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文男主他只想谈恋爱》 第一章: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是来救赎你的 “哎呀呀,这这大结局给个啥子好呢……”楚清坐在电脑前很是纠结:“要不干脆来一个原子弹,直接全剧终吧!叫你们这些黑子老是蹦跶。” 看着大结局的标题和久久未动的正文,楚清一脸菜色:“我要是真的敢一个原子弹给这本书炸了,恐怕思思姐会一巴掌给我炸了吧……” “心累啊!” 大结局就这么纠结着,一阵阵困意袭来,楚清缓缓睡去。 只见半梦半醒之间,一阵阵掺杂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面徘徊着。 “嘛的啥啊!叽叽喳喳的!”楚清暴躁的看向四周:“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卧槽! 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楚清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懵逼。 【恭喜作家“再来一碗小酥肉”在创作小说时,因为引起了大量读者找到的漏洞,和小说剧情里面男主巨大的灭世值。经主系统再三斟酌,决定将作者本人投放小说世界内填补漏洞。期间,作者“再来一碗小酥肉”将与系统“小依”进行绑定,祝作者“再来一碗小酥肉”旅途愉快。】 “啥?” 楚清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老娘才不要去呢!” 【系统投放中……】 【投放成功!】 等到楚清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差点摔倒。 原因无他,任谁刚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血流成河,而且还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恶狠狠的等着自己,恨不得下一秒就上来掐断她的脖子,撕碎她的尸体更加有冲击力的吗? 一旁的侍卫表情凝重的说道:“王爷,这是已经是先帝留下来的最后一个皇子了……” 如果六皇子再有个什么意外的话…… 那么他们王爷也就只能背上一个乱臣贼子的名声,直接上位了。 楚清揉了揉有些隐隐发痛的太阳穴,隐隐约约的想起来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和剧情进度。 然而…… 楚清有些无语的看着浑身是血的男主:“就这?” 她写出来的那个威武霸气,浑身上下气场两米八的高冷男主呢? 这个红萝卜头是啥? 就这…… 看着估计也就一米七左右吧? 她那么大一个有一半胡人血统,身高一米九五的一身王霸之气的男主呢? 她明明记得有那么大一坨,现在怎么…… 似乎是楚清嫌弃的表情太过于明显,一旁的侍卫有些不忍:“王爷,六皇子尚且年幼,而且之前一直居住在冷宫里面,所以瘦弱了一些也是常事。” 虽然瘦弱,却依然能够在吃人的皇宫里面活着,也算是有点能耐了。 楚清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真的长残了:“既然这样,那么登基大典让礼部准备准备尽快举行。” “至于他……” 眼看着男主依然像是想要杀了自己一样,楚清难得的母爱泛滥:“在皇上及冠之前,都由本王亲自教导吧。” “是。” 想着这个毕竟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呢,而这个小说世界也是她一手创建出来的,楚清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 然而她刚一往前,一阵血腥味儿扑面而来,楚清差点没忍住想吐的生理反应:“去找几个手脚利索的太监把皇上拉下去仔细洗洗,洗干净了再送到……” “我要杀了你!” 话还未落,只见男主猛的朝楚清的方向扑了过来,直奔楚清的要害。 几乎是下意识反应的,楚清一脚把人踹了出去。 “噗!” 男主一口淤血喷出半米远,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一代灭世男主,毁于一脚之间。 【叮咚!】 【温馨提示:男主灭世值+5】 【男主总灭世值:70】 楚清:“……”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 要不把我家好大儿抱着哄哄? 【温馨提示:宿主崩人设的话,每崩一次,系统将会根据程度增加bug值。】 【目前bug值:20】 楚清:“……” 好家伙! 等到楚清根据原主的记忆,安排好新帝登基的事情都已经是晚上半夜了。 一回到寝宫,楚清连忙支开屋子里面的宫女太监:“卧槽!我记得这个角色是个男的啊!” 因为这个,楚清已经憋了半天没敢上厕所了。 因为她实在是不敢接受自己现在的性别! 而系统小依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的宿主,顿时有些系统当机:【宿主不用担心,系统在投放宿主的时候,会根据宿主的性别来匹配相同性别的身体的。】 “所以说我还是个女的?!” 楚清急忙脱裤子的手顿了一下。 难不成是她之前在写这一段的时候忘了? 反正忘剧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楚清也没有细想。 自我脑补之后,急冲冲的把裤子脱了:“玛德这一天天的,可憋死老娘了!” 小依o_o:【……】 人类都是这么善变的吗? 另一边。 宫内的宫人们看着悠悠转醒的六皇子面面相觑:“王爷有说过六皇子要怎么处理吗?” 旁边的一个年迈一些的太监说道:“杂家记得摄政王府里面,貌似养了不少的面首。这六皇子虽然看上去有些过于瘦弱,但是这张脸仔细一看倒也看得过去。不如……” 燕麟双目血红,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想要跟那几个太监拼命:“我跟你们拼了!” 似乎是没有想到燕麟居然还能动,他们手忙脚乱的忙活了好一会,这才把燕麟给压制住。 年迈的那个太监喘着气,惊魂未定的说道:“没想到六皇子居然这么的有血气,那就把六皇子给捆好了,再送到王爷的床上。” 而楚清解决完生理问题之后,给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这才躺床上准备睡觉。 然而…… “卧槽!这是啥!” 楚清垂死病中惊坐起,然后回头一把将被子掀开。 只见里面正躺着一个被银链子绑紧,嘴巴被堵住,浑身赤裸,双眼血红,仿佛要把楚清给生生撕碎了一般的男主! 燕麟嘴角泛着血沫:“你个乱臣贼子!迟早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温馨提示:男主灭世值+5。】 【男主灭世值:75。】 【温馨提示:bug值+20。】 【目前bug值:40。】 小依的温馨提示虽然会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 第二章:宿主她貌似有点大病 差点被吓成心肌梗塞的楚清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你来这干嘛?” 燕麟仿佛一头蛰伏着的狼崽子:“难道不是你让人把我捆了送这边来的吗?” 楚清看着燕麟被塞满的嘴巴感觉有些稀奇:“谁让人把你送这……” 等等! 为了保证男主的身心安全,她好像是下过这个命令来着。 然而楚清可能承认吗? 楚清说道:“那你也不至于给自己身上绑上这么些东西吧?难不成你想用这种方式报恩?” 燕麟差点被眼前的这个卑鄙小人给气晕过去:“报恩?报什么恩?是报你今天把我踹飞的恩情吗?” 简直无耻至极!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恐怕燕麟早就把楚清给大卸八块之后,再碎尸万段了。 而楚清也不知道为何,现在看着燕麟杀人的目光倒也不怕了。 甚至还感觉有一点点的反差萌^o^! 虽然眼前的男主和她写出来的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王霸之气两米八的高冷男主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但是毕竟还小嘛! 多补补,迟早能长到两米八! 楚清若无其事的抖了抖被子:“罢了,今日你就和本王睡在这吧。等到你什么时候能够喜怒不形于色了再回去。” 然后楚清就顶着燕麟吃人的目光脱得只剩中衣:“先说好,本王睡觉的时候喜静。本王现在给你松开银链子,你得保证你睡觉的时候能够老实点。不然……” 楚清的视线划过燕麟的胸口。 那里下午的时候,刚被她踹了一脚来着。 燕麟的身子一僵:“我才不要……” 楚清挑起燕麟的下巴:“不要什么?不要这样盖着被子纯聊天?还是说,你想侍寝?” 燕麟:“……”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见男主终于听话了,楚清忍不住咂舌:果然啊,小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 楚清心情不错的给燕麟松绑。 而此时燕麟的身上已经被银链子勒出来了一道道的红痕,配上她骨瘦如柴的小身板,楚清突然觉得老脸一红。 要知道,这小狼崽子现在悲惨的身世和处境,可是她当初脑子一抽写出来的。但是看着燕麟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楚清恶趣味的戳了戳燕麟的额头:“你看你这干煸四季豆的身材板子,跟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鸡崽似的。本王即便是想做点什么,那也连个色心都起不来啊。” 有愧疚,但不多。 燕麟恶狠狠的瞪着楚清。 迟早有一天,他也要把这个无耻至极的男人给捆起来狠狠地羞辱! 然后再一点一点的踩碎他的脊梁骨! 不过楚清也是大概的清楚燕麟现在瘦弱的原因。 本来在宫里面的时候,燕麟就因为不受宠,还一直待在冷宫里面。导致现在燕麟已经十三岁了,看起来浑身上下如同骨头架子一般,让人忍不住的心疼。 然而,这是对于普通人而言,楚清除外。 为了防止自己的性别被发现,并且给男主一点喘气的空间,楚清很自觉的用一条被子在床的中间隔开。 燕麟看着被划分的床,眼底有些复杂。 他还以为…… 头上突然出现一只苍白的手。 原来是楚清伸手在燕麟的头上如同撸狗一般的撸了一把:“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燕麟:呵呵。 上朝什么的,绝对是个圈套! 而楚清看着男主的小身板撇嘴:有同情,但不多。 还有,男主头发挺软。 跟她养的小二有的一拼。 燕麟死死的盯着楚清,仿佛正在思索着怎么把这个人扒皮拆骨一般。 然而燕麟并没有盯着多久,因为宫人的怠慢,燕麟本来就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再加上今天还被楚清关到御兽院里面和野兽厮杀,紧接着又被楚清一脚踹飞,踹断了两根肋骨,此时此刻的燕麟早已筋疲力尽。 察觉到楚清睡着了,应该不会再对他怎么样了之后,燕麟这才跟着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然而燕麟还是放心的太早了。 第二天一早。 当小太监们给燕麟收拾好,穿上了并不合身的龙袍。 楚清摸着下巴差点笑出声来:“虽然先帝昏庸了一些,但是人家好歹能把龙袍给撑起来,气势也还勉强过得去。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了跟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一样?” 燕麟冷冷的盯着楚清:“要不这身龙袍让摄政王来穿如何?”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人的是故意用这种东西羞辱他的! 见燕麟貌似真的生气了,楚清倒是来了兴致:“你是不是觉得本王是故意的?” 燕麟在心底嘲讽道:“难道不是?” 他可不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会找人给他修改衣服。 见燕麟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楚清更加的开心了:“本王还真不是故意的,本王是有意的。” 燕麟眼底闪过几丝阴郁。 然而楚清却像是一点都没有察觉一般。 “皇上连早膳都没吃吧?这皇帝当的也是真够窝囊的。要知道,这个国家可不需要一个连下人都指挥不动的人来当皇帝。”楚清让人架住燕麟坐在椅子上:“既然皇上不会使唤人,那就想必是衣服挺合身,而且肚子也不饿了。既然这样,还请皇上等本王两刻钟,好让本王好好的吃个早饭。” 之后楚清就顶着燕麟杀人一般的目光,坐在饭桌上吃的嘎嘎香。 “嗯,这个鲜虾馄饨做的不错,这个翡翠玉羹口感真是细腻……传令下去,今天御膳房的人都有重赏。” 已经四天都没吃过一顿饱饭了的燕麟:“摄政王的脸皮之厚,真乃世间罕见。” 迟早有一天,他要把眼前的这个乱臣贼子给剁成肉酱拌饭吃! 骨头都给他熬成汤,再剁碎了咽下去! 【温馨提示:男主灭世值-5】 【男主总灭世值:70。】 小依一边目瞪口呆,一边在楚清的脑海里面播报这一段数据。 见楚清还在淡定的吃着饭,小依有些怀疑统生:【宿主你还记得你是来救赎男主的吗?】 宿主你再这样下去的话,男主就要被你给玩坏了! 楚清一边美滋滋的吃着饭,一边欣赏着男主想杀了她,却又干不掉她的样子:“我这不是正在救赎着吗?你看男主的灭世值不是减了?” 小依的数据有些卡顿:【宿主好像对男主的恶意值有些大。】 男主怎么这么不争气,跟个抖m一样! 楚清:“这不是很简单吗?你在跟我绑定之前不就应该知道,我可是小说界里面大名鼎鼎的主角后妈。像我这样的后妈作者写出来的主角,基本上心理大都有点特别。” 说到这里,楚清就一脸的自豪:“所以啊,男主有点受虐倾向怎么了?” “怎么了?” “你看人物形象多么丰满。” 小依:【……】 难不成是它太久没有更新了,所以它的思维有点跟不上了吗? 怎么总觉得心理有毛病的应该是宿主才对? 而且这是人物形象丰满吗? 他只是因为是个系统木得感情,并不是傻。 第三章:男主可能不是人,但宿主是真的狗 吃饱喝足的楚清仿佛看不到燕麟那杀人一般的目光:“想必皇上应该还不饿,那本王就勉为其难的带着皇上开始学习朝政,摆驾御书房。” “咚!” 燕麟看着眼前这个身着赤色蟒袍的人,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杀意。 如果可以,他真想直接拧断眼前这个人的脖子。 明明看起来那么脆弱而又纤细的脖子,白皙的如同翠玉一般,仿佛他一用力就可以折断。 这么想着,燕麟忍不住伸出了手…… “砰!” 楚清淡定的收回脚:“没看到本王正吃饭呢吗?真是没眼色。” 说着,还夹了一个小笼包子。 丝毫不在意旁边被踹飞到墙角的燕麟。 疼! 浑身上下都疼! 燕麟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本来就被饿坏的胃此时更是一阵阵的抽搐,里面的酸水翻涌。 全靠着想要一把拧断楚清的脖子的信念才一直硬撑到现在。 刚才又被楚清给踹了一脚,摔倒地上的燕麟一口淤血喷出,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有气的,也有疼的。 “啧,这就晕了?未免也太不中用了吧。”楚清蹲下来捏了捏燕麟枯瘦的脸,确认男主是不是装晕:“来人,把皇上抬到寝宫让人灌下去点膳食。” “是。” 小依有些胆战心惊:【宿主,你还记得你是过来救赎男主,不让男主继续黑化增加灭世值的吗?】 楚清给了小依一个白眼:“男主灭世值增加了吗?” 小依:【……没有。】 那也没有减少啊! 反而还因为宿主昨天崩人设,还增加了百分之二十的bug值! “那不就得了。”楚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而且,我可是反派哎!既然我不能杀了男主,那不趁着男主还小的时候多欺负一下,那到时候被大卸八块了,可得多冤啊。” 小依:【……】 你冤不冤枉我不知道,但是男主摊上了你这么个后妈作者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宿主,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宿主,你以后能不能别再写小说了?】 小依有一种直觉,如果以后这个宿主多写一本小说,它估计就得多和她绑定一次。 “啧。”楚清有些恶劣的说道:“那可真的就是巧了,老娘正准备转行全职写作。” 小依:【……那宿主可不可以不要再这么折腾男女主了?】 这本小说她一共写了三百多万字还没有完结,里面一共出现过八个女主。 然而没有一个女主能够活着和男主he的不说,还愣是在大结局的时候想要一颗原子弹给全书炸了? 这男主要是不想灭世的话,那么它这个硬是被导入了剧情的系统恐怕都想灭世了。 楚清:“那不行,如果不给男女主制造一些‘小麻烦’的话,看点在哪?” 小依:【……】 楚清:“没有看点就没有流量,没有流量就没有小钱钱,没有小钱钱我就没办法活着……夺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你这是要杀了我全家!你好狠的心啊!” 小依:【……】 楚清:“人家不过是想要虐一虐男女主而已,他们失去的不过是爱情,而我要失去的可是生命啊!” 小依:【……】 小依当场宕机。 别说了,累了,真的。 如果可以,请放过本系统和小说世界和男女主,谢谢! 楚清无视地上的血迹,开开心心的吃着早饭。 只要一想到男主就快登基了,距离她回到现实又近了一步这种好事,就忍不住多吃了一碗。 反正这里不是现实,狂吃不胖哎! 等到楚清和礼部的人处理好登基的相关事宜已经是晚上了。 寝宫里面的宫人,虽然不至于继续虐待燕麟,倒也没让他有多好过。 虽然三餐俱全了,然而等到了傍晚的时候,昨天晚上的那几个太监又跑了过来,甚至还带了好几个侍卫们。 年迈的太监指着燕麟说道:“快把六皇子给捆好了,好让杂家带下去好好的清洗一番送到王爷的榻上。” 听到这,燕麟的脸色“唰”的一下就黑了:“我下个月就要登基了,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你们的新帝的吗?” “新帝?”那些太监们眼底满是嘲讽:“什么新帝不新帝的?现在整个皇宫里面,谁不知道您不过是摄政王用来稳定皇族宗室的一个棋子而已?不过是一个卖弄身子的男宠而已,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就是就是,王爷也就心血来潮才过来睡几天,还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 “雌伏的皇帝?还真是另类的‘千古一帝’啊哈哈哈……” “行了行了,还是快把人洗干净送到寝宫去吧,可别让王爷等着急了。” 听着耳边一道道不堪入耳的话,燕麟情绪瞬间失控。 然而年仅十三岁的男主怎么可能是五六个侍卫的对手? 燕麟抬起头,目光划过这些人的脸。 他要把这些人都给记下来。 迟早有一天,他要把今日的屈辱百倍奉还! 于是,等楚清再回去寝宫的时候,又看到了躺在床上,赤裸着身体被银链子捆绑着的燕麟。 可能是燕麟今日吃了饭,肚子里面有东西了之后身上也有了力气。 被银链子绑着的地方因为剧烈的挣扎,已经被勒出来了一道道的血痕。 尤其是手腕那处,已经血淋淋的一片了。 燕麟死死的盯着楚清:“卑鄙小人!” 小依在楚清的脑海里面都忍不住为男主委屈。 然而,楚清看着眼前的画面,没良心的笑了:“那也没办法,谁让咱们的六皇子现在只能被本王玩弄在股掌之间呢?” 能够看到男主这种样子,楚清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反感穿书了。 此时的楚清已经逐渐的习惯了燕麟的杀人的目光:“堂堂一个即将登基的新帝,连宫女太监们都指挥不动,只能受制于一群奴才。你这新帝当的也真是有够窝囊的。” 一直沉默着的燕麟仿佛是终于爆发了一般,声音嘶哑到呼吸之间都带有一丝血腥味:“我从来都没想过当什么皇帝!” “把嘴边的血迹好好的擦擦。”楚清扔给了燕麟一块紫色的手帕:“这皇帝你当不当你没得选,你最好能够早日当好这个皇帝,不然就只能够像个傀儡一样,被本王欺辱一辈子。” 一阵风刮过来,燕麟没有接的帕子被吹动了起来,盖到了一个不可描述的位置。 从楚清给的屈辱中回过神来的燕麟:“……” “啧。” 楚清好笑的目光划过燕麟的身体:“真小。” 燕麟两眼一黑,一口老血瞬间喷了出来。 【温馨提示:男主灭世值+5。】 【男主总灭世值:75。】 从楚清进门开始就直觉不妙的小依瞬间宕机。 宿主! 你就算是不会救赎男主,你也不至于这么欺负人吧?! 楚清失望的摸了摸下巴:“这男主怎么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弱?” 小依:【请宿主当个人,给男主留一条活路。】 “啧。” 楚清直接无视气晕过去的燕麟,把外袍脱了就跨过男主,躺在里面睡了过去。 反正男主有主角光环,不到大结局绝对死不了。目前来说剧情才十几章罢了,反正死不了,她操啥心? 捕捉到楚清这一想法的小依,忍不住给燕麟拒了一把同情泪。 总觉得自己可能要看到第一个被宿主给气死的男主了。 等等! 【宿主!男主没有盖被子,也没有穿衣服!】 “哦。” 【现在是冬天!】 “呼呼呼……” …… 经过小依不断的噪音干扰,楚清终于大发慈悲的把男主身上的银链子解开了。 小依的数据有些错乱。 就不能顺便给男主盖条被子吗? 直到后半夜,燕麟才醒过来给自己盖上被子。 所以,吹了大半夜冷风的燕麟不负众望的感冒了。 小依:…… 一点都不意外了呢。 甚至感觉还挺正常。 看来是它不正常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小依连忙联系系统局的同事给自己下了几个杀毒程序。 正常来说一个杀毒程序就差不多了。 然而,谁让它的宿主不是一般的“毒”呢? 似乎是楚清昨天晚上的刺激有用了,早上的时候,虽然燕麟还是那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已经知道吩咐宫女太监们,勉勉强强的有了点皇帝的样子。 自认为自己的教育非常的成功,心情不错的楚清带着燕麟认识了一下朝中的大臣们。 虽然燕麟还是想杀人,但是有楚清看着,事情倒也顺利不少。 慢慢的,楚清开始让燕麟接手一些朝政。 礼部尚书郭大人递上折子:“启禀王爷,经过老臣和户部尚书李大人商议之后,最近的吉日是下个月初五,所以皇上的登基大典您看……” 楚清打开折子随便看了看就扔给了燕麟。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嫌弃的看向燕麟:“认识字吧?” 燕麟:“……认识。” 小依差点崩溃了:【宿主,男主现在只是因为小时候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帝王教育,并不是脑子有问题!】 礼部尚书见这一会正好摄政王和新帝都在这里,思考再三还是把手里面一直揣着的折子递了上去:“王爷,皇上今年也一十有三了,要不要为皇上择一位贤良淑德的官家女子为后?正好封后大典和下个月初五的新帝登基一起举办。” “封后?” 楚清的视线若有若无的划过燕麟不可描述的某处:“皇帝还小,还是再等等吧。” 那个“小”字,被楚清加重了不少。 不明所以的大臣们还以为王爷是因为忌惮新帝封后之后诞下龙嗣,会有大臣扶持。 而只有燕麟和小依知道,楚清说的这话是字面上的意思! 对次,燕麟直接被气笑了。 【温馨提示:男主灭世值+5。】 【男主总灭世值80。】 【温馨提示:男主黑化值+10,男主总黑化值:85。】 小依…… 小依快哭了! 【宿主,咱们别再蹦跶了成不?】 宿主什么时候才能当个人啊! 第四章:男主他变态了 “呦,咱们小皇帝这怎么穿着一身龙袍,怎么也不像真龙啊?小身板子瘦不拉几都,跟条蚯蚓似的。” 燕麟这几天可算是被楚清给气的死去活来。可能是被气习惯了,现在,楚清过来嘲讽燕麟穿着龙袍的样子不像龙,而是像一条蚯蚓的时候,燕麟竟然诡异的没有生气。 反而只是冷冰冰的说道:“这几日我就要登基了,你之前派过来欺辱我的那几个宫人,能交给我处置吗?” 楚清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是说那几个把你洗干净了送到本王床上的宫人?” 燕麟点头:“嗯。” 楚清眼睛猛的亮了一下:“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们?” 想到那天的场景,燕麟的语气里面都忍不住带上了一丝血腥味儿:“朕觉得,寝宫里面应该添置一些灯了。” 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楚清。 就仿佛他要处置的人是楚清一般。 而楚清只觉得眼前猛的一黑。 “你这是还没登基,就想落下残暴不仁的名声吗?” “呵。” 果然,在这个卑鄙小人的眼里,即便是几个奴才也比他这个傀儡皇帝重要。 黑着脸的燕麟甩袖离开。 看着燕麟离开的背影,楚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原本以为是拼夕夕九块了包邮版本的半残男主,怎么突然就开始往某不明网站的病娇男主的方向靠拢了呢? 再继续这样的话,男主长大之后,还有可能变成那种她期待的某点权谋文大男主吗? 看来她的教导水平还是有待提高的。 小依差点落泪:【宿主你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教育方式不对了吗?】 “看来我对男主还是太放纵,太温柔了。” 小依:【啥?】 “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惯的,男主不听话还有空病娇多半是放纵的。综上所述,打一顿就好了。” 小依:【……】 果然! 小依:【宿主,为什么你对男主的敌意这么大?】 前几天小依也问过这个问题,只不过都被楚清给搪塞过去了。 而现在,楚清的心情不错,也不介意跟这个系统唠嗑:“塌房呗。” 【塌房?】 楚清说道:“如果你创造了一个气场两米八,身高近两米的男主,突然有一天你穿书见到他之后竟然变成了一个跟瘦猴子似的,还特别阴气沉沉,甚至连个话都不会说的傻儿子,你是啥感觉?” 小依小心翼翼的为燕麟鸣不平:【那不是因为男主现在还小……】 楚清翻了个白眼:“跟你打个比方吧,如果你好不容易做成了一个游戏软件,可能你这个系统只能有这一个游戏软件了,你很开心的吧软件打开,结果里面的游戏跟你想的不一样。你一个不知道是几维的生物居然下载了一个三维小宝宝的益智游戏……” 小依:【……】 很好,它现在已经开始生气了。 楚清微微的摇晃着手里面的茶杯:“我之所以能够黑红,就因为我写下来的男主足够霸气,而且被我虐的够惨。而现在……” 当一个威严到不可触碰的蛟龙突然成为了一颗尘埃,怎么能够不让人想去踩上一脚呢…… 虽然楚清回绝了燕麟处罚那几个奴才的决定,私底下还是让人随便寻了个由头把那几个奴才给处理了。 对次,燕麟并不清楚。 只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到过那几个奴才。 半个月后。 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燕麟身上的龙袍是制衣局按照楚清的吩咐特意加大了一些,中间还特意让燕麟多穿了几件衣服。 虽然看上去比较壮实了很多,但是此时此刻的燕麟的脸色却是黑入锅底一般。 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在繁琐的龙袍里面,再加上这么四五身衣服! 可怜的燕麟,要不是这段日子里面身体素质好了那么多的话,估计在登阶梯的时候,大概在冬天都能中暑吧? 旁边的楚清看着男主稍微“伟岸”了一些的身材板,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啊! 有这种效果也不愧于她精心挑选了这么久的“内搭”了! 应付完这边,楚清便和外面的大臣们商议朝政去了。 留下燕麟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勤政殿。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登基的人是楚清这个摄政王来着。 不过燕麟对这些倒也不怎么在意,毕竟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做一个傀儡皇帝的自觉了。 不然的话,燕麟还真的想不到哪个忠臣会第一次见面就把皇帝给踹飞出去,踹断了他两根肋骨! 一想到这里,燕麟就觉得呼吸之间,胸口都是疼的。 “老臣参见皇上。”一个身着赤红色官服的中年男人对着燕麟行礼。 “平身。” “谢皇上。” 男人站起身来,虽然脸上的情绪隐藏的还是挺干净的,但是眼底对燕麟的不屑还是被燕麟看了个明白。 男人笑眯眯的看着燕麟说道:“皇上,老臣乃是镇国公,说起来还是皇上的同宗,论起辈分的话也是当的皇上的一声皇叔……” 燕麟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镇国公的废话,镇国公也不是蠢人,在发觉燕麟对他的套近乎没什么反应之后就直接步入了正题:“老臣有一女,容貌不俗,在整个京都城的世家贵女里面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而且自小被夫人带在身边教养,不管是性子还是品行,都称得上一句贤良淑德。” 镇国公顿了顿,抬头见燕麟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以为是燕麟心动了连忙继续说道:“如果皇上愿意将小女接入宫中,即便是封妃,老臣从今以后即便是为皇上赴汤蹈火,也算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目前才十三岁的燕麟差点被气笑了:“自小被你夫人养在身边?庶女?” 镇国公没想到燕麟这么一个被扔在冷宫里面的皇子,还能够意识到他话语里面的坑,连忙补救道:“皇上久居宫中自然不知,小女从小就丧母,自出生起就被夫人养在身边,在老臣心目中与嫡女无异……” “行了,朕知道了,下去吧。”燕麟懒得和镇国公废话。 镇国公没有想到燕麟会拒绝的这么干脆,这么不给面子:“皇上……” 燕麟有些不耐烦:“镇国公如果有空的话,就多读读书。” 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说出来这种话。 楚清那个卑鄙小人还知道嫡庶有别呢,这老东西可真是会打算盘。 而镇国公却不这么觉得。 不过是一个靠着卖弄身体得来…皇位的傀儡皇帝罢了,还想肖想他的嫡女? 本来想着把庶女送进去又不是当皇后,他本来也就没有想过真的一心上燕麟这个傀儡皇帝的船,所以也就想着试试,大不了送进去当个妃妾,以后好有个退路。 但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小皇帝居然会那么的不给他面子! 气极了的镇国公一出去就直奔楚清那边,准备给楚清好好的上一下眼药。 对于燕麟来说,他并没有把镇国公这种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当一个皇帝,也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当一个皇帝,又不代表着他蠢。 如果今天过来的人是楚清那个卑鄙小人的话,恐怕被气的离开的人就变成他了吧? 毕竟…… 现在只要一想到选妃,燕麟的脑海里面忍不住浮现出之前那些太监们一边给他灌输那些不可描述的知识,一边给他扒光洗干净,用银链子绑起来送到楚清床上的画面…… 燕麟的脸色一片的黑青。 眼前仿佛划过楚清平日里面那一副吊儿郎当,却又整天欺辱他的画面…… “啪!” 看着手里面被捏碎了的茶杯,燕麟阴森森的笑了。 迟早有一天,他一定要把楚清那个卑鄙小人也扒光了捆起来! 再用那些不可描述的知识给她弄哭! 另一边。 小依懵逼的给楚清汇报最新的数据:【温馨提示:男主灭世值-10。】 【男主总灭世值:70。】 【温馨提示:男主黑化值+5。】 【男主总黑化值:90。】 楚清:“……哇偶!看来男主不准备灭世了。” 小依哇的一声哭了:【可是男主变态了!】 第五章:他把朕一个人扔这了? 晚上。 忙活了一天的楚清好不容易才脱身回到寝宫,一进去就看到了吃相不太美好的燕麟忍不住嘲讽道:“今天可是咱们新帝的登基大典,怎么新帝这边这么冷清,反倒是本王这边这么折腾呢?这知道的是新帝年幼,所以朝政需要本王扶持。这不知道的……哈哈哈……” 燕麟淡淡的看了楚清一眼,果不其然的在楚清的眼底看到了那弄弄的恶意。 果然,这个卑鄙小人在他面前从来都不会隐藏自己的恶意。 燕麟并不想和这个无耻至极的卑鄙小人拌嘴,因为最后被气到的人绝对是他:“朕吃饱了,就不陪着摄政王用膳了。” “别啊。” 即便燕麟已经被不待见楚清的情绪挂在了脸上,楚清就仿佛没看到一般:“听说镇国公今日找你,想把他女儿送进宫来当妃妾?” 燕麟情绪不太好的陈述着一个事实:“你监视我。” 楚清不以为然的说道:“皇上不应该早就有这种觉悟可以吗?皇上毕竟年幼,容易被奸人所蒙骗,所以本王让人多看着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燕麟气笑了:“所以呢?难不成摄政王也想送女儿给朕?亦或者……” 脑海中又忍不住浮现出那天屈辱的画面:“亦或者摄政王是准备亲自上阵?” 如果是摄政王的话…… 燕麟仔细打量着楚清。 啧。 还别说,这个卑鄙小人长得还挺不错。 如果是他的话…… 他绝对会立刻拔了这个卑鄙小人的舌头!再砍了他的双腿! 燕麟在心底已经给楚清上过无数次的酷刑。 “想让本王亲自上阵?”楚清的目光若有若无的划过燕麟的下半身:“恐怕以皇上目前的状态……难不成皇上喜欢雌伏?” 燕麟:“呵!” 楚清一副苦口婆心的说道:“好了好了,说到底本王也不过是为了皇上好。刚才也就是想要提醒皇上一下,对于最近过来给皇上塞女人的大臣们保持警惕心罢了。毕竟皇上刚刚登基,江山还没有坐稳呢,女人什么的还是等一段时间,皇上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再说吧。” 笑话! 老娘拖了你三百多万字都不给你安排官配,现在毛还没长齐就想要媳妇儿? 做梦! 你轻轻松松的娶了媳妇儿和和美美的大结局了的话,老娘还怎么拿大保底? “呵呵,王爷还是把眼睛里面的幸灾乐祸收一收吧,朕看着刺眼的很。”被气笑了的燕麟甩袖进了里屋。 江山不稳? 要不是有这个乱臣贼子在的话,江山怎么可能会不稳? 这个卑鄙小人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欺辱他的机会! 小依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宿主,求您别再这样作死了……】 人家后妈也没几个这样磋磨人的啊! 楚清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的开始狡辩:“你看现在的男主,是不是和刚开始的男主判若两人了?” 小依仔细想了想。 还别说,如果无视了宿主天天欺负男主的事情,好像男主每天都能够进步一点点。 楚清连忙趁热打铁说道:“我写出来的男主我了解的,这家伙不能按常理出牌。得打一巴掌之后,再给点糖吃。” 小依:【……】 宿主说得好像有道理……个屁啊! 【宿主人家驯兽都不带光给鞭子不给肉的……】 楚清笑着说道:“呦,学聪明了?” 小依哇的一声屏蔽了和宿主的链接,抱着自己找主系统哭去了。 楚清撇撇嘴回到里屋,看着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的燕麟,抽起他的被子,一把掀开:“起来,先别睡。本王现在睡不着。” 刚睡着的燕麟:“……你睡不着关我屁事?” 这个人大半夜的又犯了什么病? 楚清不可置信的看着燕麟:“身为一个皇帝,怎么可以出口成脏?” 楚清理直气壮的把男主从被窝里面拉了起来,对他进行持续了大半夜的思想教育。 小依不是说她一直都在虐待男主,没有给过男主糖吃吗? 那她现在就好好的关心一下男主好了。 累了一天,现在一心只想睡觉的燕麟:“……” 讲真的,如果他现在的武功可以打得过楚清的话,他绝对…… 绝对什么? 是一脚把人踹下去,还是把人杀了? 好像就这么直接杀了的话,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燕麟想的有些出神。 两个人就一个人喋喋不休的讲着,一个人神游天外的想着。 不出意外的,第二天早上两个人没一个人起早去上早朝的。 外面的太监都已经催过四五次了,不耐烦的楚清一把抢过燕麟身上的被子,将人一脚踹了下去:“滚去上你的早朝去!” 无辜被踹下床的燕麟:“……” 要不是你昨天晚上非要拉着老子讨论什么思想道德的事情,你以为老子稀罕和你一起睡啊! 想杀人! 然而考虑了一下床上的这个卑鄙小人的武力值和自己的武力值,燕麟决定再让他嚣张一段时间。 迟早有一天…… 燕麟恶狠狠的想着,迟早有一天他也要把这个卑鄙小人给踹下去! 脸色铁青的燕麟,骂骂咧咧的穿上龙袍去上了早朝。 而燕麟一来到勤政殿,下面的文武百官见到上面只有燕麟一个人,摄政王迟迟没有过来,还以为是摄政王对新帝有什么意见。 新帝登基第一天,摄政王居然不过来上早朝? 这也未免太不给新帝面子了吧? 而且,摄政王第一次见新帝就把人家踹飞了的事情可是闹得人尽皆知的。 于是,面对着毫无上朝经验,并且脸面全失的幼帝,底下的文武百官的心思又开始活络了起来。 若非这朝堂里面还有先帝留下来的人脉的话,这些大臣们估计都想把燕麟给吃了。 而燕麟,也是第一次的见识到了楚清嘴里面一直唠叨着的“官场如菜市场”。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楚清心情颇好的吃着香喷喷的早饭。 只要一想到男主现在正在被朝臣们折腾的画面,楚清的心情就格外的阳光。 正当楚清畅想着呢,她的贴身侍卫走了进来:“王爷,王妃娘娘派人过来问话,询问王爷何时回王府?” 楚清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婚”的这一茬:“王妃想本王了啊……罢了,本王就先回去看看王妃吧。” 正好她也想去看看系统塞给了她一个怎么样的“妻子”。 临走时,楚清还不忘交代好太傅男主今天的课程。 于是,等到燕麟好不容易熬过了早朝,回到寝宫准备补觉的时候,就被太傅给拦住了。 随之而来,迎接他的就是堆积如山的课程和折子。 燕麟冷冷的说道:“摄政王呢?” 太傅拿起一本帝王心术:“回皇上的话,今日王妃身体不适,王爷去陪王妃娘娘了。皇上咱们来看今天要学的……” 燕麟脑子里面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一下就断了:“朕在这辛辛苦苦的给他处理政务,他居然把朕一个人扔这了?” 太傅:“皇上慎言,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怎么是给王爷处理政务?还请皇上好好听讲,毕竟一会还有不少政务需要皇上亲自处理呢。” 燕麟:“……” 另一边,正在给主系统哭诉这段时间里面宿主的各种恶行的小依突然不可置信的颤抖了一下:【温馨提示:男主黑化值+1。】 【男主总黑化值:91。】 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的小依:【……】 一点都不感觉意外了,甚至还有点习以为常了是怎么回事? 第六章:系统也能生? 摄政王府。 摄政王妃方依云正抱着一件斗篷,双颊微红,目光里面含着朦胧的春意:“夫君,这是妾身亲手给夫君作的斗篷,天气慢慢转凉了,夫君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 得! 看着一脸娇羞的方依云,楚清就知道这丫头不知道她的真是性别。 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还不至于觉得自己的魅力能够跨越性别。 “夫君快过来试试。” 方依云羞答答的把斗篷给楚清披上,看着楚清一直没什么反应,心底忍不住的有些失落:“夫君可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吗?亦或者是妾身这段时间里面……” 楚清摇了摇头:“没有,这段时间里面,你把摄政王府打理的很好。” 方依云嘴角挂着一丝苦涩:“夫君可是还在想着姐姐吗?” 性取向非常正常的楚清:“……你想多了。” 你姐姐是哪位? “毕竟当初和王爷定下婚约的是姐姐,而且姐姐又是为了救我才……”说着,方依云便梨花带雨的拉着楚清哭诉了好一会儿。 而此时的楚清…… mad! 为啥子她这个作者都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么多的隐藏剧情了? 等方依云的情绪缓过来了,楚清才开始跟方依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姐姐……” “王爷可是又想姐姐了?” 方依云看上去似乎很紧张:“也是我对不起姐姐……当年姐姐要是不管我的话,想必姐姐跟王爷一定是一对神仙眷侣吧……”眼泪从眼眶里面滚落:“如果姐姐真的在天有灵的话,想必一定也很牵挂王爷的。” 楚清喝茶的手顿了一下。 死了? 余光扫过正在擦眼泪,悲伤却不达眼底的方依云。 看来那个“姐姐”的死,恐怕没那么简单啊。 也是,她在这里面写的角色们,可没有几个善男信女。 “王妃的身子既然没什么大碍,本王就放心了。本王突然想起来宫里面的公务还有一些没处理呢,王妃在府里面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楚清对方依云也就没什么好奇了。 方依云愣了一下:“王爷走的这么急吗?” “嗯,时间不等人,最近新帝登基,公务确实不少。” 只不过都被她扔给了内阁的人罢了。 即使方依云很想挽留楚清,但是从小接受的教育还是让她端庄的站起来给楚清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又让人去打包了一些东西让下人带着:“夫君在宫里面可一定要注意身体。” 楚清回道:“嗯,会的。” 看着楚清坐上马车离开的背影,方依云的眼眶又忍不住湿润了起来。 一旁的侍女有些不理解:“娘娘,您为什么不把王爷留下来?” 方依云摇了摇头:“王爷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我这里,与其让王爷留下来厌烦,还不如……” “姐姐可真是贤良淑德啊。”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从花园另一边走了过来:“怎么不见姐姐当初算计王爷的时候,也这般的贤良淑德呢?” 方依云的脸色瞬间煞白:“你!” “哼,假惺惺。” 女子不屑的扶着头饰,步步生莲的离开了。 另一边。 刚回到御书房的楚清,惊讶的看着坐在龙椅上,正在埋头跟折子奋战的燕麟:“皇上居然会批奏折了?” 这一瞬间,突然无比的欣慰。 吾家有儿初长成啊! 燕麟面无表情的说道:“摄政王一连数月都没有好好的陪过摄政王妃,朕怎么能把公务都留给摄政王呢?” 楚清撇了撇嘴:“怎么?难不成皇上吃醋了?” 说着,伸手翻看一下燕麟已经批改过的奏折:“不错不错,不愧是本王一手教出来的好大儿……好徒弟啊!这奏折批改的也算是勉强入目。” 妈耶! 差点在这小狼崽子面前说漏嘴了。 燕麟深吸一口气:“朕怎么可能吃摄政王的醋?摄政王的脸皮未免也太厚了一些。”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以后绝对不会让这个卑鄙小人在气到自己,再让他牵动任何的情绪! 然后一心夺权,争取早日把眼前的这个卑鄙小人给关起来慢慢的折磨! 见燕麟不搭理自己,楚清不怀好意的让太监把宫里面积压的奏折全部搬过来。 不一会,便有一个太监领着几个侍卫推着两个推车过来。 而推车上的,正是满满当当的奏折。 “皇上,这些都是这段时间里面一直积压着的折子。”楚清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燕麟的肩膀:“还请皇上能够尽快批改完,做一个勤政爱民的明君。” 而燕麟看着已经能够把自己给淹没了的奏折,几乎瞬间破功:“你这是觉得自己气不死我,所以要用这么些脑残玩意儿给把我压死吗?” 楚清一脸“慈爱”的拍了拍燕麟的肩膀:“好大……好徒弟,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皇帝了,该学会自己处理好朝政了。加油!” 燕麟:“……” 他才十三岁!还没有及冠! 而且! 她刚才说的其实是“好大儿”吧? 别以为他聋了! 而且这么多的奏折,这是自从这家伙把持了朝政之后,都没有处理过奏折吗? 楚清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才不要007的处理朝政呢,这些“好东西”肯定是要留给气场两米八,杀伐果断的男主的啊! 即便是现在的男主只是一个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版本的。 于是,年仅十三岁的燕麟被楚清镇压着处理了一晚上的奏折。 美名曰:为了多锻炼一下他的能力。 直到凌晨燕麟已经解决了整整一车折子的时候,楚清这才放过他。 看着剩下的一车折子,燕麟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第二天…… 看着太监们又运过来的一车新奏折,燕麟顿时有了一种摔了玉玺走人的冲动。 其实他那个名义上的父皇除了是被这家伙弄死的之外,更是过劳死的吧? 这天早朝因为有楚清的加入,所以格外的“和谐”。 当然,对于燕麟除外。 没当燕麟说一句什么,楚清就会反驳他考虑不周。 当燕麟沉默了,楚清又讽刺他没有主见。 虽然燕麟早已习惯,甚至还觉得楚清已经很“口下留情”了。 可是人家保皇党不这么觉得啊! 于是,在下朝之后,趁着楚清和她的党羽安排事情的空当,保皇党把燕麟堵到御书房里面好一阵的哭诉。 本来就没睡好的燕麟经过了这一番的折腾,总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炸了。 看着下面声泪俱下的大臣,燕麟面无表情的想着。 有没有一种可能,别说是让那个卑鄙小人抢皇位了,就是把皇位给她,她也不会要? 毕竟天天这么折腾,怪不得历史上那么多的昏君呢。 想到昏君,燕麟的眼前猛的一亮。 既然别人都可以做昏君,为什么他不行? 那么从今天开始,立一个小目标,把楚清那个卑鄙小人给踹下去,然后做一个昏君!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随意的折腾那个卑鄙小人了! 楚清那张衣冠禽兽的脸上浮现出一道道血痕,哭的双眼红肿的样子,一定非常的令人赏心悦目! 捕捉到燕麟这一想法,并且感觉到世界发展要发生巨大变化的小依猛的抱着手里面的数据线跟楚清连接上:【宿主!你如果再这样消极怠工的话,本系统可要开始对你做出处罚了!】 楚清挑眉:“呦,你这是去找家长回来了?” 小依懵了:【你怎么知道我去找家长了?】 楚清似乎很惊讶的说道:“呀!你还真的有家长啊!” 小依:【……】 它又不是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当然有家长了。 楚清好奇的说道:“那么你们系统是怎么生娃……生小系统的?你们也有生殖器官吗?有生殖隔离吗?在你们繁衍后代的时候,会有感觉吗?” 小依紧紧的捂着自己的马甲快哭了,它从来没想到已经有了可以惩罚宿主的能力之后,还能被宿主这样欺负!:【请宿主从现在开始端正自己的态度,如果宿主再消极怠工的话,本系统将会对宿主做出合理的处罚。】 而楚清若有所思:“要不……你处罚一下试试?我还没有接受过你们的处罚呢。” 小依:【……】 为什么事情的发现跟它预想的结果不一样? 楚清继续说道:“那么处罚完之后,你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繁衍的吗?” 小依:【……】 “你叫小依,应该是雌性的系统吧?那么你会生小系统吗?怎么生的?从哪生的?” 小依:【qaq】 第七章:你是不是和肖太妃有一腿? 【宿主,本系统可是真的会惩罚你的!】 “人生总要勇于尝试。” 小依的数据闪烁了几下:【由于宿主多次不配合系统完成任务,本系统将对宿主进行以下处罚。】 【处罚一:扣除宿主在本世界的五年寿命。】 【处罚二:持续电击一小时。】 “就这?” 【系统处罚中……】 【呲啪!】 虽然扣除寿命听起来挺严重,但是楚清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是来这个世界旅游度假的,最多过个三五年就要走了,所以对扣除寿命倒是没啥感觉。 倒是这个电击,那可真是酸爽啊! 最后,楚清被小依给电了个半残。 楚清拖着被电的麻木的身体,宛如一个好奇宝宝:“还消气了吧?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繁衍后代的了吗?” 小依:【……宿主能不能别再讨论繁衍后代的事情了!】 “也是。”楚清慢慢活动身体:“你是系统嘛,不守承诺也是应该的。毕竟系统没人性,很正常嘛。” 小依:【……宿主你开心就好。】 虽然小依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然而内里数据正在崩溃的边缘。 我觉得你在骂我,并且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主系统爸爸! 真的不可以申请换宿主吗?! 另一边。 终于摆脱了那些大臣们的燕麟,在皇宫里面走着走着就回到了自己之前居住的冷宫。 看着里面破破烂烂的模样,角落里面还全是蜘蛛网,燕麟的心情有些复杂。 “麟儿?” 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从里面跑出来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麟儿,我是你母妃!你是来接母妃的对吗?” 燕麟冷冷的看着这个自称是他母妃的女人。 他从小就知道,他的母妃是当朝的宠妃,却因为命数的说法,为了讨好先帝就把刚满月的他扔到了这荒凉的冷宫里面,任由他自生自灭…… 想到这,燕麟的嘴角缓缓的上扬:“母妃?” 女人……也就是肖太妃,在听到燕麟喊她母妃的时候,原本还因为从小抛弃这个儿子有些愧疚的内心,突然平静了下来:“对,母妃对不起你啊……当初若不是母妃被奸人蒙蔽,也不会……也不会……啊!你!你干嘛!” 燕麟一把推开了准备过来抱住他认亲的肖太妃:“凭你也想当朕的母妃?你也配?” 看着不敢置信的肖太妃,燕麟的心情罕见的好了起来。 现在,燕麟好像突然明白了楚清为什么总是端着架子。 原来这样欺负人的感觉真不错啊。 肖太妃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什么意思?你别忘了,当初可是本宫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才有的你!” “那又如何?” 燕麟淡淡的说道:“你不还是把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送到这冷宫里面了吗?” 肖太妃还想继续挣扎:“我那也是迫不得已……” 燕麟笑了,这是他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笑:“既然这样,那么朕也不需要一个妃妾生母,那么朕可不可以麻烦肖太妃能够为了朕,去死一死?” 肖太妃失声尖叫:“你疯了!你敢弑母?本宫可是你的生母啊!” 自从知道那个从小就被她当做弃子的儿子登基了之后,肖太妃没有一天不想着他肯定会把她给接走。 因此,即便是在这冷宫里面,她也一直以太后的身份自居。 而现在,她的这个儿子终于过来找她了,她以为自己熬出头了,惊喜的跑过来。 可是谁能想到,她的这个儿子居然想要她的命! 肖太妃惊恐的想要抓住燕麟的衣服跟他解释:“麟儿你听母妃解释,母妃当初也是迫不得已啊!” 燕麟躲过扑过来的肖太妃:“母妃不如去跟阎王爷解释,看看阎王爷信不信如何?” 肖太妃猛的后退一步。 今天燕麟的态度,直接打翻了她对于太后之位的想法。 “六哥哥……”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角落里面不知道偷偷看了多久了的燕玲缓缓走了出来:“六哥哥……你真的当了皇帝了吗?” 看到燕玲,燕麟的脸色温和了一些:“嗯,朕今天过来是来接你的。朕已经安排好人把永乐宫给收拾了出来,从今天开始,你就在永乐宫居住。” “真的!” 燕玲激动不已:“多谢六哥哥!” “不用谢。”燕麟说道:“这也算是你在冷宫里面的时候,接济了朕这么久的报酬。” “报……报酬?” 燕玲愣了一下:“六哥哥你在说什么?我们是亲兄妹,什么报酬不报酬的?” 燕麟说道:“之前你对朕多有照顾,朕很感激,但是一个人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态接近朕,朕心里还是有数的。你照顾朕,朕报答你,很公平。” 当初的燕玲也算是先帝最为宠爱的女儿之一。 当燕玲来冷宫这边,看到了正在和冷宫里面的野狗抢东西吃的燕麟,自诩善良的燕玲连忙安排人接济燕麟。 可惜燕玲一向三分钟热度,那一阵心血来潮过了之后,就把燕麟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直到最近听说登基的新帝是被摄政王从冷宫里面接出来的,这才想起来了这回事。 虽然燕玲的动机不纯,但是恩便是恩。 他,燕麟,有恩必报! 当然,若是有仇,必将百倍奉还! “六哥哥……” 燕玲有些不知所措。 若是早知道她这个六哥哥能够当上皇帝,她当初肯定会一直照顾着的。 而一旁的肖太妃见燕玲这个跟燕麟毫无关系的公主都被燕麟接出去了,肖太妃还想继续挣扎一下:“麟儿……” 燕麟不耐烦的说道:“舌头不想要的话,朕不介意把你处理了。” 说道舌头,燕麟看向肖太妃的嘴巴若有所思。 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舌头,和楚清那个卑鄙小人的舌头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 肖太妃被燕麟的眼神给吓到了。 凭借着在后宫里面多年的求生经验告诉她,刚才燕麟说的话很可能不是只说说而已。 最后,在两个女人惊恐的目光下,燕麟并没有上手。 此时此刻的楚清,正披着自家“媳妇儿”亲手做的披风,来到了御书房。 一个侍卫走了过来,把刚才在冷宫里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楚清汇报。 这下,楚清倒是来了兴趣:“要说这件事情也确实是本王的过错,竟然把皇上的生母给忘了个一干二净的实属不该。” “本王记得坤宁宫还空着的对吧?把肖太妃给送到坤宁宫,让人好生的伺候着吧。” “是。” 一旁的太监奉承道:“还是王爷思考的周到,那肖太妃毕竟是皇上的生母。俗话说得好,百善孝为先,而且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毕竟在面子上,咱们还是要让她过得去的。” 楚清淡淡的看了那个太监一眼,淡笑不语。 太监见自己马屁似乎是拍到了马腿上,连忙沉默的退下了。 不一会的功夫。 原本躲在寝宫,不想面对那堆积如山的奏折,更不想面对卑鄙无耻的楚清的燕麟咬着牙过来了:“听说你要把肖太妃接到坤宁宫?” 楚清懒得搭理他。 燕麟憋了半天,咬牙切齿的说道:“楚清,你是不是和肖太妃有一腿?” 楚清一口热茶,差点把自己给呛死:“噗!” 小依:【好家伙!宿主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此时此刻,楚清无比的庆幸自己刚才让宫女太监们都下去了。 不然…… 楚清第一次被燕麟给气笑了:“本王今年才一十九,而本王的王妃也不过二八年华,你生母肖太妃今年却已经年近四十!你是当本王是个瞎子吗?” 燕麟说道:“那你为什么总是喜欢以朕的父亲自居?而且还把肖太妃给接了出来?” 楚清:“……” 这让她该怎么跟他解释,他是她创造出来的,所以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的是她的“好大儿”? 但是无论如何,都不是字面上的那个意思! 楚清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看来皇上这段时间吃的太饱了,精神力也太过于充沛。想必皇上今晚能够把这些奏折都给处理好吧?” 燕麟:“朕不……” 楚清连忙站起身离开:“本王最近的身子着实不怎么样,最近的政务都麻烦皇上了。” 燕麟:“……” 以公谋私是吧? 楚清:来啊,互相伤害啊! 第八章:再一次伤害了男主幼小的心灵 “会骑马吧?” 楚清把礼部送上来的奏折打开放在燕麟的面前:“看看,礼部那边递上来的折子,说是西域那边送过来了一批骏马,问一下要不要举办一场冬猎。” 燕麟说道:“不会。” “啧,真蠢。” “你才蠢!” 在冷宫的时候,食不饱腹不说,太监还天天欺辱他…… 在那种环境下,能活着就不错了,会骑马才怪呢! 不过打猎倒是会一些。 冷宫里面不一定哪里会冒出来小动物,燕麟小的时候,也就是靠着那些东西活下去的。 “切,蠢货。”楚清一把抓住燕麟:“既然不会,那么皇上从现在开始学吧。” “走,本王亲自教你骑马!” 小依弱弱的问她:【宿主,你会骑马?】 楚清理直气壮的说道:“不会。” 她只是魂穿这个身体,又不是真的和这个身体的原主。 原主会的她能会才怪! 小依差点哭了出来:【那你怎么教男主骑马啊?】 楚清说道:“没事,反正男主死不了,随便教教。” 小依的双手搭在和宿主的连接线上来回徘徊。 它错了! 它当初就不应该接这个任务! 小依哭唧唧的给主系统发了条消息:【如果我有罪,请您直接销毁我,而不是让我的宿主来折磨我π_π】 马场。 看着咸鱼躺的楚清,燕麟说道:“楚清,你就是这么教朕骑马的?” “怕什么嘛……”楚清指着燕麟身后的马,和旁边的闻将军:“顶多再过五天的时间,咱们就要去冬猎了,你还不赶紧抱紧你师傅的大腿,不然你在狩猎场上面出丑的话,可没人帮你。” 说着,楚清还毫不客气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燕麟眼皮子直跳:“到底是你是朕的师傅,亲自来教朕,还是闻将军是朕的师傅,所以让闻将军来教?” 楚清慢悠悠的喝了口热茶:“都一样,谁教不都是教,不都差不多嘛。而且闻将军自幼习武,闻家更是满门忠烈,能够跟着闻将军学骑马是你的福气。闻将军快带皇上学骑马吧,不然太阳就要落山了。” 再不学就赶不上饭点了。 燕麟咬了咬牙:“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一旁的闻将军,闻郯是楚清一手提拔上来的。 所以对于楚清的命令,比燕麟的要好使的多了。 “公务要紧,还请皇上随末将上马。” 燕麟恶狠狠的瞪了楚清一眼:“好,好一个公务要紧。” 当初某人可是说以后要亲自教导他,结果呢? 武功让凌元帅教,政务让太傅教,骑马让闻将军教…… 冬日凌冽的寒风跟刀子一样的刮在燕麟的脸上,然而他的眼底更冷。 不知为何,心底突然有那么一丝的委屈。 他从未委屈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委屈,只当那酸楚是恨意。 迟早有一天,他要让这个卑鄙小人也尝一尝他这般屈辱的滋味儿! 然而前段时间,他还老是在心底想着把楚清给刮了来着。 现在却变成了给他屈辱。 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楚清还在一旁坐着看好戏呢。 要说燕麟这学习的速度确实不错,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燕麟就已经可以自己骑着马跑两圈了。 对次,楚清很是满意。 虽然现在的燕麟和她内心里面的男主之间的差距巨大,但是只要从燕麟的身上看到那么一点点的进步,楚清有一种很特别的满足感。 “小依。”楚清在脑海里面和小依闲聊:“你觉不觉得,其实我养儿子还是挺不错的?你看看男主现在的架势,以后绝对是一个千古名君!这小说世界的bug绝对会被男主全部拉回来!” 千古名君不千古名君的,小依不太清楚。 但是它努力的捕捉着男主身上快溢出来的负面情绪,就是不给宿主说,决定要让男主狠狠地摆宿主一道! 等到宿主被男主抓起来好好的折磨了之后,宿主大概就能够知道,何为灭世男主了。 小依不怀好意的把楚清给屏蔽了,然后默默地打开了主系统给它发过来的清心经慢慢的念着,努力的修身养性。 晚上。 楚清若有所思的盯着燕麟。 硬生生的把燕麟这个正在脱衣服的大老爷们给盯得无语了:“你还想干嘛?” 总不能是真的看上他了吧? 虽然燕麟对自己的容貌并不在意,但是他不瞎。 最近这段时间,楚清都在这寝宫跟他睡觉,也不知道回王府去陪自己的王妃,原本一直觉得自己想多了的燕麟也开始动摇了起来。 如果…… 如果楚清是真的看上了他的话…… 燕麟的目光划过楚清的身体。 似乎也不是不能忍受? 楚清若有所思的说道:“今天镇国公带着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过来询问本王,想打听一下皇上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好尽早给皇上安排。” “也是,皇上过了年也有十四了,也是时候该准备一下妃妾了。” “但是……” 楚清的目光划过燕麟的下半身,眼底满是戏谑:“皇上的那处怎么还是这般……恐怕明年不能如了那些老东西们的愿了。” 燕麟:“……” 又气又羞愤的燕麟忍不住咬牙切齿的说道:“摄政王可真是牙尖嘴利,也不知道当年的摄政王妃是怎么看上的。” 如果不是下人提醒,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了个王妃的楚清:“……忘了。” “啪!” 突然出现在屋子里面的方依云一个没稳住,手里面端着的补汤便落地摔了个粉碎。 楚清有些意外:“你来这里做什么?” 方依云收敛了脸上的情绪,扯出来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怎么勉强:“我……妾身是想着王爷许久未曾回府,而且最近新帝登基,王爷应该比较劳累,所以便亲手熬了点补汤给王爷送过来。谁知妾身的手脚或许愚笨,这才惊扰了王爷和皇上……臣妾先行告退……” 刚一转过身,方依云眼角的泪水便决堤而下。 燕麟看向无动于衷的楚清:“你不去哄哄你的王妃?” 楚清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不了吧,没必要。她自己选的路,怪不了旁人。” 下午的时候小依就告诉了她,这个小说世界里面是会按照楚清当初写小说的时候给出来的框架,来自行填补。 所以在文中,楚清给摄政王设定的弱点就是身体畏寒,而原因就在这里。 世界自行填补给楚清一个王妃,不过那个王妃本应该是方依云的姐姐方淑华。但是方淑华却在冬至的时候被方依云给推下了湖水,同时自己也跳了下去。即便是最后被楚清给救上来了,方淑华也没有扛过去。 倒是方依云因为跳的地方浅,自己又擅长水性并无大碍。 按理说方淑华死了,这门亲事应该作罢的。 然而方家为了能够和楚清联姻,便压下方淑华的死讯秘不发丧,让方依云嫁了过去。 而楚清的身体也是因为那个时候落下了畏寒的病根。 为此,楚清只想说一声:“剧情大神牛逼啊!” 然而燕麟对此却一无所知:“摄政王可真是冷心冷情,对自己的发妻都能够如此冷漠,在下佩服。” 楚清挑眉:“怎么?听皇上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皇上有了发妻,绝对会比本王恩爱不成?” 她还记得燕麟这个狗皇帝的第一任发妻,南蛮三公主。 可惜了,当初的楚清为了写一个虐点,就安排狗皇帝踏平了南蛮。 之后,那位三公主直接一条白绫吊死在凤仪宫里面。 虽然当初被骂的挺惨的,但是…… 黑红也是红啊! 燕麟冷冷的看着楚清开始立牌坊:“如果本王有了发妻,至少不会夜夜让她独守空房。” 楚清笑了:“你个毛头小子怎么一天天的思想如此不纯洁?而且,你想夜夜笙歌你也得能行啊。别到时候有心无力……哈哈哈哈哈……” 燕麟:“……” 捏紧了拳头,额头青筋暴起的燕麟忍不住和楚清过了过招。 然而,燕麟很遗憾的还不是那位武功盖世的男主,比不上楚清的手段脏,招式狠辣。 最后被楚清无情的镇压。 楚清吹了个流氓哨,眼底满是恶趣味:“看来咱们的皇帝陛下还是不行啊。” 燕麟:“……” 迟早有一天,他一定会把眼前的这个卑鄙小人给弄死! 小依:…… 我就默默地坐着看戏,坐等宿主翻车被虐。 第九章:男主怎么可以没有坐骑? 初冬,外面还飘着一层小雪。 屋里面的楚清看着快要堆成山的奏折,饶有兴致的催促着燕麟:“还有三日就要去冬猎了,这折子可不能一直堆积着。所以皇上可得加把劲啊,皇上刚登基,这皇位还没有坐稳当呢,可别被朝里面的那些个文武百官们给抓住小辫子才是。” 燕麟眼底满是冷意:“朝堂现在基本上都已经稳当了,能够让朕坐不稳这个皇位,并且想抓朕的把柄的人,恐怕除了摄政王这个乱臣贼子之外,就没有别人了吧。” 楚清不以为意的挑起来燕麟的一缕头发:“那也没办法啊,皇上您要明白,这新旧朝廷的交替,总要有人出来当这个乱臣贼子的。即便不是本王,也会有别人。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皇上你说对吧?” 燕麟:“……”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你就不能加点修饰的词语吗? 你这样子直白的说出来,朕很没面子的! 燕麟说道:“摄政王别忘了,朕姓燕,而摄政王姓楚,所以你也不过是个外人而已。既然摄政王对自己的定位这么清晰,那么摄政王应该也都明白历史上的那些乱臣贼子们的下场如何吧?” 楚清挑紧手里面的头发猛的一拉,把燕麟的头都往自己的方向拉进了几分。 如愿的欣赏到了男主杀人一般的目光:“那也没办法啊,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本王这是在牺牲自我,成就皇上,拯救苍生。” “怎么样?皇上是不是很感动?” 楚清觉得自己都快把自己给感动哭了! 燕麟冷冷的看着楚清拽着他的头发的手:“那可真是‘委屈’摄政王了。” 楚清笑了:“能够为皇上服务,这是本王的荣幸。” 在楚清脑海里面的小依被宿主的厚脸皮给折服了。 本系统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燕麟冷冷的把头发从楚清的手里面拉出来,然后继续和奏折奋战。 经过这几个月的调养,燕麟的身高拔尖了不少,根据楚清目测,大约有一米八左右了。 楚清现在的身高差不多一米七五,之前还可以平视燕麟,而现在却要时不时的抬头…… 所以这几天,明明已经用药物可以不来大姨妈的楚清,还是每天看着燕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西域那边送过来的马匹确实不错,本王专门让人给皇上留意了一匹汗血宝马。皇上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楚清的眼底满是不怀好意的冷光。 小样! 别以为长高了,老娘就收拾不了你了。 “……走吧。” 燕麟虽然知道楚清这家伙满肚子的坏水,但是每次也都不会让他真的有什么生命危险。 当然,刚见面的时候的那一脚除外! 虽然燕麟清楚的知道,这里面有很大的原因是为了让他能够活着,好方便她“挟天子以令诸侯”。 但是现在的燕麟却除了楚清之外,没有任何能够保证他可以活着的人了。 可即便是这样,他的生死对于这个国家来说更是无足轻重。 甚至如果他真的出了意外死了的话,朝中绝对有七成以上的大臣们会直接支持摄政王登基。 很是可悲,却也很有趣不是吗? 楚清瞄了一眼并不生气的燕麟,心底有些烦躁:“虽然找一匹宝马很重要,但是朝政也不能落下。所以咱们英明神武的皇上,今晚会熬夜把这些奏折都给处理完的对吧?” 想到御书房里面那些堆积如山的折子,燕麟的脸色一黑:“走吧。” 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 马场上。 不得不说,这次西域送过来的这匹马确实很不错。 尤其是献给燕麟和楚清的这两匹,都是纯种的汗血宝马。 不过…… 马夫的神情有些拘谨和惶恐:“皇上,王爷,西域送过来的这两匹马都是没有驯服过的。如果贸然……恐怕会有危险。” 他也没办法。 这两匹马应该是西域草原上的野马头领,本来就很难驯服,更别说他们这才送过来一个月…… 楚清知道这段剧情。 毕竟是她写的,而且当时的文笔还比较青涩,所以这一段写的有些上不了台面。 不过这个世界竟然能够把这些剧情完整成这样,也是让楚清很是叹服:“既然这样,皇上就先去挑一匹吧。剩下的那一匹送到摄政王府去,等驯服好了再送过来。” 她又不傻。 男主驯服一匹都得用掉半条命,更何况是她这个只会身体本能反应用武功的反派? 这两匹马看着比寻常马高大整整两圈,燕麟身体里面的好战因子和血性忍不住暴动了起来。 但是…… “摄政王不和朕一起亲自驯服吗?” 想独坐高台看他如同戏子一般的表演? 燕麟本能的不想让楚清得逞,想把楚清这个小人给拉下来。 楚清翻了个白眼:“那皇上估计要失望了,本王每天晚上都累的不行,恐怕只能辜负皇上的好意了。” 马夫:“!!!” 天啊!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马夫被吓得瑟瑟发抖。 燕麟烦躁的往马场里面走去。 晚上太累了? 每天睡得比鸡早,起的比狗晚,还时不时的把他踹下去,让他自己去上早朝…… 他怎么看不出来她是哪里累了? 然而燕麟不知道的是,新帝登基,底下盯着他的人不知凡几。 这几个月里面,楚清几乎每隔几天就得半夜爬起来守着点。 外面守着寝宫的侍卫也不知折损了多少。 要不是楚清一直这样护着,恐怕燕麟就得要跟原剧情里面的一样悲催。 也是因为这样,即便是每天都冒着被发现性别的风险,楚清也坚持和男主住在同一间寝宫,同一张床。 而男主,要不是楚清有意无意的放权,别说是现在开始接手一些政务,恐怕至少要等到两年之后才能够真正的把持朝政了。 看来,她还得在这个小说世界旅游个两三年。 “来硕,皇上不是嘴里喜辣吗?等会晚膳记得做的辣一些。” “是。” 来硕心底有些复杂。 这段时间都是他来伺候新帝的,小皇帝明明喜欢吃一些清淡的,什么时候喜辣了? 不过这些不重要。 皇帝的喜好不是他一个太监可以琢磨的。 马场上。 燕麟缓缓的靠近那匹汗血宝马,眼看着马儿受惊,两只前蹄眼看着就要落在燕麟的身上了,燕麟猛的躲过去,一跃而起趴在马儿的背上,一只手死死的抓住缰绳,一只手抓住马儿脖子间的毛发稳定身形。 马儿受了惊吓,驮着燕麟在马场里面狂奔。 汗血宝马不愧是汗血宝马,在驮着燕麟狂奔的时候,身上的血管充血膨胀,如同表面上有着鲜血在浮动一般。 “不愧是汗血宝马啊。”楚清就这么坐在观赏台上静静地看着,和小依交流的语气里面也带上了一丝的欣慰:“还别说,这几个月男主拔尖了一些之后,那股子王霸之气也慢慢的出来了。果然啊,一米七和一米八之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差距的。” 小依:【……您开心就好。】 男主才十四岁! 为什么一定要纠结身高? 宿主你是要养绿巨人吗? 第十章:王霸之气?不,那是王八之气 马场的观赏台下,燕麟正在和汗血宝马生死相搏。 而观赏台之上,楚清却已经没有了看笑话的心情了。 即便是相隔甚远,她还是能够看清男主身上已经血迹斑斑。 虽然知道男主死不了,但是…… 楚清的心情有些烦躁。 西域这次送过来的马匹有些太好了。 好到她这个鸡蛋里面挑骨头的摄政王都挑不出来错来。 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趁着晋国新旧朝廷更替,西域不趁着这个时间点招兵买马大举进攻,虽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晋国有楚清这个杀神坐镇之外,还有他们的小心思。 这送马就是其中之一。 无外乎就是想借着机会来看看晋国的这位幼帝有几分的真本事。 如果她不让男主亲自上场的话,那么一定会传出来不少的流言蜚语。 楚清的心里明白,自己始终都是要离开的。 这里虽然是按照她的小说所构造的世界,但是她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 再说了,她又不是男主的亲妈,没有那种十月怀胎的母爱,所以对于这些试探,她并没有想过派别的将军,或者亲自上阵。 没必要。 楚清直接大大方方的把男主给推了出去,让他早点面对也是一种成长。 小依:…… 要不是本系统在你脑海里面捕捉到了幸灾乐祸的情绪的话,估计还真的能信了你的鬼话! 马场上。 楚清死死的抓着手里面的缰绳,即便是双手已经没有一点完好的皮肤了,然而他的眼睛里面也没有一丝的畏惧。 “咴嘶!” 经过了两个多时辰的抗争,汗血宝马一声嘶鸣,这才在燕麟的手底下缓缓的安分下来。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围观的西域二皇子和六公主,此时正一动不动的盯着马场上的燕麟。 西域二皇子眼神微动:“六妹感觉如何?还要去寻死吗?” 六公主脸颊猛的一红,到底还是刁蛮惯了嘴硬的说道:“即便是驯服了这匹马又如何?不还是被上面的那个摄政王给控制着吗?” 然而她内心里面到底是如何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燕麟死死的扣着汗血宝马后颈上的肉,挑衅的看着台上的楚清。 鲜血顺着汗血宝马的身下滴落,在地上慢慢的绽放着一朵朵血花。 燕麟原本穿着一身暗红色龙袍,现在也挂出来了好几道口子。 即便是这样,也掩盖不了燕麟身上初露的锋芒。 看着这样的男主,小依激动的都快颤抖起来了:【“宿主!你看到没!我刚刚居然在男主身上看到了王霸之气啊!】 楚清翻了个白眼:“请你清醒一点,气场两米八的才叫王霸之气,他那小破孩身上的,顶多是王八之气。” 小依:【……】 为什么宿主的嘴里就不能吐出来一点象牙呢? 而燕麟看着楚清一副满不在乎,甚至不屑的模样,努力的压下心底的怒火:“摄政王,朕想给这匹汗血宝马起名为‘清楚’,想必摄政王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楚清翻了个白眼:“无聊。” 小依恍恍惚惚的想着:这男主该不会是被宿主给气傻了吧? 而楚清打了个盹,感觉没啥好看的了便起身回去了。 眼见这里清净下来,西域三皇子连忙带着六公主走了过来:“听闻皇上和摄政王正在这边训马,本王一时好奇就迫不及待的带着皇妹过来观赏一番。而现在看来皇上确实是少年英勇啊,在如此年纪便能够孤身降服这匹汗血宝马。在下佩服,佩服啊。” “那也比不上西域的人,见了皇帝也不下跪行礼的骨气,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燕麟不怎么想搭理眼前的这个人,因为燕麟只从他的眼底,就能够看到浓浓的算计。 然而等他抬头看向楚清的方向的时候,却发现早已空无一人。 有些烦躁的燕麟也不看西域三皇子的脸色,直接大步的离开了马场。 那个卑鄙小人居然把他一个人扔到马场里面! 燕麟恶狠狠的想着,迟早有一天他要跟驯服“清楚”一样,把楚清那个小人给驯服! 西域六公主皱起了一双略显英气的眉毛:“这个晋国的新帝未免也太过于狂妄了,不过就是一个傀儡皇帝,还真把自己当个什么东西了。” 三皇子瞪了她一眼:“不可无礼,这件事说起来也算是我们的过失。那新帝一看就不是池中物,只是困于现在年龄幼小罢了。” “这晋国……迟早有一天会再变天的。” 西域六公主倒是不以为意:“那又如何?夭折的少年英才多的是,他这么……” “闭嘴!”西域三皇子连忙呵斥道:“不管如何,晋国这边先交好。这段时间里面,你就先在行宫里面好好的待着。和晋国和亲的人选我自有别的安排。” 听到三皇子这么说,六公主心底有些不甘。 虽然晋国的这个新帝是个傀儡皇帝,但是三哥不是说他有大才,总有一日会翻身的吗? 刚才她虽然一直在贬低那个新帝,那也不过是因为他还没有立后,所以想要抬高一下自己的身价,想要争取做这个新帝的皇后罢了。 可惜,三皇子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看中这个新帝。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了,与其等着父皇或者三皇子送她去和亲,还不如…… 西域六公主收敛起眼底的情绪。 毕竟她比那个新帝大上两岁,倒是那个摄政王…… 另一边的楚清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惦记上了。 她正颇为嫌弃的盯着燕麟血淋淋的双手:“你可别告诉本王,你要这样陪着本王吃饭?” 燕麟:“……来人,宣太医。” 确定燕麟一时半会的不会过来跟她抢饭吃,楚清顿时觉得最里面的饭菜更加的香甜。 为此,一时没忍住的楚清不知不觉的多吃了一碗饭。 好不意外的,楚清吃撑了。 感觉到自己的胃正在抗议,楚清不舍的放下手里面的饭碗。 看见男主刚刚包好的手指,楚清眼底闪过一起幸灾乐祸:“皇上快些用膳吧,今日可都是皇上爱吃的。” “呵呵。” 他因为从小在冷宫里面苟活,每次的进食都让他终生难忘。如今出来之后更是讨厌口味重的食物,然而今日这饭桌上竟然全是油腻荤辣之物…… 不用问,绝对是眼前的这个卑鄙小人干的! 楚清捂着吃撑了肚子站了起来准备出去散步消食。 路过燕麟的时候,他突然笑了:“朕今日才发现,朕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比摄政王还要高一些了。” 楚清:“……” 能不能别人身攻击? 她一个女生现在这个身体至少一米七好吧? 已经很高了! 难不成让她跟男主一样,长到一米九? 金刚芭比? 虽然楚清并不生气,但是…… “今儿天气不错,正好也用过了晚膳,皇上可要随本王一同出去月下散步?” 虽然她不生气,但是欺负男主就很开心。 手上刚上好药,由于中午的时候也在训马,所以已经一天没吃饭了的燕麟:“……朕还……” 楚清欣慰的踮起脚尖,拍了拍燕麟州的肩膀:“本王就知道,皇上对本王的孝……友情是天地可鉴。” 燕麟:“……” 别以为他没有听出来,这家伙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是“孝心”吧? 果然,就不能够奢望这个卑鄙小人能够当个人! 最终,楚清如愿以偿的拉上了黑着脸的男主出去溜达。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楚清惊讶的发现,有不少的小宫女在这边徘徊。 燕麟:“看来摄政王的魅力可真是不小啊。” 楚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黑着脸的燕麟:“再有两个月,皇上就要满十四岁了,该有嬷嬷来教皇上房事上的事情了。皇上要不要在这些如花似玉的小宫女里面挑一个?” 燕麟突然有些烦躁:“朕可没有摄政王那么随便。不过如果摄政王愿意亲自上阵的话……” 楚清挺直了腰杆:“皇上愿意雌伏?” 燕麟一时语塞,整张脸都被气的发青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从牙缝里面憋出来了两个字:“做梦!” 小依:【……】 又是为男主点蜡烛的一天。 第十一章:冬猎1 凌晨,楚清睡眼朦胧的打了个哈欠。 嗯,很好。 外面还没亮。 醒过来的楚清不怀好意的看向旁边的燕麟伸出了罪恶的脚:“走你!” “咚!” 真是,不愧她昨天晚上睡得那么早,就等着现在呢。 燕麟站起身,一脸铁青的看着床上的楚清:“你又想干嘛。” “今天下午就要出发去冬猎了,皇上今天早上就早些去准备准备,也不枉费本王这么早醒来提醒皇上。”楚清用被子把自己包紧。 初冬的天气可真冷啊。 “提醒?你管这叫提醒?”燕麟冷冷的看着楚清,双手在身侧握紧了又松开,反复如此数次终于压下了喉咙里面的那口淤血。 楚清理直气壮的点头:“那不然呢?” “好,就当摄政王这是提醒。”燕麟双眼通红:“朕昨晚子时三刻才处理完政务,而现在顶多演时,朕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越说越气。 