个冰点。 他们俩这样让敏锐的孩子们有些焦急,想着办法去帮他们。 这日,最小的三妮故意说着自己难受,香九龄对她关爱有加,一直在房间里照顾她,大宝也将温席叫了过来。 当温席进入房间后看到了床边正在耐心哄着三妮 的香九龄,平日里布满寒霜的脸此刻带着无限的温柔,他心里也是不自觉微动。 正当他准备走过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痛呼声,他不由得回头看去,发现独孤明月正捂着心口靠在栏杆上,见他望过去,她也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含泪,但很快又擦拭掉,转身准备离开。 这一幕看得他心里很是愧疚,独孤明月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本来应该是他的妻子,但是他现在的心里已经有了他人,是他负了她,他有欠于她。 想到这里,温席的脚步一顿,转过了身。 「爹爹,不要走!」 身后传来了三妮的声音,他扭头看去,发现香九龄也正在看着他,面无表情,已然没有了之前的温柔模样。 「妮子,爹爹有事先离开,晚会儿再来看你,先让娘亲陪着你,好么?」 说完,他转头大步离开,并没有看见香九龄那瞬间冷下去的眼神。 另一边,当独孤明月看到追上自己的男人时,眼里飞快地划过一丝得意,但面上依旧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温席并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只是同她讲了几句关心之词,但是他确实是选择了自己,这就已经足够了。 独孤明月到了房间之后,脸上的柔弱就散了去,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对付男人,香九龄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这种情绪很快就散了去,温席对她来说是一个好的选择,但却不是那个最优的。 将门窗关好之后,她从怀里取出了一个信封,将里头的东西取了出来,一张纸,还有一包药粉,这是顾庭轩交给她的。 看完上面的内容,独孤明月心里其实也有几分忐忑,但一想到对方许诺她的,那些顾虑就瞬间散了去。 「谁也不能阻止我的荣华富贵之路,我一定要摆脱寄人篱下的生活。」 她抓紧手中的纸包,在心中暗暗发誓。 过了一会儿,独孤明月便从房间离开去到了后厨,因为温席对她的看重,那些员工基本不会过多询问她来的原因。 趁着那些人不注意的时候,她在锅里洒下了那些药粉,然后佯装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晌午时分,酒楼中的客人也越发的多,来往不绝,热闹非常。 第一百三十五章 混乱中的危机 就在这时,一阵哗然声响起,只听得有人喊着「出事了,出事了,菜里有毒!」 一时间,酒楼里的人都纷纷起身,你拥我挤,变得十分的混乱。 在所有人围着的中心,有好几个人躺在了地上,口吐泡沫,脸色青紫,明显一副中毒的模样。 看着这一幕的小二也变得十分紧张,赶忙上二楼去找人。 等香九龄下来的时候,场面到了十分焦灼的地步,顾客们同仇敌忾,一个个对她怒目而视,纷纷都要讨个说法。 当香九龄看到地上的几人时,心里也不禁咯噔一声,但还是强行按捺下了心中的慌乱,在这个时刻,她不能自乱阵脚。 「各位,请大家安静一下,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交代,现在人都出事了,你们怎么交代?」 「是啊,现在人都倒在地上了你们还怎么交代?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吃饭,要是出了事你能给我们偿命么?」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给她面子,她毕竟是初来京城,他们对她不信任也是情有可原,但正是如此,出了这样的事情,对于酒楼的声誉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 面对他们的质问,香九龄咬了咬下唇,目光环视了一周,也没见到想见的那个人,到头来,一切还是要自己抗。 「把路让开!」 突然的高喝声让簇拥的人群让开了一条道,几名官差走上前,神情严肃的查看周围的情况。 看到他们时,香九龄心也是一沉,官府如果介入这件事的话,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一名带刀官差走上前,看到那几个躺着的人也是神情一变,大步走了过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等香九龄说话,那些酒楼里的宾客就率先开了口,每个人都笃定是酒楼里的菜有问题。 「酒楼的老板是谁?」 「回大人,是我。」 香九龄硬着头皮走上前。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两眼,问责道:「你的酒楼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酒楼自今日起不能再待客,你也脱不了干系,现在你需要同我们走一趟。」 「大人,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请您再宽厚些时间,让大夫先为那几个客人诊治再行处置行么?」 「不行,现在就走,你要是不配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官差拔出了手中的刀。 眼下这情境,香九龄除了跟他们走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法子。 这件事情发生的太快,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解决办法,就在她准备妥协的时候,大宝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名老者。 「娘亲,我把大夫找来了。」 「我已经说了,找到大夫也不能改变你这酒楼菜肴有问题的事实,你必须同我走一遭。」 官差的态度极为冷硬,反正今天就是要把香九龄带走。 闻言,大宝的眼珠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令牌放到了他面前。 那个官差看见了令牌之后脸色瞬变,眼神中浮现几丝忌惮,接着向后退了几步,刀刃也收回了鞘中。 大宝旋即看向香九龄,说道:「娘亲,先让大夫去看看吧。」 虽然有些好奇他掏出的那块令牌是什么,但是现在这个情况,香九龄也没有时间去追究,出声让那个大夫去看昏迷的宾客。 大夫给了药之后,那些人也醒了过来,大夫给出的解释是菜品相冲,官差也不像是一开始要强行追究酒楼的责任,只是告诫了几句之后就带人离开了。 而那些宾客见官兵没有追究,虽然心有困惑,但也跟着散了去。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酒楼也没有再继续营业下去,将剩下的客人送出去之后,香九龄就吩咐小二将门关上。 「大宝,你刚刚拿的令牌是什么?」 香九龄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这并不像温席之前的兵符,那大宝从哪里拿的? 「娘亲说的是这个吗?」 大宝又拿出了令牌,递到了她的面前,一脸无辜道:「我也不知道,爹爹给的,说是遇到了穿官服的人会有用,所以我就试了试。」 香九龄又问了几句,见他是真的不知道,才将这事先放在一旁。 目前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弄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她将后厨的人找来了,也端来了所有的菜品小样。 一番检查后,菜品里没有找到什么问题,但是其中有个人说的话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是说今日明月去过后厨?」 她看向那名厨子,蹙眉问道。 独孤明月这个女人一向以柔弱示人,平日里不是在房间里就是贴在温席的身边,突然去厨房,怎么看都有问题。 「是的,老板。」 厨子有些紧张,不自觉擦了擦额头的汗,还是应道:「明月姑娘说是想熬点汤喝补补身体,但是见我们忙得厉害就又离开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现在咱们酒楼出了这样的事,大家就趁着这个机会休息几天吧。」.. 将他们打发了之后,香九龄又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去找独孤明月直接对峙。 就在她准备上楼的时候,酒楼的大门突然被推开,温席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像是在搜寻什么一样,最后锁定在了她身上,然后快步朝着她走过去。 香九龄的脚步一顿,看着他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 「怎么样,没事吧?」 关心的话语让得香九龄莫名觉得有些鼻酸,但还是强忍着,摇了摇头。 「没事。」 「没事就好,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 香九龄没有应声,只是看了他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其实我已经有了些线索了,相信很快就能查到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什么线索?」 温席蹙眉! 「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 听到他这么肯定的语气,香九龄低头沉思了片刻后才将刚刚自己的那些推测讲了出来,她愿意再给面前的人一个机会。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失望至极 只是看着温席渐渐皱起的眉头时,她的心也不自觉跟着沉了下去,话说着相信她,可是在她的怀疑面前却还是在犹豫,难道那个独孤明月在他心里真的那么好? 「你……你是不是有点过于针对明月了,她如今在京城已经无依无靠了,还是你好心收留了她,她没有理由去做这些事情。」 「针对?」 香九龄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心越来越凉,「你觉得我是在故意针对她?」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用将她想得这么……」 「恶毒吗?」 香九龄嗤笑一声,神情冷然,「可是她就是这样,事情都已经摆在面前了,为什么她来以后酒楼就出了事,为什么她会突然去厨房,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够了!」 温席喝斥一声,脸色也是变黑了几分,「我不想听到你说这些,明月不会做这样的事。」 「那你就给我滚!」 香九龄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散了去,她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既然你已经选择了站在别人那边,就不要再在我的面前出现。」 扔下这句话后,她转身大步离开,留下温席站在原地,不发一言。 他们俩的争吵也瞬间就传遍了酒楼上下,独孤明月也知道了消息,原本听到有人提到自己时她还有些紧张,但是知道温席再一次选择了维护她,她心里的得意更盛。 从房间出来之后,她上下打量着酒楼,越发觉得这里即将成为她的掌中之物,她像是个女主人一样在酒楼中来回走动,时不时指点两句,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走了一会儿后,她的目光放到了一处,那里,大宝连同其他两个孩子正簇拥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独孤明月并不是很喜欢这几个孩子,因为他们对自己未来的孩子就是一个障碍,而且,如果不是大宝及时赶到,香九龄现在都已经被关到牢房里去了,那她就可以光明正大成为酒楼的老板娘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越发的不舒服,笑着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大宝,你们几个在这里干什么呀?」 原本聊得正火热的几个孩子见到独孤明月时神情都是一敛,变得面无表情,接着起身就准备离开。 「唉,你们这几个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看到他们对她一副避如蛇蝎的模样,独孤明月心里更加生气了,声音也不禁尖了几分。 大宝闻言轻哼了一声,冷冷的看着她,「你在我爹爹面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你!」 明月原本想喝斥出声,但却瞥见了熟悉的衣衫,心里瞬间有了主意,连着往后退了几步,最后撞上了身后的桌子。 这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她被大宝推了一般,她跟着发出了一声哀叫声。 「啊!」 「大宝,你在做什么?」