而罪魁祸首楚清却躺在被窝里面昏昏欲睡:“那是你的事情,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燕麟气笑了:“摄政王如果想要皇位的话,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把朕杀了,然后直接登基……” “你好啰嗦。” 楚清不耐烦的说道:“来人!皇上为了冬猎的事情寝食难安,把皇上带下去收拾一下,去处理冬猎的事宜。” “楚清!” “本王相信皇上,此事就交由皇上全权负责了。” 说着,楚清猛的把头埋到被子里面。 冷死个人了! 连个空调和暖气都没有,这古代可真不是人待的地儿。 被侍卫压着带下去的燕麟,内心里面恨不得把床上的楚清给千刀万剐了。 楚清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而另一边的燕麟在御书房里面,差点把御书房给拆了。 燕麟坐在龙椅上黑着一张脸和几个礼部的大臣们商议今天的冬猎。 整个宫殿里面的气压极低。 地下的礼部侍郎和礼部尚书很是憋屈。 虽然内心里面很是瞧不起燕麟这个卖弄身体当上皇帝的小儿,但是却不能不给摄政王面子。 没有经历过鲜血铺路的皇位,得来之后终是没有那么的稳固。 不说别的,连自己的势力都没有,怎么可能让朝中的大臣们信服? 更何况还有一个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了。 于是,两人虽然在大事上没怎么为难燕麟,但是在那些小事情上却用尽了小心思。 燕麟当然清楚底下这几个臣子的敷衍,他们私底下搞得小动作他虽然还不太看得出来具体的,但是燕麟也能瞧出来不太对劲。 “摄政王经常在朕的面前提起,说两位大人都是朝廷里面的中流砥柱。” 说着,燕麟冷冷的看向他们:“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连这些个繁琐杂乱的小事都需要朕来定夺……看来传言不可信啊。” 礼部尚书丝毫不惧燕麟的黑脸:“回皇上的话,以往这些繁琐杂事都是由摄政王亲自处理的。而现在,王爷已经把冬猎全权交由皇上负责,那么这些事情自然而然的就需要皇上来定夺了。” “是吗?” 对于礼部尚书的说辞,燕麟不太信。 就楚清那个天天窝在寝宫里面的卑鄙小人的惰性,这六部每天少说四五十个的折子,他会仔细的批阅? 而且几个月前,他还没有登基的时候,那厮可是足足运过来了三大车的折子! 礼部尚书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今日冬猎,礼部的人手较为紧缺。如果皇上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微臣就先告退了。” “退下吧。” 走出御书房之后,礼部尚书脸上的不耐烦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一旁的礼部侍郎有些不解:“尚书大人,那些小事不是咱们自己……” “不该问的别问。” 礼部尚书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以后少说话,多做事。” “是。” 虽然礼部侍郎在人情世故这方面薄弱了些,但到底是寒门出身,礼部尚书倒也有那么几分提拔的意思:“本官记得你有一女,今年应该也已经是二八年华了吧。” 礼部侍郎愣了一下:“小女……今年确实芳龄一十有六。” 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礼部侍郎额头上的冷汗瞬间落下:“大人,下官就这么一个女儿,只愿她将来能够夫妻和睦,圆满一生。天地可鉴,下官可从来都没有攀龙附凤的想法啊!” 如果送到宫里面伺候那个傀儡新帝的话…… 礼部侍郎简直无法想象家中的乖女儿怎么能够在这吃人的皇宫里面生存下来。 “那如果不是攀龙附凤,而是去伺候王爷呢?” “那更是万万不可啊!” 礼部侍郎几乎都要给他跪了:“大人,那可是下官的亲骨肉!下官即便是亲身入火坑,也不愿卖女求荣!” 谁不知道摄政王妃是怎么嫁进摄政王府的? 而且这摄政王还……喜男色! 一想到这里,礼部尚书就忍不住担忧自家闺女。 礼部尚书静静地盯着礼部侍郎看了好一会儿:“罢了,本官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深感后怕的礼部侍郎颤颤巍巍的看向了御书房的方向。 另一边。 礼部尚书来到了楚清的寝宫。 “王爷。” 楚清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狐狸皮草,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微臣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在礼节上面多处向皇上施压。也将礼部侍郎敲打了一番。微臣亲眼看着礼部侍郎在水榭停留了片刻,随后往御书房的方向看了许久。” 楚清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结果,她还是挺满意的。 “可惜了。” 这么好的人才,她还得拱手送人。 礼部尚书有些迟疑:“王爷,下官之前因为过于迂腐而对王爷误会极深。在朝廷里面更是处处针对王爷……过去的种种,还请王爷赎罪。” 之前他以为摄政王狼子野心,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直到摄政王找上他合作之后,他才猛的反应过来,原来摄政王为了新帝可真是煞费苦心。 楚清倒是不以为意:“没办法,皇上非嫡非长,更是年龄幼小。因为被母妃厌弃,更是最近才开始学帝王之术。如果本王不想着法子给他铺路的话,恐怕他在还没有出冷宫那几天,就能被贼人给乱刀砍死。” 即便是现在,她每天都跟男主一起睡,隔三差五的还能遇到一两波刺杀呢。 礼部尚书更是热泪盈眶:“王爷……王爷为了大燕的江山社稷,称得上一句呕心沥血了。只是……”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忍:“日后等皇上真正的亲政之后……王爷的处境恐怕……” “无妨。” 楚清对自己的定位很是门清:“本王早已身患绝症,剩下的时日无多,对于以后……本王没有以后,也没有后路。” 男主不可能一直卑微下去,更何况还有一个系统每天都在暗戳戳的扣她的寿命…… 要不是系统不让她现在就去死,然后回家吃饭的话,她分分钟表演一个吐血三尺。 “王爷……” 礼部尚书总觉得自己喉咙里面仿佛是堵了一根骨头似的。 原来,王爷对大燕居然这么的一片忠心吗? 楚清:对对对,赶紧让我去死(回家)吧! 送走礼部尚书之后,楚清就在寝宫里面盘算着该怎么教导(折腾)男主。 然而,她小腹突然划过一丝凉意。紧接着,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了一般,一股热流缓缓流出。 楚清:…… mmp! 这姨妈几个月没来了,怎么偏偏挑今天来了? 门外响起侍女的声音:“王爷,一个时辰之后就要准备前往冬猎场了。” 楚清:“……知道了。” 表面上一脸的淡定,然而内心却已经哭成了面条泪。 能不去吗? 或者让老娘把姨妈生下来再去成不? 第十二章:冬猎2 很明显不行。 一想到等会儿去冬猎的时候,还要骑马…… 楚清的心底忍不住浮现一起烦躁:“记得加派人手在冬猎场上搜寻一下,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是。” 至于那些不长眼的,敢在路上就去找燕麟麻烦的人…… 压下心底的燥意,楚清握紧身旁的佩剑。 如果真的撞上来了那也不错,她现在正缺一个发泄情绪的沙包呢。 燕麟一身黑色龙袍上面用金线秀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旁边还用银线点缀了一些祥云,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而楚清也算是给了燕麟面子,今天没有穿着一身的便衣,而是穿着一身红色的轻甲劲装,身旁的佩剑更是凸显着一股威慑。 虽然现在的楚清比男主燕麟要矮上不少,但是楚清撑起来的气场让她看着比楚清还像是一个皇帝。 身后一个身着红色劲装,身后背着弓箭的女子快马来到楚清的旁边。 “王爷。” 来人正是方依云。 楚清:“没想到王妃还会骑马。” 方依云脸上微红:“王爷有所不知,妾身的外祖父是将门世家,而妾身在小时候有几年是被外祖父带在身边的,所以也跟着学了个一招半式。” 见楚清终于正眼看自己了,方依云心底有些激动。 然而下一秒,楚清的话让她瞬间遍体生寒。 “既然王妃这般厉害,当初落水的时候为何还要旁人相救?”楚清得笑意不达眼底:“难不成这其中是有什么隐情?” 方依云浑身僵硬着:“王爷想多了,妾身再怎么也不过是一介弱女子,学到的也不过是一些花拳绣腿罢了,怎么能够和姐姐相比。” 王爷这是…… 在怀疑她了吗? 方依云的心底满是苦涩。 “是吗?那可真是可惜了。”楚清在马背上一颠一颠的,刚来姨妈的小肚子被颠簸的生疼,所以刚才说话的语气并不算好。 方依云眼眶红润着:“王爷……” 明知道这件事情根本就瞒不过多久,甚至王爷可能都已经知道了部分真相了,方依云还在心底自欺欺人的想着夫妻三年以来,王爷对她一定是有感情的。 所以,她不后悔。 突然! 一阵破风声划过楚清的耳朵,只见一支冷箭直直的冲着燕麟的方向射去。 楚清连忙抽出来手里面的佩剑,一把将冷箭拦腰砍断:“保护皇上!” 因为楚清有提前安排,所以队形并没有乱。不过眨眼间,燕麟的身边就围上了不少的人。 无数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目标直奔一身龙袍的燕麟。 “啊!” 方依云躲过刺客的偷袭,连忙向大部队靠拢:“快来人保护王爷!” 楚清只是淡淡的看着方依云靠拢到大部队里面,便往燕麟的方向看了过去:“本王今日就教皇上一个道理,君子不坐危堂。” “但是,有能力把危堂拆了之后,还能够保持毫发无损的除外。” 燕麟:“摄政王未免有些太过自大了吧。” 楚清微微一笑:“那皇上就看好了。” 同时,楚清在脑海里面对着小依说道:“小依,快给我身体托管一下,我还没有完全的消化掉原主的武功招式呢。” 小依不太情愿:【宿主权限不足……】 “男主要挂了哦。” 【……】 【开启托管系统的话,会扣除宿主的寿命。】 “开!” 【系统托管中……】 【托管成功!】 只见楚清拉近手里面的缰绳,身下的马儿长长的嘶鸣一声,便往刺客的方向奔跑着。 一起跟过来的西域六公主正在被几十个刺客围杀,眼看着六公主就要被乱刀砍死了,想着还要与西域和谈,楚清便让小依控制着救上一下。 “啊!王爷?” 楚清一把将六公主拉到自己的马上。 看着气势非凡的楚清,六公主脸颊微。 这一刻,楚清的身影瞬间印在她的心底。 “多……多谢王爷……啊!” 直奔大部队的时候楚清直接把怀里面不安分的六公主扔给了西域三皇子。 “多谢王爷。”对于刚才六公主差点出事,三皇子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虽然不是一母同胞的妹妹,但是这毕竟也是叫了他十几年的皇兄,如果可以,他当然不希望她出什么意外。 而楚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开始了对刺客的屠杀。 手中的佩剑所过之处,溅起来遍地的血花和尸块。 一丝鲜血溅在楚清的脸上,给她的身上添上了几分弑杀的意味。 “哇偶!”楚清在脑海里面跟小依唠嗑:“这托管系统牛啊!牛啊!” 小依挺直了腰板:【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的程序。】 楚清顺着小依安抚了一会。 毕竟以后她可能要时常找小依托管,总不能把系统欺负狠了。 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小依正在舞动着数据给楚清科普自己到底有多么的重要,完全没有发现楚清的小心思,还以为是宿主终于良心发现了,宁愿舍弃寿命也要保护男主平安无事。 对于原主的武力值,楚清还是有信心的。这毕竟是能够在前一百章里面,把男主压着打的反派boss,对付眼前的这些刺客,就如同砍瓜一般。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楚清便带着手底下的骑兵把这些刺客给杀了个干净。 一旁的骑兵俘虏了几个刺客:“王爷,这些刺客该如何处理?” 楚清意识回归之后,小肚子又开始生疼:“杀了吧。” 燕麟:“不查一下?” “不需要。”楚清烦躁的把佩剑插回去:“本王心底有数。” 要是系统可以屏蔽痛感就好了。 姨妈可真是烦的要命! 楚清骑着马往燕麟的身边走去:“起驾,直奔猎场!” “是!” 刚才溅在脸上的鲜血有些干涸了,血红色的鲜血和楚清的冷白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加上她手里面还拿着挂满了鲜血的佩剑…… 这一刻,燕麟突然有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认识过这个人一般。 燕麟试探的开口道::“王爷刚才可真是英明神武,如果王爷想要这晋国的江山的话,当初为何不自己登基?” 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不自己登基,一直挟持着他干嘛? 楚清:“皇上知道老子为什么要写《道德经》吗?” “为什么?” “因为“老子”乐意。” “……” 西域六公主听着耳边的风声有些出神:“皇兄……” 三皇子连忙凑过来:“怎么了?” 六公主的视线忍不住往前方楚清的方向看过去:“皇兄……如果我这次想要和摄政王和亲的话……” 三皇子连忙训斥她:“你想都别想。” 六公主:“皇兄!” 三皇子有些无奈:“这个你不用想。本来带你过来也就是想要带你开开眼界,毕竟你比这晋国的新帝要大上两岁有余。而这摄政王……”三皇子的脸色不太好:“摄政王已经有了婚配,一个妻子三个妾室。你堂堂西域六公主,怎么可以做别人的妾室?” 六公主还想挣扎一下:“可是……” 三皇子严厉的训斥道:“没有可是!” 六公主撇了撇嘴:“凶什么凶啊,要不是王爷刚才救了我,你连凶的人都没有……” 三皇子恶狠狠的瞪了六公主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此事……等稍后皇兄和摄政王商议一下再说吧。” “哦……” 六公主暗戳戳的想着刚才摄政王对王妃的态度…… 好像她刚才看到摄政王和王妃的相处的样子甚是冷淡,甚至还有一丝的排斥。 六公主忍不住想着,如果王爷愿意娶她的话…… 再排斥她也会黏上去的! 眼前仿佛闪过楚清的身影,六公主忍不住又往楚清的方向看了过去。 要不…… 她再跟皇兄说说? 毕竟王爷这么英俊,就是平妻也行啊! 第十三章:冬猎3 刚才目睹楚清光明正大的装逼,一时之间被震慑到眼前一亮的人可不止方依云一个。 官员们带过来的家眷们小声的议论着刚才的事情,就连一向迂腐的内阁大臣们都开始动起心思来了。 虽然摄政王妃这个正一品王妃已经有主了,但是两个侧妃的位置可一直空着呢。 而且摄政王一直忙于征战和朝堂的事物,到现在还没有子嗣…… 几乎这一路上,无数各种各样的视线都聚集在楚清的身上。 而与这些探究和衡量的视线不同的是,礼部尚书的眼眶已经微红。 一旁的赵笑怡有些不解:“父亲不是平日里最讨厌摄政王了吗?女儿怎么觉得父亲好像很担心摄政王?” 礼部尚书轻轻的拍了拍赵笑怡的手:“有些事情,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想着那天楚清跟他说的话,礼部尚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怡儿你要记住,这世道……好人不好当,忠臣更不好当……” 赵笑怡有些不解:“为何?王爷早已在晋国只手遮天,就连新帝都得臣服于王爷的身下……” “闭嘴!”礼部尚书连忙呵斥赵笑怡:“这种话可不能再说了,皇上和摄政王的私事可是你能随意置喙的?” 赵笑怡愣了一下。 莫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的心底浮现。 难不成,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何为忠臣? 如果父亲刚才所说的忠臣不是他自己的话,那么只能是……摄政王? 眼看着赵笑怡的脸色不太对。 礼部尚书咬了咬牙:“怡儿,如果父亲把你送到摄政王府的话……” “父亲你疯了?!”赵笑怡脸色煞白:“我可是堂堂礼部尚书嫡女,母亲乃河西刘氏,身份何其尊贵!而父亲你居然想让我去给人做妾?” 礼部尚书的欲言又止:“我……我……” 赵笑怡:“父亲,女儿这一辈子即便是老死在尼姑庵里面,也不可能会自轻自贱的去做妾。难不成父亲忘了您这十几年来对女儿的教诲了吗?” 礼部尚书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怡儿,你让父亲再想想……再想想……” 另一边。 正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的楚清并不知道后面人的想法,估计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她不过是在这里旅游的,最多两年,等到男主能够掌权了也就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感觉小肚子没那么疼了,楚清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皇上和本王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楚清回头看着燕麟身下的汗血宝马很是眼红:“比一下皇上和本王谁先到达猎场,就用咱们身下的宝马做赌注如何?” 燕麟气笑了:“不如何。” 这个卑鄙小人,今天怎么这么的幼稚? 被拒绝之后,楚清倒也不恼:“本王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皇上这么仁善,等会去了猎场之后一定会给本王打一些猎物补补身子对吧?” 反正谁爱打猎谁打去,她现在是不想动一下的。 燕麟的脸色有些阴沉:“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晋国有规定,在猎场上赠与对方猎物的话,要么是定情,要么是对长辈的孝顺。 而他们两个大男人……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楚清轻笑道:“本王就是规矩。”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本王对皇上简直呕心沥血,难不成还当不起皇上的一点点孝顺吗?” 燕麟:“……” 楚清仗着旁边的人离得远,顿时有些恶趣味的说道:“乖儿子,来,叫爸爸。” 燕麟:“!” 绕是被气的习惯了的燕麟都忍不住拔出佩剑直奔楚清的要害:“我跟你拼了!” 虽然燕麟最近进步的不少,然而和“楚清”比起来,还是过于弱小。 “小依,托管。” 【……宿主!你和男主打的话,寿命要多扣百分之五十啊!】 “别废话,托管!” 【……系统托管中……】 【托管成功!】 只见“楚清”不过两招便缴了燕麟的武器,然后将燕麟给横着制服在马上:“服不服?” “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燕麟双目血红的瞪着:“之前我在你手里过不了一招,而今天我却能在你手里过两招,如果你今天不杀了我的话,等以后我一定会把你千刀万剐!” “啧,就你?”楚清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只要你一天打不过本王,那么你就一天不得翻身。而且你就算是打得过本王了,这整个晋国,至少六成以上的官员都是本王的人手,你觉得拿什么命令本王?拿什么和本王斗?” 燕麟猛的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侍卫,然而那边的侍卫们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就连大臣们也都纷纷的移开了视线。 索幸楚清知道要给燕麟留点面子,让底下的人看着不能喧哗。 而且她把西域的车驾放在中间,前面都被侍卫们给堵着了,后面基本上都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周围要么漠视,要么鄙夷不屑的氛围被燕麟看在眼里,让他只觉得胸口那里仿佛有着一团火在燃烧一般:“成王败寇,摄政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错嘛。”楚清的笑了:“看来皇上这段时间学习的很认真啊,说话的水平都高了不少。” 燕麟眼底闪过一丝屈辱。 他不想当这个皇帝的。 当初和那些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们关在一起的时候,要不是那些人说只活下来一个人,他根本就不想掺和进来。 这段时间里面,每天都被这个人羞辱,他都快要习惯了,甚至感觉这样也不错。 但是今天为什么…… 燕麟转过头看向楚清,眼底带着一丝的委屈:“你到底想怎样……” “服不服?” “不服!” “啪!” 楚清对着燕麟的头糊了一巴掌:“服不服?” “……” “啪!” “服不服?” “……做梦!” “啪!” ……… 最后,燕麟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一阵的火辣辣的。 不疼。 但是很丢人。 应该这一片被楚清的侍卫们围着,不然…… “前面冬猎场了,所以你服不服?” 燕麟的脸颊有些微红,低声的说了句:“服……” 楚清连忙把燕麟给扶正,让他坐在前面:“乖,爸爸的好大儿。” 燕麟:“……” 差点被气的原地爆炸的燕麟一整天都没搭理楚清。 任凭楚清怎么挑逗,他都无动于衷。 楚清撇了撇嘴:“记得给爸爸打两头梅花鹿做双皮靴,再打几个狐狸做个披风。” 燕麟:“呵。” 转头就走。 他要是给她打了,他就跟她姓! 楚清“啧”了一下:“小样,脾气还挺大。” 然而等到举行完了仪式,一回到帐篷里面,楚清的脸色瞬间煞白。 楚清忍不住在脑海里面跟小依抱怨:“真是……早知道就写修仙的小说了,姨妈来了是真的疼啊……” 小依:【宿主,本系统不得不提醒您,这要是修仙位面的话,女人还是会来姨妈。】 楚清:“草,一种植物。” 缓缓的来到床边,楚清的脸色很是难看。 这古代的并没有苏菲,她用的是原主之前藏起来的“月事带”。 用着简直……一言难尽! 没有红糖,楚清喝了口热茶便躺下了。 然而还不等楚清歇一会,门口便响起来侍卫的声音:“王爷,西域六公主求见。” 楚清:“……” 草! 一种植物! 第十四章:冬猎4 “是她自己过来的,还是跟西域六皇子一起来的?” “回王爷,只有六公主一人。” 楚清愣了一下:“让她进来吧。” 应该是过来道谢的。 “王爷。”六公主脸颊微红:“今日多谢王爷出手相救,这救命之恩……我……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王爷了……” 六公主表现得都这么明显了,楚清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这丫的是想要以身相报了! 说实话,这位六公主长得确实不错,再加上她身后的的西域…… 如果她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而且还是这个世界的原著居民的话,那肯定是求之不得。 但现在问题是,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楚清:“公主殿下的好意,本王就心领了。本王等会还要带着王妃去狩猎,先失陪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楚清脸色苍白的准备出去,一旁的六公主愣了一下连忙拦住她:“王爷我……” “六公主。”楚清的额头隐隐犯痛:“你身为西域的公主,孤身一人来我晋国摄政王的帐篷里面,即便是你们西域并不怎么限制女子出行,但是也要注意一下名声才是。” 这句话不可谓不重。 但是快刀斩乱麻,她可不想嚯嚯别人的感情。 当然,男主除外。 六公主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随后想到自己的“筹码”咬了咬牙说道:“我想问王爷一句,您对我可有半分欢喜?” 楚清头更疼了:“没有。” 这不是你以后要问男主的台词吗?怎么就用到她这里了? 听着楚清不留情面的拒绝,六公主眼眶瞬间湿润:“王爷,你现在的那个王妃有什么好的啊?长相不如我,家世不如我,浑身上下样样都不如我!你到底看上了她什么?” 楚清:“她比你温柔。” 六公主仿佛被扎了一刀:“……” 楚清:“她比你贤淑。” 六公主:“……” 很好,两刀了。 楚清:“眼睛比你大。” 六公主:“……” 扎麻了。 受不住这种刺激的六公主,“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呜呜呜……你这个混蛋!我以后再也不喜欢你了!” 楚清:“哦。” 楚清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气的六公主直跺脚,转头跑了出去。 然而一出门,就看到了正站在门口脸颊羞红的方依云。 原来…… 她在王爷的心底,竟然这么好吗? 方依云丝毫没有偷听被抓包的尴尬,温文尔雅的对着六公主点了点头:“公主殿下慢走。” 只是她羞红的脸颊显示着她的内心里面并不平静。 六公主:“……你给我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 方依云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鼓起勇气走了进去:“王爷。” 楚清点了点头:“来了便坐下陪本王喝杯茶吧。” “是。” 方依云坐在楚清的对面,行为举止大方得体。 “刚才西域六公主的事你不要多想。”毕竟她一个女的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小丫头生出别的心思? 那样会被封的,过不了审啊! “妾身相信王爷。” 天啊! 王爷这是在跟我解释吗? 方依云只觉得今天仿佛是在做梦一样,先是王爷夸了她,现在还跟她解释自己和那个公主之间的清白! 楚清看了方依云一下忍不住暗叹:刚才跟她解释,也不过是想让她别把那个六公主放在心上。 她可不觉得就刚才被气哭的小丫头片子,能够斗的过眼前的这个女人。 要不是小依给她整理了一下这个世界补充的隐藏剧情,她恐怕怎么都不会想到,就这么一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女人,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害死自己的亲姐姐! 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当然,她除外。 楚清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善良的小天使。 小依:【……宿主,本系统觉得你好像对自己有很大的误解。】 楚清:“我不管,老子天下第一善良!不接受反驳!” 而另一边,六公主也觉得自己今天仿佛是在做梦一样。 “皇兄……呜呜呜……皇兄……那个摄政王未免也太过分了一些!他居然……居然那样说我……呜呜呜……太欺负人了!” 三皇子看着被六公主抱着哭的衣袖,脑子里面一阵阵的发黑:“你先冷静一下。” “呜呜呜……我不……欺负人……他们欺负人……呜呜呜……” 三皇子:“……你能不能先别哭了!” 都把鼻涕摸到他的衣服上了! “我……啊切!呜呜呜……噗噗……”六公主鼻子突然痒了下,下意识的抓着手里面的布料擦了擦。 三皇子:“……” 这衣服不能要了,扔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六公主这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皇,皇兄……我……我呜……” “你还想怎样?”三皇子无奈的说道:“人家摄政王已经有王妃了,而且在摄政王的眼里,你处处不及他的王妃,你在这里就算是哭瞎了双眼,人家也不一定会多看你两眼。” 六公主:“……我不管,皇兄咱们赶紧回去吧,回去之后让父皇跟王爷说,让他把那个王妃休了!” 三皇子:“……如若摄政王不愿意呢?”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他的这个皇妹的思想这么清奇? 六公主:“那……要不我做平妻也不是……不可以……” 三皇子:“……” 得,他这个皇妹没救了。 要不跟衣服一起扔了吧。 然而扔是不可能扔的,六公主毕竟是他妹妹,是西域正儿八经的公主。 不过堂堂一公主去做摄政王侧妃…… 三皇子忍不住有些烦躁,眼看着六公主还是一副非摄政王不嫁的样子,只好让人给她禁了足。 “皇兄你为何如此狠心!”三公主凄厉的说着:“你为何非要拆散我和王爷?!” 三皇子:“……” 拆散你们? 三皇子一口老血卡在胸口。 毁灭吧,他累了。 真的。 而燕麟那边,此时他刚进了帐篷,正对着里面的床铺思考着:“这床会不会有点小?” 楚清那个卑鄙小人,平日里最喜欢跟他争位置,分明可以容纳三个人打滚的龙床都能给他挤下去,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不足五尺(约一米五)的床铺? 一旁伺候燕麟的御前太监章辉说道:“皇上不必担心,在冬猎的这段时间里面,王爷会和王妃同住。” 燕麟不可置信的看向章辉:“你确定?” 章辉连忙点头:“刚才王爷已经过来传过话了,现在正在和王妃娘娘一起喝茶呢。” 燕麟的脸色瞬间黑青,帐篷里面的气压直线下降。 一旁的章辉有些喘不过气来,看着不怒自威的燕麟忍不住暗叹:皇上身上的气势和王爷真是越来越像了。 “摄政王这段时间真的要住摄政王妃那边?” “当然……” 那要不然咋办? 章辉有些崩溃。 人家夫妻俩住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虽然最近皇上和摄政王的风流韵事都已经传遍了宫内宫外,但是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太监们却是知道,他们之间根本就是纯洁的兄弟情嘛! 但是今天看来…… 章辉偷偷的瞄了几眼,发现皇上的脸色更差了,瞬间有了几分不确定。 难不成…… 皇上和摄政王之间真的有什么? 这么想着,章辉紧张的说道:“要不奴才去摄政王那边再问问?” 燕麟:“不用了,备马,朕要出去冬猎。” “是。” 燕麟换下龙袍,看着那些轻甲顿了顿:“就这个吧。” 这身轻甲是暗红色的,再配上他的汗血宝马看起来还真有一股鲜衣怒马少年郎的风采。 虽然他不怎么精通骑射,但是胜在有气势。 别人都知道这位新帝刚开始接触这些东西不过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虽然和他们想象中的皇帝有所出入,但是胜在进步飞速。 于是,保皇派和内阁的大臣们的心思,都忍不住浮动了起来。 第十五章:冬猎5 打发了方依云之后,楚清便在帐篷里面一觉睡到傍晚。 尽管这样,还是没什么精神。 外面的侍卫见里面亮起了火光连忙禀报:“王爷,半个时辰前皇上身边的章公公过来传话,说皇上打到了一些猎物,请王爷醒来之后过去一同用膳。” “皇上让他过来的?” “是。” 楚清慢悠悠的整理好衣袍:“既然这样,本王就却之不恭了。” “可是王爷醒了?”方依云早在帐篷不远处守着了:“冬日寒风凛冽,更何况王爷在路上出了那么大的力。妾身没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只好准备一些补汤,期望能够给王爷暖暖身子。王爷可要用一些?” 楚清走出帐篷:“王妃有心了。” 天寒地冻的,她还来着姨妈,这一碗补汤可真是来得及时啊! 方依云笑了,眼中眼波流转:“只要能够帮到王爷,哪怕是刀山火海,只要有王爷在妾身就不怕。更何况只是洗手做羹。” 楚清:“……” 啊这…… 手里面的补汤瞬间不香了。 然而还不等楚清喝上一口热汤,地面突然晃动了起来。 “什么情况?” “天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地面塌了!这边地面塌了!” “救命啊!快来人护驾!” “是地龙翻身!地龙翻身了!” …… 楚清只来得及抓紧随身携带的匕首,然后一把将不知所措的方依云推到她带的那些侍女那边:“保护好王妃。” 四周一阵的兵荒马乱,楚清根本就分辨不出来方向:“小依,确定男主位置。” 小依有些无奈:【宿主,这个要扣寿命……】 “扣。” 【寿命扣除成功,目前宿主现在的这个身体还有十一年寿命。】 楚清根据小依给出来的定位直奔男主的位置。 别的人她不在乎,反正都是她写出来的一些字,而男主不一样。 那是她能够离开这个虚假的世界,回到现实的通道! “王爷小心!快保护王爷!” 楚清不知道推开了多少过来“保护”她的人,直奔燕麟的方向而去。 快了! 楚清默念着:马上就到了。 五十米…… 三十米…… 然而下一秒,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的缝隙,就连楚清都没有察觉到掉进了一个黑乎乎的缝隙中。 等到楚清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昏暗,月亮和繁星模模糊糊的在天上飘着。 “小依……现在几点了……” 【凌晨一点,宿主已经昏迷了七个小时了。】 楚清确认了周围没什么危险之后,连忙问小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主,你开头写过这个,我虽然被一笔带过了,但是确实写了。我给你念一下原文:‘楚清满不在乎的把燕麟扔到了御兽园,并且对外宣称皇上体弱多病,本年的冬猎取消。然而在冬猎那一天晚上,恰逢地龙翻身。’那,你自己写的。】小依愣了一下,仿佛没想到楚清会这么问。 “……谁写了三百多万字的小说又停了两个月之后还能记住开头的事情的?” 【本系统可以哦。】 楚清:“……以后这种大事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下?我是人,不是系统。” 这一次,楚清是真的无语了。 小依察觉到了楚清是真的烦躁,连忙应下,并且表示以后连天气都会顺带的给她报备。 刚准备站起来,楚清只觉得眼前一黑。 “嘶……草!这姨妈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楚清揉着疼痛的额头,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从小腹传来让她烦躁不已:“小依,有办法让我摆脱姨妈吗?” 小依的数据闪烁了几下:【没有。女子月事是生理现象,请宿主尽快找到男主,消除男主灭世值早日回去。】 楚清:“说吧,扣多少寿命。” 小依沉默了一会:【宿主,如果……那样的话,宿主现在的寿命会减半,而且宿主的这具身体之后都不会有孩子了。】 “难不成你觉得我现在的处境能生娃?” 小依还想挣扎一下,楚清连忙说道:“如果现在不赶紧把我的身体状态调好一些,恐怕我能不能活着回去找到男主都是一回事。” 【寿命扣除中……】小依妥协了:【恭喜宿主摆脱月事,剩余寿命五年零六个月。】 小腹的疼痛猛的一轻,楚清连忙站起身来侦查现在的处境。 她现在似乎是在一个裂缝里面,而且外面应该下了雪。 虽然不大,但是从裂缝的上空飘进来的雪花很是寒冷。 怪不得她的姨妈那么疼。 楚清找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用这一丝的光亮企图寻找能够离开的办法。 “哗啦……哗啦……” 一道声音吸引了楚清的注意,她小心的走过去查看。 只见一个被泥土掩埋了半边身子的小公子似乎刚刚苏醒,正在一点点的想要爬出去。 “运气不错。”楚清蹲下看着正在努力爬起来的人:“这边的土块和石块这么多,居然只被埋了半边身体,还是埋的腿。这运气……” 说你好吧,你被埋了。 说你不好吧,头没被埋。 那人愣了一下:“你……兄弟你别光看戏啊,能不能伸手帮我一下?” “不能。” “……” 没想到会被拒绝的这么干脆,那人一时间有些恍恍惚惚的:“为……为什么?” 楚清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这个人,然后给出来了一个非常认真的理由:“因为你长得丑。” “你说啥?”那人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兄弟,我刚才好像幻听了。” 楚清指着他的眼睛:“你眼睛好小,而且你还好黑。” “……” 这次听清楚了,但是还不如听不清楚呢。 然而他现在很难提起来力气,而且下半身还被埋着…… “兄弟,我长得不丑,真不丑。主要是我身上现在都是泥,而且眼睛也被糊了一些泥土,根本睁不开。之前我可是在我们那边被称为玉面小郎君呢!所以你可别放弃我啊!我还小,不想死!” “真的?” “你相信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 “啧。” 好吧,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眼看着那位“兄弟”沉默了,他忍不住开始慌了:“别放弃我啊!我身上有一块玉佩价值千金,只要你救了我,这块玉佩就送给你了!” 楚清笑了:“可是如果你死了,那么你身上的玉佩不还是我的?” 很好,她已经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了。 那人:“……” “而且如果你死了,那么不止玉佩,就连你身上的别的东西,也都是我都了。” 那人:“……” 很好,他竟然无言以对了! “等我回去之后重金……” “空口白牙的,谁信你?” 那人快要哭了:“难不成……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楚清:“要帮忙给你立个碑吗?” “如果可以的话,立一个吧。” “哈哈哈哈哈……”楚清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眼看着那人已经躺平,就连呼吸都弱了起来,小依的数据一连闪烁了数下:【宿主!你别玩了,再玩人就要没了!这是胡亚奇,晋国首富家的独,是男主未来的钱袋子啊!】 听着悦耳的笑声,胡亚奇好奇的问:“你笑什么?” 楚清捏了捏胡亚奇的胳膊:“真弱,怪不得这么小个土坑都出不去。” 胡亚奇:“……” 不救人就算了,怎么还带欺负人呢? 第十六章:冬猎6 就在胡亚奇已经躺平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楚清终于良心发现大发慈悲的把人拖了出来。 “你……你就不能温柔点吗?”胡亚奇的身子都已经快要冻僵了,声音有些颤抖:“你……你这么粗鲁,将来一定……一定娶不到媳妇儿。” 楚清翻了个白眼:“那就不劳你费心了,老子现在已婚,一个正妻三个侍妾,各个温柔似水貌美如花。” 胡亚奇:“……那她们可真没眼光……你干嘛!” 只见楚清用脚尖试探性的踢了踢胡亚奇:“还能走路不?” 胡亚奇动了动麻木的双腿:“很明显,不能。” 然后放松身体瞬间躺平。 楚清本想再讽刺几句,然而手里面的火折子马上就要燃烧殆尽了。 在这寒冷的冬日,即便是她现在不会来姨妈了,但是空中毕竟飘着雪花。 为了安全着想楚清说道:“那好吧,我去捡一点树枝生个火堆。” “难为你还能有点良心。”胡亚奇这会算是缓过来了一些,说话也不那么颤抖了:“可别被野兽吃了。” 楚清:“如果真的有野兽过来的话,怎么看也是你这个白斩鸡先死才是。” 胡亚奇:“……你快点去吧……” 最好多遇到一些野兽,为民除害! 没人回应他,胡亚奇就这样躺了好久。 因为眼睛被泥糊着,这夜里天寒地冻,身上又没有力气,只感觉时间过得格外的慢。 因为天灾,这边的动物也格外的多。 一时间,胡亚奇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慢慢的,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了…… 地面很是冰冷,就在胡亚奇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一道声音在他的耳边突然响起:“喂,死了没?” 明明语气格外的不耐烦,甚至还充满了恶意,但是这对于现在的胡亚奇来说,不亚于是一团暖洋洋的篝火。 “我……没,没死……” 胡亚奇艰难的动了动,努力的证明自己还活着。 楚清在旁边架起来了火堆,嘴里面还嘀咕着:“这可真是祸害遗千年,这都不死,果然命大……” 不过他不是首富家的独子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晋国首富很是厉害,但是跟朝廷没过多的牵扯吧? 想不明白的楚清问了一下小依。 小依:【还不是宿主你给胡亚奇的设定是病秧子首富。所以世界自动补全,胡亚奇路过这边的时候遇上了天灾,被埋了整整一夜之后就落下了病根。】 “这样啊,所以我就是不救他,他也死不了了呗。” 小依:【……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楚清有些不怀好意的看向胡亚奇:“兄弟,咱们商量个事呗。” 胡亚奇突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你想干嘛?” 楚清看向胡亚奇之前躺过的泥坑:“反正你现在也动不了,要不你再过去躺一会,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陪你玩了。” 胡亚奇:“……” 他刚才果然是出现了错觉。 这个人绝对不是篝火,而是闪电才对! 最后,在小依的威逼利诱,和胡亚奇的“宁死不屈”之下,楚清还是没有如愿以偿的把胡亚奇给塞回去。 知道了楚清有事要办,胡亚奇回复了一些力气之后就连忙给自己收拾收拾:“放心,我不会耽搁你的,咱们是现在就离开,还是等天亮了再离开?” 还不等楚清说话,周围突然传来了一阵微不可查的脚步声。 楚清连忙捂住胡亚奇的嘴巴,把人半拉半拖到了不远处的一棵树后,而她捂着胡亚奇的那个手,正好把胡亚奇嘴角的泥块给捂了进去。 胡亚奇:呕! 这人绝对在伺机报复!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胡亚奇就忍住了自己的生理反应,伸手扯了扯楚清的衣角。 怎么回事? 楚清看着自己本来就脏乱的衣服又添上了几道泥手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别出声。” 说着,嫌弃的看了胡亚奇一眼。 弱鸡。 然后观察着四周。 胡亚奇恼怒的咬了咬牙,一不小心竟然把最里面的那个泥块给咬碎了。 瞬间,不受控制的“呕”了一下。 “你可真塔酿的是个天才!”楚清暗骂一句。 “那边!” 远处一声粗矿的声音传来,胡亚奇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对不起,我……” 楚清瞪了他一眼:“你可闭嘴吧。” 胡亚奇:“……” 楚清连忙转移到另一颗树后,然后又换了好几下,眼看着距离那群人越来越近了,胡亚奇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依,开启托管模式。” 【托管模式开启中……】 【开启成功!】 只见楚清浑身的气势猛的一变,刚才那种不着调的气势瞬间变成了如同凌冽的寒风一般。 那些人提着刀对着楚清砍了过来,只见楚清抬手拧断一个人的脖子,从他的手里面夺过了刀,对着那些人就开始了单方面的屠杀。 看着不远处如同变了一个人的楚清,胡亚奇还有些不可置信:“这个无赖居然这么厉害吗?” 不过半个时辰左右的功夫,楚清便结束了这场屠杀。 【本次扣除一年寿命,宿主还剩余四年零六个月的寿命。】 “够了。” 楚清面无表情的把手里面的刀扔到地上。 即使昨天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但是再一次看着这么多的尸体,还是很有冲击力的。 胡亚奇缓缓的走了过来:“真是没看出来,你的武功居然这么好。” 楚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总比你这个弱鸡强。” 胡亚奇:“……” 果然,还是这个人,没变。 即使武功这么厉害,但还是很讨人嫌的好不好? “这些人……”胡亚奇来到尸体前蹲下,用他那刚解放出来的双眼仔细的观察着:“这些人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刚才那些人看到楚清的时候,那是直接提刀干。 “看来,你的身份不简单啊。” 楚清笑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是这晋国的摄政王本王呢?” 地上的刀还带着血,在月光下照射着楚清脸上的一抹血迹,看起来竟然有些诡异。 胡亚奇打了个冷颤:“别开这种玩笑,我谁不知道摄政王这些年保护晋国好四五年了,人家摄政王带兵打仗的时候,你还不一定在哪个泥坑里面玩泥巴呢。我跟你说,这种事情你在我面前说几句也就算了,你要是在别人的面前这样说的话,可是要挨打的……” 耳边传来胡亚奇喋喋不休的噪音让楚清烦躁不已。 这一瞬间,楚清突然很想念安静的出奇的男主了。 虽然看着闹心,但是最起码她的耳朵不用这么遭罪啊。 “我刚才说的你记住了没?就算是你崇拜摄政王,也不能……” 眼看着胡亚奇越说越来劲,楚清忍无可忍的拿起一把刀在胡亚奇的眼前晃了晃:“你说啥?我没听清。” 胡亚奇看着晃动的刀刃上还带着一丝红褐色的不明物体,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没……没啥,你开心就好。” 大丈夫能屈能伸! 小心点! 刀快碰到我了啊喂! 终于解放了耳朵之后,楚清不情不愿的带着胡亚奇开始寻找大部队的踪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楚清终于看到了几个残破不堪的帐篷,和正围着火堆取暖的人,只是那些人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颇为狼狈。 靠着小依的扫描,和那些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勉强辨认出是朝中的哪几个大臣。 “终于找到活人了,看起来可真是亲切啊!”胡亚奇直奔火堆:“快,兄弟让我一起取取暖。” 被挤了一下的人:“放肆!你是哪家的混小子,怎么这么的没礼貌!” 胡亚奇愣了一下:“你们是……” 这么正经的官腔,怎么还有些耳熟? 下一秒,那人的话简直如同一道闪电在胡亚奇的脑子里炸开:“本官乃兵部侍郎!你是哪家的?” 胡亚奇简直惊呆了:“我……我……” “贺大人莫急,这是本王顺手救下来的。”楚清慢慢的走了过来。 那兵部侍郎见到楚清,连忙站起来对着楚清行礼:“微臣参见摄政王,王爷安康。” “见过摄政王。” 胡亚奇:“???” 楚清:“都起来吧。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家都是有福气的,可别刚死里逃生就对着本王跪拜,到时候折了福气那可就是本王的罪过了。” “谢王爷。” 胡亚奇:“!!!” 胡亚奇看着楚清,如同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你就是摄政王?!” 楚清淡淡的点了点头:“对,怎么了吗?”然而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她现在的心情。 胡亚奇想到自己前不久“劝诫”楚清,让他不要冒充摄政王的那些话,瞬间觉得自己脖子疼:“我刚才……那个……王爷您大人有大量……” “不。”楚清一本正经的说道:“本王一向很小气。” 经过心底最后的挣扎之后,胡亚奇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王爷下手的时候记得轻一点,草民怕疼。” “等下,你还是重点吧。”胡亚奇生无可恋的说道:“万一轻了一次没死透,那不是更疼了。只是可怜了我们胡家,就我这么一根独苗苗啊!” 楚清:“……” 她有说过要杀他? 怎么嚎的跟死了爹娘一样? 问男配老是给自己加戏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第十七章:还我银子 “本王说过要杀了你了吗?”楚清来到胡亚奇的面前蹲下:“别胡思乱想。” 胡亚奇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那草民就多谢王爷的不杀之恩了。” 一旁的兵部侍郎听到现在也听出来了地上跪着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一时没忍住在胡亚奇站起来之后往他的脚上踹了一下。 然后压低声音在胡亚奇的耳边说道:“臭小子,就你会惹事。” 今天已经经历了太多,刚刚死里逃生之后又经历楚清的恐吓,胡亚奇也是很委屈的:“我也不想的……” 可是,如果让他再选一次的话,他还是会选择遇上这位摄政王。 虽然楚清一直在欺负他,但是好歹也把他从泥坑里面救了出来。 如果让他真的待在泥坑里面等家里的人找过来的话,恐怕尸体都凉了。 这么想着,胡亚奇看向楚清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所以说,你们还没有找到皇上?”楚清看着树林的方向若有所思。 那货好歹还是这个小说世界的男主,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挂掉吧? 小依:【不一定哦,虽然这个世界是根据宿主写下的小说进行构造的,但世界是很复杂的,一切皆有可能。】 楚清摇了摇头:“你也说了,这个世界是按照我写下来的小说构造的,但是在我写这个小说的时候,是围绕着男主开始写的。所以你说的话从另一个方面来看,这个世界也是围绕着男主而构造的世界。” 小依的数据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宿主总是这样。 这个世界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但问题是,小说没有完结…… 剩下的话已经超出了宿主的权限范围了,所以为了避免被套话,小依非常自觉的暂时断开了和宿主的链接。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但是鉴于宿主之前的骚操作,小依还是给系统局那边打了个报告。 不是它不想压制住宿主,可问题是宿主不在乎在这个世界多活几年不说,还不怕疼! 这让并没有什么经验的小依更是受挫。 而系统局那边接收到小依的报告之后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而是只回了个“已阅”的标识。 小依看着那个标识差点当场宕机。 又一次被迫暂时和系统失联后,楚清并没有什么感觉。 她看着四周气势低迷的众人说道:“你们好歹都是朝廷命官,是百姓的父母官,你们的俸禄大多来自天下百姓每年缴上的税收,这次我们幸好是在狩猎场上面碰上的地龙翻身,没有建筑的坍塌所以我们虽然狼狈了一些,可是至少在性命的当年并无大碍。” “但是你们这些父母官们有想过百姓们吗?” 在座的大臣和侍卫们都愣了一下。 之前是因为自身难保,所以这个问题他们并没有想过。 可是现在…… 他们的脸上隐隐发烫。 被摄政王就这么明晃晃的说了出来,他们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对不起那些百姓们一样。 可是仔细的想一下,摄政王说的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 兵部侍郎收回了偷偷踹向胡亚奇的脚:“王爷真是爱民如子啊,臣等自愧不如。” 一旁的胡亚奇嘀咕着:“刚才还对我见死不救呢,现在爱民如子了?真是虚伪。” 虽然没有听清胡亚奇前面说的话,但是最后一句“真是虚伪”可是听的明明白白,见摄政王看向他们两个的目光似笑非笑的,兵部侍郎忍不住老脸一红,对着胡亚奇又是一脚:“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胡亚奇:“……没,我说摄政王可真是贤良淑德……啊!二叔你别踹了!我刚才说错了,摄政王真是爱民如子,德才兼备!” 楚清:“……” 我之前就写的这种男配? 我喜怒无常的病娇钱袋子呢? 眼前的这个二货是谁? 兵部侍郎顶着压力说道:“让王爷见笑了,主要是家中大哥那一脉就这么一个独子,有些过于宠溺,这才养成了他这么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楚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看来她需要对男主更加的严厉一些才对。 看看这个被家里人溺爱成啥了? 只要一想到将来的男主顶着一张拽的二五八万的脸,一米九多的身高,身材魁梧的一批的糙汉子居然两眼之中带着那么一丝清澈的愚蠢…… 楚清的就觉得没眼看。 这也太吓人了! 果然还是严厉一些好,毕竟严师出高徒嘛。 而楚清男孩里面的小依颤抖着拔掉了刚连接上的数据。 宿主也太吓人了! 男主也太可怜了! 楚清指挥着一些人去外面找增援,然后又带着兵部侍郎等五个武官开始在附近搜索遇难的人。 经过几个时辰的搜救,竟然救下了数十个官员和家眷们,也算是颇有成效。 只是还是没有找到燕麟的一点影子。 楚清皱着眉看着狩猎场的深处,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一旁的兵部侍郎和刚刚被救下来的户部尚书对视了一眼,多年的拌嘴经验让户部尚书一抬手,兵部侍郎连忙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王爷可是在担心皇上?”户部尚书来到楚清的旁边,在看到楚清点头之后,瞬间红着眼眶:“皇上吉人自有天相,王爷不必自责。” 一旁的兵部侍郎有些搞不懂了:“皇上出事了那不是正好吗?王爷正好名正言顺的登基,兄弟们都誓死跟着王爷……嗷!老顽固你打我干嘛!” 户部尚书的手颤抖着抬了起来,对着兵部侍郎又是一下:“你这个乱臣贼子,居然敢盼望着皇上出事!” “我又没说错!”反正户部尚书年事已高,兵部侍郎也皮糙肉厚的,被打个两三下的也没啥感觉:“你个老顽固,你别忘了,五年前跟我们边关的兄弟们一起击退南蛮铁骑的是王爷!守着整个大晋国的安宁的是王爷!这些年和兄弟们一起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只为了能够护住身后国土的人是王爷!” 户部尚书颤抖着想要说什么,但是始终说不出来。 这一刻,他再怎么对晋国忠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毕竟先帝昏庸是事实,而且这些年晋国是靠着摄政王才得已保存也是事实。 “好了,身为朝廷命官,你们这样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看着户部尚书仿佛喘不过气的样子,楚清生怕兵部侍郎这个糙汉子给人真的气出点什么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这里目前就交由你们来拦着点,本王亲自出去一趟,去看看皇上在哪里遇了难。” 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楚清骑着马就直径的往狩猎场深处跑了过去。 兵部侍郎撇了撇嘴:“真是,咱们兄弟们就等着王爷造反呢……” 说着,看到了一旁正在吃果子的胡亚奇,一个没忍住上去又踹了一脚:“你看看你,也就比王爷小个一岁左右,怎么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胡亚奇:“……” 他就吃个果子招谁惹谁了? 而一旁的户部尚书看着楚清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担忧。 其实早在一开始看着男主的定位像是直奔狩猎场之外的时候,楚清大概就猜到了他想干嘛。 虽然燕麟一路上遮盖着痕迹,而且还小心谨慎的逃着,然而楚清有挂啊! 盯着定位,如同开了gps导航一样的直奔燕麟的所在地。 终于,在黄昏的时候,以楚清用掉了一年的寿命,把骂骂咧咧的男主给绑了回去。 燕麟心态都快崩了:“楚清你个卑鄙小人!谁不知道整个晋国实际上早是你的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这个傀儡来当这个皇帝做什么!” 楚清:“因为所以,本王没必要跟你解释。” 燕麟:“可是我不想做皇帝!我只想做一个人!做我自己!” 楚清淡淡的说道:“那也行。” 燕麟的眼底闪过一丝狐疑:“真的?” “当然。”楚清理直气壮的说道:“不过前提是你要先把这两个月花的银子都给还了才行。” 燕麟:“……” 神塔么的还银子! 他就知道,这个卑鄙小人绝对是在戏弄他! 回到休整的地方之后,正好和增援的队伍一起到了,楚清嫌弃的把燕麟给扔到了地上:“把皇上带回去好好的洗洗涮涮,在淤泥里面躺了这么久,脏死了。” 洗洗涮涮? 燕麟咬牙切齿的说道:“呵,确实没有摄政王‘干净’。” “知道就好。” 楚清懒得和男主计较,安排好救援之后就去了刚刚搭建好的帐篷里面洗漱。 她好歹还是一个姑娘家呢,这么脏乱可不太好。 顺便把月事带给处理了,毕竟以后都用不到这东西了,一想到要和姨妈说拜拜,楚清觉得简直爽呆了! 而另一边。 带燕麟下去洗漱的人却犯了难。 要不要捆了送到王爷的帐篷?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然而楚清名义上毕竟还是皇帝,他们也只是伺候着人洗干净之后,连哄带骗的送到了“他的帐篷”(楚清的帐篷)。 所以,燕麟刚进去就看到了正在看书的楚清。 楚清放下手里面的画本子:“你怎么来了?” 燕麟冷笑道:“这不是你让人给朕安排的帐篷吗?怎么现在又反问起朕来了?” 这时,楚清才突然意识到,过来增援的好像是她的心腹,基本上都是在军营里面混了半辈子的人。 而那些人…… 没脸没皮! 也是庆幸,没有把男主给捆了。 不然等她走了,可就没人能保住他们的狗头了。 第十八章:去当摄政王的男宠 大概猜到了前因后果的楚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谁知道皇上是抱着什么心态过来找本王的,万一皇上是因为今天的‘救命之恩’对本王一见钟情了,自己洗干净之后过来找本王投怀送抱以身相许了呢。” “你胡说!”燕麟简直是快要被楚清给气死了:“要不是你今天从中作梗把我抓回来,我早就……” “早就死了对吧。” “你才死了!” 楚清摇了摇头:“我这是陈述事实,不是在刺激你。” 燕麟:“傻子才信!” 楚清:“年轻人脾气还是不要这么暴躁的好。” 到底是自己养着的男主,楚清还是耐着性子给他解释道:“你说你想自由,想一个人远走高飞,但是你想过以后吗?” 燕麟:“我是没想过外面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只知道,如果继续待在你这边的话,迟早会被你给弄死,怎么谈以后?” 楚清并不意外燕麟对自己这么的不信任:“最起码你还活着不是吗?” 燕麟冷哼。 楚清:“如果你就这么离开了,你一个人无权无势的,去哪里弄路引和户籍?” 燕麟愣住了。 楚清:“你怎么置办以后生活的地方?住在哪里?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 燕麟皱起了眉头。 这些事情他想过一些,但是并没有深想。 原本他以为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回到冷宫里面的那种生活而已。 楚清拿出来了一个小册子扔给了燕麟:“看一下你这两个月里面的开支。” 燕麟看了两眼就沉默了。 他这两个月做了十六身衣服,其中一大半都是楚清给他添置的,另一半是内务府给他做的。 一身龙袍七千九百两银子,一身便衣两千六百两银子…… 就连他身上的这一身轻甲劲装都要六千多两银子! 零零总总的,光衣服就花了十万两左右! 燕麟顿时感觉手里面的册子重如泰山。 往后再翻一下就是他日常的吃喝以及补汤等等,共花费了两万七千两银子。 再往后是登基大典、书籍等等…… 燕麟沉默了很久,直到楚清都犯困了才开口说道:“可是这个皇帝不是我想当的。” “那又如何?”楚清看向他:“可是你是最终的受益人不是吗?” 燕麟:“强买强卖?” 楚清笑了:“在先帝驾崩的那天凌晨,冷宫那边的巡逻很是松懈。从冷宫的最北边的那个墙上翻过去的话就是后山,沿着那个方向直走就可以离开皇宫。”说着,楚清缓缓的靠近燕麟,伸出手抬起了燕麟的下巴:“可是你没有离开。” 她写出来的男主,怎么可能是个只会凶人的小狗崽子? 狼和狗的差距,就是狼有野心,而狗只会忠诚。 燕麟浑身冰冷,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看着燕麟近在咫尺的脸,不知为何燕麟突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就好像眼前的这个人,早就已经把他看透了一样。 燕麟冷静下来:“那又如何?我当时确实是有心想去看看那个昏君是怎么死的,我……” “还想骗本王?”楚清捏着燕麟下巴的手突然用力,留下了两个浅红的指印:“恐怕不止吧,除了想看看先帝是怎么死的之外,还想看看本王这个乱臣贼子会不会丧心病狂到把皇子们杀光,好谋朝篡位。然后你再站出来吸引那些保皇党的目光,在他们的庇护下慢慢的成长,然后再对本王出手。” “可惜了,你怎么也没有想到本王没有自己当皇帝,也没有把皇子们全杀完,而是让你们自相残杀只活下来了一个人登基。你原本还想着让那些保皇党看看本王是如何把你养废的,想要败坏本王的名声,但是本王又在内阁找了太傅教导你。而这段时间你也发现了,本王手里几乎掌握着朝廷里面六成以上的官员,你觉得现在还不是和本王撕破脸的时候,便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让本王成为这件事情最大的赢家,让他们猜疑本王,对吧。”楚清几乎是陈述着说的。 毕竟这段剧情她还是记得一些,再联想到最近的一些情况,想要猜出来并不难。 燕麟心底一片冰凉:“既然摄政王已经猜出来了,那么摄政王想要如何处置朕?” 说来可笑,他一个皇帝还要听一个王爷说如何处置他。 真是可笑又可悲。 楚清:“皇上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那么知错就改就行。” 燕麟愣了一下:“你这样就放过我了?” 楚清点头:“既然大号练废了,那么就等个几年,等皇上娶了皇后有了太子之后再练小号吧。” 燕麟瞪大了眼睛:“你敢!” 原本还想着这个卑鄙小人改了性子了,没想到他居然打的他未来的孩子的主意! 燕麟的情绪起伏不定,声音有些沙哑:“楚清,这件事情你恐怕要失望了,本王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楚清的视线往燕麟的下半身看去:“所以你真的不行?” 燕麟的脸色顿时黑青:“要你管!” “啧。”楚清的眼底满是失望:“可惜了,早知道你那里不行,当年本王就该多留一个皇子的。也不知道先帝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面蹦出来。” 燕麟咬牙:“还请摄政王自重。” “两位大哥,是王爷让我过来找他的,我现在能进去吗?” 一声清澈的声音传了进来,然后就是侍卫粗矿的拒绝声。 楚清想着等下肯定会进来通报,就放开了燕麟。毕竟要给男主一些面子:“谁在外面?” 掀开门帘,只见外面正站着一个穿着宝蓝色华服的正太。 正太看到楚清出来顿时开心的笑了:“王爷,草民想跟着王爷习武,以后好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 楚清:“???你谁啊?” 正太愣了一下:“王爷!你居然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吗?” “情债找上门了?”燕麟一脸的幸灾乐祸:“看来摄政王最近的桃花有点多啊,而且这桃花……还不分雌雄哈哈哈……” 楚清微笑的看了燕麟一眼:“本王突然想起来,在来的时候让人带过来了‘一点点’的折子,本王最近一直留恋风月之事,无心处理朝廷政务。既然皇上这么的勤政爱民,视天下苍生为己任,一心想要造福百姓,那么本王也得给皇上这个机会才是。” 燕麟顿时有了一股不祥预感:“楚清你想干嘛!” “来人。”楚清淡淡的笑着:“还不快点成全皇上的仁心,将皇上情去乞丐政务?” “属下遵命!” 那几个侍卫快速的围到燕麟的周围:“还请皇上移驾!” 燕麟咬着牙:“算你狠!” 然而在燕麟路过的时候,正太的视线在燕麟的下巴那里停留了一会。 看来他来的不是时候啊。 原来刚才皇上和摄政王之间的“战况”这么激烈的吗? 解决完男主,楚清这才看向了正太:“现在可以说说你是谁了吧?” 正太一脸的委屈:“王爷你不记得昨天晚上救下来的胡亚奇了吗?” 楚清:“……那是今天凌晨。” 昨天晚上的胡亚奇不记得,但是她记得大西河底的容嬷嬷。 胡亚奇:“那不都差不多嘛,反正天还没亮呢,昨晚和凌晨都一样。” 此时此刻,楚清看着胡亚奇的目光就如同在看一个不健全的儿童一般:“嗯,在你看来确实一样。” 得到楚清的认同,胡亚奇仿佛一下子就有了底气:“知音啊!我刚才这样和我二叔这样说,他居然打我!王爷都赞同我的说法哎!果然是他自己的问题!” “回去之后我想了很久,总觉得大恩不言谢,如果王爷不愿意收下我做一个马前卒的话,那就……就收下我做一个男宠吧!” “毕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也就这张脸能看了,所以决定以身相许……” 楚清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了喉咙里面。 她的病娇首富呢? 眼前的这个憨批二货是谁家的? 胡亚奇无法理解楚清心底的疑惑,还围着楚清兴奋的吐槽他二叔。 碰巧兵部侍郎有事要去找御林军统领,在路过这里的时候正好把胡亚奇的吐槽给听了个正着。 看着兵部侍郎如同吃了苍蝇一样的脸色,楚清“好心”的戳了戳喋喋不休的胡亚奇。 胡亚奇:“怎么?王爷是不是也觉得我二叔是个老古板?” 得了,这下子胡亚奇可以选择去世的时间了。 楚清指了指他身后。 胡亚奇疑惑的看了过去,然后脸色瞬间僵硬。 “微臣见过王爷。”兵部侍郎对着楚清行了礼,然后给了胡亚奇一个眼刀子便离开了这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能收拾这个小兔崽子的机会还多着呢,他可不想在摄政王面前失了风度。 胡亚奇僵硬的把脖子转了过来:“……王爷,我觉得我好像完了。” 楚清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本王也这么觉得。” 胡亚奇:“您觉得我还有救吗?” 楚清的声音有些不确定:“或许?” 胡亚奇:qaq 第十九章:自荐枕席的胡小公子 胡亚奇暗自抹了一把辛酸泪:“王爷,这外面这么冷,我能进去坐坐吗:” 楚清:“不能。” 胡亚奇愣了一下:“为什么?” 楚清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你对本王图谋不轨,为了本王的清誉着想,胡小公子还是冻着吧。” “摄政王的情绪……”胡亚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世上谁不知道摄政王辅佐新帝上位不是看中了他的才能,而是看中了新帝的咳咳……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本王在看你怎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说着,楚清有些奇怪:“你今天早上不是还很怕本王吗?怎么现在的胆子大了这么多?” 但是想到胡亚奇的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子,楚清还是让出来了一点空隙,示意胡亚奇进去。 胡亚奇只觉得心底瞬间心花怒放,连忙从门口处溜了进去:“如果我还继续害怕王爷的话,还怎么自荐枕席?” 楚清:“……” 她是不是应该庆幸刚才让这家伙进来了? 胡亚奇:“王爷放心,虽然草民文不成武不就的,但是草民的这张脸好看啊!” 楚清:“……” 别秀了,真的! 胡亚奇:“王爷你多看看我,也是昨天晚上开始,我才知道我喜欢的竟然是像王爷这般的男子!怪不得我爹给我找了那么多的丫鬟,带着我见了那么多的官家小姐,我都没有心动。现在我明白了,我原来一直在等着王爷的临幸!” 楚清:“……” 是求了! 你再这样秀下去的话会被封的! 脸色羞红的胡亚奇给楚清抛了个自认为“很美”的媚眼:“为了我来之不易的爱情,我决定努力一把,所以王爷不用怜惜我,狠狠地爱我吧!” 楚清:“……” 草!一种植物! 这车狠狠地从她的脸上碾过去了,只留下了一地的车轱辘印! 楚清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把拽住胡亚奇的胳膊正准备说话,胡亚奇连忙抱住楚清的腰:“王爷你记得轻点,人家怕疼!” 楚清:“……滚!” 最后,胡亚奇还是被楚清给扔出去了。 被楚清暴力的扔出去的胡亚奇摩擦着双手一脸的回味:“王爷的腰真细,摸着手感真好……腰这么细,但是看起来还这么的强壮,那方面肯定特别的猛……” “是吗?” “那当然了,王爷刚才抱了我哎!”胡亚奇兴奋的说道:“我决定这个月都不洗手不洗澡了!我……我擦!你谁……二叔,你怎么在这……” 说到一半的胡亚奇感觉不对劲连忙回头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脸色铁青的兵部侍郎。 兵部侍郎:“就你小子还敢肖想王爷?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胡亚奇撒腿就跑:“二叔你不能这样说!我要是小畜生的话那你是什么?” 兵部侍郎紧紧的追在胡亚奇的后面,听到这里忍不住伸出手猛的往前一跃,刚好压在胡亚奇的身上:“还敢顶嘴?你看老子今天弄死你不!” “疼!”胡亚奇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顿打了,连忙护住自己的脸:“别打脸!王爷可喜欢我的脸了!” 兵部侍郎:“……” 得了,这孩子没救了。 回去之后还是劝劝大哥再生一个吧。 “所以,那个姓胡的被摄政王赶出去了?”燕麟正在批改奏折的手顿了顿。 一旁的侍卫连忙点头:“回皇上的话,据说兵部侍郎正在追着那位胡小公子打呢,说今天要给胡小公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燕麟嘴角微微上扬:“不错,摄政王也不是什么货色都看得上的。” 一旁的侍卫看着燕麟明显很愉悦的表情,心里有些慌:“皇上您不会是……不会是也喜欢上王爷了吧?” 燕麟的脸色猛的一僵:“怎么可能!” 他会喜欢上那个卑鄙小人? 燕麟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侍卫:“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侍卫有些欲言又止:“这……几乎全晋国的人都知道……知道皇上……皇上您……您“伺候”了摄政王之后,这才登基的……” 说着,侍卫偷偷的看了眼燕麟的脸色,感觉不对劲之后连忙跪下:“皇上恕罪啊!刚刚的话都是属下胡言乱语的,皇上恕罪!” “起来吧,朕没有怪你。”燕麟放下手里面的狼毫:“既然已经是全晋国都人尽皆知的事情了,那么朕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朕这样子被议论了吗?” 侍卫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 他刚才怎么就把私底下经常议论的事情说出来了呢?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的话,侍卫可真想一巴掌抽死刚才的自己。 燕麟站了起来:“既然这边的折子处理的差不多了,朕便去休整一会吧。” 不是把他居住的帐篷和那个卑鄙小人居住的帐篷安排在一起了吗? 那他正好可以过去和他好好的“聊聊”! 然而,当燕麟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被门口的侍卫给拦住了。 “王爷有令,王爷的帐篷任何人禁止入内。” 燕麟:“朕也不可以?” “不可以。” 燕麟:“不是让朕和他住一个帐篷吗?他一个人霸占了帐篷,那么朕住哪?” 侍卫指着不远处大概十几米的一个帐篷:“王爷刚刚吩咐过了,如果皇上问起居住地的话,就先委屈皇上去那边居住。” 燕麟:“……” 这一下子,燕麟整个人都快被气笑了。 “好,很好!” 燕麟冰冷的视线看了看不远处的帐篷,又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帐篷,脸色青白的离开了。 里面的楚清听到外面终于安静下来了,连忙开始脱衣服:“真是的,老子泡个澡都这么多事,一天天的净知道闹腾。” 脱了衣服,楚清连忙跳进浴桶里面。 她从凌晨让小依把她的姨妈断了之后就一直想泡澡,不为别的,就想把身上洗干净然后美滋滋的睡一觉。 然而等她回到帐篷里面,先是男主那个小兔崽子,又是胡亚奇那个蒂花之秀,可给她烦的一批。 洗完澡的楚清看着衣柜里面的衣服有些纠结。 这里面男装女装都有,虽然那些援军因为时间紧张,没带进来多少好看的衣服,但是…… 好不容易穿越了,谁不想穿一回仙气飘飘的女装? 在衣柜这边纠结了许久之后,楚清含泪把手伸向了一套月光色系的衣裙。 看着手里面的裙子,楚清的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出来:“这么丑的衣服,看来也就只有老子这样貌若天仙的人才敢穿了。” 小依:【……宿主,你的脸起皮了。】 楚清:“人统殊途,人不和统说话。” 还别说,这套衣服看上去虽然太仙气,甚至有些单调。 这种衣服特别的挑人,然而楚清穿上去之后却意外的很合身。 楚清坐在梳妆镜面前自我欣赏着:“果然啊,老子就是天生丽质难自弃!穿啥衣服都好看!” 小依:【……请宿主正视自己。】 虽然在人类的角度上来说,确实挺好看的,但是宿主这可真是一点也不谦虚。 楚清:“果然不能指望一个数据说人话。” 小依:【……】 它有理由怀疑宿主在内涵它,并且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楚清兴致冲冲的用梳妆台上给方依云准备的脂粉,给自己画了个比较清冷柔和的妆容,然后让小依开挂用轻功把自己送出去。 为了防止到时候没来得及回来,临出去的时候,楚清还不忘带一身男装。 也幸好现在已经入夜了,借着天色楚清成功的跑了出来。 楚清把男装放在一颗大树上面的一个鸟巢里面,临走的时候又不太放心的用树枝遮掩了一下。 “搞定。” 楚清站在树下看了会,确定从外便看不出来什么了,这才放开了心去玩。 楚清看着这满天的星辰和遍地的月清澈的月光,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裙子被微风吹的微微飘起,突发奇想的问小依:“小依,你们系统可以拍照吗?” 小依的数据闪烁了几下,正准备拒绝宿主这种无礼的请求,楚清连忙说道:“应该能吧?毕竟诺鸡亚都可以,身为高纬度的系统,怎么可能不会拍照呢?那不是连诺鸡亚都不如了吗?” 小依差点当场宕机:【可以拍照,但是请宿主不要随意的对系统使用激将法。】 楚清理直气壮的说道:“管什么激将法,鸭将法呢,能用的都是好将法!” 小依:【……请宿主准备好,三秒后开始拍照。】 于是,在小依无奈的配合中,楚清一连拍了五百来张照片。 楚清跑到一个结了一层冰的湖面上:“我跟你说,一会我开始跳舞的时候,你记得多给我拍一些知道不?” 小依有些崩溃:【宿主!你这都拍了五百多张了,还拍?!】 楚清点头:“那又咋了?难不成你的内存不够了吗?” 小依:【……】 神塔码的内存不够啊! 这是内存的问题吗? 于是,在小依屈服在楚清的淫威之下之后,楚清站在冰面上用轻功跳起了一支很有名的古典舞《平阳旧事》。 一缕月光照在楚清的身旁,楚清很有眼色的慢慢调整舞姿和月光对焦。 《平阳旧事》本来就是一支很仙气的舞蹈,再配上楚清身上月光色的白裙,和这湖面冰层反光以及天上月光的这种微妙的气氛的衬托下,让楚清整个人更是仿佛仙人一般,仿佛随时都能够乘风而去。 就连一直看楚清不顺眼的小依都忍不住暗自夸了几句。 而正在沉迷于跳舞的楚清不知道的是,在树林的暗处有一个人正一眼不眨的看着她。 第二十章:直男注孤终生 楚清兴致冲冲的问小依:“怎么样?拍了多少?好看不?” 小依沉默了几秒这才说道:【好看,如果宿主能够不说话,再安静一会的话估计会更加好看。】 楚清不以为意:“切,老娘这叫有青春活力,不然的如果整天安安静静的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的话,还不得给人逼疯?难不成你觉得一动不动的人偶会比一个充满了青春活力的美少女好看吗?” 小依还真这么觉得。 但是按照它对宿主的了解,如果它敢这么说的话,估计宿主又要闹腾,或者使劲折腾男主了。 于是它只能昧着良心说道:【对,活灵活现,充满了阳光的宿主才是最漂亮的。】 “这还差不多。”楚清兴奋的在冰面上玩着。 躲在暗处的那个人直直的盯着楚清,尤其是在楚清转身的时候,在看到那张脸,他顿时更加兴奋了:“像,真像啊!” 让他忍不住有了一种想要把那张脸给剥下来的冲动。 小依无聊的翻出来男主的定位,然后惊恐的发现男主竟然就在她们附近! 【宿……宿主……】 小依的数据有些卡顿,不知道该怎么跟宿主解释因为它刚才的消极怠工,导致男主很可能在周围看了很久了。 楚清双手捧着脸:“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你家宿主我今天特别特别的漂亮?” 小依:【……没事,宿主你开心就好。】 算了,宿主自求多福吧。 此时此刻的楚清还沉迷在“果然老娘穿什么都好看”的情绪中,并没有发现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近了。 直到楚清上了地面,浪够了准备回去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往她的后颈处袭击过来。 楚清只觉得后颈一麻,回头看过去竟然是燕麟,只觉得自己的嘴角抽了抽,然后稍微压低了嗓子说道:“你怕不是话本子看多了吧?还真觉得往后颈处劈一下就能晕过去吗?” 燕麟:“……” 难道不是吗? 燕麟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楚清:“怎么?难不成看到了本小姐的舞姿之后,你就爱上本小姐了?” 燕麟愣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你这张脸长得不错。” 楚清嘴角微微上扬。 哎呀,能被男主这个千年单身汉评价上一句长得不错,看来她是真的好看! 我果然是最美的! 小依:【……请宿主做回自己。】 楚清:我不听我不听! 燕麟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楚清的脸:“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和那个卑鄙小人长得如此相似。你这张脸的脸皮剥起来一定特别的有趣。” 楚清:“……” 小依差点笑得宕机:【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宿主你想多了,人家男主确实馋你的脸,不过是真正意义上的馋你的脸!】 楚清的脸瞬间黑青:“我长得这么漂亮,你居然只想剥我的脸皮?” 燕麟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对,就这样,看起来更像了。