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温席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宝原本对独孤明月这般行径有些不解,接着就看到了平日里对他温和有加的温席一脸怒色地盯着自己,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赶忙反驳道:「不……不是***的,是她自己——」 「住嘴,大宝,你现在还会撒谎了,到底是跟谁学的!」 温席走到独孤明月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看向他的脸愈发的冷厉,眼里交杂着怒气同失望。 大宝什么时候被他这么吼过,而且还是被冤枉的,心里也是一阵委屈,当即喊道:「我……我没有,不是我做的,是她故意的!」 「混账!」 温席怒斥 出声,手掌跟着就甩了出去,大宝也没有躲,只是固执地看着他。 不过这巴掌还是没打到他的脸上,闻声赶过来的香九龄及时将人拉到了她的怀里,蹙眉盯着他,「温席,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他可是你的儿子!」 温席瞬间沉默了下来,他也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了,就在他准备上前的时候衣袖却被拉住,他侧目望去,独孤明月正一脸柔弱的对他摇了摇头。 「温大哥,是我没站稳,真的不怪大宝,你千万不要生气。」 一边是极力忍着痛还在为始作俑者开脱的独孤明月,另一边却是始终不承认错误的大宝。 温席闭了闭双眼,再度睁开时,眼里已经没了温度,他看向香九龄,「做错了事情就该为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做我的儿子更是如此。」 「你宁愿相信她,都不愿相信你的孩子说的话?」 香九龄都快有些不认识面前的人了,她不明白他是怎么说得出这些话的。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好,好一个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那我告诉你,反正今天谁都不能动大宝!」 香九龄将孩子护在自己的身后,二宝和三宝也是跟着一起站在了她身边,几人看向温席的眼神都是布满了失望,仿佛面前的人早已不是他们曾经认识的父亲了。 「还好明月受伤不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 香九龄冷笑一声,看着温席的目光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凭什么算了,我相信大宝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无辜的事情。」 说话间,香九龄将目光转移到了一直躲在温席身后装柔弱的独孤明月身上,眸中光芒凛冽。 「明月姑娘,刚才到底是你自己摔倒的还是大宝推了你,想必姑娘心中最是清楚,我虽然没看到事情经过,但是我相信大宝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言下之意很明显,一切都是独孤明月自导自演。 被戳穿的独孤明月不禁悄悄变了变脸色,暗暗在心里将香九龄骂了一顿,面上却尽是委屈神色。 「对不起,温大哥,香姐姐,都是我自己不好,不怪大宝,我……」 「啪!」 还没等独孤明月那话说完,香九龄毫不留情的上前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的独孤明月顿时有些愣住,就连站在她身边的温席都还没反应过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打我 「你……你……」 独孤明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香九龄,刚想发火却又很快压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眼委屈的看着温席,心里却恨不得将香九龄碎尸万段。 香九龄,你这个贱女人居然敢打我,你等着,我一定要弄死你,让你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即使看着独孤明月那眼神如此委屈害怕,香九龄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她毫不在意的冷着目光看着她,冷冷警告。 「独孤明月,你不要以为你那点儿小心思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清清楚楚,其他的事我可以容忍你,那也是我不愿意同你计较,可是你若是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孩子们身上,我也不介意永绝后患!」 对上那冷绝瘆人的目光,独孤明月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痴痴的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心中的仇恨,不禁有些后怕不该动这几个小屁孩。. 只是,眼下温席还在面前,为了维持在温席心目中乖巧可怜的形象,独孤明月就算再不乐意也只能暂且忍气吞声,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睛。 「香姐姐,你真的误会了,我……我怎么可能对几个孩子们有意见呢,他们这么可爱,我喜欢都还来不及,我刚才真的是自己不小心摔的,跟他们没关系!」 「娘亲,方才就是她自己倒的,我和大哥在一起,我看得清清楚楚!」 二宝也赶紧跟着补充了一句。 「就是的,娘亲,妮子也看到了!」 三妮也站出来说话,这个女人真坏,居然污蔑她大哥,简直太可恶了! 「我……我……」 独孤明月百口莫辩,若不是温席在这里,她恨不得将他们通通掐死。 「啪!」 香九龄毫不客气直接在独孤明月另一边脸又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眼神冰冷看着她。 独孤明月怎么也没想到香九龄居然还敢动手,一时之间被香九龄这十足用力的一巴掌打的有些晕头转向,眼冒金星,脸肿的老高,一左一右倒是极为对称,看起来尤其可笑。 「你……你打我……」 「我当又怎么样,今日这两巴掌是替我的孩子们打的,请你现在就离开我的地方,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下一次动手可不会再留有情面了。」 说完,香九龄便带着三个孩子转身离开,只留下满心怒火却只能装无辜可怜的独孤明月和脸色不好看的温席。 「温……温席哥哥,我真的……」 脸颊两边都是火辣辣的疼,即使现在没有镜子,独孤明月也能想到自己的脸现在有多肿,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温席,眼眶里蓄着委屈的眼泪,那模样还真像是受尽了委屈。 「好了,明月,你不要多想,既然现在发生了这事,你暂时就不能住在这里了,我等会儿再另外给你找住处。」 独孤明月眼角含泪的点了点头,垂在身侧的手却紧握成拳,在温席转身之际,脸上露出恶毒的神色。 香九龄带着三个孩子回了房间,三妮窝在香九龄怀里不肯下来,吵着要香九龄陪着他们。 今日独孤明月的所作所为的确吓到了三个孩子,香九龄也耐心的安慰着,这也是孩子们人生的一种经历,增强他们的抗打击能力,毕竟他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有可能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事情,若是被这点儿小困难困住,那以后只会更加难受。 小鱼儿得知了这事以后气的不行,当即就要冲出去好好的骂独孤明月一顿,只觉得就这样放过她简直是助纣为虐。 「香姐姐,你怎么这么容易放过她?」 「那还能怎么样?杀了她?」 香九龄微微一笑,看着小鱼儿那 义愤填膺的模样不觉有些好笑,不过她也能理解小鱼儿的心思,这次给独孤明月的教训确实轻了,只是…… 小鱼儿也瞬间明白了香九龄的顾虑,想到独孤明月平日里对温席的态度就心里来气,也替香九龄不值,可是又毫无办法。 「那……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放任她继续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晃吧?这样不就助长了她的嚣张风气?」 香九龄自然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没事,反正好话坏话都已经说了,以后的事情就看她自己的选择了,放心吧,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小鱼儿虽然不知道香九龄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基于对香九龄的信任,她也点了点头。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自从上次酒楼经历中毒事件后许久未开门了,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香九龄还是重新开了门。 还好事情比想象中简单,这次开业十分平静,生意还是和往常差不多,但香九龄能感觉到生意比以前那可是差了不少,但是她也明白一切不能急于求成,只能慢慢来。 酒楼正常开业,烧烤摊的生意也要一如既往的做起来。 正忙碌时,突然看到秦臻臻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香姐姐,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在我们酒楼门口闹事!」 「什么!?」 两人急匆匆的赶紧从后院来到了前厅。 「好你个小***,我说找了你这么多天跑哪里去了,原来是躲到这里来享福了,你如今倒是有地方吃香的喝辣的,让我们整日里风吹日晒挨饿受冻,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个没良心的。」 酒楼门口正上演一场好戏,骂人打人的正是独孤明月的继母罗氏,自从独孤家落魄后,罗氏一直对这个继女非打即骂,再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后,她的模样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完全一副泼妇的模样。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跟你根本就没关系了,你凭什么打我!」 独孤明月的身材娇小,哪里架得住身体臃肿的罗氏,被她按在地上狠狠的蹂躏,刚换的衣服皱成一团脏乱不堪,头发也被扯的乱糟糟的,白嫩的脸上是旧伤又添新伤,整个人像个可怜的小鸡崽一样被罗氏揪住。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片混乱 眼看着两人在酒楼门口打骂引来了很多看戏的人,秦臻臻有些担心会不会对酒楼有什么影响,毕竟酒楼才重新开业不久。 「香姐姐,我们要不要……」 可香九龄却淡定的很,只是静静的看着门口的这场闹剧,好戏当然要越多人看才会越有意思,否则也不用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来安排了。 听到一向听话的独孤明月竟然还敢反抗,罗氏心里的怒火更甚,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摔在了她的脸上,一边打一边骂。 「小***,如今找到新的靠山就不认人了,当初独孤家垮台的时候若不是我救了你,你现在坟头的草都有一丈高了,现在想要撇清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告诉你,没门!」 「你放开我,我欠你的早就还清了!」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独孤明月只感觉自己的脸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丢光了,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用力的把压在身上的人推开,起身就要往外跑。 罗氏被这一推推的猝不及防,下一刻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一把揪住了独孤明月的头发,狠狠一拉。 「啊!」 独孤明月吃痛的惨叫,头发被罗氏揪住,她只能转身护住头发,双眼通红的狠狠盯着罗氏,眼中充满了怒意和恨意。 「你一直觉得我年纪小欺负我,还先把我卖到青楼,我欠你钱早就做活还给你了,今天还如此羞辱我,我跟你拼了!」 独孤明月被激怒,这么多年压抑在心头的怒火在这一刻被瞬间点燃,伸手也朝着罗氏的头发揪去,两人瞬间乱成一团。 「住手!」 正激烈打斗之际,一声大喝突然响起,只见温席那高大的身影赫然出现,蹙眉看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 看到温席,香九龄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眸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唇边的冷意更甚。 「温席哥哥……」 一看到温席,独孤明月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眼泪忍不住哗啦啦的往外掉。 「温席哥哥,救救我,她……她不断当这么多人打我骂我,还想把我抓回去继续将我卖入青楼,我……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独孤明月声泪俱下,委屈的目光紧紧的看着温席,若不是被罗氏揪着,她非得扑进温席怀里哭个够才是。.. 眼见两人那郎情妾意的模样,香九龄冷笑一声,转身进了屋不再看了。 看着香九龄走开,秦臻臻看了两人一眼,也跟着走了。 事情后续怎么处理香九龄不想去理会,因为那些事情与她无关,只有每日努力的经营着自己的事业,每当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和密密麻麻的账本,香九龄才能感觉到生活的充实。 赚了够多的钱,她一个人也可以养活三个孩子,给他们最好的生活,至于男人,有没有根本就无所谓。 想到孩子们,香九龄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正高兴时,小鱼儿却神秘兮兮的走了进来。 「香姐姐,我发现一个很面生的人!」 香九龄并不在意的笑笑,面生的人酒楼里多得是。 看出香九龄的神色,小鱼儿更加着急了起来,眼里还有一丝警惕,「香姐姐,我说的是真的,那个人看起来就是生人勿近的模样,我……我反正觉得有些难搞定,会不会又是有人派过来捣乱的?」 经过上次独孤明月下毒一事,香九龄对酒楼的事情更加上心,听小鱼儿这么一说也觉得亲自去看看。 去厨房看了看那人点的菜,香九龄决定亲自送菜顺便探探虚实。 二楼靠窗的包房里,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正静静的坐在床边欣赏着街道上繁华的景象,间或端起茶盏轻抿了 一口,淡淡的茶香瞬间遍布唇齿。 男人神色冷峻,眸底神色清冷,不怒自威的气势显露无疑。 此人正是北国三皇子顾庭轩,既然已经打听到这是温席的夫人开的酒楼,这段时间在京城还风靡了好一阵,他今日也想着过来尝尝味道到底如何。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顾庭轩不自觉提起了神经,抬头看到是端着菜上来的女人,这才收起了目光。 「客官,这是您点的菜,请您慢用,若是有什么意见可以随便提,我们一定会好好采纳!」 香九龄微微一笑,将托盘里的菜一一摆在了桌上,笑着开口介绍。 进门时她就已经感觉到男人身上不同于一般人的气势,她知道这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尤其是那一双仿佛可以把人看透的眼睛,更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京城里虽然多得是非富即贵的达官贵人,平日里来酒楼吃饭的也有很多,可是这人一看就不一样。 「上完菜,怎么还不走?」 一般的酒楼都是上了菜就走了,可香九龄这架势像是不愿意离开,顾庭轩冷冷一笑,看着香九龄的眸中满是警惕神色。 香九龄敏锐的感觉到一丝杀意,她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不慌不忙的为顾庭轩斟了一杯清酒,「哦,是这样的,我看您好像是位新客人,咱们酒楼对新客人有很多的优惠,而且还有免费赠送的菜品,想问问您是否需要!」 听着香九龄嘴里这些新颖的词汇,顾庭轩笑笑,「不用了,有什么需要我会再叫你,你下去吧!」 听出顾庭轩话里的冰冷抗拒,香九龄也识相的下去了。 下来后,香九龄便被叫到了厨房帮忙。 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香九龄看了看小二递进来的菜单主动揽下,虽然好久没有下厨,但是手艺并不生疏,香九龄起锅烧油开始做菜。 忙了好一会儿才消停了些,饭点过后人也少了些,香九龄也有时间来到大厅,可巡视了一圈却总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看到小鱼儿从身边穿过,香九龄不禁蹙眉叫住了她,「小鱼儿,臻臻呢?」 从刚才忙的时候,香九龄就一直没看见秦臻臻的影子,照理说平时中午饭点就是最忙的时候,秦臻臻一直都会待在店里忙碌,今天这是去哪里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他不是好人 被香九龄这么一问,小鱼儿也有些怔愣,她在店里看了一圈,这才发现秦臻臻果然不在,似乎今天一直都没有看到她。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都在忙,也没注意臻臻姐去了哪里!」 香九龄蹙眉,还未多想就看到从外面又走来了一群客人,香九龄和小鱼儿赶紧忙着招呼客人去了。 这一桌客人都是来京城进货的,听说这里有家酒楼做的饭菜既有特色也有味道,所以特意过来尝尝,香九龄听过后亲自服务,并且细心的给他们讲述了每一道菜的用料和吃法,客人尝过之后对各种菜肴赞赏有加,对香九龄的服务自然也十分满意。 得到客人们的认可,香九龄自然十分高兴,让客人们吃好喝好便出了房门,刚准备下楼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面前一闪而过,她不禁微微蹙眉,刚才那人……不是秦臻臻是谁。 香九龄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看了看秦臻臻出来的那个包房,竟然是之前那位华服公子的包厢,难道这么长时间没看到秦臻臻,她就是在包厢里? 出于对秦臻臻的信任,香九龄并未多言,只是默默的关注着她的动静,毕竟秦臻臻也是自由之身,那华服公子也是酒楼的客人,她或是在为客人服务,或是在认识那位公子也没什么。 再顾庭轩走的时候,香九龄特意留了个心眼,发现并无异常,秦臻臻也没表现出其他的心思,香九龄暗叹自己太多疑了,只是也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却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之后香九龄果然再也没看见独孤明月,也不知道温席最后到底是怎么处理她的去向,两人一连好几日都没说话,甚至连面都没见。 「香九龄,你站住!」 眼看见到自己转身就走的香九龄,温席终于忍不住将人叫住,蹙眉上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想咱们之间必须要好好的聊聊,我可以解释!」 「解释?不用解释,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事实!」 香九龄冷笑,事情都已经做了,现在解释还有什么用呢? 见香九龄一副完全不为所动的模样,温席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眼中露出一抹为难,欲言又止了良久才继续说道,「很多事从我们进了京城就已经发生了改变,但不变的是我们的初心,你能明白么?」 香九龄抬头看着他那张一如既往熟悉的脸,但当想到他最近的所作所为之时却再次冷笑。 不变的是初心?哪里来的初心?他的初心她似乎从来都没弄清楚过,怎么能明白?.c 「那好,我问你,我和孩子们比起独孤明月,你要选谁?」 温席闻言一怔,手上的力道忽然松懈,香九龄敏锐的觉察到了他些微的动作,看着他脸上那为难的神情,笑着扯出胳膊,其余的话根本就不用多说,转身就走。 看着香九龄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温席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神色却慢慢的沉了下来,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 顾庭轩自从来酒楼吃过一次饭后就成了酒楼里的常客,每次来都换着花样品尝,差不多吃遍了酒楼里所有的菜品,并且出手阔绰,给小二的打赏都十分可观。 对于这样一位大客户,香九龄自然是十分重视,顾庭轩每次来她基本上都是亲自招待,虽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但听他谈吐不凡也能知道身份必然不简单,只是他不想说,香九龄自然也不会多问。 对此,顾庭轩十分满意。 自从二人上次不欢而散之后,温席就发现,不仅是香九龄不搭理他,就连孩子们和秦臻臻、小鱼儿对他的态度也一落千丈,仿佛他就是跟他们毫无关系的人一般。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温席思虑过后还是决定先缓和和香九龄之间 的关系,特意亲自下厨做了两道拿手菜想和香九龄谈谈。 听小二说香九龄就二楼厢房,温席以为是机会来了,端着酒菜就来找人,谁知推开门就看到香九龄正和一个男子相谈甚欢,二人说说笑笑模样熟稔,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 看到那人,温席不禁微微一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三步并作两步疾步走了过去,将坐在桌边的香九龄直接拉了起来。 看着如此反常的温席,香九龄不自觉蹙眉,赶紧拉下他的手,「温席,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这里有客人在,有什么话我们私下说。」 「客人?」 温席充耳不闻,只是眼神警惕的冷冷瞧着满面笑容的顾庭轩,「不知三皇子殿下何时成了我夫人的常客,但是温某不失礼数了!」 看着满眼警惕的温席,顾庭轩不慌不忙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起身,面上依旧维持着冷冷淡淡的温柔笑容。 「真没想到温兄居然还记得我,只是我真没想到这是温兄夫人开的酒楼,早知道的话我早就来打扰了,咱们兄弟二人许久未见,不如坐下来一起喝一杯吧!」 三皇子? 从温席的话中,香九龄也终于得知了顾庭轩的真实身份,原来他就是北国的三皇子,看温席对他的态度,看来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前仇旧恨。 温席看着顾庭轩那示好的模样不禁冷笑,眸光黯淡,「三皇子的酒,温某怕是不配喝!」 听到这句话的顾庭轩眸光微微闪烁,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自觉露出一抹苦笑,「看来你还是在为当初的事情责怪我,你知道很多事情根本就不受控制,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们,无论如何,我从始至终都把你们当成是我的兄弟!」 「殿下的兄弟,温某不敢当!」 说完这话,温席毫不犹豫的拉着香九龄直接出去了。 香九龄也没反抗,任由温席将她拉出来到了后院才站住脚步,甩开了他的手。 温席回头,看着香九龄蹙眉的模样,又想到两人之间那谈笑风生的情景,不自觉变了神色,「以后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第一百四十章 出个好主意 这一点香九龄自然知道,毕竟她也来京城这么久了,也在酒楼里接触到很多的达官贵人,对这位三皇子自然有所耳闻。 三皇子顾庭轩看重权势,为人阴沉可怕,为了权势无所不用其极,很多人深感他的威视,但在背后却对其十分不满。 心里知道,可嘴上却依然不留情面,「我的事不用你管,既然他到了我的酒楼就是我的客人,无论如何我都会用最好的服务招待我的客人。」 看着香九龄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温席心里顿时也来了气,顾庭轩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不过,当初他也不愿意相信他会是那些人口中的坏人,可是当他慢慢查到原来当初温家就是因为顾庭轩而被覆没,他才明白顾庭轩的真面目。 「我怎么能不管,他不是你能对付的人。顾庭轩如此费尽心机的接近你绝对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跟他走的如此近迟早会吃亏的!」 「吃亏?温席,我吃亏和你有什么关系!对,或许你说的对,顾庭轩费尽心思的认识我确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独孤明月如此费尽心机的接近你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听到独孤明月的名字,温席不自觉蹙眉,看着香九龄的模样他瞬间也明白了她的心思。 「明月和顾庭轩不一样,他们根本是两种人,你不明白!」 「到底是我不明白还是你不明白?你说顾庭轩是坏人,但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做伤害我们的事情,可是独孤明月却陷害你的孩子,你为什么就能无动于衷呢?他们是两种人,哪两种人呢?」 温席闻言一时语塞,很多事情或许真的不是香九龄想象中的那样,可是他该怎么告诉她呢? 见温席说不出话来,香九龄的心再次冷了下去,说实话,当看到他来找她的时候她心里确实高兴了些,可是当看到他提起独孤明月时依然尽心维护的模样也很难受。 「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话,那我想做什么你也就不用管了,谁是谁非我心里自有分辨!」 香九龄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温席听没听。 