可惜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带合适的刀具,不然可真想马上剥一下试试。” 楚清咬着牙问小依:“我养的男主怎么会这么变态?这不科学!” 小依点开男主的数据说道:【宿主,男主的黑化值已经高达95了,俗话说得好,不在压迫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而男主打不过你,就只能在沉默中变态了。】 楚清无语:“……” 变态成这样也大可不必! 眼看着燕麟就要对她的脸上下其手,楚清一把挥开:“有病!” 然后一下跃到冰层上,赶紧开溜。 岸上的燕麟盯着楚清的背影看了许久:“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要不是感觉自己现在打不过这个女人,他怎么可能会放她离开? 因为一直想着这件事,以至于燕麟回到了帐篷里面之后,脑海里面全是那张和楚清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 而另一边,楚清并不知道男主对自己这么的牵肠挂肚,只觉得男主现在可真是病得不轻。 楚清找了个山洞把衣服给换成了男装之后,看着地上的女装顿时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无法正视它了。 “老娘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天使在他面前跳舞,他居然不为所动?”楚清只觉得今天可真是离了个大谱。 【别灰心。】小依安慰楚清说道:【好歹男主还是看上你的脸了不是吗?】 楚清:“……” 那还不如不看! 想起这件事就糟心。 楚清咬着牙把那件月光色的裙子给带了回去,然后埋进了衣柜的最底下。 很好,以后她对月光色的衣服有阴影了。 白色和银色她也不想再看到了! “王爷。”门口的侍卫说道:“皇上派人过来请王爷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与王爷商议。” 楚清的脸色不太好:“他能有什么要事?” “属下不知。” 楚清沉默了一会就决定亲自过去看看,看看那家伙又要做什么妖。 然而楚清走出帐篷没多久,就在路上遇到了鼻青脸肿的胡亚奇:“王爷……呜呜呜……王爷,我不干净了……呜呜呜,我二叔那个糙汉子居然打我的脸……我不活了呜呜呜……” 楚清:“……所以你决定跳河还是上吊?” 胡亚奇:“啊?” 这发展怎么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楚清此时此刻的心情并不算好,回了胡亚奇两句之后就离开了。 而胡亚奇看着楚清离开的方向有些心碎:“王爷大半夜的居然无视我,去找别的男人,呜呜呜……” 楚清只觉得没有最无语,只有更无语。 “不行,我得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小狐狸精把王爷给勾引走了。”胡亚奇暗戳戳的跟了上去。 楚清淡淡的回头看了一下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并没有制止。 有些事情既然说不清楚,那就让他自己死心好了。 楚清走进燕麟的帐篷:“怎么,皇上莫不是想本王了,所以特意找人深夜去邀请本王过来彻夜长谈?” 想剥老娘的脸皮? 楚清的眼底满是冷意。 燕麟有些兴奋的说道:“朕今天遇到了一个和摄政王长得极其相似的女子,不说八九分相似,至少有七八分的相似了。” 楚清:“所以呢?皇上想要怎么样?” 燕麟兴奋的眼眶都红了:“朕原本是想要把那名女子给带回来的,但是那女子行为举止有些怪异,而且似乎格外的喜欢在冰面上行走,朕的轻功还没到那种程度,所以也就让她离开了。” 说着,燕麟兴奋的看向楚清:“但是王爷的轻功一定可以,所以朕想请摄政王出手,朕想要那名女子!” “呵呵。”楚清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了:“怎么,难不成皇上因为和本王的日夜相处,因此喜欢上了本王。但是又不能正视自己的性取向,所以才想要去找一名和本王相似的女子来解相思之苦?” 燕麟愣了一下:“怎么可能!谁说朕是想要娶那名女子了,朕是想要……” “想要什么?”楚清已经握紧了拳头。 燕麟猛的反应过来,连忙闭上了嘴巴。 然而他的嘴巴虽然闭上了,但是楚清的拳头却没有散开。 楚清就这么笑着,把燕麟按住就是一顿暴揍。 帐篷外面,正在偷听的胡亚奇听到里面的惨叫声顿时蒙了一下。 什么情况? 王爷来找皇上不是来彻夜长谈的吗? 怎么感觉里面好像有人在单方面殴打另一个人? 而且那拳拳到肉的声音,怎么和他二叔打他的声音那么像? 胡亚奇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里面的声音好怪,再听一遍。 于是第二天。 谁都知道摄政王一脸神清气爽的从皇上的帐篷里面走了出来,而皇上却整夜没有露面。 楚清不在乎那些舆论是怎么议论她的,反正她也只是当做是来这边旅游的,那些人怎么议论和她有什么关系? 而胡亚奇在回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出来夜巡的兵部侍郎。 胡亚奇:“……二叔你听我解释……” 兵部侍郎双手紧握:“你看老子今天弄不弄死你!” 这些事情楚清并不知道,估计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第二天一早,楚清起了个大早。 礼部的人过来请示楚清,这冬猎还要不要继续。 毕竟碰上地龙翻身这种事情,让不少人的内心中都有了一个疙瘩。 楚清淡淡的摇了摇头:“让人清点一下人数,找到所有人之后再回去。” “是。” 楚清看着那个礼部官员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看来礼部侍郎已经和男主搭上线了。” 小依有些没反应过来:“宿主怎么知道的?” 楚清:“小依,身为一个高纬度系统,你居然连这些基础的勾心斗角都不知道?看来你确实该回炉重造了。” 小依又一次甩断了和宿主的链接。 宿主对它和男主真是太不友好了! 它现在要申请去换个宿主! 然而换宿主是不可能的,之少在楚清完成任务之前都是不可能的。 这时,原本已经快要放弃的小依突然收到了一条提示。 【什么情况?】小依看着提示有着呆愣:【男主的灭世值怎么突然下降了?】 第二十一章:宿主又把男主给打了 【温馨提示:男主灭世值-20。】 【男主目前总灭世值60。】 小依翻来覆去的,怎么都没想明白男主这灭世值怎么扣的。 虽然它不太清楚,但是宿主应该会知道的吧? 要不要告诉她呢? 楚清心情颇好的拿着一个帕子擦手:“果然啊,男主讨人厌了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 小依:【……】 总觉得它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宿主的话,恐怕男主又会难逃一顿毒打。 于是小依想了好一会才给宿主下发了提示:【温馨提示:男主灭世值-10。】 【男主目前总灭世值:70,请宿主再接再厉,早日完成任务。】 为了男主的小命着想,还是藏一半说一半吧。 楚清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看来……男主果然对我女装的样子情有独钟啊。” 小依忍不住反驳道:【是对宿主女装时候的脸更感兴趣哦。】 “啧。”楚清笑了:“你知道老子为什么可以长寿吗?” 【不知道。】 “因为老子从不多嘴。” 小依:【……】 宿主这是在威胁它对吧? 绝对是在威胁它吧? 然而还不等小依反应过来开始无能反抗,楚清便说道:“是不是想不通男主的灭世值为什么会减?” 小依的数据闪烁了几下:【不知道。】 “因为他开始对这个世界感兴趣了。” 【?】 楚清放下帕子,给自己倒了杯茶:“这么说吧,如果一个人明明身份尊贵,却一直生活在阴暗的冷宫里面,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每到冬天都是九死一生。在这种情况下有个人虽然拉了他一把,却也是带着目的甚至是要利用他才拉他的。然而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和拉他的人长得很像,而且按照他的身份是可以控制的女子,你觉得会怎么样?还着急灭世吗?” 小依似懂非懂的说道:【懂了,至少在找到那个女子之前,男主就不会灭世了。】 楚清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 小依的数据闪烁着:【为什么?】 楚清:“你是第一次辅佐别人做任务。而我,是你的第一任宿主,你之前所说的‘前几任’宿主恐怕有点水分。” 小依闪烁的数据瞬间卡住。 怎……怎么办? “不必紧张。”楚清笑着说道:“放心,既然我是你的宿主,就一定会好好的完成任务。而且身为你的第一任宿主,我也绝对会担任起教导你,引领你如何塑造正确的系统观。” 小依不确定的说道:【宿主你说的是真的吗?】 楚清:“当然!” 这一瞬间,小依觉得宿主还是很爱它的:【宿主你真好……】 这还是这一人一统之间相处最为融洽的一次。 另一边。 鼻青脸肿的燕麟刚缓过来一口气,连忙爬到床边拿出来一瓶金疮药。 帐篷里面没有镜子,他只好凭着感觉给自己上药。抬起手摸了一下嘴角,嘴角都解开了,他摸着裂开的嘴角把那一丝血迹给抹掉:“这个……卑鄙小人……下的手可真狠……” 这家伙怎么跟个土匪一样?老是一言不合就动手。 而且还光挑脸上打! 他的左眼看东西隐隐的发黑,抬手摸了一下,只觉得一阵疼痛刺骨的袭来,不用猜,绝对黑了! 燕麟烦躁的来到门口,隔着一层门帘说道:“来人去给朕弄一个面具过来。” “是。” 虽然他在摄政王面前已经没有一丝的面子了,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的。 他讨厌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那样的话会让他滋生出来一种想要把他们的眼睛都给挖出来碾碎的冲动。 而且,万一遇到了那个和楚清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女子呢? 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用着和楚清那么相似的脸,再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在不远处窃窃私语…… “咔嚓!” 燕麟手里面的金疮药不堪重任,被燕麟捏在手里面暴力的捏碎了。 他盯着手里已经碎掉的金疮药看了好一会,这才把它清理掉,从床上又拿出来了一瓶。 至于为什么他的床上这么多金疮药? 还不是终于到了楚清当上了皇帝之后,楚清每天对他两天一顿小打,三天一顿大打,这才导致他总会在床上和楚清划分给他的地方,放一些金疮药和红花油。 等到燕麟差不多上好了药,门外响起了侍卫的声音。 “皇上,面具取来了。” 燕麟从门帘侧面伸出来一只手:“拿来吧。” “是。” 侍卫送过来的是一个银灰色的面具,正好能够盖住全脸,就是因为材料是金属制作的,所以戴上去之后稍微沉了一些。 “摄政王妃找到了吗?” “回皇上的话,王妃娘娘是在冬猎场的西部找到的,王爷已经让人将王妃娘娘送回摄政王府了。” 怪不得。 燕麟一只手敲了敲脸上的面具,面具和脸碰撞让燕麟忍不住“嘶”了一声。 外面的侍卫听到这声音,再想到昨天晚上帐篷里面传出来的那些可疑的声音,和摄政王半夜神清气爽的离开……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帐篷里面的燕麟还不知道外面的侍卫内心里面的翻涌,他正戴着面具批改折子。 不是他有多么的勤政爱民,而是他清楚,如果他不早日把这些奏折给批改完的话,恐怕又会给楚清一个对他“动手动脚”的机会。 “咦?” 看着这一封奏折,燕麟忍不住惊讶了一下:“冬猎场方圆三百里都受到了地龙翻身的波及,伤亡数千,破损房屋不计其数……” “死了这么多人吗?” 燕麟盯着奏折看了好一会,忍不住在心底暗叹,那些人既然怎么都是死,还不如让他杀了呢。 好歹死的还有点价值。 “你真的这么想的?” “嗯……”燕麟愣了一下,连忙抬头。 只见楚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旁边,而他刚才不知不觉的的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 燕麟咽了口口水:“怎么了?朕还不能想想了吗?” “能。”楚清看着他说道:“只不过这晋国的百姓都是皇上的子民,皇上确定要这样想你的子民吗?” 对这,燕麟倒是不以为意:“王爷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朕讨厌当这个皇帝,自然而然的也讨厌那些所谓的子民。” 除非这些子民里面也包括楚清,那么他一定会“好好的对待”他的。 “这样啊。”楚清笑了:“既然如此,那么这次回去之后,就让太傅给皇上增加一门仁政课程。而本王也勉为其难的给皇上开一门思想品德的课程吧。” 燕麟:“……” 很好。 他每天仅有的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也被这个卑鄙小人给无情的剥夺了。 楚清坐在燕麟的旁边,燕麟的身体猛的一僵。 没别的意思,单纯是被发出来了下意识的反应。 “本王对皇上如此用心,为了教导皇上可谓是呕心沥血,皇上感动吗?” 燕麟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下,还牵动了伤口:“……感动,朕将来一定会好好的‘报答’王爷的。” 楚清微微一笑:“这就好。” 楚清就坐在这里看燕麟处理折子,燕麟的身体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感觉有些无聊了,再加上昨天晚上几乎没怎么睡觉,楚清待了一个多时辰便离开了。 原地只扔下燕麟一个人还在努力工作。 快到门口的时候,楚清突然转身说道:“对了,面具不错,以后可以经常备着。” 燕麟手里面的狼毫猛的一顿:“……” 小依又开始紧张了:【宿主你为什么又要刺激男主?!】 楚清:“你不懂,想要让一个人对这个世界产生兴趣,只靠感动和救赎可不够。” 小依不理解:【为什么?别的小说不都这么写的吗?】 楚清:“那是强行降智,你见过哪个真正聪明有才智的男人会真的因为一碗饭,或者一次救命之恩就对一个女子爱的不要不要的?” 小依沉默了。 楚清:“一个人的生命有很长的时间,在古代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生存,每个人的生命中不可能只会被人救一次,难不成被救一次就爱一个吗?” 小依更加的沉默了。 楚清连忙趁热打铁:“所以啊,救赎男主,清零灭世值不一定要用温柔的。那样暴露的风险太大了不说,我写的男主我还是了解的,如果让他知道我是怀着目的接近他的,那么我对他一切的好都会被打上标签,到时候一切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小依的数据闪烁了几下:【宿主,我好像明白了你的意思了。】 楚清点了点头:“嗯,看你也不算太笨,以多学着点,我多教你两招。” 小依:【谢谢宿主。】 这次小依留了个心眼,虽然表面上和楚清聊的很是欢快,但是私下已经编辑了一封文件给系统局那边发了过去。 楚清感觉到小依有些心不在焉,大概也猜出来了它背后搞得小动作,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聪明反被聪明误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而系统局那边拿到这一封文件的时候顿时炸了。 第二十二章:胡小公子的难处 小依在这边等了好半天,平日只需要两三分钟就能够给回信的文件,这次怎么大半天了都没个消息传回来? 楚清整顿好兵马正准备回京城,上了马之后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啊?】 小依愣了一下:【宿主是在和我说话吗?】 “不然呢?”楚清捏紧手里面的缰绳,就好像捏紧了小依的数据线一般:“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应该这么安静才是。除非你又背着我去做什么事情了。” 小依的数据闪烁了几下,正当它思考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系统局那边的消息终于到了。 小依有些心虚的一边扫描文件,一边应付着楚清:【宿主你想多了,我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瞒得过你的?】 楚清嘴角微微上扬:“确实没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我的。” 小依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那一口气瞬间又提了起来。 “无非就是偷偷的给你们上司那边打我的小报告,然后让你的上司给你出主意收拾我呗。” 小依的数据瞬间开始闪烁,整个系统差点宕机:【怎……怎么可能……滋啦……宿主你绝对想多了,本系统是那么喜欢打小报告的系统嘛……】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小依数据短路的,当它把系统局那边的文件扫描下载之后,整个系统都不好了。 主系统和前辈们居然在夸它找到了一个好宿主? 小依顿时觉得自己可能进了病毒。 “怎么不说话了?”楚清慢悠悠的说道:“每天听听你违心的话,还是挺有趣的。” “就是演技差了点。” 小依:【……宿主,你别挖苦我了,我好像进病毒了……】 楚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还有这种好事?” 小依:【……】 这塑料友情不要也罢! 然而这也只能在内心里面想想,它现在不在系统局,而且它敢保证自己如果现在回系统局,对宿主用托管系统的话,宿主分分钟能把自己剩下来的所有寿命给玩完! 所以,在小依的再三考虑之后,还是跟楚清说了:【我把你最近的表现做成了一份文件发到了系统局,然后系统局那边居然说你做的很好,那些快穿系统和攻略系统的前辈们……都想要和我交流如何筛选宿主……】 其实文件里面把楚清吹的更加的好一些。 什么快穿系统和攻略系统的前辈们为此差点大打出手,说它走了狗shi运才绑定了这么好的宿主什么什么的…… 说多了都是泪。 楚清:“看来你们系统里面,还是有眼光不错的。” 系统局吗? 又是一个新鲜的词汇,不过她之前好像再某些小说里面看到过呢。 小依有些纠结:【宿主你有想要换系统的想法吗?】 老实说,这样的宿主它有点驾驭不住。 但是这个毕竟是它第一个绑定的宿主,而且在宿主的任务没有失败的时候,系统是不可以随意更换宿主的。 如果宿主主动请求换个系统的话…… 有快穿系统和攻略系统的前辈在,它肯定可以和宿主解绑的! 只要一想到这里,小依的数据都开始荡漾了。 感觉到小依语气里面的荡漾,楚清反手就给它泼了一盆凉水:“不换。” 【啊?】 【为什么?】 小依整个系统都震惊了。 难不成是宿主对它产生感情了? 楚清:“你想想啊,快穿系统的时间太长了,而且去哪个世界应该是随机的吧?” 小依:【虽然是随机的,但是奖励……】 楚清:“所以啊,万一去了个高危的世界呢?而且攻略系统太十八禁,虽然你笨了一些吧,但是好歹也算是选择了我创造的世界了。所以就这样吧,换来换去的净闹腾。” 小依:【……】 我不嫌闹腾啊! 然而不管小依如何抗拒,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再继续得罪楚清。 “王爷可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笑得这么开心。”胡亚奇又一次阴魂不散的跟了过来。 全然无视了身后不断给他扔眼刀子的兵部侍郎。 他不过是一眼没看住,这小子怎么又凑上去了? 看看他那一副不值钱的样子,丢人啊! 兵部侍郎就差捂着脸了。 楚清回头看了一眼胡亚奇和兵部侍郎:“你二叔的脸都快能够滴出墨水了。” 胡亚奇对着楚清抛媚眼:“如果这次再被二叔给逮到的话,我恐怕就真的要被打死了。王爷好不容易才把我给救回来的,舍得让我就这么死了吗?” 楚清:“舍得。” 胡亚奇:“……王爷你好狠的心。” “对了。”楚清看向胡亚奇的腰间:“你不提本王还没有想起来,你当初承诺的报酬还没给本王呢。” 胡亚奇愣了一下:“报酬……” 随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把腰间的那块玉佩给拿下来递给了楚清:“王爷说的是这个吗?” “嗯。” 胡亚奇有些委屈:“只要王爷点头,不仅仅这块玉佩是王爷的,我的这个人都是王爷……” “打住。”楚清的语气有些冰冷:“虽然本王不太明白胡小公子为何一定要黏着本王,但是即便是一见钟情,胡小公子这样也未免太过于热情了吧。” 胡亚奇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我不知道王爷你在说什么。” 楚清:“聪明人之所以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主要的原因就是双方会说清楚各自的需求,不是吗?” 听到楚清冰冷的话,胡亚奇知道,摄政王怕是要生气了。 “王爷……” “本王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要一直黏着本王,但是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还是和你二叔说清楚比较好。毕竟本王看得出来,你二叔是真的在乎你的。”楚清打住了胡亚奇接下来的话。 兵部侍郎对他的在乎不可能作假,但是胡亚奇这两天的所作所为…… 就像是在有意让兵部侍郎对他失望一般。 胡亚奇的语气有些低落:“原来王爷您早就看出来了啊。” 楚清回头看向一脸铁青的兵部侍郎:“胡大人。” 兵部侍郎愣了一下,骑着马连忙跑到楚清的旁边:“末将参见王爷。” 然后看向胡亚奇:“可是这臭小子又犯了什么错?” 楚清看向兵部侍郎,眼神有些冰冷:“你应该问一下胡小公子到底是遇到了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不敢向自己的亲二叔求救,只能自毁名声的一个劲往本王这边凑。” 兵部侍郎愣住了:“难道不是这小子……” 楚清:“胡大人,本王听闻胡小公子小时候极其聪慧,而现在胡小公子怎么就突然成了这样,胡大人不觉得反常吗?” 这下,兵部侍郎是真的沉默了。 小时候的胡亚奇确实很聪明,但是现在…… 楚清抛了抛手里面的玉佩:“胡大人回去之后不如好好的查一下,但是能够让胡小公子背着你们求到本王这里的人恐怕不多,不如胡大老爷那边还是先瞒着一些,等查清楚了再做打算。” “末将遵命。” 兵部侍郎是原主从战场上救下来,一路提拔到现在的高度的。 今天如果是胡亚奇来跟他说的话,他肯定会怀疑,但是这话是楚清说的,兵部侍郎绝对会仔细的查。 然而等楚清的身影远去之后,兵部侍郎的心底顿时一凉。 不能告诉他大哥…… 兵部侍郎看向一旁的胡亚奇:“臭小子,你老实给你二叔透个底,你这段时间一直往王爷身边蹭,和你这些年装的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些荒唐事里面有没有你父亲的原因?” 胡亚奇犹豫了一下,然后迟疑的点了点头。 兵部侍郎重重的闭上了眼睛:“你糊涂啊!” 摆脱了胡亚奇之后,楚清的耳根子可算是终于清净了。 傍晚,他们终于回到了皇宫内。 “这次的冬猎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冬猎了。” “可不是,这次冬猎还是有史以来最坎坷的一次呢。” “我听说啊,这是因为皇上的血脉不正,非长非嫡,无才无德的。要不是被摄政王看上了,这皇位怎么可能会轮得到他?” “不是说皇上是在众皇子里面杀出来的吗?” “皇上才多大?这么假的话你们都信?” “………” 类似于这种的流言蜚语本来就不少,再加上这次的地龙翻身,流言更是满皇宫,甚至整个京都城都传遍了。 “王爷!” 侍卫带过来了一封密件:“王爷,最近京城内,关于皇上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了。” 楚清接过密件:“什么流言?” “说皇上的皇位来路不正,非嫡非长,还……还……” “还什么?” 侍卫抬头看了楚清一眼:“他们还说皇上以色侍人,用自己的身体换来的皇位……” 楚清笑了:“就这?” 侍卫的头更低了。 “下去吧。” “是。” 侍卫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楚清拆开密件看了好一会:“啧,看来这南蛮要搞事情啊。” 而小依看着密件差点当场宕机:【宿主,你要是现在上战场的话,你信不信你的寿命顶多能支撑半个月!】 第二十三章:国书还可以这么用 “呦,半个月呢。”楚清慢悠悠的点了点头:“看来这寿命可是比我想象中的耐用啊。” 小依的数据闪烁的都快出雪花了:【都这种时候了,宿主你就别再开玩笑了。原剧情里面,南蛮应该是在三年后才会下战帖,这才啥时候?!】 “淡定。”楚清不慌不忙的开始研墨:“你现在犯了一个很低级的错误。咱们进来就是打破剧情的,怎么着,难道你想走剧情?” 小依连忙否定:【……不,我不想……可是……】 楚清点了点头:“看过重生的小说吗?” 小依:【我的数据库里面有一些,宿主需要的话,我可以给宿主调出来。】 “不了。”楚清说道:“不是我需要,而是你需要多补补课了。” 小依愣住了:【啊?】 楚清:“在你知道未来的发展的时候,你会下意识的相信那个事实。而所有的重生小说里面,几乎七成以上的重生主角都会在犯了这种错误之后才会意识到,未来是活的,是多变的。而一个人如果执着于一段剧情或者一段记忆的话,那么栽跟头不过是迟早的事。” 小依沉默了。 是这样的吗? 难道程序不是固定的吗? “还不理解?”见小依一直没吭声,楚清有些无奈:“虽然一直都知道你是系统,不可以用人类的常识来要求你。但是你现在的表现让我总有一种你是益智版本的系统的错觉。” 小依:【……禁止宿主对系统进行统身攻击。礼貌你我他她它,文明靠大家。】 “哈哈哈!”楚清被小依给逗乐了,忍不住开始调戏它:“如果我就对你进行统身攻击了的话,你能怎么样?” 小依:【为了维护系统的尊严,本系统将会给宿主……禁言一天!】 “就这?” 楚清的脸上满是嫌弃。 我还以为你要给我放一个大招呢,结果就这? 直到快把小依给逗的宕机了,楚清这才给它解释了一下。 晋国和南蛮本来就不交好。 这次晋国新旧朝廷更替的实在是太快了,几乎是“先帝身体抱恙”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先帝驾崩”的消息就先传出来了。然后不到半天的时间,新帝就确定了…… 南蛮、西域、东楚、北晋四国鼎立,一旦哪个国家的新旧朝廷更替,其余国家都想要去分一杯羹。 而现在,晋国新帝登基的太过于顺利了。 而且他们想要看到的新帝和摄政王斗的你死我活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是新帝和摄政王之间相处越来越融洽…… “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南蛮坐不住了吗?” 小依若有所思的说道:【嗯,我好像明白了……】 把笔墨纸砚准备好,楚清拍了拍手:“嗯,很好。” 【好什么?】小依看着桌案上的笔墨纸砚:【宿主你是要写诗词吗?还是要写兵法?】 “不。”楚清微微摇了摇头:“我要给西域的皇帝写国书!” 【?】 小依顿时觉得自己的数据都转不过来了:【宿主你你终于疯了?】 “你才疯了,别管这么多了,快点帮我开个挂。”楚清催促小依:“这可是我特意让人去南蛮弄过来的刀纸,快给我开一下挂。” 小依:【……】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面,小依亲眼见识到了楚清用一个月的寿命换了南蛮王笔迹一小时体验卡。 “搞定!” 楚清收好写好的东西:“写了,没想到你这个系统还是挺管用的。” 小依:【……】 我情愿你觉得我没用更好一点。 而五天后,南蛮的军队居然突然退兵了! 礼部尚书左思右想,怎么都想不到南蛮是怎么退兵了呢? 一想到最近的流言,礼部尚书的心底便开始生疑。 难不成……摄政王真的和南蛮勾结了? “啪!” 礼部尚书猛的给了自己大腿一巴掌:“不可能!我可真是老糊涂了。” “父亲。”赵瀛连忙扶住礼部尚书:“父亲与其每天在家里胡思乱想,不如去宫内找王爷问一下究竟?” 礼部尚书摇了摇头,然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你不懂……你不懂王爷的苦心啊……哎!” 赵瀛笑了:“既然父亲都已经如此相信王爷了,那么为何还要在这种事情上面怀疑王爷呢?” “这……”礼部尚书喝了口茶水:“罢了,你平日不是一直在感叹王爷生逢其时,所以才能称得上一句少年英才。而你是因为为父一直不举荐你,所以你才一直碌碌无为的吗?罢了……你今日跟着为父进宫,为父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你和王爷的差距。” 赵瀛忍不住喜上眉梢:“儿子遵命。” 拿上日常用来给燕麟磨炼的折子,礼部尚书让赵瀛换上了小厮的装扮,和他一起进了宫。 礼部尚书带着赵瀛先是去了一趟御书房。 和往常一样,按照楚清的吩咐,用那些不痛不痒,却又繁琐的事情在燕麟这边稍微难为一下。 而燕麟也都已经习惯了,拿到问题解决的时候也算是游刃有余。 两个人就这样一来一回的,在御书房里面掰扯了许久。 出来后,礼部尚书转头问赵瀛:“怎么样,你觉得当今圣上如何?” 此时的赵瀛已经没了在赵府的那种轻狂,提起“圣上”二字的时候眼底满是钦佩:“虽然儿子第一次见圣上,但是圣上能够在半年的时间,能从冷宫里面的弃子成长为现在这样的高度……儿子佩服,佩服!” 礼部尚书笑了。 虽然让他的儿子心服口服还不够,但是按照目前的结果来看的话,他们这半年里面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然后,礼部尚书便带着赵瀛去了楚清那边。 楚清把寝宫布置的格外的华丽,而赵瀛却崇尚节俭。 所以在赵瀛刚进来的那一瞬间,就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不喜。 “下官参见王爷。” “免礼。” “谢王爷。” 楚清放下手里面的话本子,抬头看向礼部尚书:“不知礼部最近有什么大事,需要赵大人亲自过来跑这一趟?” 礼部尚书的表情有些为难,手上的折子也有些踟蹰不前:“下官……下官……” 看到礼部尚书这么一副纠结的样子,楚清便已经猜出来了大概:“闲杂人等都退下吧。” 寝宫内的下人连忙退出去。 除了装扮成小厮了的赵瀛。 楚清抬头看向赵瀛:“这是?” 礼部尚书连忙解释:“这是犬子。” “嗯。”楚清点了点头:“既然这里没有外人了,那么礼部尚书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碰!” 礼部尚书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王爷,微臣有罪!” “父亲!” 赵瀛愣住了:“父亲你这是干什么?” 礼部尚书一把挥开赵瀛:“王爷,微臣在听到南蛮撤兵的时候,第一反应居然……居然……微臣有罪啊!” “第一反应是怀疑本王对吧?”楚清倒是不以为然:“很正常。” “微臣……” “打住!” 楚清来到礼部尚书的面前,把人给扶起来:“赵大人,有一事本王应该跟你说一下。” “什么?” “本王确实没有和南蛮勾结,不过在五天前,本王私下给西域和东楚送过几封国书。” 礼部尚书的眼眶有些湿润了起来:“王爷……您……您受委屈了……” 然而等楚清给他解释清楚,她送走的国书是什么的时候,礼部尚书和赵瀛都惊呆了。 与此同时,西域皇宫内。 已经中年了的西域皇帝正气急败坏的指着南蛮的方向骂骂咧咧的:“这个卑鄙无耻的野蛮子!朕这次和他没完!” 一旁的大臣们正拉着人劝:“皇上息怒!这些国书来的未免也太过于蹊跷了一些,咱们还是冷静一下再做考虑吧。” “考虑?”西域皇帝指着桌子上的国书被气得脖子都红了:“考虑什么?这个确实是南蛮王的笔迹!而且人家都连发十几道国书来骂朕了,朕还要考虑?!” 大臣们苦口婆心的劝着:“这也不一定真的是南蛮王亲笔写的,万一是别人模仿的……” “放你养个pi!南蛮王那个老东西的笔迹,就算是化成了灰,老子都认识!” 同一时间,东楚也是一样的情况。 而罪魁祸首楚清,正慢慢悠悠的喝着茶呢。 赵瀛的嘴唇颤抖着:“这……这也未免太冒险了一些。” “不然呢?”楚清欣赏着手里面的茶杯。嗯,这个成色是真的不错:“难不成赵公子有什么别的高见,既可以让南蛮退兵,又可以让南蛮被西域和东楚孤立?” “可是……这也未免太过于明显了。” “赵公子可曾听说过阳谋?” 赵瀛愣住了:“阳谋……” “南蛮王不傻,不可能在对晋国动兵的时候,还给西域,东楚发国书挑衅。他们不可能会相信的,但是他们的子民却不一定信不信。”说到这里,楚清便没有继续再说了。 她直直的看向礼部尚书,那眼神仿佛在说:大致的我都讲了,再多的可就要收费了。 “王爷。”礼部尚书一脸的佩服:“微臣……拜服!” 第二十四章:新的穿书者 自从燕麟登基以后,也就刚开始的那个月,景阳宫门前还算是有来有往。 然而在礼部问了燕麟,该怎么册封肖太妃之后,这一切就变了。 燕麟拒绝册封肖太妃为太后,而前皇后李氏在先帝驾崩的那一天就跟着先帝离开了。 而现在新年将近,被禁足在景阳宫内的肖太妃呆呆的看着外面的灯火通明:“罢了……都是孽债啊……” “姑母!” 一声娇软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位身着淡紫色冬袄裙的女子跑了进来:“姑母,婉儿可想你了!” 微风吹过空中的雪花,在少女往肖太妃这边跑过来的时候挂在了她的身上,为少女淡雅的妆容上平添了几分的俏皮。 肖太妃笑着拉过少女的手:“婉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本宫了?” “南蛮前几天不是刚退兵吗?而且冬猎宴也没有来得及开,所以摄政王就安排礼部的人摆了个宴会,我是跟着爹爹进宫的。”少女说着便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说来好生的奇怪,婉儿刚才还去长春宫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姑母,还去慈宁宫找了一圈也没人。要不是问了一下宫人们,婉儿估计现在都找不到姑母在哪。而且婉儿记得姑母不是住在长春宫的吗?怎么搬到了景阳宫了?” 肖太妃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散发出几分淡淡的忧愁:“麟儿……哎,当初毕竟是本宫抛弃了麟儿,麟儿这样做也算是报应了吧。” “是皇上?”少女愣了一下:“不是摄政王吗?难不成是皇上一直不册封姑母为太后?” 得到肖太妃的点头之后,少女有些不可置信:“皇上疯了吗?” “慎言!” 肖太妃连忙捂住少女的嘴:“小心隔墙有耳。” 少女看上去很是不理解:“可是他一日不册封您为太后,那他就一日不能用嫡子的身份……” “没区别。” “什么?” 肖太妃失落的摇了摇头:“现在皇室里面,就只有皇上一个人了。如果当初还有别的皇子活下来的话,他可能还会顾及一些,但是现在……哎。” 少女也意识到了这点,沉默了许久。 门外的侍女催促了一下,少女咬了咬牙说道:“姑母你且等一段时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件事情我会如实告诉爹爹的。” 听到她这么说,肖太妃的脸色好了很多:“你是个好孩子。” 离开了景阳宫之后,少女的脸色瞬间变黑。 真是废物! 少女,也就是肖婉莹的脸色很是恐怖。 本来还想着能够借用这具身体姑母的关系,在男主的面前刷一下存在感呢。 结果呢? 这个老女人是瞎子吗? 放着男主这么优秀的儿子不管,居然闹成现在这样…… 一旁的侍女已经有些瑟瑟发抖了。 自从小姐落水之后,真是越来越可怕了。 “小姐。”侍女提醒肖婉莹:“现在时辰不早了,咱们……真的要去御书房吗?” 肖婉莹停顿了一下。 说实话,自从知道了男主和肖太妃并不存在母子情之后,肖婉莹就一直在纠结这件事情。 罢了。 如果这具身体的姑母和男主的关系很好的话,那么男主肯定不介意后宫多一个人。 但是现在…… 肖婉莹叹了一口气:“不了,我现在突然想去去御花园散散心了。” “是。” 而此时此刻的御花园内。 楚清和燕麟并肩走在小路上。 再一个侍女有意无意的路过这边,对着他们婀娜多姿的行礼之后,楚清忍不住调笑道:“看,又一个想要爬你的床的。” 燕麟语气冰冷的说道:“摄政王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野蛮无理。” “那没办法。”楚清低头,视线有意无意的划过燕麟的大腿根部:“本王毕竟还要为了晋国皇室的未来着想,不是吗?” 燕麟的脸色“唰”的一下就黑了:“摄政王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两人斗嘴的时候,不远处的肖婉莹也注意到了这边。 “皇上表哥!” 肖婉莹宛如一株紫色的鸢尾花,往燕麟的方向直直的跑了过来。 就在距离燕麟一米左右的时候,肖婉莹连忙站稳身体:“婉儿见过皇上表哥。” 而燕麟侧着身子看了肖婉莹一眼。 没见过,不认识。 然后便离开了。 留下肖婉莹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僵硬。 楚清伸手搭在燕麟的肩膀上笑着说道:“这美人儿不错啊,怎么美人儿投怀送抱,你还侧着身子?难不成你喜欢看美人平地摔?” 燕麟的表情有些冰冷:“摄政王管的未免有些太宽了一点。”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留在原地的肖婉莹脸色苍白,眼眶已经微红。 在现代的时候,她可是名校毕业,一毕业就进了国企,身边并没有缺过追求者。 穿越之后更是高门贵女! 从来都只有她拒绝别人的时候,而今天…… 她都委屈的主动倒贴了,对方居然还视若无睹? “小姐……” 身后的侍女拉了拉肖婉莹的衣角:“这里是皇宫,咱们要不还是先回去找老爷……” “你闭嘴!” 肖婉莹呵斥住侍女,然后提着裙子就往燕麟的方向追了过去。 “皇上表哥。” 好不容易追上燕麟,肖婉莹平稳着情绪:“皇上表哥,婉儿想要和您单独谈谈。” 楚清笑了:“皇上艳福不浅啊。” 燕麟转头瞪她。 “罢了罢了,本王还有事就先走了,二位慢慢聊。”约莫着宴会要开始了,楚清也不想留下来当电灯泡,就先离开了。 肖婉莹给了侍女一个手势,让她们都先下去。 燕麟冷冷的看着肖婉莹:“你找朕有何要事?” 肖婉莹咬了咬牙说道:“皇上可想要和摄政王抗衡?” “你能和摄政王比?”燕麟第一次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肖婉莹,然后摇了摇头:“你这看起来还不够摄政王一巴掌拍的。” 肖婉莹:“……臣女是想说,皇上可以和臣女的父亲合作。皇上处处受摄政王控制,无非就是身后并无大臣帮衬……” “朕知道了。”燕麟说道:“你是想要朕和你的父亲合作,然后让外戚掌权,替朕处理摄政王。” 肖婉莹沉默了一会,便点了点头:“皇上……” “你没睡醒吧?”燕麟看肖婉莹的表情很是嫌弃:“朕问你,摄政王手里面有二十万兵权,你家有什么?” 肖婉莹愣住了。 肖家…… 肖家早没落了,要不是出了个肖太妃,恐怕早就迁出京都城了。 所以,肖家…… 有肖太妃? 这是能说的吗? 肖婉莹沉默了。 燕麟继续补刀:“摄政王提拔的官员无数,门生几乎遍布整个朝廷,你家有什么?” 肖婉莹:“……” 这具身体的弟弟去年中了童生算不? 燕麟:“摄政王的王妃乃三公嫡女,你家有什么?” 肖婉莹:“……” 够了,别说了! 血条都被扎透了! 燕麟离开了好一会了,留在原地的肖婉莹只觉得胸口一阵老血翻涌。 不是说这本小说的男主,用人不看出身的吗? 不是说男主恨摄政王这个反派恨入骨髓吗? 不是说男主啥也不用想,伸手就干吗? 怎么现在这么理智了? 而且问的问题还都刀刀见血,一点也不给她留面子。 这男主…… 简直有毒! 燕麟回到宴会上面的时候,楚清正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吃方依云剥的果仁。 “王爷吃着这个味道如何?”方依云将剥好的果仁放到楚清的嘴里,脸上一片的羞红。 楚清笑着点头:“王妃剥的自然是别有一番风味。” 很好吃,多剥点,谢谢。 小依都快看不下去了:【宿主你就这么欺骗人家的感情真的好吗?】 楚清:“那又如何?我家王妃心甘情愿让我骗的。不信你问问她。” 小依:【……】 楚清抓了点另一种果子递给方依云:“云儿可愿意替本王剥这个?” 方依云连忙接过来:“妾身愿意!” 小依:【……】 无耻至极! 这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叮咚!】 系统的防火墙突然发出提示。 【系统防火墙警示:因携带宿主穿越时空时产生的波动,系统防火墙出现漏洞正在恢复中。同时,本世界出现新的异世之魂,已确认是新的穿书者,请系统与宿主在完成任务之后将其送回原世界。】 “哦吼!”楚清惊讶的说道:“原来系统的防火墙也有漏洞啊。” 小依有些懵:【按照正常情况的话,带宿主一个人穿进小说的世界,系统的防火墙是不可能出现波动的……不过,本系统怎么检测到宿主好像在幸灾乐祸?】 楚清连忙否认:“有吗?没有。你又没有证据,别瞎说。” 小依:【……宿主别闹,本系统要去修补防火墙。】 “统啊等一下。”楚清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你看看,本来我穿越的时候就没有新手大礼包。而现在又是你们系统的原因才导致我的工作量增加……你难道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些补偿了吗?” 【补偿?】 “对啊。” “你看某易的系统维护,还给维护补偿呢,难不成还不如某易?” 小依的数据闪烁了好一会,这才回答道:【这个我需要去系统局申请,请宿主耐心等待。】 第二十五章:杀妻证道才是王道? 楚清再三“挽留”了小依之后,确认小依真的必须要回一趟系统局了,楚清只好“挥泪”告别了它:“统啊,咱们还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呢,你可一定要保重数据啊!” 看着楚清如此舍不得它,小依也有些感动:【宿主你放心,本系统一定会给你申请到补偿的!】 “绝世好系统啊!” 【宿主我要走了,你千万别浪!】 小依和楚清做完告别,就给楚清开了系统托管模式。 然而等它看到托管模式上,宿主的心情的时候,整个系统都不好了。 【奇怪,宿主的情绪很是不舍啊,按照对应的颜色应该是黄色才对。怎么是代表着开心的蓝色?】小依连忙刷新了好几下,看着上面依然湛蓝的颜色,整个系统都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 【我真的该维修了?】 已经被楚清编织的陷阱给套牢的小依,宁愿相信自己改维修了,也不愿意相信宿主对它的离开便是很开心的事实。 “小依?小依?”楚清在脑海里面喊道:“小依?还在吗?系统?系统?” 【系统托管中,请宿主自行探索。】 “哇偶!” 楚清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真的走了。” 方依云把剥好的果仁喂到楚清的嘴里:“什么走了?” “没什么,本王是说,云儿剥的果仁真好吃。” 方依云红着脸娇羞的瞪了楚清一眼:“王爷净会说笑。” “皇上驾到!” 燕麟一脸冰冷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楚清搂着方依云瞥了眼一个人坐在主位上的燕麟:“云儿还要给本王剥果仁,就先行失礼了。想必皇上这么的宽宏大量,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燕麟的表情很是冰冷:“朕……” “介意也没办法。”楚清捏了一个果子递给方依云:“本王现在还要支撑着整个朝廷的运转,更要平衡四国之间的和平。本王都为整个晋国劳心劳肺这么久,为了维护晋国的和平可以说是呕心沥血了,如果皇上真的要治本王的罪的话,那本王可真的就无话可说了。” 燕麟:“……” 众大臣:“……” 众家眷:“……” 好一手道德绑架! 刚落座的肖婉莹简直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惊了。 这个摄政王不愧是长期霸占着男主内心中仇恨榜第一的角色啊! 这作死的节奏,这嚣张的程度…… 尤其是这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态度,无时无刻的不在叫嚣着他是反派! 而且这反派也是有脑子的。 他刚才说自己对晋国做的这一切肯定是有水份的,但就是这种真假掺半的话,让人就算是想要指责都没有那个立场去指责了。 这就是反派的言语技术吗? 肖婉莹觉得自己有些自愧不如。 燕麟冷冷的看着楚清还没来得及说话,底下有一个官员便愤然说道::“王爷既然这么累了,那么再把这么多的重担压到王爷的身上是不是不太好?既然这样,那不如王爷把手里面的事情放开一些,让皇上慢慢的开始亲政不正好可以帮助王爷减轻一下负担?” 然而这位大人没有发现的是,此时此刻,宴会内的官员恨不得离他十丈远。 方依云忍不住捏紧了楚清的衣角:“王爷……” 楚清安抚的拍了拍方依云,对着她摇了摇头。 然后这才看向燕麟:“皇上也是这么觉得?” 燕麟看着楚清,脸色很是冰冷:“朕觉得……” 这让他怎么说? 如果燕麟顺着那个大臣的话说下去的话,恐怕从今以后,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如何逼迫晋国的大功臣。 但是,燕麟如果顺着楚清的话说,那么以后还会有人敢站出来为燕麟说话吗? 楚清这是在逼他啊! “啪!” 一只玉碗突然摔到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又响亮的声音,顿时吸引了上面两位上位者和周围人们的注意。 宴会内紧张的气氛瞬间停顿了一瞬。 肖婉莹连忙站起来小步走到道路中间跪下:“皇上恕罪,摄政王恕罪。臣女方才看这玉碗好生别致,一时之间看入迷了,竟然一不小心将其打碎……臣女有罪,臣女该死,还请皇上和摄政王恕罪!” 楚清低头看了眼桌子上的玉碗,实在是没有看出来哪里好看了,于是随口说道:“没伤着吧?” 肖婉莹:“回王爷的话,臣女并没有伤着。” 楚清低头看了眼肖婉莹,然后又看了看燕麟:“可惜了。” 可惜了? 可惜什么? 在楚清旁边的方依云有些吃味。 肖婉莹压下内心的恐惧,不卑不亢的跪在那里。 最后还是燕麟说了句:“不过是打碎了一个玉碗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事。” 之后楚清宣布开宴,这件事情这才算是落幕了。 楚清挥了挥手,转头跟侍卫吩咐了几句话。 一旁的方依云低着头,一边给楚清剥果仁,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当她听到楚清跟侍卫说话的时候,偶尔听到的“方才……寻她……玉碗……”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阴沉。 分明她才是王爷的妻子,怎么王爷的视线刚落到她身上,就又有别的女子出现把王爷给勾引走了? 为什么王爷就不能够只属于她一个人? 方依云把这些阴暗的想法藏在心底,表面上还在笑盈盈的喂楚清吃果仁。 有人碍眼不要紧,把碍眼的人都清理掉不就好了? 然而方依云不知道的是,刚才楚清跟侍卫吩咐的并不是去勾搭人的。 而是…… 楚清:“你一会记得去找刚才摔碎玉碗的那个官家小姐一趟,玉碗的价钱可不便宜,记得让她按原价赔偿。” 侍卫愣了一下。 楚清皱眉:“你知道粮食多少钱一斤吗?知道一只玉碗多少银子吗?知道一只玉碗能够换多少粮食吗?能够支撑多少士兵,多久的口粮吗?如果这是在战场上的关键时刻,你知道这一份粮食能够带来多少士气,能够拯救多少士兵的命吗?” 侍卫脸色涨红,心底满是惭愧:“属下知罪,属下这就去!” 然后侍卫红着脸离开了。 然而这一幕落在燕麟和众大臣眼里,还以为楚清是看上肖婉莹了。 实际上…… 因为隔得太远了,楚清连肖婉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 就连和肖婉莹见过了两次的燕麟,都没有记住她的样貌。 底下坐着的肖婉莹当然也注意到了那个侍卫,甚至已经认定了楚清这个反派已经臣服在她的魅力之下。 她坐在席位上有些纠结。 她等下要不要拒绝摄政王? 可是摄政王是反派啊…… 肖婉莹抬头看了楚清一眼。 真的好帅! 而且反派的人设也好加分! 但是他旁边的是他的王妃哎…… 她一个穿越者,天命之女难不成要当妾? 这么想着,肖婉莹又开始纠结了。 随着她纠结的时候,那个侍卫已经来到了她这边。 肖婉莹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我……我是不会……” 我是不会当妾的,所以让你们王爷死心吧! 然而这句话还没有说出来,侍卫的话就如同一道惊雷,劈到了肖婉莹的身上。 侍卫:“王爷让属下过来跟肖小姐说一下,肖小姐刚才摔碎的玉碗价值连城,还请肖小姐在离开皇宫之后,记得按原价赔偿。” 肖婉莹:“……我知道了,多谢王爷提醒。” 侍卫:“肖小姐不必客气,属下告退。” 果然是反派! 肖婉莹暗恨的咬了咬牙。 燕麟的贴身太监章辉凑到燕麟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燕麟拿着酒杯的手晃了晃:“这摄政王……可真是个人才啊……” 这一刻,燕麟突然想起来了当初楚清心血来潮教他习武的那一次。 楚清少有的指挥着他扎好马步,一本正经的说:“本王现在就传授你一个练武的技巧。” 燕麟扎好马步,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楚清的脖子。 “别乱看。”楚清对着燕麟的脑袋就是一巴掌,然后说道:“本王今天就教你,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剑谱第一页,先斩心上人!” 燕麟:“……” 这是什么邪教的发言? 虽然他一直被关在冷宫里面,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但是并不代表他就分不清楚好坏啊! 而一旁的楚清还在继续:“你要记住,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 燕麟:“……” 其实楚清选择他当皇帝,就是因为他年龄小,所以想要把他养歪,然后名正言顺的篡位吧? 当时楚清的邪教发言还历历在目,燕麟一直以为楚清不过是说说而已。 直到今天。 看到楚清冲着这么一个官家小姐要赔偿,燕麟突然觉得楚清当初可能不是在说笑。 再联想到楚清那一身不俗的武功,以及他每次不管是对敌还是打他都那么一副以一当十的样子,燕麟沉默了。 难不成…… 他说的是真的? 杀妻证道才是王道? 燕麟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而与此同时,原剧情中英年早逝的各个女主们齐齐的打了个喷嚏。 女主们:“怎么感觉后脑勺凉嗖嗖的?” 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盯上了她们。 第二十六章: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他喜欢我 原本肖婉莹还以为楚清是在警告她,所以这才说是让她赔偿玉碗。 然而在宴会结束后,看着一直跟着她的侍卫,肖婉莹突然就明白了,楚清刚才根本就没有在开玩笑。 被人追着讨债的滋味很难受,尤其是周围的官家小姐和夫人们看着她的眼神,都让肖婉莹感觉到了无比的心焦。 肖婉莹紧紧的扯着手里面的帕子,看着旁边的侍卫咬了咬牙从手腕上取下来了一个玉镯:“这块玉镯乃是家中长辈所赐,是上好的和田玉。不知可否抵得上小女方才打碎的玉碗?” 侍卫接过玉镯看了一会这才点了点头。 这玉镯虽然小了一些,还是女人所佩戴的饰物,说起来侍卫是有些嫌弃的。 但这个玉镯好歹成色不错,想着这人好歹也是官家小姐,不好得罪的太狠了,侍卫只好点头认下。 见侍卫接过玉镯,肖婉莹忍住心痛,落落大方的对着侍卫行了个礼:“这次确实是婉儿做的不是,给王爷添麻烦了。” 举止优雅,进退有度。 一旁一直观察着肖婉莹的官夫人们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才是高门贵女应有的典范。 虽然出身低了一些,但老话说得好,娶妻娶贤。 这一刻,不少的官夫人都忍不住动起了心思。 而肖婉莹察觉到周围人赞许的目光,心底忍不住浮现出来了一丝的优越感。 她拿的果然是女主的剧本! 另一边。 天色不早了,方依云住在这皇宫里面不太合适,楚清便亲自把她送出去了。 其实楚清原本不准备送人的,但是方依云好歹今天给她剥了那么久的果仁,所以在方依云双眼通红的看着她的时候,楚清便亲自把人送出去了。 方依云羞红着脸给楚清整理衣服:“王爷在宫里面可一定要要照顾好自己。” “嗯,这段时间,王府就拜托云儿了。” “妾身身为摄政王妃,这都是应该的。” 方依云依依不舍的和楚清告别。 而楚清倒是眼底一片清明。 确实是应该的。 方依云把摄政王府打理的确实不错,而且对她也确实很上心。 虽然她的这个王妃之位来的不怎么光彩,但是这古代的女子,尤其是高门贵女们,有几个手上是干净的? 而且在楚清看来,这不过是一个纸片人的世界,纸片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和她没多少关系。 尽管眼前的一切看起来都是真实的,但是这些对于楚清来说,总像是隔着什么一样。 楚清送完方依云回寝宫的路上经过了御花园,在御花园里面,远远的便能够看到一位端庄尔雅的女子站在路边,仿佛在等着什么人一般。 “臣女赵笑怡,见过王爷。” 赵笑怡微微的笑着,和肖婉莹刻意伪装出来的不同,她的举手投足之间满是名门风骨。 楚清愣了一下:“赵小姐是在等本王?” 赵笑怡笑着点了点头:“臣女仰慕王爷已久,碰巧今日有缘竟然在这御花园内偶遇。不知王爷可否能够赏脸,和臣女去前方凉亭一叙?” 反正回去之后也没什么要事,楚清便点头答应了。 两人缓缓的来到凉亭内。 不过赵笑怡毕竟还待字闺中,楚清可不想就这么把人家的清誉给毁了,便让身后的侍卫把凉亭内的灯火点燃,然后在两人之间拉上了屏风隔开。 赵笑怡看着眼前的屏风,脸上的笑意都真实了几分:“王爷如此英明神武,想必应该能猜到臣女此行的目的。” 楚清愣了一下。 她的目的? 楚清回头看了一眼侍卫,侍卫连忙低头在楚清的耳边小声解释了赵笑怡的身份。 “本王确实能够猜得到一些。” 礼部尚书嫡女? 想到礼部尚书那个老家伙,楚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现在已经有王妃了,在一个“男人”有“妻子”的情况下,那么一个女子出于什么目的,才会深夜出现在御花园求见呢? 想到这里,楚清就忍不住有些头痛。 原本一个方依云就已经够她操心了,现在再加上一个赵笑怡…… 方依云手上并不干净,她利用起来也算是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但是赵笑怡…… 尽管楚清有些看不惯礼部尚书的迂腐,但是刚才见的那一面,楚清就能够看出来,赵笑怡尽管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绝对有文人傲骨。 如非必要,楚清并不想把这样的女子给牵扯进来。 “可是因为赵大人?”楚清眉头紧锁:“你放心,本王并不是贪财好色之徒,如果你是因为……” “王爷想多了。”赵笑怡打断了楚清接下来的话:“虽然父亲确实有过这种想法,但是父亲并没有逼迫我。所以这次和王爷见面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臣女想要和王爷合作。” “合作?” 楚清愣了一下。 赵笑怡拿出来了一本书籍递给一旁的侍女,示意她递过去。 “这是……” 楚清接过侍卫送过来的书籍打开粗略的看了几张,然后愣住了:“……赵小姐的果然无愧于‘京都城第一才女’之称。” 只见书籍上是被人用梅花小楷书写了不少的经文注释,和一些策论的见解。 虽然篇幅不长,但是书籍中的言语之间却极其的锋利,甚至有几点地方,楚清看了都忍不住点头。 “赵小姐的来意,本王大概明白了。”楚清合上书籍说道。 赵笑怡的眼睛微微一亮:“王爷……” 楚清叹了一口气:“但是赵小姐,你应该知道,你拿出来的这些东西远远不够。” 赵笑怡的身子猛的一僵。 楚清的语气里面满是惋惜:“如果赵小姐是赵公子,或者是寒门子弟,甚至是宫廷侍卫,能够拿出来这种的策论的话,本王必定是赏识的。但赵小姐就是赵小姐,这一点是无法更改的。” 赵笑怡不甘心:“为什么?难不成就因为他们双腿之间多出来的那坨玩意儿吗?!” “对。”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想想原身都已经做到了这种位置了,却还是用男装就应该明白这种事情有多么的艰难了。 想到这,楚清也有些感叹:“赵小姐肯定是觉得本王未免有些太过于迂腐。但是赵小姐有没有想过,如果本王真的帮了赵小姐的话,那么本王就需要站在全世界的男人的对立面。并且要和这沿用了几千年的世俗对抗,其中一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到时候别说是身家性命了,就连死后,也是要被遭人唾弃的。” “同时,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失败了,或者你做的这些努力并没有改善女人现在的处境,反而让男人更加变本加厉的打压女人的话,你又当如何?” 当初的女帝武则天不就是这样的吗? 武则天在位的时候,女人的地位虽然没有真的和男人持平,但是好歹提上来了一大截。 但是武则天死了之后呢? 世人直接无视了她的功绩,甚至连她开辟了武举,搞了多少的民生都绝口不提,每次男人提起来武则天都只会色眯眯的说:“武则天啊?能够让李治和李世民抢女人,身材一定很棒,好起来肯定超级爽!” 对此,楚清并不想赵笑怡这样一个本该富贵一生的才女,因为对抗世俗而遗臭万年。 赵笑怡身上的血液一点一点的冷凝了下来,整个人的身子都僵硬在了原地。 她沉默了许久,甚至都不知道楚清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难道楚清没有看出来赵笑怡的不甘吗? 难道楚清没有看出来赵笑怡无声的哭泣吗? 她看到了。 但是那又如何? 楚清冷漠的想着,她迟早是要离开的。 就算是她留在这里的这两年,帮助赵笑怡取得了一些成就又如何? 等到她一“死”,赵笑怡还是会被千夫所指,甚至没有了楚清的庇护,赵笑怡将会被天下的男人讨伐! 像这种没有结果的事情,或者说前途一片黑暗的事情,楚清是不可能做的。 回到寝宫内的时候,燕麟正在看书:“王爷回来了,摄政王妃居然舍得放王爷回来?” “瞧皇上说的。”楚清坐在榻上,一只手抚上燕麟的后颈:“本王现在的心情很不好,皇上要体验一下本王的心情是如何不好的吗?” 燕麟的身体瞬间僵硬:“朕……” 后颈处传来冰凉的触感让燕麟喉咙一紧。 他能感觉到楚清的指尖在他的后颈处划了一下,燕麟只觉得一股陌生的感觉直冲脑门,让他的额头上不由自主的布满了冷汗。 “皇上……”楚清俯身在燕麟的耳边说道:“要想活的长久,首先要学会少说话,多做事,知道了吗?” 燕麟能够感觉到楚清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吹起一阵阵刺骨的酥麻。 他并没有听清楚刚才楚清说了什么,耳边传来的触感让他不由得转过了头。 见燕麟似乎是被自己气到了,秉持着男主不开心,她就开心了的楚清,心情颇好的站起身:“本王要睡了,皇上请自便。” 燕麟:“……” 他刚才在朕的耳边吹气…… 他刚才还抱了朕…… 他刚才摸了朕的后颈…… 燕麟的脸色越来越红。 在这沉默的寝宫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缓缓的变质了。 第二十七章:春梦了无痕 “皇上……” 燕麟不知道在自己身下的人是谁,只觉得浑身燥热,只有在身下的人的身上才能够找到宣泄的地方。 “皇上……嗯……皇上……”那人趴在床上,嘴里一边叫着燕麟,一边轻声地哼哼着。 燕麟整个人懵着,就好像不知道疲倦一般的和身下的人抵死缠绵。 就在燕麟快要尽兴的时候,只见底下的人突然冷声说道:“皇上这就不行了?未免有些不中用啊。” 燕麟:“……” 原本还浑浑噩噩的脑子突然就知道身下的人是谁了。 “楚……楚清?” 身下的人抬起头,看着燕麟的目光里面满是嘲讽。只见他红唇微启,说的话却丝毫不留情面:“啧,真小。” 燕麟:“!!!” 天色还没亮的时候,燕麟就从梦中惊醒。 燕麟坐在床上喘着气,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躺着的楚清,确定刚才那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大早上的……发什么神经……” 楚清嘟囔了几句,翻了个身继续睡。 一旁的燕麟听到楚清的声音瞬间僵硬:“没……等下要去上早朝了,王爷可以继续睡一会。” “嗯。” 过了一会,见楚清又睡了过去,燕麟这才动了动身子,想要下床。 然而…… 燕麟的手往身下一探,摸到了一手的冰凉。 燕麟:“……” 要命! 把脑海里面的那些画面摇出去,燕麟缓缓的下床,把然后跟做贼似的拿过来了一些帕子把上面的东西给清理掉。 看来他最近真的是累到了,居然梦到了那么恐怖的事情。 不过…… 一想到能够把楚清给压在身下,燕麟就觉得心底一阵的火热。 突然,他又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楚清“摸”了他后颈的画面,一阵陌生的冲动再次冲到了身下。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燕麟:“……” 他真是疯了! 燕麟几乎是逃命似的穿上朝服往外面跑去。 章辉看到燕麟穿着朝服跑出寝宫有些疑惑:“皇上,早朝还有一个多时辰才会开始,皇上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燕麟努力的压下内心里面的情绪,冷静的说道:“朕今日有别的安排,先摆驾御书房。” “是。” 虽然章辉很是疑惑,但是主子的心思不是他们这些奴才们能够大胆猜测的,便收了心思跟在燕麟的身后。 不过…… 皇上今日走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而且,皇上今日走路的姿势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本以为离楚清远一些,他就不会被楚清给影响到。 然而,燕麟坐在御书房里面看着手里面的奏折看了快半个时辰了,硬是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难不成…… 他其实已经喜欢上了楚清? 不,这不可能! 燕麟只觉得匪夷所思。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能动手就尽量不动嘴的人? 而且那个人几乎天天打他! 燕麟捏紧了手里面的奏折。 可如果他真的…… 那该怎么办? 他和楚清那家伙,可是死敌啊! 别看现在风平浪静的,再等两年,等他有了子嗣之后,他和楚清之间只能够不死不休。 这么一想,燕麟突然很是厌恶自己未来的孩子。 不对! 燕麟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喜欢的是楚清,喜欢的是一个男子,那么他还能对着女人硬的起来吗?还能有自己的孩子吗? 燕麟忍不住暗骂:“草!” 一旁的章辉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皇上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燕麟回头看了眼章辉:“朕……” 然而,燕麟突然想到了什么,视线从章辉的下半身扫过,顿时更加的烦躁了:“算了,反正你一个阉人是不会懂的。” 章辉:“……” 哎呦喂我滴个皇上哎,您心情不好不想和奴才说就不说呗,怎么还人身攻击? 章辉委屈。 眼看着早朝就要开始了,在外面的太监催了两次之后,章辉观察了一下燕麟的脸色,虽然依旧很是阴沉,但好歹能看的过去了。 他咬了咬牙来到燕麟的旁边低头说道:“皇上,早朝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要开始了。请皇上移驾勤政殿。” 然而燕麟并没有什么反应。 章辉又重复了两边,燕麟这才回过神:“知道了,下去吧。” 他看着手里面被他捏了一个多时辰的折子,眼底的暗光明明灭灭,周围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楚清…… 燕麟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 或许到时候他们两个人之间不一定要你死我活,只要楚清肯服软,他不介意接受另一种的结局…… 有了目标,燕麟便开始了行动。 可惜肖家人微言轻,几乎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寒门了,不然燕麟还能考虑走一下外戚的路。 不过问题不大,他现在手下有着保皇党,而且前段时间过来投奔他的礼部侍郎好歹也是翰林院出身,是个有真材实料的,再加上他最近有意无意的接触的那些寒门出身的官员…… 即便是那些官员大多数都是楚清的人,但燕麟完全可以借着他们的路子去结交到新晋的考生。 春闱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京城内文举和武举同时进行,人多眼杂的时候他还可以趁乱捞几个可以用的人…… 燕麟一边思索着自己的计划,一边应付着朝政。 不知不觉的,这一年也算是到头了。 “哎呀,过年了。”楚清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老娘来这古代这么久了,还没有去外面好好的逛一下呢。正好凑着新年,出去置办一下年货。不过……这两天得想个理由把政务都扔给燕麟那小子,话说那小子最近成长的还挺快……” 至少目前来说,不用再等两年多,也就大半年的时间,男主差不多就能够独当一面了。 到时候再给男主找个媳妇儿,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想想就美滋滋! “王爷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燕麟拿着奏折从楚清的身后冒了出来。 楚清:“今年大年三十。” 燕麟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那又如何?就算是大年三十王爷也得和朕一起批折子。” 楚清:“……” 得想个办法让男主乖乖的在这里批折子。 燕麟紧紧的盯着楚清。 得想个办法让楚清给他过年。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锋,撞击出来了阵阵火花。 “本王家中还有娇妻在等着本王回去哄,就不陪皇上这孤家寡人在宫里面守年了。”楚清最先沉不住气,索幸也就直接开始耍无赖了。 听到楚清提起方依云,燕麟忍不住心下一紧:“朕也不想孤家寡人的,还不是因为某人只允许皇室内只存在一人?” 楚清翻了个白眼:“咋滴?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难不成你觉得你的那些个兄弟们能够算是家人?” 燕麟语塞。 好吧,他还真的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自己把他们当亲人。 要知道,早在他还住在冷宫里面的时候就有多少次想把那些个兄弟们都给弄死。 当初楚清让他们自相残杀的时候,燕麟别提多高兴了,下手的时候那叫一个干脆。 这么一想,燕麟瞬间觉得楚清更加对他的胃口了。 “其实……人呢?” 燕麟一抬头,只见寝宫内早已空无一人。 楚清早在燕麟出神的那么一瞬间,用着轻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偌大的寝宫,就只剩下了燕麟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看起来好生可怜。 突然想起刚才楚清说的话。 楚清要回去陪他的王妃…… 一时间,燕麟只觉得心底满是杀意。 摄政王妃…… 未免有些太过于碍眼了。 而楚清风一般的离开了寝宫之后就直奔宫外。 今天是大年三十,宫外的集市上热闹非常,已经换了一身便衣的楚清带着两袋铜板和两袋银子,以及两个侍卫游走在各个摊位面前。 集市上卖的东西很是稀奇古怪,楚清一时没忍住买了一个又一个。 周游在各个摊位上,买得很是尽兴。 “真好啊。” 楚清忍不住在心底感叹。 虽然这里没有手机电脑,也没有空调地暖奶茶炸鸡汉堡等等…… 但是这里的食物吃起来很是香醇,空气更是清新到了极点。 再加上她现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身份,每天再逗逗男主,溜一下朝中的大臣们,日子倒也不算太无聊。 而现在,她买东西还不用考虑价钱,更不用考虑怎么拿! 楚清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的两个侍卫此时已经拿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和各种民间小吃。 “今天辛苦你们了。”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连忙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能够为王爷拿东西,是属下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其实楚清的脾气和先帝比起来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他们之前在先帝的身边当过值,那才叫一个生不如死。 而现在,虽然摄政王偶尔会抽风,但是对手底下的人是真的没话说。 所以他们跟着楚清也算是真心实意的。 因为两人当值的比较勤快,所以楚清对于这两个经常跟着她出去办事的侍卫还是很满意的:“明天大年初一,本王给你们放三天的假,回去之后去内务府一趟领一百两银子的赏银回家过个好年吧。”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连忙就要跪下,幸好被楚清拉住了。 楚清有些头疼:“本王是微服出巡,你们两个要是敢暴露本王的身份,别说是回去的赏银了,本王还要打你们板子!” “是,属下知错。” 见两人没再想跪下,楚清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又开始继续置办年货。 然而等她来到一个胭脂铺门前的时候,楚清脑海里面的系统突然响了一下。 【叮咚!】 【系统提示,发现位面bug,请宿主尽快处理。】 第二十八章:紫河车 楚清咬牙:“不干!老娘是出来置办年货放松的,大过年的都不放过老娘,你还真当老娘是你手底下的苦力,想怎么压榨就怎么压榨不成?” 然而许久都得不到小依的回应,楚清这才想起来小依回系统局那边杀毒去了,现在发布任务的是托管系统。 这一刻,楚清突然觉得小依虽然平日里面坑了一点,智商低了一点,性子蠢了一点…… 但是,好歹在发布任务这方面,小依还是挺讲人情味的。 别的不说,至少不会让她全年无休,发布强制任务之前也会说一声,也不会强制楚清怎么样。 不过…… 小依之前好像提到过,说是系统局那边想要给她换个系统。 楚清不敢保证系统局里面的系统有小依这么好骗,万一那些系统再给她的记忆动手脚…… 楚清的脸色逐渐冰冷。 看来,她以后得对小依好一些,别的系统可不见得有小依那么好骗。 【警告!警告!】 【请宿主尽快处理位面bug,不然系统自动判定宿主任务失败,将将给予宿主中级处罚“碎骨”。】 碎骨! 楚清咬牙。 这个杀千刀的托管系统,她迟早要把它给拆了! 原本想要糊弄过去的楚清只好转过头,脸色青白的走进了面前的这个胭脂铺。 而楚清身后的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眼神有些暧昧。 左边的那个侍卫小声的说道:“看来王爷和王妃还是很恩爱的,虽然王爷不怎么回摄政王府,但是过年也没有忘记给王妃娘娘置办点脂粉。” 右边的侍卫连忙点头:“可不是,你是没见到上次宴会的时候,王爷和王妃两人可恩爱了。” 这个胭脂铺是整个京都城里面最大的胭脂铺,现在还正直大年三十,晋国对女子还是很宽容的,女子是可以在大街上随意行走。 所以楚清一进去就能够看到里面正有着不少的小姐夫人兴致勃勃的在挑选脂粉。 楚清粗略的看了一下,竟然看到了好几个有品级的官夫人,她的心底有些紧张了起来。 怎么这世界bug挑在这里了? 这些官夫人们身娇体弱的,而且身后的势力也复杂无比,但凡今天在这里真的出个什么意外的话,那么整个京都城估计都得震惊乱上好一阵子。 就在楚清沉思的时候,一名身着紫色冬袄裙的女子走到了店铺的中央。 只见她拿出来了一个白色的玉瓶:“各位小姐夫人们,这里面乃是我们老板娘最新研制出来调理身体的药物。” 说到这里,那名女子的脸上带上了一丝掩盖不住的自豪:“此药物名为紫禾,不仅仅可以美容养颜,还可以调节身体,让诸位小姐夫人们多子多福!” 当女子说到“美容养颜”和“多子多福”的时候,那些小姐夫人们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而此时,楚清的脸色也瞬间阴沉。 【发现药物提前被开掘,此药物名为“紫河车”,根据世界的推演,此药物将会引发血河之灾,请宿主立即禁止此药物!】 【警告!警告!】 【请宿主采取行动,立即禁止此药物!】 紫河车! 在听到女子介绍的时候,楚清就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在听到女子说出来药物的名字的时候,那一丝预感瞬间落实,让楚清有那么一瞬间的窒息。 紫河车…… 那可是孕妇在生产的时候剪下来的胎盘! 这种药物如果只是小范围使用的话,那倒是没什么。 问题是,如果官家小姐夫人们如果用紫河车调理身体的话,那么这个需求量可是巨大的。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个紫河车最多能用三次就没了,那么一位官家小姐或夫人每个月至少要用十个,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个…… 系统描述的没错,这个东西的公布绝对会带来血河之灾! 楚清无视大厅内争相叫价的官家小姐夫人们,黑着脸拉过这里的掌柜,从腰间拿出来了一块令牌在她的面前晃了一下:“让你们的老板出来,我找她有些事情。” 掌柜连忙点头:“这位贵客请前往二楼包厢,民女这去叫老板娘。” 楚清上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此时的大厅内,那瓶紫禾已经被炒到了天价。 她的心底不禁有些讽刺。 如果这群人知道她们争抢的,所谓的“神药”,乃是孕妇的胎盘,她们还会争抢吗? 会。 虽然很是残忍,但是楚清知道,到时候会有一部分的人望而却步,但是那些底线较低,或者因为一些“情非得已”,“情势所迫”的人还是会争抢。 如果胎盘供应不上了怎么办? 她们不可能自己生,那么…… 楚清的双手紧握,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 “吱呀……” 木门的开合声响起,一位青衣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臣女见过王爷,多日未见,王爷可还安好?” 来人竟是赵笑怡。 楚清的的表情有些复杂:“本王想了很多的人,就是没有想过推出这款药物的人竟然会是赵小姐。” 赵笑怡微微一笑肯定的说道:“王爷可是得知了紫禾的原材料,所以王爷这次过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楚清想不通。 毕竟在楚清看来,赵笑怡虽然有那么几分心机,但是不可能会真正的做什么坏事。 好歹是礼部尚书那么有文人傲骨的人教出来的女儿,如果不是时代的限制,赵笑怡绝对能够成为一代女官的。 楚清很是欣赏这种有才华的女子,要不是因为她最后是要离开的,她绝对会伸手帮一把的。 但是现在…… 赵笑怡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王爷之前不是同臣女说过,女子想要和男子相争的话,需要面对的压力太大了吗?那么臣女就听从王爷的建议,以后好好的在家里相夫教子,为晋国未来添丁加户进一份绵薄之力。” 楚清的喉咙有些发紧:“你可知道底下的那药物一旦普及……” “王爷放心,虽然紫禾的原材料名贵了一些,但好歹都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的。” “所以说,制造出紫禾的另有其人?” “确实如此。”赵笑怡优雅的倒了杯茶水递给楚清:“王爷莫要着急,这大冷的天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啊!” “啪!” 楚清挥手掀翻了赵笑怡递过来的茶水,语气极其的冰冷:“本王看你也是被人蒙在鼓里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但是现在,你最好把你是如何得到紫禾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然的话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要不是看赵笑怡似乎完全不知道紫禾的原材料的事情的话,楚清估计会让人直接查封这里。 而这一刻,赵笑怡看着楚清黑青的脸色,终于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王爷恕罪,臣女在机缘巧合下得到紫禾的。当时紫禾就是这种药丸,恰好族中有姊妹已经出家三年无子,所以便顺手送给了她两瓶。谁知道三个月后那位族姐居然真的怀上了……” 说到这里,赵笑怡咬了咬牙:“臣女也是在这里面看到了商机,想要解此为饵所以才会继续购买紫禾,见确实有成效之后才与人合作。臣女自认没有别人口中相传的那么温婉贤淑,但是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违背律法的事情!而且今日是第一次推出紫禾,还请王爷明查!” 看着底下跪着的赵笑怡,楚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点着:“你可知道这紫禾的原材料?” 赵笑怡摇头:“制作紫禾的人告诉臣女,紫禾的原材料极其难得,所以暂时无法批量生产。别的臣女就真的不知道了。” “紫禾的原材料名为紫河车。” 在楚清说出“紫河车”的时候,赵笑怡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脸上多了一分疑惑。 见此,楚清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幸好你是真的不知情,你们赵家几代的清名全是保住了。” 赵笑怡的身子猛的一僵。 什么意思? “紫河车是一味极其特殊的中药,乃是孕妇分娩的时候脱落的胎盘。” 扔下这一句,楚清便走了出去。 跪在地上的赵笑怡身子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楚清离开包厢回到一楼大厅里面随意挑了几个脂粉买下:“让人送到摄政王府,就说是本王给王妃买的新年礼物。”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笑意:“王爷对王妃可真好。” 楚清笑了笑没说什么。 虽然她是微服出来的,但是各方势力的视线都在她的身上。 