自从上次罗氏打她被温席救下过后,温席就给独孤明月另外找了一处住处落脚,原以为温席之后会对她更加的上心,却没想到将她安顿在这里之后却很少过来看她了,这让独孤明月的心越发的慌张。 正焦灼时,院门处突然传来敲门声,让独孤明月心中不由得一喜,以为是温席回来了,赶紧快步过去开门,却在看到门口之人时突然凝固了笑容。 「怎么?看到本殿下很意外?」 顾庭轩勾着笑容一步步踱进凄冷的小院。 「不……不是,明月只是……」 「好了,不用解释那么多,现在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顾庭轩直接打断了独孤明月的解释,收回了打量院子的目光,随即落在了独孤明月身上。 「回殿下,一切进行的十分顺利,温席现在对我信任有加,还和他夫人的关系闹的十分僵硬,并且将我安置在这个地方,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再想想办法就能让两人彻底决裂了!」 对于独孤明月那没来由的自信,顾庭轩也只是冷冷一笑,心里对她说的话却并不相信,毕竟香九龄他已经见过了,容貌虽然不算绝美,但也属于小家碧玉耐看,而且就她那周身的气质和言谈举止,独孤明月都根本比不上。 温席又不是瞎子或者傻子,怎么可能为了独孤明月放弃这么好的香九龄? 不过,既然将独孤明月放出来,自然也有一定的用处,顾庭轩表面上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你做的很好!」 「殿下放心,我一定尽快做好,只是那香九龄似乎有些不太好对付, 若是能……」 提起香九龄,独孤明月的眼中浮出一抹杀意,想起当初那火辣辣的两巴掌,独孤明月就恨不得百倍千倍的还给她。 「要想除掉她,也不是没有办法!」 顾庭轩突然开口。 独孤明月闻言不禁眼前一亮,惊喜的看着顾庭轩,「殿下可是有什么好办法?」 「京城中时常会有人请香九龄过去帮厨,听说她最近就接了丁大人家的寿宴,你说到时候人员混杂,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比如说厨房或者屋子着火?」 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独孤明月也几乎秒懂,却听到顾庭轩继续说道。 「反正这样的事时有发生,这人多眼杂谁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某个丫鬟不小心烧了房子,也查不到原因不是么?」 若是能在别处悄无声息的解决掉香九龄,那对她来说简直是太好了,到时候那香九龄被烧成焦炭,谁还能认得出她,左右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厨娘罢了,那样就再也不会有人阻止她坐享荣华富贵,她不禁可以和温席在一起,甚至还能得到香九龄的酒楼,那日子别提有多美好。.c 独孤明月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可行,「多谢殿下!」 顾庭轩走后,独孤明月赶紧去打听了丁家的事情,原来丁家是京城的大商户,听说家里的公子正在和郡主议亲,最近也算是风头正盛,所以丁老爷这次的寿宴就准备大办一场,这才请了香九龄来帮忙。 独孤明月打听时正好遇到一个买菜的婆子,一问才知道居然是丁家的人,独孤明月赶紧趁机搭话,并且编造了自己的悲惨身世,那婆子一听说后立即想让独孤明月跟着她一起去丁家帮工,独孤明月不禁眼前一亮,立即满口答应。 温席过来的时候,独孤明月立即将自己想去一个老爷家做几天帮工的事情告诉了他,温席最近本就为了香九龄和顾庭轩走的太近的事情心烦不已,也没太在意独孤明月的话,只是嘱咐了几句也就没再问了。 在温席面前,独孤明月表现的像个贤妻良母一样,但她不是傻子,也能明白温席现在的失神并不是因为她,也更加坚定了她要解决香九龄的决心。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不能没有你 自从上次成功协助汪家办好寿宴后,香九龄也陆陆续续的接过好几个宴会帮厨,对这次丁家的寿宴也没太在意。 因为丁家人员的充足,香九龄也没带秦臻臻和小鱼儿,让她们就在酒楼帮忙,她依照惯例提前一天就去了丁家,熟悉了环境也准备了各种食材。 好不容易忙完了,香九龄便跟着丁家的丫鬟去了给她准备的厢房休息。 刚进门,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住在另一边的丫鬟,香九龄不自觉看了一眼却不自觉蹙眉。 这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香九龄快步上前看了看,可刚才那个背影却早已消失,不知为何,香九龄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上一世雇佣兵的经验总让她在任何时候都会保留一丝谨慎,尤其这里还是一个全新的环境,更要多几分警觉。 眼看已经很晚了,想到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香九龄也只能强迫自己入睡,只是她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实在是睡不着。 突然,窗户外闪过一个影子,香九龄立即打起了精神,悄悄的起身摸到了窗户边,透过缝隙看向窗外。 窗外的影子看上去身材娇小,看得出来应该是个女人,看着那人径直的朝着她的房间过来,香九龄瞬间明白,这人的目标应该就是她了。 若不是她多留了个心眼,恐怕今天就要被人算计了。 只是她与丁家十分陌生,也是第一次来到丁府,怎么会有人盯着她呢? 眼看那人已经到了门口,香九龄赶紧悄悄隐住了身形。 原本以为那人应该会进屋里,谁知她只是悄悄的在门口捣鼓了片刻后就离开了。 眼看人就这么离开,香九龄正想追出去,可鼻子却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焦臭味,让她下意识蹙眉,刚才没看清那人到底干了什么,但香九龄知道这里不能多呆,她赶紧拿了几件重要的东西从窗户边离开。. 香九龄离开不久,她住的那间屋子就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而且愈演愈烈。 夜色中,火势正在悄无声息的蔓延,烧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迷迷糊糊的发现。 「不好了,不好了,着火了,救火啊!快救火啊!」 有人起夜终于发现了后院正熊熊燃烧的大火,这一声大喊打破了平静的夜,一时之间丁府乱成一团,总管赶紧指挥着丫鬟仆人打水灭火。 站在暗处的香九龄看着这熊熊燃烧的火焰,半边脸隐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中看不清她的神色,若是她还在那房内,现在恐怕…… 这一夜,注定不会安宁! 明日就是丁家老爷的寿宴,可是今天晚上府里却突然走水,全府上下都心惊胆战赶紧扑火。 而此时的温席还在寒窗夜读,似乎心有灵犀的抬起头来看着丁府的方向,他知道香九龄去丁家帮厨的事情,但不知为何,今天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两家相隔并不远,温席起身推开窗朝着丁府的方向看过去,却猛的蹙眉,只见丁家的方向红光一片还冒着滚滚浓烟,看起来应该是出事了。 丁老爷和丁公子赶过来的时候熊熊大火还在燃烧,还好被及时发现阻断了火势才没有引起更大的蔓延,否则整个丁府都会毁于一旦。 「怎么回事?」 「老爷,这里火势太大了,您和公子还是站远一点吧,我们正在全力扑救!」 一看到丁老爷,管家慌忙跑了过来,摸着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 「怎么会突然起火了?这里面有没有住人,人有没有事?」 丁公子看了看着火的方向确定了那是客房,赶紧询问情况,这着 火是小事,伤了人可是大事了! 「是……是帮厨的那个厨娘,好像……好像姓香!」 「什么?」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正是看着丁家情况不对急匆匆赶过来的温席,他一到就听到那管事说着火的屋子里住着香九龄,当即就红了眼,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你说什么,你是说香九龄还在里面?」 管家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特别是对上那一双眼睛时话也不敢接,突然「砰」的一声传来,只见房子那横梁在大火中倒在地上发出响声,将灭火的人都吓了一跳。 温席也在这一声中回过神来,看着那无情的大火还在蔓延,他只能松开了手,拦住身边的一个下人,抢过他手中的水桶,脱下自己的外衣在水里浸湿后披在身上,想也不想就要往里冲。 还好管事和丁公子眼疾手快的赶紧将温席抓住,着急劝解道,「这位公子,你先别急,这火势这么大,你充进去会没命的。」 温席却顾不得那么多,三两下就甩开了他们冲了进去。 屋里大火燃烧,灼热的温度让温席根本就睁不开眼睛,还好温席的身手矫健,在大火中四处穿行寻找着香九龄的踪影。 「香九龄,你在哪里?香九龄,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香九龄,你听到了就答应一声!」 温席一边寻找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可是周围只有火燃烧的滋滋作响,并无人回应。 屋里火势太大,还冒起滚滚浓烟,温席实在是看不清,只能咬着牙坚持着往前摸索。 「香九龄,你在不在?香九龄!」 因为开口大喊,温席喉咙里也吸入不少烟尘,刺激着他不受控制的不停咳嗽,还好他身子骨好,一直支撑着寻找。 「香九龄,你不能有事,你若是出了事,我……我和孩子们该怎么办?」 温席第一次有这种绝望的感觉,就像是当初看到温家被灭门时的惨状一样的绝望和心痛,那就好比一把尖刀狠狠的***自己的胸口,痛的连呼吸都不能。 若是能重来,他一定不会和她发生那么多争吵,一定会好好对她! 「香九龄,你千万不要有事,我求你,我求你千万不要有事,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我不能没有你!」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好自为之 此时的香九龄正悄悄摸摸的朝着那个鬼鬼祟祟的女人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很快就发现这边是下人的房间,难道想害她的人是丁府的人? 正思索着她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时,香九龄抬头就看到了那熟悉的背影正急急忙忙的朝外走去,香九龄神色一变,赶紧跟着追了过去。 那人急匆匆的来到了失火的地方,佯装救火的人提起水桶打水,香九龄一路跟着她也回到了始发地。 看着丁府阖府上下都在打水灭火,若是她还在里面,恐怕早已被烧成焦炭。 成功混进丁家的丫鬟正是独孤明月,她打听到香九龄就住在这边的客房,所以一把火就点燃了客房,如今又混入救火的队伍,看着客房火光滔天,心中不由得暗喜终于解决了香九龄这个***。 「哎呀,怎么突然冒了这么大的火,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好可怕啊!」 「哎,我也不知道,听到声音咱们才赶紧过来救火,听说那里面是个来府上帮忙的厨娘,她丈夫也赶过来了,已经冲进去救人了!」 「什么?」 独孤明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拉住那人衣袖,「你说什么?她……她丈夫来了?真的是她的丈夫?」 那婢女被独孤明月抓的有些紧,又看她如此激动的模样,不自觉蹙眉点头,「是……是啊,我见过那人,就是那个厨娘的丈夫!」 仿佛一道惊雷狠狠劈下,独孤明月抬头看着被熊熊大火包围的房子,啥时间感觉心底都凉透了,脸色苍白的厉害。 怎么……怎么可能?温席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怎么进去呢?他不要命了? 难道那个香九龄对他来说就有这么重要么,居然能让他不顾危险冲进去救人?那她呢?他有没有想过,若是他出事了,她怎么办? 想到这里,独孤明月不自觉撰紧了拳头,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而躲在暗处的香九龄见时机已经成熟,这才现身,不少正在救火的人看看她也是愣在当场。 香九龄脸上挂着淡漠的笑容,「怎么了?为什么都这样奇怪的看着我?」 独孤明月听到声音抬头,再次瞪大眼睛看着香九龄,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屋里的么? 「香姑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相公以为你在里面,已经冲进去救你了!」 「什么?」 香九龄原本还在为躲过一劫而欣喜,突然听到人说温席冲进火里救她不自觉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就是你相公,他以为你在里面,所以……」 香九龄咬牙,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也管不了那么多,端起那人的水盆就淋在了自己身上,直接冲了进去! 温席怎么回来?他怎么回去里面?他不要命了么? 他怎么这么傻?难道他就不会动动脑子,她怎么会在火里等着被烧死呢? 香九龄心中震动万般,即使心中怒骂温席傻,但感动也是真的,没有人会为了一个陌生人不顾性命,除非…… 香九龄冲进去后就感觉到火焰的强烈,赶紧进入空间兑换了防火装备和灭火器,一边穿上装备一边用灭火器开路,很快就找到了吸入大量烟尘昏迷过去的温席。 「温席,你怎么样,你快醒醒!」 温席迷迷糊糊听到香九龄的声音,抬起头就看到了香九龄的脸,萎靡的目光瞬间清醒,露出惊喜的表情,紧紧的反握住香九龄的手,神情激动。 「你……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听着他那沙哑的声音,香九龄只觉得自己的鼻头有些发酸,点了点头,「我没事,我们快离开 这里。」 说着话,香九龄把身上的避火毯分了温席一半,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往外走。 看着两人居然从大火里走出来,外面所有人几乎都围了上去,惊叹他们居然没事。 独孤明月看着从火中出来的两人,望着香九龄的眼中满是怨毒神色。 此时香九龄可顾不上她,带着温席暂时在丁家安顿了下来。 经过大夫的诊治,两人的身体都无大碍,丁老爷便让她们暂且就在这里休息。 「今天的事情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着火?」 想想那大火,温席心中还有些后怕。 「不是突然着火,一切都是早有预谋,如果我说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故意在我门口纵火,你是否会相信呢?」 看着香九龄那目光灼灼的眼神,温席的神色不自觉闪了闪,虽然当时情况焦急,但是他也看到了独孤明月,所以香九龄一说他就明白。 「我相信!」 再抬头之时,温席眼中的神色早已恢复成一片清明,「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尽快解决,给你一个交代!」 即使昨日发生大火,丁家的寿宴却依旧如往常一般继续。 独孤明月被堵在角落中有些慌乱,紧张后努力的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温……温席哥哥,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啪」的一声脆响,独孤明月不敢置信的捂住脸,感觉到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痛,可是看着温席那犀利的有些可怕的眼神却一句话也不好说,心底更是慌得不行。 「明月,我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善良懂事的小女孩,可是却不知何时你早已变了,你突然要来丁家帮工,昨晚丁家就突然走水,烧的正是九龄住的房间,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所为?」 独孤明月脸色一沉,看来她做的一切温席都已经知道了,否则今天也不会过来和她对峙。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温席哥哥,你相信我,我是被迫的,我就算是讨厌香九龄,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啊,温席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看着哭着求饶的独孤明月,温席心中早已对她失望透顶,「明月,我们早已回不到从前,香九龄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的心中永远只有她一个人,你……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另起炉灶 经此一事后,温席也知道自己的心意,并且也发现了独孤明月很多他曾经没有注意过的地方,最终将独孤明月送了回去,即使她再恳求温席也没有再管。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如此待我,难道我独孤明月就是你们想玩就玩,想丢就丢的玩具么?好,你们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 独孤明月不甘心就此作罢,多天的努力就这么付诸东流,她痛恨香九龄的好运气和温席的绝情,他们凭什么要这样对她? 想到自己如今被温席抛弃就只能回去那个地方,独孤明月立即调转了方向。 「殿下,都怪我计划的不够周密,居然让那个香九龄逃过了一劫,而且……而且似乎还被温席察觉到了很多问题,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相信我了!」 独孤明月跪在地上一脸失望,恼恨自己的计划不够周密,若是她能考虑的再周全一些,给香九龄先下点药之类的也不会让她有机会跑掉,可是以后再想有这样的机会那是不可能了。 「没想到这个香九龄的确有几分本事,居然能轻易地死里逃生,听说温席为了救她冲进了火海里差点被烧死,看来他心里还是非常在乎那个女人的!」 丁家失火的事情顾庭轩早已知晓,毕竟独孤明月能顺利进入丁府并实施计划可有他的助力,当听说温席为了救香九龄冲进火海时他也有些吃惊,所以对独孤明月被赶出来的事情并无意外。 顾庭轩这话让独孤明月不自觉想到那日两人相互搀扶从火场里出来的模样,只觉得心口乍疼,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变成愤怒。 「殿下,香九龄和温席如此待我,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虽然顾庭轩对独孤明月并不抱太大希望,但是有人能帮忙对付温席,他自然是十分高兴。 「好,你想干什么都行,有什么事本殿下会帮你!」 独孤明月不禁心中一喜,只要有顾庭轩的帮助,她相信一定能对付香九龄,她不是以她开的酒楼为傲么,那她就让她的酒楼垮掉,看她还怎么得意。 「多谢殿下!」 「香姐姐,听说温大哥已经把那个独孤明月送走了,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和好了啊?」 看到香九龄最近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小鱼儿得了空高兴的过来寒暄,前几日丁家的事情她也听说了,还为香九龄捏了一把汗,但好在香九龄没事,而且听说温席为了救她冲进了火海里救人,足以证明温席对她的心意。 「你这个小丫头,一天关注好你自己的事儿就行!」 看着香九龄笑了,小鱼儿也知道这消息肯定是真的,心里也为她高兴。 「香姐姐的事情我自然也要格外关注!」 「你这丫头!」 两人笑闹了一阵,才将话题引正。 「香姐姐,我觉得那个独孤明月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你要小心着些她还会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来!」 虽然和独孤明月接触的不多,但根据小鱼儿这么多年来的经验和直觉,总觉得独孤明月不像是就这么容易打发的,而且她竟然能做出放火害人这样可怕的事,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这一点香九龄自然也知道,她总觉得独孤明月这次找到温席并非偶然,而是特意为之,她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而且她们两人之间积怨已深,她肯更会想办法对付她。 果然,不过两日,酒楼对面就支起了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卖的同样是烧烤,一个男人正忙碌的烤肉,还有客人正站在摊位前等着。 小鱼儿刚一进来就看到香九龄正专注的看着窗外,不禁有些惊讶的走了过去 ,当看到那烧烤摊时不禁愣住,指着忙的不可开交的人惊呼道,「香……香姐姐,那不是李大厨么,他怎么会……」.c 「无事,这两日你多留意着些,特别是他们的客人!」 说完,香九龄便转身离开去了厨房,其实她早就想过会有另一家烧烤店的面世,毕竟市场是看不住的,做生意都是打开门来做的,别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也无权干涉,只是这李大厨曾经在她店里做过,如今却在她对面开起了烧烤店,她必须得上心才是。 会想起李大厨当初来的时候都是香九龄一手一脚带起来的,要说香九龄看人自有一番计较,按道理说李大厨并不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如今事出反常,会不会背后有什么人指使还是什么? 「香姐姐,我看到咱们酒楼里以前的李大厨在我们酒楼对面也摆起了烧烤摊,而且做工和技术都和咱们的一样,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想当初还是香姐姐你亲手教会他的,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恩将仇报,简直是太可恶了!」 秦臻臻后知后觉才发现对面支起来的烧烤摊,一看过后气呼呼的冲过来和香九龄告状,那模样恨不得上去把人撕了。 「好了,我早就知道了,李大厨学到的不过都是表面上的东西,就算是学的再好也是假的,而且也撑不了多久!」 比起秦臻臻的激动,香九龄可是淡定的多,毕竟只有她心里清楚,很多烧烤的调料都是她从空间里兑换出来的,凭这里的工艺根本就做不出来,估计李大厨手上的调料也是当初偷偷拿的,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那些客人迟早会发现两者的味道根本不同。 当然,这一切都不在李大厨的考虑范围之内,的确如香九龄猜想的一样,他选择在香九龄的酒楼门口卖烧烤完全是受人胁迫。 当然,背后的人自然就是想要将香九龄的酒楼搞垮的独孤明月,她找到人威胁曾经在酒楼工作过的李大厨,威逼利诱才让他在香九龄对面的地方支起烧烤摊,目的就是要把酒楼所有的客人都抢过来,那香九龄得酒楼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没生意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局中局 接连两日,香九龄都无暇顾及对面的烧烤摊,直到第三日,送走了酒楼最后一批客人后,香九龄将账本放下,准备如会一会这位李大厨。 一看香九龄这架势,小鱼儿立马来了力气,「香姐姐,你放心,对于这种忘恩负义的盆我一定陪你斗到底,他们偷学手艺还敢班门弄斧,简直就是个笑话!」 香九龄但笑不语,她又不是过去和人打架的,不过既然人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她自然也没有不应战的道理。.. 烧烤摊前门可罗雀,自从第一天的生意好的不得了,这两天来这里吃烧烤的人是一天比一天少,他今天没准备多少东西,可是居然还剩下这么多,这些客人都上哪里去了? 李大厨抬眼看到有人到来,还以为是客人来了,正准备欢喜的迎接,却没想到居然是香九龄,不自觉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不敢和香九龄的目光对视。 「李大厨,最近的生意怎么样?我看你今天准备的东西可不少,想必来这里吃烧烤的客人应该挺多吧!」 香九龄唇边蓄着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还特意往李大厨的摊位前看了看,眼中露出一丝嘲讽。 不说是特制调料他难以模仿,就说他挑的东西和她挑的都不是同一个层次,毕竟她做生意讲究大局,不会为了一时得利益用不好不新鲜的肉,可李师傅这摊位前的肉看起来就不怎么新鲜,口感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香老板,我……我这也只是混口饭吃罢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是想尝尝我的手艺我自然欢迎,若是有别的事,那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话已经说的够清楚明白,香九龄自然理解。 「那当然,你放心,今天我来绝对不是砸场子的,毕竟这做生意都是自由的,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好自为之,有本事就在这里好好的长久做下去!」 看着香九龄笑意盈盈的模样,李大厨心里有些紧张,原本他都想过香九龄会怎么骂他忘恩负义了,谁知她今天过来居然如此心平气和,倒是显得他小肚鸡肠了。 「哼,我们当然会好好的做下去,而且以后会比你做得更好更大!」 就在这时,独孤明月从不远处走了出来,她目光冷冷的看着香九龄,眸中隐藏着怒火和得意。 「怎么,香九龄,看到李大厨在你门口摆摊终于按耐不住过来打探消息了,我告诉你,香九龄,别以为只有你会做菜,这世上会做菜的人多得是。你迟早有一天会一无所有!」 看着独孤明月,香九龄并不吃惊,毕竟她早知道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他们居然敢在她门口做烧烤,简直就是从一开始就失败到底了。 「我说是谁呢。原来李大厨是投靠了明月姑娘,那我就祝福明月姑娘的声音越做越大,尽快超过我,好吧!」 看着香九龄那鄙夷轻视的目光,独孤明月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才克制住想杀人的冲动。 「香九龄,话别说的太早,小心报应来的太快!」 