临近年关,楚清不想出任何的纰漏。 而此时的二楼包厢。 赵笑怡死死的抓着手里面的帕子,手指的指尖都泛白了都没有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她这才定下情绪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仪态:“来人。” “小姐。” 已经恢复了情绪的赵笑怡笑了笑:“紫禾卖出去了吗?” “卖出去了!”侍女的激动的脸都红了:“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出了四千六百两银子,这才将紫禾给买下的。” 闻言,赵笑怡心底更是冰冷刺骨,然而她表面上还是温婉的说道:“上次买下的六瓶紫禾都已经卖出去了,让人跟大师带口音信,就说为了表达本小姐的诚心,本次交易由本小姐亲自过去。” “是。” 赵笑怡笑了,然而笑意却不达眼底。 很好! 既然都算计到她头上来了,那么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第二十九章:吃醋,摄政王妃真碍眼 离开胭脂铺的之后,在大街上走着的楚清已经完全没有了再继续逛下去的心情了。 身后的侍卫见楚清的情绪不太好,周围的气压也有些低迷,完全不像是刚给家里的媳妇儿买过礼物的样子,两人都有些担忧。 但是毕竟主仆有别,他们两个人不敢多问,只是默默的护着楚清,替她挡开密集的人群。 为了不暴露她在胭脂铺的异常,楚清压下内心的烦躁随手又买了一些东西,这才返回皇宫。 过年不只是百姓们才过,因为新旧朝廷更替,今年的杀伐之气太过于深重,而现在好不容易有喜事,大家自然都想要去一下晦气。 所以现在,因为迎来了新的一年,此时的皇宫内更是一片的张灯结彩。 和一开始的人心惶惶,唯恐波及到自己不同,此时的宫人们在各个宫殿里面人来人往的,每个人的脸上更是带着一股生动的喜悦。 那笑容内满是经历过了动荡之后,对新生的向往。 而此时的寝宫内。 数名宫女捧着内务府最新做好的衣物进来让燕麟过目。 燕麟看向新衣服的目光很是复杂,眼中满是一言难尽的心酸。 自从上次被迫和楚清“谈话”之后,楚清就把账本留给了燕麟。 并且在这段时间里面,每次内务府送过来新的东西之后,晚上楚清都会拿出来账本跟他算账。 以至于现在看到内务府送过来的新龙袍和饰品,燕麟就觉得心底一阵的颤抖。 这次内务府为了讨好燕麟这个新帝,也为了突出内务府的忠心,所有的东西都是紧着最金贵的往这边送。 而现在,燕麟看着眼前的这款白色打底,用明黄色的金线刺绣,用指甲盖大小的珍珠点烁出来的龙袍,整个人的心底都开始在发颤。 按照这段时间里面对账本的经验,燕麟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龙袍的价值,至少在一万两白银到一万五千量之间! 再看看那个蓝色的冬袄便服,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个衣服用的是巴蜀进贡的蜀锦…… 看着满屋子的衣服和饰品,燕麟只觉得原本因为距离目标越来越近而沾沾自喜的心情,瞬间如坠冰窖。 燕麟的喉咙有些发紧:“把东西放好,你们就可以出去了。” 内务府的内官指挥着宫人把东西放到偏殿里面,然后拿出来了一个小册子,恭恭敬敬的递给了燕麟旁边的章辉:“听闻皇上登基之后一直崇尚节俭,之前每次内务府送过来东西之后,王爷都会找奴才要一下账单,以防用度过于奢靡。这次王爷出宫的时候特意交代了奴才,让奴才把东西送过来之后,顺便把册子给皇上过目。” 章辉接过册子放在燕麟面前的桌子上,然后退到了一旁。 燕麟看了看桌子上的小册子,又看了看笑得一脸献媚的内务府内官,只觉得后槽牙痒的不得了:“摄政王还真是有心了,准备了这么多的东西,还要全部登记在册子上面,你们也都辛苦了。” “皇上过誉了,这么一点小事情,怎么比得上皇上日理万机?”内官看了一眼燕麟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很有眼色的告退了。 心情烦躁的燕麟挥了挥手,让章辉也都退下。 章辉会意之后连忙带着宫人们离开。 一时间,寝宫内只剩下了燕麟一人。 他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折子,又看了看旁边的账本,烦闷的一阵咬牙:“不就一些衣物饰品吗?当朕怕了不成?” 说罢便打开了账本看了起来。 第一页:东珠金龙袍,造价三万四千两白银。 燕麟的心底猛的一颤抖:“……” 忍住! 再看! 第二页:祥云照青龙,造价一万六千两白银。 燕麟:“……” 稳住! 不能慌! 第三页:祥云羊脂玉带,造价七千两白银。 “啪!” 燕麟一个没拿稳,手里面的账本摔在了桌子上,发出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犹如燕麟心碎的声音,一直盘旋在燕麟的耳边。 “怎么回事?” 楚清推开门走了进来:“皇上不会是得了羊癫疯,双手已经拿不稳东西了吧?” 虽然燕麟不知道“羊癫疯”是什么,但是从楚清的神情和她幸灾乐祸的声音中不难听出来,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燕麟:“多谢摄政王关心,朕现在好的很!” 楚清来到燕麟的旁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账本,心底已经猜出来了个大概:“本王亲自为皇上设计出来的衣物,皇上觉得如何?” 燕麟有些不可置信:“你亲自设计的?” 楚清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以为就凭内务府那些蠢货的审美,能给你做出来什么样的好东西?” 燕麟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是内务府的人…… 心底没来由的闪过一丝暖流:“如此,就多谢王爷了,朕很是喜欢。” 就是价格更让人喜欢…… “喜欢就好。”楚清回头打量了一下燕麟身上的这件黑金色的龙袍:“该说你们晋国的开国皇帝真不愧是土匪出身的吗?总是让内务府的人做什么大红色的龙袍和明黄色的龙袍,看起来既刺眼又土。还是本王设计的龙袍好看,至少看起来不知道比先帝精神了多少倍。” 虽然她没有见过先帝长啥样,但是小依为了不让她崩人设,偶尔会给她放一些cg,所以楚清还是知道先帝的样子的。 不说别的,至少先帝不是丑的。 毕竟男主有这个颜值在这里放着,而肖太妃年轻的时候也是京都城内数一数二的美人。 如果先帝的颜值太过于拉胯的话,那么男主怎么可能长成她描写的那样? 想到这里,楚清的将男主浑身上下都打量了一下。 感受到楚清的视线,燕麟有些拘谨:“……王爷怎么一直看着朕?可是朕今日的衣着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吗?” 他在看我…… 燕麟的内心忍不住开始嘀咕,难不成楚清终于开始注意到他的魅力了? 虽然他并不关心自己长得如何。 但是听闻先帝少年时期也算是一位玉面郎君,再加上他那个名义上的母妃也不算丑…… 楚清拍了拍燕麟的肩膀:“本王怎么觉得你好像长高了不少?站起来转一圈让本王仔细瞧瞧。” 燕麟的脸有些微微的发红,但还是按照楚清的话做了。 等过了年,他就十四了。 虽然还没有长大,但是如果楚清现在想要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 想起来那个梦,燕麟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渴了。 而楚清看着燕麟有些若有所思:“如果本王记得没错的话,皇上的生辰快要到了吧?” 燕麟愣了一下:“朕……我……我不记得了……” 他从来都没有过过生辰…… 他被肖太妃生下来的时候就被传出八字不祥,说是灾星转世。 而且肖太妃因为在生他的时候难产,确实吃了不少的苦头,所以对他有很是怨恨,在他还不到满月的时候,因为晋国发生了一年的旱灾,灾星的名声也越来越广为流传。为了固宠,他就被肖太妃以赎罪的由头厌弃扔到了冷宫自生自灭。 所以这十四年内,他从来没有过过一次生辰,更不知道自己何时生辰。 楚清想了一下:“如果本王没记错……皇上的生辰应该是在大年初六……” 燕麟的身体有些僵硬:“朕的生辰八字不太好,这生辰还是不过了吧……” “大年初六哎!”楚清不可置信的看着燕麟:“多么好的生辰啊,你居然不想过?你到底怎么想的?”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而此时的燕麟却丝毫没有生气,他咬了咬牙说道:“别人都说我是灾星,而我出生的那年……确实刚好发生了旱灾……而且我登基之后,第一次冬猎就遇上了地龙翻身……” 楚清想了想,好像为了给男主增加命运的坎坷,她确实这样设定过。 然而楚清有悔过的情绪吗? 没有。 只见楚清理直气壮的说:“将天灾归于一个孩童,那是只有弱者和无知无能的庸人才会做的。” 燕麟愣了一下。 楚清继续说道:“所有的天灾都是有迹可循的,而且那是大自然生存的规律,和一个孩子的出生有什么关系?这么大的一个世界,如果连一个孩童都容不下的话,那么这个世界该是有多么的无能?” 燕麟的声音有些颤抖:“我……” 他的喉咙里面仿佛卡着一个东西一般,不上不下的。 楚清看了一眼双眼通红的燕麟有些嫌弃:“别跟本王说你感动了想哭。快给本王把眼泪收收,本王可不想在大年夜的动手。” 燕麟笑了一下:“呵,知道了。” 楚清翻了个白眼踹了燕麟一下:“还有,你的自称是‘朕’或者‘孤’,以后可别再说错了。所谓高处不胜寒,王者都是孤家寡人。” 燕麟点了点头:“知道了。” 同时在内心里面说:我不想要当王者和孤家寡人,在你的面前,我只想要当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王。 这时,门外的侍卫敲了敲门说道:“王爷,您给王妃娘娘送回去的脂粉,王妃娘娘已经收到了。而且王妃娘娘还让人送来了一些补汤,王爷可要现在喝一些?” 想到方依云的手艺,楚清连忙开口说道:“送进来,正好本王饿了。” 燕麟咬牙:“……” 大半夜的喝什么补汤? 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多看看朕啊! 实在不行你去睡会,朕看着你睡也行! 第三十章:朕不行?不可能! 然而楚清并没有读心术,所以不仅仅让人把方依云送过来的补汤拿了进来,还在燕麟的面前细细品尝,顺便炫了一把。 这一下,可把燕麟气的后槽牙都痒了起来。 别人做的补汤算什么? 等他夺权了之后,一定要把这个卑鄙小人给关起来,让他天天给他做补汤喝! 天天喝,一天换一个味儿! 为了这个目标,燕麟收起视线板着一张脸开始认真的批奏折。 然而等他继续批下去的时候,看着手里面的这个折子差点手一滑扔了出去。 燕麟黑着脸看向一旁喝汤的楚清:“摄政王,皇庄里面的豚一胎生了五只,就不需要来请示朕了吧?” 堂堂一国皇帝批改的折子,居然是请示他豚生产的事? 燕麟只觉得荒唐极了! 而一旁的楚清听到了燕麟的话之后,顿时眼前一亮:“豚……那猪一胎生了五只?真的假的?” 燕麟的脸色黑青了起来:“你是在嘲讽朕吗?” “嘲讽你?” 楚清愣了一下,随即担心过来,对着燕麟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个傻缺玩意儿,你居然以为这个折子是来嘲讽你的?” “难道不是?”燕麟伸手捂着被楚清拍过的后脑勺,只觉得刚才被楚清拍过的地方火辣辣的。 这人的手怎么这么软? “啪!” 而楚清见燕麟有些走神,伸手又是一巴掌:“专心点!” 燕麟:“……呵,朕倒要看看你这次又该怎么为写折子的人辩解。” “为什么要辩解?”楚清拿过折子细细的看了一下,眼底满是笑意:“本王问你,现在的晋国内,一斤粟米多少钱?一斤青稞多少钱?一斤羊肉多少钱?一斤豚肉又多少钱?” 燕麟皱眉:“这跟朕有什么关系?” 楚清摇了摇头:“皇上,本王让太傅做你的帝师,不是让你只跟他学习那些迂腐做派的。你可知道国库内的粮食并不剩多少了,万一上次南蛮没有退兵,本王真的带兵出征的话,国库顶多能够支撑不到一年。” 这一下子,燕麟也反应过来了:“所以王爷的意思是……” 楚清指着折子:“本王今天跟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所有的国家大事,都是由一些小事情组成的。而这些小事情平日里面看着不显山不露水,但是一旦你真的把这些东西都处理好了,那么等到处理国家大事的时候,你才真正的有那个底气和资格去指点。” 当初为了增加看点,她在写男主的性格的时候,特意突出了男主因为不够细心,从而导致了一位女主在嫁给他的前一天,被人劫走玷污了。 想当初,因为这一段,那些读者可谓是在评论区骂了好久。 整本书大大小小的,一共八九个女主,结果没有一个女主能够活着嫁给男主,或者和男主亲近的。 这让那些读者怎么可能不骂? 不过现在,为了能够完成任务回去,楚清并不介意把男主的性格给掰直。 而燕麟只觉得楚清的话里有话,而且…… 燕麟不理解:“你不是恨不得杀了朕吗?恨不得把所有的皇室都赶尽杀绝,现在为什么又要教朕这些东西?” 楚清笑着摇了摇头:“这些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只需要好好的读书。” 燕麟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楚清,你……” “别想太多,也别自恋。不过是本王经历了燕家两代的皇帝,而你的祖父和你那个父皇里面,没有一个是明君,本王不过是想要看看,你们燕家到底能不能出来一个明君。”然而还没等燕麟问出来,楚清便开口打断了燕麟的话:“暴君和昏君这两种,本王都杀过。现在想试一下燕家的明君杀起来是什么感觉而已。” 听到楚清冷漠无情的话,燕麟沉默了。 承光帝,也就是燕麟的祖父算得上一位合格的暴君。 朝廷内的大臣们几乎每隔不到十年就会换一批,直到战乱四起的时候,楚清的父亲镇北侯联合一众大臣和皇室成员一起将承光帝给废了。 然而因为当时承光帝确实有几分真本事,直接抓了参与的官员们的家眷。 当时,身为镇北侯世子的楚清自然也被抓了。 在承光帝用楚清来威胁镇北侯的时候,楚清趁着两人谈判的时候,拿出手里面藏着的毒针一举将承光帝给送走了。 虽然当时的真相被镇北侯满了下来,但是那些有头有脸的世家们还是知道个大概的。 楚清眼底闪过一丝恶趣味:“话说回来,对于本王杀了你祖父,给你父皇下慢性毒药的事情,你有何感想?” 燕麟倒是没什么反应:“没感想,毕竟从朕出生开始,就被父皇抛弃了。” 不过…… 承光帝不是十年前驾崩的吗? 那个时候,楚清应该才…… 才九岁? 燕麟的心底泛起来了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他只觉得这一刻,要不是因为打不过楚清的话,真想把人按到怀里好好的安慰一番。 他纠结了一下,想伸手去安慰一下楚清,但是又怕被打…… 燕麟有些无奈。 好不容易有个心仪的人,想抱一下却打不过…… “嗝……果然还是云儿熬的汤合本王的口味。”楚清喝完最后一口汤还有些意犹未尽。 燕麟:“……” 好吧,目前来说他们两个人之间最大的原因不是打得过和打不过的问题,而是他的那个王妃可真碍眼! 那么,将楚清按到怀里的第一步,先亲政! 想到这,燕麟低头开始继续处理公务。 一旁的楚清骚扰了几次燕麟,发现这人无动于衷之后,便没了继续烦燕麟的兴趣。 不管咋说,男主现在可以专心处理公务,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而楚清不知道的是,如果她再继续骚扰燕麟的话,就能发现,燕麟下半身的不对劲。 等到楚清躺在床上,开始专心致志的看话本子之后,燕麟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不争气的下半身。 别急。 顶多再过两年,朕一定会将楚清给按在怀里,压在地上好好的“疼爱”! 然而还不等燕麟想清楚是先按在怀里,还是好好“疼爱”的时候,那里突然就倒了下去。 燕麟:“……” 燕麟:“!!!” 我是谁?我在哪? 什么情况? 燕麟黑着脸在桌案对着奏折奋斗了一个时辰,一个奏折都没有批出来。 在把楚清熬睡着了之后,燕麟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寝宫。 “皇上?”章辉看到燕麟脸色不太好的走了出来连忙上前:“皇上,更深露重的,您不好好休息怎么出来了?” 燕麟直奔偏殿:“你去一趟太医院找个信得过,嘴巴严紧的太医过来一趟。” “是。” 章辉以为燕麟受了伤,不想让别人知道,一路上急匆匆的往太医院去了。 而当他带着太医回来的时候,燕麟便屏退了章辉,留下太医一人。 “杨太医。” “微臣在。” 燕麟的眼神很是冰冷:“朕有一件事要问你,你如实回答便是。但是在外,要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微臣明白。” 燕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朕问你,倘若一个男子的那里对别人有了冲动,但是……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那里便不再精神了,这是何症状?” 杨太医愣住了:“这……这男子恐怕那处多半是……是不太好用……” 燕麟:“……” 所以他不行? 这一瞬间,燕麟突然想到和楚清第一次相遇的那天晚上,楚清看着他那里,好像是说了一句“真小”…… 这一刻,不想承认自己不行的燕麟,看着下面跪着的杨太医眼神里面带着一丝丝的血性。 这个人是灭口呢……还是灭口呢? 而杨太医感受到周围突然降低的气压,猛的反应了过来,连忙磕头补救:“皇上!微臣祖传的有一良方……皇上放心,绝对不是那种不干净的玩意儿。这是祖上传下来,专门为男子调理身体的,男子长时间用了之后便可重振雄风!” 燕麟若有所思:“你说的长时间是多久?” 杨太医咬了咬牙:“最多半年,绝对会有显著的效果的!” “而且这药配出来之后并不是熬汤服用,而是制作成药丸吞服,相当的便捷。” 一个时辰后。 杨太医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离开偏殿的。 等到他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太医院之后,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然而还不等杨太医回过神,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皇上现在好像才十四岁。 所以那里只是有断断续续的反应的话,那应该是正常现象。 而他刚才…… 主要是皇上板着脸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太强了,甚至他的身上已经有了几分王爷的影子,出于敬畏,他一时间竟然忘记了皇上的年龄…… 杨太医想,如果他现在去请罪的话,皇上饶他一命的几率有多大? 但是想想家中的老小,他不敢赌这个概率。 看着手里面不自觉拿起来的药材,杨太医咬了咬牙。 算了! 大不了就当做是给皇上补身体了! 等到皇上以后子孙满堂了,就应该不会治他的罪了。 第三十一章:吃醋,摄政王妃只能是她 礼部尚书府内。 已经冷静下来的赵笑怡来到礼部尚书的书房门外:“父亲。” “怡儿?”礼部尚书放下手里面的狼毫笔:“这么晚了过来寻为父,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赵笑怡沉默的点了点头,走进门之后便屏退了下人,让他们把门给关上。 礼部尚书看着自家闺女这样,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着赵笑怡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礼部尚书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难不成是有人欺负你了?” “不是,女儿是来请罪的。”赵笑怡对着礼部尚书跪了下去:“女儿差点将赵家几代的清誉毁于一旦,请父亲重重的责罚女儿。” 然后,赵笑怡将今日在胭脂铺里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父亲放心,女儿已经让人和那位算计女儿的人约好了下次交易的时间和地点。这是女儿捅出来的篓子,女儿一定会将这件事情给处理妥当。” 礼部尚书沉默了许久,这才叹了一口气:“怡儿,为父知道你因为女儿身不得入士,便一直不甘心。为父知道你有才能,至少比你的兄长和弟弟们要强上不少。这么多年以来,为父也一直为你骄傲着。” “……父亲……” 赵笑怡的眼眶瞬间湿润:“从前是女儿不懂事……父亲您放心,女儿以后绝对不会再痴心妄想……” 礼部尚书挥手打断了赵笑怡的话:“罢了,其实为父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想清楚了。既然我的女儿生的如此有才,身为一个父亲,又怎么舍得将女儿关在后院,让她一辈子都困在那方寸之地呢?” “父亲……” 此时的赵笑怡再也忍不住泪意:“可是父亲,这次女儿可是得罪了王爷……还请父亲在女儿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能够将女儿送去那尼姑庵……” “住口!” 礼部尚书拍案而起,整个人气的脸都红了:“为父见你聪明伶俐,从小就将你抱在身边教导,难道这十几年的教导,就是让你以后去那尼姑庵浪费光阴的吗?你这样做对得起为父十几年来,对你的细心栽培吗?!” “女儿知错!还请父亲责罚!” 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笑怡,礼部尚书深呼吸了好一会,直到情绪稳定了才开口说道:“那紫禾的事情需要尽快的处理好,如此丧尽天良的药物本就不该出现。等到初五上早朝,为父就豁出这张老脸去王爷那边请罪。念在你也是受人蒙蔽的份上,王爷应该会从轻发落。” 跪在地上的赵笑怡抬头看着坐在桌案前,一心为她打算的父亲,只觉得心底满是苦涩。 礼部尚书的两鬓已经有些斑白,脸上也满是岁月侵蚀的痕迹。 然而就这样,在子女犯错的时候,他还需要为子女四处奔波…… 这一刻,赵笑怡终于下定了决心:“父亲可还记得之前跟女儿提过,想要让女儿入摄政王府的事情?这段时间里面女儿想了很多……” 虽然很是不甘心,但是…… “如果王爷真的对女儿有意的话,那么女儿愿意入摄政王府,哪怕为妾!” “这件事情不急,待初五早朝,为父带你去跟王爷请罪之时再提也不迟。”见赵笑怡说起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抵触,只有在说“为妾”的时候,脸色这才有那么一丝的挣扎,礼部尚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而赵笑怡感觉到礼部尚书那戏谑的目光,顿时脸上一红:“父亲……” “夜深了,怡儿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 等到赵笑怡离开之后,礼部尚书这才笑了起来:“王爷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当初在楚清在与他谈心的时候,礼部尚书就跟楚清提过赵笑怡。 但是她不可能在这个世界待太长时间,与其到时候再被镇压下去,遭到更加严厉的束缚,还不如从来都没有过。 所以楚清给礼部尚书建议,如果赵笑怡确实有那个才能的话,就把她送到摄政王府为侧妃。 要知道,摄政王侧妃可是从三品。 有了品级之后,楚清也好找个合适的理由把赵笑怡送到宫里,慢慢让她开始施展身手,就跟上官婉儿一般,借由后宫的品级,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想着把自己的独女送去做妾? 只是…… 想到赵笑怡今天跟他说的紫禾的事情,他的心便猛的一沉。 这都算计到他们赵家了,还是直接想要毁了赵笑怡的名声…… 不过也罢。 他相信,他从小就带在身边教导的女儿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不然的话,连这种事情都解决不了,那么摄政王府不去也罢! 第二日一早。 这天是大年初一,整个京都城好似都活跃了起来。 大街上满是吆喝的小贩,满脸笑意的百姓,还有穿着大红色的新衣服在大街上跑来跑去的孩童。 就连皇宫内,也都挂满了红灯笼。 楚清睡到日上三竿,醒来的时候正面对着的就是燕麟的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 楚清:“卧槽!” “啪!” 楚清下意识的一巴掌糊了过去,随后一脚跟上,直接将人踹了下去:“皇上不会是觉得自己斗不过本王了,所以这一大清早的,就想着剑走偏锋,想要吓死本王?” 这男主可真是……有点大病! 要不是她这具身体的胸小,而且她睡觉的时候都带着裹胸的话,恐怕刚才得露馅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具身体的胸是真的小。 如果换成她原来的身体…… 估计都直接自爆身份了。 燕麟熟练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王爷下手可真狠……如果今天趴在这里看王爷的人是摄政王妃的话,想必王爷肯定不会将人踹下床去。” 哎。 没想到他这辈子第一次吃醋,居然是吃女人的醋! 喜欢上一个有妇之夫可真是令人感到心酸啊! 而楚清却给了燕麟一个白眼:“皇上这不说的废话吗?皇上怎么能够和本王的妻子相比?” 燕麟:“……摄政王和摄政王妃果然心意相通,恩爱两不疑。只是不知王爷是否知道,摄政王妃给王爷剥果仁,做汤羹的那双手……可能没有那么的干净?” 感觉那个摄政王妃更加碍眼了怎么办? 燕麟微微的眯着眼,遮住了眼底的杀意。 正穿衣服的楚清说道:“这就不劳皇上费心了,本王的王妃做过什么事情,本王还是清楚的。她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只要本王需要她,摄政王妃只能是她,这就够了。” 就算是处理方依云的话,也得等到她快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再说。 不然到时候,朝廷出事了找她,男主出事了找她,摄政王府出事了还过来找她…… 会过劳死的! 真的! 燕麟:“王爷和摄政王妃的感情真是让朕好生羡慕。” 感觉摄政王妃更加的讨厌了怎么办? 等到他亲政了,就先拿摄政王妃开刀吧。 这时,还正在摄政王府看账本的方依云并不知道,她现在已经荣登了男主必杀榜的榜首。 “羡慕啊?” “嗯。” “那你也去找个媳妇不得了?” “……朕突然觉得碳火烧的有些烦闷,朕去外面透透气。” 找媳妇儿? 燕麟咬牙。 他现在那里根本…… 而且心中也已经被楚清这个卑鄙小人给占满了,怎么去找别人? 打开窗户,燕麟平复了心情之后,便坐下开始处理公务。 虽然过年不用上早朝了,但是朝政却没有为此而减少。 每日从六部和内阁那边送过来的折子只多不少。 “皇上还挺勤奋。” 楚清拿着一个盒子来到燕麟身旁:“呐,这是本王昨日去置办年货的时候,给特意给皇上带的礼物。” 燕麟心底一热,连忙把东西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包黄绿色的糕点。 楚清:“这是一品斋的绿豆糕,本王吃了之后感觉不错,就给皇上带过来了一些。” 其实是因为这绿豆糕的保质期太短了,而她昨天买的东西又太多了,糕点更是买了十几种,所以只能找个友军帮忙消灭了。 燕麟尝了一块:“确实挺好吃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吃糕点这种东西。 怪不得能经常看到楚清随时随地的吃糕点,这东西甜而不腻,确实不错。 除了楚清这个后妈作者之外,并没有人知道燕麟其实喜欢吃甜食。 主要是楚清喜欢吃甜的,所以在给男主设定的时候,就随手写上了。 只不过在被读者追着骂的时候,楚清还恶趣味的在二百多万字的时候,为了凑字数还给男主安排了糖尿病……咳咳,这事就暂且不提了。 但是目前来说,男主还没有这方面的毛病。 想到这,楚清的视线划过燕麟的下半身。 而燕麟感觉到楚清的视线之后,小腹猛的一紧。 他不会…… 已经知道了什么吧? 难不成是杨太医泄密了? 一时间,连嘴里面的绿豆糕都不甜了。 果然还是死人更能保守秘密,所以还是把杨太医给灭口了吧。 (杨太医:……那我走?) 第三十二章:空手套白狼 所谓瑞雪兆丰年。 大年初一这天下午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阵阵雪花,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发展成了鹅毛大雪。 这个世界没有地暖和火炕一说,所以寝宫里面烧着炭盆。 虽然用的是顶好的,没有一丝尘烟的银骨碳。但是在这零下十几二十度的天气里面,并不算是多么的暖和。 而且为了避免一氧化碳中毒,还要开着一些窗户通风,因此寝宫内大概四五度左右。 楚清披着一条雪白色的狐狸皮做的披风,坐在榻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雪景有些出神。 也不知道那丫头在现代怎么样了…… 这一刻,原本一直觉得无所谓的她,竟然有些想回去了。 正在批折子的燕麟见楚清许久都不过来打扰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反复的往楚清的方向看了好几次。 然而因为有屏风在他们两个人之间隔着,燕麟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一时间,手里面的折子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轻轻的靠在窗边,楚清的脸色被五一里面的炭盆给熏得微红。 一条被子盖在楚清的身上,使楚清愣了一下:“……皇上?” 男主不是在批折子吗? 怎么没事来折腾他了? “外面如此冰冷,王爷怎么都不知道多穿点衣服?”燕麟把窗户合上了一些,只留下来了一道缝隙用来通风。 毕竟在这个医学并不发达的时代,在过年的这种天气中要是真的发热了的话,那可真就是要命的存在了。 面对燕麟的询问,楚清选择直接硬抗。同时,看着燕麟如此“贤惠”的样子,只觉得太医院的人未免太过于大惊小怪了。 要知道,在小说里面,所有的小说都有一条铁定律。 那就是男女主死不了。 所以别说是大冬天出去溜达了,就是把男主扒光了扔出去,估计第二天男主还能活蹦乱跳的出来晃悠。 当然,这种事楚清也就只敢在内心里面想想罢了。 收敛好复杂的情绪,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楚清的脑海里面响起。 【叮咚!】 【系统载入中……】 【载入成功!系统已全面杀毒更新,祝宿主早日完成任务!】 熟悉的官方电子音过去之后,一道更加熟悉的声音在楚清的脑海里面响了起来:【当当当!宿主,本系统回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楚清避开燕麟的视线,眼底满是笑意:“回来就好……” 小依嘿嘿一笑:【本系统离开了这么久,宿主有没有想本系统啊?】 楚清:“没有。”-_- 小依:【嘤……】qaq 终究还是错付了…… 小依在楚清的脑海里面“嘤嘤嘤”了好一会儿。 一旁的燕麟见楚清的情绪好像缓和了不少便开口问道:“王爷今日的心情貌似很好。” 其实今日一早的时候,甚至昨天开始,燕麟就发现楚清的心情并不太好。 而现在…… 燕麟有些好奇,为什么楚清明明都是和他待在一起的,情绪还是如此的丰富? 楚清翻了个白眼:“废话,本王开心了不好吗?你管为什么呢,你奏折批完了吗?批你的奏折去。” 她还着急着跟小依要补偿大礼包呢,得赶紧把男主给支开才是。 把奏折批完…… 想起六部和内阁每日送过来的数车奏折,燕麟就觉得眼前一黑。 想要把这些东西批完的话,那不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燕麟:“朕觉得……” 楚清翻了个白眼:“不,你不觉得。” 燕麟有些欲言又止,不过在看到楚清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只好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而楚清在看着燕麟不情不愿离开了之后,便兴奋的在脑海里面嚷嚷着:“快快快!快点让老娘看看我亲爱的系统,给我带来了怎样的补偿大礼包了?” 小依的数据闪烁了几下:【由于系统操作不当的失误,导致了除宿主之外,有别的灵魂跟随系统来到了新生小说世界,造成了本位面的bug。对此,本系统已经更新了最新的防火墙和系统程序,并且为宿主派发补偿大礼包一份。】 【补偿大礼包:增加宿主现实世界的寿命。(只要不作死,就会长命百岁哦~)】 【除此之外,如果宿主选择接手处理本位面多余的bug的话,系统局将会提供一份神秘大礼包。】 【宿主是否选择接受处理多余bug的任务?】 【接受or拒绝】 楚清的目光划过“长命百岁”的时候,忍不住点了点头:“虽然你们不是人吧,但是从这件事情看来,你们系统还是有点人性的。” 最起码知道了把空气包装一下。 小依:【……】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我为什么觉得宿主好像在骂我? 【……禁止宿主对系统进行统身攻击。】 楚清:“怎么会呢?我这可是在夸你哎!” 小依:【……谢谢夸奖,下次还是别夸了。】 突然想到什么,楚清问小依:“你的程序能查到给赵笑怡提供紫禾的人是谁吗?” 虽然她的内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但是一天没有见到事情的后续,她就一天不会下定论。 嗯? 什么紫禾? 小依满脸问号,连忙开始查看楚清的记忆,随后它的数据极速的流动了好一会,这才开口道:【宿主,根据系统的数据显示,这件事情背后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是肖太妃的侄女肖婉莹,也就是那个被带过来的bug搞的。】 说到这里,小依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补充道:【不过肖婉莹还没有和这个世界牵扯太多,所以那个紫禾应该是机缘巧合下得到的。】 楚清抚摸衣领的手紧了紧:“你这情报接收的还挺快。” 【那当然。】 小依的语气有些自豪:【只要本系统扫描一下宿主的记忆,再和本世界对接一下,就可以知道这件事情所有的前因后果了。】 楚清:“……呵呵。” 调出选择的界面,楚清果断的按下了拒绝。 去拓麻的神秘大礼包! 人类只要不作死,身上没什么太大的毛病的话,在现代混个长命百岁本来就不算什么难事。 就系统这空手套白狼的手段,还没有她当年坑闺蜜的时候那手段高明呢。 而小依在看到楚清拒绝了任务之后,整个统的炸了:【啊啊啊啊!宿主你怎么就拒绝了啊!你看看补偿大礼包多么的……】 “还有脸提补偿大礼包啊。”楚清翻了个白眼:“长命百岁?呵。” 小依沉默了。 局长大大,要不你还是派个别的系统过来带宿主吧。 这届宿主实在是太难带了,段位太高了,它不配…… 小依对着被拒绝的任务简直欲哭无泪。 而楚清才不管小依这个坑货怎么想的,在确定了紫禾的事情还算是尽在掌握中之后,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了眼还在和奏折奋战的男主,楚清捂着心脏揉了揉。 真可怜,这么小就要工作了,还是不给工资的那种。 这要是放现代,妥妥的算是童工的吧? 也不知道要判多少年…… 还别说,良心还是会疼的。 注意到楚清的视线,燕麟停下了手里面的狼毫笔:“王爷一直看着朕,可是有什么要事?” 难不成这家伙终于看到他的好了? 楚清摇了摇头:“没什么,本王就是想着今天好歹是大年初一,要不要给皇上放个假。” 放假? 燕麟的心里一动:“朕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就算是放了假又能如何呢?” 这话说的,让楚清想起来了好像是原主那个狠人直接把男主砍成了孤家寡人来着。 虽然她不是原主,但还是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可是皇上整天都窝在寝宫或者御书房也不好,要不……” 燕麟微微的低着头:“王爷之前教导过朕,要朕事事以江山社稷为重,若无大事就不要出去乱跑。” 楚清的嘴角有些抽搐。 小依:【宿主你居然pua男主!】 楚清:“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小依:【原来宿主你居然好这一口。】 楚清:“……” 事情好像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了…… 不过当时限制男主的行踪,主要也是为了男主的安全考虑的好吧? 当时男主刚刚登基,多少双眼睛都在看着男主,他们都在等着男主有个什么万一…… 楚清委屈,但是楚清不说。 不过男主偶尔的示弱,杀伤力居然还不小! 一直狼心狗肺的楚清,第一次有了那么一丝的心虚:“平日是平日……罢了,你要是不想……” 燕麟连忙说道:“既然王爷如此的盛情邀请,那么朕还是不要扫了王爷的雅兴吧。” 说罢,燕麟便站了起来:“正巧前几天内务府送过来了几套便衣,朕过去换一下。” 还站在原地的楚清有些目瞪口呆。 小依的数据有些卡顿:【我怎么觉得……男主刚才那一副不要脸的样子,好像……貌似……大概有那么几分像……你?】 回过神的楚清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胡说八道,别忘了男主的祖上可是土匪头子起义出身。土匪嘛,流氓一些怎么了?” 说罢,楚清还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说的特别有道理。 小依:【……】 宿主你就作吧! 吃完有你哭的时候! 第三十三章:感情升温 然而楚清并不这样觉得。 她找了大儒给男主当帝师进行思想教育,又让太傅教他君子六艺,还特意找人教他武功。 除此之外,为了让男主能够更快的成长起来,她这个前期的“反派boss”,每天还都勉为其难的对男主进行爱的教育…… 所以在楚清看来,她对男主的教育是绝对没问题的。 小依毫不留情的拆台:【爱的教育?宿主是指能动手绝对不动口,每天都时不时的打男主一顿?还是每天调戏一下男主,然后又讽刺男主不行?】 天啊! 男主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居然摊上了宿主这么个后妈作者? 小依日常的心疼男主一分钟。 楚清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的狡辩道:“打是亲骂是爱懂不懂?也是,你一个用程序组成的系统,怎么可能知道老娘对男主那不可描述的感情?而且,你是系统,没有心。” 【呵呵,禁止宿主对系统进行统身攻击,否则将会有惩罚哦。宿主想体验一下生孩子吗?想要体验万虫噬心吗?想要体验自宫之刑吗?系统升级后的高级惩治大礼包,宿主值得拥有。】 “我滴个统啊!你变了!”楚清在脑海里面“悲惨”的说道:“你再也不是我那温柔可爱的统了!” 小依:【因为宿主您让本系统知道了,温柔可爱只会被欺负,所以这次本系统回系统局之后,专门申请改了一部分的程序。】 楚清:“……” 好家伙! 这年头,连个系统都开始搞黑化了吗? 这时,换好衣服了的燕麟走了出来。 只见燕麟宛如一个细心打扮了一番的男生,正在笨拙的讨心上人欢心一般,笑容内敛的在楚清的眼前晃了晃:“王爷觉得朕这一身衣服如何?” 楚清心底猛的一紧,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了:“皇上和肖太妃真像……要知道,当年肖太妃可是名动整个京都城。即便是在京都城方圆数百里,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偏偏楚清因为自己没有抓到,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 而实际上,只不过是因为楚清给燕麟设定的貌美了,而肖太妃才是沾光的那个。 不过当纸片人突然变成了真的,而且还是按照自己的口味长得五官,楚清怎么可能会不心动? 但是再心动,那也是长大了的燕麟才能牵动楚清的情绪了,而现在的燕麟…… 楚清直接拒绝。 看一眼俊美无比的燕麟…… 帅吧? 要坐牢的…… 小依:【宿主刚才看男主的眼神,活像是要将男主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楚清:“你看错了。” 小依:【……宿主别闹,我是系统,怎么可能看错?】 而且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值都快要爆了好吧? 楚清:“那就是你的系统出故障了。” 燕麟藏在衣袖底下的双手紧张得微微颤抖了起来,然而在看到楚清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艳的时候,他原本还躁动不已的心,这才算是放松了一些:“王爷,朕穿着华服的样子可算好看?” 楚清中肯的点了点头:“还不错。” 还别说,现在的男主还挺嫩。 这小模样,踹一脚应该会哭很久吧? 而燕麟在听到楚清这么说之后,燕麟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朕就知道,楚清这个卑鄙小人果然对朕是不一样的。 燕麟心下定了定,貌似很随口的说道:“那……咳咳,天热也不早了,王爷还是快去换身衣服吧。” 原本他是想问一下“和摄政王妃相比如何”来着,然而这一句话听起来实在是太过于幽怨,跟个深宫内的怨妇一般,所以到嘴边的时候就被他咽了回去。 楚清点了点头,然后跟燕麟叮嘱道:“嗯好。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出宫了之后,皇上可就不能叫本王为王爷了。” 听到楚清的话,燕麟愣了愣:“那朕该叫王爷什么?” 其实燕麟更想问楚清,叫夫人可以吗? 然而燕麟不敢说。 不为别的,怕挨打。 而且楚清这货还老打脸,大年夜的他可不想破相。 楚清并没有发现燕麟的小心思。 如果可以,楚清真想让燕麟直接叫爸爸。 不过,在他的目光划过燕麟的时候,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在外你就称呼本王为兄长。而且,在外面可不能自成为‘朕’,知道了吗?。” “兄长?” 燕麟面上不显,在内心里面却补了一声:“夫人。” 而刚听完男主和宿主的心声,并且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小依忍不住在楚清的脑海里面暗自冷笑着。 宿主拿男主当儿子,而男主却想上了宿主…… 宿主的这具身体,目前还剩两年的寿命。 这两年内,只要男主能够成功翻身,那么宿主剩下的日子里面可就惨咯! 也就幸好楚清不知道小依的想法。 两年后,男主也才十六七岁…… 楚清绝对会在内心里面冲着系统喊:“你是觉得我长着一张想被判刑的脸吗?” 楚清磨磨蹭蹭的换了衣服。 燕麟看着楚清身上的那一身白衣,和自己身上的这一身黑衣貌似有些相配,心底顿时升起来了一丝丝别样的情绪。 酥酥麻麻的。 虽然有些不可控制,但是他并不讨厌。 楚清清了清嗓子,对着燕麟说道:“走吧。” 燕麟跟在楚清的身后,出了寝宫之后两人便上了同一辆马车。 直到马车到了大街上,两人都从上面下来的时候,燕麟还觉得眼前的这一切不真实。 原来…… 他和楚清之间,也是可以和平共处的吗? 大街上很是热闹,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的,因为晋国对女子还算是比较宽容的,并没有限制女子日常出行。 所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燕麟已经看到了好几个士族小姐的视线若有若无的在楚清的身上划过。 虽然燕麟长得也很帅,并且比楚清还高了小半头,但是他年龄太小了。 女子几乎都喜欢比自己年长一些的,所以尽管燕麟长得也很俊美,但是在他身上停留的视线却并不算多。 而燕麟原本还只是青了一些的脸色,在看到楚清和士族小姐们的视线相交之后,不仅仅没有收敛,反而还大胆的抛了几个媚眼之后,就彻底的打翻了醋坛子。 只见燕麟的眼底一片的无辜:“兄长别乱看了,再这样下去被嫂嫂知道了的话,嫂嫂可是会吃味的。” 楚清:“……” 这感觉怎么怪怪的?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而此时的小依蓝屏上面的数据都已经变成了瓜子。 呕吼! 看来男主已经在被养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而且这个道路貌似还有点绿。 只是不知道宿主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发现这件事情了。 楚清在感情这方面并没有什么借鉴的经验。 她和好集美都一起单身二十多年了,所以在想不通之后索幸就不想了,拉着男主就在大街上四处的买买买。 买了东西就让男主和身后的章辉拿着,所以楚清这会的心情很是不错。 时间不知不觉的就到了晚上。 京都城这边的春节,晚上有放河灯的习俗。 一直记着这一点的楚清连忙把手里面刚买的东西扔给了章辉:“你拿着东西先回去,我带着他去放个河灯。” 已经浑身上下都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东西的章辉:“……公子您可得注意安全啊!” “哦。” 这次没有人扫兴,楚清可算是彻底的放飞了自我。 以至于这一路上都没有发现,有一个人一直在暗地里忙着吃醋和给她挡桃花。 看什么都稀奇的楚清来到了一个吹糖人的小贩面前。 吹糖人的老伯的脸上满是岁月划过的痕迹,却在看到楚清的那一瞬间,眼底精光一闪:“两位小公子可是想要糖人吗?按照本人吹的话,一个糖人只需要五文钱。” 楚清看着小贩老伯桌子上的糖人有些心动:“老伯你这不厚道啊,你这糖人的成本最多也就一文钱左右,居然要卖五文钱?” 老伯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两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居然会讨价还价。 不过这都大年夜了,想着能够多卖一点是一点,老伯咬了咬牙:“这位公子,我这虽然是小本生意,但是这其中耗费的心力却是不小的……要不这样吧,两个糖人收你八文如何?” 楚清拿起糖人看了看说道:“五文钱,卖的话就给我吹两个,不卖就算了。” 老伯脸色猛的一黑:“这位公子讲价讲的真狠。” “彼此彼此,没有老伯要价狠。” 一旁的燕麟看着楚清的表情有些呆愣。 他没有想到,一直无法无天,还极其奢靡的晋国摄政王,竟然有一天会在街头小贩的摊位前和他讨价还价…… 不过,看着楚清一脸赚到了的样子,燕麟心里美得冒泡。 直到…… “看,跟你多想。” 楚清举着一个和燕麟有着四五分相似的糖人在燕麟的眼前晃了晃:“想吃不?” 燕麟心底暖暖的:“想。” 朕就知道,楚清的心底绝对有朕! 然而下一秒。 只听“咔嚓”一声,糖人的头和脑袋瞬间永别。 楚清嚼着嘴里面的糖:“不给!” 燕麟:“……” 原来大名鼎鼎的摄政王在私底下居然这么的幼稚吗? 但是他好像更加喜欢了怎么办? 看着楚清明媚(恶劣)的笑,燕麟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真想把人带回皇宫里面藏起来,只能让他一个人看着。 “笑什么?” “没什么。” “总觉得你好像不怀好意,再笑你信不信回去我揍你?” “信,兄长记得轻一点。” 两人慢慢的走远了,还坐在原地吹糖人的老伯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这对小夫妻还真是有趣。” 第三十四章:他是过来献身的 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燕麟总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他抬眼往前看去,目光所及之处是楚清满脸笑意的游走在各个路边摊之中,偶尔遇上要价狠的小贩还会开口与人讲价。 就仿佛他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而他也不是那被困在皇宫里面的傀儡皇帝。就仿佛他们两个如同一对平凡的夫妻一般。 燕麟有些恍惚。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时间如果可以定格在这一刻的话,那该有多好? “想啥呢?这么入神。”楚清往燕麟的手里面塞了一个河灯:“看你这么落寞,我就勉强陪你放个河灯吧。” “我……” “快点快点,再磨叽就抢不到放河灯的位置了!” 燕麟慌乱的接住河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清拉着往河边跑去了。 看着自己的手被楚清拉着往前跑去,燕麟只觉得耳根都快要烧起来了。 不是说摄政王经常带兵出征吗? 怎么她的手这么软? 身材这么的纤细,真的能够上阵杀敌吗? 燕麟知道自己不应该以貌取人,但是每次和楚清相处的时候,燕麟都觉得矛盾极了。 仿佛心底有着两个小人在吵闹一般,一个小人在他的耳边蛊惑着他,让他将楚清给抱在怀里好好的安慰。另一个小人却一直在提醒他,楚清也是个男人,他们两个这样子是不会被世俗接纳的。 然而还不等燕麟仔细想,就会被楚清定义为“偷懒”,随后被好好的“疼爱”一番。 而现在,燕麟直接一拳把内心里面一直提醒他的那个小人给打死了,目光灼热的盯着楚清,仿佛要把人给盯出来两个洞一般。 “快快快,那里还有点位置,咱们快点过去!”楚清拉着燕麟穿过人海来到河边,她们两个人刚好把桥边最后的一点位置给占住了:“把手里面的河灯放到河里,然后快许愿。” 燕麟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面的兔子河灯,又看了一眼楚清手里面的月亮河灯,眼底满是笑意:“好。” 看着河灯顺着河水开始漂流,燕麟觉得心底有着隐隐发涨。 他没有许愿,因为他并不相信鬼神。 他内心里面的愿望,他会自己想办法去实现,而不是在这里求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突然想起来晚上还没有用膳,但是他这会却并没有觉得饿。 仿佛只要看着身旁的人,他就会感觉到无比的满足。 然而这种满足感突然就被人一巴掌给拍没了。 “啪!” 楚清对着燕麟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老子刚才叫你呢,你听到没!” 燕麟:“……现在听到了。” 朕要收回刚才的话。 既然摄政王如此恶劣,那么等他亲政之后,还是把摄政王捆起来扔到地牢里面为好。 楚清指着前面的路边摊:“我说我饿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燕麟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咱们还是回去用膳吧。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你这龟毛的毛病真多,俗话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懂不懂?而且你之前在那旮旯角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吃的东西肯定没有多干净,这不也没啥毛病?怎么现在这么多讲究?” 燕麟无语:“……” 虽然是这样的没错,但是事情从这家伙的嘴巴里面说出来之后,怎么就这么的欠揍? 楚清来到一个馄饨摊前:“老板,给我来两碗馄饨!” “好嘞!” 一旁的燕麟皱着眉头:“我现在不饿。” 其实是有点饿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燕麟就是有点吃不下。 他现在的脑子特别的乱,就仿佛有人拿着收音机在他的脑子里面播放噪音一般,伤害性不大,但是很恶心人。 馄饨很快就被端了上来,楚清兴致冲冲的开吃。 虽然在古代,猪肉馅的馄饨腥味很重,但是好歹纯天然无污染好吧? 楚清穿越过来小半年了,她从来都没有仗着自己先进的知识对这个世界做出来什么改变。 她对这个时代并么有多少的感情。 在楚清看来,这个世界的人,包括一直在她身边的燕麟,都不过是一群纸片人罢了。 而且在面对刺客的时候,能够让小依直接开挂这件事情,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更加的坚信自己并不是“楚清”,至少不是这个世界的“楚清”。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太记得为什么摄政王的姓名叫“楚清”了,她觉得这事应该是系统干的。 不过无所谓。 男主已经可以着手处理一些简单的政事,既然男主进步的速度这么快,那么她离开的时间应该可以提前一些。 在楚清的预算中,大概到初夏的时候,她就可以离开了。 虽然朝廷已经逐渐的步入正轨,但是在她离开之前,她必须要把边疆的防线给处理好。 所以过完年,她就会带着亲卫离开京都城。 她不是想要和男主吃饭,而是想跟男主吃一个散伙饭。 毕竟是自己创造出来的纸片人,这五官都是按照她的喜好长得。 所以,无论楚清再怎么是后妈作者,整天面对着这样一张看着就能连吃三碗饭的脸,也是会有那么一丝丝的感情的。 于是,楚清就这样在燕麟的目光下,把两大碗馄饨给连汤带水的吃干净了。 燕麟看着空碗有些呆愣:“御……家里面的厨子没敢没饿着你啊……” 而且在他换衣服的时候,桌案上面的点心可消失了不少。 燕麟的目光忍不住看向楚清那平坦的肚子。 这饭量……会不会吃撑? 楚清毫不在意的擦了擦嘴巴:“我就粗人一个,这东西不吃到肚子里面不舒坦。” 燕麟愣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也有点饿了。 楚清带着燕麟在大街上四处乱逛,一路上买了不少这里的小零嘴。 只可惜大多数都只是看着好吃,所以楚清也就图个新鲜的吃两口,就扔给了燕麟。 最后,不堪重负的燕麟说道:“……天色这么晚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再买下去的话,朕就真的要拿不住了! 玩过瘾了的楚清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燕麟,嘴角微微上扬:“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回去吧。” 见楚清今天没有再继续作妖,燕麟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在楚清路过燕麟的身旁的时候,却在燕麟的耳边低声说道:“皇上的身子,貌似有点虚啊。” 燕麟:“……”草! 一种植物! 这次燕麟是真的生气了,一路上不管是楚清怎么逗弄,燕麟都没给她一个好脸色。 而楚清还要忙着布置开春后去前线的事情呢,看燕麟一直冷着一张脸也懒得搭理他了。 这年头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然而在第二天,看到燕麟还是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楚清一个没忍住,把人拽着又好好的“疼爱”了一番。 燕麟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再看了眼躺在榻上一边吃葡萄,一边看话本子的楚清,心态瞬间爆炸。 “王爷难道不觉得你最近未免有些太过于奢靡了吗?” 楚清吃葡萄的手顿了顿:“啊?不觉得啊。本王这两天买的东西虽然多了点,但是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怎么着?难不成那些东西能够和奢靡沾上边?” 要不是得考虑到过两个月去前线的事情的话,估计她这个摄政王就要以奢靡无度的名声,传遍整个晋国了。 燕麟冷冷的看着楚清说道:“今年内务府给摄政王准备了二十六套服装不说,这其中的配饰就价值数万两白银,更不用说这些衣服的本身了。” “去年的收成还算不错,虽然发生了地龙翻身的天灾,但是好在发生的时候百姓们还没有进行耕种,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损失。” “在这种市场稳定的情况下,一斤粟米六文钱一斤。按照这种行情,摄政王光今年添置的衣服就足够一支一万人的军队吃上整整两个月了。” 楚清:“……” 突然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你今年不是也添置……” “王爷请看这里。” 楚清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的,下一秒燕麟就拿出来了一个让楚清感觉到无比熟悉的册子然后说道:“朕昨天让内务府把不必要的饰品和衣物都拿去处理了,一共换成了三千多石粮食,具体的都记在这个账本里面了,王爷要核对一下吗?” 楚清语塞:“……” 还没等楚清压下满肚子的心虚,门口的章辉就走了进来:“启禀摄政王,兵部侍郎携带者胡小公子求见。” 胡亚奇? 楚清愣了一下,他们过来干嘛? 而一旁的燕麟听到胡亚奇也过来了,脸色顿时更加的难看了。 楚清在脑子里面问小依:“怎么回事?这个胡亚奇不是男主的钱袋子吗?老是粘着我是什么意思?” 小依查了一下数据说道:【……胡亚奇对宿主的好感有点高,通常来说,好感到达60以上就是喜欢了,85为深爱。而胡亚奇对宿主的好感居然已经到了63。】 “so?” 【如果数据显示的没错的话,胡亚奇这次应该是说服了兵部侍郎,专门过来献身的。】 “……” 第三十五章:胡囝 就在楚清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儿的时候,兵部侍郎板着脸说道:“启禀王爷,您也是知道的,虽然在官场上待了两三年了,但是说到底,微臣乃卑贱的商贾出身。士农工商,承蒙王爷不嫌弃,破格为我们胡家脱了贱籍,还让我这个大老粗在朝廷里面当了个官儿……” 眼看着兵部侍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快要开始嚎了,楚清连忙打断他:“说人话!” 兵部侍郎用宽大的袖子摸了一把脸:“其实也没啥,我就是听说家中有人违背族规的话,会被御史大夫参,所以就拉着人提前来请罪了。” 楚清嫌弃的看着兵部侍郎。 如果她刚才没看错的话,这人还用袖子醒了把鼻涕吧? 压下额头想要开始跳舞的青筋,楚清无奈的说道:“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年初三之前除非天灾人祸,或者边疆战事之外不谈国事这些你都忘了?这都三年了,也没点长进。” 要不是这人的军功实在是高的出奇的话,恐怕早被朝廷里面的人给搞了。 兵部侍郎红着眼眶,委屈巴巴的说道:“那我这不是太着急了嘛……也是之前在军营里面的时候哪里讲究过这些……” “还敢顶嘴?”楚清咬牙:“信不信本王打你板子?” “打板子?” 兵部侍郎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道:“算了吧,那些板子太软,太脆了,还不如打军棍呢。而且王爷这都三年没打过俺了,还怪想念的。” 兵部侍郎直接破罐子破摔,也不管什么规矩了。 他本来就跪着的,想着等下就要挨打了,就索幸往地一坐,双腿随意的放在地上:“俺都三年没被人打过了,还别说,皮怪痒痒的。” 刚被楚清揍过一顿的燕麟:“……” 成天被自家二叔追着打的胡亚奇:“……” 这一刻,明明毫无交集的两人竟然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底满是震惊。 这兵部侍郎(我二叔)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别人躲还来不及呢,他怎么还上赶着讨打? 而此时的楚清也沉默了。 这人…… 怎么跟个兵痞子一样? 小依提醒楚清:【这很正常,当年这位兵部侍郎是跟着原主的父亲,前任镇国公的。当时的镇国公在察觉到他的潜力之后,就把他从一个炊事兵破格提拔为骑兵,之后更是当了个挂名的老师,上书给他请封的将军。不然在这个世界里面,一个商贾出身的人就算是再怎么有才能也不可能会被尊重。】 闻言,楚清顿了顿:“我当初……好像并没有设定这么多的东西。” 【这是世界补全的。】 【虽然这个世界是一个新生的世界,但是它会把作者书写下来的纸片人给填充完整,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同时,他们的经历和人生也都会被世界给补全。】 楚清:“……那挺好。” 小依的数据闪烁了几下:【请宿主正视这些人,不要把他们当做是纸片人或者数据,他们也有血有肉,也是人。】 楚清没有回应。 她现在的脑子有点乱。 不过眼前的这个兵部侍郎却又让她忍不住的想要把人给揍上一顿。 楚清放下手里面的茶杯说道:“那就先记一百军棍,等一会去一趟军营,给你一次打过瘾。” 兵部侍郎愣了一下:“会不会有点太多了?俺觉得一二十军棍就差不多了。” 一百军棍打下来,不得给他屁股打开花。 楚清翻了个白眼。 下面跪着的胡亚奇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服,小声的说道:“二叔赶紧说正经事吧。” 再不说的话,脸都要丢尽了! 兵部侍郎一把拽过来衣服,看着胡亚奇的目光里面满是嫌弃:“你这小王八犊子离老子远点!你那爹都那样了,你还好意思给他求情?咱们胡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没点血性的?” “哪样?” 原本还满脸嫌弃的楚清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有八卦! 这里没有手机和电脑,楚清也就只有小依偶尔跟她分享八卦,或者那些探子偶尔传回来的消息能让她提起来兴趣。 至于别的…… 就只有“疼爱”男主这一个娱乐活动了。 所以这个在意识到胡家的八卦的时候,楚清原本还嫌弃兵部侍郎的那颗心,瞬间就变成了“这个兵部侍郎虽然人丑了一点,但是能处啊!”。 兵部侍郎回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胡亚奇:“当年国公爷给俺们胡家脱贱籍的时候,想给俺们抬高身价,但是这京都城里面的士族小姐和高门贵女都不愿意下嫁给我们兄弟俩。” “那时候还是国公爷出面为俺们兄弟俩张罗,憬郡王府的两位小姐才愿意下嫁给俺们。俺才有那个福气,娶到了媳妇儿。” “当时国公爷给俺们兄弟俩定下了家规,四十以后没有儿子才可以纳妾,不然谁要是敢在外面乱搞的话,他绝对会打断俺们的腿。” 楚清点了点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其实她也不知道。 但是小依没有出声提醒,那应该就大差不差。 也是没想到,原主这么狠,她爹却是个老好人。 兵部侍郎的脸色有些涨红:“可是俺没有想到,俺大哥那个混蛋居然在娶了媳妇儿之后,还在外面乱搞。那私生子居然都比这个小兔崽子大一岁半!” 说着,兵部侍郎还激动的用手比划着:“那混蛋乱搞不说,居然还把那个私生子带到家里,安排到这小兔崽子身边当伴读!不过王爷放心,俺们胡家的男人一个唾沫一个钉。俺昨天就拉着族中的老头子们把那个混蛋给除族了,他手里面的产业也都划给了这个小兔崽子和他娘。” 楚清愣了一下:“本王还以为你会维护一下……” 兵部侍郎不屑的说道:“俺们胡家虽然没啥文化,但是还是知道知恩图报的。在那种风口浪尖上,憬郡王还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嫁给俺们,大嫂还为胡家操劳了这么多年,俺要是真的维护那个混蛋的话,那可就真是畜生不如了!” 一旁的胡亚奇都惊呆了。 在进宫请罪之前,他在脑海里面想象过无数种画面,但是唯独没有想到他二叔在摄政王和皇上面前,居然都敢如此的无赖! 兵部侍郎感觉到了胡亚奇灼热的目光,人不会回头骄傲的在胡亚奇耳边说道:“看看二叔今天威风吧?羡慕吧?” 胡亚奇僵硬的点了点头。 这哪里威风了? 不过摄政王和皇上任由二叔在这里这么闹腾都没有把人给杀了,二叔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燕麟有些不太理解:“虽然当初定下了那样的家规,但是仅仅因为在外面养了一房外室就被除族……这会不会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燕麟本来就是一个男人,而且他现在喜欢的也是一个“男人”,并且太傅在教导他这一方面的时候,也是按照这迂腐的古代制度教导的。 所以在燕麟看来,女子在知道男子养了外室和私生子的时候,不仅不能胡闹,还要酌情的考虑子嗣,最终要表达出自己的贤惠,把人给抬进后院内。 而这个胡家…… 燕麟不理解。 一旁的楚清瞪了燕麟一眼:“那皇上觉得该如何呢?” 燕麟想了想说道:“朕觉得虽然胡家确实有这个家规,但是事已至此,两人也都有了孩子,所以胡家应该担起责任把人抬进府中。” 底下的兵部侍郎瞪大了眼睛,一嘴粗话憋在了嗓子眼里面,却没敢当着两人的面说出来,只敢在心底骂骂咧咧的。 “啪啪啪!” 楚清被气笑了,抬手鼓掌道:“然后第二天,全京都城的人都知道了皇上是一个多么不信守承诺,多么轻贱女子,薄情寡义的人。” 燕麟的脸色僵硬了一下:“不然如何……啊!楚清!你放肆!” 楚清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抬腿踹了燕麟一脚,直接把人踹到地上去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燕麟,楚清的心底是失望的:“皇上如此轻贱女子,将来可是会吃到大亏的。” 然后对着兵部侍郎说道:“胡家家风清正,兵部侍郎为人公正廉明。正巧督察院职位空虚良多,从今日起,兵部侍郎胡大人便去督察院任职吧。” 兵部侍郎……胡囝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王爷,俺去督察院当啥官啊?几品官啊?” 胡亚奇忍不住捂住脸。 丢人啊! 当了三年的兵部侍郎,连这都不知道! 楚清嘴角抽了抽:“是督察院左都御史,从一品。” 胡囝的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笑得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俺……我……不是,微臣多谢王爷!” 然后回头小声的在胡亚奇的耳边炫耀:“哈哈哈哈,小兔崽子看到没,老子升官了,从一品!” 看着胡囝这么的兴奋,楚清忍不住给人泼了盆冰水:“官是升了,但是军棍还是要打的。” 胡囝大手一挥:“没问题!别说是一百军棍了,只要王爷想,打个两三百军棍都行!” “好。” 楚清点头:“那就先打个五百军棍吧。” 胡囝的笑声戛然而止。 第三十六章:钱袋子没了 胡囝的嘴巴有些颤抖着:“王爷刚才说什么?怎么俺好像出现幻觉了,王爷怎么可能会要打死俺呢……嘿嘿嘿……” 看着胡囝满脸的傻气,楚清的嘴角有些抽搐。 这人不会是被她给吓傻了吧? 不过…… 楚清淡淡的说道:“胡大人没有听错,既然胡大人的皮痒了,那么本王就刚好满足胡大人的愿望,给胡大人好好的松一下。” 胡囝差点哭了出来:“王爷啊!俺只是想松皮,但不是想要被打死啊!” 还跪着的胡亚奇看到胡囝被吓得整个人都瘫在地上了,忍不住别开了头。 丢人,太丢人了! 胡亚奇忍不住说道:“二叔,王爷升了你的官职,你应该先谢恩。” 胡囝瞪大了眼睛,伸手对着胡亚奇就是一巴掌:“你这个小兔崽子可闭嘴吧,老子都快要被打死了!” 然后连忙站起来跑到楚清的面前,“啪”的一下跪了下去:“王爷啊!这五百军棍打下来可是会出人命的!” 就他下跪的时候打出来的那种清脆的声音,一旁的燕麟听了都牙疼,更别说是楚清。 楚清也不好把人逗的太狠了:“那就分期付款吧,每天打个十军棍,打两个月。” 剧情里,原主是在三年后被男主给弄死的。 而现在,楚清现在的这具身体也就只剩下两年的寿命,得想办法合理的拔苗助长。 眼前的这个胡囝是个认死理的,胡家也是之前的镇国公一手提拔的,没有太多利益的牵扯不说,还有着胡亚奇这个未来的钱袋子,再加上胡囝手里面的那些兵权…… 所以目前为止,楚清就没有见过比胡囝更加适合做男主的纯臣的。 而这些军棍也是在给男主铺路。 男主和胡囝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的牵扯,更没有私交。 但是当这些军棍下去,胡囝可得好好的脱层皮。 到时候她再诱导男主过去嘘寒问暖的,未来胡囝不一定不能为男主所用。 而且她和小依沟通过了,在去边疆之后,她在每天开挂的情况下,大约也就半年的寿命。 所以,在她离开之前,得先想办法给男主铺好路。 不然的话,到时候前有西域,后有南蛮,旁边还有个楚国虎视眈眈的,估计还没回去,就会被小依那个蠢系统又拉回来挑大梁。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她已经受够了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空调和汽车的世界了。 就连她出一次宫,坐马车的时候,屁股都能被震出八瓣来! 而且冬天还冷的要死,幸好这里有棉花,不然楚清早一抹脖子离开了。 想到这里,楚清看着燕麟的目光里面就忍不住的带上了一丝恨铁不成钢。 你要是能够和那些权谋文的男主一样,只要翻身就啥都会了不好吗? 被楚清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的燕麟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些泛红。 难不成…… 楚清他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了? 而胡囝听到楚清的话,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吓死俺了,俺还以为王爷这次真的要弄死俺了呢。” “放心。”楚清伸手拍了拍胡囝的肩膀:“如果哪一天真的要胡大人去死一下的话,本王一定会让人提前跟胡大人说的。” 胡囝咧开一嘴白牙笑着说道:“王爷放心,要是有这么一天的话,只要王爷一声令下,俺绝对第一个去死!” 楚清:“那这五百军棍今天全部打了如何?” 胡囝双眼一瞪:“王爷说啥?俺没有听到。对了,亚奇那个臭小子还有事要和王爷说,俺就不在这里打扰王爷了。” 然后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了,路过一直跪在地上的胡亚奇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 关上门之前,给了胡亚奇一个:“你小子自求多福吧!”的眼神。 胡亚奇:“……” 很好。 这确实是他二叔,没换人。 楚清淡淡的说道:“胡小公子有何事要同本王说的?” 胡亚奇:我说我是来献身的你信不? 但是话到嘴边还是被胡亚奇咽了下去,换成了:“启禀王爷,草民是来拜谢王爷的救命之恩的。” 然而在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胡亚奇看着楚清毫无感情的眼睛,根本就不敢把这些话给说出来。只好在心底整理了一下话术说道:“启禀王爷,草民之前承诺过,如果谁救了草民,那么草民必有重谢。所以草民愿意拿出半数家产交于王爷,以答谢王爷呃呃呃救命之恩。” 楚清愣了一下:“一半家产?你确定?” 胡亚奇:“草民确定。” 其实他是准备带着一半的家产进摄政王府的后院的。 但是…… 胡亚奇忍不住抬头看了燕麟一眼。 怎么皇上看王爷的眼神,居然这么不对劲? 罢了罢了,这样也好。 后面的事情如何,胡亚奇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最后他离开的时候,皇上看着他的目光让他的心底忍不住的发颤。 那一瞬间,胡亚奇仿佛明白了什么。 在他浑浑噩噩的离开了皇宫之后,便被一巴掌给拍醒了。 胡囝:“你这小兔崽子又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对了,你不是要去找王爷献身吗?咋样?王爷要你了吗?” 胡亚奇:“……我没说。” “咳咳!” 一道沙哑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胡亚奇连忙回头,只见燕麟冷着脸站在他们的身后。 胡囝连忙行礼:“微臣见过皇上。” 胡亚奇也跟着行礼:“草民见过皇上。” “不错。” 燕麟直直的看着胡亚奇,眼底翻涌着浓厚的冷意:“原来胡小公子对摄政王如此的一往情深啊,要不要朕帮胡小公子一把,替胡小公子跟摄政王诉说一下情意?” 感觉到燕麟对他的敌视,胡亚奇一直胡乱猜测的心,这才算是落了下来。 看来,他刚才的想法是对的,皇上对王爷…… 是真的有那种心思。 想到这里,胡亚奇的额头上忍不住冒起了冷汗:“皇上言重了,草民身为胡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怎么可能敢喜欢上摄政王?如果真的这样的话,不用皇上和摄政王处置,草民的娘亲和二叔就会用家法把草民给打死!” 一旁的胡囝感觉到气氛不太对。 虽然他不太清楚胡亚奇这小兔崽子为什么又变卦了,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侄子,先把皇帝忽悠走再说:“皇上,微臣在战场上伤了根本,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为了胡家的子嗣着想,微臣就算是打死这小子,也不可能把他送到王爷那的。” 燕麟微微的点了点头:“最好是这样,不然的话……摄政王府的后院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话音刚落,胡亚奇的身子就颤抖了一下。 这是警告! 同时,也是皇上对他最后的提醒。 胡亚奇咬了咬牙:“还请皇上放心,草民已经和胡大人商量过了,等过完年,开春之后就会从军。从此以后,草民必将一辈子报效朝廷,草民的忠心天地可鉴!” 这时,燕麟才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最好,朕还有别的事情,两位请自便。” 直到已经看不到燕麟的背影了,胡亚奇就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浑身冷汗的瘫坐在原地。 一旁的胡囝看着胡亚奇这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忍不住对着他踹了一脚:“就你这胆子居然还敢去参军?” 胡亚奇的声音有些沙哑:“二叔,皇上刚才在警告我。” “警告?” 胡囝愣了一下:“警告什么?” 胡亚奇看着胡囝看了好一会,最后摇了摇头:“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如果我今天没有选择去参军的话,那么皇上即使没有选择杀了我,这件事情也会成为皇上心底的一根刺。” “哎不是,你们这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呢?” 这一下子,可算是彻底的把胡囝给绕晕了。 胡亚奇满脸苦涩的摇了摇头:“二叔不适合与人算计,咱们还是赶快去一趟军营把军棍挨了吧。” 至少目前为止,他们依靠的就只有摄政王了。 其实胡亚奇并没有多么的喜欢楚清,只不过是因为一开始的救命之恩,再加上后来的相处,让他有了一些心动而已。 但是这些心动和他二叔,乃至整个胡家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你个小兔崽子!”胡囝忍不住又踹了胡亚奇一脚:“你就这么盼着老子挨打啊!信不信回去之后老子扒光你的裤子,亲自上手打你军棍!” 胡囝:“……” 他收回刚才那句话。 这二叔还是别要了吧。 与此同时,寝宫内。 小依猛的在楚清的脑海里面哀嚎:【啊啊啊啊……宿主你到底都干了什么啊!】 楚清淡定的掏了掏耳朵:“你的数据改了之后,怎么还是一惊一乍的?不是一夜成长,黑化了吗?难不成搁你这里就变成了黑屏?” 小依的数据颤抖着:【宿主……胡亚奇,男主未来的钱袋子!】 楚清点头:“我知道啊。” 小依快要崩溃了:【他要去参军!参军了就不从商了!男主未来的钱袋子没了!】 【啪的一下就没了!】 【被宿主你给搞没了!】 第三十七章:风起1 楚清被小依吵的头蒙,躺在榻上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小依看楚清一直没有搭理它,忍不住疑惑的说道:【宿主?你还好吗?】 楚清:“呼呼呼……” 躺在榻上的楚清被吵的耳朵有些痒,伸手揉了揉便下意识的翻了个身。 小依:【……】 它的数据飞速的闪烁着,最终“啪”的一下又宕机了。 直到小依重启上线之后,都没能想明白楚清是怎么在它的魔音轰炸之下,心安理得的睡着的。 难不成…… 本系统的数据又开始出bug了? 不对啊,我刚更新的啊! 此时的小依也怎么都不会想到,主系统在给它更新数据的时候,听着小依的废话连篇,忍不住顺手给它按了个【屏蔽系统噪音】的功能,而且还是朝着宿主的,系统不可控制! 昨天晚上楚清和燕麟两人睡得本来就不早,而今天,燕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一大早非要起床去工作。 楚清想着,毕竟新年新气象,也就跟着起床了。 但是刚起床,楚清就忍不住后悔了。 原因无他,太闲了啊! 自从楚清把政务都扔给了内阁之后,她整个人都闲了下来。 也就因此,楚清今天才有点格外的想回去,还把回去的日程给提前的上纲上线了。 另一边。 燕麟来到了演武场,发泄似的开始练刀。 一直在燕麟身边伺候的章辉今天并没有放假,而是在距离燕麟十步之外的地方一直看着燕麟。 初春的太阳还不算多么的明媚,章辉回头看了一下沙漏,眼看着午时就要到了,便往前走进两步提醒道:“皇上,刚才有宫人领了摄政王的命令,说摄政王想要邀请皇上一同去共进午膳。皇上您看……” 已经浑身大汗淋漓的燕麟冷冷的看了眼章辉,眼底满是冷意:“你猜到了什么?” 章辉连忙跪下:“还请皇上放心,奴才是皇上的人,即便是猜到了什么,也会把这个秘密给守到棺材里的。” 燕麟把手里面的刀往兵器架上一挥,那刀宛如长了眼睛一般,直直的回到了刀鞘里面。 刀入刀鞘的时候发出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让地上跪着的章辉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燕麟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和脸上的汗水:“胆子不小,连朕的想法都敢揣摩。” 章辉连忙双手交叉的伏在地上:“奴才不敢,只不过是皇上对王爷的情意太过于明显,奴才既然贴身伺候皇上,那么自然要留意一二的。” 按理来说,做奴才的即便是揣摩到了皇上的心思,那也应该守口如瓶,不能暴露出来任何的端倪。 但是现在,章辉在赌。 赌一个能够在皇上翻身之后,还能够过命,并且可以一直贴身伺候皇上的机会。 不是他背叛了楚清,而是前段时间他阴差阳错的刚好听到了楚清私底下和户部尚书谈话。 既然王爷一直在暗中培养能够扶持皇上的势力,而王爷还只剩下了那么一点的寿数,章辉觉得他为自己谋算一个前程并不算是背叛。 更何况,王爷现在不正是在把手里面的势力,一点一点的交给皇上吗? 与其等到以后皇上掌权的时候被清算,不如从现在开始就对皇上投诚。 一阵冷风吹过,跪在地上的章辉只觉得这阵风冰凉刺骨,简直像是要把人给冻住一般。 燕麟把手里面的帕子扔到章辉的身上:“起来吧,你最好祈祷你一直都这么的有眼力劲儿。” 这点少年慕艾的心思被戳穿,燕麟并没有多么的慌乱。 毕竟燕麟在冷宫里面无人问津了那么多年,性格也早已定型了。 虽然现在有帝师和太傅教他礼义廉耻,但是这些在燕麟看来,不过是人为了达到目的之后,让自己能够理直气壮的去享受成果罢了。 