「这一点就不劳烦明月姑娘提醒了,倒是你……才应该多注意才是,毕竟这坏事做多了可总会怕走夜路的!」 威胁嘛,谁怕谁? 在香九龄眼里,李大厨和独孤明月想要从烧烤上入手打垮她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不过是两个跳梁小丑罢了。 「香姐姐,你真厉害,你说他们那烧烤摊撑不过三天,今天果然一下午一个客人都没有,我看他们今天开张都难!」 小鱼儿偷偷在窗口看了许久都能看到有客人上门买李大厨的烧烤,立马高兴的前来和香九龄汇报,甚至还不忘嘲讽一番。 这一切都在香九龄的意料之中,毕竟真货假不了, 假货真不了,李大厨的烧烤摊只能骗到第一波人,以后肯定没生意,根本不用她出手就败了。 不过这就是她要的效果,反正主要人物并不是李大厨,而是她背后的独孤明月。 独孤明月不是想要搞垮她的酒楼么,那她就给她这个机会。 果然,当独孤明月看到李大厨的烧烤摊一连两天都没什么生意,香九龄的酒楼却客似云来,她心中气愤的恨不得撕了李大厨。 「李毅,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最后一条路,只要你想办法帮我搞垮香九龄的酒楼,我一定会把剩下的钱给你,还会多给你一笔钱让你们一家人平安顺遂。」 看着眼中闪着恶毒神色的独孤明月,李大厨满脸犹豫,在独孤明月又给了了承诺后才点头同意,两人偷偷的商定了接下来的计划。 独孤明月自以为自己这次的计划考虑的天衣无缝,一定可以斗垮香九龄,可殊不知香九龄正等着她行动,早就准备好了反击。 果然等李大厨偷偷的潜入酒楼后厨的时候被香九龄等人人赃并获,在香九龄的威逼利诱下,李大厨也熬不住主动交代了和独孤明月的计划,和香九龄预想的差不多。 既然如此,香九龄当即决定将计就计,而且她还同样的向李大厨承诺了独孤明月答应他的所有事情,只要他能引诱出独孤明月就行。 事情顺利的进行,就在独孤明月收到李大厨得手的信号后得意的来欣赏战果时,却发现一切和她计划中的并不一样,原本应该成为替罪羔羊的李大厨却被摘了干净,而她变成了那个替罪羔羊。 第二天,不少人得知一个女人半夜溜进酒楼想要下毒害人被酒楼的伙计抓住,打的半死不活的送进了官府。 顾庭轩得知消息的时候独孤明月已经被关进了牢房中,当他赶来牢房时都不敢相信看到的人是独孤明月,只见面前的人身上头发都脏乱不堪,活像个乞丐,那大大小小的伤看起来更是不忍直视。 在顾庭轩的帮助下,独孤明月化身成青楼名妓柏小莲,柏小莲在诸多官人中游走,帮顾庭轩拉拢了不少的人脉去对付顾槿庭他们。 第一百四十五章 聊城灾情 本以为解决完了独孤明月后会轻松很多,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酒楼里总是被人找麻烦,小事不断,还好最近温席一直都关注着酒楼的事情,并且帮忙解决了很多事情。 自从温席上次冒着大火冲进火场救了香九龄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也算是在慢慢升温。 三个孩子看到两人渐渐好了起来也跟着高兴,一家人过的十分和睦。 只是,香九龄的酒楼的迅速发展触及到了顾庭轩的利益,眼见他旗下的酒楼生意一日不如一日,顾庭轩便命人在香九龄的酒楼动手脚,甚至派人开始在京城四处传播谣言。 要说生意完全不受影响那是不可能的,香九龄也听说了最近那个关于她们酒楼的传言,说是她们酒楼用了不好的调料和材料,甚至还吃死了人,还有人中毒,反正什么不好就说什么,还描述的煞有其事,听得香九龄都觉得像真的似的。 温席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他已经查到这些流言就是从另一家酒楼里流出来的。 做生意时同行间有竞争很正常,像这种想用谣言击垮另一家店的也确实有,香九龄对此原本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谣言止于智者,她也管不住别人的嘴和耳朵。 比起香九龄那放任自由的态度,温席对这事显得更加上心,他认为这不仅仅是表面上看起来简单的同行之间的竞争,而有可能是因为别的事情。 果然,温席很快就顺藤摸瓜,查到传播谣言的酒楼跟顾庭轩似乎有关系,一想到顾庭轩当初跟香九龄那熟稔的模样他心中就来气,但为了香九龄的安全,他还是得调查清楚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夜晚,香九龄早早的便躺在了床上,却久久都没有睡着。 她已经从温席口中得知是三皇子顾庭轩在背后指使一切,知道他这就是冲着她来的。 眼看都已经临近夜半,温席却依旧没有回来,她知道他最近为了她的事情一直东奔西走,而且听说他最近有幸得到汪丞相的举荐给他谋了一个职位,最近的事情也很多。 正瞧着时间,香九龄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起床披了一件衣服。 温席也是累的身心俱疲,眼看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猜想香九龄应该已经睡着了,蹑手蹑脚的刚推门,却连一个影子正坐在桌前。 温席蹙眉进屋,将门关牢阻隔了外面的寒气,「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香九龄也不拐弯抹角,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事情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反正那天人证物证都有,想扳倒酒店老板倒是简单,但是想对付他背后的人可就难了!」 这一点也在香九龄的意料之中,毕竟顾庭轩再怎么也是北国的三皇子,要想对付他暂且还不可能。 「我知道,那怎么处置那个老板和店小二?」 这两人不过就是顾庭轩手里的一个工具人罢了,对他们小惩大诫教训一下也就罢了。 可温席似乎并不准备轻饶,而是神情严肃的说道,「既然他们做了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这次是咱们多了个心眼才没有让他们得逞,若是真让他们做成,那你会如何?」 香九龄从来不是妇人之仁之辈,对他们这种人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可惜的是对付不了顾庭轩。 「嗯,想必若是治了那酒楼老板的罪,估计也会让顾庭轩头疼!」 「好了,都已经这么晚了,快睡吧。」 温席点头,两人便上床休息了。 第二日一大早,香九龄走到街上就感觉京城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不一样的气息。 一到店里,小鱼儿就跟香九龄说着自己刚听来的消息。 「香姐姐,你可是不知道,听说聊城那边爆发了瘟疫,朝廷得知了动静第一时间召集了宫中的御医赶往聊城,虽然说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将瘟疫平息了下来,但是周边的地区又开始陆续出现,现在那边可是明显的人手不足,朝廷正在召集京城中的郎中去呢!」 聊城的事情香九龄也听说过,之前听说那边的瘟疫闹的很凶,没想到现在已经发展的这么离谱了。 召集大夫去聊城? 不对! 「小鱼儿,大宝呢?」 大宝一直都跟着刘大夫学医,会不会受到影响? 「香姐姐,你放心,刘大夫就算要去,那边也不会要大宝去的!」 香九龄这边刚松了一口气,这边温席回来就告诉了她一个消息。 聊城的情况愈演愈烈,派去的几个人都无法彻底的解决问题,顾庭轩在朝堂上主动提出可以给温席一个机会,皇帝不明就里,当即下旨让温席去聊城。 圣旨已下,温席也不能反抗,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顾庭轩的阴谋,他就是想要趁此机会除掉他。..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温席去聊城的事情肯定已经板上钉钉了,香九龄不放心温席一个人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当即也要跟他一起去。 「不行,如今聊城的情况那么严重,我……」 「就是因为严重我才要跟你一起去,这种事情你一个人根本就处理不了,我还懂点医术,和你一起去多少能帮上忙!」 香九龄执意要跟着一起去,温席顿时有些头大。 「我也要去!」 二人听到声音惊讶回头,发现是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大宝。 「不行!」 「不行!」 二人这次倒是挺有默契,几乎异口同声拒绝。 「爹,娘,我必须去,我学习医术本就是为了治病救人,如今有这样得机会摆在我面前我必须得去,否则就失去了学医的意义。」 这个理由义正言辞,将两人拒绝的话堵在口中,两人当初既然选择让大宝学医,自然就该想到他以后很有可能会遇上这些事情,与其以后手忙脚乱,不如和他们一起也有个照应。 最终三人商量过后决定三个人一起去,至于二宝和三宝就留在京城由小鱼儿和秦臻臻照顾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娘。不好了!」 香九龄正在屋里和温席说着近日在聊城观察到的情况,大宝却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模样看起来很是着急。 香九龄下意识抬头看向他,微微蹙眉,印象中大宝似乎很久没有露出这么焦急的神情了,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了,大宝,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从三人到达聊城后,果然发现情况十分严重,瘟疫的传播速度很快,这控制速度根本就跟不上,这段时间三人都忙的脚不沾地寻找解决办法,香九龄甚至从空间里兑换了好几种药都没有丝毫效果。 大宝喘了好几口大气才稳定了情绪,指了指门外,「我发现哪里有问题了,是井水!」 「井水?」 香九龄蹙眉,有些不明白大宝的意思。 大宝这时也恢复了正常的呼吸,开始给两人详细的解释,「娘,是这样的,我刚才去打水的时候发现井水好像有些不一样,这两天我也特意观察过了,我觉得就是那井水的问题,但具体是什么我说不清,得好好研究下才知道。」 两人对大宝自然是十分信任的,温席更是沉着脸色出了门,立即下令将井水先封住,然后再对感染的病人进行分离居住。 大宝急匆匆的去找刘大夫一起研究水质,房间里就只剩下香九龄一个人,她也趁机进入了空间里兑换了很多的医疗卫生用品和消毒用品。 这次的病传染性还是很强的,必须先做好消毒措施,这些东西正好能派上用场。 温席回来的时候,香九龄便把这些东西交给了他,温席看着这么多东西不禁一愣。 「别看了,赶紧让人把这些东西搬出去用了,具体的作用我也跟你说了,你赶快派人安排。」 温席虽然惊讶,但也一个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赶紧叫人来将东西拿走并按照香九龄的指示使用。 聊城的人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眼看着得病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很多人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这对于温席来说也是好事,毕竟人多事杂,传染性也更强,这些人不出门更有利于官府的管理。 随着大宝和刘大夫的研究,果然发现是井水出现的问题,而且城中很多处的井水都存在同样的问题,温席只能派人将有问题的井都暂且封了起来。 久而久之,也很快就出现了问题,毕竟聊城的人口基数有这么大,可水资源如今有限,百姓都变得有些焦躁起来。 虽然香九龄根本不缺水,但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也跟着一起帮忙想办法解决水的问题。 温席这边暂时只能派人从城外运水进来勉强供给城内用水,大宝和刘大夫那边也有了新的进展,两人通过香九龄的帮忙分析了水质再有针对性的用药,先对一部分人进行实验治疗,果然发现症状有所减轻。新 听到这个消息,香九龄和温席都很高兴,毕竟之前用药他们的病情都在反复,只要有好转就说明有用。 不过他们并没有声张,而是又给几名病人用药确实确实有效之后在下结论。 新的药方经过改良已经可以投入使用,有些病人在喝下药差不多两三天症状就消失的差不多了,身体素质差点的就要慢些,以后也没有复发的迹象。 看着聊城中很多人都渐渐康复了身体,香九龄一家三口十分的欣慰,聊城上下更是心存感激。 三人正高兴终于解决了聊城的难题时,一个小卒突然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不好了,温大人,你让属下看的人跑了,他跑的方向正是回京的方向!」 温席到达聊城时就发现那人有问题,所以特意安排了人看着,后来更是截 获了他的书信,得知那是顾庭轩的人,没想到居然让他趁乱跑了,他回京会不会…… 果然,等你御医匆忙赶到京城就高兴的拿着药方前去皇帝面前邀功,甚至谎称这是研制出来这次治疗瘟疫的药。 皇帝闻言大喜,当即要好好的赏赐,却又大臣提出了质疑,毕竟这次派去的温席都还没回来,先行赏赐不太妥当,皇帝思虑过后觉得有理。 这时,顾庭轩却出面想要皇帝可以先对御医进行嘉奖,等温席回来再行赏也不迟。 顾庭轩的心思昭然若揭,他就是想要将御医立功之事做实,就算温席之后回来,这事恐怕也会被淡忘,到时候的封赏自然比不过现在。 就在皇帝犹豫的时候,大殿门口突然有人求见,来的居然正是皇帝第一波派出去的太医院院首马御医。 马御医行礼后就看了看那钱御医,笑着说出了一句云淡风轻的话。 「钱御医跑的倒快,老夫比你先走居然都比你后进京城,这次瘟疫全靠一位民间的刘大夫和温大人的儿子研究出了药方,老夫特意回来给陛下报喜,不知钱御医跑这么快是为了什么?」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大家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钱御医。 「什么?这药方不是钱御医研究出来的?」 皇帝也震惊,没想到写出药方的居然另有其人。 「你……你你你,你什么意思?我……我也有参与的!」 一看到马御医,钱御医就吓了一头的汗水,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你有参与?哈哈,可笑,全聊城的百姓都知道救人的是刘大夫和温大夫,这与你有何关系,你跑到陛下面前信口雌黄,到底是何居心?」 马御医自知今天这事肯定完了,双腿一软就瘫软在地,皇帝更是震怒,将人打入大牢,等温席回来再行处置。 很快,温席这边的事情也解决了,他也收到了马御医的来信,说是已经解决了钱御医的事,温席这才放心。 还好当初他多留了个心眼,同城外的马御医取得了联系,让他先回京和陛下告知一声,谁知这钱御医的动作这么快,居然还是赶在他前面了。 不过,幸运的时一切如计划所料并无问题。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宝扬名 大宝和刘大夫研制出药方救治了聊城及周边好几个城镇的居民,让温席的名声更上一层,立了大功,回朝后被皇帝一通夸赞后重重有赏,一跃成为京中的新宠。 而那个想要抢功的钱御医也没什么好下场,欺骗圣上可谓罪加一等,皇帝下旨直接斩首示众。 小鱼儿听到这消息差点拍手叫好,「这个钱御医真是可恶,简直是咎由自取!」 香九龄只是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些死的人不过都是些棋子罢了,只要一天没抓住幕后真正的凶手,那就永远都只有这些棋子受罪。新 这段时间小鱼儿又要忙碌酒楼的事又要帮着照顾两个孩子,香九龄觉得她太辛苦了,便让她先回去好好休息,小鱼儿便先回去了。 等小鱼儿醒的时候都已经半夜了,她憋着起来上厕所,提着灯回来时却看到秦臻臻的房门半开着,她好奇的走过去看了看却并没有看到人,心中不禁有些奇怪,便走过去瞧瞧。 秦臻臻的房门虽然开着,但里面却没有灯,而且屋里也没人,小鱼儿喊了一声都无人回应。 第二日一早,小鱼儿到店里的时候秦臻臻已经在忙了,她想到昨晚的事情便走上去问道,「臻臻姐,你昨晚上去哪里了,我去看你怎么不在屋里?」 秦臻臻闻言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忙笑着说道,「没有啊,我……我昨天一直都在屋里睡觉,可能你过来的时候我正好去厕所了吧!」 「是么?」 小鱼儿有些迷茫的摸了摸头,去厕所了?明明她刚从厕所回来,路上也没看到秦臻臻,那她是什么时候去的? 半夜,秦臻臻又偷偷的起了床悄悄的出了温家小院,很快就到了一处偏僻的宅院。 「殿下,我……我不能再这样做了,香姐姐一家人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伤害他们的家人。」 大宝在聊城一举成名,加上温席最近在京城可谓炙手可热,城中很多人都慕名来找这位小神医治病,对他称赞有加。 香九龄敏锐的察觉到了这里面的商机,趁机花钱给大宝买了个小医芦,医芦开业后每天排队如长龙,形势一片大好,这让听到消息的顾庭轩更加恼火。 豪华奢靡的房内顾庭轩正襟危坐,俊美不凡的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目光,微微勾唇,「臻臻,你知道我如今的处境,我不要伤害他们,只需要你帮我一点小忙就行,你放心,等你做完这件事我一定会带你回去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可是……」 秦臻臻眼中有些向往,可是一想到香九龄一家人对她的帮助和关心,心里又有些没有底。 顾庭轩起身踱步走到秦臻臻面前,模样温柔的拉住她的手,一双桃花电眼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臻臻,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以后更好的未来,我们一起创造,好么?」 望着面前自己全心全意对待的男人,最终还是感情打败了理智,「好,我答应你,我会按照你的计划去做的!」 顾庭轩满意的笑了,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秦臻臻,「来,这个给你,到时候你会派上用场的!」 「好,我知道了!」 宫中,太后的寝宫正一片静谧,此时站在殿内的几名御医都不敢吱声,昨日太后突然病倒,几名太医接连诊断后都毫无头绪,一时之间皇帝震怒,御医们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回事,太后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这么点小事都诊不出来,朕养你们有什么用?」 「陛下息怒!」 龙颜大怒,寝殿内跪了一地,御医更是人人自危,生怕皇帝一怒之下将他们就地正法。 顾庭轩急匆匆赶来正碰上这一幕,赶紧走 了进去。 「父皇息怒,皇奶奶现在是什么病还未可知,您千万要保重龙体,儿臣听说温大人的大儿子如今在京城可是被称为小神医,不如让他来看看?」 此时皇帝自然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要能看好太后的病就行,「去请!」 「是!」 听到太后重病要求大宝前去诊治,香九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眼看传旨的太监催了又催,可温席这边还没回来,香九龄犹豫过后决定跟着大宝一同进宫。 虽说大宝看了很多香九龄特意为他找的书,很多疑难杂症书中都有记载,但大宝学医的时间却还少,临床经验也不够,只能硬着头皮给太后诊治后开了药。 这药方也是得到了御医们的一致认可,可是太后喝药之后却开始吐血,太后寝殿瞬间乱成了一片,大宝被侍卫当场抓住,而且还被冠上了谋害太后的罪名。 眼看计划已经按照预想中的进行,顾庭轩得意万分,立马按照计划找到了温席。 「温兄,原本我们之间不用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可是你做的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如今你儿子可是做了谋害太后的事,这可是抄家灭族的罪名,如今可只有我能帮你了!」 他做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和温席做一场交易,若是能将温席控制在手里,他能多太多的把握。 「殿下说的臣不明白,臣相信臣的孩子绝不会做谋害太后的事,也知道陛下绝对会明察秋毫,找到真正害太后的幕后黑手!」 温席冷冷的迎视着顾庭轩的目光,话语已然严词拒绝,和顾庭轩这种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到最后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殿下就等着看你们一家人的下场!」 被温席拒绝,顾庭轩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放下狠话转身就走。 而亲眼看到大宝被抓却无能为力的香九龄只能躲在宫里,虽然内心着急,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她必须要想办法救大宝才行。 想救大宝,首先就要解决太后的问题。 大宝诊治和开药方的时候香九龄都在场,也确认大宝的诊治和药方都没问题,那……出问题的肯定就是太后喝的药。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来我往 找到了具体原因,香九龄便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太后当时喝药的药渣,拿给了马御医帮忙检测,果然发现里面多了一味药,与药方中的一味药相冲,这才是导致太后中毒的真正原因。新 将证物给马御医代为保管,香九龄根据太后现在的症状从空间里兑换了药交给了马御医,让马御医拿给太后服用,希望太后能尽快好起来,那样也可以洗刷大宝的冤屈。 果然,太后吃了马御医拿来的药后症状有所缓和,身体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皇帝大喜要封赏马御医,马御医却突然跪倒在地。 「回禀陛下,臣有罪!」 正高兴的皇帝闻言不禁一愣,蹙眉看着他。 「怎么回事,马御医,你治好了太后可是大功一件,何罪之有呢?」 马御医不卑不亢的磕了头,挺直了腰板看着皇帝说道,「陛下,这次救治太后多亏了温大人家的公子,臣……臣见识浅薄,都是他开出的药方治了太后的病!」 皇帝的眉梢蹙的更紧,眼中浮出一丝疑惑,「你说的是温席那个儿子?上次他开的药不是让太后吐血了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御医不慌不忙的拿出了香九龄递给他的药渣摆在面前,细细将他的发现说了出来,并且还指明这事情跟大宝无关,恐怕是有人想要陷害大宝才故意多加了一味药! 「啪」的一声,皇帝狠狠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满脸怒气,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伤害太后,简直是岂有此理! 皇帝震怒,立即派人严查,同时也派人去把大宝从牢里放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香九龄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跟着进宫来了,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洗刷了大宝的冤屈,看来有人已经把手伸到他们身上了,以后他们行事必须更加的小心谨慎才是。 顾庭轩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要死,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居然又一次的失败,而且皇帝这次彻查肯定会找到换药的人,他得尽快做好后续的措施,以防被查到他这里。 如此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顾庭轩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又想到温席如此的不识抬举在那么多地方都和他作对,心里更是窝火。 「来人!」 顾庭轩再次把目光落在了大宝身上,反正大宝现在还在牢房,他只要想办法将他弄死,看温席到时候后不后悔不选择跟他合作。 心里有了主意,顾庭轩立即派人在大宝没有被送出牢房时打算暗害大宝。 牢房里的大宝得知自己的冤屈被洗刷,自然知道肯定是香九龄做的,心里高兴又心存感激,准备跟着来传旨的太监进宫谢恩。 可刚走了不远,大宝就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因为那太监带他走的路根本就不像是进宫的,也不像是送他回家的。 黑暗中,大宝发现那人的手中突然闪过一丝寒芒,他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终于明白这不是来传旨的人。 现在该怎么办? 眼看路过一个池塘,那人肯定是想要在下一个巷子里杀了他,到时候人不知鬼不觉,他肯定是斗不过他的。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趁着那人没注意,大宝转身就往回跑,可是他毕竟年少,怎么跑得过一个练过武功的成人,很快就被那人察觉追上。 还好大宝反应及时躲过那人刺过来夺命的几刀,可是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挂了彩。 眼看就要命丧黄泉,大宝当机立决,直接纵身一跃跳下了身旁的池塘,直直的往下栽,憋着气沉在水底也不敢露头。 在池塘里游了许久,大宝也不敢出去,心中却有着慌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杀他? 他娘在宫里会不会有危险? 又在池塘里待了许久,大宝确定了岸上已经没人了才敢上去。 一上岸,大宝也顾不得冷了,忙不迭的跑回了家。 这边香九龄和温席都已经到了家,看到大宝浑身湿漉漉的焦急跑回来不禁吓了一跳。 大宝看到二人不禁扑进香九龄怀里哭了起来,让香九龄和温席不禁一愣,但随即对视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二人什么都没问,等大宝哭够了才让他换衣服。 换了干净的衣服,大宝才平复了心情,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听得二人心有余悸,庆幸还好大宝聪明才能躲过一劫,否则…… 那结果二人不敢多想,只能庆幸!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香九龄打理着生意越来越好的酒楼,温席在朝中任职,大宝开医庐也按部就班。 