一开始燕麟还真的差点被太傅给绕进去,但是在太傅教到“百善孝为先”和“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的时候,从小被肖太妃扔到冷宫自生自灭的燕麟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至于他如何娶一个男子…… 燕麟笑了。 如果这点事情就能够吓到他的话,那么他就不会对楚清生出不一样的情愫。 章辉在听到燕麟的话之后,就知道自己赌赢了。 虽然只是目前赌赢了。 章辉连忙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跟在燕麟的身后:“皇上放心,奴才这辈子都是皇上的人,用心伺候皇上乃是奴才的天职。” “嗯。” “启禀皇上,在皇上离开寝宫之后,王爷便小睡了一会,直到快午时的时候才醒过来。”章辉尽职尽责的给燕麟汇报:“这不,王爷才刚醒过来便差人过来提醒皇上用膳,可见王爷的内心里面也是有皇上的。” 燕麟沉默了一会才说道:“章辉,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吗?” 他对楚清真的是喜欢吗? 燕麟无数次的在内心里面问自己,自己真的喜欢上楚清了吗? 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卑鄙小人? 一个时不时的就要打他,杀他的人? 听到燕麟的疑问,章辉的脑子飞速的运转着:“皇上,如果王爷从今天开始出宫回摄政王府,带着摄政王妃讨要一块封地,以后没有必要的事情就不回来了。皇上舍得放人吗?” 燕麟的脸色瞬间冰冷:“不可能!” 章辉:“那如果王爷突然开窍,开始对皇上嘘寒问暖,告诉皇上他心悦于您,那么您会有何反应?” 燕麟原本还板着的脸瞬间柔和起来:“……朕……朕好像明白了。” 之前他只是有所猜测,只是按照心里的想法行事。 而现在…… 燕麟看了一眼旁边微微弓着腰的章辉说道:“朕好像突然明白你为何能够在这个年纪就做到副总管,被摄政王指给朕了。” “你很不错。” 章辉连忙说道:“皇上言重了。” 燕麟看着章辉一直弓着的腰:“把腰直起来吧。” 章辉有些为难:“这不合规矩。” 燕麟冷笑道:“怎么?难不成朕看上摄政王就合规矩了?既然你已经对朕投诚,那么以后就是朕的人了。朕让你挺直腰板,就没人敢让你再卑躬屈膝。” 不过,在下一秒燕麟就补充了一句话:“摄政王除外。” 章辉:“……” 虽然投诚成功了,奴才很开心是没错。 但是皇上,你这还没有把王爷给追到手呢,这就开始向着王爷了会不会有些太不值钱了? 然而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只是激动的跪在地上谢了恩典。 毕竟能够挺直腰板活着的话,谁还愿意一辈子弯着腰? 被人歧视了半辈子的章辉,心底划过一丝暖流。 这一刻,原本只是为了局势才愿意向燕麟投诚的章辉,内心里也算是有了那么一丝的真意了。 燕麟快步的回到寝宫,刚一进门看到满桌子还没动过的饭菜,心底有些窃喜:“怎么?没有朕作陪,王爷就吃不下去了吗?” 半死不活,躺在榻上的楚清抬头看了一眼燕麟:“梦呢?” 燕麟板着脸坐在桌前,只有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燕麟此时的心情:“王爷确定不起来吃饭吗?今日的饭菜还挺丰盛。” 楚清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吃吧,本王现在没胃口,也没心情。” 燕麟愣了一下:“怎么?王爷身体不舒服吗?” 楚清随便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可不是嘛,南蛮现在对晋国虎视眈眈,西域说是要和晋国联盟,但是始终没有真正的表态。就连楚国也是不安分的。他们的新帝也刚刚登基,急于做出点什么事情。这样一看,刚刚经历过战争的晋国可真是岌岌可危啊。” 闻言,燕麟沉默了。 这些东西…… 从来都没有人跟他说过。 在太傅和帝师看来,他虽然很是有天分,但是接触这些东西还太早。 而他每天批改的奏折也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燕麟看着楚清天天没事就躺在床上睡觉,或者起来打他一顿活动活动筋骨,还以为楚清每天都很闲呢。 任凭燕麟再怎么脑补,也想不到楚清只不过是纯粹的想扣手机了。 而且这古代的食物虽然是纯天然的,但是那东西没有当啥调料不说,盐还都是粗盐,苦的要命! 平日里,楚清宁愿多吃一些糕点,也不怎么吃饭菜的。 所以现在楚清想回家的脾气上来之后,任凭燕麟再怎么诱惑也无动于衷。 然而楚清不知道的是,她今天的这幅样子刚摆出来了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已经在朝廷里面传遍了。 户部尚书更是手一抖,把心爱的瓷瓶给摔了,之后带着赵笑怡和刚刚抓到的紫禾的制作者在初三的晚上连夜进的宫。 赵笑怡有些不太理解:“父亲,王爷不过是最近有些食欲不振,您不必如此担忧。更何况父亲也时常食欲不振,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户部尚书脸色很是凝重:“你不懂,等会到了王爷的面前你最好别说话,一切听从为父的安排。” 看着户部尚书脸上的凝重不似作假,赵笑怡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 难不成…… 摄政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 第三十八章:风起2 原本赵笑怡也不想胡思乱想的,但是她的思绪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了摄政王已经成亲两载有余,而摄政王府后院里面,包括摄政王妃都没有任何一个女子穿出来过好消息。 那些女子好似除了摄政王妃之外,就没有在外人面前出现过了。 眼看着皇宫已经越来越近,赵笑怡的内心里面简直如同被人泼了几盆麻椒水一般,仿佛已经没有了直觉。 眼看着皇宫的大门就在眼前了,赵笑怡心下一横,示意一直在马车门口待着的侍女出去,然后对着户部尚书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听到赵笑怡的质疑,户部尚书无奈的叹了口气:“怡儿啊,你既然问起来了,为父也不好瞒着你。” 赵笑怡心下一紧,仿佛一直盘旋在内心里面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一般:“父亲您请说,无论是什么结果,女儿都能够受得住的。” “其实女儿也不是介意这些事情,毕竟王爷一表人才,女儿其实早已倾慕王爷许久。只是担心到时候女儿会情难自禁……所以这些事情女儿还是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比较好。” 户部尚书看着自己从小一直带在身边教导的女儿,心底满是惋惜:“但凡你兄长有你半分沉稳,为父也不至于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拉下来脸为咱们赵家操劳至此。” 赵笑怡的脸色白了几分,内心里面并没有被人夸奖的喜悦,有的只是满心的苦涩。 但是没办法,这个世界对女子的偏见太深刻了。 深刻到,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坚持走的这一条路,到底对不对。 户部尚书安慰似的拍了拍赵笑怡的肩膀:“不要想太多,即便是以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大不了为父拉下来老脸去找王爷要一封和离书,咱们赵家还不至于缺你一口饭吃。” 闻言,浑身冰冷的赵笑怡只觉得眼前一阵的酸涩:“父亲……” 每当她开始迷失自己的时候,她的父亲始终都站在她的身后鼓励着她。 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有这个底气去和摄政王谈话,也不可能学到那么多的东西。 能够在其他士族的小姐们学习三从四德的时候,她父亲却让她和兄长一起学习君子六艺,见识到更多的世界。 在别的女子想要学习却被束缚住的时候,她父亲却一把年纪了还一直为她精打细算,让她出去好好的闯荡一下,还满心思索着如何给她兜底…… 何其有幸! 赵笑怡拽着户部尚书的衣袖哭的泣不成声。 户部尚书没有说话,只是安抚似的给赵笑怡顺气。 马车很快就到达宫门口,赵笑怡即便是哭泣也在算着时间。 在马车停下来的时候,赵笑怡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 除了她还有些通红的眼睛之外,几乎已经看不出来哭过的痕迹。 “走吧。” 户部尚书慢悠悠的站起身:“事情到底如何为父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一会儿见到了王爷之后,你就知道了。” 赵笑怡扯了扯有些苦涩的嘴角:“父亲放心,女儿省的。” 无论原因是什么,与她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男女之情? 赵笑怡从来都不需要那种东西,她一直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男女之情对她来说并不算是什么。 下车之后,赵笑怡就一直跟在户部尚书的身后。 此时的赵笑怡和之前的她不太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赵笑怡像是一个高门贵女的标杆,而现在的赵笑怡却有了那么一丝不同于这个世界的女人的气质。 像是生长在悬崖边上的松树,又像是生长在深林里面的青竹,只让人看起来就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两人缓缓的走进皇宫,在进去的那一瞬间,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盯着赵笑怡看,直到赵笑怡的身影慢慢的消失,那道视线也没能收回来。 “将军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 一个穿着银色锁子甲的身影直直的站在上面,这人正在宫门上方当值的闻郯。 那女子…… 好生特别。 一旁的士兵顺着闻郯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什么都没有之后,便收回了目光。 奇怪,难不成是他的眼神没有将军的好,所以看不到? 另一边。 寝宫内烧着的火盆虽然没有浓烟味儿,但是毕竟是明火,楚清只觉得鼻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糊住了,胸口烦闷的不行。 也是幸好她现在不用来月事了,不然再想想那些草木灰的月事带…… 每次想一想这些,楚清都觉得自己可以随时自杀回现代。 “王爷,户部尚书携带嫡女求见。” “户部尚书……让他们进来吧。” 楚清无聊的坐了起来整理好衣服,整个人还是有些提不起来精神。 “微臣见过王爷。” “臣女见过王爷。” 楚清淡淡的点了点头:“嗯,都起来吧。”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啊。 没看到老子都快要困死了吗? 户部尚书抬头一看,只见楚清那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顿时感觉心跳都快要停止了:“王爷您……您……王爷啊!您宣太医给您看过了吗?” 身后的赵笑怡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头看了楚清一眼,心下也是心跳如雷。 王爷这脸色…… 确实有些过于苍白吓人了。 楚清的嘴角抽了抽:“哭什么?本王现在还没死呢。” 见户部尚书还在哭,楚清忍不住呵斥道:“你继续哭吧,哭的大声点。最好让全晋国,甚至是南蛮,西域和楚国的人都知道本王命不久矣了,咱们正好也不用打仗了,直接投降多好。省的天天闹腾。” 户部尚书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赵笑怡却觉得楚清刚才的话仿佛是一道惊雷一般,在她的耳边炸了起来。 王爷他…… 命不久矣? 赵笑怡忍不住低声说道:“怎么可能……” 户部尚书被赵笑怡的声音惊醒,回头看向赵笑怡:“这便是为父一直瞒着你的事情。” “怎么?” 楚清从榻上站了起来,来到了户部尚书的旁边把人给扶了起来:“赵大人这是做出了决定了?” 此时的户部尚书哪里敢让楚清扶他? 几乎是楚清刚上手,户部尚书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直接站了起来:“回禀王爷……” 楚清伸手阻止了户部尚书接下来的话:“既然是过来给自己谋个前程的,那么还是赵小姐来说吧。” 跪在地上的赵笑怡抬头看了楚清一眼,又看了看满脸担忧的父亲,心下紧了紧:“回禀王爷,是臣女不甘因为女子的身份就一直屈居后院之内。臣女斗胆,想要在王爷这里争取一个能够无关乎性别,无关乎士族地位的身份,只想凭借着自身的能力,在有生之年能够谋求个一官半职,让臣女能够施展拳脚。” 楚清微微的点了点头:“你觉得身为女子很是可惜吗?” 赵笑怡:“不,臣女从不以自己是女子为耻。父亲一直在臣女的面前惋惜我生来就是女子,从前我也这样觉得。但是自从长大有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我就从不觉得自己身为女子有多么的耻辱。” “女子又如何?难不成就因为跨间比男子少了那么二两肉就一定要比男子蠢笨吗?一生都被困在后院的那些女人们如果可以接受同样的教育,从小学习君子六艺,见识过外面的自由和天空,那么她们还可以接受如今只知道争夺一个男人所谓的宠爱吗?” “男子现在掌权是因为他们曾经争取过,所以权利在他们的手里面。而女子还未开始展露才华,焉知女子不可与男子争锋?!” 寝宫内寂静无声。 户部尚书被赵笑怡的那一番话给弄得满脸燥红,心底更是苦涩不已。 但是…… 抬头看了一眼楚清紧绷的脸,户部尚书连忙跪下:“小女无知,竟然在王爷的面前出言不逊,还请王爷恕罪。” 楚清淡淡的摇了摇头,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不,你不应该求本王恕罪。赵大人啊,你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把你这女儿从小带在身边养大啊。” 就凭赵笑怡今日这一番话,这丫头以后就绝对是一个青史留名的人物。 但那是在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并且历史的齿轮会前进的情况下。 而一直紧张,甚至已经做好了可能会被治罪的户部尚书和赵笑怡只觉得满身的力气猛的一松。 户部尚书伸手抹了一把冷汗:“王爷英明啊!” 一旁的赵笑怡脸色苍白的看着楚清,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此时此刻,她藏在袖子里面的手正在颤抖着,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她以为…… 她还以为…… 还以为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谁知道王爷居然…… 如此大恩,她如何可以报答啊! 楚清叹了一口气,把户部尚书和赵笑怡都给扶了起来:“既然赵小姐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想必赵小姐已经做好了终身不嫁的准备了吧?” 赵笑怡坚定的点了点头:“臣女此生必将誓死效忠王爷!” 楚清笑了:“既然这样,那么赵小姐可愿做本王的平妻?” 赵笑怡:“???” 这话题是不是扯得有点远? 第三十九章:陈年老醋打翻了 “这……臣女愿意,任凭王爷做主。” 虽然对于这个结果有所预料,但是楚清这么直白的问了出来,赵笑怡还是有那么一丝的羞涩。 而且,赵笑怡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做个侧妃,不是一个后院里面的妾室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更何况楚清直接给了她平妻之位? 对此,赵笑怡内心里面那么一点点的苦涩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所剩的全是对摄政王的感激。 就连一旁的户部尚书也都愣住了,总觉得内心里面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楚清拍了拍户部尚书的肩膀说道:“赵大人也是知道的,本王一直都把赵大人当做是自己人。所以本王今日也就不满你们了。” 户部尚书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王爷您……” 楚清淡淡的笑着,把早就准备好了的和离书递给了赵笑怡:“赵小姐可能有所不知,这几年的征战,本王的身体早已亏空,本王私底下找太医过来看过,太医说如果能够好好的养着的话,本王最多还有两年的寿命。 但是现在其余各国对晋国虎视眈眈,开春之后本王就要去边疆坐镇,到时候本王能不能活过今年都很难说。” 看着赵笑怡苍白的小脸,楚清叹了一口气:“本王无意对赵小姐有所隐瞒。所以赵小姐今日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你今日答应嫁给本王的话,可能从今年开始就要守寡……” “我不在乎!” 赵笑怡眼眶中的泪水瞬间决堤而出,通红的眼中满是坚定:“既然王爷能够为了晋国甘愿赴死,那么臣女就算是为王爷守一辈子的活寡又有何妨?” 然后转身看向户部尚书,在户部尚书震惊的目光中跪了下去:“父亲,女儿不孝,女儿已经决定要为王爷守一辈子,女儿……” 户部尚书摇了摇头:“孩子长大了,为父尊重你的想法。” 赵笑怡将手中的和离书撕成了碎片,往空中一抛。 纸屑在空中翻滚着缓缓落在了地上和赵笑怡的身上,仿佛钉子一般的扎进了楚清的心底。 楚清不理解。 她不懂古代的女子为什么因为一些恩惠,就可以随意的许出一辈子这种的承诺。 当然,身为一个从小在阳光下长大的现代人。 楚清根本无法和古代的这种从小就备受压迫的女子共情,更无法理解到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对赵笑怡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总觉得赵笑怡的话一直在耳边徘徊着,不想祸害这姑娘一辈子的楚清示意一旁的户部尚书先出去。 户部尚书和赵笑怡对视了一眼,然后便拱手离开。 楚清:“你跟着本王过来一下。” 她带着赵笑怡来到寝宫殿后,用白玉堆砌成的温泉池那边。 赵笑怡的额头上冒出了一些冷汗:“王爷……这怕是不合规矩……” 但是…… 王爷如果想要的话,她也不是不可以。 看着赵笑怡眼中的纠结,楚清忍不住笑了一下:“放心吧,本王不会动你的。” 赵笑怡脸上微红:“……王爷……臣女但凭王爷做主。” 楚清:“别害怕,本王只不过是要给你看个东西。” 看东西? 赵笑怡满眼疑惑。 直到楚清伸手开始解身上的腰封。 意识到楚清要让她看什么之后,赵笑怡连忙别开了头:“王……这……” 这不合规矩啊! 楚清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个一干二净。 “过来,陪本王沐浴。” 楚清的声音在赵笑怡的耳边炸开,那一瞬间带过来的信息量仿佛一道惊雷一般,把赵笑怡的脑子都给震的一阵阵眩晕。 不过到底知道身边的这个人是自己以后得夫婿,赵笑怡听着楚清入水的声音,心下一横的往楚清的方向看了过去。 “!!!” 直到赵笑怡洗过澡换了身衣服走出寝宫的时候,还是一脸的不真实。 户部尚书看着赵笑怡一副失了魂的表情,心底倒是松了口气。 身为一个男人,还是可以看出来眼前的女子方才到底有没有被人碰过的。 而赵笑怡现在很明显并不像是被王爷宠幸了,反而更像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一般。 在回去的马车上,户部尚书一直在安抚着赵笑怡,然而赵笑怡却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原来王爷他…… 不! 是她才对。 赵笑怡藏在袖子里面的手紧紧的抓着楚清给她的三个锦囊和一份刚写好的和离书,之前一直徘徊在她内心里面的那种不真实的感觉,现在才终于消失了。 原本王爷是可以守着这个秘密一辈子不会被人发现的,而现在为了能够让她安心,竟然……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是现在的赵笑怡对楚清更多的是佩服和崇拜。 原来,女子也可以站在巅峰,俯视世间所有的人。 户部尚书带着赵笑怡前脚刚刚走进赵家,内务府的宣旨太监就紧跟其后。 不出意外的,那是楚清拿着玉玺给她和赵笑怡写的赐婚圣旨。 赵笑怡无悲无喜的领了旨意。 有了摄政王平妻的从一品诰命,赵笑怡在处置紫禾的事情上也算是终于有了底气。 她拿着圣旨来到柴房里面。 而躺在里面的竟然是前不久在宴会上刚出了风头的肖婉莹! 嘴巴里面的口布刚被拿出来,肖婉莹尖声质问赵笑怡:“真没有想到,你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姐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肖家嫡女!你难道不怕赵家和肖家以后交恶吗!” 赵笑怡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只不过那笑意不达眼底:“你错了,我如今并不是待字闺中的小姐,而是摄政王的平妻,从一品摄政王平妻。还有,想让赵家和肖家交恶的话,仅凭一个你?那恐怕不能够。” 肖婉莹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突然凝固了一般:“摄政王平妻?从一品?” 这个世界可以娶平妻? 而且摄政王的平妻的地位居然这么高的吗? 这一刻,肖婉莹突然有些后悔了自己当初那样挑衅摄政王。 不过事到如今,她至少得先想办法脱身才行。 肖婉莹抬头看向赵笑怡:“赵小姐……不,王妃娘娘!您就算是想要我死,好歹也得让我当个明白鬼吧?我现在只想知道您把我抓到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赵笑怡伸手扔到肖婉莹身上一个紫色的玉瓶:“还记得这个吗?” 肖婉莹点头:“记得,这是紫禾……王妃娘娘是想要尽快怀上王爷的孩子吗?我确实会制作紫禾,但是王妃娘娘也不必直接把我绑到这里吧?” 她现在已经消失了整整一夜了。 如果她再不能回去的话,恐怕她的名声肯定会受损的。 想到这里,肖婉莹的心底满是焦虑:“王妃娘娘您……” “闭嘴!” 赵笑怡咬牙:“我问你,你可知道紫禾的主材料是什么吗?” 肖婉莹沉默了。 既然能够制作紫禾,那么肯定知道这东西的原材料都有哪些,是怎么来的。 而眼前赵笑怡的样子,让肖婉莹脑子里面的那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直接绷到了极致:“我……我……知……知道……” “很好。” 赵笑怡蹲下身子,把紫色的玉瓶给捡起来,把里面的药丸倒在手心。 药丸刚一倒出来,一阵血腥味儿就扑鼻而来。 赵笑怡眼底的冷意更甚,伸手把东西递到肖婉莹的嘴边:“来,把这些吃了。” 肖婉莹满脸抗拒:“王妃娘娘,我……” “闭嘴!” 赵笑怡掰开肖婉莹的嘴巴,把药丸全部倒了进去,然后死死的捂住肖婉莹的嘴巴,不让她吐出来。 而肖婉莹只觉得一阵血腥味儿在她的口腔里面划过,生理反应和心理抵触让她想要把嘴里面的东西给吐出来。 就在肖婉莹以为快要吐出来的时候,在下一秒,就被赵笑怡粗暴的塞进去了一块口布。 那口布上面还带着之前塞进去的时候留下来的口水,肖婉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赵笑怡拿出帕子把手里里外外的擦干净:“这种害人的东西,你居然也敢拿出来卖,可见你这人为了钱并没有什么底线。” 听到赵笑怡的这话,原本已经绝望了的肖婉莹连忙挣扎起来,仿佛是有什么话要跟赵笑怡说。 赵笑怡等了一会,约莫着她嘴里面的药都吞下去了,这才垫着帕子把她嘴里面的口布给拿了出来。 肖婉莹躺在地上,如同死鱼一般的喘着粗气:“王……王妃娘娘……我……我……紫禾的原材料虽然确实是上不了……上不了台面,但是……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没有害过人啊!” 那是肖府里面的侍女生孩子的时候,肖婉莹从他们泼出去的脏水里面捡到的。 想到这里,肖婉莹就满心的委屈。 赵笑怡:“你应该庆幸你并没有害人,不然的话,今天在这里审你的人就不是我了。而是大理寺卿才对。” 说罢,便把口布扔到了肖婉莹的身上,缓步离去。 只留下了肖婉莹一人躺在地上垂死挣扎着。 而另一边。 燕麟正在御书房这边披着奏折呢,章辉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皇上不好了啊!不好了皇上!” 燕麟:“你才不好了。” 会不会说话? 章辉慌张的说道:“皇上,这回是真的不好了,王爷要娶户部尚书的嫡女为平妻啊!盖了玉玺的圣旨都下了!” “啪!” 燕麟咬牙切齿道:“他敢!” 第四十章:皇上委屈,别打脸! 看着燕麟已经涨红到黑青了的脸,章辉默默的在心底嘀咕着:王爷可不就是敢嘛,不然摄政王府后院里面的那十几个侍妾和摄政王妃是摆设不成? 啊,对! 现在还有个摄政王平妻。 这以后的日子啊,可得热闹了。 燕麟咬牙:“那圣旨并没有在朕这里盖过玉玺,朕不认!” 章辉提醒道:“皇上莫不是忘了,前段日子皇上嫌每个圣旨都是王爷写好过来找您盖章,就索幸把玉玺放在了寝宫,让王爷以后写好了圣旨的话就直接盖了,无需找皇上过问。而且……” 说到这里,章辉已经把头给低到地上了:“皇上,赵小姐今日在寝宫与摄政王单独相处了一个时辰。而且他们还一同泡了温泉,赵小姐出去的时候还换了一身衣服……” “啪!” 燕麟一把将桌子上的奏折给挥到了地上:“楚清他混蛋!” 仿佛在发泄一般,燕麟双手撑在桌子上,整张脸连同脖子都涨红了。 他的胸膛激烈的起伏着,张开嘴巴半趴在桌子上喘着粗气。 他怎么敢! 楚清他怎么敢的! 一时气血上头的燕麟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如果古代有血压计的话,估计燕麟这会的血压得爆表。 一旁的章辉被吓得不敢出声,额头上的冷汗缓缓的滑落。 过了好一会,燕麟把状态调整好:“最近户部不是在搞什么户口登记吗?这都快半个月了,怎么户部还拿不出来个什么章程?” 说着,燕麟从地上的奏折里面挑出来了四五本:“把这些折子拿着,朕要去和摄政王好好的讨论一下,如何处置户部的那些消极怠工的官员。” 章辉颤颤巍巍的接过燕麟递过来的折子,总觉得自己手里面捧着的不是什么奏折,而是一道道催命符。 燕麟走出御书房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有额头上的青筋还是时不时地跳动着,彰显着它的主人现在的脾气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然而,当寝宫的大门就在眼前的时候,燕麟却犹豫了。 直到现在,燕麟的内心里面还是存在着一丝丝的侥幸。 他想着很有可能是楚清在写圣旨的时候写错了,把镇北王写成了摄政王。 然而他的内心里面却知道,楚清这种表面粗心,实则心比发细的人,怎么可能会把圣旨给写错? 而且还盖了玉玺…… 只要一想到这里,燕麟就恨不得打死前段时间把玉玺放在这里的那个自己。 但凡当初他没有把玉玺放在寝宫让楚清拿着用的话,那么当楚清过来找他盖章的时候,他是可以把旨意给驳回的……吧? 然而理智告诉燕麟,他身为一个楚清手里面的傀儡皇帝,又有什么权利把楚清的旨意给驳回呢? 是啊。 他和楚清他们两个人一直都是对立的两面,而且皇权在握的摄政王,怎么可能会甘愿放弃手里面的势力,雌伏在他的身下? 只不过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的幻想着,自己既然能够慢慢的发展自己的势力,所以他觉得终有一天,他是可以心想事成的。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抽了燕麟一巴掌。 一阵冷冽的寒风吹来,带过来了一阵刺骨的冷意,被惊醒的燕麟苦笑了一下,伸手推开了寝宫的大门。 这一步,他迟早要迈出去。 “嘎吱……” 燕麟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去,沉着脸来到了楚清的身边。 此时的楚清刚刚洗完澡,头发散落在肩头和榻上,上面还带着一丝的潮湿。 楚清抬起头看了一眼燕麟,她的眼角带着一抹嫣红,这一眼便把燕麟心底的郁气给看的散了一半。 燕麟的喉咙下意识的滑动了一下:“堂堂一国摄政王成天披头散发的,还在皇帝的寝宫里面宠幸臣女……简直荒唐!” 越说越气,燕麟觉得他额头上的青筋又在蠢蠢欲动了。 楚清淡淡的看着燕麟:“你月事来了?” 燕麟愣了一下:“什么月事?” 楚清:“没什么,只不过本王觉得皇上今日的状态很像是女人每个月都烦躁的那几天。” 突然意识到了楚清说的是什么,燕麟的脸色瞬间涨红:“你胡说什么呢!” 楚清站起身,身上的衣服有些松散的挂在她的身上:“没什么,如果皇上是为了本王即将要迎娶户部尚书的嫡女的事情而来的话,那么还请皇上回去吧。做人要脚踏实地,皇上既然已经插手了礼部,那么就先从礼部开始发展。不要得陇望蜀,万一搞到最后与六部里面的大人们全部都离了心,那可就不好了。” 燕麟只觉得心底一阵的郁闷,语气里面也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王爷觉得朕今日过来找你,是因为朕想要户部?” 楚清点头:“不然呢?” 燕麟语塞。 是啊。 不然呢? 难不成要告诉楚清,他今天过来其实是因为嫉妒? 是啊,堂堂一国皇帝居然嫉妒一臣女…… 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因为是燕麟亲自经历的,估计燕麟都不会相信。 燕麟一直紧握着的拳头缓缓的松开了:“既然王爷都已经猜到了,那么朕也就直说了。” 他转身示意章辉把奏折拿过来。 章辉连忙上前,然而一直弯成90°的上半身,和地面平行的的脸上满是无语。 得了。 就皇上这幅样子,等到他能够追到王爷的话,估计豕都能上树了! 燕麟拿过奏折,见楚清已经站了起来了,便直接把奏折扔到了榻上:“户部前段时间就上奏说是要登记人口,现在都过去多久了?这么久的一无所获,难不成朝廷养着他们就是要让他们成天拿着俸禄在家里面异想天开的吗?!” 楚清瞥了眼榻上的奏折打了个哈切,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懒散:“你把本王的榻给弄脏了。” 看着楚清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燕麟心想:迟早有一天,朕也要把你给弄脏! 燕麟:“摄政王想要如何?” 楚清:“不如何。” 前一秒楚清还懒散的揉着眼睛,下一秒就伸手拍向了燕麟的后脑勺:“能耐了你,敢弄脏本王的床榻!” “那赵小姐还和你一起洗澡呢!你咋不说她把你给弄脏了!” “还敢顶嘴?” “楚清你敢打当朝皇帝!你简直无法无天!” “打皇帝?就算是不能打,本王也都打了半年了,你能奈我何?” “楚清你个卑鄙小人你等着!啊!别打脸!” 耳边满是拳拳到肉,掌掌不留情的声音,章辉缓缓的退了出去。 皇上不是过来质问王爷的吗? 怎么一转眼就被按着当孙子打了? 不过…… 看着皇上的这幅样子,以后即便是侥幸夺权了,估计也是会被王爷按着打的。 哎。 章辉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旁的小太监献媚的问道:“公公怎么了?” “没什么。”章辉淡淡的摇了摇头。 只是突然觉得皇室未来的子嗣堪忧啊! 寝宫内的单方面殴打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楚清打的手都酸了这才放过了燕麟:“罢了,本王累了要睡一会儿,皇上就请自便吧。” 浑身上下如同散架了一般,就连嘴角都被打的有一点点破皮的燕麟死死的盯着楚清:“怎么?王爷今日宠幸了那赵家嫡女之后,这是有些力不从心了吗?” 楚清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一般:“皇上说的也对,毕竟和皇上这种青雉的孩童一起睡觉,哪里有软玉温香在怀睡着舒服?” 燕麟:“……” 一口淤血卡在了喉咙里面,不知道该吐不该吐。 楚清回头欣赏着燕麟的那一副如同哗了狗的表情:“所以本王决定,尽快把婚事办了,本王以后就和怡儿一起住在隔壁的长福宫。这样的话既可以保护皇上的安全,又可以兼顾新婚妻子。” 说着,楚清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嗯,不错不错。这两天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皇上还是别打扰本王了。毕竟本王还要娶亲,很忙的。” 看着楚清懒散的进了里屋去睡觉,燕麟的牙齿都咬出来血了。 这人简直…… 简直…… 简直恬不知耻! 楚清躺在床上开始浅眠。 对于燕麟在外面会如何想她,楚清根本就毫不在意。 对于楚清而言,燕麟乃至这个世界的存在,在楚清的面前始终太过于苍白了。 哪怕是燕麟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站在楚清的面前,她也无法将燕麟当做是一个真正的人来看待。 说到底,楚清对这个世界的滤镜太过于深重,总觉得眼前的世界不太真实,就像是隔着一层膜一般。而且脑子里面还有着小依时不时的提醒着楚清这个世界只不过是小说衍生的世界。 所以楚清很难和这个世界共情。 对于燕麟对她的感情,楚清也不是一丁点都没有感觉到的。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展成了这个样子,但是她现在娶赵笑怡虽然是为了给她足够让人不可忽视的身份,但是还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 她想让燕麟断了念想。 然而,下一刻。 楚清的脑子差点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宿主你干了什么啊!啊啊啊啊!】 楚清:“……” 突然就睡不着了。 要不还是毁灭吧,她好累啊。 第四十一章:再次把男主一脚踹飞 【啊啊啊啊!宿主啊!你都做了什么!】小依差点当场宕机:【赵笑怡!户部尚书嫡女啊!京都城第一才女啊!啊啊啊啊!】 “闭嘴!” 楚清揉了揉被小依吵的脑子发涨:“你要是再不安静一点的话,我就投诉你。” 小依的数据瞬间绷直。 【……】 【???】 【!!!】 【宿主你是怎么知道系统可以被投诉的?】 它好像并没有跟宿主提起来过这件事情啊。 楚清:“你看看任务进度页面最底下有一个蓝色的小点,点开之后有三个选项。一个是异界邀请码,一个是投诉,最底下那个是解除绑定。” 小依在听到最后那个解除绑定的时候,整个系统都开始沸腾了。 它的数据“咔咔咔”的闪烁了好一会儿之后,仿佛是终于认命了一般:【宿主你要和我解除绑定吗?】 虽然宿主的嘴巴毒的不行,还整天欺负它…… 但是楚清毕竟是它绑定的第一个宿主,真的到了这种关头了,小依突然觉得有些不舍。 躺下床上快要睡着了的楚清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放心吧,我要是想把你换了的话,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 乖一点,安静一点,老娘保证你这次任务顺顺利利的完成。” 【……哦。】 小依的数据有些泛红,就连它的招牌电子音都带上了那么一丝的扭捏:【真没想到宿主你居然对我这么好。】 躺在被子里面的楚清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所以你是要恩将仇报吗?” 【???】 小依满是疑惑。 它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楚清安抚了小依好一会儿,才把它哄得去检查系统防火墙了。 终于放松下来的楚清眼底满是冷意。 小依现在“人性化的智商”,或者说是“意识”已经越来越薄弱了。 原本她还没怎么发现,但是今天的小依却已经连她的阴阳怪气都快要分不清楚了…… 好像从第一次回主系统那里升级,开启了惩罚模式之后,小依的意识就薄弱了一些。 当时楚清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 但是前段时间之又回去了一趟,说是主系统给它进行了病毒查杀之后,小依人性化的意识就变得更加薄弱了。 主系统…… 系统局…… 这些词语对于楚清来说并不陌生,所以凭借着表面上的名字,和之前看的那些小说的逻辑,楚清的内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行,你不许睡!” 越想越气的燕麟跑到楚清的床边,伸手拉住被子就要掀开:“你今天不把话给朕说清楚,就不许睡!” 耳边突然一道惊雷闪过,然后身上猛的一凉的楚清:“……” 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还不等燕麟再继续说话,就被突然间浑身上下,就连头发丝都透露着暴躁的楚清给一脚踹飞了:“滚你大爷的!” “撕拉!” “再瞎哔哔吵着本王睡觉,本王弄死你!” 被子在燕麟飞走的时候被扯成了两半,一半在床上,一半被燕麟拽着飞走了。 楚清看着遍地狼藉烦躁的抓起一件外袍穿好离开了寝宫。 这糟心玩意儿! 而摔在地上的燕麟只觉得一阵的恍惚。 初见的时候,他也是被楚清给一脚踹飞的。 而今天的这一脚,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楚清在路过燕麟的时候,冷冷的扔下来了一句:“还请皇帝能够管理好多余的感情。朝廷和后宫息息相关,至高的位置也只能是孤身一人。还有,皇帝别忘了以后你是要三宫六院,三千佳丽。” “对了。” “皇帝以后别自称为朕了,称作孤吧。” 随着话音的落下,紧随而来的便是大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随着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被大门挡住,燕麟眼中的光芒也缓缓的熄灭了。 原来……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啊。 燕麟的心底满是苦涩和不知所措。 是不是他这段时间逼得太紧了? 还是…… 燕麟的眼底是浓浓的,仿佛黑夜一般的黑芒。 还是那个户部尚书嫡女? 对! 绝对是她! 这一瞬间,仿佛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的一丝救命稻草一般,燕麟把楚清今日的转变和对他的冷漠全部归结在了赵笑怡的身上。 “吱呀……” 章辉忐忑的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皇上。” 见没有人回答,章辉快步的往里面走去。 “皇上!”章辉慌忙的跑过来,把燕麟给扶了起来:“您怎么在地上躺着啊!” 然后就看到了燕麟肚子上那明晃晃的脚印。 章辉:呕吼! 燕麟冷冷的看着章辉,那目光仿佛在思考着怎么杀人灭口一般。 章辉连忙弯着腰说道:“皇上放心,奴才什么都没有看到。” “呵。” 燕麟推开章辉,来到楚清刚才躺着的地方躺了下去。 章辉从楚清警告的目光中回过神来,连忙捡起地上的那一半被子准备退出去叫太医。 “站住。” 燕麟看向章辉手里面的那一半被子:“把东西留下。” “奴才遵旨。” 章辉连忙把被子放在桌子上,这才算是活着退了出去。 “里面现在什么情况啊?公公你身上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门口的小太监连忙掏出一条帕子递给章辉:“公公快把脸上的汗擦擦,放心别着凉了。” 章辉颤抖着手接过帕子,劫后余生的说道:“你,你很不错,以后好好干。” 那小太监听到章辉这么说,惊喜的连跪下:“奴才多谢公公夸奖!!” 章辉点了点头:“挺有眼力劲儿,以后就跟着咱家吧。” 听到章辉这么说,小太监脸上满是喜悦:“奴才多谢公公赏识!” 章辉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不想笑就别笑了,赶快去一趟太医院,叫几个太医过来。” 随后又说了一句:“路上记得低调一点。” 皇上因为摄政王娶平妻而吃醋,两人大打出手,皇上被摄政王又踹了一脚这种事情不太光彩,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小太监抬起头:“奴才遵旨。公公,奴才名叫小庆子,喜庆的庆。” 此时此刻,他脸上的惊喜已经消散了,剩下来的只有一抹淡淡的微笑。 让人总觉得很是温润,但是又有些疏离的感觉。 看着小太监缓步离开的背影,章辉的心底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突然升起来了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觉。 尤其是小庆子刚才在说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这一种感觉越发的强烈。 “皇上的身边……怎么突然出现了这么多不简单的人物?” 但是不管如何,他现在是皇上的人。 而且摄政王既然在一开始没有把皇上怎么样,那么以后也不会把皇上怎么样的。 章辉回头看了一眼大门,便坚定的站在门口守着。 不管如何,他既然已经投靠了皇上,那么以后就只能是皇上的人。 楚清烦躁的来到偏殿这边:“来人,传闻郯过来见本王。” “是。” 楚清很烦躁。 仿佛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刚才燕麟被他踹飞的画面。 并不是因为心疼,只是因为烦躁。 在楚清看来,燕麟是她创造出来的纸片人,是她的孩子。 结果就在刚才,一直被楚清当做儿子的燕麟突然爆发出那么强烈的感情,楚清有些接受不了。 “小依。” 楚清忍不住说道:“从现在开始你来监管男主的安全状态。” 燕麟已经登基半年了,而且这两个月的刺客并没有多少,楚清索幸直接把担子撂了。 小依有些担心:【这么突然啊?】 “嗯。” 楚清喝口茶冷静的说道:“放心,让你监管男主的安全状态并不是因为我恼了男主。” 【真的?】 来到屏风后面的沙盘面前,楚清看着南蛮说道:“你别忘了,我马上就要出征南蛮。而且我创造出来的男主,在手里面已经有了礼部和吏部,并且有闻将军保护的情况下,不可能连那些跳梁小丑都对付不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楚清现在的心情很差,小依的数据闪烁了好一会才说道:【可是男主现在才……】 “他只是小,并不是傻。” 而且这件事情她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再更改。 免得到时候男主再闹出来个恋爱脑的话,她估计会烦躁的想杀人。 “末将闻郯,见过王爷。” 闻郯看似英伦沉稳,身上穿着银色的轻甲,即便是跪在地上,也让人看起来有一种生人勿近,不可小觑的感觉。 然而实际上,闻郯正在疯狂的反思自己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不然王爷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把他叫过来? “起来吧。” “谢王爷。” 楚清抬手在晋国和南蛮的交界处点了点:“闻将军觉得南蛮最近如何?” 想到年前南蛮动兵的事情,闻郯的脸色也也有些不太好看:“南蛮这一代皇帝崇武,并且有些好大喜功,自从他登基之后就一直对晋国虎视眈眈。” “闻郯。” 楚清的脸上有些苍白:“本王的时间不多了。” “王爷胡说什么呢!”闻郯的眼眶瞬间一红:“王爷不是要娶平妻了吗?上一次末将在外剿匪没有赶上,这一次末将还等着赶紧和王爷的喜酒呢。” 楚清叹了口气,然后在闻郯的耳边说了什么。 闻郯双腿一软,瞬间跪在了地上。 第四十二章:你不许娶她!娶我! 正逢新年,宫内发生的那点事情不用等到第二天,当天下午便已经传遍了整座京都城。 摄政王府内。 方依云呆呆的看着手里面明晃晃的圣旨,视线逐渐的模糊了起来。 终于,一滴眼泪忍不住脱框而出,带出了一连串的珍珠砸在地面上。 “哎呦喂!”之前嘲讽过方依云的女子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咱们这死气沉沉的摄政王府啊,可终于要办个喜事了!” 她旁边的女子连忙附和道:“只是可惜了,之前一直以为这喜事是会从王妃娘娘的肚子里面传出来的呢,谁知道居然是要进来新的姐姐了。” “看来王爷真的很喜欢这位姐姐呢,这可是平妻啊。” “谁说不是呢……” “……” 那些女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偶尔看向方依云的眼神里面,还带着一丝不屑和嘲讽。 也是之前被方依云打压的太厉害了,这次好不容易能够翻身,她们当然要抓住机会好好的反击一波。 如果是平日里面的话,方依云根本就不会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 但是那些话对于现在的方依云来说,无异于拿着钝刀子在她的心口割肉一般。 方依云的侍女最先受不了的,看向那些女人说道:“各位夫人们也都是王爷亲自差人,正儿八经抬进来的妾室。今日不过一位平妻进门而已,怎么各位夫人现在一个个如同街头上的长舌妇一般?如此的拈酸吃醋咄咄逼人,当真都是好教养。” 那些女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穿着桃粉色的袄裙的女子捏着兰花指,扭着腰身靠在了旁边的梅树上,懒洋洋的看向方依云和那个趾高气昂的侍女说道:“那这位姑姑可真是说错了,王妃娘娘不是经常拿着人家的奴家的出身说事情吗?也是,奴家自知身份低微,再怎么正儿八经抬进来的夫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妾。 王妃娘娘就不同了,王妃娘娘出身高贵,乃是正儿八经的高门贵女,当年也是名满京都城的士族小姐。所以还望王妃娘娘莫要和我们这些妾室计较才是。” 侍女被气红了脸:“你放肆!” 女子淡淡的笑着,但是看向方依云的目光里面却带着一丝挑衅。 听到女子的话,方依云终于走了反应。 方依云死死的抓着手里面的圣旨,瞪向那个女子的眼睛通红,仿佛下一刻就要让人把她杀了一般。 然而当她抬起头时,眼底的杀意消散,泪意也已经无影无踪了。表情已经和平日里面并无差别:“卿夫人言重了,本宫身子有些不适,就不多奉陪了。” 她得马上离开。 不然的话,方依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心底的杀意了。 虽然晋国比较注重嫡庶之分,但是堂堂超一品摄政王妃在接到摄政王的赐婚平妻的圣旨之后,当天赐死妾室出气…… 这可是犯了七出之条不说,更何况她现在和王爷成亲已有三年了。 即便是因为楚清没有碰过她的缘故,但是三年无所出也是事实。 如果楚清真的以嫉妒和无后的罪名将她休弃,那么她这辈子可就完了! 不过…… 方依云的脚步有些虚浮,一旁的侍女连忙过来扶住她:“娘娘……” 方依云摇了摇头:“什么都别说了,这种事情我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侍女有些欲言又止,但是自己毕竟人微言轻,便闭上了嘴巴。 方依云靠在侍女的身上,拿着圣旨一路来到了自己的院子。 她得院子和楚清住的主院是挨着的,一路上并没有多么的奢靡,但是却处处精致不已。 当初“楚清”和她成亲的时候虽然对她并没有感情,但是把表面工作给做的很好。 所以这些年以来,全京都城的人都只知道摄政王夫妇相敬如宾,却并没有人知道,摄政王成亲三年之间,都不愿意碰摄政王妃一根手指头。 前段时间楚清突然对她亲切了不少,她还以为自己终于要得宠了,可是谁知道…… 方依云坐在梳妆镜前,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今年已经一十九岁了,脸上已经褪去了成亲时的青雉,所剩下的只有淡然和雍容华贵。 雍容华贵是因为她毕竟是超一品摄政王妃,一直处于高位之上熏陶出来的气质。 而淡然…… 方依云苦笑:“红玉,你说我当初如果没有选择嫁给王爷……” 红玉连忙打断方依云的话:“娘娘慎言!” “慎言……” 是啊。 慎言。 自从成为了摄政王妃,也就一开始的那段时间里面,方依云还在沉迷着权势带给她的快感。 然而随着时间越来越久,方依云就变得越来越沉默了。 摄政王并不喜欢她,而且后院里面的女人也是越来越多。 方依云就安慰自己,好歹正妻一直就只有她而已,连个侧妃都没有,她不需要着急。 而前段时间楚清对她突然上心也是给了她一丝的希望。 然而今天,方依云才突然的意识到,那段时间的上心不过是王爷要娶平妻,所以给她的那么一丝丝的补偿而已。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红玉想要劝一下方依云,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只好缓缓的退了出去。 “嘎吱……” 随着房门被关闭,方依云眼眶中的泪水又一次砸落。 对于这一桩婚事,楚清早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婚期定在了二月初六。 虽然有些赶了,但是楚清却已经不能再等了。 这天,闻郯匆匆忙忙的来找楚清:“王爷,边关急报,南蛮调动了十三万步兵和一万骑兵。而且楚国那边也不太安分,随时都有可能和南蛮联合。” 楚清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快?” 毕竟南蛮的军队一个月前才动过,怎么现在又开始了? 闻郯:“末将听说,好像是因为南蛮发了好多诏书到楚国骂楚皇,楚国的长公主气不过,带着人去南蛮理论去了,之后好像南蛮和楚国好像达成了什么协议。” 听到闻郯这么说,楚清心底便猜到了大半。 原本还想着南蛮的皇帝拉不下来脸面去跟西域和楚国解释,但是谁能想到楚国的长公主的性子居然这么的莽。 闻郯有些担忧:“事到如今,恐怕南蛮和晋国终有一场战争要打。” 楚清:“那就打。” 闻郯震惊的看向楚清:“王爷您……” 楚清摆了摆手:“该来的总会来的,当初能够让南蛮退兵,本王确实也是用了不入流的手段。他们现在反应过来了,那么这一仗还是要打的。” 能够拖到年后也算是不错了。 最起码楚清已经把朝堂给稳定的差不多了,男主手里面也有了一些势力,而且春闱也就是这几天了。 楚清看向闻郯:“你记得把这个消息跟兄弟们说说,让他们跟家里人好好的过一下新年。估计月底的时候,本王就要带兄弟们上战场,去了边疆的话,就不知道下一次过年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闻郯的眼眶有些红润:“末将领命!” “领啥命?”楚清翻了个白眼:“别想太多,你忘了本王前几天跟你说的什么了吗?这次本王带兵出征可没你。” 闻郯的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淡淡的退了出去。 “哎。” 看着空荡荡的书房,楚清也有些惆怅了。 马上就可以离开了,分明是要开心一些的,但是…… 楚清突然想到了这几天一直闹着脾气不愿意过来找她的男主、忐忑不安的朝中大臣、才女赵笑怡、钱袋子胡亚奇…… 原本这些人对于楚清来说,不过就是一群纸片人而已。 而现在,即便是楚清不想承认,但是对于他们未来的结局,楚清也不能够无动于衷了。 “哎。” 回去之后,还是把小说的结尾修一下吧。 小依:【为什么不是把小说给修一下?】 楚清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的说道:“梦呢?几百万字的小说怎么修?老娘愿意把结局给修一下就不错了。” 小依:【可是……】 “闭嘴。” 楚清“啪”的一下把手里面的狼毫笔给掰折了:“再敢乱逼逼,信不信老娘一颗原子弹直接全剧终?” 小依:【……信。】 楚清已经打定主意,等到月底就直接去边疆,于是第二天楚清就传来礼部的人,把她和赵笑怡的婚事给提前到了三天后。 当时礼部尚书得到了这个命令之后,差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幸好楚清早有准备,让太医在旁边候着,这才没能让礼部的人给逃过一劫。 然而礼部尚书刚带人下去,燕麟便杀气腾腾的跑了过来。 “楚清!” 燕麟牙齿都快要咬碎了:“你真的要娶那个什么赵小姐?” 楚清让章辉把殿内的人都带下去,这才点了点头:“嗯。” 得到了楚清肯定的回答之后,燕麟如同一个炸了毛的狮子一般:“你不能娶她!” 楚清:“那本王能娶谁?” 燕麟烦躁的说道:“反正你不可以娶她!” 小依在楚清的脑海里面说道:【男主说不出来的话我来说,男主想说的是:你只能娶我!嘿嘿嘿。】 楚清警告的对小依说:“你再敢在我与人沟通的时候出来捣乱,信不信老娘真把你给投诉了?” 小依委屈qaq:【……信。】 第四十三章:我养的男主怎么会是恋爱脑? 燕麟把已经到达嘴边的“娶我”给咽了下去,死死的盯着楚清的眼睛:“反正你不可以娶她!” 别的女人他目前并不介意。 因为燕麟让人调查过,他知道楚清并没有真正的碰过那些女子,而赵笑怡不同。 只要一想到那天两人居然在他的寝宫里面洗了鸳鸯浴…… 燕麟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炸了。 楚清眼底满是嘲讽:“怎么?本王不能娶怡儿,难不成要娶你?” 燕麟的脸色僵硬了一瞬,然后极其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其实…… 也不是不行。 楚清似乎是猜到了燕麟想的是什么,猛然伸出手,一巴掌打在了燕麟的脸上:“堂堂一国皇帝,居然想要嫁人?” “啪!” “嘶……能不能别老打脸?” 燕麟捂着泛红的脸说道:“你这样让我明天怎么上朝啊?” “你还好意思上朝?” 楚清伸出手作势又要打下去,燕麟连忙闭上眼睛。 打吧打吧! 好歹打脸没有用脚踹的疼。 楚清被燕麟这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给气的不轻:“本王怎么就养出来了你这么一个恋爱脑?” 堂堂一国皇帝居然要嫁人? 小依忍不住提醒楚清:【宿主,目前来说,男主还不知道你是女人哦。】 楚清:“……”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燕麟:“燕麟!你别告诉本王你其实是喜欢男人!” 而且你丫的居然还带受虐倾向的! 在楚清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燕麟僵硬着脸点了点头:“朕就算是喜欢男人又怎么了?你说的,朕乃是一国之君,只要朕有了能力之后,喜欢什么样的人都可以。” 自从穿越以来,楚清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崩溃:“我是这样说了没错,但是前提是你喜欢的是女人啊!” 所以说,因为她把女主们写死了一个又一个的,小说世界自动补全细节的时候,就把男主给设定成喜欢男人了? 其实这样也没错。 因为喜欢男人,所以娶的老婆就没有能够活着进门的,也没有真正的和男主有过肉体关系的…… 想通了这一点的楚清只觉得她现在跟哗了狗一样。 燕麟理直气壮的说道:“女人是人,男人就不是人了?” 楚清:“……” 呵呵。 毁灭吧。 等等! 楚清突然想到自己的真是性别,这才终于把快要崩溃的理智给拉了回来:“不管怎样,本王都不会做那个祸乱朝纲的妖孽。” 燕麟上下打量了一下楚清,然后摇了摇头:“摄政王说错了,摄政王不是以美貌和惑人的手段来祸乱超纲的。毕竟在这方面,摄政王虽然破有魅力,但是还远远不够的。所以正确的来说,摄政王是以乱臣贼子来祸乱朝纲的才对。” “唰!” 楚清只觉得燕麟的话仿佛有一把刀,直接刺到了她的心窝子一般。 而小依差点笑得宕机:【哈哈哈哈哈!男主好样的!男主终于站起来了一次啊!】 楚清咬着牙把小依给屏蔽了,然后恶狠狠的瞪了燕麟一眼:“如果皇上再在本王这里胡言乱语的话,那就可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燕麟席地而坐,双手抱头,把脸埋在下面:“好了,王爷随便打。” 楚清:“……” 其实…… 倒也不用这么的贴心。 看着燕麟这么一副好欺负的样子,楚清突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然后直接开始用脚踹。 这男主居然在她的面前玩苦肉计? 这都是她当年玩剩下的好吗? 等到楚清出完气之后,燕麟身上的龙袍宛如乞丐服一般,早就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了。 幸好偏殿里面备的有龙袍,不然燕麟这一副样子走出去的话,估计不用下午,最多一个时辰的时间,整个京都城都会知道他差点被摄政王给打死的事情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他和摄政王之间有奸情…… 晋国的龙阳之风并不盛行,所以往这边想的人并不会有多少。 燕麟脱下衣服,用楚清刚刚挪过来的铜镜看了眼后背。 呕吼! 七八个血红色和紫红色的鞋印子清清楚楚的印在他的后背! 再转过来,脸上居然还有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巴掌印! 燕麟有些委屈:“难不成摄政王妃吃醋的时候,王爷也是这么打她的?” 楚清:“……” 她果然还是最讨厌恋爱脑了! 燕麟摸着脸上微微红肿的巴掌印:“王爷今晚要不要好好的补偿我一下?” 楚清整张脸都黑了:“怎么?难不成皇上想要雌伏?” 燕麟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应下来,然而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果然还是男人的自尊心占据了上风啊。 见燕麟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如同一只霜打的茄子一般的叹了口气认命的穿衣服,楚清也按耐住了蠢蠢欲动的巴掌。 要是这兔崽子敢答应下来的话,楚清可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在一气之下把男主给宰了。 不过目前为止,这男主还是可以再抢救一下的。 换好衣服,燕麟沉默的坐在楚清的旁边。 头顶突然被阴影给覆盖住,楚清抬头看了一下:“本王正在处理公务,皇上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自便的好。” 燕麟纠结着。 直到外面的太阳都快要落山了,门口的章辉过来提醒他们该吃晚饭了的时候,燕麟一把拉住了想要离开的楚清:“你……为什么不能是我?” 楚清翻了个白眼:“皇上有没有想过,如果咱们两个在一起的话,那么本王后院的那些女人怎么办?怡儿怎么办?皇室宗亲会有何反应?朝中的大臣会如何作想?” 燕麟嘴硬道:“这些事情,朕都会想办法解决的。” 见燕麟不见棺材不落泪,楚清继续质问他:“即便是咱们两个真的能成了,皇帝觉得本王喜欢你吗?” 听到楚清说的这么直白,燕麟眼底满是苦涩:“……对啊,说到底,王爷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不然的话,凭借着楚清的手段,朝廷,宗亲和舆论这些东西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是…… 楚清不喜欢他。 想通了这一点的燕麟,只觉得自己这几天仿佛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在楚清的面前丑态百出。 “而且皇上有没有想过,如果咱们两个真的……那么在房事上面该做如何?” “……” “还有……” “摄政王。” 燕麟打断了楚清的话:“朕突然有些累了,就不叨扰王爷了。” 说罢也不等楚清的反应,跟逃命似的直接转身离开。 楚清僵硬的躺在美人榻上面,看着空荡荡的宫殿突然觉得有些清冷。她解开小依的屏蔽对小依说道:“小依,你觉得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太狠了一些?” 好歹是个男主,她刚才说的话虽然都挺迂回的,但是说不定哪一句就伤了男主的自尊心了呢? 小依的数据闪烁着,幽蓝色的代码交织着运行了好一会才回答道:“宿主不用担心,根据系统在男主身上下的程序捕捉到的信息来看,男主已经重新振作了起来,准备等到你成亲那天,去现场抢亲。” 楚清:“……” “啪!” 楚清一个没注意,手里面的茶杯已经掉在地上摔的稀碎:“这该死的恋爱脑!” 这事还要从燕麟刚跑出去的时候开始讲。 燕麟刚刚跑出偏殿的时候并没有心情吃完饭,就带着章辉去了御花园里面散心。 一路上,看着因为各种各样的“巧合”而想要对他投怀送抱的宫女,燕麟的脸色黑的差点能滴出水来:“章辉,朕的脾气看起来很好吗?” 章辉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脑门上也布满了冷汗:“回皇上的话,主要是现在后宫空虚,而且后位也都没有着落,所以这些宫女们才会想着过来搏一下。” 虽然赌输的下场很是凄惨,但是不敢迈出去这一步去拼一把的话,那么她们就只能够等到二十四岁的时候,被遣散出宫。 出宫后能不能联系到家人还两说,到时候都成了老姑娘了,而且出了宫的宫女有几个人敢娶? 所以这才让她们宁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过来赌一把。 万一赌赢了呢? 赌徒的内心里面都会存在着这么一丝的侥幸。 眼看着又一个宫女要往他的怀里面倒,燕麟黑着脸一脚踹了上去:“滚!” “啊!” 宫女被燕麟踹的在地上滚了几圈,眼眶中的泪水瞬间决堤:“皇上饶命啊!皇上恕罪!皇上……” 燕麟的声音里面的杀意几乎都要冒出来了:“传令下去,如果再有心怀鬼胎的人想方设法的靠近朕,爬朕的床的话,一律按刺客处置。” “这……”章辉的脸上有些犹豫:“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毕竟宫女们想要往上爬也不是不能理解。 燕麟冷冷的看着章辉:“确实不太合规矩。” 还以为皇上想通了的章辉刚准备缓口气,就听到燕麟如同恶鬼低语一般的声音响起。 “只处死刺客确实不太妥当,毕竟按照我国律法,刺客应该诛九族才对。” 章辉的双腿一软,瞬间跪在地上:“皇……皇上饶命啊!” 如果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是他提醒的,那么…… 只要一想到这里,章辉就开始浑身颤抖了起来。 皇上这是觉得他知道的太多了,话也太多了,想要他的命啊! 第四十四章:把你三条腿都打折 “怕什么呢?”燕麟看着跪在地上颤抖着的章辉,眼底黝黑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放心,你毕竟是摄政王送到朕身边伺候的人,在你不触及朕的底线的时候,朕是不会动你的。” 章辉的声音有些颤抖,感觉到了燕麟的目光越来越冷的时候,只好用力的点了点头:“奴才……奴才多谢皇上厚爱!”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皇上的底线在哪里,那不还是皇上他本人说了算吗? 而且这句话是一个坑。 如果章辉认下了,那么就是成人他是摄政王派到皇上身边的眼线,而且他之前对燕麟的投诚,也都变成了奴才背主! 但是如果不承认…… 那么他就不算是王爷的人,在知道了这么多的宫廷秘闻之后,为了保住皇家颜面,皇上随时都会处置了他! 在被猜疑的活着,和随时都能够死去的两天道路上,章辉只好咬牙的选择了活着。 最起码,皇上现在的反应并不像是想要他的命。 燕麟:“起来吧。” 章辉连忙拜谢:“奴才多谢皇上恩典!” 连忙爬起来的章辉回头给了不远处跟着的宫人们一个眼色。 不得不说,这些宫人们的办事能力还是挺不错的,最起码在那之后,燕麟在御花园里面闲逛散心的时候,便已经没有了乱七八糟的人制造各种“巧合”了。 燕麟来到了一个华亭里面,他坐在亭子里面有些微微的出神。 章辉给燕麟添上热茶:“这天寒地冻的,皇上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燕麟下意识的接了过来。 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面来回摇晃。 其实燕麟并不喜欢喝茶,又苦又涩的,还不如白开水解渴。只不过是因为楚清喜欢喝,所以就让人随时备着。 而现在,燕麟看着手里面摇晃着的茶杯,又想起来了楚清。 燕麟刚躺到椅子上,就觉得后背上宛如被火烧了一般,整个人差点站了起来。 一旁的章辉看着燕麟的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忧的问他:“皇上,要不要让太医过来看一下?” 毕竟王爷揍皇上的时候并没有怎么避讳过他,所以对于燕麟身上的伤处,章辉还是知道一二的。 燕麟冷冷的说道:“这点小伤算什么?” 章辉:“……” 也不知道是谁被打的哭爹喊娘的。 要不是他亲眼见过的话,估计还以为被打的人真的另有其人呢。 亭内安静了一会,燕麟有些烦躁:“你能不能别老是提他?” 章辉:“……” 天地良心! 奴才可是什么都没说啊! 不过燕麟到底是主子,章辉连忙退出亭子,俯身跪在地上:“皇上恕罪。” 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的燕麟顿时沉默了。 原来刚才不是有人提楚清,而是他一直在想着楚清吗? 燕麟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罢了罢了,朕还真的是栽到了他的手里面了。” “章辉!” 章辉连忙爬到燕麟的面前:“奴才在!” 燕麟:“你去一趟督察院找齐副督,让他安排几个干净的人候着,一旦赵家的花轿从赵府里面抬出来了,就直接给朕抢了!” 章辉不抖了,整个人都炸毛了:“皇上!这可万万不可啊!” 燕麟站了起来,此时的脸上满是坚定:“朕这一辈子想要的东西不多,但是只要朕想要了,那么就算是被千夫所指,朕也要把他给弄到手。” 章辉瞬间崩溃:“可是皇上!您要是敢这么做的话,王爷会把你的腿给打折的!” 燕麟:“……没事,大不了朕以后坐轮椅。” 章辉:“那万一是三条腿都打折了呢?” 燕麟:“……” 章辉继续补刀:“那……到时候,皇上就只能和奴才做姐妹了……” 尽管章辉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燕麟还是听到了。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了。 过了好一会,一阵冷风吹过,燕麟咬着牙问他:“这句话……是谁教你的?” 章辉偷偷看了眼燕麟的脸色才颤颤巍巍的说道:“是……是之前王爷经常把这句话放在嘴上,所以……奴才一时口不择言冒犯了皇上,还请皇上饶命!” 燕麟看了看跪着的章辉,又看了看自己的两条腿,视线又划过了双腿之间的兄弟…… “要不……”燕麟在内心里面说道:“这次可能要委屈你了。” 然而想起楚清的脾气,燕麟又在心底加了一句:“兄弟啊,可能以后都要委屈你了。” “不过你放心,朕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保住你的!” 然而大兄弟此时此刻却并不能表达出自己的不满,只能微微的跳动了一下,表达出蛋蛋的忧伤。 燕麟坐在亭子里面吹着冷风,心底更是萧瑟。 怎么办? 如果不插手的话就得看着喜欢的人娶别的女人。 但是如果插手的话,那么他的大兄弟…… 许久之后,燕麟幽幽的叹了口气。 一直跪在地上的章辉偷偷看了眼燕麟的脸色:“皇上,还要让齐副督安排人手吗?” 燕麟:“……” 燕麟沉默了好一会,一直到章辉还以为燕麟终于要放弃的时候,燕麟咬着牙说道:“把事情做得隐秘一些。” 章辉:“……奴才遵旨。” 终于放下了一桩心事,却又发生了另一个让人一言难尽的事情之后,燕麟心情复杂的在御花园里面逛了一下午。 直到夜幕降临,章辉已经提醒了好几次之后,燕麟这才有些心虚的回到了寝宫。 原本还以为今晚又是自己一个人用饭,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他的房间里面吃饭的楚清,燕麟心底的郁闷瞬间散了个一干二净:“王爷怎么又突然想要来朕这边用晚膳了?” 章辉:“……”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皇上的这张嘴啊,活该王爷看不上他! 正在吃饭的楚清听到了燕麟的声音之后便放下了碗筷,把寝宫里面的宫人都屏退了。 章辉临退下之前还给燕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要适当的示弱。 然而…… 燕麟皱着眉头说道:“章辉你眼睛是怎么回事?抽筋了?” 章辉:“……” ……算了,还是祈祷皇上不会被王爷一气之下给打死吧, 寝宫内就只剩下了燕麟和楚清两人。 楚清直直的看向燕麟的眼睛,那目光如同两道火焰一般,燕麟只觉得脸上瞬间火辣辣的:“你……你一直看着朕……看着我干嘛?” 见燕麟眼底确实有些心虚,楚清只觉得头疼:“你是不是想要让人抢亲?” 燕麟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随后反应了过来:“是不是章辉又给你告状了?” 吃里扒外的家伙! 楚清站起身,一脚踹到了燕麟的腿上:“你出的可真是个好主意!你是忘了督察院总督是本王的表亲了吗?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抢亲成功了,那么赵小姐如何安排?赵家如何安抚?” 燕麟不服:“那我总不能就眼睁睁的看着你娶别人吧?” 反正他做不到无动于衷的看着楚清娶平妻! 而且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督察院总督是楚清的人? 只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齐副督投诚的诚意,他还安排了兵部郎中和他刚刚收服的典将军在迎亲的路上埋伏。 顶着楚清杀人一般的目光,燕麟说道:“大不了到时候朕补偿一下那个赵小姐和赵家好了。反正你不可以娶她!” 楚清沉默了好一会,这才抬起头看向燕麟的眼睛冷冷的说道:“晚了,怡儿已经怀了本王的孩子。” “人还没进门呢,什么晚不晚的……什么?她怀了你的孩子?!”燕麟瞪大了双眼,仿佛晴天霹雳一般:“她怀孕了?!” 楚清点头:“对,刘太医诊治过,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 “两个多月……” 燕麟低声的呢喃着:“那不就是冬猎的时候……” 突然,燕麟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所以你和那个赵小姐在冬猎的时候就已经勾搭成奸了?” “燕麟,麻烦你说话的语气客气一些。”楚清冷冷的看着他:“别忘了,当时你还恨不得亲手杀了本王呢。” 燕麟仿佛一个被抢了心爱的玩具一般的小孩,语气里面竟然带着一丝的崩溃:“那又如何?我现在也想亲手把你给杀了!” 去塔玛的王爷皇帝,去塔玛的赵小姐摄政王妃,他现在只想拉着楚清一起去死! 燕麟看向楚清的眼睛宛如鸽血红一般,泛着一股诡异的光:“楚清,你不做王爷,我也不做皇帝如何?或者我把皇位给你,你就让我杀了那个赵小姐好不好?” 楚清的心底猛的一沉:“做梦!” 见楚清想也不想的拒绝了,燕麟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或者说,他现在已经疯了。 “楚清……” 燕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的哭声:“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啊?我……” “不能。” 楚清干脆利落的拒绝了燕麟:“皇帝你自己说,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燕麟愣住了。 他能给楚清带来什么呢? 楚清踮起脚尖摸了摸燕麟的龙冠:“你的皇位是本王给的。” 然后又指着他身上的衣服:“你现在的衣食住行,哪一样都是本王亲自派人检查的。” “并且为了能够让你安然无恙的活着,能够一心的跟着太傅和帝师学习,本王还搬到了皇宫之中,和你同吃同住。” 在小说里面,燕麟虽然并没有被那些阴暗的招术给弄死,但是身子也算是垮了一些。 在大楚清写结局的时候,其实燕麟已经没有多长时间的活头了。 而现在,楚清无法看着一个无辜的孩子,并且那个孩子还是她自己创造出来的孩子在自己的面前被人谋害,所以她才一直住在宫里面。 然而谁能想到,这一住,就住到了燕麟的内心里面呢? 楚清深吸一口气:“燕麟,你应该睁开眼睛好好的看一下现实。本王不可能为了你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并且最重要的是本王根本就不喜欢你,懂了吗?” 原本还一直发疯的燕麟在听到楚清说“不喜欢你”的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宛如一盆冰水从头顶泼下来了一般。 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燕麟僵硬的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楚清。 第四十五章:大婚 从那天之后,燕麟再也没有刻意的出现在楚清的面前。 直到楚清大婚当日,楚清还以为燕麟会继续躲着她,结果燕麟却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了她的婚礼上面。 摄政王府内红绸满天,楚清刚把赵笑怡给抱进大堂内,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声音。 伴随着太监尖锐刺耳的一声“皇上驾到”,身高已经长到快要一米九的燕麟穿着一身赤红色龙袍,上面是金线绣出来的龙纹和祥云纹,这一刻让楚清突然有些恍惚。 仿佛,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书里面的那个男主一般。 “都愣着干嘛呢?”看到周围的大臣们都伏在地上,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大堂内突然变得冷清了起来,燕麟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笑意:“朕今日是过来给摄政王贺喜的,各位大人莫要拘谨,免得让朕好心办坏事。” 从头到尾,燕麟从容不迫的走进大堂,直到现在竟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到楚清。 这不正常! 楚清明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的,但是鉴于男主前段时间的做法,楚清还是给了刚刚站起来的闻郯一个眼神,示意他多多留心。 而闻郯也不负众望。 在接收到楚清的示意之后,立刻明白了楚清的意思,悄悄地从大堂内退了出去。 燕麟的视线从闻郯离开的背影上划过,眼底满是冷意。 然而下一刻,当燕麟看向楚清的时候,那冷意却被压了下去:“这大半年以来,朕还是要多谢摄政王对朕的谆谆教诲。这次摄政王娶亲,朕特意送过来了一样好东西。” 说着,一个宫侍便捧着一个红木盒子走了进来。 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尊和田玉雕刻而成的送子观音。 燕麟看向赵笑怡的肚子:“朕刚刚登基,手里面目前还没有什么稀罕的好东西,还望摄政王不要嫌弃朕送的这送子观音才是。” 送子观音这种东西私底下怎么送都可以,但是送到明面上,而且还是拿来当新婚的贺礼的话…… 这含义可就深沉了。 尤其是这东西还是皇上御赐的。 感觉到大堂内的气氛不太一样了之后,众人心照不宣的底下了头,唯恐这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楚清皱着眉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一旁的赵笑怡连忙伸手拉住了楚清。 赵笑怡对着楚清微微的摇了摇头,察觉到楚清的松动之后,她柔和又靓丽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臣妇见过皇上。虽然臣妇现在还看不到这送子观音雕刻的如何精妙,但是既然是的是皇上为臣妇与王爷送来的贺礼,而且寓意又如此之好,臣妇简直喜不自胜。臣妇简直无以为报……” 赵笑怡的声音里面满是激动:“现摄政王府,前镇国公府。楚家四代忠勇,臣妇一定会在这新的一年里面能够为王府添丁加户。为边疆再添一位猛将!” 一旁的楚清也反应了过来:“臣,携妻叩谢皇上恩典。” 燕麟看着赵笑怡拉着楚清袖子的手心底满是讽刺:“摄政王妃喜欢就好,今天是你们大婚的日子,别这么拘谨。” 忠勇? 要知道,楚清这家伙的手里面可至少有着两位皇帝的鲜血,这也叫忠勇? 楚清淡淡的看了眼那用上好的和田玉雕刻而成的送子观音:“皇上。” 猛的听到楚清叫他,燕麟的心脏猛的颤抖了一下,表面上却努力的维持着威严:“……何事?” 楚清伸手搂住赵笑怡的腰,脸上还挂着玩世不恭的笑:“臣多谢皇上体恤,不过这送子观音恐怕得请皇上收回去了。” 听到这里,燕麟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楚清看了一圈周围的大臣们,和那些跟着原主一起行军打仗的将军们笑着说道:“因为怡儿已经有了本王的骨肉。” 众人闻言猛的一惊。 那些文官还好一些,只是看着赵笑怡的时候,目光那叫一个炙热。 而那些武将们…… “王爷!王妃娘娘真的有了啊?” “真不愧是王妃娘娘啊,这速度,俺老张佩服!” “哈哈哈哈哈!王爷有孩子了!咱们老侯爷有后了啊!” 几个大老粗眼泪汪汪的一个劲儿的盯着赵笑怡的肚子看,恨不得把赵笑怡的肚子盯出来两个窟窿,把孩子直接抱出来一般。 楚清侧身,把有些僵硬的赵笑怡挡在身后:“我说你们差不多就行了啊!敢吓到我媳妇儿跟你们没完!” 大老粗们对视一眼,一时间竟然忘记了皇上还在上面坐着呢,默契的一人拿起来了一坛子酒,拉着楚清坐下开始拼酒。 众人见燕麟并没有表达出不满或者什么,而且楚清也都坐下拼酒了,周围的气氛这才算是缓和了过来。 嬷嬷们提醒赵笑怡可以去新房。 赵笑怡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侍卫吩咐道:“你们几个看着点王爷。” “是。” 而那几个大老粗听到赵笑怡小声的吩咐之后,纷纷对着楚清挤眉弄眼。 楚清笑了笑伸手就拍开了一坛子酒:“你们一群牲口用啥子酒杯?那玩意儿喝起来有劲儿吗?来!跟着本王大口的喝!” “来来来!王爷请咱们喝酒呢!” “哈哈哈!俺可是把老婆本都用来给王爷送礼了,今天可得喝够本!” “喝喝喝!” 楚清和这些武将们都喝成了一团,文官那边有着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照看着。 就在燕麟一个人喝闷酒的时候,太傅和帝师默默的来到了燕麟的面前。 太傅:“皇上,您已经有五天都没有过来听课了,皇上现在的进度已经落下来了很多,还请皇上明日能够按时听课。” 帝师:“不知微臣前段时间教与皇上的《长短经》,皇上阅读完了吗?注释写了吗?皇上读完之后有何感想?” 燕麟:“……” 手里面的酒杯到底还是不堪重负,“啪”的一下寿终正寝了。 而另一边。 原本赵笑怡正坐在空荡荡的婚房里面静静地等待着楚清回来。 但是天色刚刚到达傍晚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赵笑怡原本紧握着帕子的手猛的紧了一下:“春香,现在什么时辰了?” 