这样的日子让很多人羡慕不已,三妮更是无聊的时候跟香九龄吵着让她给她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引得香九龄一阵脸红。 小鱼儿和二宝也在一旁起哄,一家人其乐融融让人好不羡慕。 秋闱将近,温席虽然已经受了封赏在朝为官,但是为了名正言顺,还是去参加了考试,居然一举名列前茅入朝为官。 皇帝对此更加赞赏,更是给温席升了官。 一时之间,温席的风头又起,不少官员更是高兴追捧,这就再次引起了顾庭轩的不满,上次被温席无情拒绝,还有接连几次的针对计划相继失败,顾庭轩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气。 顾庭轩暗中派人开始调查温席,朝堂中更是处处给温席使绊子,许多有眼力的人都看出三皇子和温大人不对付,不少人都暗藏心思。 「温大人,瞧着您和三皇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同温席平时里走的近的官员眼见温席对顾庭轩的态度不太好,有意从中调节,温席却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并没有什么误会,三皇子殿下乃是天之骄子,我能和他之间有什么误会呢?」 来人也是精明人,自然很快明白温席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即也笑着打了哈哈,此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顾庭轩想要对付温席,温席又何尝不想对付顾庭轩,两人之间你来我往也算是打了个平手。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实力扩大 温席跟香九龄的感情越发好,一家人生活的越来越开心快乐,却也让被顾庭轩洗脑成功的秦臻臻心生妒意。 上次顾庭轩想利用秦臻臻害大宝却未成功,已经好久都没有来找她了,秦臻臻每次晚上跑去宅院都没有见到人,心里也不禁越发的失落。 「臻臻,你最近怎么了,感觉你没什么精神?」 看着秦臻臻站在窗口发呆,香九龄不禁微微蹙眉,走上去关切的问了一声,最近事情太多了,香九龄不仅要顾及酒楼里的事,还要顾及大宝那边,甚至温席很多的事情她也要参与,因此最近忽视了秦臻臻。 听到声音的秦臻臻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露出了平时一样的笑容,「没事,我……我可能是累了,想在这里休息下,没想到就被香姐姐发现了!」 「你没事就好,若是累了就好好的休息下,反正现在也不忙!」 香九龄微微一笑,对秦臻臻自然是格外纵容,他们一路上经历了那么多,她一直都把秦臻臻当做是自己的亲妹妹。 「好,香姐姐,其实我……」 「香姐姐!」 秦臻臻话还没说完,就被推门而入的小鱼儿打断,小鱼儿高兴的闯了进来,一把拉住了香九龄的手。 「香姐姐,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半天了!」 她抬头一看,发现变了脸色的秦臻臻,不禁一愣,「臻臻姐,你也在啊!」 秦臻臻皮笑肉不笑点了点头,看着小鱼儿亲热的拉走了香九龄,眼里的神色却越来越狠。 小鱼儿,又是这个小鱼儿,明明是她先遇见香九龄一家的,为什么他们一家人如今对这个小鱼儿比对她好,这到底为什么? 想到平日里香九龄和小鱼儿之间的亲近模样,秦臻臻心里逐渐的开始扭曲起来,是她们先辜负她的,不能怪她翻脸无情。 夜晚,秦臻臻趁着大家睡着了跑出去找顾庭轩,可去了之后却发现顾庭轩又没来,她失望的回家,路过温席的书房时却发现里面还亮着光。 原本还想着偷偷跑回去不要让温席发现,可刚走了两步秦臻臻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既然香九龄对她不仁,那就不要怪她秦臻臻不义了。 想到这里,秦臻臻赶紧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甚至还特意往下拉了点就朝着温席的屋子走了过去。 「温大哥,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听到声音的温席抬头,看到倚在门口搔首弄姿的秦臻臻,不自觉的蹙眉,「夜深了,快回去睡吧!」 说着,直接上前砰的一下关了门。 秦臻臻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再看向那紧闭的门扉还有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瞬间就变了脸色。 好你个温席,居然敢如此对我,简直是岂有此理。 本来还想借着勾引温席故意刺激香九龄,到时候甚至还可以将香九龄的酒楼都想办法弄到手里,可温席如此不为所动更让秦臻臻心生恨意,她捏紧了拳头,随即转身离去。 朝堂上的温席文是状元,武更不低于将军,皇帝对他十分的看重,即使是顾庭轩看不惯他也没办法对付他。 宋之翊和顾槿庭也完成了皇帝给的任务回到了京城,知道了温席这段时间的事情也为他高兴,甚至在朝堂上一同为温席说话,想让温席参加武试。 皇帝自然不会拒绝,同意给温席一个机会,温席自然也不负众望,在武举比试中打败了来参加考试的人,一举成为武状元。 皇帝得知后更是龙颜大悦,当即对温席进行了封赏,温席更得皇上看重,而且还封为威武将军,甚至还赐了一座豪华的府邸,温席的风头可谓一时无几。 眼看温席的势力越 来越大,顾庭轩不想放弃,几次都想找机会拉拢,可是温席现在对他是软硬不吃,他示好了好几次都被温席四两拨千斤的拒绝。 温席拒绝了顾庭轩的示好,但和顾瑾庭几人却走的很近,几人在朝堂上配合的很好,可没少打压顾庭轩的人,气的顾庭轩几次都想杀人,可是几人如今的地位都让他无法轻举妄动。 顾庭轩不止一次后悔当初解决温家的时候居然留下了这样一个后患,如今成为了他最大的麻烦。 很明显,温席这边是无法下手了,顾庭轩只能把注意放在香九龄身上。 之前顾庭轩和香九龄有过接触,他来找香九龄的时候香九龄还有些惊讶,但到了酒楼都是客人,香九龄自然不能开口撵人,便吩咐小二当个普通的客人招呼就行了。.. 「怎么,香姑娘,以前我来都是姑娘亲自招待的,现在这是看不上了么?」 看着香九龄的态度,顾庭轩心里就不乐意了,可是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顾庭轩即使心中再有气也只能憋着,还想着和和气气跟香九龄好好说话。 可香九龄确实丝毫不给面子,甚至连笑容都不肯给一个,「殿下想多了,只是酒楼客人多,打杂的人少,所以我也没时间和殿下闲聊了。」 客人多?他怎么没看见? 明明之前他来的时候大堂里都只有两三桌客人,包房更是只有他一个开,香九龄这话很明显就是不想和他说话。 甚至不等顾庭轩再说话,香九龄转身就走了,气的顾庭轩差点砸了包房里的东西。 眼见香九龄不吃他那套,顾庭轩生气之余又把主意打到了一旁的小鱼儿身上。 小鱼儿自然知道顾庭轩的身份,又想起之前听说过温席在朝廷上时常被这位三皇子针对,自然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去上菜的时候目不斜视,对顾庭轩的话也充耳不闻。 一连被两个普通的女人拒绝,顾庭轩可谓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而得知顾庭轩的秦臻臻也趁机偷偷的过来找他。 「殿下,你是来找我的么?」 多日不见,秦臻臻再看到顾庭轩时只觉得满心委屈。 一看到秦臻臻,顾庭轩虽然心中烦躁嫌恶,但想着如今能利用的就只有她了,也只能按耐着性子又说了些软话。 第一百五十章 尘埃落定 秦臻臻被顾庭轩几句话哄的心花怒放,早就忘了之前的那些抱怨,想起自己在温席那里受的委屈,更加心甘情愿要帮顾庭轩做事。 秦臻臻这次做事可不会再手下留情,顾庭轩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并且按照顾庭轩的指示在酒楼里的饭菜上动手脚,一连几天都发生了食物中毒事件。 之前出了事之后香九龄就留了个心眼,这次也幸得大宝医术学成,用最快的速度帮香九龄解决了困局,酒楼也没有因为这些事受到影响。 可频繁的出了那么多事,酒楼里几乎都换成了她信任的人,香九龄也开始怀疑是不是酒楼出了内鬼,否则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多次? 香九龄和温席商量过后很快就制定了抓内女干的计划,这次的行动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当发现内女干居然是秦臻臻的时候,她还是非常震惊。 「臻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一路上经过了那么多,香九龄也没想到背叛她的人居然是秦臻臻! 秦臻臻冷冷的看着香九龄,并没有丝毫后悔,一副任她处置的模样。 知道是被她当做亲妹妹一样对待的秦臻臻背叛了自己,香九龄只觉得万分心痛,可也只能将她赶了出去。 秦臻臻离开了酒楼就去投靠了顾庭轩,并且还在京中大肆散播谣言,甚至还往温席身上泼脏水。 皇上知道消息后瞬间大怒,让温席在将军府禁足。 温席这些天没有上朝,也终于有了时间和精力调查当年的好几桩旧案,他们本就知道这些事可能跟顾承轩有关,便顺着这个方向多番调查寻找证据。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温席找到了当年遗留的人,并且拿出信物,得到了当初案发现场留下的证据。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温席立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宋之翊和顾瑾庭,三人商量后制定了计划。 趁着皇帝在宫中举办宴会时,温席带人当众指证顾庭轩当年的罪行,顾庭轩自然是死不承认,他怎么也没想到温席居然主动开始反击,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眼看人证物证都摆在面前,顾庭轩被逼无奈,只能推手下出去认罪,心中却又默默的再给温席加了一项非除不可的罪名。 经此一事,皇上更为看中顾槿庭和温席,那模样大有让他继承大统的意思,看得顾庭轩越发的生气,终于决定要在背后下狠手。 其实温家的事还有很多的疑点,那就是顾庭轩为什么非要除掉温家,如今既然摆上了台面上,皇上直接大手一挥,让温席放手去查当年的事情。 有了皇帝的应允,温席查案更加的顺畅,机缘巧合之下也查出了当年的真相。 原来,顾庭轩早就已经狼子野心,多年前就开始在京外私造兵器,谁知却被三个孩子的爹爹发现,顾庭轩先是对付了三个孩子的爹爹将此事掩埋,后来又拉拢温老将军,可温老将军一身正气,自然不会同意,所以才被顾庭轩设计陷害。 谁也没想到这事情背后的真相居然是这样,查出真相的三人都不禁唏嘘,顾庭轩这人真是心狠手辣,为了这些事居然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也许他们两家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罢了,还有很多被他害死都无法申冤的人。 香九龄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和温席商量后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几个孩子。 顾承轩得到了消息后更是震怒,毕竟私造兵器可是大罪,而且他还是皇子,皇帝若是知道这事肯定不会轻饶他。 想到自己努力了那么多年的成果就要付诸东流,顾庭轩思虑再三后便准备先下手为强,想办法谋朝篡位,联合番邦人强行篡位,到那时候这天下就是他的,他一定要让温席那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对此,温席 几人早就做好了准备,并且已经提前将计划告诉了皇帝。 皇帝自然是极其支持,让他们放手去做,并且还给了他们调动御林军的令牌。 顾瑾庭带人设计拿下了顾庭轩的人马,可却从他手下的人口中得知顾庭轩居然将国防图作为交换条件给了番邦人,皇帝得知后更是大怒,恨不得将顾庭轩大卸八块。 而温席身为大将军,攘外安内本就是他的职责,香九龄得知后自然鼓励他有什么想法就要去做,温席最终在香九龄的劝说下主动请旨前去边关镇守。 如今一家人早就心连心成了一体,温席要去边关,香九龄自然也要跟着一起去。 有了香九龄在系统中兑换的武器工具做帮手,温席更是如有神助,一举将番邦人拿下。 京城里,顾瑾庭也奉命清剿了顾庭轩的残余势力,顾庭轩一倒,秦臻臻自然也就再无处可去,且还被官兵捉拿,逃窜之下居然逃进了温家小院。 秦臻臻一进门就看到了小鱼儿和两个孩子,新仇旧恨之下,秦臻臻挟持了小鱼儿做人质想要逃出去。 可是温家小院早已被包围,她怎么可能逃得出去,最后被闻讯赶来的温席一箭射死。 秦臻臻临死前拼着最后一口气还是对小鱼儿下了手,小鱼儿伤势惨重,赶过来的香九龄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感觉去空间里兑换了现代的药品,让大宝和大夫抢救,可是最终却还是于事无补。 小鱼儿死后,宋之翊也再未娶妻。 顾庭轩倒了,顾槿庭自然也成了储君,皇帝退位后,顾瑾庭顺利的登基,一切都尘埃落定。 顾瑾庭登基后举天同庆,做出了很多的实事,在香九龄和温席的建议下更是改进了很多好政策让百姓获利,得到百姓的大肆称赞。 顾瑾庭想让温席留下,温席却早已看淡了一切,婉拒后带着香九龄隐居山林。 二宝则留在了京城,想要重耀门楣,大宝入宫做了太医,三妮则继承了香九龄在京中的酒楼。 多年后,香九龄生下双生子跟温席返回京城庆贺,也看见了二宝撑起了本家家门,更是撑起了温家军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