春香:“小姐,快到酉时了。”(17时至19时) 酉时? 可是按照礼数来说,王爷应该在戌时才会来新房。 赵笑怡默默地从头上拔下来一个簪子:“你去门口看一下是谁在敲门。” 春香看到赵笑怡的动作,也知道外面的人恐怕来者不善:“是,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护住小姐的。” 赵笑怡微微的点了点头。 春香缓缓的来到了门前:“谁呀?” 门口敲门的人停了下来:“这位姑娘,是王爷让奴才给王妃娘娘送点吃食。还请姑娘开一下门。” 春香回头看向赵笑怡,赵笑怡掀开头上的盖头,小心翼翼的把头上的凤冠给取了下来放到一旁:“你带回去吧,本宫现在还不饿。” “是,奴才告退。” 门外安静了好一会,就在春香以为人真的走了,准备回到赵笑怡的旁边的时候,从门缝那里突然伸进来了一根铁丝。 “喝!” “来!再来一坛!” 几个大汉围着楚清,旁边还躺着好几个喝趴了的大汉,楚清胸口的大红花已经不知道扔到哪里了,此时她一脚踏在凳子上和众人划拳。 见楚清此时终于有了一丝醉意,众人就跟打了鸡血一般的追着楚清灌酒。 最终,楚清败下来了。 她提着一坛子酒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笑骂道:“塔玛的!你们这群王八犊子的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呢?那几个不中用的躺下来之后,本王喝一坛你们就喝半坛?” 楚清指着一个五大三粗,满脸胡子的大汉骂道:“王根儿你这个没种的东西,你这一坛子酒都喝了多久了?” 王根指着楚清:“王爷你可别想污蔑俺!俺这一坛子可是刚打开的!” 楚清没忍住踹了王根一脚:“去去去,你们自个儿喝去,本王还要回去洞房花烛呢。” “王妃娘娘不是正怀着的吗?” “对啊对啊,这不太合适吧?” 众人又开始给楚清灌酒。 然而这次楚清却直接推了:“得了吧,老婆孩子热炕头多美,谁要跟你们这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喝酒啊。” 说着,楚清就把酒扔给了一旁的大汉:“你们吃好喝好,本王就不在这里奉陪了。” 武将们看着楚清离开的背影骂骂咧咧的,而文官们看着楚清这么在意赵笑怡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都有些若有所思。 尤其是面对户部尚书的时候,都纷纷的夸户部尚书生了个好闺女。 坐在主位的燕麟默默的喝着茶,仿佛他并不是过来参加婚礼的,而是在这里等什么事情一般。 但是他能等什么事情呢? 或者换句话来说,什么事情能够值得皇上亲自在这里等着呢? 想到这,户部尚书的心底猛的一沉。 看着周围恭贺的人群,户部尚书一边把人往礼部尚书这边引过来,一边不动神色的退了出去。 燕麟看了一眼户部尚书离去的背影,眼底的黑色越发的浓郁。 第四十六章:大婚2 摄政王府的前厅热闹极了,然而此时的后院,却阴沉无比。 尤其是方依云,在听到下人过来禀报摄政王已经亲口承认赵笑怡肚子里面怀着孩子,那些官员们又是如何恭贺摄政王府双喜临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简直能把周围的夫人们给吓的心肝乱颤。 平静下来内心里面的不甘和嫉妒,方依云抬头看着天空心底满是苦涩:“事到如今,各位夫人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一会儿,就连平日里面张扬无比的那几个夫人都沉默了。 方依云不动声色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角落里面站着的那个青衣女子笑着说道:“既然各位妹妹们没什么好说的,那么就让我这个最先入府的姐姐说上两句吧。” 方依云微微的点了点头:“那就劳烦青姑姑了。” 青衣女子在听到方依云这么称呼自己之后,脸上有些僵硬。 到底是年长,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恢复了正常:“我觉得吧,咱们后院也确实太久都没有动静了。这位平妻姐姐既然能够和王爷奉子成婚,那么说明王爷本身对这位平妻姐姐并没有多少的情意,不过是要对孩子负责,给孩子一个身份罢了。” 说到这,青衣女子看向方依云的肚子:“王妃娘娘也别觉得妾身说话不中听,这也是没办法的。咱们姐妹们入了这摄政王府多久了?王爷待咱们不剥,吃喝用度上面也从未苛刻过。而现在,王爷好不容易要有孩子了,咱们应该恭贺王爷才对。” 说罢,在看到方依云的脸色阴沉下来了之后,青衣女子满意的笑了笑。把原本还有些强撑着的笑意变得真实了不少。 周围的女子听到了她的话之后大部分都赞同的点了点头,只有一小部分还有些不甘,但是她们毕竟是设施又不好真的说些什么。 方依云是摄政王明媒正娶的,青姑姑是王爷的教导嬷嬷,而她们…… 不过是别人送礼,或者王爷随手抬进来的而已。 方依云的脸上有些不悦,手里面的茶杯被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果然不愧是宫里面调教出来的教导嬷嬷啊,能够让王爷亲自找人抬出宫,这心性果然和我们不一样。” 青姑姑莞尔一笑:“王妃娘娘过誉了,妾身也不过是仗着比王妃娘娘年长五岁,多学了几年三从四德,多伺候了王爷几年而已。” 方依云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冰冷:“既然这样,那么青姑姑为何没能给王爷添个一儿半女呢?” 青姑姑:“王妃娘娘说笑了,王妃娘娘无所出,我们这些妾室怎么敢生在娘娘前面?嫡长子还未出世,庶长子却先行一步的话……那王爷不就成了整个京都城的笑话了吗?” 一旁的一个粉衣女子也连忙说道:“对啊,这位平妻姐姐来的也确实挺是时候的,不然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熬出头呢。” “王爷有了嫡子之后,王妃娘娘也就不用再继续送药了吧?” “可不是嘛,这样一说妾身突然觉得平妻姐姐来的还真是时候。” ………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眼看着场面要控制不住了,青姑姑对着方依云笑了笑,然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方依云看着眼前的这些女人开始七嘴八舌的奉承着赵笑怡,只觉得刺耳极了。 其实平日里面方依云并没有苛待过这些侍妾,但是每当有侍妾侍寝之后,方依云都会让人送过去一碗大寒的汤药。 这些女人私底下让外面的大夫检查过,那避孕的汤药药性极重,不仅仅会让她们当时怀不上孩子,甚至多喝几次的话,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但是她们毕竟是妾室,在还没有嫡长子的情况下,王妃送过来的药她们不可能不喝。 这样长久下来,即便是方依云对她们再怎么大方,这心底始终也会有一个疙瘩。 “啊啊!” 一声惨叫传来,只见一个侍女惊慌的从新房那边跑了出来。 赵笑怡的眼前一亮,严厉的问道:“放肆!今日乃是王爷大喜的日子,何事大声喧哗!” 那侍女看到这边的阵势之后,慌慌张张的准备逃走,却被赵笑怡身边的婢女给按住,压到了扑赵笑怡的面前。 眼看着实在是逃不过了,侍女颤抖着身子求饶:“王妃娘娘饶命啊!奴婢刚刚是过去伺候王……赵娘娘的,但是谁知道一进去就看到……看到……” 侍女的脸色很是苍白,仿佛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整个人颤抖的跟秋风里面的落叶一样。 方依云听到了这话心底很是激动。 到底是在摄政王府当了三年的摄政王妃,方依云压着内心里面的激动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值得你如此的大声喧哗?你可知该当何罪?” 侍女一边颤抖着,一边回头惊恐的看了一眼新房的方向,然后就像是准备奔赴刑场一般不停的给方依云磕头:“王妃娘娘恕罪!一切都是奴婢的错,王妃娘娘恕罪啊!” 一旁的嬷嬷对着方依云微微的点了点头,方依云这才让人把婢女给压下去,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既然是这位新妹妹那边出了事情,那么各位姐姐妹妹们就跟着本宫过去看一下吧。免得本宫一个人过去的话,被下人们拿着把柄说闲话。”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没敢应声。 她们虽然是妾室,但是都不傻。 实在是这个侍女出现的时机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 方依云微微笑了笑:“放心,本宫也不是强迫你们过来的,如果各位姐妹们有想要离开的可以自便。” 见方依云给了台阶,众人仿佛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纷纷整了个不疼不痒的理由离开了大半。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想要掺和进浑水里面的。 尤其是这两个人一个是新过门,但是已经怀了孩子的平妻,一个是出身高贵的士族小姐。 她们这些没权没势的侍妾谁都得罪不起。 然而也有想要拼搏一把的。 这些人有的一狠心便决定了站在方依云这边,有的决定回去再观望观望。 看着留下来的四五个夫人们,方依云对着她们示好的笑了:“那么咱们就过去看看吧。” 夫人们:“妾身遵命。” 方依云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新房那边走了过去。 说来也是巧合。 方依云带着人刚刚来到赵笑怡的院子门前,正好遇到了已经微醉的楚清。 看着这些女人来者不善的样子,楚清的脑子清醒了大半:“你们过来做什么?” 察觉到楚清的眼底的那一丝警惕,方依云只觉得心底宛如针扎一般,几乎都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了:“启禀王爷,这是府内刚刚指派到赵妹妹院中的婢女,方才不知道是在这边看到了什么,惊恐的跑了出去,妾身觉得这事情有古怪,这才命人抓了她。王爷,妾身这也是为了府里面的安危,还请王爷见谅。” 楚清:“当真是这样?” 方依云:“当真。” 得到了方依云的肯定,楚清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怡儿这边有本王在,还是不劳烦云儿了。” 方依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她的视线划过那个被嬷嬷们压着的婢女:“王爷,反正这位妹妹也都已经进了王府了,那就是自家的姐妹了,而且刚才这个婢女的反应也确实太过于古怪了,您就当做是让妾身和妹妹们安心,让妾身和妹妹们进去看上一眼如何?” 那几位夫人们察觉到楚清话语里面的维护之意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后悔了,但是现在却根本容不得她们退缩,只好纷纷附合着方依云。 她们低着头没有看到,楚清此时的眼底哪里还有半分的醉意? 楚清:“既然如此,那么让你们看看也无可厚非,都进来吧。” 方依云紧张的跟在楚清的身后:“谢王爷恩典。” 楚清推开门,带着方依云和这几个侍妾走了进去。 院子里面红绸满天,这靓丽的正红色,刺痛了方依云的眼睛。 要知道,在赵笑怡进门之前,整个摄政王府里面的女人们,能够用正红色的就只有她一人。 而现在…… 方依云紧握着帕子的手不由得有些微微的颤抖。 原本对赵笑怡的那一层杀意,在看到楚清脸上柔和的笑意时,几乎化为了实质。 “咚咚咚。” 楚清敲了敲门:“怡儿?本王进来了。” 就在楚清推开门的时候,一股子血腥味儿扑面而来。 楚清的脸色瞬间冰冷,连忙跑了进去,而一旁的方依云也被这血腥味儿给镇住了。 这怎么…… 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然而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楚清便拉着披头散发,双手上面满是鲜血的赵笑怡走了出来。 “啊!这……” 方依云和那些侍妾们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这……这是什么情况?” 而楚清冷冷的看着赵笑怡:“王妃有时间关注本王的平妻和未出世的孩子,还不如多关注关注你们方家。” “方家……呵。” 楚清留下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带着沉默的赵笑怡离开了这里。 方依云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对自己那么冷淡,甚至带着敌意的人会是她的丈夫。 回过神的方依云跌跌撞撞的跑了进去,只看到她同父同母的弟弟,方家的四公子双眼突出,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此时此刻,方依云的脑海里面一片的空白。 第四十七章:优越感?那是罪!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前面的人。 虽然他们应该避嫌的,但是在方依云一个仓促差点摔倒之后,楚清便在燕麟阴沉的目光中一把将人抱起大步的往主院走去。 看着人影在拐角处消失之后,众人便三五成群的跑去新房那边查看情况去了。 还跪坐在地上的方依云刚刚回神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动作,就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看了一眼屋子里面的场景,方依云下意识的想要把人拦住。 “今日是王爷大喜的日子,各位大人们怎么不在前面喝喜酒,反而往王爷的后院这边伸脖子……这怕是不太合适吧?” 原本方依云是想要婉言将人打发离开的,但是今天带给她的刺激太多了,再加上平日里面一直身居高位,所以方依云的语气一时有些激烈。 那些大臣们虽然对于方依云有些不满,但是眼前的这人毕竟是摄政王妃,超一品的王妃可不是说着玩的。 众人相视一眼,心底都带上了一丝退意。 然而过来恭贺的方家的人却看出来了那么一丝的不对劲。 毕竟是自家教养出来女儿,不过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便察觉到了方依云眼底的慌乱和恐惧。 “王妃娘娘。” 楚清身边的侍卫拿着一张墨迹未干的纸张走了过来:“这是王爷让属下转交给王妃娘娘的东西,还请王妃娘娘莫要让王爷为难,免得让大家都失了颜面。” 方依云颤抖着双手接过了那纸张,上面赫然的写着“休书”二字。 看到这里,隐藏在在拐角处的燕麟微微一笑:“走吧,回宫。” “是。” 摄政王府主院的书房内。 楚清:“你可是觉得本王做的太绝了吗?” “妾身不敢。”此时的赵笑怡已经褪去了喜服,头发盘起,穿着一身正红色的衣裙,挽着袖子给楚清磨墨:“王爷待王妃娘娘已经很是宽和了。” 要知道,不论是谋害亲姐还是插手紫河车的事情,哪一个都足以让方依云身败名裂数百次了。 然而楚清还是念着这些年方依云帮她搭理摄政王府的情分,只是给了一个和离书,好聚好散而已。 楚清叹了口气:“以后你不用自称妾身,若是只有咱们两个的时候就自称你我便是。” 赵笑怡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了。” 楚清吹干奏折上面的墨迹:“明日本王会奏请皇上,将方依云从皇家玉碟上面除名,把你扶持为正妻。就是难为你要明天要穿着超一品王妃的正服,还要伪装成有孕的样子了。” 赵笑怡的眉头轻皱:“这会不会有些太草率了?” “不草率。”楚清说道:“笑怡,本王的时日无多了。” 赵笑怡的脸色瞬间雪白,她几乎是颤抖着声音说道:“怎么可能?王爷怎么可以这么诅咒自己?” 合上奏折,楚清拿出了几个边关递过来的折子:“还是事事都做最坏的打算为好啊,毕竟现在的晋国,皇帝还年幼,南蛮还一直对晋国虎视眈眈,而西域又一直坐山观虎斗。至于楚国……” 说起楚国这个奇葩一般的国家,楚清也是忍不住的头疼:“罢了,月底本王便要带兵出征。此去恐怕就回不来了,子嗣的事情本王已经让闻郯和覃都督覃塘给办好了。以后本王不在了,就要劳烦你一个人撑起摄政王府,撑起楚家了。” 赵笑怡眼眶红了起来,对着楚清郑重的承诺道:“王爷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王爷的期望。” 对于赵笑怡的这个承诺,楚清很是满意:“笑怡,本王给你的那三个锦囊你一定要藏好。而且你要切忌,凡事不可贪多,行事更不能太过于理解,你能明白吗?” 赵笑怡坚定的点头:“能。” 之后楚清又对着赵笑怡交代了一些注意的事情,这才问起肖婉莹:“那个肖婉莹现在如何了?” 赵笑怡:“王爷放心,我让人给肖家传信,说是和肖婉莹姐妹情深,而且这两天我要出嫁,想让肖婉莹过来陪我几天。肖家并没有阻拦,而且还乐见其成。甚至……甚至还有意把肖婉莹给送到王爷的后院里面……” 听到赵笑怡这么说,楚清都忍不住笑了一下:“看来本王的魅力还是可以的。” 赵笑怡笑了:“王爷想多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为了想要寻求王爷的庇护罢了。” “是啊。”楚清说道:“天下之人皆为利往……罢了,本王还是过去看一下那位肖夫人吧。” 听到楚清改了对肖婉莹的称呼之后,赵笑怡便已经大致的明白了楚清的想法:“妾身这就让人安排。” 肖家并不算是什么大家。 也就只有先帝在位的时候,有肖太妃扶持还算是勉强能够看得过去,而现在…… 楚清刚刚让人去前厅拦住肖家的人嘱咐了几句,肖家家主便立刻表示,摄政王能够看得上肖婉莹那便是肖家的福气,是肖婉莹的福气。 也不用择日用粉花轿抬到摄政王府了,他们做主,直接送与摄政王为妾。 赵笑怡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只觉得一阵胆寒。 楚清看向赵笑怡:“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赵笑怡摇头,眼底满是苦涩:“没什么,妾身只是觉得身为肖家的女子真可悲。” “就这啊?” 楚清也有些感慨:“不是肖家的女子可悲,而是这个时代的女子都可悲。” 突然想起今天她去迎亲的时候,户部尚书那微红的眼眶,楚清又补充了一下:“你是个运气好的,遇上了那么通透的父亲。” 不然的话,仅凭赵笑怡的身材和长相,以及她远近闻名的才女之名,恐怕也只会是困死在后院里面的一个苦命女子罢了。 赵笑怡眼底浮起一抹暖意:“是啊,妾身何其有幸,能够遇上父亲,能够投生到赵家。” 眼看着关押肖婉莹的柴房就在眼前,赵笑怡对着楚清行礼告退:“那位肖小姐就在前面了,请王爷放心,门口看管肖小姐的婢女乃是聋哑人,妾身告退。” 楚清现在门口看着赵笑怡的身影慢慢的消失:“来人,把柴房周围的人都清空,不管是聋哑人还是下人,本王不希望柴房的周围有任何可以呼吸的人。” “是!” 小依有些不解,见周围并没有别人便小心翼翼的在楚清的脑海里面问道:【这都是聋哑人了,宿主你不至于把周围的人都清理了吧……】 楚清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小依。 这“清理”可不只是表面上的清理。 不一会儿的时间,周围便有一股不容忽视的血腥味儿弥漫开来。 “王爷,周围已经清理完了。” “下去吧。” 支走了身边的下人,确定了在外面十丈处守着的全是死士之后,楚清这才走进柴房。 随着楚清打开房门,一缕阳光照了进去。 躺在地上的肖婉莹被这一缕阳光给刺到了眼睛,缓了好一会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你是……王爷?摄政王?”肖婉莹的理智逐渐回笼:“王爷!王爷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知道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我可以知道未来的很多事情,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对于肖婉莹这个娇娇女来说,这半个月的囚禁简直就像是一把利刃,几乎是瞬间都将肖婉莹内心里面的防线给击溃。 “肖小姐,肖婉莹。”楚清把肖婉莹从腿上撕下来,拽着肖婉莹的头发肯定的说道:“你是肖婉莹,却又不是肖婉莹。” 肖婉莹的眼神有些闪避:“我……我不知道你到底再说些什么……” 楚清:“没事,你不想说实话没关系,反正本王现在也不想听了。” 看着楚清冰冷的脸色,肖婉莹心慌的都要开始颤抖了:“我……我是真的……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再说什么……呜呜呜……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生而已,你一个王爷为什么就偏偏要和我过不去啊……呜呜呜……” “女生。”楚清笑了:“这个世界上的人,只会自称女人或者女孩儿,从来没有人说过女生。” “这个世界?” 肖婉莹就像是一只嗅到了肉腥味儿的狗一般的激动:“你也是现代人对不对?你也是穿越过来的对吗?” “对,一定是的,你一定是穿越过来的……”肖婉莹反复的用肯定的语气说着。 然而楚清脸上的杀意,却在肖婉莹承认了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之后,并没有消散一丝一毫。 楚清的手从肖婉莹的头发上转移到了她的脖子上面。 轻轻的捏着肖婉莹脆弱的脖子,楚清心底的杀意越来越浓。 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劲,肖婉莹也注意到了楚清的动作“你要杀我?” 楚清淡淡的点了点头。 肖婉莹有些崩溃,但是更多的是不敢置信:“咱们都是老乡啊,我现在的身份也对你并没有什么损害,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楚清:“因为你是现代人。” 对于楚清的这个解释,肖婉莹根本不敢置信:“就因为这个?就因为你想当那个独一无二的现代人,所以你要杀我?” “不是。”楚清说道:“现代的东西并不适合这个时代,你所拿出来的东西每一样都能够带来无尽的灾难。为了把这些灾难给抹除,所以我才要杀了你。” “借口!” 肖婉莹激动的挣扎起来,双手胡乱的飞舞着,想要把楚清的手给推下去,然而却根本无法撼动丝毫。 最终,肖婉莹几乎是崩溃一般的哭了起来:“我没有害人!我没有害人!” 楚清叹了口气:“你是没想害人,但是你会害人。” 肖婉莹立刻反驳:“我没有!” “不,你有。” 楚清开始给肖婉莹细细的说道:“你拿出来的紫河车会导致成千上万的女子沦落为提供紫河车的工具。而你刚到这里的时候,为了收买人心还提出来的人人平等,动摇了皇权。” “虽然本王也不怎么喜欢皇权,但是如果这个时代没有了皇权的话,你觉得数百万没有教化过的民众在没有人领导的情况下,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而这期间不论是因为没有人组织赈灾而死去的人该怎么算?没有兵马镇压,而死在四处烧杀抢掠的蛮夷的刀刃之下,死在他们的欺辱之下的人又该怎么算?” 楚清把肖婉莹的脸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肖婉莹,你一直以来的优越感并不是幸运,而是罪。是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动荡,能够伏尸边野的滔天大罪!” 第四十八章:跟男主说拜拜 楚清在肖婉莹的耳边冰冷的说着:“肖婉莹,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幸运,而是罪。” 肖婉莹浑身颤抖着,整个人的脸色如同纸张一样:“不!我不是!是上天眷顾了我,所以我才能够重新再活一世。这不是罪,我没有做错事……” 楚清放开肖婉莹的脖子站了起来:“青阳侯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伤到了根本,如今已经而立之年,却依然没有个一儿半女。而青阳侯府的门客听说了紫禾的功效和药效之后,已经把紫禾的事情禀报给了青阳侯,并且在面前就动身来到了京都城。十天前,那位门客已经从你的侍女那里已经拿到了紫禾的配方。那位门客当时并未声张,只是在离京的时候,让人悄悄地去农家寻找已孕妇女。” “不!” 此时的肖婉莹已经是满头大汗,整个人宛如一个疯子一般,眼底满是惊慌失措和不甘:“那是那个门客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肖婉莹继续狡辩着:“我只不过是想要拿出紫禾赚点钱而已,难不成有人买了毒药毒杀了人之后,不去追究那个毒杀人的责任,反而去追究卖毒药的人的责任吗?!” 她飞快的运动着脑子,努力的想把自己摘出来:“所以那个门客去找孕妇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啪啪啪!” 楚清给肖婉莹鼓掌:“你觉得自己很委屈,明明是别人做出来的事情,为什么要让你来承担。分明你拿出来这东西的初衷只不过是因为手头紧,看上了一些金银首饰,头花头面而已,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见楚清这么说,肖婉莹的心底升起来了一丝的希望:“老乡,不,王爷。既然你也这么觉得,那是不是可以把我给放了?” 肖婉莹木板门,从门缝处看着外面透过来的那稀稀疏疏的阳光,只觉得眼眶里面满是酸涩。 从来没有哪一瞬间,她有这么渴望过原来的世界,渴望过法治社会。 “王爷你放心吧,我以后不管是想要拿出来什么东西,我都过来询问你好不好?就当我求求你了,你就放我出去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呜呜呜……” 楚清低头看着肖婉莹,发现她的脸上真的有那么一丝的悔意,但是更多的却是恨和不甘。 “你可知道,那些妇女们被抓走的时候,也是这么,甚至比你更加卑微的求别人的?” 肖婉莹只当是楚清同意放她出去了:“……王爷放心,我会找人过去补偿她们的家人的。” 楚清眼底满是嘲讽:“那么被抓走的妇人怎么办?那位门客怎么处理?青阳侯那边该如何压下?” 原本还激动着的脸色瞬间僵硬了:“这……让……让那个门客……让那个门客再把那几个妇人送回去,然后让青阳侯守口如瓶不就好了……” 堂堂一个侯夜,总不可能跟她这个女子一样的缺钱吧? 楚清被肖婉莹的无知给气笑了:“那个门客早就把那几个夫人的舌头给拔了,而且你是觉得全世界都围着你转的吗?还让青阳侯闭嘴,呵,我上次这么无语的时候,还是在上次。” “我……” 楚清捂住肖婉莹的嘴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再听你的胡言乱语了。” 两行泪水从肖婉莹的眼角滑落。 楚清松开了肖婉莹,拿出帕子狠狠地擦了好几遍手:“还有,你和那个门客并不是买毒药和卖毒药的关系,而是在别人想要杀人,也可能不想杀人的时候,你亲手握住刀柄把刀挥落。” “我没有!我……” “咔嚓!” 楚清在肖婉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的脖子给拧断了。 肖婉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嘴里面满是鲜血:“为……为……什……” 然而她的疑问还没有问出来,就只能含泪带着疑惑离开了这个世界。 【系统捕获中……】 【捕获成功!】 【恭喜宿主已成功清楚位面bug,奖励宿主幸运大转盘一次。】 小依开开心心的把“肖婉莹”的灵魂从这个身体里面抽出来,打包好,当场邮到了她原来的那个世界。 楚清:“小依,你说真的有鬼吗?人会有下辈子吗?” 小依的数据闪烁了好一会。 似乎是发现了楚清现在的情绪很是低落,小依把自己的数据在楚清的面前具体化出来。 不一会的功夫,就用蓝色的数据在楚清的面前组成了一个蓝色的心形:【虽然本系统无法理解到宿主的心情,但是系统送你一颗小心心哦。】 根据大数据显示,用这种东西哄女孩子效果最好了。 楚清果然被小依给逗笑了:“你一个系统,怎么送我小心心?” 小依:【警告警告!请宿主对系统保持尊敬,警告警告!】 了却了一桩隐患,楚清把帕子盖到了肖婉莹那死不瞑目的脸上,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楚清对着外面的死士说道:“让人做的干净点,本王希望明天整个京都城都知道,前摄政王妃勾结肖家大小姐谋害摄政王平妃的事情。” “是。” “另外,”楚清说道:“让人去青阳侯府传话,就说紫禾的功效并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神奇,再把那个门客给处理干净。” “是。” 那个门客在动手抢人的第一天,就已经被楚清的人给抓了起来。 刚才的那些话楚清也并没有骗肖婉莹,那个门客确实要那么做,只不过楚清的人看的紧罢了。 接下来,就是兵权。 第二天早上,楚清破天荒的穿上了朝服去上了早朝。 当天下午,整个京都城都动荡了起来。 六部被楚清来了个大换血。 同时,原户部尚书,被破格提拔为赵太师。 闻郯被封为正二品总兵,成立御林军保卫皇宫与皇帝安危。 原镇国公被楚清揭发贪污受贿七十万两白银,人证物证俱全,已被剥夺镇国公爵位压入大牢。 看着楚清发疯的样子,那些已经年势过高,虽然犯罪却罪不至死的老家伙们怕了。 当场递了告老还乡的折子,楚清也都指挥着燕麟全部批了。 一时间,朝堂上原本的文武百官有二百六十九人。 而经过了这场动荡之后,就只剩下了一百八十八人。 整个朝堂竟然空缺了一半! 这些年皇权的势微,也没有出现过明君,养出来了不少的蛀虫。 然而这还没完。 接下来的几天里面,楚清把散落的权势给了燕麟一部分,也给了赵笑怡一些。 也是因为摄政王妃这个身份,配上赵笑怡的才能,一时间竟然还真的收拢到了不少大臣。 眼看着就快要月底了,楚清从公务中挣扎出来,终于再一次的进了皇宫去找男主。 “皇上。” 屏退下人,楚清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反倒是燕麟这段时间里面沉稳了不少。 燕麟皱起了眉头:“你来做什么?” 眼看着男主并不欢迎自己,楚清也不想自讨没趣,就直接找出玉玺:“没啥,盖个章,顺便跟你说句拜拜。” 好嘞! 完成! “你又要做什么?”燕麟咬牙:“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这段时间里面到底得罪了多少人。摄政王府最近安静吗?每晚有多少波刺客?你还嫌现在的麻烦不够多?” 他可是听说了,摄政王府的死士们每天都要往乱葬岗运好几车的尸体。 “还好。” 楚清一把坐在燕麟的旁边,把燕麟往边上挤了挤,最后揉了揉男主的头顶:“毕竟美人在怀,总比天天在皇宫里面虚度光阴来的强。” “呵。” “别气。” 楚清把手里面的东西铺开。 燕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你疯了!” “本王没疯。”楚清叹了口气:“本王明日就点兵前往边疆迎战,宫中交给闻郯,朝堂交给太傅和赵太师,本王也算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那我呢?” 燕麟的双眼通红:“我呢!我算什么?” 楚清沉默了。 对于燕麟的感情,楚清还真的没办法回应。 在楚清看来,燕麟再怎么生动也不过是纸片人而已。 她可能会喜欢一个纸片人,但是绝对不可能爱上一个纸片人。 离开皇宫的时候,楚清回头望着巍峨的宫门有些出神。 【宿主。】 “怎么了?” 小依提醒楚清:【目前男主灭世值15,世界bug值5,男主黑化值95。】 楚清无所谓的笑了:“我记得说明里面,男主黑化值并不影响任务评分。” 【……是。】 【只要宿主能够清除世界bug值,保证男主的灭世值不超过10,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回家啊……” 好久都没有扣过手机了,还挺怀念的。 也不知道她那个小废物姐妹咋样了,有没有饿死。 打定主意了早点回家,楚清当天晚上就连夜带着人先行一步。 皇宫内,知道了这个消息的燕麟格外的平静。 “夜深了,皇上还是早点歇息吧。” “嗯,下去吧。” “是。” 刚走出殿门,章辉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自从王爷搬出寝宫之后,皇上这边的气压便越来越低。 就在刚才,皇上身上的冷气几乎都快要化为实质了。 “师父。”小庆子连忙凑过来给章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章辉回头看了眼宛如深渊巨口的殿门:“如果那天杂家死了,或者突然消失了,你可要记住杂家嘱咐你的话……” 他有一种预感,这晋国还会再乱上一段时间。 甚至,眼前的这些动荡不过只是前兆罢了。 第四十九章:回到现代,系统坑人 当天夜晚,楚清带着几十个死士连夜赶往边疆。 “小依。”楚清在脑海里面说道:“如果我在战场上一直动用原主的武功的话,大概需要多少寿命作为代价?” 【……其实动用原主的武功并不需要多少的代价,只不过是系统托管的状态会对宿主和这具身体的融合造成损伤。】 【如果真的一直开着武功状态,按照宿主目前和这具身体的融合度来说,最多可以支撑四个月左右。】 “四个月啊……” “足够了。” 楚清带着死士日夜兼程,把原本快马加鞭需要二十天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了十三天。 刚到边疆,楚清让人安排好死士们休整一天,而她自己却点好兵马直接前往战场支援去了。 “小依。” 看着眼前血肉横飞的战场,即便是楚清心理承受能力这样深沉,也不免有些腿软:“开托管,别把我的意识拉走。” 【系统托管中……】 【托管成功!】 这一刻楚清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将士们,跟着本王冲!” “冲啊!” “啊啊!” …… 楚清在身体里面感受着这个世界的武功,和战场的残酷。 在楚清来到边疆之前,对于“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和“横尸遍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而现在…… “报!” “启禀王爷,在王爷的带劲下,此次战役我军大获全胜!” “报!” “王爷,我军歼敌一万六千人,俘虏九千人。我方伤亡人数一万九千人,其中伤兵约为一万一千人!” …… 双方一共死了整整两万五千人啊! 这还不算伤兵…… 楚清只觉得自己的双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而脸上还依旧保持着严肃:“传令下去,我们的后备粮草还有十五天左右就能够到达,现在的粮仓也足够宽裕,今天晚上给大家伙做点好吃的,改善改善伙食!” 那个传令的士兵瞬间激动了:“遵命!” 察觉到楚清复杂的情绪都快要满出来了,小依有些担心:【宿主,你现在还好吗?】 楚清移动有些僵硬的身体,坐在床上双眼酸涩疼痛:“……小依,我想回家了。” 小依有些迟疑:【要不……明天托管的时候,我把你的意识和五感屏蔽了吧。】 “不用。”楚清闭上了酸疼的眼睛:“就当做是在学习吧,总不能来了一趟古代,什么都没有学到。” 而且她现在老是心慌,总觉得有什么很不祥的预感要灵验了一般。 边疆有楚清镇守着,京都城里面的那些老家伙们,也都开始严格到苛刻的要求着燕麟。 甚至有几次,看着眼前指责他的老家伙们,燕麟眼底明明灭灭的满是杀意。 赵太师和帝师都发现了。 不过无所谓。 相比于这些,他们两个已经有了更要坚守的东西。 并且还都默契的一同守护着。 这天阳光明媚,已经快要步入夏天的皇宫甚至还有着一些蝉鸣。 两人同时从御书房走出来之后相视一笑。 赵太师:“想不到帝师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如此的一腔热血。” 帝师抬头看向了边疆的方向:“老夫今年已经七十有一了,任谁见了不称呼一声老家伙?活到如今的这个年龄,老夫满足了。满足了。” “是啊。”赵太师想到了什么,眼中不禁有些水光:“可惜了。” “确实可惜了。” 之后接连数日。 随着边疆的捷报传来,赵太师和帝师二人频繁的出入皇宫。 又是一天两人同时出去,然而这天的空中确是乌云密布,雷光涌动。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说了千言万语,又仿佛什么都没有说。 中午的时候,一名腰间系着白布,满眼血丝的士兵,快马加鞭的赶到了皇宫之中。 当天下午,摄政王于半月前病逝的消息,就传遍了整座京都城。 “不可能!”燕麟一把将书信给撕了:“他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 小兵悲痛万分的说道:“启禀皇上,此事乃千真万确!” “真不相信!” 燕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整个人的身子都有些颤抖:“朕不相信!你说的话,朕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怎么可能会死? 怎么敢死? “皇上。”章辉来到燕麟的身侧:“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宣帝师,赵太师和太傅,以及各位大臣们进宫商议对策才是。” 下面跪着的小兵连忙又从护甲里面取出来了一封书信:“皇上,王爷的灵体正在运往京都城的路上。而且皇上放心,王爷在去世前,已经将南蛮打怕了。南蛮愿意将其嫡公主嫁与皇上,这是南蛮送过来的求和书和婚书。” “求和?婚书?”燕麟眼底犹如寒潭一般:“朕要御驾亲征!朕要带兵踏平南蛮!” “老臣参见皇上!” “微臣参见皇上!” …… 一群大臣们推开御书房的大门,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燕麟:“各位大人们这是要逼宫吗?” “微臣不敢!” “微臣们只不过是过来劝皇上莫要意气用事。” 与此同时,现代。 楚清刚一落地,就觉得一阵刺鼻的血腥味儿混合着肉类腐败嗯味道钻进了鼻孔里面。 “我曹!什么味啊!” 楚清捏着鼻子,缓过神之后连忙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 【完了完了!】 “小依你还在啊?” 楚清来到落地窗旁边正准备打开,小依连忙阻止:【宿主你别动!你们的这个世界出问题了!出大问题了!】 伴随着小依在脑海里面嚎叫,他们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击了起来。 这时,楚清的内心里面突然升起来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鼻尖还弥漫着血腥味儿和腐败味儿,门口有着不知名的东西撞击着,而且小依还不让她打开窗帘…… 小依的电子音都有些颤抖了:【宿主,我也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在这个世界挑选了宿主。而且这个世界又突然的开始进化了……现在外面全是丧尸,它们闻到了房间里面活人的味道,现在这个房间根本不安全!】 “丧尸……” 这一刻,楚清的脑子都眩晕了一下:“我问你,现在是几月几号?时间过去了多久了?” 小依有些心虚:【xx25年1月10日……】 “半年……” 楚清咬牙:“所以说,我在小说世界待了多久,这边的世界就过去了多久?” 小依更加的心虚了:【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知道事情无法挽回了,楚清深吸一口气:“小依,帮我查一下我家的那个小废物还活着吗?” 【小废物?】 小依的数据闪烁着:【宿主我先帮你屏蔽掉活人的气息,你先别急,你把那个小废物的信息仔细的给我说一下,我给你查。】 楚清揉了揉有些发涨的额头:“夏梦,女,21岁,身高一米六七,体重一百四……看起来挺像一个球。” 小依:【……】 要不是你说的身高和年龄,我都以为你要找的是个宠物来着。 楚清来到客厅,看着有些杂乱的房间,心底有些担心。 外面如果真的是末世的话,那么那个蠢货估计早死了吧? 【查到了!】 此时的楚清已经没抱多大的希望了:“怎么样?是饿死的还是懒死的?或者是撑死的?” 小依:【……宿主不必担心,经过系统的探测,夏梦应该是被另一个系统给绑定带走了。】 “……” 楚清无语:“你们系统是批发的吗?” 【请宿主对系统保持尊重。】 小依看了眼剩下的时间:【宿主,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宿主还剩下一个幸运大转盘没有用掉,需要现在用掉吗?】 知道了自家养的小废物没死,楚清的心情还算是可以:“用吧。” 【幸运大转盘抽奖中……】 【请等待……】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楚清的眼前突然开始有礼炮绽放。 【恭喜宿主抽中永远都只有半杯的奶茶!】 然后,楚清的手中突然出现了某冰城的奶茶杯。 【奶茶口味随机中……】 【恭喜宿主抽中三拼奶茶。】 【所有奖励都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宿主再见!】 小依几乎不敢看楚清的脸色,连忙把自己打包传回系统总局。 原地只留下了楚清黑着脸拿着一杯奶茶。 “砰砰砰!” 没有了小依的屏蔽,外面的丧尸又开始砸门了。 感觉自己被系统刷了,此时正处于暴躁中的楚清,一把抄起厕所里面的铁锹在手里面挥了挥,然后打开门。 门外赫然正是隔壁那个经常家暴妻子的邻居,楚清在它扑过来的时候,挥动铁锹。 宛如一个西瓜爆开一般,楚清一脚将尸体踢了出去。 她回到房间里面收拾出来了一个背包的东西,拿着铁锹,一路上杀到了地下停车场。 还留守在这栋大楼的一个小男孩跟着妈妈去地下停车场的时候,看到了楚清的身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妈妈你快看!铁锹女侠!” 楚清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朋友,嘴角微微的抽搐着。 要不是家里面只有那个小废物带过来的铁锹这一个“武器”,她绝对立刻把铁锹扔了! “哇!铁锹女侠看我了!” 妈妈回头看了一下,只见周围空无一人:“傻孩子,哪里有什么铁锹女侠?” 这是我生的吗? 怎么傻了吧唧的? 而此时的楚清,正黑着脸坐在车里。 你才是铁锹女侠! 你全家都是铁锹女侠! 当楚清转动钥匙准备冲出去的时候,只见车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灭了。 灭了…… 一看油箱。 只见里面的汽油全干了! 楚清忍不住抓狂的爆了粗口。 “妈妈你快看!那个阿姨好像抽筋了哎!” 楚清瞬间浑身僵硬。 第五十章:又穿回来了,这女儿有点糙 这周围没有加油站,而且算上她有一段时间没有开车出去过的话,这车子已经大半年没有开过。 坐在驾驶坐上,楚清整个人都烦躁的不行。 这时,楚清的余光看到有几个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的丧尸往那对母女那边靠近。 楚清看了几眼便转过了头。 几声如清脆的声音传来,楚清没忍住回头看了一下,只觉得一阵牙疼。只见那个女人把孩子放进了车里面,拿着一个铁棍把那几个丧尸的脑袋当西瓜给敲碎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楚清的目光,那女人回头对着楚清笑了笑。 楚清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拔下车钥匙便又回到了房间。 家里的东西过期的过期,长毛的长毛,也就只有那个小废物的房间里面还有着不少的零食可以吃。 楚清一手抱着一大桶可乐,一手拿着薯片坐在阳台上透过纱帘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 第二天,楚清是被一阵熟悉的撞门声吵醒的。 “砰砰砰!” 楚清穿上拖鞋,拿起床头的铁锹打开门把外面的蠢货给解决了。 然而这次好像不太对劲。 门外不止一个丧尸。 楚清刚拍死门口那个,就有无数的丧尸注意到了这扇打开的门,随后一窝蜂的扑了上来。 也幸好楚清在战场上待的那半年,对付这十几个丧尸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丧尸好像越打越多,她都已经拍死了快要三十只,周围的楼道都快要堵满的时候,外面还在源源不断的有丧尸跑进来。 【宿主,最近过得……啊啊啊啊!好可怕!】 一阵熟悉的电子音突然出现在脑海里面,楚清的嘴角微微上扬,索幸用尸体把两边都堵住,然后连忙回到屋子里面。 “什么事?” 【没……本系统想你了,感动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楚清可不信它有这么好心:“况且你一个系统知道什么是想念?” 小依:【……】 这怎么又对它进行统身攻击呢? 不过…… 【宿主,你的手上有个小伤口。】 闻言,楚清看了下。 只见她的手上还确实有一个细小的伤口,而且有些发黑。 楚清皱着眉头去洗手间洗了洗,然而伤口还是黑色的。 “小依。”楚清皱着眉头说道:“我是不是感染了?” 小依连忙给楚清扫描了一下:【还真的感染了,宿主你还有七分钟的时间就会变异。】 楚清的脸色不太好。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楚清冷静下来之后来到夏梦的零食房给她整理好东西。 之后又写了一封信放到了夏梦的小毯子下面。 【宿主……】 看着楚清宛如在交代后事一般,小依有些不忍心:【要不……】 “不用。” 楚清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用柜子把门口抵住,忍着一阵阵的眩晕感坐在飘窗上:“我即便是死在这里,尸骨无存,也不想去一个虚幻的世界里面苟活。” 至少这里,还有着她曾经真正在乎过的人。 眼看着楚清就要变异了,小依咬了咬牙:【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记忆抹除中……】 【记忆已抹除!】 【开启时空穿梭功能。】 就在小依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它突然想起来了那个被楚清放在那个零食房的“永远都只有半杯的奶茶”。 它昨天回去的时候好像顺便加上了那个系统的邮箱,看着系统空间里面沉睡着的楚清,小依顺手给那个系统邮了过去。 晋国。 一个破茅草屋里面躺着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浑身发烫的小女孩儿。 一个憔悴的美妇人正在一旁给女孩儿煮着药。 然而女孩儿的身体却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小依查看了一下这个女孩儿的生平,确定女孩儿和男主没什么牵扯,这才进到女孩的脑海里面。 【你好。】 女孩的意识有些浑浑噩噩的:“你是谁呀?” 女孩儿撑着意识转了一圈,看到了一抹淡蓝色的光团:“你是神仙还是妖怪?” 小依:【我是系统,你的身体马上就要死去了,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代价是你的身体。】 女孩儿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你真的可以满足我的愿望吗?” 【当然。】 女孩儿兴奋的说道:“我好饿啊,我想吃好多好多的东西。而且别人都说我是没爹的野种,我想要知道我爹爹在哪,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来看过我和娘亲。我还想……” 她的意识颠三倒四的说了很多,小依也听了好一会。 直到这具身体实在是快要撑不住了,小依才提醒她:【你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你马上就要死了。】 “死……” 【对,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一个你最重要的愿望。】 女孩儿想了好一会才意识到死亡代表的是什么:“我……” “如果我真的死了的话……” 她的眼角黄他们流下了一滴泪水:“我想要你能够保护我娘亲。” 【好。】 女孩的意识渐渐消散,等到女孩儿的灵魂离开的那一瞬间,小依连忙把楚清的灵魂放了进去。 女孩儿似乎是看到了这一幕,原本还红彤彤的眼眶笑了一下:“谢谢你们……” 昨晚这一切的小依沉默了。 女孩儿最后留下来的那一滴眼泪被小依拉到了系统空间:【这就是……感情吗?】 【为什么……我居然觉得有些熟悉?】 再次睁开眼睛的“楚清”看着周围堪称恶劣的环境有些愣神,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地方很是陌生。 可是记忆里面明明有这个地方。 “铃儿。” 美妇人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过来:“铃儿醒了?快趁热把药喝了。” 苦涩酸臭的药味儿从四面八方钻进“楚清”的鼻孔里面,楚清没忍住,挥开药跑到门口干呕着。 “哎!”手里面的药碗摔碎了,美妇人倒也不恼,只是对着“楚清”唠叨:“你这孩子都多大了,怎么还是毛手毛脚的……” “……娘。” “楚清”扒着门,虚弱的说道:“娘,我不要喝那个东西,太臭了!” “你这孩子……” 美妇人正在收拾着,突然不知道意识到了什么,猛的回头看向“楚清”。 楚清跑到院子里面的水缸那里,大大咧咧的喝水漱口。 看着“楚清”擦嘴之后吐舌头的小动作,美妇人只觉得浑身上下如同泡在了寒潭里面一样。 就在美妇人想要放下手里面的东西冲出去质问“楚清”的时候,一道电子音在她的脑海里面响起:【别冲动,我给你看个东西。】 幸好小依把当时女孩儿离开的时候的那一幕给录了下来,在美妇人的脑海里面播放了一遍。 美妇人低下头,眼眶中满是泪水的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 “娘你怎么哭了?” “楚清”也就是现在的黎玲抬手给美妇人擦了擦眼泪:“娘是不是饿了?我去给娘弄些吃的。” “……乖孩子。”美妇人似乎是想要抱住黎玲,然而眼前的女孩儿虽然是在黎玲的身体里面,然而和她的黎玲完全不一样的表情却让她下意识的把人推了出去。 黎玲连忙站稳身体,有些疑惑:“娘你推我干嘛?” 美妇人的身子颤抖了几下,嘴里面一直说着“对不起”,然而却半点不敢碰黎玲。 黎玲想要靠近她,美妇人连忙站起身回到房间里面把木门给关上。 这下子,整个院子里面就只剩下了黎玲一人。 看着黎玲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里面,小依的数据波动了好几下。 趁着美妇人的心神不稳,悄悄地侵入了美妇人的记忆里面。 【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这人的观察能力这么强。 原来这美妇人原是帝师之孙的妻子,这是因为被小妾陷害,又厌恶丈夫不顾“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家规抬小妾进门,于是瞒着身孕一气之下负气请罚。 孤身带着孩子来到这小破屋里面生活了整整十五年。 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之后,小依来到帝师府里面把当年的事情做成一个梦给帝师和他的孙子。 两人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这才能到这些,然而帝师又一次无意间问了几个相关的下人的时候,他们露出啦的马脚让帝师忍不住心下一寒。 跟了楚清这么久了,小依从不会把赌注压在一个势力的身上,于是把同样的动作放进了美妇人的父亲和她兄长的身上。 和帝师的纠结不同。 在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之后,美妇人的父亲和弟弟,也就是当朝现在的兵部尚书闻谭和闻郯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找上了门。 见昔日的亲家有备而来,帝师无奈,只好叫人当场对质。 当天下午,闻郯带着手下的兵马和帝师府的人来到了小破屋的门前。 黎玲原本还在院子里面玩泥巴,听到外面的动静下意识的抄起镰刀跑到屋子里面:“娘!外面来了好多的sb!” 美妇人:“……”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都接受了这个闺女。 但是她这个闺女这是不是太糙了点? 第五十一章:白到极致自然黑 外面的士兵退到两边,身着赤色官袍的闻谭带着一身软甲的闻郯缓缓走了进来。 “爹的好悦儿啊!” 闻谭眼眶通红,脚步仓促的往美妇人的方向跑过去。身为一个中年将军竟然差点来了个平地摔。 闻郯抬头看着破烂不堪的院子和简陋的茅草屋,心里满是酸涩:“姐姐这些年……受苦了。” 因为自己刚刚初为人父,只要一想到妻子生产时的九死一生,他就根本无法想象他娇生惯养的姐姐是如何在里把孩子生下来,又一个人拉扯到这么大的。 “站住!” 黎玲不认识闻谭和闻郯,并且最近老是在这周围徘徊的那几个赌鬼给她的印象太深了,所以看到和那几个赌鬼差不多年纪的男人,黎玲下意识的戒备着:“你在过来我揍你哦!” 说着,还抛了抛手里面的泥蛋。 闻谭实在是太激动了,而美妇人听到黎玲的话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闻谭快要走到跟前的时候,黎玲用尽力气,一把将手里面的泥蛋砸向闻谭:“走你!” “啪!” “嗷!” 闻谭被砸的连忙捂着肚子:“谁砸老子!” 说着低头看地上是什么东西砸的。 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个泥蛋? 闻谭一把将泥蛋捏碎,里面居然还包裹着一个小石头。 还别说,这东西虽然不起眼,但是砸着还挺疼。 “我都说了,不许靠近我娘!” 黎玲把美妇人护在身后:“你敢再过来,信不信我揍你啊!哎!娘你拉我干嘛!你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你闭嘴!” “我不要!这人看起来也太老了,你就是想要给我找后爹也不用找这种的吧?娘的眼光可真是越来越……唔唔唔……唔唔唔!” 美妇人脸上一黑,伸手把黎玲的嘴巴给捂住,对着闻谭和闻郯歉意的笑了笑:“铃儿前段时间被烧坏了脑子,我这又是这种情况,根本没钱看大夫抓药,只能随便找了些草药……可结果……” 说着,美妇人就忍不住哭了起来:“这孩子醒过来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而且时常疯疯癫癫的,我……我……呜呜呜……” 看着自家娘哭了,黎玲也不挣扎了,只是转过身抱住娘,伸手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着留下来了无数的泥爪子印儿:“娘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她一哭,再加上刚才说的话和黎玲突然的安静,让闻谭和闻郯忍不住都红了眼眶。 尤其是闻谭,缓缓的走到美妇人,也就是闻悦的身旁把人搂进怀里。 黎玲抬头瞪着闻谭,眼中满是警惕。 注意到这一幕,闻谭并没有觉得反感:“这十五年来,悦儿受苦了。你把铃儿教的很好,很好……” “我本来就很好。” 黎玲小声的嘀咕着。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这几个人没什么恶意。 不过他们的到来让娘亲哭了,黎玲就很不开心。 听到黎玲的嘀咕声,闻谭笑了笑:“对啊,铃儿很不错,什么都不记得了还知道要保护娘亲,很好,真的很好。” “郯儿啊。” 闻郯连忙应声:“儿子在。” “铃儿应该还没有骑过马,你带着她出去跑一圈去。” “是。” 闻郯来到黎玲的身边:“走,舅舅带着你骑马去。” 黎玲看了闻郯一眼没说话,只是双手还依旧拽着闻悦。 闻悦勉强的笑了笑:“铃儿乖,跟着你舅舅出去玩吧。” “……那好吧,不过你自己一个人要小心点,别被人骗了。” 说着,还瞪了闻谭一眼。 这老家伙怎么总是动手动脚的? 被黎玲瞪了一眼,闻谭的心情反倒轻松了不少:“哈哈哈,不错!这丫头像是咱们闻家的孩子!” 黎玲跟在闻郯的身后走了出去。 门口正停着数十匹骏马。 在得知姐姐是被冤枉的时候,闻郯深怕黎家为了脸面把事情给压下去,所以从军营里面调来了五十个骑兵。 此时这五十个骑兵在门口围着,看上去很是威风。 “铃儿来。”闻郯指着那些马:“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这些马是这些叔叔的,这匹是舅舅的。” 说着,闻郯牵过来了一匹黑色的骏马:“这可是王爷送给舅舅的,平日里面舅舅可是都舍不得骑。” 要不是今天为了给姐姐撑腰,他才不会把峻峰给骑过来。 黎玲有些好奇,伸手戳了戳眼前的马。 她的手上还有着不少的泥,戳一下就是一个小泥坑。 闻郯连忙拉住黎玲:“别这样戳它,它会不舒服,到时候马惊了可是会伤人的。” 听到会伤人,黎玲连忙把手收了回来,看着峻峰的眼神有些警惕。 然而峻峰并没有暴躁,反而亲昵的用头蹭了蹭黎玲。 闻郯:“……” 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你这马……”黎玲看着峻峰的眼神有些嫌弃:“怎么狗里狗气的?” 闻郯:“……” 此时的闻郯突然有了一种把外甥女和爱马都给扔了的冲动。 黎玲揉了揉峻峰的下巴,然后就被峻峰舔了一脸口水。 黎玲黑着脸看向闻郯:“马肉好吃吗?” 闻郯的心头一跳:“不……不好吃!”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黎玲有些失落:“不好吃啊……我还想尝尝来着。” 毫不知情的峻峰欢快的用头蹭着黎玲,它黑硬的毛发把黎玲的脖子给蹭的微红。 黎玲咬牙:“要不还是尝尝吧。” 闻郯嘴角抽了抽:“铃儿乖,这是王爷送的,不能吃。” 黎玲不理解:“王爷是什么?好吃吗?” 此时此刻,不仅仅是闻郯沉默了,就连在黎玲脑海里面看好戏的小依都沉默了。 随后,小依笑得差点宕机:【哈哈哈哈哈!我要把这一段录下来给那些跟我抢宿主的家伙们看看!哈哈哈哈!看它们还敢不敢说我配不上宿主了!原来宿主也有这么傻的时候啊!哈哈哈哈哈!】 录好之后,还顺便给绑定夏梦的那个系统也发了一份。 还没等到闻郯回答黎玲,好几辆马车和家丁来到了这边。 闻郯看着那些人的脸色不太好。 第一个马车下来的,正是年事已高的帝师。 帝师急忙的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这个和他的孙子有着四五分相像的女孩儿,心中万分复杂:“这就是悦儿给清禄生的孩子吧?长得真好。” 就是看着有点脏。 帝师想要抬手揉一下黎玲的头,但是看着黎玲身上的泥渍和头上零零星星的黑色马毛,还有脸上的口水…… 这手怎么就下不去了呢? 深度洁癖的帝师抬着手在黎玲的头上纠结了好一会,似乎是要赴往刑场一般的落下来。 然而却落了个空。 “舅舅,这个老头是谁啊?怎么一脸的猥琐还想要摸我?而且你居然都不保护我!”说着,黎玲没忍住想要掐闻郯的腰,然而闻郯的腰间只有软甲和坚硬的腹肌,黎玲不高兴的转头:“不跟你们玩了!跟你们玩还不如跟旺财玩呢!” 然后,黎玲就在门口的一个狗洞里面拽出来了一只灰色的土狗。 闻郯的表情有些崩溃:“这是你爷爷……” 帝师也蒙了:“这这这……她她她……这这这……” 黎玲看了眼帝师,然后恶趣味的把脸上的口水蹭到旺财身上:“乖旺财,你最好了,我就知道只有你和娘不会嫌弃我。” “汪汪汪!嗷呜汪汪汪!嗷嗷嗷!嗷呜!” 旺财不会说话,但是它倔强躲避的动作表达着它最后的抗拒。 黎玲无视它的抗议,把脸上的东西蹭干净之后,抱着旺财来到闻郯和浑身僵硬的帝师面前:“舅舅要不要摸摸旺财?” 闻郯脸上一言难尽,但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好……” 黎玲笑眯眯的等着闻郯摸了摸旺财的头,然后又看向帝师。 帝师老脸一僵:“……” 怎么总觉得今天可能要晚节不保? “放肆!” 黎清禄皱着眉毛,语气之中满是训斥:“身为晚辈,怎可如此戏弄长辈?你的教养为何如此之差?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 黎玲把挣扎着的旺财收了回来,看向黎清禄的眼中满是敌意:“还不是没有人教呗,我没有爹,娘一个人带我连生存下来都很难了,而且这边还有人看着,不能出去,所以我没有教养不是很正常嘛。” 黎清禄被堵的喉咙有些酸涩,但还是嘴硬道:“可是……可,可是你这……也不能戏弄长辈啊!不会的东西以后慢慢学,学到的东西多了,教养也就提上来了。” 黎玲赞同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得到了赞同,黎清禄脸色缓和了不少。 “那么舅舅,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后爹,让他教我啊?” 黎清禄三人瞬间石化。 “铃儿不得无礼!” 闻悦跟在闻谭的身后走了出来,她通红的双眼看向黎玲的眼光中满是无奈和慈爱:“快过来。” “哦。” 黎玲抱着旺财扑到闻悦的怀里,在闻悦的耳边说道:“娘亲,你不要让那个大sb给我当后爹好不好?他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大聪明的样子,让他当我后爹教我的话,我怕我以后只能去要饭给你养老了。” 要饭好辛苦的! 第五十二章:这是狗? 黎清禄被黎玲的话给气的浑身颤抖:“闻悦!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再次看到曾经朝夕相处的丈夫,闻悦本以为自己多少会有些反应。 然而现在,面对黎清禄的质问,闻悦只觉得心里平静极了:“没办法,这周围都被人严加看管着,要是铃儿真的循规蹈矩的话,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闻言,黎清禄的心底有些不悦:“你什么意思?你在怪我?当初要不是你连个解释都没有,直接负气请和离书,我又怎会将你送到这里?” “我为什么要解释?”听到黎清禄提起往事,闻悦的脸色也不太好:“黎清禄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在将军府好话说尽,甚至亲手了玉如意才能从将军府将我八抬大轿的给娶到帝师府。” “然而结果呢?我过门不到两年,你居然都已经搞出来了数个私生子,还把她们给带回来要我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给她们一个名分?” 这话一出,黎清禄的脸上有些尴尬。 眼看着事情不好收场,帝师回头瞪了黎清禄一眼,然后对着闻悦温和的说道:“罢了,这些事情都是家事,咱们回府再说。” “这就不麻烦帝师大人了。”闻悦抱紧怀里面的黎玲:“我们是要回府,但是要回的是将军府。” 见女儿并没有被这背信弃义的女婿给动摇,闻谭很是开心:“悦儿,爹早升官了,现在是兵部尚书。家中的将军府也被换成了闻府。” 要不要爹按着这小子给你出出气? 闻谭想要揍黎清禄很久了。 奈何之前虽然一直相信自家闺女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丑事,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也确实不能直接越过帝师府。 而现在,女儿身上的冤屈终于被洗刷掉了,闻谭就有些安耐不住。 从前是三品将军,比不过人家当朝帝师,但是他现在已经熬到了正一品兵部尚书,在看到女儿被欺负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要忍气吞声? 而黎玲在听到这些事情有些惊讶:“娘,你是说那个看起来不大聪明的叔叔有好多的孩子吗?” 闻悦点头:“对啊,孙子铃儿想要和他回去吗?” 黎清禄皱着眉头有些烦躁,但是碍于帝师和闻谭又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心底对黎玲的不满又多了不少。 黎玲感觉到了黎清禄对她的不满,连忙把脸埋进闻悦的怀里:“我不要,这家伙看起来有点笨笨的,而且还报看!” “噗嗤!” 别人没有反应过来“报看”是什么意思,但是已经和黎玲生活了一段时间的闻悦已经能够知道黎玲嘴里面的那些新鲜词的大概意思了:“铃儿乖,咱们一起回闻府。” 见闻悦已经决心要回闻家,而黎清禄还黑着脸,帝师忍不住叹了口气:“谭小子啊,这件事情确实是老夫对不住你们闻家。” 即便是面对昔日的恩师,只要一想到女儿这十五年里面所受的苦,闻谭也给不出什么好脸色:“帝师大人,以前的事情就当做是过去了吧。如今悦儿也愿意随着我回府,铃儿也烧坏了脑子,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丫头做事没个分寸,不适合在你们那循规蹈矩的帝师府生活。就看在她们已经因为你们帝师府吃了这么多的苦的份上,给她们母女俩一条生路吧。”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帝师也不好多劝什么:“既然这样,回去之后我便让清禄写一封放妻书送到闻府。还有当年你给悦儿布置的十里红妆,回去之后我在让人给你送回去。还有那丫头……是叫铃儿对吧?” 帝师看向正坐在门槛上玩狗的黎玲,眼底柔和了不少:“毕竟是我黎家的血脉,这些年我们黎家对她亏欠良多,之后的补偿也会一并送去闻府。” 一旁的黎清禄听到“放妻书”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却又不敢说什么。 “娘,我能把旺财带走吗?” 黎玲抱住旺财,期待的看着闻悦。 一旁的闻谭拍了拍旺财的头:“可以,这家伙看起来还挺有气势,正好养在你的院子里给你看门。” “好耶!” 闻郯盯着旺财看了好一会,忍不住过来提起旺财的后颈:“铃儿,你这狗从哪弄的?” 怎么看起来不太像狗,反倒是更像……狼? 闻悦指着大山的方向:“有一天晚上来了好几只大狗想要欺负娘,我就把它们都打跑了。这是我追到它们窝里面的战利品!” 闻郯:“……” 内心里面不详的预感成真了怎么办? 闻郯掰开旺财的嘴巴。 虽然旺财还小,但是牙齿也长出来了不少,隐隐约约的还能看到獠牙。 闻郯的眉头直跳:“铃儿,你这旺财可能要留在这里。” “为什么?” 黎玲想将旺财给抢回来,然而身高不允许。 闻郯耐着性子给黎玲解释:“因为旺财它不是狗,是狼。把它养在院子里太危险了。” 等等!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闻郯猛的反应过来:“你说你把那些狼都给打跑了,而且还追到它们的窝里?” 这是一个姑娘家能做到的? 黎玲见自己确实抢不到,转头就告状去:“爷爷!舅舅欺负我!” 帝师:“啊?” 闻郯:“嗯?” 习惯了一直被称作祖父,突然有个人亲昵的叫自己爷爷,帝师的心底有些热热的。 然而下一秒,黎玲就扑到了闻谭的怀里:“爷爷!舅舅欺负我!他要把我的旺财给扔掉!呜呜呜……” 见黎玲嘴里面的爷爷竟然是闻谭,帝师心底的热乎瞬间化为苦涩。 而闻谭的嘴角却差点翘到了天上:“他敢!不就一只狗而已嘛,只要铃儿想,爷爷给你养个十条八条。” “父亲!” 闻郯没想到闻谭会跟着黎玲胡闹,连忙把旺财的嘴巴掰开:“你看看这是狗吗?” “那又咋了?” 闻谭不以为意:“老子在看到这玩意儿的第一眼就知道这玩意儿不是狗,不过一只狼而已,只要铃儿喜欢,就是让为父去给铃儿打两只老虎也行。” 闻郯:“……” “老虎是什么?”黎玲两眼亮的发光。 闻谭笑了笑:“皇上今年定的是秋猎,回去之后让你舅舅教你骑马,到时候爷爷带你一起去打老虎!” “好耶!” 黎玲趁着闻郯不注意,一把从他的手里抢过旺财,然后跑进屋子里:“娘!爷爷说要带我去打老虎!” 闻悦手一抖,手里面的包袱瞬间掉在地上:“是吗……挺……挺好的。” 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乖巧的闺女把那些狼都打跑,然后狼狈的把旺财抱回来的那天。 她这个女儿和她的铃儿不同,铃儿虽然也有些天真,但是这闺女…… 有狼她是真敢打! 而且还能打得过! “嗷呜嗷呜!” “啪!” 黎玲一巴掌呼到旺财头上:“你叫错了,狗不是这么叫的。” “嗷呜……汪汪汪!嗷嗷嗷!” 旺财叫的很是怪异,黎玲也很是担心:“旺财怎么叫的都这么奇怪啊?不会是我老打它头,所以被我打傻了?” 旺财:“……” 你信不信我本来就应该“嗷呜”的叫? 茅草屋里面的东西没多少,闻悦就收拾了没一会就拉着黎玲上了马。 闻谭和闻郯这次来的太着急,没有带马车。 而闻悦又不想和帝师府再扯上什么关系,就谢绝了他们的马车,带着黎玲骑马回去。 “娘。” “怎么了?” “原来你还会骑这玩意儿啊。” “这是马,等回去之后娘亲自教你怎么骑。” “好耶!” 和闻家这边其乐融融的样子不同。 在帝师府的车队刚刚动起来,帝师就没忍住甩了黎清禄一巴掌:“清禄,往常我就是这样教你的?” “祖父恕罪,主要是清禄也能想到那闻悦竟然会如此决绝,竟然抛弃我们十七年的夫妻情分……” “夫妻情分?”帝师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清禄你可还记得当初祖父是怎么跟你说的?” 黎清禄的脸色瞬间一变。 “当初我让你把闻悦送去城西的庄子上,结果你送到了城西的山头上?我让你起码保证她们的衣食无忧,结果你让她们只能靠山吃山?”说到这里,帝师对黎清禄很是失望:“但凡你当初做的迂回一些,这事情就还有转机。” 黎清禄沉默了。 帝师掀开窗帘看向闻家的骑兵离开的方向:“现在咱们帝师府和闻府到底是为敌还是为友,亦或者老死不相往来,就看闻悦和那孩子的态度了。” 帝师可不觉得一封放妻书就能够让帝师府和闻家冰释前嫌。 一旁的黎清禄想到黎玲刚才的样子就忍不住皱眉:“可是那丫头被她娘亲都养成什么样了?身为女子居然玩泥巴,养土狗,还对长辈出言不逊……但凡她有斐儿她们几个半分的知书达理,刚才就……” “你闭嘴!” 帝师咬牙:“回去之后老夫就要肃清后院,你的那几个妾室……最好别让老夫抓到狐狸尾巴!” “祖父!” 帝师闭上了眼睛不再看黎清禄:“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哎!” 而另一边。 看着如此大的院子,和如此精致的布置,黎玲却皱着小脸:“爷爷,这么多的房间,我还能和娘一起睡吗?” 终于把女儿接回来,闻谭很是开心:“放心吧,你娘在你隔壁的院子里面住着呢。” “我不要!” 黎玲连忙保住闻悦:“晚上会有好多的狗,娘一个人睡觉会害怕的,我要和娘一起睡保护娘!” 闻悦的眼眶有些微红:“乖,娘以后不怕了,娘会保护你的。” “狗?” 想到旺财,闻谭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呵,明天为父就要进宫去参那混小子一本!” “爹。” 闻郯走了过来:“皇上知道了我今天私自带兵的事情,我现在要去宫里面请罪。” “舅舅会被骂吗?” 闻谭摇了摇头:“不,会被打板子。” 黎玲疑惑的看向闻悦,闻悦忍不住笑了起来:“就是打屁股。” 黎玲的眼睛瞬间亮了:“可以让我打吗?” 闻郯咬牙:“你个臭丫头等着,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闻谭心底的凝重瞬间消散:“走,为父跟你一起请罪去。” 他们两个离开了之后,整个闻府都安静了下来。 闻悦把黎玲安置好,然后去看了闻郯的妻子柳氏。 柳氏也算是良善之人,对着闻悦说了会贴己话,还送了不少的药材,这才把人送走。 柳氏全程眼底没有半点的轻视,这让闻悦也安心了不少。 天色也不早了,闻悦拉着黎玲进屋。 黎玲想到今天那个自称是她爹的男人,他家里好像有人欺负娘:“娘,以后万一有人欺负我了,我还可以打回去吗?” 闻悦想了想:“铃儿你要记住,以后不可以再打架了。如果别人欺人太甚了,必须要打架的话,也不可以再打人肚子和脸,女孩子打架叫扯头花,知道了吗?” 黎玲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头皮给他扯下来! 第五十三章:这家伙是男主? 天色暗下来之后,闻谭这才带着闻郯回到了闻府。 闻悦:“怎么样?皇上没把你们怎么着吧?” 闻谭乐呵呵的笑着:“放心吧,皇上没说啥,而且帝师也在当场就拿出来了放妻书。” 听到闻谭这样说,闻悦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黎玲跟在闻悦的身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而且鼻尖好像总是缠绕着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儿。 一转头看到藏在阴暗处的闻郯,黎玲偷偷的转移过去。 看这家伙的样子,估计是被那个什么皇上给打了板子。 黎玲伸头一看。 呕吼! 虽然黑色的衣服看不出来,但是这浓郁的血腥味儿让黎玲有些手痒。 这里这么黑,戳一下没人会发现吧? “嗷!” 黎玲刚戳上去,就被闻郯抓住了胳膊,眼看抽不回来了,黎玲连忙反客为主:“娘!爷爷!舅舅又欺负我!” 闻谭连忙把黎玲的胳膊给解救出来:“你说你这么大的一个人了,都俩孩子的爹了居然还好意思欺负外甥女?” 闻郯不可置信的看向闻谭:“我欺负她?” 黎玲连忙把指尖的血迹蹭到闻谭赤红色的衣摆处:“舅舅好凶哦,跟爷爷一点也不像。” 证据没了,看这家伙还怎么解释。 闻郯注意到了黎玲的动作,却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趁着闻谭去上早朝的空档,闻郯扛起还在睡懒觉的黎玲翻墙跑了。 “我说你能不能注意点,好歹我也是女孩子哎!” 被抗在肩头很难受的! 闻郯冷笑:“你有把自己当成女孩子过?” 黎玲默默地拽住被子把头给蒙住。 好吧。 如果不是她娘天天给她念叨的话,估计黎玲都不知道男女之间的差别都有哪些。 虽然闻郯嘴上说的挺严重,但是在黎玲提醒过了之后,动作倒是轻柔了许多。 这一晃一晃的,把黎玲给晃得想要睡回笼觉了。 “哈……舅舅,你要带我去哪啊……要是远的话,我能再睡会吗?” 昨天晚上闻悦抱着她又哭又笑的折腾到了大半夜,白色才刚亮又被闻郯给裹着被子给抗走了,黎玲现在困得要死。 “去一个好地方。” 闻郯带着黎玲一路飞奔到城西的庄子上:“让侍女给这丫头好好的洗一下,成天脏兮兮的,哪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是。” 他可是听说了,这丫头昨天晚上一身泥回去之后,抱着闻悦死活不要洗澡。 管家原本还以为是都统带回来的外室要养在这里呢,然而一看到黎玲的那张和闻郯有着几分相似的脸,再想到昨天闻家去接大小姐的阵仗就猜到了个大概。 然而管家知道,那些侍女不知道啊。 那几个侍女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崇拜着的闻都统用被子把黎玲给裹着,温柔的抱进来的。 而现在,看到黎玲还在熟睡的小脸,她们简直嫉妒的发狂。 因为黎玲并没有把粗衣麻布的衣服换掉,她们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不过是哪家的农家女。 几个侍女对视一眼,会心一笑,把黎玲就这么的晾在这里。 那个胆子大一些的,直接端起来了一盆冷水往黎玲的脑袋上浇了下去。 于是,正在睡觉的黎玲被一盆冷水浇头而下,整个人都炸了。 手腕一转,下意识的用手里面的东西把那几个侍女给罩住,清醒过来的黎玲抄起旁边的灯座对着几个侍女就想砸过去。 “啊!” “杀人啦!” “你住手!我爹可是管家!你信不信我让我爹把你赶出去发买了!” “你个贱人!勾引了都统大人,还敢打我?!你给我等着!” “啊!” 然而这时,黎玲突然想起来娘昨天晚上跟她说的话,女孩子打架叫什么来着? 扯头花? 黎玲一把将手里面的灯座扔到地上,发出来的响声成功的把地上被打趴,又被黎玲那被子给兜住的侍女给吓的瑟瑟发抖了起来。 刚才还骂的最的那个侍女眼底满是恨意和恐惧:“你最好现在就把我们给放了,不然等会我一定会告诉我爹,让他把你给乱棍打死!” 黎玲:“……” 好嚣张。 果然她舅舅是受不了她了,所以要把她带到这里给解决了吗? “怎么样?怕了吧?”见黎玲一直没有反应,那个侍女还以为黎玲是被吓住了,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你最好赶紧……你干嘛!啊!” 黎玲一把抓住她头上的头花和头发:“你好吵哦,比山上的那些大狗还要吵。” “你敢骂我是狗!还扯我头发!” “你完了!”那侍女气的整张脸都红了,她挥舞着指甲就想要往黎玲的脸上抓:“我要杀了你!” 黎玲连忙压住她的双手。 只听“咔嚓”一声,侍女们突然安静了一瞬。 “哇偶,你的手居然会发出声音哎!” 黎玲惊奇的看着她的手腕,仿佛是个什么很好玩的玩具一般。 而侍女这一次,是真的被黎玲的这一副无知而又残忍的样子给吓到了。 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其他的侍女看到这一幕,连忙也都跟着闭上眼睛躺在地上。 七横八竖的“躺尸”配上地上散落的灯座,还有这屋子里面的这一片狼藉,黎玲这会也终于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缓缓往这边走了过来,黎玲一脚把窗户给踹开,然后翻窗逃离现场。 躲开这里面的家丁并不难,但是刚跑出这个庄子,黎玲就愣住的。 眼前的这一切好陌生,但是又好熟悉。 就像是…… 她之前什么时候好像来过一样。 但是…… 她除了和娘在茅草屋里面生活之外,就只去过大山啊。 黎玲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期间有不少男人看过来,在黎玲将一个想要带她走的男人给打的骨折之后,那些人就只敢看看了。 黎玲走到一个馄饨摊的面前有些累了,而且这馄饨好香啊,可是她的身上没钱。 她找了个空地坐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老板下馄饨的动作咽了下口水。 这东西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或许是黎玲的眼神太过于炽烈了,有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大汉回头看了眼黎玲,然后把店老板叫过来说了什么,那店老板没一会就端着一碗馄饨往黎玲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姑娘。” 店老板把馄饨放在黎玲旁边:“给,这是那位爷请你的,快吃吧。” 黎玲警惕的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直到店老板起身离开之后,黎玲这才伸出手想要去拿那碗馄饨。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好几个乞丐跑过来想要抢馄饨。 虎口夺食? 黎玲眼神一冷,和那些乞丐打了起来。 听到后面的动静,那满脸大胡子的大汉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了黎玲左手压住一个乞丐,回头又一脚把另一个乞丐给踹飞的画面。 眼看着黎玲并不像是会吃亏的样子,他便转过了头继续吃眼前的馄饨。 他吃的很慢,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黎玲把那些想过来抢东西吃的乞丐都给打跑了之后,坐在地上就吃了起来。 “唔……” 黎玲的眉头一皱。 怎么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明明她之前没有吃过这种东西,但是总觉得自己好像吃过比这个更加好吃的。 那个满脸大胡子的大汉吃了两碗馄饨,坐在那里愣了一会,仿佛是在想什么一般。 “老爷。” 一个有些瘦弱的中年男子来到他的身后说了些什么,那大汉回头看了眼黎玲。 注意到有人在看着自己,黎玲连忙把手里面的馄饨护在怀里。 “你确定?” 看着这丫头脏兮兮的样子,就算是扔到了乞丐堆里面也看不出来什么区别,难不成还真的烧坏了脑子?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奴才确定。” 那大汉的呼吸颤动了几下:“去把她带过来,我看看。” “是。” 中年男子缓缓的往黎玲的方向走去。 黎玲警惕的站了起来:“你也想讨打?” 中年男子似乎是无语了一瞬,他缓缓的抬起头,竟然是章辉:“这位小姐,我家老爷有请。” 在黎玲脑海里面的小依激动了一瞬:【啊啊啊啊!居然是章辉啊!从来没有觉得章辉这家伙居然这么的亲切!】 黎玲一口把碗里面的汤水给喝完:“走吧。” 正好问问他,闻府怎么走。 出来这么久了,还没有喂旺财呢。 要是再不回去的话,旺财估计又要被饿的怪叫了。 黎玲跟着章辉来到那个大胡子的面前忍不住惊呼:“哇偶!你脸上好多的毛毛啊。” “放肆!” 章辉脸上一黑,张嘴就要教训黎玲,却被那个大胡子给制止了:“无妨,你让人去通知闻谭,再让人把闻郯带过来。” “是。” 章辉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记再瞪黎玲一眼。 黎玲对着大胡子呲了呲牙:“你这人好小气,我就说了你一句你居然找人我。” 大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馄饨好吃吗?” 黎玲回味了一下:“还行。” “就是好像总觉得味道差了点什么。” “哎呦这位客官可真是识货!”店老板乐呵呵的说道:“当初有位喜欢穿着红色衣袍的客官也喜欢这么说,可惜了,那位客官好久都没来过了。” 大汉的脸色身子猛的一僵。 而此时,正好奇大胡子身份的小依,刚刚检测到他的身份差点当场宕机。 【啊啊啊啊啊!】 【这个大胡子居然是男主?!】 【我不相信!】 第五十四章:相遇不相识 大胡子,也就是燕麟看着桌子上的那两个空碗和两双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黎玲好奇的看向燕麟:“你是不是认识我娘?” 思绪被打断,燕麟并没有恼怒:“不认识,但是我认识你舅舅和你外公。” “外公?”黎玲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你说的是我爷爷吗?” 黎玲非常自觉的坐到燕麟的对面:“你既然认识我爷爷,那么我可以再吃一碗吗?一会让我爷爷付钱也行,他应该会付钱的。” 燕麟看了眼黎玲手里面的空碗,黎玲连忙把空碗放在桌子上:“我吃完了,我可不会浪费粮食。” 燕麟的身体猛的一颤。 见燕麟沉默,黎玲还以为是嫌她吃的太多了:“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的饿,就是……哎你干嘛?” 燕麟站起身,将近两米的身高挡住了黎玲大部分的视线:“没什么,老板,再来一碗馄饨。” “好嘞!” 燕麟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 看着眼前巨大的阴影,和燕麟的那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黎玲并没有觉得燕麟可怕,反而想伸手给他顺顺毛:“你很冷吗?” 燕麟低头看向黎玲,和她的眼睛对视了起来。 和黎玲眼底的好奇与顽劣不同,燕麟的眼神中带上了一抹审视:“你是谁派过来的。” 像! 太像了! 如果不是黎玲的相貌和他并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的话,燕麟估计会直接出手将黎玲给解决掉。 然而黎玲并不害怕,或者说不知道为什么,黎玲潜意识里一点也不害怕眼前的怪人生气:“真香啊。” 抱着老板刚端过来的馄饨,黎玲喝了口汤:“有点苦。” “这位客官真识货。”老板乐呵呵的又端了一碗过来:“来,这是本店特别赠送的。” 说着,便放在了燕麟的面前。 燕麟一脸的大胡子,本来就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的也被挡了大半:“我现在不饿。” “不饿给我!” 黎玲连忙把燕麟面前的那碗馄饨给端走:“别浪费粮食。” 燕麟紧握着双手,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一般。 等到黎玲开始吃第三碗馄饨的时候,闻谭闻郯飞奔了过来:“微……” 燕麟连忙挥手:“闻兄,这就是你外甥女吧?” 闻郯看向黎玲,黎玲连忙瞪了过去:“大胡子叔叔你别让我舅舅带我回去,他要把我赶出去!” 闻郯的脸色一黑:“谁敢赶你出去?你大清早的打晕了满屋子侍女翻墙跑的你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 感觉到闻郯这次是真的生气,黎玲连忙端着碗躲在燕麟的身边:“大胡子叔叔你别听他胡说,他可坏了!他让那些女的往我身上泼凉水!好冷的!还让那些女的赶我出去,还骂我……” 听到黎玲这么说,闻郯也注意到了黎玲头上还没有干的水迹。 再想到当时他去的时候,那满屋子的水迹,闻郯只觉得眼前一黑。 燕麟看了看黎玲,又看了看闻郯:“咳咳,我不管你们俩有什么误会,这次我先把饭钱给结了,下次见面,记得让你外甥女还钱。” “而且你今天……明天记得去军营里面请罚。” “是。” 眼看着燕麟要把自己交给闻郯了,黎玲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大胡子叔叔,你是不是可以打我舅舅板子?” 闻郯瞪向黎玲:“你闭嘴,信不信回去之后给你上家规?” “臭小子你说谁呢!” 姗姗来迟的闻谭气冲冲的走了过来:“老爷,我先带这个逆子和铃儿回去,明日我就带着这个逆子去找您请罪,您看可否?” 燕麟站了起来:“你先带着人回去吧,明日记得去一趟书房。” “是。” 得到了燕麟的首肯,闻谭这才带着闻郯和黎玲回到了闻府,闻谭带着他们来到了书房。 一进去,闻谭的脸色就黑了下来:“跪下!” 闻郯跪在地上,黎玲眼睛痛红的抱住闻谭的胳膊:“爷爷,好冷,舅舅让人泼我冷水……” 黎玲伸手摸了摸额头。 哎? 不凉了。 反而有些……热手? 看着黎玲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劲,闻谭连忙伸手在黎玲的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怎么这么烫?快让人去请大夫!” 黎玲被人抱着回到房间里面刚躺下,就感觉有些晕乎乎的,恍惚之间,她好像看到了很多陌生的画面。 好像她一直在欺负一个人,而那个人也经常反抗,但是每次都会被她无情的镇压。 这个人是谁呢? 这些画面好像都隔着一层迷雾一般,黎玲想要看清,然而此时的画面猛的变成了黑白的雪花,耳鸣声也大了起来。 恍惚之间,她好像听到了争吵的声音。 “楚清你居然敢打当朝皇帝!简直无法无天!” “打皇帝?就算是不能打,本王也都打了半年了,你能奈我何?” “楚清你个卑鄙小人!啊!别打脸!” ……… 眼前突然一黑,黎玲缓缓的睡了过去。 而此时的小依,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那个人是男主?不可能的……我绝对是扫描错了,这怎么可能……】 它的数据正在飞速的运转着,蓝色的光屏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彰显着它即将宕机的情绪。 情绪? 小依的数据瞬间停滞。 按理来说,它是系统,本来应该没有情绪的。 那么刚才它的数据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起伏呢? 小依默默地关闭了想要给黎玲恢复记忆的想法,数据运转着思考了很久。 “铃儿别吓娘……铃儿……铃儿快起来喝药……铃儿……” 闻悦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坐在黎玲的床边一点一点的喂给她,闻悦的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里面的勺子。 此时此刻,闻悦的情绪简直是崩溃的。 上次黎玲这么躺在床上的时候,再醒过来就…… 闻悦脸上满是泪水,嘴里面碎碎念念的,几乎快要说不出来完整的话了。 一旁站着的闻谭脸上也满是愧疚,刚才他让人去对那几个侍女严刑逼供,这才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不过大夫说黎玲只不过是普通的受凉,身子骨好着呢。 不然此时的闻郯就不是跪祠堂那么简单了。 黎玲睡了整整一天,等到第二天早上,闻谭刚下了早朝回到闻府,黎玲这才醒过来。 “铃……铃儿……铃儿……” 一脸憔悴的闻悦连忙抱住黎玲:“怎么样?饿不饿?来先喝点药,娘……娘让人给你做点吃的。” 一天没吃饭了,黎玲没什么力气:“不想喝药,娘,我饿。” “哎!娘这就让人给你做点吃的……做点吃的……” 然而在闻悦站起身的时候,眼底却是遮不住的失望和茫然。 黎玲没有错过这一幕,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黎玲没提,闻悦也就当做黎玲没有看到。 两个人默契的无视了这些细节。 然而此时的黎玲,想着脑海里面突然多出来的一些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儿。 当天下午,原本想要去给闻郯求个情来着,然而知道想关闻郯禁闭的其实另有其人之后,黎玲便没再提过这事。 她的直觉告诉她,昨天遇到的那个大胡子绝对不一般。 与此同时的皇宫里面。 刚下了早朝,燕麟就把自己关在了寝宫里面。 眼看着都快要中午了,章辉忐忑的敲门走了进去:“皇上,马上就要午时了,您就算是不顾及自个儿的身子,也要为王爷想想啊。” “现在的晋国可是王爷拼死守下来的,您……” “滚!” 原本还一直沉默着的燕麟宛如一个被侵犯了地盘的老虎一般,整个人都炸了起来:“谁准你提他的!” 章辉没能顶住这样的压力,“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皇上息怒!奴才实在是不忍心就这样看着皇上糟蹋自己的身子啊!” 见燕麟转过身似乎是不想要再见到他,章辉咬牙:“要是那位知道了皇上如今的所作所为,也一定不会认同的!” “你闭嘴!”燕麟双眼血红,满脸的大胡子盖住了他大半的表情,然而他微微颤动的指尖却彰显着主人此时有多么激动:“你也配提他?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也配在朕的面前提他!” 燕麟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案:“你是不是觉得朕不会杀你?” 章辉:“奴才……奴才不敢……” 燕麟提着章辉的衣领凶狠的盯了他很久,直到心里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下来,这才将人扔到地上:“滚出去!” “……是……是……” 被扔到地上的章辉连忙双手抱头,往外面滚去。 然而过了没一会,章辉颤抖着身子提着一个食盒缓缓的放在燕麟的旁边:“这些都是那位平日里面爱吃的,皇上就算是不为了自己,就当是为了那位,多少吃一些吧。” 说罢连忙退了出去。 刚一出门,章辉只觉得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一旁的几个小太监连忙扶住他。 寝宫中。 燕麟缓缓的把食盒打开。 这里面的东西哪里是楚清爱吃的? 这分明是他爱吃的! “你还真是……” 活着的时候把他的一颗心都骗走了,就连死了之后,还找人继续的骗着他。 直到现在,他除了知道楚清平日喜欢吃那个馄饨摊上的馄饨之外,什么都不太清楚。 而当时楚清请他吃的那一碗馄饨…… 想到这,燕麟心底猛的一痛。 如果当时,他把那碗馄饨吃了该多好啊。 如果当时,他把事情都告诉了他…… 燕麟长满大胡子的脸上满是苦涩。 第五十五章:上房揭瓦 黎玲不知道闻谭是怎么处置闻郯的,只知道等她退热之后能跑能跳了的时候,闻郯身上的血腥味儿好像又浓郁了不少。 “铃儿。”这天的闻谭没什么要紧的事:“走,爷爷教你骑马去。” “不是舅舅要教我吗?” 想到这几天闻郯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她:“总觉得舅舅这几天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是讨厌我了吗?” 讨厌也没用! 早晚有一天,她要亲自打他板子! 闻谭有些头疼:“铃儿啊,你还在怪你舅舅?” 黎玲微微一笑:“爷爷你在说什么呢?一家人之间哪里会有怪不怪的?” 有仇就找机会报了呗。 小依:【……这家伙想起来了一点点零星的记忆之后……怎么变成这样了?】 而毫不知情的闻谭感动的抹眼泪:“我家铃儿真善良,你娘把你教的真好……” 黎玲:“可是那个相当我爹的人说我没有家教……” “胡说!”闻谭顿时双眼一瞪:“你今天先跟你舅舅去郊外学骑马,老子这几天忙坏了还来得及处理帝师府那边的事情呢!” 黎玲微微的拉着闻谭的袖子:“好,爷爷千万别生气,气坏了他们可赔不起。” 当初那个老头不是说要给赔偿吗? 怎么这么久了都没给呢? 而闻谭也想到了这里,心中的不满更加的激烈。 把黎玲交给闻郯之后,带着一群家丁浩浩荡荡的往帝师府的方向去了。 “舅舅。”黎玲的眼底带着一起恶劣:“舅舅这几天怎么一直躲着我呀?” 闻郯的身子一僵:“谁说的?” “我说的呗。” 黎玲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闻郯:“难道不是?” “这两天也不知道是谁,一看到我跑的比老鼠都快。” 闻谭有些语塞。 黎玲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什么闲杂人了,顽劣的本性暴露无遗:“舅舅的屁股还疼吗?下次再打板子可以让我打吗?” 此时的黎玲,宛如闻郯在京都城内见到的那些纨绔子弟一般。 趁着闻郯还在愣神的功夫,黎玲一把夺过他手里面的马鞭:“不行就算了,咱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等你抓到我,我再告诉你。” 不知道为什么,上了马之后总有一股特别熟悉的感觉。黎玲凭着直觉,挥动马鞭往郊外的深山处跑去。 黎玲深知自己在这里打不过闻郯,但是来到深山的话…… 那里可是她的主场。 里面可是有一群被她揍服了的“大狗”。 闻郯只觉得额头猛的一跳,飞速的往黎玲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虽然黎玲现在想起来了一些东西,但是她的经验依然还是太浅薄了。 即便是在闻郯进山之后,黎玲带着那群“大狗”把闻郯给围了,依然没能把闻郯给揍趴下。 反倒是那群“大狗”被闻郯打跑之后,黎玲也被闻郯给收拾了一顿。 闻郯黑着脸问:“错了没?” 黎玲趴在地上:“错了。” 闻郯还没刚松一口气,黎玲抓起一把泥土往身后扬去:“下次还敢!” “哈哈哈哈哈……” 从闻郯的手底下逃出来,黎玲一边笑着一边跑。 闻郯反应过来之后,顿时哭笑不得:“这丫头……真不像是从乡野和大山里面出来的,倒像是……” 然而他姐姐根本没有带着孩子去过边疆,那么黎玲又怎么可能是在军营里面出来的呢? 可是黎玲的招数和她对敌时,不经意间的动作…… 闻郯压下内心里面的疑惑,往黎玲的方向追了过去:“天色不早了!快跟我回去吃饭!” “你抓到我我就跟你回去!” “你个臭丫头!” 于是在闻谭收获颇丰的回到闻府左等右等的,直到入夜了这才收获了两个浑身泥泞的人。 闻谭差点被气晕过去:“你就是这么照顾你外甥女的?!” 闻郯把黎玲推到院子里面,黎玲往闻郯的腿上踹去:“我还没吃饭呢!” 闻郯推了黎玲一下,把她往里面推了些:“先洗澡。” 然后无情的关上了门。 “臭小子说你呢!” 闻谭一巴掌呼在闻郯的后脑勺:“你们干嘛了这是?跟去了狼窝一样。” “嗯,父亲真是英明神武,我们就是去了狼窝。” “啊?!” 闻郯抹了一把脸上的泥随手一甩,正好有一些甩到了闻谭的身上:“你的好孙女把我引到了大山里面,然后又带着一群狼围攻我。” 闻谭原本要发火的脸色突然僵硬了一下:“那么铃儿没受伤吧?” 闻郯的嘴角微抽:“放心吧,你孙女虎着呢。等到秋猎的时候,都能跟着你去打虎了。” “还用得着你说?” 闻谭得意的笑着:“帝师老了,帝师府从几年前就开始没落了。我跟你说,我今天去帝师府带回悦儿的嫁妆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当初悦儿被赶到那破落的院子之后,那个侍妾居然动了悦儿的嫁妆!而且还自作主张的把悦儿的嫁妆单子给毁了,这两天帝师可算是愁怀了。” 闻郯的脸色冷冰起来:“帝师府……可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要不是凭借着帝师是当年王爷亲自点给皇上的,恐怕帝师府早就要开始没落了。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差别。 毕竟他明天早朝就要去弹劾那黎清禄那家伙私德败坏,而且还纵容亲信欺压百姓。 闻谭自豪的点头:“那可不,幸好老子家里干净,就你和你姐一双儿女,咱家也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侍妾啥的。” “而且那黎清禄也不想想当初王爷在的时候,那胡尚书的大哥养外室,还把私生子带回来之后,胡尚书是怎么处置的?” 说到这,闻谭就气的想杀人:“但凡那黎清禄那家伙能够有胡尚书一半的手腕和气魄,他就不至于现在还是个区区五品治中!” 闻郯现在都是正一品的都统了,而前兵部侍郎,现兵部尚书胡囝也不过四十出头而已。 凭借着帝师的人脉,黎清禄三十多了居然才坐到五品…… 真不是闻谭故意的看不起黎清禄,实在是黎清禄这人…… 哎! 而闻郯想到黎玲今天的身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而且天色也都黑了,想着幼儿和妻子,闻郯默默地转身离开。 看到闻郯转身离开,闻谭连忙叫住他:“这么早回去干嘛?老子今天手痒,过来跟老子过过招。” “父亲。”闻郯有些无奈:“我夫人还在房中等我。” 闻谭撇撇嘴:“那好吧,哎,就剩我一个老头子没人陪啊。” 闻郯嘴角有些抽搐:“得了吧,您要是寂寞了,我不介意你给我和姐姐找个继母,只要不扶正就行。” “去去去!” 闻谭老脸一红:“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了?” 独自回到房间之后,闻谭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又笑了起来:“一家人终于齐了啊,夫人你说是吧。” 闻谭的床头,赫然的摆着一个牌位:“我跟你说啊,咱们孙女老好了,那性子跟老子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要是你能看到,肯定也很喜欢她,毕竟你这么的喜欢我……嘿嘿嘿……” 笑着笑着,闻谭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黎玲还没有睡醒呢,帝师府的人就登门拜访了。 闻悦眉头一皱:“推了吧,就说我身子不适,不便见客。如果他们还是坚持的话,就找人通知我弟弟。” “是。” 打发了下人,闻悦的心底有些不踏实。 便穿上衣服,去了黎玲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了睡成了一个春卷的黎玲。 闻悦的眼底的凝重顿时消散,泛起了点点笑意:“铃儿饿不饿?要不要起床吃点吃的再睡?” 黎玲动了动,从被子里面伸出来了一直胳膊搂住闻悦:“娘……困……” “困就睡会,娘在这里守着。” 只要看不到黎玲,闻悦的心底就总是觉得不踏实。 “大小姐。” 外面的侍女小声的敲门。 闻悦把黎玲塞回被子里:“你再睡会,娘出去一下。” “好。” “怎么了?” 闻悦走了出去把门关上。 侍女小声的说着:“那帝师府的人不肯离开,奴婢便让人去通知了都统,但是帝师府的人说是一定要见到大小姐,奴婢担心都统和他们打起来,这才过来禀报。” 闻悦有些疲惫:“罢了,把人请到正厅里面,我过去一趟。” “是。” 闻悦回头深深地看了房门一眼:“让人准备好吃食,等一会铃儿醒了再送进去。” “是。” 正厅里面。 这次并没有来什么别的人,来的正是帝师的几个儿子的儿媳和黎清禄的侍妾。 一进去,闻着这里面的脂粉味儿,闻悦只觉得心底徘徊着一股子烦躁:“不知几位夫人大驾光临,可别嫌弃我们闻府简陋才是。” 那个一身正装的妇人脸色不太好:“老三家的……” “这位妇人慎言。”闻悦的脸色很是冰冷:“帝师早已给了我父亲放妻书,我的嫁妆也被父亲带了回来,还请这位夫人称呼我为小姐,或者闻夫人。” 正装的妇人脸色一僵:“这……是我失言……” 与此同时,没人发现正厅的上面被人掀开了一个瓦片,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正注视着她们。 第五十六章:看上她?怎么可能! 因为闻悦刚才的态度确实有些强硬,又下了那两个夫人的面子,大厅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就沉重了起来。 闻悦约莫了一下时间说道:“各位这么兴师动众的过来找我这么一个嫁过人的妇道人家,恐怕不只是来闻府喝茶的吧?” 不能再和这些人在这里耽搁时间了,铃儿马上就要醒过来了,她还想过去和铃儿一起吃个午饭呢。 那些妇人们脸上有些纠结,尤其是黎清禄的那几个花枝招展的侍妾,听到闻悦的话顿时开始哭了起来:“妾身知道姐姐心里有气,但是……但是……姐姐再怎么生我们的气也不能这么对待郎君啊!” “对啊!姐姐你要是觉得帝师府送过来的赔礼不够诚意,或者是对我们还有气愤的话,那姐姐就尽管的冲我们来,放过郎君好不好?” “呜呜呜……” 这些人围着闻悦一直哭哭啼啼的,就像是一群苍蝇在闻悦的耳边“嗡嗡嗡”一般。 没什么伤害,但是挺膈应人的。 那些夫人们也都一脸的不赞同和埋怨的看着闻悦,仿佛闻悦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般。 而实际上,闻悦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烦躁:“你们无缘无故的硬闯我们闻府,指名道姓的要见我。而现在我来了,你们却又哭哭啼啼的,丝毫不提正事……” “你还在装!” 那个为首的夫人咬牙:“别装了!要不是你跟你爹告状,清禄今天早朝怎么可能会被御史大夫弹劾?” “就是!你知不知道,就因为御史大夫弹劾,清禄已经被停职收押了!” “姐姐你有气就冲着我们来,别这样针对郎君好不好?” ……… 那几个夫人还好,但是黎清禄的那两个侍妾全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见闻悦想要转身离开,她们两个对视一眼连忙拽住闻悦的衣摆。 “吵吵闹闹的烦死了!”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我说你们是市井上的八婆吗?”黎玲双手叉腰的走进来:“你们一群人是不是看着我娘好欺负,所以专门挑在我爷爷和舅舅不在家的时候欺负我娘?我告诉你们,再这样哭哭啼啼的老娘把你们都给扔出去!” 那些夫人们被黎玲一嗓子给洪蒙了,反应过来之后,都一脸不赞同和谴责:“你这小辈好生无礼,见到我们长辈们不先行礼问安也就罢了,居然还如此口出狂言……” “我出你祖宗!”见那两个侍妾被自己吓到了,又要开始哭的时候,黎玲把外面的人叫进来:“都过来,把这群哭丧的都给赶出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啊!你放肆!快放我下来!” 黎玲一手扛起那个正装的夫人往外面跑去,直到她快要转弯的时候见后面的人还在愣着:“还愣着干嘛?还想不想要你们老大了?” “啊啊啊啊!你放肆!我乃皇上亲封的正四品诰命夫人!你快放我下来,不然我就去告御状!” “告呗。”黎玲一脸的破罐子破摔:“反正因为你们帝师府的人偏听偏信,我已经被你们帝师府的人给害得烧傻了脑子,你觉得皇上会跟一个傻子计较?” “……” 那夫人只觉得一口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而黎玲却不惯着她。 聊天的这会功夫,黎玲已经扛着那人跑到了大门口:“走你!” 把人往她们的侍女那里一扔。 “啊夫人!” “夫人你没事吧?” “快让人请大夫!” 侍女们手忙脚乱的接住那诰命夫人,而那诰命夫人脸色黑青的瞪着黎玲的方向喘着粗气,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气晕过去一般。 这时,那些一直在黎玲身后追着的夫人们也都跑了过来。 确定后面追着的夫人们也都围到了那个诰命夫人旁边,黎玲笑着对着她们挥了挥手:“各位夫人们一路走好,以后没事的话就别再过来打扰我娘了,不然……嘿嘿。” 黎玲指了指自己的胳膊,然后一手一个的把两人才能关得上的大门给合上。 大门合上的瞬间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把那些夫人们都给吓得颤抖了一下。 而周围看戏的人也越来越多,那诰命夫人毕竟是见过世面的,深吸一口气说道:“走,回帝师府!” “……可是……咱们就这么走了吗?” “那闻悦和那个丫头那么的嚣张,咱们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别人会不会觉得是咱们帝师府怕了他们闻府了?” “对啊,郎君现在还在大牢里面……生……呜呜呜……生死不知……” “呜呜呜……那丫头好凶……姐姐怎么把那丫头养成了哪个样子……”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诰命夫人瞪了眼那两个侍妾:“那丫头也是你们能叫的?而且当初清禄把闻悦幽禁在庄子上的时候,你们两个也出了不少的力吧?” 她们两个顿时闭上了嘴巴。 “罢了,既然清禄和她的夫妻情分已尽,咱们也就不好再在这里打扰她的清净了。” 毕竟被收押的是她夫君的弟弟,而不是她夫君。 她今天跟着这些人过来一趟也算是对得起这个小叔子了。 而闻家。 黎玲把大门关上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门还挺重。” 一旁的家丁们看向黎玲的眼光很是炙热:“小小姐可真是天生神力!” “能一个人这么轻松的把咱们闻府的大门给关上的,即便是在军营里面也不多见啊!” “可不是,刚才俺就觉得,小小姐扛人的姿势可真是威武!” …… 黎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铃儿!” 黎玲回头,见闻悦很是焦急,连忙捂住肚子:“娘,我好饿啊!” 闻悦抓住黎玲的胳膊,把黎玲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怎么样?那些人没有为难你吧?” 黎玲摇头:“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 闻悦是真的怕了。 她紧紧的抱住黎玲松了一口气。 黎玲伸手安抚着闻悦:“那些人下次再过来的时候,娘不想见了就把她们都给扔出去。放心,出了事我……” 那些女人,她虽然一拳可以打十个,但是…… 她们好像有好多的亲戚…… 突然想到什么,黎玲眼前一亮:“要是出了事,就算在舅舅的头上!” “啪!” “哎呦!” 闻郯黑着脸给了黎玲的后脑勺一巴掌:“小小年纪不学好!” 黎玲看到闻郯的身后闻谭也走了进来,连忙跑向闻谭:“爷爷!舅舅他又欺负我!” 闻谭双眼一瞪:“小兔崽子!你老是欺负铃儿干嘛?!” 闻郯:“刚才帝师府那边来的人被她扔出去了。” 闻谭理所当然的说道:“那是她们活该!” 黎玲在闻谭的身后疯狂的点头。 闻郯无语了。 闻悦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你们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都准备先带着铃儿吃午饭了。” 闻谭的脸色顿时垮了:“我前几天把黎清禄那小子的烂账扔给了御史大夫,下早朝的时候被他拉着聊了几句。而且这不是马上秋猎了吗?皇上又招我去御书房说了点事。” “南蛮余党的根据点已经找的差不多了,所以这段时间京都城可能会乱一些。”闻郯看向黎玲:“你最近最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见黎玲委屈的看着自己,闻谭顿时心疼极了:“怎么说话呢?” 闻郯:“……” 你就惯吧! 果然不出所料。 第二天一早,在早朝的时候就有人弹劾黎玲目无尊长,把身为诰命夫人的伯母给扔出闻府。 闻谭也不是吃素的,当场给闻悦请封诰命。 要知道,一个官员每次升官只能给一个人请封诰命。 而自从闻老夫人过世之后,闻谭这二十年从来没有跟皇上讨过什么。 所以,燕麟也就想了一会,便下旨封闻悦为正一品护国夫人,封其女黎玲为二品郡主。 这一下子,满朝文武百官看向帝师那边的人的眼神都不对劲了起来。 你说说你们当年但凡做的委婉一些,那么现在帝师府里面可就出来了一个一品的诰命夫人,还顺带了一个二品郡主啊! 虽然郡主现在脑子不怎么灵光,但是娶回去当摆设也是好的啊! “一品诰命夫人……”黎玲瘪嘴:“昨天的那个老妖婆可是四品哎,比娘高了三品……” “笨!”闻郯一把抢过圣旨:“品级是越往上越高,懂了吗?” “哦!我知道了!”黎玲眼前一亮“原来零品最高!” 闻郯:“……” 手又痒了怎么办? “好了好了。”闻悦端着一碗银耳羹过来:“别打趣你舅舅了,快看看娘给你做了什么好东西。” “嘿嘿嘿,好香啊!” “喜欢就多吃点。” 一旁的闻郯看着手里面的圣旨,眼底有些凝重。 虽然按照规矩,父亲请封的话确实是一品诰命。 但是顺带给了铃儿郡主之位是不是就有些太过了? 想到那天皇上主动给黎玲的馄饨,闻郯只觉得有些头疼。 但愿是他想的太多了吧。 闻悦拿着帕子给黎玲擦拭滴在身上的银耳羹:“慢点吃!你看看你,吃到身上了吧?” “嘿嘿嘿,还不是娘做的太好吃了。” “就你嘴贫。” 闻郯:“……” 皇上怎么可能会看上这么一个脏兮兮的傻丫头? 肯定是他想多了! 第五十七章:像!太像了! “一会你就紧跟着娘,知道了吗?”唯恐黎玲等会开始闹腾,闻悦反复的叮嘱她:“别嫌弃娘啰嗦,把娘叮嘱你的都记住,别惹事,不怕事,知道了吗?” 黎玲一边点头,一边好奇的往外面看去:“娘,外面好多人啊,好热闹。” 而且还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她之前什么时候参加过,并且相比于坐马车,黎玲更想骑着马过去。 然而…… “娘,头上的东西好重。” 郡主的头面很是庄重,黎玲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一套下来最少得几斤重! 把这玩意儿顶在头上,她的脖子快要被压断了哎! “别说话,娘也觉得重。”闻悦头上戴的头面也不轻。 “我要是是个男孩子就好了……”黎玲掀起车帘,看着闻郯轻便的银甲,心里别提有多羡慕了。 “净说瞎话。” 闻悦抬手拍了黎玲一下:“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就知道你是坐不住的性子,你舅舅早就给你准备了一套银甲,等会到了秋猎场上给各位夫人们见过礼之后再换上。” “好耶!” 得知有了银甲,黎玲觉得就连闻郯前面的那个大胡子都眉清目秀了起来。 等等! 黎玲连忙看向那个大胡子。 虽然满脸的胡塞,但是身上的黑龙袍和头上金色的龙冠都彰显着这个人的身份。 虽然上次也知道了,但是黎玲总觉得现在的大胡子和上次见面的时候好像不太一样。 黎玲盯着他看了好好一会,直到闻悦喊她的时候这才移开视线。 这人的满脸大胡子怎么还能让人觉得很严肃的样子? 真奇怪,她刚才居然有一种追上去把他的胡子都给拔了的冲动。 黎玲有些心不在焉:“娘,如果我把皇上的胡子给拔了……” “别瞎说!” 闻悦连忙捂住黎玲的嘴,还紧张的掀开窗帘四处看了看。 见没人注意到这里,这才松了口气:“这可是杀头的大罪!所以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知道了吗?” “哦。” 不让皇上知道是她不就得了?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在闻悦的面前说,省的到时候闻悦哭,她看着也难受。 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的燕麟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身后,黎玲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视线? 原本下旨册封郡主的第二天,黎玲要跟着闻悦进宫谢恩的,但是都被燕麟给免了。 他现在不想看到黎玲。 或者说,他不想在任何人的身上,看到楚清的影子。 闻郯注意到燕麟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劲:“皇上可是觉得哪里不对?” 看着闻郯这张和黎玲有着几分相像的脸,燕麟脸上的胡子颤抖了几下:“没事,到了猎场之后你多派点人巡逻。” “是。” 闻郯领了燕麟的命令,回头跟副官说着什么。 而燕麟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看向那道视线,却被理智给拉了回来。 燕麟的心底分的很清楚,楚清是楚清,黎玲是黎玲。 他不会搞什么替身这一套。 他可不想万一哪天死了去了地下之后,看到楚清嘲讽的眼神。 那样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队伍渐渐的来到秋猎场。 在侍女搀扶下,黎玲踩着凳子走了下来。 “呦!我还当时谁呢?连马车都搞这么大的阵仗。原来是咱们郡主殿下啊。”一个穿着紫色纱裙的女子看向黎玲的目光满是敌意:“郡主殿下这马车好生眼熟,这车帘上坠着的羊脂玉不是当年大伯母生辰的时候,先皇后送过来的贺礼吗?哎呦呦!不会是我眼花了吧?” “先皇后送到帝师府的贺礼也敢挂在闻府的车帘上,这可真是……呵呵……” 站在她旁边的青衣女子皱了皱眉毛没有接话。 只是看向黎玲的视线里面带上了几分冷意。 黎玲注意到了这边:“娘,你看她们好啰嗦哦,跟长舌妇似的。” “你!” 紫衣女子咬牙:“那也比不过闻夫人和郡主殿下……” “闭嘴!” 一旁的青衣女子呵斥她:“你再敢多啰嗦一句,我现在就让人送你回去跪祠堂!” 身为长媳的嫡长女,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紫衣女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仿佛吞了苍蝇似的。 青衣女子缓缓的走过来:“家中堂妹性子有些直率,无意冒犯闻夫人和郡主殿下,还请闻夫人和郡主殿下见谅。” 说是道歉,可她的眼底并没有多少歉意。 闻悦拉住扶着头面想要冲过去的黎玲,对着她摇了摇头。 黎玲咽不下这口气,指着车帘上的羊脂玉说道:“既然你赞同这人说的话,那么又何必跟我们道歉?不如咱们直接去皇上那里理论一下怎么样?” 没想到黎玲这么不给面子,青衣女子的身子僵硬了一下。 “或者……”黎玲看向猎场深处的方向:“咱们两个比一下,看看谁的猎物多如何?”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紫衣女子和青衣女子整个人都僵硬了。 紫衣女子不可置信的指着黎玲:“身为女子,怎可如此粗鲁?你的家教呢?!” 黎玲:“被你吃了。” 紫衣女子:“……” 见她快要被气晕了,黎玲的心情这才舒畅了不少:“娘我好饿哦,咱们去吃饭吧。” 闻悦有些恍惚:“好。” 紫衣女子看向青衣女子的目光有些崩溃:“长姐你看她!” “闭嘴!”青衣女子心底烦躁不已:“你是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吗?” 紫衣女子张了张嘴,在青衣女子冷冽的目光下缓缓的闭上了,只能瞪了眼黎玲离开的方向咬牙。 而黎玲正准备带着闻悦往闻郯的方向走,却被闻悦给拉住了:“铃儿,娘带你去给各位夫人们见礼。” 见礼? 其实也就是结交。 闻悦也是被黎玲刚才护短的事情给刺激到了,疯狂的给黎玲累积人脉。 然而黎玲有些消受不起,趁着她们聊着火热,连忙扶着头面开溜。 等到闻悦意识到的时候,黎玲已经跑到闻郯这边了。 “舅舅!” 黎玲一手扶着头面,一手提着衣裙跑了过来:“快找人给我换身衣服!我快要被压死了!” 闻郯压下嘴角的笑意,和那些同僚拜别,帮黎玲扶住头面:“还挺重。” 他家媳妇儿头上的头面原本比这个还要重,自从被他发现会压着脖子之后,就让人改了一些。 现在柳氏头上带着的头面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是真的佩戴的话,可比这个轻多了。 黎玲把头上的那几个固定的簪子给拔了,把头面取下来:“娘说你给我准备了银甲!快给我瞅瞅!” “你这丫头……”闻郯让人去取银甲:“就不能够稳重一些?” 这丫头这个性子,将来可要怎么嫁人? 然而想想他姐姐嫁人之后的样子。闻郯的心底又有些复杂。 其实这倒也不算什么大事,他们闻府还是养得起她的。 黎玲跟着侍女换银甲去了。 闻郯刚吩咐人准备一会要用的马,一回头就看到燕麟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闻郯:“……” 今天是没有看黄历吗? 幸好燕麟只不过是过来询问闻郯,秋猎场周围的巡逻情况和最近围剿南蛮余党的事情。 “舅舅!” 黎玲长发用玉冠束起,穿着一身帅气亮眼的银甲跑了过来。 闻郯闻声回头,看着黎玲这么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到底还是顾忌着燕麟在旁边:“皇上面前不得无礼。” 燕麟浑身僵硬。 就在刚才看到黎玲那双明亮的双眼,和整理护腕的小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燕麟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楚清一般。 楚清…… 那人分明已经死了五年了,怎么好像他被楚清当孙子训的那些事情不过是昨天而已? “皇上?” 黎玲站在闻郯的旁边,好奇的看着燕麟。 最近经过闻谭和闻郯的教导,黎玲也大概的知道了一些常识。 燕麟被黎玲的声音叫醒,整个人的脑子都有些发涨:“无妨,今日秋猎不必拘束。” 然后又跟闻郯交代了几句,便连忙离开了这里。 黎玲:“皇上好怪啊。” 闻郯抬手弹黎玲的脑袋:“不得无礼!” 黎玲连忙捂头:“你又欺负人!” 燕麟几乎是逃命似的回到了帐篷。 章辉给燕麟倒了杯茶:“秋天燥热,皇上喝点菊花茶降降火。” 燕麟跌坐在榻上:“章辉。” “奴才在。” “你跟了朕多久了?” 章辉笑着说道:“回皇上,奴才跟了皇上六年了。” “六年……” 他在冷宫里面被当成老鼠一般苟延残喘了十四年,直到十四岁那年遇到了楚清这才感觉自己像是个人。 而现在,楚清已经离开他五年了…… 那个黎玲…… 太像了! 像到,他都能够在她的身上看到楚清的影子…… 燕麟疲惫的闭上眼睛:“罢了,朕有些乏了,你去门口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是。” 章辉退到门外,感受到阳光的气息这才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直觉告诉他,皇上今天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情。 但是…… 主子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奴才可以打听的,除非主子透露出那么一星半点,不然他即便是王爷留给皇上的人,也只能够去地下伺候王爷了。 第五十八章:刺杀 黎玲站在闻郯的身后,跟着众人一起给燕麟行了个不是很标准的礼。 听着上面的讲话声,黎玲很是无聊的往四处看着。 突然! 一个身着正红色华服的女子引起了黎玲的注意。 女子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不过可能是长时间身居高位,即便是背影也能带给人雍容华贵和冷冽的气息。 黎玲盯着她看了许久。 那女子似乎是感觉到了黎玲的目光,回头淡淡的看了黎玲一眼。 这个小丫头的眼睛…… 她几乎瞬间就怀疑到了燕麟的身上,然而想到燕麟的身份,眼底多了几分嘲讽。 罢了,那位的事情她管不到,也不想管。 黎玲拉了拉闻郯的衣角:“舅舅……” “闭嘴。”闻郯低声呵斥:“安静一点,等会皇上讲完话之后,随便你说。” “哦。” 在众人的簇拥下,燕麟缓缓的走上了高台:“各位,今日不论身份地位,不论男女之别,狩猎到最多的猎物的那个人,朕重重有赏!” “皇上圣明!” 周围的人们开始四处散开,黎玲连忙拉住闻郯,用眼神示意刚才那位女子的方向:“舅舅,那个姐姐看起来真好看。” 顺着黎玲的目光看过去,闻郯的眉头一皱:“那是安亲王妃。” “哦哦。”看着那女子慢慢走远的背影,黎玲有些出神:“那安亲王呢?他怎么不陪着自己媳妇儿?” 闻郯连忙瞪了黎玲一眼:“这种话以后不可再说,安亲王妃的夫君乃是前摄政王。但是……” 闻郯的眼底闪过一丝痛意:“自从王爷在边疆病逝之后,皇上便将王爷的封号改成了安亲王。那安亲王妃也算是巾帼不让须眉,提出来了很多利国利民的政策,而且还将女子的地位提高了很多。” 黎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原来那个安亲王妃是个好人啊。” “不一定。”闻郯拍了拍黎玲:“你要记住,身居高位者没几个好人。不过你确实应该谢谢她,要不是她提高了女子的地位,那么我跟爹也没那么容易把你娘直接带回来。而且帝师府也没那么容易交出放妻书。” 眼看赵笑怡的身影已经不见了,黎玲这才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跟着闻郯骑上马往猎场里面打猎去。 一阵细微的声音传到闻郯的耳朵里面,他连忙拉弓瞄准,随后那箭如同一道雷电一般的瞬间将草丛里面的东西给射穿。 黎玲连忙跑过去:“是只兔子!” 灰色的。 黎玲拽着它的耳朵把它提了起来,看到兔子的身下之后忍不住惊呼:“舅舅你快看,这兔子好丑啊,肚子怎么奇奇怪怪的。” 闻郯接了过去,只见这兔子的肚子上的毛不知道被谁给剃了,而且这兔子身上还有着干涸的血迹…… 闻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在这兔子的身上翻找起来,不一会就从兔子的脖子上摸到了一个线头。 将线头解开之后,闻郯从兔子的脖子里面掏出来了一个被裹着的纸条。 这下,闻郯的眼皮子直跳:“铃儿你先回去找你娘,路上不管是遇到了什么人,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黎玲点头:“好。” 闻郯盯着黎玲看了一会,然后翻身上马:“舅舅知道你有点武功在身上,但是你这武功如果遇到了真正的高手根本不算什么,切记千万不可轻敌。” “嗯嗯嗯,你快回去吧。” 见黎玲似乎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本来也有意磨炼一下黎玲的性子来着,闻郯便狠下心骑着马快速的往营地跑去。 大不了回去之后他就让人出来找这丫头得了。 反正这丫头的武功还是可以的,一时半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然而闻郯怎么都想不到,黎玲居然会这么能惹事。 在送走闻郯之后,黎玲如同脱了缰的野马一般,骑着马在这周围溜达。 不一会儿就“不小心”溜达到了黑熊的洞穴旁边。 “哇偶!” 黎玲看向山洞的目光中满是激动:“这里面的猎物一定够大!”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抹银光,黎玲连忙躲开。 只见数十个黑衣人拿着弯刀已经包围了她。 小依连忙从待机状态开机,连数据都支棱起来了:【卧槽!怎么办!】 【完了完了!宿主这次真的要完了!】 黎玲往后一点一点的退着:“各位大哥大姐,大叔大爷们,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 “唰!” 黑衣人们一起往黎玲的方向攻去,黎玲惊呼一声连忙和他们打了起来。 奈何自己赤手空拳的,只能找机会抢了一个黑衣人的弯刀,和他们缠斗起来。 那些黑衣人的武功虽然没有黎玲的厉害,但是奈何人家人多,一时半会的,黎玲也讨不了好。 黎玲的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的伤痕,而黑衣人也越来越少。 就在黎玲以为自己要赢了的时候,又有一波黑衣人到了。 黎玲只觉得眼前一黑,生活无望。 如果只有一开始的那些黑衣人,她拼一下倒也不算什么。 但是现在…… 黎玲咬牙转身就跑。 黑衣人在身后紧追不舍,好几次都差点追上黎玲。 回到营地的闻郯刚刚安排好守在这里的御林军,闻悦就慌张的跑了过来:“郯儿,铃儿呢?你们两个不是一起出去的吗?铃儿呢?” 闻郯眼底满是愧疚:“长姐,当时发现这纸条之后,我就和铃儿分开行动了。” “所以……”闻悦的心头一紧:“你把铃儿一个人扔到了那里?” 闻郯沉默了。 虽然黎玲确实会武功,但是…… “都统!” 刚刚被闻郯派出去接黎玲的御林军快马跑了回来:“启禀都统,您说的那个地方只留下了一些打斗的痕迹和血迹。而且在草丛里面还有一些被匆匆掩藏掉的刺客的尸体。” “我的铃儿!” 闻悦惊呼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闻郯连忙让人把她送回营帐找人看着,然后自己骑上马:“你带一些人跟着痕迹去找,七队的御林军跟着我去猎场深处保护皇上!” “是!” 闻郯黑着脸,带着人坚定的往燕麟进猎场的方向追去。 虽然他还是很担心黎玲,但是…… 在国家和家人之间,他选择的永远是前者。 如果这次黎玲真的有了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么…… 他自会在黎玲的坟前以死谢罪! 而此时,燕麟的队伍也受到了不少黑衣人的围攻。 看着遍地的狼藉,燕麟的眼底满是冷意:“看来南蛮的余党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不过也是,毕竟国家都被朕给踏平了,下不下血本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突然一道寒意直逼燕麟,一旁的章辉连忙尖声喊着护驾,然后想要给燕麟挡掉,却被燕麟一把推开。 “锵!” 燕麟抽出一旁的长刀,指向那个穿过包围圈直逼他的黑衣人:“你终于敢出来了,南蛮三公主。” 黑衣人双目血红的瞪着燕麟:“暴君!你该死!” “暴君?” 燕麟仿佛听到了什么非常可笑的事情:“别忘了,当初的战事是你们南蛮挑起来的。而且你们挑起来了不止一次,把你们害到如今这种地步的不是朕,而是你那个已经变成肉汤了的父皇。” “废话少说!拿命来!” 三公主直冲燕麟的要害。 然而她根本不是燕麟的对手,不过十几招的功夫,便被燕麟一脚踹到地上。 燕麟把刀插进三公主的脖子旁边,抬脚踩住她的肚子:“有什么遗言吗?” 三公主恶狠狠的瞪着燕麟,余光已经看向了脖子旁边的刀刃。 她想死。 燕麟没有阻止,只觉得无趣极了。 “像你这样的人……”三公主说道:“幸好我没有听你们摄政王的话跟你联姻,不然……毋宁死!” 说着,她的脖子便往那刀刃撞去。 燕麟的眼神一冷,一脚踹到她的肚子上将人给踹飞了几步远:“楚清让你嫁给朕?” 燕麟的心头一阵的颤抖。 他这是…… 把他当什么了? 压下心底如海水一般的苦涩,燕麟缓缓的走向那三公主。 此时,周围的御林军也都已经将刺客们尽数诛杀。 眼看着大势已去,三公主惨笑:“我,我原以为……原以为断了你的救援……能杀了你的……” 其实她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成功了。 想着现在的时间,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没关系,好戏总是在后面。 “把你刚才说的话解释清楚,不然的话……”燕麟的声音宛如涂上了一层剧毒一般:“朕就将你扔到军营里面,让那些和南蛮交战过的士兵好好的招待你,并且会让你生下孩子,让你的后代子孙代代为奴为婢!” “你!你!” 三公主慌了一瞬,然后想要自尽。 “你可以自尽。”燕麟指着那些被活捉,并且卸了下巴的刺客们:“别忘了,你七弟还在朕的手里。而且这些人跟着你出生入死这么久了,朕会给他们安排好去处的。” “章辉。”燕麟看向章辉:“给他们净身的时候记得弄得干净点,然后把剁下来的东西都喂给南蛮七皇子吃下去。记住,是生吃。” “你不是人!”三公主崩溃了:“我杀了你!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皇帝!杀了你!” 燕麟笑了,不过脸上全是大胡子看不出来什么,只让人觉得很是阴森恐怖:“但是没办法,就是朕这个皇帝用了两年的时间就踏平了你们南蛮。这说明你们南蛮的皇帝,你的父皇比不上朕半分。” “噗!” 三公主被燕麟气的吐了一口血,然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第五十九章:黎大忽悠 “你可以晕过去。”燕麟脸色冷凝起来:“不过你可要想好了,等你晕了过去,这些誓死跟着你的余孽们可就没有你那么好的运气了。” 三公主忍不住咬破嘴里面的舌头,用疼痛刺激着自己:“……昏君……迟早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的……” 燕麟点头,脸上的大胡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的晃动着:“报应?自从朕这样之前,这个世都界对朕满是恶意。而现在,朕变成现在这样了,然而这个世界上却没有人再敢轻视朕了,你说这是为何?” 三公主脸上满是讽刺:“还不是因为你燕狗禽兽不如,所以你不配……啊!” 燕麟踩在三公主肚子上的脚忍不住用力的碾了一下,三公主只觉得自己的肚子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里面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砸碎了一般。 然而实际上也差不多,燕麟并没有因为她是女子而轻视,或者手下留情。 三公主的视线有些模糊了:“你……你杀了我们吧……” 没有得到回应,三公主自嘲的笑了笑。 “救命啊!” 远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呼救的声音。 燕麟回头看去。 只见黎玲身上的银甲已经被鲜血给染红,整个人看上去虽然很狼狈,但是她的眼睛却亮的惊人。 她身后追着的一个黑衣人距离黎玲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一刀砍到黎玲的身上了,黎玲的背后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一脚踩到前方的一颗树干上,回头踹向那黑衣人。 “咔嚓!” “嘭!” 黑衣人被黎玲踹飞。 此时有几个御林军认出来了黎玲的身份,连忙上去救人。 “wc啊!”黎玲跑到燕麟的旁边,确定了目前暂时是安全的,这才放松了下来:“吓……皇……呃呃呃……” 看到皇上咋行礼来着? 黎玲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这才终于想起来,对着燕麟微微俯身,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仪:“啊对,我……不是,臣女参见皇上。” 燕麟直勾勾的盯着黎玲的脸。 黎玲和楚清长得并没有相似的地方。 但是这双眼睛和那不经意间的小动作,总是能够让他感觉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就是楚清。 燕麟的身子有些微微的僵硬着,脚下的力道也放松了一些。 感觉到这一变化的三公主连忙抓住机会,从燕麟的脚下逃脱,挥动手里面的匕首劫持住黎玲。 而燕麟原本是可以拦住的,但是他迟疑了。 这个女人和楚清……未免也太像了…… 像到让他忍不住心底的暴虐因子,竟然觉得她此时死在这里好像也是不错的。 而黎玲看着横在她脖子上面的匕首,只觉得自己仿佛跟日了狗一样:“那个……大姐啊……这东西可是很危险的……” 三公主收紧手里面的匕首,在黎玲的脖子上划出来了一条血线:“闭嘴!” 然后看向燕麟:“放我们离开,不然我就杀了她!” 燕麟:“你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三公主:“???” 你刚才不是还被这个女人牵动情绪的吗? 怎么现在…… 三公主咬牙:“我数三下,你要是再不放人,我就……” “大姐,你可能劫错人了。”黎玲说道:“我跟皇上统共就见过两次,你这挑人质的眼光不行啊。” 此时,三公主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噎死了:“你闭嘴!小心我现在就杀了你!” “唰唰唰!” 几道泛着绿光的箭往燕麟这边的方向射了过来,不过片刻的功夫,周围便已经来了数波黑衣人把燕麟他们团团围住。 看到这一幕,燕麟笑了:“不错,这才像是南蛮余党能够出动的全部武力。” 三公主挟持着黎玲一点一点的往后撤退,眼看着就要撤到黑衣人的人群里面了,黎玲连忙闭上眼睛停止呼吸,把藏在袖子里面的东西瞬间撒向身后的三公主。 “啊!” 趁着这个机会,黎玲挣脱开三公主,还报复性的往她肚子上的脚印上踹了一脚,将人踹飞。 然后飞快的躲在燕麟的身后,还不忘记对着三公主开嘲讽:“就这?” 燕麟的身子猛的一僵。 “就这?” 当初楚清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也是这样嘲讽他的。 燕麟忍不住回头看了黎玲一眼,眼底满是审视。 感觉到燕麟的目光,黎玲瞪着眼睛装无辜。 这个女人…… 和楚清很像,却又不像。 其实刚才黎玲被劫持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燕麟觉得如果黎玲能够死了就好了。 “唰唰唰!” 又是几支毒箭来袭,燕麟握紧手里面的大刀一连杀了数名黑衣人。 御林军和燕麟的战斗力都很强,不过双拳难敌四手,眼看着他们就快要落到下风了。 “护驾!保护皇上!” 这时,闻郯带着过来救援的御林军终于赶到,分担了燕麟的一些压力。 刚才黎玲看到情况不太对就躲在了树上,此刻看到闻郯的身影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虽然舅舅确实很厉害了,但是舅舅和她分开到现在也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 从她们刚才抓到兔子的地方到大营调兵离开最少要半个时辰左右,更别说还要找他们…… 黎玲默默地藏在树上四处张望,果不其然的看到远处有好几十个手持弩箭的黑衣人正在瞄准燕麟。 “舅舅!”黎玲突然大声的喊道:“皇上!” 闻郯一愣,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黎玲的意思:“各位将士们!都跟着我突围!” “是!” 凭着直觉,闻郯选了一个方向连忙突围。 但是快要来不及了。 那些刺客已经瞄准了燕麟。 “唰唰唰!” 这些弩箭的速度极快,即便是闻郯和燕麟也很难全部躲开。 闻郯的左肩被射中,因为他刚才挡到了燕麟的身前,背上又被射了两箭。 燕麟咬牙:“你以为这些小把戏能够伤到朕?” 闻郯吐掉喉咙上涌的鲜血,冷笑道:“皇上想多了,臣不过是在履行王爷留给臣的旨意罢了。” 王爷说,等到皇上当政了,就一定要做皇上手里面的一把好刀。 一把既可以攻击,又可以保证闻郯的安全的好刀。 周围的马死的都差不多了,还活着的马,唯有闻郯刚才骑过来的那匹距离他们最近。 闻郯双眼通红:“请皇上上马回营!” “做梦!” 闻郯仿佛不知疲倦的和刺客搏杀。 鲜血溅在他黑色的龙袍上并不明显,然而他身上的杀意却越来越重:“将士们!只要朕还活着,就不会抛下你们!都打起精神来!跟着朕一同杀出去!” “是!” 御林军们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跟在燕麟的身后厮杀着。 而藏在黑衣人后面的三公主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无比的刺眼。 倘若当初她父皇能有这个男人一半的血性,那么他们南蛮灭亡的也不会这么快。 她拿起弩箭瞄准燕麟,然而下一秒,一把冰凉的匕首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哎呀,又见面了。”黎玲笑嘻嘻的说道:“不过这次,咱们两个人的角色反过来了哦。” 三公主并没有在意黎玲的话,因为燕麟一直在和刺客厮杀,她瞄准燕麟的弩箭也微微的调整着。 脖子压到匕首了也不在意,反正她今天也没有想着要活着出去。 “不怕死啊……” 看着三公主的血从匕首上滑落,周围的刺客拿着刀剑戒备的样子,黎玲有些失落:“看来咱们俩今天就要死了哎。” “不过……” 黎玲的声音很是冰冷:“我记得当初我还在狼窝里面打滚的时候,那些狼看到有个猎户穿着一身狼皮的衣服之后,出动了整个狼窝里面的狼出去杀他。那么人应该对皮毛也很是看中的吧?” 此时,三公主只觉得仿佛有一个恶魔在她的耳边低语。 黎玲一只手拿着匕首挟持住三公主,一只手在她的后颈上捏了捏:“你有个兄弟在皇上手里对吧?反正咱俩都要死了,到时候让皇上把你的皮剥下来送给你兄弟怎么样?” 三公主的呼吸一紧,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一瞬:“你……” 就是现在! 黎玲抓住三公主的这个破绽,一把夺过她手里面的弩箭。 三公主挣扎着想要和黎玲鱼死网破,然而…… “啊!你放手!” “咔嚓!” 黎玲将三公主的双臂给废掉,又一把拽住三公主的头发,就这么拖着三公主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三公主想要反抗,但是命运的头发被黎玲抓在手里,而且自己的双手也已经被废了,与其在这里耗着还不如出去和这个疯女人单独对质。 闻郯回头看了一眼:“铃儿……” 燕麟:“你现在去追的话,还可以追得上。” “不了。”闻郯苦笑:“这是铃儿的选择,楚家数代忠勇,而我们闻家也没有孬种!” 另一边。 顺着一个方向一直跑,跑到了那个黑熊的洞口旁之后,黎玲这才松开了三公主的头发。 “你……呼呼……你胆子还挺大啊……”黎玲坐在地上喘着气:“呼!我,我这个人懂的不多,见的人也不多,但是我觉得,你比你那个什么兄弟强多了。” “不过你有这么多人帮着你,而且南蛮也已经被并入了晋国,那你为什么不带着这些人投靠晋国,给你们南蛮的人争取更多的话语权,反倒是带着人一心杀皇上?” 三公主咬牙:“我是女子,燕狗也不同意放我皇弟回去!我……” “女子咋了?”黎玲不解:“我舅舅说了,早在去年的时候,我们晋国女子就可以为官了。” 三公主愣了一下。 这…… 黎玲放下了手里面的弩箭,整个人瘫坐在石头上:“你看哈,虽然我们皇上有点大病,但是没关系啊!他能打!你总不至于觉得自己凭借着这些人就能够打下晋国吧?” 三公主沉默了。 燕麟能打,那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啊。”黎玲一手搂住三公主的肩膀:“既然怎么着都打不过了,那你就加入不就得了。南蛮那边被列为郡了,新郡王还没有着落,但是肯定要是南蛮人。而且我听我舅舅说你那个父皇不是什么好人,你那个什么兄弟还被养废了。你们家现在就剩下你这么一个独苗苗能挑大梁,我要是你我就当场摆烂,找皇上给我收拾烂摊子去。” 三公主:“……” 这…… 好像也有点道理o_o? 第六十章:起疑 三公主若有所思的点头:“你说的……好像是有点道理……” 但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眼看着三公主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点一点的挪到她的怀里:“刚才可真是疼死我了。你都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有多凶!那大刀好几次都差点捅到我身上,吓死个人了。” 三公主无语:“你是不是忘了,我就是那些刺客的头领之一,而且我们用的是剑,不是刀。还有,我刚才仔细的观察过了,你身上的伤口虽然不少,但是并没有致命的,也没有多严重,不过是一些皮肉伤罢了。” “胡说!”黎玲举起手递到三公主面前:“你看,好多血呢!而且他们里面好多人用的就是刀!” 三公主拿出一把弯刀:“我们南蛮的人用的是弯刀,去留下你舅舅的那些人是你们晋国的,用一些刀剑很正常。” “呃呃呃……”黎玲想了想,然后给三公主比划着:“那刀好大的,和皇上的很像,但是又不太一样。” “头大,而且还有好多的花纹,看起来就像是……像是……” 黎玲看向天上的云朵:“就像是云一样哎。” 三公主愣了一下:“头宽刀……云纹……” “那不是西域的刀吗?!” 这一下子,三公主的脸瞬间黑了下来:“遭了!我们被西域的那帮人给暗算了!” “啊?”黎玲看向三公主的目光里面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啧啧啧,可怜的娃。” 三公主咬牙:“我今年已有一十九岁,足足比你大了三岁有余!” 黎玲←_←:“可是你被骗了。” 三公主:“我是公主!” 黎玲←_←:“你的国家没了,以后应该跟我一样是郡主。” 三公主咬牙,倔强的说道:“我比你高!” 黎玲(¬_¬):“你打不过我。” 三公主:“……” 她被噎的喉咙一甜,一口血卡在喉咙里面上不来也下不去。 黎玲靠在她的背上:“我有点冷,你能带我去找我娘吗?” 三公主沉默了一瞬,这才点头:“我先带你回刚才的地方,让你舅舅带你去吧。” “……好。” 刚才跟三公主打闹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一放松下来,黎玲只觉得浑身上下传来的冷意让她有些颤抖,眼皮子也越来越重了。 三公主也注意到了黎玲的情况:“活该,不过那么多人追杀你居然都没死,运气也是真的好,不像我……”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的情绪有些低落。 不过往事已矣,她也不是沉溺于过去的人,抬手稳住身体,将黎玲抱了起来正准备离开。 突然一阵野兽怒吼的声音传来,三公主的脸色猛的一变,连忙将黎玲放下:“快醒醒!” 黎玲有些迷茫:“冷……” 三公主咬牙:“这周围有个山洞应该是熊洞,而且刚才的动静离这里不远,恐怕……你先去找你舅舅,我跟在你旁边给你打掩护。” “熊?” 黎玲听闻谭提到过黑熊,那玩意儿好像挺凶来着:“我爷爷说,遇到熊的话就躺下装死。” 三公主捏住黎玲的肩膀晃动她:“你快点给我醒醒!现在听我的,立刻马上去找你舅舅!现在!立刻!懂了吗?!” 黎玲o_o:“你……你好凶哦……怪不得十九岁了都没有嫁出去。” 三公主:“……” 要不还是把这个家伙扔到这里喂熊吧? 然而不等她们继续互损,地面传来一阵阵的微晃。 粗大的喘息声越来越近,三公主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咱们俩如果再继续抢的话,都得死在这里。” “要不这样吧。”黎玲提议:“咱们俩分开回去,总能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回去的。” “好。”三公主心知她们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友情的基础,现在这样的选择可能是最好的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迅速拉开距离,从两个方向分开往回跑。 “吼!” 正在跑着的黎玲听着身后的怒吼声咬牙:“tmd,老子不会这么的倒霉吧?” 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树干上,有一个两米多高的粗树枝。 感觉到身后的危险,黎玲一个冲刺,踩到旁边的树干上借力跳了上去。 “吼!” 震耳欲聋的声音越来越近。 同时,一个黑乎乎的,高大的跟闻府后院里面的那种假山一样的东西正在往黎玲的方向追过去。 “还真这么倒霉啊。”黎玲嘀咕着:“也不知道我现在开始装死能不能骗过去。” 不过估计来不及了,黎玲几乎都已经能够看到,那黑熊的一双如同黄色灯笼一般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她。 “看来老娘今天就要英年早逝了。” 不过她的心底好像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就好像,她之前就已经死过? 黎玲有一瞬间微微的走神,等到她再次看过去的时候,那黑熊距离她已经不过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了。 一百米,对人类来说大概10秒左右,而对熊来说…… 黎玲握紧手里面的匕首,整个人蓄势待发。 不过三五秒的时间,那黑熊就已经来到树下,正在蓄力准备跳起来捕杀黎玲。 【请宿主放松身体,正在开启托管模式……】 【系统托管模式开启中……】 小依终究还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黎玲”,或者说是“楚清”就这样去死,这毕竟是它的第一任宿主,也是它唯一的朋友。 黎玲正在疑惑刚才脑海里面那奇怪的声音是什么的时候,她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了。 她现在仿佛身处于上帝视角,看着“自己”拿着匕首用着极其刁钻狠毒的招式和黑熊搏斗。 这画面似乎特别熟悉,黎玲的直觉告诉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然后在下一秒,黎玲要钱一晃,突然又回到了身体里面,但是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然而却能够感受到“身体”的招式,将这些东西记在脑海里面。 最后,“黎玲”凭借着系统托管不怕死,不会痛的意志力,拼写挨了黑熊一掌的危险,将匕首刺到了黑熊的脖子里面。 “呼呼呼……” 黑熊死了之后,黎玲这才接过身体的掌控权。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趴在黑熊的尸体上,手中还死死的握着插在黑熊脖子里面的匕首。 “呼呼……噗!咳咳咳咳咳……” 黎玲喘着粗气,耳边满是耳鸣的声音。 一阵恶心感上涌,黎玲没忍住吐出来了一口淤血,捂着嘴巴咳嗽了好一会,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铃儿!” 从远处赶回来的闻郯看到黎玲浑身是血的趴在黑熊的尸体上生气不知,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快速的赶到黎玲的身边:“铃儿怎么样?没,没事了,那些刺客都被皇上抓起来了,你安全了……没事了……” 曾经跟着燕麟一起并肩作战,两人以少敌多迎战都没有一丝动容的闻郯,此时正恐惧到颤抖的抱着这个被他惦记了十几年的外甥女。 今天,他为了晋国,为了天下百姓,将自己的亲外甥女抛弃了一次又一次。 闻郯通红的眼底满是愧疚。 黎玲轻轻的摇了摇头,然而她现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眼前一阵阵的眩晕传来,黎玲栽到闻郯的怀里面晕了过去。 闻郯小心翼翼的抱住黎玲,一米八多的大汉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身后燕麟带着御林军,压着南蛮三公主也来到了这里。 看着遍地的狼藉和闻郯怀里面的血人,他们先是震惊,而后看向黎玲的目光里面满是钦佩。 “闻家。”燕麟走到闻郯的身边:“确实是满门忠烈。” 楚清给他留下来的能用的人,确实都很好用。 比如闻郯,比如胡囝,再比如赵笑怡…… 闻郯的声音有些哽咽和沙哑:“臣,多谢皇上赞赏!” “她伤的太严重了。”燕麟说道:“先不要移动她,朕让人先回去把太医带过来。” “臣谢皇上隆恩。” 燕麟看着晕倒在闻郯怀里面的的血人,有些若有所思。 虽然他现在看不到黑熊身上的伤口到底如何,但是…… 这周围的血迹和那黑熊露出来的一点点伤痕,无不在给他带来熟悉的感觉。 虽然燕麟现在很想抓住黎玲质问清楚,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当然,也有他害怕从黎玲的嘴巴里面听到否定的答案之后,会崩溃。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燕麟现在已经开始对黎玲上心了。 不过半个时辰不到的功夫,御林军快马加鞭的带着太医来到了这里。 “微臣……” “快给郡主看伤!” “是是是!微臣遵旨!” 太医连忙爬到黎玲身旁,给黎玲把脉。 “这……” 太医脸上的皱纹都快要皱出来苦瓜纹了:“郡主殿下伤的确实太严重了,不过好在并没有伤在要害,回去之后多加修养几个月是不会落下病根的。” “不过……” 太医有些欲言又止。 闻郯的心都提了起来:“有什么话你就快点说!我……只要铃儿能活下来,我们闻家必有重谢!” 太医顶不住闻郯和燕麟的压力,这才为难的说道:“郡主殿下身上的伤口很可能会留疤,而且这次伤的实在是太严重了,郡主殿下以后恐怕……很难再有子嗣。” 然后又连忙补充道:“不过都统大人放宽心,那也只不过是难有,不是不可能没有的。只要多加调养……” 闻郯:“无妨,你尽力救治。大不了我们闻家以后养她一辈子。” “是……” 闻郯抱着黎玲起身的时候,燕麟仔细的看着地上黑熊的致命伤,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郁。 第六十一章:郡主殿下她过于活泼 “你是……谁啊?”黎玲疑惑:“当时你为什么可以控制住我的身体?” 对于眼前懵懵懂懂的黎玲,小依有些心虚:【……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 【等到时间到了,你自然会明白是是谁。】 能拖一时是一时,它现在还没有从男主居然是一个大胡子的震惊中缓过来呢。 “Σ_(???」∠)呕!” 一股子臭的黎玲整个人都喘不过来气的味道钻到她的鼻子里面,把原本因为小依的话正在浅眠的黎玲给臭醒了。 “这……呕!什……什么东西……呕……这么……臭……呕……” “铃儿你醒了!” 闻悦一个兴奋没有抓紧药碗,药碗脱手砸在地上碎裂,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快让人传太医!铃儿醒了!” 指挥着侍女去传在门口待命的太医,然后轻轻的握住黎玲被绑成了猪蹄的手:“铃儿饿不饿?渴不渴?娘喂你喝点茶水好不好?” 黎玲就着闻悦的手喝了点茶水,这才清醒了一些,她看向闻悦:“娘,你刚才喂我的是什么啊?怎么那么臭……” 臭的跟端了一碗粪一样。 闻悦想起来刚才被她失手打翻的汤药:“你瞧我,把这个给忘了。” 闻悦她把茶杯放在一旁:“我记得外面应该还有一碗备着的汤药……” “夫人,药来了。” 侍女把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递给闻悦,闻悦连忙接过来:“这是太医给你开的调理身体的汤药,快点来喝了。” 一股熟悉的臭味差点没给黎玲熏晕:“……Σ_(???」∠)呕!” 黎玲眼睛被熏得通红:“这玩意儿……也太臭了!” 闻悦帮黎玲擦掉额头上微薄的汗,然后拉住黎玲的手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虽然这药确实苦了点,但是这都是用上好的药材给熬出来的,你就当做是为了娘,就把这碗碗喝了好不好?” 黎玲闭上眼睛:“请让我原地去世。” 闻悦被气笑了:“你这丫头怎么……你信不信你要是不喝的话,娘就让你舅舅给你灌下去。” 黎玲艰难的把头往里面转过去看向墙壁,用被纱布包了一半的后脑勺来表达自己最后的倔强。 但是黎玲没有想到,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闻悦竟然会真的把闻郯给拉过来。 闻悦把药碗放到闻郯得手里,转过头去不看黎玲那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这里就拜托你了。” 闻悦走出去之后,帐篷里面就剩下了闻悦和黎玲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闻郯有些僵硬的来到黎玲的床前:“那天在狩猎场上,我可怨我抛下你?” 黎玲:“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你的选择会不一样吗?” 闻郯冰冷的说道:“不会。” “这不得了。”黎玲翻了个白眼:“已经知道答案的事情就不要再……唔!Σ_(???」∠)呕!” 趁着黎玲说话的功夫,闻郯抓住时机,一把将黎玲得嘴巴掰开,把药灌了进去。 “Σ_(???」∠)呕!呕!呕!” 黎玲被包成木乃伊的身体颤动着,仿佛要把胃给吐出来一样:“闻……闻郯……呕……我……老子……草……呕……草……你祖宗!呕!” 闻郯无视黎玲的抗议,抬手捂住黎玲得嘴巴:“你是不是忘了,我的祖宗就是你的祖宗,下次别说这种没脑子的话。” 黎玲:“……尼哒噎的!” 闻郯抬手试了下黎玲额头的温度:“怎么回事?难不成打到脑子了?” 黎玲:“……” 老子内心里面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等到晚上的时候,黎玲刚喝完白粥,就看到闻悦带着闻郯走了过来。 而闻郯得手里面,还正端着一碗黑乎乎,冒着臭气的药。 黎玲:“……” mad! 老子命不久矣! 想要捂住嘴巴,但是两条胳膊上缠着的夹板却让她动不了,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闻郯给她“喂药”。 黎玲咬牙,在闻郯低下头的时候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你给我等着!” 闻郯“喂”完药,想要拍黎玲的头,却发现无从下手,最后弹了黎玲一个脑瓜崩:“这药我给你留了一份,等你痊愈了可以报复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黎玲瞪着闻郯,突然笑了:“到时候老子去茅厕端一碗粪给你灌下去!” “啪。” 闻悦轻轻的拍了一下黎玲身上的被子:“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还不快点给你舅舅道歉?” 闻郯被黎玲逗笑了:“那就等你能打过我再说吧。” 说罢便离开了帐篷。 “都统。” 跟在闻郯身边的御林军递给他一碗黑乎乎的药,竟然和刚才他给黎玲灌下去的药是一样的。 闻郯接过来一饮而尽。 “唔……呕……” 闻郯没有想到这药的味儿能这么冲,嘴巴里面的药想吐又不好意思吐掉,快步的跑到旁边闻谭得帐篷灌下去一茶壶的茶水。 正在熬夜处理政务的闻谭看到闻郯急冲冲的跑进来,连忙站起来迎上去问他:“你刚才是不是去看铃儿了?铃儿现在醒了?她怎么样?有没有怪你?” 他下午的时候去看过一次黎玲,但是那个时候黎玲刚好喝完药睡着了,而且公务又确实太过于繁忙,就只好先处理公务要紧。 闻郯愣了好一会这才缓过来:“那丫头恢复的挺不错的,刚才还跟我呛了好几句。而且她也没有怪我的意思,就是……” 他的目光看向被他放在桌子上的药碗:“就是她这会可能恨不得杀了我。” 闻郯猜得没错,这会儿的黎玲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气晕过去。 而闻悦看着黎玲得精神头还不错,开心的往黎玲得嘴里塞了一块蜜枣:“好了好了,你舅舅也是为了你好嘛。” 听着闻悦帮闻郯说话,黎玲觉得嘴巴里面的蜜枣顿时不甜了:“娘,你到底是我娘还是他娘?怎么老是……哎呦!你打我干嘛?” 闻悦瞪着黎玲:“小小年纪净会乱说。” 黎玲瘪嘴:“你不爱我了,我都伤成这样了,我舅舅欺负我你还打我……” “铃儿怎么样了?” 闻谭快步走了进来:“怎么样?怎么样?那小兔崽子说铃儿伤到了脑袋傻了,老夫才不信呢,快让爷爷看看。” 眼看着自己的靠山来了,黎玲连忙告状:“爷爷,我舅舅就会欺负我,然后造谣我。我娘刚才还向着他一起欺负我……而且我舅舅刚才还捏着我的脸给我灌药,可疼了!” “哎呦!” 闻谭心疼的捧住黎玲的脸左看右看:“等你好了,爷爷就把你舅舅捆了让他给你赔罪怎么样?” 还有这种好事? 黎玲连忙点头:“好!果然还是爷爷最好了!” 闻悦:“……” 顿时感觉这几天忙里忙外的照顾仿佛都喂了狗一样。 黎玲跟闻谭嘴贫了好一会,闻谭离开的时候,回头看向黎玲。 他的嘴巴动了动似乎是想要问什么。 然而在看到黎玲眼底的笑意之后恍惚之间又明白了,嘴角微微笑了笑摇头离开了。 这丫头现在虽然姓黎,但是这性子和他们闻家人简直如出一辙。 他原先对黎玲的喜欢是因为闻悦的原因爱屋及乌,但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闻谭是真的把黎玲放到心尖上疼了。 “父亲。” 闻郯在门外守着,看到闻谭出来连忙跑过来:“铃儿可有怨我?” 闻谭看了一眼这些年来越来越糙的儿子,又想了想躺在床上双眼发光的看着他的外孙女,心下已经有了决断:“你放心,等到铃儿好一些了,到时候爹带着你去给铃儿赔罪,让她消消气。放心吧,她不会怪你的。” 至于到时候怎么消气…… 那可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燕麟坐在桌案前有些出神。 章辉来到燕麟的身后:“皇上。” 燕麟回过神,拿起桌子上的奏折,貌似不经意的问道:“怎么样了?” 章辉:“回皇上,郡主殿下已经清醒了,刚才闻都统和闻尚书都过去看望过了,郡主殿下现在……恢复的挺好的。” “是吗?” “听下人来报,郡主殿下现在已无大碍,挺活泼的。” 而且,貌似有些活泼的过头了。 燕麟愣了一下:“活泼?” 章辉的嘴角有些抽搐:“这要是换成别的女子伤成这样,估计早就寻死觅活了,更别说那位郡主殿下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问……” “问闻夫人选她还是选闻都统,而且还在闻尚书面前告闻都统的黑状……” 燕麟:“……确实挺活泼的。” 伸手把刚刚写好的圣旨盖上玉玺,然后递给章辉:“趁着现在她们还没有歇下,过去宣旨吧。” “是。” 章辉缓缓的退了出去,打开手里面明黄色的圣旨一看,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感叹道:“看来这位郡主殿下以后可要如日中天了。不过这下子,帝师府的人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 一旁的小太监连忙给章辉整理衣冠,也忍不住感叹:“是啊,自从先帝去了之后,这些年帝师府可真是越来越……哎。” “罢了罢了。”章辉叹了口气:“不过杂家也没有想到,当年亲如一家的闻家和帝师府居然……哎。” 第六十二章:坦白 “娘。”黎玲看着闻悦眼中的血丝,心底有些酸酸的:“你去睡会吧,你家闺女只是伤着了,不是残了。” “说什么呢你!”闻悦没忍住拍了下被子:“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一天天的净知道咒自己。” 不过到底也是清楚黎玲这是在关心她,想着晚上冷又加了一条被子:“你晚上睡觉老实点,娘的帐篷就在你旁边,有事就让人去叫我知道了吗?” 黎玲觉得有些燥热,但是看着闻悦眼底的担忧便忍住了:“知道了。” 闻悦又拉着黎玲絮絮叨叨的交代了很多,眼看着黎玲已经开始打哈切,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直到闻悦走出去,黎玲挥动打着夹板的手把被子给掀开:“我滴个天啊,老子终于活过来了。” 其实她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只不过身上的伤还没有愈合好,腿上被黑熊打的有几处骨折,所以看起来惨了点。 看着周围的人都出去了,黎玲小声的问道:“你还在吗?” 小依知道黎玲这是在叫它:【在的,宿主可以在脑海里面跟本系统沟通。】 “这样啊……” 不用出声沟通的话,确实挺方便的。 不过…… “你是谁?”黎玲问道:“为什么我会听到你的声音?难不成你在我的脑子里面?而且你的声音怎么那么奇怪?我当时的身体怎么突然就不受我的控制了?” 小依的数据闪烁着:【其实宿主已经死了,是本系统给了你第二次的生命。】 所以啊,宿主你就乖乖的屈服在本系统的数据下吧! 黎玲愣了一下,随后便抓住了这话里面的重点:“所以说,其实我不是原来的‘黎玲’对吧?” 小依:【……也可以这么说。】 它并没有提到这个啊!所以宿主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黎玲想了想说道:“原来的‘黎玲’和我都死了,而你为了把我复活就把我送到了这具身体里面。那么原本的‘黎玲’呢?” 小依有些心虚:【原本的“黎玲”已经死了,她在死之前与本系统交易,希望你能够保护她娘亲。同时,她会将身体作为回报赠送给你使用。】 黎玲沉默了。 所以…… 现在疼爱她的爷爷,和木头脸舅舅,温柔的娘亲其实…… 原本都不属于她? 黎玲只觉得胸口仿佛压了一座大石头一般,顿时有些喘不过气来。 良久之后,黎玲自嘲的说道:“你是不是动了我的记忆?” 她醒过来之后,她的记忆就只有用上帝视角看过了“黎玲”的一生的记忆,其他的一概不知。 而且就跟看电视剧一样,有的记忆还特别的模糊,所以这几个月,黎玲一直都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 而现在,经过追杀和所谓的“系统托管”之后,她就突然想起来了一些画面。 小依有些心虚的承认了自己动了黎玲的记忆的事情,在听到黎玲说她好像想起来了一点点的时候,整个系统差点宕机:【宿主你……你你你……你想起来了什么?】 难不成宿主已经想起来了,所以现在要和它算账了? 虽然它当时做的事确实有些不道德,但那也是为了保住宿主的命啊! 宿主应该不会举报它的吧? 应该…… 小依有些想哭,蓝色的数据疯狂的流动着。 黎玲:“我……我原来的名字叫什么?” 小依有些挣扎:【宿主确定要知道吗?】 “确定。” 即便是没有了记忆,她依然还是想要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以后好改回来。而不是就这样顶着别人的名字和身体,苟延残喘的活一辈子。 小依声音超低的说道:【楚清。】 “什么?” 黎玲没有听清。 小依的数据有些颤抖:【我……我说宿主你原来的名字叫……叫楚清……】 黎玲……哦不是,楚清笑了:“果然,还是老娘原来的名字更加好听一些。” 小依:【……宿主你开心就好。】 楚清心情颇好的用了吃奶的力气……翻了个身:“等我好了之后找娘和爷爷改个名字,然后再私下给那个黎玲立个衣冠冢。” 【系统建议宿主还是不要把你原来的名字告诉别人比较好,包括并不只限于闻家人。】 “为什么?” 【因为……】小依的数据都透露着心虚:【因为宿主您曾经是晋国的摄政王,而闻家曾经是您手中最锋利的刀刃之一。】 楚清懵逼:“……” 楚清震惊:“!!!” 楚清吐槽:“wc!” 小依已经做好了被宿主讽刺的心里准备,然而…… 楚清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所以我原本是个男的?而且还有妻妾孩子?!” 所以前几天看到的那个红衣美人,其实是她的妻子? 楚清惊呆了。 小依的数据有些卡顿,整个系统都沉默了。 它该怎么跟宿主解释,她当时是女扮男装? 【宿主,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孩子可能不是你的?】 “咔嚓!” 楚清手上的夹板瞬间被她掰折了:“wc!” “所以老子之前不仅是个男的,有老婆孩子,孩子还不是老子的?!老子被绿了?!” 小依o_o:【……】 所以宿主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于是小依整整花费了一晚上,才让楚清相信她之前是女扮男装,那个儿子是她安排好用来保住摄政王府的。 第二天一早。 闻悦刚进来准备给楚清洗脸喂饭,就看到楚清一脸生无可恋的盯着床顶看。 “怎么了这是?”闻悦拿着湿润的帕子轻柔的擦着楚清的脸。 楚清一脸沧桑?–_–?:“娘,我感觉我好像看透了人生的苍凉。” “去你的。”闻悦被楚清给逗笑了:“你这孩子,一天天的脑子里面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呢。” 楚清:“我不告诉你,沉默是我最好的武器。” 闻谭拿着一道圣旨走了进来:“刚才章公公亲自送过来的圣旨,说皇上特意免了你的礼,在外面宣读过了。” “圣旨?” 想到那个一脸大胡子的皇上,再想到昨天晚上那个自称是系统的东西说的话,楚清的心情就格外的复杂:“他又咋了?” 不知为何,分明他们一家人的生杀大权都掌握在皇上的手里面,但是她却并不害怕他。 就好像…… 她之前是可以左右他的生死一样。 但是系统昨天晚上跟她说,她之前很是在乎皇上,甚至连死了都在给皇上铺路。 那么…… 系统骗了她! 相比于系统说的所谓的“真相”,楚清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 想到系统昨天晚上建议她多亲近皇上…… 楚清的脸色微冷,随即抓住闻悦的手:“娘,我这次伤到了脑子,记起来了一些之前的事情。” 【宿主你在干什么?!】小依差点当场崩溃:【昨天晚上咱们不是说好的吗?】 【先瞒着闻家的人,慢慢的靠近皇上,等到可以自保了再……】 楚清无视小依在脑海里面疯狂的警告,嘴角微微的笑着直接说道:“在我的记忆里面,我不叫黎玲,同时也不长这个样子。” 闻悦一直紧绷的内心突然跳动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僵硬了。 闻谭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的颤抖着:“你……你……” 他颤颤巍巍的伸手想要碰楚清,却在即将碰到她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楚清沉默着。 这个身体的家人很好,她很喜欢。 可是即便是不记得了,她也依然有着自己的骄傲:“我不想瞒着你们,我之前确实什么都不记得。我的记忆是从当时刚退热醒过来开始的。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才想起来一些画面。” 她把系统的事情给隐藏过去了。 闻谭沉默了。 要怪眼前的这个占了他外孙女的身份的人吗? 而这时,闻谭突然想起来了当时他和闻郯做的那个梦。 如果不是那个梦,那么他们两个也不会动手调查当年的事情,更没有理由把闻悦母女给接出来…… 等等! 梦? 原本还想着楚清的事情可能是阴谋来着,但是人怎么可能操控梦境? “好了好了。”闻悦擦掉眼角的湿润:“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就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她微微的笑着,然而眼角却通红:“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的。是铃儿跟我说,她不能再陪我了,所以她就找了个仙女姐姐过来保护我……” “我知道这很离谱。”她眼角的泪水滑落:“但是我不管她现在是我的铃儿,还是别的什么,她都是我的女儿!” 闻悦没有控制住情绪,一把扑到楚清的怀里。 “嗷!” 楚清猛的颤抖了一下:“娘啊!你这是要用另类的方法谋杀我吗?!” 闻悦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我……这……娘不是故意的。” 一旁的闻谭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就当你当初生的是一对双生子。咱们闻家还不至于养不起她。” 楚清呲牙:“我吃的超多的。” 闻谭也笑了起来:“哈哈哈,吃!你能下地之前都多吃点!一天吃五顿!” 闻悦:“父亲!你养猪呢!” 楚清看了看闻悦,又看了看闻谭,心知他们两个是真的没有一丝的介怀,心底更是柔软。 小依用数据看到闻谭和闻悦对宿主的好感值并没有降低,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然而…… “你们是不是忘了个人?” 闻郯顶着那张木头脸大步的走了进来。 第六十三章:接受 闻郯来到楚清的床前:“你跟铃儿谁大?” 楚清:“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大一些。” 大的都有孩子了你信不? 闻郯点头:“从现在开始,咱们闻家有两个表小姐。但是这事情不能外传,知道了吗?” “知道了。” “只是可怜了我的铃儿……呜呜呜……”闻悦轻轻的握住楚清的手抹眼泪。 一旁的闻谭脸色也不太好。 原本还想着“黎玲”虽然烧坏了脑子,但是最起码还活着,而且当年帝师对他也确实多有提携,所以闻谭并没有闹得多么的难看。 而现在…… 看着无助哭泣的女儿,还有已经死去的外孙女…… 闻谭的心口猛的一痛。 闻郯伸手搭上闻谭的肩膀:“父亲莫要为难。对了,皇上不是下旨册封铃……咳咳,册封她的吗?快说出来让咱们都高兴高兴。” 闻谭摊开手里面的圣旨:“皇上今日下旨册封黎玲为正一品郡主,封号顺和。” 楚清疑惑:“为什么封我?” 闻郯伸手戳了下楚清的“猪蹄”:“可能是因为你丑吧。” “你才丑!”楚清咬牙:“你全家都丑!” 闻郯:“对,因为你丑,所以咱们全家都丑。” 楚清:“……” 草! 一种植物! 今天又是想要以下犯上的一天。 闻悦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也就欺负铃儿这两天不能动,等过段时间铃儿痊愈了,非得跟你算账不可。” “悦儿。”闻谭坐到楚清的身旁:“别一直铃儿铃儿的叫了,既然她已经想起来了一些事情,那么还是叫以前的名字吧。正好为父想要给她改个名字上咱们闻家的族谱。” 闻悦眼前一亮:“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以前的名字……” 楚清有些无语。 她如果真的说出来的话,估计她舅舅会为了避免被报复而杀人灭口。 小依:【不会哦,根据目前闻郯对摄政王的忠诚值来看的话,更可能会因为愧疚而以死谢罪。】 楚清:“……” 啊这…… 大可不必! “我记不太清楚了,你们以后叫我阿清吧。” “阿清。”闻谭点头:“那好,等秋猎回去之后就给你改名字上族谱。就叫闻清。” 其实是楚清。 他们没有问楚清的过去,楚清也没有说。 他们默契的将这个秘密说开,又默契的埋在了内心里面。 “对了。”闻郯剥着花生:“你猎杀的那头黑熊也被皇上算在了猎物的里面,等下午要出去跟我们一起烤肉吗?” 楚清双眼一亮:“要!” “你这不胡闹嘛?”闻谭满脸的不赞同:“你看看阿清现在的样子,怎么带她出去烤肉?” 眼看着又要被关在帐篷里面,楚清连忙说道:“找两个人把我抬出去不就得了?爷爷我好想出去吃肉啊,我这几天喝粥喝的嘴巴都快要失去味觉了。” 闻谭有些犯难:“可是你这个样子出去的话,那些士族小姐们估计……哎你别哭啊!爷爷也不是不想让你出去,主要是怕你多想。” 这段时间里面楚清从一个官员之女一路升到现在都正一品郡主,让京都城里面不少的高门贵女眼红不已。 即便是完好无损的楚清出去他都不放心,更何况现在这种缺胳膊少腿儿的出去? 闻郯想了想:“要不我……” “不行!”闻谭一口回绝了闻郯:“毕竟男女有别,为父知道你因为抛下阿清的事情一直深感愧疚。但是这毕竟不合规矩。” 楚清有些绝望:“你们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自己一个人是可以活着吃到肉的。而且那些高门贵女总不能比黑熊还要难杀吧?” 闻谭的脸色有些一言难尽。 晚上。 营地的周围到处都架起了篝火。 楚清浑身缠满了绷带坐在一个轿子上面,下面是四个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抬稳稳的抬着,脚步一点也不虚浮,很是可靠的样子。 楚清看向一个大树旁边的篝火:“去那里吧,那个火堆人少,咱们也不用和别人挤。” “好嘞!” 老兵抬着楚清来到那个篝火旁边,将楚清放下。 篝火旁边的女子看到楚清脸上充满了嘲讽:“呦!这不是咱们现在风头正盛的顺和郡主吗?” 另一个女子也讽刺的说道:“可不是嘛,身为女子不好好的保护自己的脸,居然弄成现在这幅鬼样子,可真是……啧啧啧,该。” “可不是嘛,听说还被自己的亲舅舅抛弃了两次呢。” “这么惨啊?” “对啊对啊,而且听太医说,这以后可都是要留疤的。” “……” 楚清没想到自己刚刚过来就被针对了,而且周围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的看向她的方向。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闻谭的担忧。 楚清有些的情绪不太好:“敢问这两位可是后宫中的四妃,还是身居一品诰命之位?” 那两个女子愣了一下,随机便意识到楚清这是想要用身份来压她们。 那女子冷笑了一下:“本小姐乃是现任户部尚书之女张晴,我旁边这位是镇国公之女李佳,不知道郡主殿下有何吩咐?” 虽然话里面让人挑不出来毛病,但是她那一副鄙夷和不屑的态度,看着就让人觉得心底不舒服。 然而楚清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 但是别人既然都伸手打过来了,那么她也不会傻站着挨打。 楚清对着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不干什么,只不过是看着二位小姐的鼻孔都快要翻过去了,让人给你们松松皮而已。” 那侍卫接到楚清的眼神沉默了几下,在察觉到楚清是认真的,并且已经开始对他不满之后,连忙对着楚清点头往那李佳和张晴的方向走了过去。 李佳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清:“我乃镇国公府嫡女!你岂敢动我!” 张晴心底有些发怵,躲在李佳的身后附和道:“我长姐可是太师府嫡子的妻子,摄政王妃的弟媳!” “然后呢?”楚清不以为然:“我舅舅还是都统呢,我爷爷是兵部尚书,我娘是正一品诰命夫人,而我也是正一品郡主。” 要不是一身绷带动不了,她早就飞过去扯她们的头花了。 而且摄政王妃? 那不是她之前的媳妇儿吗? 那侍卫就快要走到李佳身前了,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楚清没有跟她们开玩笑。 张晴的胆子本来就不大,看到这一幕之后只想着拉住李佳赶快离开这里。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那侍卫一把推开护在李佳身前的侍女,伸手就要打李佳。 其实也是做做样子,毕竟是高门贵女,他可不敢真打。 果然,在他的巴掌举起来的时候,楚清叫他停住了。 “知道怕了?”看着她们两个颤抖的样子,楚清只觉得想笑:“别什么事情都听别人说,自己也要有一点的判断力才行。” 张晴的脸色猛的一白:“郡主殿下可真是好大的威风,不仅说打就想打人,还扯出来一个莫须有的人……” “莫须有?” 楚清笑了:“既然这样,那咱们去皇上面前评评理如何?再去天牢里面走一趟,让大理寺好好的查一下事情的原委。” 李佳:“你疯了!” 楚清:“我没疯,不过是大理寺而已。我连黑熊都敢杀,还怕一个大理寺?而且生死什么的,我早就看淡了。你们不也说了,反正我舅舅不要我了,那么我一个人换你们两家,再加上那个煽动你们两个的幕后之人……不亏不亏,挺划算的。” 说罢,楚清还笑着点头,貌似很期待的样子。 见楚清这样,李佳和张晴有些慌了。 毕竟在她们看来,楚清虽然空有一品郡主之位,但是毕竟脸上缠了绷带,据说已经被毁了容,而且身上也会留疤,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但是…… 楚清有一点说的很对。 前几天的刺杀,闻家确实立了功。 如果楚清真的豁的出去的话,那么…… 李佳的额头间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细汗:“之前确实是臣女和晴儿失言了,还望郡主殿下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们计较。” “不要。”╮(??w??)╭楚清摆烂似的瘫坐在轿子上:“不用给我戴高帽,反正我没啥道德,你也不用绑架我。” 李佳o_o:“……” 这…… 就算是你真的没有道德,但是你就这么说出来真的好吗? 然而楚清才不管别人怎么想。 李佳脸色很是难看:“敢问郡主殿下究竟想要如何?” 楚清想了想:“要不这样吧,我毕竟是被你们给吓到的。你们两个要么磕头认错,要么就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口水消耗费如何?” 李佳:“……” 张晴:“……” 躲在李佳身后的张晴,脸色突然一变:“我们赔就是了。” 李佳皱了皱眉头,倒也没有反对。 楚清笑了:“十万两。” “你抢劫啊!” “黄金。” 李佳气的不行:“你……” 张晴连忙拉住李佳,声音有些颤抖:“我们道歉如何?” 楚清纠正她们:“是磕头认错。” 李佳咬牙:“你做梦!” “是吗? 一道低沉又极具威严的声音传来,在场的众人连忙跪下。 “微臣参见皇上!” “臣女参见皇上!” 第六十四章:上心 看到众人都跪了下来,楚清这才意识到见到皇上是要跪的。 不过她现在一身的绷带。 不想要再遭一次罪的楚清对着燕麟歉意的笑了笑:“皇上恕罪,我现在不太方便,要不让我舅舅替我跪一会吧,他身体好,多跪会无所谓。” 原本想要免了楚清的礼的燕麟:“……” 行礼也是能替的? 这种歪理怎么这么熟悉? 燕麟的眼光微闪,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差了:“无妨,都起来吧。” “谢皇上隆恩!” 见燕麟的语气冰冷了一些,章辉的心头都猛的一跳。 难不成皇上生气了? 可是皇上不是一直都不怎么在乎这些虚礼的? 而且顺和郡主现在确实不太方便行礼…… 燕麟的目光看向楚清和李佳她们:“朕刚到这里的时候听到有人仗着家中父母的权势欺凌弱小?” 李佳的身子猛的颤抖了一下:“皇上恕罪!方才确实是臣女失言,平白惹了郡主殿下不高兴。不过这些都是女儿家的嬉戏打闹罢了,实在是谈不上欺凌弱小。而且深山的黑熊都打不过郡主殿下,我等……恐怕还不够郡主殿下一拳头的。” 一旁的张晴也反应了过来,连忙顺着李佳的话附合着:“臣女和李家姐姐对郡主殿下一见如故,便结伴想过去认识一下。不过郡主殿下应当是最近太过于紧张,而且前几天又被那黑熊给伤着了,所以情绪有些激动是很正常的。我们是不会怪郡主殿下的。” 眼看着这事情就要被这两个人给越说越小,再说下去就要显得楚清不懂事,开不得玩笑。 楚清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们两个还真像是大街上耍把戏的,这场把戏都把爷整笑了。奉劝你们两个一句话,自己是傻子可别把别人都当做是傻子。” 在一群人颤颤巍巍的情景下,一脸悠闲,还笑得漫不经心的楚清显得格外的显眼。 李佳瞪了张晴一眼,心底对张晴很是不满。 要知道,张晴刚有些太过于得寸进尺,直接把错处推到楚清的身上做的太过于明显了。 李佳定了下情绪连忙给楚清赔罪,说是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要打要罚全凭楚清做主。 张晴虽然很是不情愿,但是眼前的这种情况也只好跪下默默地躲在李佳的身后。 楚清只是淡淡的笑着。 闻郯说过,在皇上面前,如果有人请罪,那么在皇上没有说话的时候,保持沉默就对了。 燕麟的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不少,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的:“既然这样,那么顺和你就看着办吧。”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楚清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燕麟刚才说的顺和,说的其实是她。 她看向李佳和张晴:“所以本郡主要怎么处罚你们两个呢……” 李佳和张晴瞬间紧张不已。 李佳最是能屈能伸,当即对着楚清跪下赔罪::“今日确实是我们多有得罪,不管郡主殿下今日想要如何处置我们,等到来日必将登门致歉。” 而张晴虽然心底很是纠结和烦躁:“我……我……” 张晴我了半天也没有我出来个所以然来。 李佳回头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丢人了。 “其实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对于这些嘴碎的事情,楚清并不怎么在意:“以后多注意点就行了,今天就不打你们两个了。不过以后再在背后说本郡主的坏话被本郡主听到的话,那可就要新仇旧账一起算了。” 李佳没想到楚清会这么容易放过自己,连忙保证以后绝对少说话,多修身养性。 而匆匆离场的燕麟坐在帐篷里面有些出神。 那个闻家的外孙女,怎么和楚清那么像? 虽然五官并没有相似之处,但是行事作风,甚至那些小动作…… 不过又不是很像。 楚清总是要顾及很多的东西。 即便是和他在一起相处的时候,也总是以教导他为主。 而那个闻家女的身上却处处透露着一股子洒脱和自信。 燕麟一直觉得是自己太过于思念楚清,以至于在看到一个和楚清的性子很像的人,或者说是楚清很想成为的人之后就开始想多了。 然而现在…… 燕麟闭上眼睛,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章辉,你说当年朕如果拦住了楚清,把他留在京都城内,没让他挂帅出征的话……” “皇上慎言。”想起当初英年早逝的摄政王,章辉心底也很不是滋味:“如果没有王爷镇守边疆,咱们晋国恐怕……楚家世代忠良,只是能够明白王爷的那一片苦心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一片苦心? 燕麟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楚清那家伙对他可没有半点的尊重和忠心,一片杀心还差不多。 想到这里,燕麟就觉得一阵的胸闷:“下去吧,朕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 待章辉退出去之后,帐篷里面就只剩下燕麟一个人对着桌案上的奏折发呆。 燕麟翻开奏折开始批了起来。 “就快要子时了,你再躺着看话本子会伤到眼睛的。”燕麟的胡子微微的颤动着,仿佛楚清就躺在一旁看话本子不想搭理他一样。 得不到回应的燕麟眉毛紧皱:“你听到没。” 帐篷内格外的安静。 突然想到了什么,燕麟的脸色一片惨白。 他想回头看看,看看楚清是不是回来了。 然而…… “皇上。” 门外的章辉听到里面的动静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天色不早了,皇上还是用了晚膳休息一下吧。” 燕麟有些恍惚:“章辉,这段时间里面,朕总觉得楚清仿佛就在朕的旁边陪着朕。” 章辉欲言又止,生怕打碎了燕麟的念想,被拖出去处理了。 “你说,楚清是不是在生朕的气,所以才一直不想见朕的?” 章辉的声音有些颤抖:“皇上节哀,王爷他已经……皇上还是要注意龙体,千万别让王爷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朕就是要让他不得安宁!”燕麟咬牙:“祸害遗千年,朕不相信楚清那个卑鄙小人会这么轻易地去送死!” 另一边。 被燕麟心心念念的楚清正美滋滋的指挥着侍卫烤肉:“抹一点蜂蜜,你家郡主喜欢甜口的,多抹点。记得烤的焦一点……哎哎哎!别烤糊了。” 那侍卫丝毫不恼,乐呵呵的应着:“郡主殿下放心吧,俺们别的本事不说啥,好歹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了,烤个肉还是没问题的。” 这几个侍卫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虽然看上去很是吓人,但是这烤肉的手艺确实不错。 楚清见那侍卫烤的确实可以,便安心的瘫在轿子上摆烂。 那李佳心底一直忐忑着。 虽然刚才楚清明面上饶过了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李佳的心底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不过刚才楚清张口要的什么精神损失费什么的,李佳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既然已经低头道歉了,那不如把明面上的功夫都给做完。 想到这,李佳定了下心神:“翠兰,去把我表哥前段时间送过来的那颗东珠拿过来。” “是。” 侍卫把肉烤好之后看着楚清被绑成了“猪蹄”的双手有些犯了难:“郡主,肉烤好了,您这……” 总不能是让他们喂吧? 楚清努力的伸出一只“猪蹄”:“没事,看到我手上面的这个缝了吗?放到这里就行。” 那侍卫看着楚清的“猪蹄”看了好一会,这才在中间找到了一个缝。 楚清用力卡住那串烤肉,举到眼前吃的有些费力。 不过…… 楚清满足的点头:“好家伙,你这做的可比府里面的那些好吃!” “多谢郡主夸奖!” 侍卫摸着有些秃了的头顶,转过身继续烤肉。 楚清一边吃肉串,一边瘫在轿子上。 在楚清吃的差不多了,正在躺着消食的时候,李佳缓缓走了过来:“参见郡主殿下。” 楚清眉头一跳:“怎么?来报仇的?” 反正不可能是过来报恩的。 李佳淡淡的笑着:“今日确实是臣女失言,所以臣女这是过来赔罪的。” 她伸手把身后侍女端着的礼盒接过。 盒子打开,里面正躺着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白色珠子,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见楚清多看了这东珠几眼,李佳连忙给楚清解释:“这是臣女的表哥在民间走商的时候偶然得到的东珠,一到入夜时分便会发出微微的亮光,甚是奇妙。”李佳将盒子放在楚清的轿子上:“今日臣女确实多有得罪,还望郡主殿下莫要与我一般见识才好。” 楚清:“……” 这小伙子,肉烤的不错啊! 再吃两口。 李佳等了好一会,见楚清都没有搭理她,心底不由得有些慌乱:“难不成……郡主是觉得诚意不够?” “啊?”楚清愣了一下:“没啊,这东西我不需要,不过你这道歉我接受了。” 李佳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楚清看着手里面的肉串:“要不这样吧,你给我烤串肉串,我就原谅你如何?” 李佳连忙点头:“臣女遵命!” 连忙拿了串肉串跑到篝火旁。 侍卫看到李佳这么一身华贵的装扮跑过来烤肉,生怕和她冲撞了,连忙往旁边挪了挪。 然而突然传来了一股糊味儿,侍卫皱紧眉头看过去,只见李佳手上的烤肉都快要黑了,而李佳还丝毫没有发现。 侍卫回头看了眼楚清。 楚清淡淡的摇了摇头。 这种有点脑子的高门贵女,也是时候吃点苦头了。 第六十五章:心上人 果不其然。 没一会的功夫,李佳手里面的烤肉就开始冒起来了黑烟,面对火的那一面已经变得黑礁。 看着手里面的烤肉,李佳都快要急哭了。 侍卫看了看李佳手里面的那黑糊糊的烤肉提醒道:“我家郡主嘴巴很挑的。” 李佳额头上都急出来了一层细汗:“我……这……这怎么就,就糊了……” 眼看着李佳都快要急哭了,楚清这才对着那个侍卫点头,示意他可以适当的提醒一下。 楚清不是受虐狂,但也不是狂妄的人。 李佳给她烤的肉她不可能全吃了,但是也不可能一口不尝。 而李佳在侍卫的教导下,也逐渐的掌握了怎么烤肉。 只不过…… 看着李佳旁边扔掉的“废品”,楚清有些胃疼。 这李佳烤出来的东西确定能吃? 还是这人假意示好,其实是准备让她食物中毒再给她一个教训? 不过这烤肉似乎是她提出来的,如果她这会说自己不想吃了…… 楚清嘴角狠狠一抽:“我突然有点腻了,你们去让人准备点助消化的粥。” “是。” 天空中,月亮缓缓的被乌云遮盖住。 看着周围的篝火通明,楚清瘫在轿子上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楚清突然闻到了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奇怪……我记得我今天的药被闻郯那家伙灌进去了啊……怎么还有这味儿?” 楚清揉了揉眼睛往四处看去。 “郡主。”李佳拿着一串勉强能够看得出来是一串烤肉的东西递到楚清的面前:“臣女厨艺不精,还请郡主殿下莫要嫌弃。” 楚清顿时一阵头皮发麻:“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 李佳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心底更是忐忑:“这……臣女真的尽力了……” 楚清:“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尽力’了。” 幸好楚清并不是真的想吃李佳烤的肉,示意侍卫接过李佳递过来的烤肉之后,楚清明确的便是自己不会再跟李佳计较今天的事情。 李佳这才松了口气,赔罪离开。 刚回到那群士族小姐那边,张晴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李姐姐讨好那傻子作甚?” 李佳的脸色一黑:“我且问你,你觉得一个傻子能猎杀一头黑熊?” 张晴不以为意:“谁知道那是不是都统猎杀的,结果算到她头上……哎!李姐姐你干嘛?” 李佳的语气里面带上了几分凌冽:“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身体不适,就先行失陪了。” 她不想和这种胸大无脑,自视甚高的贵女结交。 之前也不过是看在她的出身上有了几分手帕之情,而现在…… 只要一想到张晴昨天挑动她惹得事情,李佳就觉得心底一阵阵的恶心,脚下的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李姐姐!你……哎!” 张晴急得直跺脚。 这篝火到了子时还在烧着,周围的人不仅仅没有减少,还有着越来越多的架势。 主要也是前几天刺客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的,现在好不容易给大家放松一下,当然都聚到了这么晚。 “哈~”楚清打了个瞌睡:“你们去把我帐篷里面的那个美人榻搬出来,老子今天要晒晒月亮。” 侍卫:“……是。” 虽然都统交代过,郡主殿下的命令一定要无条件的服从。 但是…… 晒月亮是什么鬼? 那美人榻并不算是很重,楚清指挥着他们抬到一个远离篝火,并且比较宽敞的地方:“就放在这里就行了。” 然后她对着一个侍卫挥了挥手:“大哥过来一下,搭把手让我躺到那上面去。” “这……”那侍卫脸色突然涨红连忙跪下:“郡主恕罪!男女有别,我……” “算了,真麻烦。” 楚清摆手:“那么你就先下去吧。” 见楚清并没有坚持,那侍卫仿佛死里逃生一般,飞快的退下。 楚清凭借着腿上绑着的夹板,借力挪了过去:“我在这里眯一会,等到我娘回来你们再过来叫我。” “是。” 楚清身上虽然打满了绷带,身上也确实有着几处骨折,但是因为有着系统的保护,楚清的伤基本上都是皮肉伤。 刚才借力挪到榻上的时候,楚清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好了很多了。 小依在楚清的脑海里面提醒:【宿主放心,顶多两个月,宿主就可以活蹦乱跳的下床了。】 “两个月?” 楚清原本的好心情瞬间破灭:“也就是说,我还要在床上再躺两个月……” 小依也没办法:【这已经很快了,如果再快的话,会被发现不对劲的。而且,我剩下来的积分已经快没了……】 小依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楚清还是听清了:“你们的积分是怎么来的?要不要我帮忙?” 毕竟它的积分好像都用来复活她了。 小依的数据闪烁了几下:【没关系的,回头我去一趟……宿主如果能够把这个世界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那么我也能够拿到一些积分的。】 既然宿主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么接一个支线任务不过分吧? 虽然不多,也没有那个地方来的快和多,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而且,如果可以的话,它是再也不想去那里了。 “画上完美的句号?”楚清有些疑惑:“你不是说这个世界的男主是皇帝燕麟,他现在既然已经登基,而且还踏平了南蛮。这难道还不算完美吗?” 【不算。】 【你们人类对于“完美的人生”的定义最普遍的是是“事业有成”和“夫妻和睦”。】 只要达成这两个成就,它就能够拿到一笔不少的积分。 楚清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过她现在也确实受到了系统带来的恩情,只好压下内心里面的疑惑,闭上眼睛假装晒太阳。 见楚清许久都没有搭理自己,小依并没有觉得不安。 只要宿主没有明面上一口回绝的事情,那么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反正宿主和男主现在都还小,再等等也无妨。 而另一边,燕麟在帐篷里面待的有些无聊,外面篝火通明,而且还是满月,燕麟放下手里面的奏折走出去在周围转着。 突然看到一张美人榻放在一片空旷的地上,一个人仿佛正躺在上面。 燕麟的心头一跳。 难不成…… 是楚清? 燕麟想要过去看看,然而他只觉得自己的脚上如同被绑上了两个千斤坠一般,只能艰难的往那边移动。 眼看着越来越近了,燕麟生怕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楚清听到脚步声缓缓醒了过来,回头看去。 两人的视线相交。 在看到楚清那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燕麟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然而看到楚清的长相…… 燕麟的脚步停下,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原来不是他,而是她。 只不过…… 这个闻家女,和楚清未免也太过于相似了。 怎么会这么相似? 为什么要有人和楚清那么像? 真想把她的眼睛挖出来捏碎,把她的脸划花。 心底的杀意如同一张荆棘一般,将他的心紧紧的缠绕着。 每跳动一下,燕麟都觉得自己都能够尝到嘴巴里面的血腥味儿。 这么浓重的杀意,小依这么迟钝的系统都察觉到了,楚清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 楚清:“臣女参见皇上,臣女的身子多有不便,就不下来行礼了。” 燕麟迈着有些僵硬的脚步来到楚清的旁边:“你在这里干什么?” 楚清:“晒月亮。” 燕麟愣了一下:“晒月亮?” “昂。”楚清看向天空中的满月,和那满天的繁星:“现在正好不冷不热,而且还有着夜间的微风一阵一阵的吹着,这么好的天气,不晒月亮未免也太可惜了。” “是吗?” 走近之后,燕麟觉得眼前的闻家女更想楚清了。 察觉到燕麟的目光,再想到这人刚才对自己的杀意,楚清有些不安:“皇上在看什么?” 燕麟:“没什么,只是总觉得你和朕的一位故人很像罢了。” “故人?” 楚清连忙在脑海里面问小依:“什么情况?难不成他猜到我就是那个摄政王了?” 小依安抚道:【宿主放心,男主他还没有猜到。】 楚清只觉得有些不踏实,试探着问他:“不知皇上是觉得臣女与皇上的哪位故人相似?” 看着这双和楚清很是相像的眼睛,燕麟有些恍惚:“跟……朕的心上人很是相像。” 心上人? 楚清这才算是松了口气:“皇上既然有心上人了,为何不接到宫里面?” “因为他已经死……”燕麟猛的回神,往后退了两步:“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套朕的话?” 楚清:“皇上多虑了,臣女不过是……” “罢了,朕不想听你解释。” 或者说,是不敢听。 突然想到什么,燕麟看向楚清的目光中带上了一抹审视:“据说你之前烧坏了脑子,怎么现在感觉和正常人无异?” 难不成之前的说辞不过是用来吸引他的? 一瞬间,燕麟的脑海里面闪过了无数的阴谋论。 对于这个,楚清倒是不慌:“回皇上,臣女是因为这次被黑熊打到了脑袋,想起来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所以才会变得清醒了一些。” “这样啊。” 燕麟看向篝火的那边:“这个时候,闻夫人应该已经回去了。” 然后便要转身离开。 突然,楚清想着那南蛮公主的那张艳丽的脸,鬼使神差的问道:“皇上,毕竟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总是要生活的。你觉得前几天的那个南蛮公主如何?” 那是迄今为止,她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了。 不过她以前的媳妇儿除外! 第六十六章:男主?儿子?(双更随缘) 燕麟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你为什么会这么问?谁教你的?” 当初楚清给他选的几个女人里面,那个什么南蛮公主就排在第一个。 而现在,眼前的这个闻家女这么一问…… 楚清摇头:“没什么人跟我说啊,就是我觉得那个公主可真好看。如果我是男的,我肯定要去追一下的。” “没有如果。” 燕麟转身离开:“以后莫要再这般胡言乱语,朕已有心上人。” 楚清连忙应道:“臣女晓得了。” 直到燕麟走远,一旁的侍卫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郡主您的胆子可真大,俺们都差点被吓死。” 旁边的侍卫连忙附和,然后对着楚清又是一顿猛夸。 楚清看着燕麟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我累了,把我抬回去吧。” “是。” 回到帐篷里面,楚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小依。”楚清问道:“能说一下我之前都是怎么跟皇上相处的吗?” 刚才在听到燕麟说自己有心上人,而且并没有想要纳妃的想法的时候,楚清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一巴掌呼上去。 这种行为不可取,万一哪次没能忍住,真的以下犯上了,那么最少还能有个马甲护着。 小依的心情也有些复杂:【宿主之前……之前都是把男主当成……呃呃呃……】 “当成啥?”楚清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是当成儿子对吗?” 小依o_o:【……对!】 【就是这样,没错!】 “这样啊。” 那么她刚才想要伸手呼皇上大嘴巴子的想法就没什么毛病了。 儿子不听话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 只不过她们俩现在的身份不太合适。 楚清叹气:“可惜了,他现在的身份比我高的太多了。而且他现在爱我的年龄大了好多,看起来比我舅舅都沧桑……不过我以后还是会把他当成儿子的!” 小依无语了:【别说的这么高大上,你不过就是想要让男主跪下来喊你爹。】 “嘿嘿。”楚清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嘛,人家会害羞的。” “你怎么笑得这么恐怖?” 闻郯大步的走到楚清的旁边,伸手捏住楚清的脸:“正常点,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鬼了。” 楚清:“……你信不信,迟早有一天,咱们两个之间要没一个?” “信。”闻郯松开捏着楚清脸上的手:“不过那得等到几十年之后。” 唔,这小丫头再捏就要急了。 楚清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闻郯:“什么好消息?” 楚清脸上的笑容开始灿烂:“我今天见了皇上两次。” “嗯。” 楚清笑得更加的灿烂了:“我现在不方便行礼。” “嗯。” 这多正常,又不是什么大事。 楚清的杏眼都快要笑成月牙了:“我不确定皇上有没有生气,要不舅舅过去帮我看一下,也省的让我提心吊胆的。”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想着燕麟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睡下了,闻郯点了点头:“行,明天我去帮你问问。” “好,舅舅最好了。” 希望你明天也能这么的大度。 “对了。”闻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听说你今天跟那个镇国公的嫡女,户部尚书府的嫡女打起来了?怎么样?有没有把人打残?” 楚清无语:“舅舅,我现在好歹也是正一品的郡主好吗?怎么可能动不动的就打人呢?那多不礼貌。” “又没有律法规定郡主不能打人,如果她们再敢欺负你……”闻郯的脸色有些冰冷:“放心,明天舅舅就去他们府里面转转。” 正好他现在有镇国公府和户部尚书府的一些“好东西”,明天正好顺藤摸瓜的过去查一下。 楚清无所谓的瘫在榻上:“你随便,但是不许打着我的名号过去转,人家可是淑女。” 闻郯冷笑:“就你?淑女?” “昂!” 闻郯:“淑女可不会一天五顿,每顿吃两碗饭。” 楚清:“……” 闻郯:“淑女也不会跟狼打架。” 楚清:“……” 闻郯:“淑女打不过黑熊。” 楚清:“……” 闻郯:“淑女不会劝自己娘找第二春。” 楚清:“……啊这……” 他是怎么知道的?! 楚清有些心虚:“谁让我那个渣爹不当人的……” 闻郯看向她:“淑女?” 楚清:“……” 求放过! 就在楚清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闻悦告别了手帕交们回到了帐篷里面:“郯儿,你也是过来看阿清的吗?” 闻郯点头:“嗯,我听说阿清今天被人欺负了,所以过来看看。” 但是看这表情,估计是楚清欺负别人才对。 闻悦端进来一碟糕点:“你身上的酒味并不重,这是怕阿清被人欺负,好快些过来帮忙的吧?” 小心思被戳破,闻郯脸上有些微红:“我与阿清毕竟男女有别,既然姐姐回来了,那么我就先行回去了。” 说罢也不等闻悦反应,连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楚清挥动“猪蹄”:“一路顺风。” 闻悦有些哭笑不得:“你舅舅对你确实挺上心的了。” “嘿嘿,娘你放心,”楚清笑得就跟一个孩子一样:“我可是给舅舅准备了一份大礼,舅舅会感谢我的。” “是吗?” “那可不。” 闻悦不太相信。 不过毕竟是自己家里面的人,估计这“礼物”再怎么大也不会大到哪去。 然而第二天一早。 天色刚刚亮起来,闻郯就被叫到燕麟的门口。 一夜未眠的燕麟坐在主位上,眼底有些微微的发青:“闻都统,你可知朕叫你过来是想要做什么的吗?” 闻郯跪下:“微臣愚钝,还请皇上明示。” 燕麟看着手里面的奏折,脸上的表情被胡子遮去了大半:“既然如此,那么闻都统就先起来吧。” 闻郯疑惑的站了起来:“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没什么,跪下。” “微臣遵旨。” “起来。” “是。” “跪下。” 闻郯o_o?:“微臣……遵旨。” 什么情况? 他哪里惹到了皇上了吗? 闻郯想不通。 他最近做事还是挺拘谨的,貌似没有招惹到皇上吧? 燕麟放下手里面的奏折,拿起桌子上的狼毫笔开始批阅:“今天可有要事?” 闻郯:“并无,皇上有何吩咐?” 燕麟摇头:“没什么,你那个外甥女昨天见了朕没办法行礼,本来朕想要免了她的礼的,但是她坚持要让你还,那你就还一下吧。” 闻郯:“……” 好家伙,这做法还真像是那丫头能做得出来的。 “闻郯。” “微臣在。” 燕麟冷冷的看着他:“你那个外甥女最近可有接触过什么人?或者说,之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 闻郯下意识想回答“没有”,但是一想到楚清的那一身武功…… 不过到底是已经承认了她是闻家人,闻郯就不可能真的因为燕麟说的这点东西就怀疑她:“回皇上的话,阿清她自小被放养在郊外,性子野了点很正常。微臣以后会限制一下阿清的言行举止,也会让她少出去活动,还望皇上能够高抬贵手,放阿清一条生路。” 燕麟双眼微瞪:“她不是叫什么黎铃吗?” 闻郯:“回皇上,微臣与父亲商议了一下,既然阿清已经被我们带回了闻家,以后再姓黎自然不合适,所以准备给她改姓,就叫闻清。” 燕麟捏着奏折的手猛的一紧,许久之后这才有些僵硬的说道:“不好,清这个字和摄政王冲突了,还是再换个吧。” “是。” 闻郯离开之后,燕麟心底万分的复杂。 知道他对楚清有那种心思的人不多,那么这个女人又会是谁派过来的呢?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确实有两把刷子,如果只是想要牵动他的情绪的话,那么她还真的成功了。 燕麟压下心底的杀意,对着暗处的暗卫吩咐道:“等回到京都城之后,找个机会,把那个闻……闻家女给处理掉。” “是。” 他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左右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女人。 放下手里面的奏折,燕麟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章辉,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章辉额头上的冷汗渐渐滑落,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回……回皇上,或许吧,皇上做的一切的决定都是正确的,奴才谨遵皇上的吩咐。” 如果那个闻家女确实是哪方的人派过来的话,那么她这段时间里面的所作所为未免也太过于放肆了。 好歹收敛一些,等到皇上真的将视线看向她的时候再开始张扬也好啊。 燕麟低声说道:“对,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巧合呢?不过是一群不知所谓的东西蓄谋已久做出来的假象罢了……朕没有错,她该死……” 闻郯神情严肃的往楚清的帐篷那边走过去,路上正好遇到了闻谭,便拉上一起过去。 而闻谭看闻郯的脸色不太好,连忙跟上。 “阿清。”闻郯大步的走进来:“我问你,你还记得你身上的武功是怎么回事吗?” “还有,你为什么叫阿清?哪个‘清’?” 【题外话:本来今天想双更的,但是睡着了,所以今天要不要双更取决于我今天晚上睡不睡得着_(:3」∠)_】 第六十七章:今天双更 正在吃糕点的楚清天色猛的一僵:“这……舅舅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闻郯黑着脸,身侧的手早已握成了拳头微微的颤抖着:“今日皇上宣我过去问了一些你的事情,我觉得,皇上他可能……已经对你动了杀心。” 楚清愣了愣,有人想要杀她,她不是应该生气的吗? 但是她为什么半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欣慰? 见楚清沉默,闻郯有着着急:“我刚才问你的两个问题,你最好如实的回答我。” “你到底是谁?身上的武功到底是怎么来的?” 看着闻郯眼底的紧张和担忧,楚清心下有些纠结。 要不…… 直接跟他说了? 脑海中的小依连忙阻止她:【奉劝宿主最好不要说出来,不然的话宿主可能会被当做妖孽烧掉,或者被男主清理掉。】 楚清有些迟疑:“应该不会吧?而且我舅舅和爷爷他们……” 【没用的。】小依的智商终于上线了一次:【晋国的兵权都在男主的手里面。虽然御林军的都统是闻郯,但是他们直属于男主。】 是这样吗? 楚清皱眉,试探的问道:“舅舅,如果皇上铁了心要杀我的话,你和爷爷能保住我吗?” 见楚清这么轻易地就承认了,闻郯心头悬着的刀瞬间落下,心底猛的一沉。 一旁的闻谭和闻悦脸色也不太好,闻谭的嘴巴颤抖了几下,但是终究没有说什么。 眼看着周围的气氛越来越沉重,闻悦连忙一把抱住楚清:“爹!郯儿!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了,现在就剩这么一个女儿,难道你们还想亲眼看着我再经历一遍丧子之痛吗?!” 闻谭叹了口气:“阿清,爷爷问你,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你可有做过危害皇上,危害晋国的事情?” 楚清摇头:“没有,而且我前世是死在了战场上。” 闻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狠狠地一抽:“所以你前世是个男人?” “啊?” 闻悦原本抱住楚清的手猛的一松,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一旁的闻谭想到这段时间里面,楚清对他撒娇的样子,心头也是一阵难受。 而楚清的脸色瞬间黑了:“舅舅,咱们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前世是女扮男装替父从军的?” 但凡老镇国公还在,怎么可能会轮得到她上战场? 听到这话,闻悦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里面,闻悦几乎隔三差五的都跟楚清睡一起,要是楚清的前世真的是个男的…… 闻悦的脸猛的一红。 闻郯想了想:“要不这样吧,反正闻家不缺阿清这么一个吃闲饭的,等回去之后,除非皇上下旨宣召之外,阿清就不要再出去了。” “所以说。”楚清看向闻郯:“我以后就只能够混吃混喝等死了?” 闻郯压下心底的愧疚和无奈,坚定的点头:“对。” 闻悦双眼通红:“只是可怜了我的阿清……” 闻谭叹了口气,轻轻的拍着闻悦的肩膀安慰她。 “wc!”楚清差点跳了起来:“居然还有这种好事吗?” “啊?” 三人集体愣住了。 “不会是被刺激傻了吧?” 闻郯伸手去摸楚清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一边去!” 楚清挥开闻郯的手:“你看啊,以后你跟爷爷赚的钱都要用来养我了,而且我还有郡主的俸禄……嘿嘿嘿,这可真是想想就开心啊!” 闻郯的嘴角抽了抽:“罢了,我出去打探一下风声,你这段时间里面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帐篷里面哪也不许去!听到了吗?” “哦。” 反正那些家丁也都发现不了我,大不了老子偷偷溜出去。 闻郯捏住楚清的脸:“偷偷溜出去也不行。” 楚清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舅舅你在说什么呢?这个时间,舅舅应该要去带着御林军巡逻了吧?我就不打扰舅舅了。” 闻郯:“我……” 楚清摆手:“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闻郯:“……臭丫头还挺记仇。” 楚清继续微笑。 直到把人都送走,楚清的脸色这才沉下来:“小依,我还是摄政王的时候,和皇上的关系如何?” 小依想了想。 宿主和男主的关系吗? 小依整理了一下措辞,中肯的评价道:【宿主原本是要救赎男主的,但是中间出了一些“小差错”,所以宿主和男主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 确实挺复杂的。 宿主把男主当逆子,男主把宿主当心上人…… 楚清坐直身子:“我总觉得男主对我,或者说是对以前的我,有些不对劲。” “他虽然撤掉了摄政王妃的封号,但是又将她封为安王妃。而且保留了摄政王这个王位……” “我之前出现在他面前,他并没有说什么,而且还请我吃了馄饨。而现在他居然开始警告闻郯,并且还指出来了两个问题……” 楚清的眼睛微眯:“他喜欢我,或者说是喜欢以前的我,对吗?” “心上人,喜欢一个女人是心上人,而喜欢一个男人,同样也是心上人。” 小依整个系统都瑟瑟发抖:“宿主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清理所当然的书道:“我现在只是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并不是傻了。而你只是知道的比我多了一些,但你并不是换了个脑子。” 小依:【……禁止宿主对系统进行统身攻击。】 楚清翻了个白眼:“我只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小依:【qaq】 楚清大概的猜出来了燕麟对待“摄政王”的感情,所以从那天开始,楚清就一直有意无意的避开燕麟。 秋猎一共维持半个月。 踏上回程的马车的时候,楚清回头看了一眼。 然而好巧不巧的,燕麟正好也回头看去。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着,楚清连忙避开,被闻悦扶到了马车上。 “呦,这不是咱们郡主殿下嘛。”张晴带着一群官家小姐缓缓走了过来:“见过郡主殿下,见过闻夫人。” 楚清有些无语:“你怎么又来了?上次的教训果然还是太轻了吗?” 张晴的脸色瞬间黑了,然而目光划过不远处的闻郯,又迅速的红了起来:“郡主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过是看着郡主殿下就觉得亲切,想要过来和郡主殿下说说话罢了。而且我身旁的这两位妹妹也特别和郡主殿下也特别的投缘,而且也是姓黎呢。” 听到张晴的话,楚清看了眼一旁的闻郯,又看了看张晴身边的那两个官家小姐。 等等! 这两个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一旁扶着楚清的闻悦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在楚清的耳边提醒道:“这是帝师府黎清禄的两个庶女。” 也是那个毁了她一辈子的女人的女儿。 不过闻悦并不怪她们,是黎清禄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就算是没有那个什么杨姨娘也会有别的姨娘。 楚清仔细的看了看那两个庶女,见她们对自己有一股敌意便也没有留面子:“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帝师府的两个庶女啊。不过可惜了,本郡主和闻家都比较迂腐,庶女在我们闻家也不过是一个伺候人的玩意儿生下来的奴婢罢了,谈什么姐姐妹妹的。” 张晴的脸色瞬间黑了,视线不停的往闻郯的方向看过去。 见闻郯并没有丝毫想要过来帮她解围的样子,张晴的心头不禁有几分的落寞。 注意到这一幕的楚清微微一笑:“张小姐的眼睛是怎么了吗?为何老是看我舅舅?” 张晴愣了一下,似乎是没能想到楚清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戳破:“我……我……郡主殿下想多了,我不过是……不过是被风吹了眼睛,所以……” “哦,这样啊。”楚清脸上挂着淡笑:“幸好啊,我差点以为张小姐是看上了我舅舅,想要给我舅舅当妾来了。” “怎么可能!”张晴矢口否认:“我堂堂……” “嗯对,你身份高,我们不配。”楚清拍了拍闻郯:“走了,再抛头露面的,小心我舅妈吃醋。” 闻郯把楚清推进去:“进去老实点吧,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老是胡思乱想的。” “启程!” 前方坐在马背上的燕麟收回视线:“章辉,如果不看长相的话,朕突然就有些分不清楚清和她了。” 章辉的脸色有些复杂:“确实啊,这位顺和郡主的性子,确实和王爷有些相像。” “罢了。” 燕麟伸手捂住心脏,被大胡子遮住的脸色有些泛白。 反正也她活不了多久了,就先让她再继续蹦跶蹦跶,看看能不能抓住她背后的人。 但是,真的要杀了她吗? “娘。”楚清塞给闻悦一个东西:“这东西给你,以后可以用来当灯用。” “什么啊?” 闻悦接过盒子,大腿上缓缓打开:“咦?这珍珠如此圆润富有光泽,回头让人打成一只簪子给你戴。” 这个小盒子里躺着的,正是当初李佳送给她的东珠。 楚清把里面的东珠拿出来:“不用了,我的首饰已经够多了,这东珠你留着晚上拿出来简单的照明一下还是可以的。” 其实这东珠看起来很好看啦,但是楚清不知道为啥就是觉得不过如此。 闻悦有些疑惑:“这东珠仅仅看着就华美无比,阿清为何不留着打成首饰? 楚清用“猪蹄”指着自己被包成了球的头:“娘觉得我现在能戴?” “哈哈哈,是娘考虑不周了。”闻悦好笑的伸手摸了摸楚清呢“头”:“太医说你恢复的很好,用不了两个月就可以下床野了。” “下不下床的无所谓。”楚清一脸的憔悴:“可是我这一块要秃好久了!我不要当秃头郡主!” 第六十八章:吾家有儿初长成 一回到皇宫里面,燕麟就忍不住想起来楚清。 燕麟闭上眼睛,仿佛下了某种决定:“来人。” “在。” 台下走出来好几个黑衣人。 燕麟睁开眼睛,看着桌案上的奏折有些出神:“……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那暗卫首领恭敬的说道:“回主子,都已经准备就绪,属下们随时都可以潜入闻府,处理掉顺和郡主。” 听到暗卫肯定的回答,燕麟嘴角微微的颤抖着。 人是一种很神奇的动物。 燕麟越是不想要关注楚清,他的视线就越是控制不住的往楚清的身上看去。 在秋猎场上的这段期间里面,他几乎都已经快要分不清闻家女和楚清之间的区别了。 燕麟压下内心里面的不舍,冰冷的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么今天晚上就动手吧。动手的时候记得注意点,朕不希望明天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是。” 暗卫领到命令之后,就退了下去。 而燕麟低下头把视线死死的钉在奏折上,生怕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收回刚才的命令。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中午章辉过来催他用午膳的时候,都没有丝毫的变动。 而闻府里面。 刚回到闻府的楚清躺在床上有些兴奋:“舅舅,我的皮有点痒了,等我好了咱俩一定要好好的干一架!” 闻郯伸手敲了下楚清的脑袋:“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以后都给我夹紧尾巴做人。我这几天总觉得心底不安稳。” 楚清笑得格外的欠打:“那肯定是你更年期到了,闲的。” 闻郯咬牙:“要不是你现在还没痊愈,小心我……” “爷爷!娘!”楚清对着门口的两个人喊道:“舅舅要杀了我!” 闻郯:“……” 闻谭虎目一瞪:“小兔崽子你怎么又在欺负你外甥女!都当爹了,还成天欺负你外甥女做什么?!” 楚清连忙接话:“因为闲的。” 闻郯咬牙瞪了楚清一眼:“我先回院子了,父亲还是别那么惯着这丫头了,看看都被惯成什么样了?”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闻谭颇为嫌弃的把人送出去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进去找楚清唠嗑。 这段时间里面,楚清躺在床上着实有些无聊:“爷爷,我那个小表弟大概也有半岁了吧?” 闻谭点头:“嗯,阿松已经七个月了,不过毕竟是早产儿,身子骨还没有养好。怎么?你想看看他?” 楚清连忙点头,顶着头上的绷带跟闻谭撒娇:“嗯!我现在在床上躺的好无聊啊,如果能有个小表弟陪着我就好了。” “这……”闻谭有些担忧:“要不让奶娘把阿松抱过来给你看看?但是先说好,你可不许欺负阿松,就算是要欺负他,也得等阿松的身子骨硬朗了再说。” “好!”楚清连忙举起“猪蹄”:“我发四!” 得到了楚清的保证,闻谭这才让奶娘把闻松洲给带过来。 不过却多了个人,拉着一张脸的闻郯也大步走了进来:“你就不能消停点?” 柳氏紧跟其后,看着闻郯这么“不客气”的样子,倒也不怕,反而落落大方的坐在楚清的旁边:“夫君莫要吓着阿清。” “就是。”闻谭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看看你媳妇儿多懂事!你就不能学学你媳妇儿?” 闻郯冷哼。 楚清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治住闻郯,看着柳氏的目光里面充满了好奇:“小舅妈长得可真是好看,气质还这么好,但是眼神看着不太好啊。” 柳氏愣了一下:“啊?” 楚清看了眼闻郯,满脸的嫌弃:“不然你是怎么看上他的?” 柳氏没忍住笑了出来,拉住一旁已经伸出手准备教训楚清的闻郯:“好了好了,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辈计较?” 闻郯气的脸都快要憋红了:“我……算了,我去军营那边看看。” 说罢便气冲冲的跑了。 那架势不像是去军营看的,倒像是要过去找人打架的。 楚清伸出“猪蹄”碰了碰小松洲的脸:“来,叫表姐。” 柳氏把小松洲放在楚清的身旁:“阿松还小,等明年这个时候差不多就能够叫你表姐了。” 楚清继续逗他:“万一呢,说不定我表弟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神童呢。” 见楚清对小松洲的喜爱不似作假,柳氏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闻郯是晚上的时候才回来的。 闻郯带着一身寒意和尘土来到楚清的房间:“阿清,你快跟我出去避一下!” 正在跟小松洲抢长命锁的楚清愣了一下:“怎么了?” 闻郯的声音很是沙哑:“皇上要杀你,那些暗卫顶多还有半个时辰就能够到闻府,你快跟我出去……” “来不及了。”楚清冷静的说道:“既然你已经听到了风声,那么按照皇上的能力大可以把你困在军营里面。但是他现在却将你放了回来,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皇上是想要逼着闻家做出选择。到底是要把整个闻家搭上去保我,还是要顺应圣旨把我交出去。” “或者说……” 楚清的脸色一冷:“皇上其实是想要把闻家斩草除根。” 虽然燕麟是想要对她出手,但是楚清却一点也不觉得反感。 看着燕麟这狠辣的手段,楚清反而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就…… 很欣慰! 闻郯的脸色很是难看:“不管怎么样,你都……” “舅舅。” 楚清笑了:“把我交出去吧。” 闻郯急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傻话?!” “知道啊。”楚清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但是舅舅,你有没有想过,不管咱们选择那条路,我是一定要死的。不如直接把我交出去,这样还能……” “你闭嘴!” 闻郯一把抱起楚清:“咱们闻家就没有贪生怕死之徒!” “可是阿松才七个月。” 闻郯的身子猛的一颤。 楚清叹了口气:“我今天想要看看阿松就是因为我已经猜到了皇上要对我下手。” 闻郯沉默不语。 楚清抬头看了眼闻郯英俊的下颚,想着小松洲那瘦瘦小小的一团,明明已经准备好赴死的她突然有了那么点不舍。 不过那也只有一点点而已。 “把我放下来吧。”楚清笑了:“这大半年原本就是赚来的。你把我放在床上,然后就当做今天什么都没有听到,明天下葬的时候记得说是我因为高烧去世的。” 周围的气氛就像是突然降到了冰点一样。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都要过去了,楚清突然伸出“猪蹄”艰难的抓住闻郯的头发:“快把你爹放下去,你知不知道你抱人的姿势抱错了,很难受啊!” 闻郯的头发被楚清扯得很是刺痛,顺着楚清的动作把人放在了床上:“我在门口给你留下来了一些护卫,你……” “别了。”楚清翻了个白眼:“咋滴,死都死了,难不成有人给我殉葬我就能活过来不成?” 闻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轻叹离去。 “皇上。” 章辉端着一碗馄饨放在满是奏折的桌案上:“您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多少吃一点吧。” 燕麟抬头看向东方,那是闻府的方向:“消息传到闻郯那里了吗?” 章辉:“已经让人传到了,闻都统想要将顺和郡主送出去避一下,但是被顺和郡主拒绝了。” “倒是挺重情义。” 扔下手里面的奏折,燕麟看向那碗馄饨:“这是城南那家的?” 章辉连忙点头:“是,奴才自作主张让人从那家馄饨摊上买回来的。” 燕麟看着那碗馄饨有些出神。 当初,他是怎么会突然想要分给那个闻家女馄饨的? 燕麟想不起来了,他好像下意识的就分给了她一份。 馄饨上还飘着几个葱花和香油,虽然已经没有刚刚出锅的时候好吃了,但是每当闻到这熟悉的味道,燕麟就会觉得楚清好像就在旁边陪着他一起吃饭一样。 燕麟盯着这碗馄饨看了许久,直到馄饨已经微凉的时候,这才端起来。 一旁的章辉想要阻止,但是终究没敢在这个关头触霉头。 燕麟三下五除二的把馄饨吃完,然后用衣袖抹了一把嘴角:“让人撤掉吧,以后都不用盯着那闻家女了。” “啊?” 章辉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燕麟居然会临时改了命令:“是,奴才这就去。” 燕麟走到窗边抬头看乌云密布的天空:“阿清……楚清……呵……” 楚清在床上静静地躺了好半天都没有等到有刺客过来。 直到第二天早上。 楚清是被吵醒的。 “死了没?没死就吱一声。” 闻郯伸手捂住楚清的口鼻:“再不醒过来,你就不用醒过来了。” 富有起床气的楚清一把挥开闻郯的手:“能不能安生一点……怎么总有刁民想害……呃……困……” 楚清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子里:“快滚,就算是要杀我也得让我睡醒再杀……” 闻郯的嘴角微抽,回头对着闻谭点了点头:“放心吧,没死。” 而且看起来精神劲儿还不错,都能够跟他顶嘴了。 闻谭摸着脸上的胡子满意的点头,带着闻郯离开了。 关门的时候,闻郯还没有缓过来。 没死就行。 然而等到楚清痊愈了之后,看着提着小松洲上房揭瓦的楚清,闻郯气的直咬牙。 还不如死了呢! 第六十九章:错觉(别催,双更来咯) “天气开始降温了,你们别跑远,午饭舅妈亲自下厨给你们做点热乎的。”柳氏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看着楚清一手提着已经快要有一米高的来福,一手提着小松洲在屋顶上溜达了。 楚清远远的应了一声,提着小松洲往后院的方向跑去。 闻府后院里面有一个人工湖,那个湖还不小,里面种了许多的荷花。 不过这个季节了,荷花早就凋谢了,所以楚清带着小松洲是来…… “来福!上!” 楚清指着一条锦鲤:“看到没!就那个红色的!红色的喜庆!”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养伤,每天看着这些锦鲤都只能够暗自流口水。 因此,报复心极重的楚清每天都坚持不懈的喂鱼,喂鱼,还是喂鱼。 这些鱼都已经快被她喂成球了。 来福绿油油的眼睛盯着那那条红色的胖鱼咽口水。 那条红色的锦鲤上一秒正在吃着鱼食,下一秒就被来福叼了出来,送到楚清的旁边。 楚清也不嫌弃,一手提着正在玩拨浪鼓的小松洲,一手抓着鱼往小厨房的方向跑去。 哎? 怎么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手里面的锦鲤突然又开始扑腾了起来,楚清连忙一巴掌给它呼晕。 不管了,还是红烧大鲤鱼最重要! “嗷呜?” 浑身湿哒哒的来福看向楚清离开的方向愣了一下。 意识到主人可能把它忘了,来福连忙甩掉毛上的水,委屈的跟了上去。 中午闻郯和闻谭回来吃饭的时候,看着桌子上的红烧“大鲤鱼”顿时沉默了。 “这……阿清啊……”闻谭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你平常不是最喜欢那湖里面的三色锦鲤了吗?这……怎么就……就炖了?” “对啊,我是挺喜欢的。” “那你这……” 楚清一脸无辜:“喜欢吃难道不算是喜欢吗?” 闻谭指着那红烧“大鲤鱼”一脸的肉痛:“你可知道这三色锦鲤价值几何?” “不知道啊。”楚清吃了口鱼肉,鱼肉香醇有嚼劲,咽下去之后唇齿留香,简直能下两碗饭:“要不晚上再来一条?” 闻谭只觉得眼前一黑:“你之前把它们都喂成球也就算了,但是这可是御赐之物,而且还价值连城,这怎么可以吃……唔!” 楚清一筷子鱼肉就塞到了闻谭的嘴巴里面。 于是当天下午,楚清就喜提禁足。 “真小气。”楚清蹲在墙角霍霍那一片杂草:“不就是一条鱼嘛,也不看看一开始都瘦成啥样了,我给喂的这么好都不让吃两口……小气鬼……” 不过那鱼肉是真的好吃啊…… 要不今天晚上带着来福再去抓两条? 可是爷爷不让厨房的人给她做红烧“大鲤鱼”了…… 要不……直接烧烤? 一想到今天中午的红烧“大鲤鱼”她就只来得及吃了两小口,楚清就一阵的心痛:“早知道就多扒拉几口了,哎。” 感觉有些口渴了,楚清站起身准备去房间里面喝点茶水。 然而她刚站起来,一阵别样的气味扑鼻而来,紧接着后颈一痛,楚清就失去了意识。 “这这这……这阿清也太胡闹了!” 闻谭在书房里面被气的直打哆嗦:“这可是御赐之物啊!要是让别人知道阿清把它们炖了吃,那还不得在朝堂上参老夫一本!而且皇上对咱们闻家已经算是颇为照顾,阿清在御前犯了那么多次忌讳,皇上都没有把她怎么样。这这这……老夫要怎么跟皇上交代啊!” 闻郯递给闻谭一杯茶:“父亲消消火,不过是一条锦鲤罢了,阿清爱吃就让人去买一些……” “你就惯着吧!”闻谭一脸恨铁不成钢:“你看看阿清被你惯成啥了?她去抓鱼的时候还提着你儿子去呢!” 闻郯:“这话之前都是我该说的,就算阿清被惯坏了,那也是您先惯的。” 闻谭语塞:“你你你……你给老子滚!” “遵命。” 闻郯放下茶杯,心平气和的走了出去。 书房内只留下了气急败坏的闻谭生着气。 但是气着气着,闻谭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一群兔崽子们,老兔崽子带着小兔崽子成天就知道气老子……” 闻郯离开书房正准备回去看看小松洲,只见一个侍卫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都统不好了!郡主殿下她离家出走了!” 闻郯:“……” 闻谭一脚把门踹烂:“啥!老子的乖孙女啊!” 看着闻谭慌张的背影,闻郯只觉得一阵牙酸。 刚才不是还气势汹汹的吗? 但是楚清怎么可能离家出走呢? 她巴不得在闻府里面闲死。 楚清只觉得自己仿佛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是等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在迷迷糊糊中,楚清仿佛听到了好多鸭子在讲话。 “这……这好歹也是顺和郡主,咱们就让暗卫这么把人绑进来……是不是不太好?” “管那么多干嘛?就算是天塌了也有高处的人撑着呢。还不快点找几个机灵点的宫女过来给郡主殿下洗漱一番。万一耽误了好事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找人给郡主殿下梳洗装扮……” 紧接着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在药性的作用下,楚清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 虽然现在已经有意识了,但是楚清只想再睡一会。 突然感觉到好几个人在围着她,而且还帮她脱衣服洗澡。 楚清皱了下眉头正准备提力反抗。 然而下一秒…… 好像…… 还挺舒服的? 那些宫女很是知道该怎么伺候人。 在感觉到楚清的身体有些僵硬的时候,便在楚清的关节处揉揉按按的。 楚清只觉得自己仿佛躺在了云朵里面,被一群仙女伺候着。 迷药的药劲还没退,闭着眼睛瘫在那里的楚清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要给郡主殿下换哪套衣服?” “我觉得那套红色的好看。” “我觉得白色的吧,郡主殿下的皮肤本来就白,穿白色肯定很好看。” “也行,我觉得这套月华色的就很好啊。” “哇!郡主殿下的皮肤可真好!” “快快快!皇上快要回寝宫了!” “来了来了!” 那些宫女们井然有序的给楚清换好衣服。 把楚清抬到门口的时候,门口的小太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听说郡主殿下的武力值特别的高,章总管特意吩咐让给郡主殿下戴上点禁锢的东西。” 闻言那几个宫女有些犹豫:“可是……这毕竟是郡主,咱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怕什么?”小太监不以为意:“等到郡主殿下以后进了后宫,说不定还会感谢咱们呢。快快快,别墨迹了。” 那几个宫女很是纠结。 在小太监的催促下,一咬牙又把楚清抬了进去,用银链子锁住了手脚。 什么东西? 怎么凉凉的? 楚清醒过来了一瞬,然后感觉到有人给她揉按手腕,便又睡了过去。 管她呢,等她睡醒再说。 燕麟扒拉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胡子:“章辉,等晚些时候宣赵太师进宫。” 章辉笑点头:“是。” 眼看着章辉的那张脸都快要笑成菊花了,燕麟像是不经意的问道:“你今天怎么笑得这么开心?今天这是有什么喜事吗?” 章辉连忙点头:“这倒不是,就是奴才今天睡醒的时候,窗户边上居然有喜鹊在叫,所以奴才今天总觉得会有好事进门。” 燕麟不屑的冷哼:“天真。” 章辉笑着点头:“那就当奴才是天真吧,这人生总要有个盼头嘛。” 燕麟愣了一下,总觉得章辉的话好像另有所指。 不过这并不重要。 见燕麟走进了寝宫,章辉极其有眼色的把门关上。 章辉看着一旁守着的小太监:“都办妥了吗?” 小太监连忙点头:“章公公就放心吧,奴才们都办妥了,保证皇上看了之后绝对满意。” 章辉满意的点头:“不错。” 燕麟拿起茶壶对着嘴喝了小半壶,感觉嘴巴里面的苦涩少了一些这才坐到桌案前开始批奏折。 床上躺着的楚清被一阵尿意憋醒,忍不住夹起来双腿,整个人都憋的有些泛红。 可是…… 好困啊。 不想起床…… 再睡一会,就一会…… 楚清的动静不大。 但是在这空荡荡的宫殿里面,就这么一点的动静还是能够发出来声音的。 听到动静的燕麟眉头猛的一皱。 怎么回事? 难不成又有宫女过来爬床了? 然而下一秒,燕麟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章辉今天的行为确实有些怪异。 难不成…… 章辉叛主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 他忍不住的又要开始阴谋论了起来。 燕麟站起身,心底很是复杂。 万一章辉叛主了,那么是不是就代表着,楚清留给他的人并不都是可以信任的? 燕麟缓缓来到床边,伸手掀开。 眼前的一幕让燕麟觉得心脏顿时猛的一缩。 只见楚清穿着一身月华色的纱裙,还未开始发育的身材若隐若现,并且她的手腕和脚腕上露出来的那一点点银色都让燕麟觉得无比的熟悉…… 这不是…… 突然想起来当初和楚清第二次见面的时候,燕麟双目通红,心底一阵阵的抽痛。 “楚……楚清……” 第七十章:恢复记忆 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楚清隐约听到有人喊自己,而且那声音好像还听熟悉来着。 「呃……呃?」 正想揉眼睛准备起床的楚清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束缚住了,整个人都蒙了一瞬间。 她挣扎了一下。 那东西没断,还挺结实。 小腹传来的涨感让楚清有些烦躁。 等她终于做好心理准备,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刺目的黑色。 「c!」 脑海里面的瞌睡虫一瞬间就没了。 楚清瞪大了眼睛,连忙打量着自己的处境。 黑金色的床幔,这柔软的床铺,和遍地的龙纹…… 突然想到了什么,楚清僵硬着身子回头看去,只见燕麟浑身僵硬的站在床边,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然而他的眼睛里面映出来的却不是自己,就仿佛通过楚清看到了别人一样。 「那个……皇上啊。」楚清把被捆住的双手举起来:「人有三急,帮个忙行不?」 燕麟脸上的大胡子颤抖了几下,过了好一会这才有了动作。 见燕麟帮她解开手腕上的银链子,楚清连忙要去解开脚腕上的。 「碰!」 楚清突然觉得后颈一痛,熟悉的眩晕感便再次袭来。 「你们这群人……能不能讲点武德……」 好歹让人上个茅房啊! 不然会憋出来毛病的! 然而已经再次晕过去的楚清根本来不及抗议,便一头栽到了床上。 燕麟脸色黑的都能够滴出来水来。 在门口守着的章辉只觉得脖子一凉,仿佛被什么野兽给盯上了。 不过那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缓过来的章辉伸手摸着自己的脖子:「真是的,这皇宫里面怎么还会有野兽……肯定是这段时间太忙,脑子都不清不楚的了。」 燕麟眼神复杂的看着床上昏迷的楚清。 「真……像啊。」 可是昏迷之后,只看脸却没有半分的相似。 「吱呀……」 燕麟一把拉开寝宫的门:「章辉,朕也是今天才知道章大总管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啊。」 听到身后的动静,章辉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皇上恕罪!奴才也是不忍心看着皇上继续的颓废下去了!」 感觉到周围的冷气和燕麟身上带来的杀意,章辉心底顿时一凉,深知今天这事算是搞砸了。 燕麟冷冷的说道:「来人,把章辉带下去,杖责一百。」 杖责一百…… 章辉脸上带上一丝灰白之意。 不过这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内。 章辉很快的就被带了下去。.. 燕麟看着微暗的天色,艰难的把门关了上去。 床上的那个闻家女要怎么处置呢? 燕麟只觉得太阳穴上一阵阵的抽痛。 如果是别人,估计现在早就已经血溅三尺了。 但是…… 怎么就偏偏是她? 燕麟独自一个人在桌案前坐到了晚上,直到有宫人过来提醒用晚膳的时候,这才回过神,让暗卫把楚清连夜送回了闻府。 「c!」 再次醒过来的楚清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看到周围熟悉的装饰连忙直冲茅房:「c!憋死老娘了啊!!!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谁?」 听到院子里面的动静的闻郯连忙跑过来,正好和冲出去的楚清擦肩而过。 闻郯连忙回身去抓楚清 :「你今天一天跑哪去了?知不知道父亲有多么担心你吗?知道你……」 「知道毛线!老娘去阎王殿了行不!」楚清脸都憋红了:「快滚快滚!人有三急懂不懂啊你!」 闻郯抓着楚清的手,猛的一松:「怎么如此粗鄙。」 楚清懒得搭理他,直冲茅房而去:「有本事你一辈子别上茅房!」 闻郯脸色猛的一黑,脚下一转往闻谭的书房的方向去了。 楚清终于解决完「终身大事」之后,在路过闻谭的书房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两个人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楚清好奇的往那边凑了凑。 那边的声音楚清听的不太真切,只听到闻郯好像隐约说了句:「父亲,我觉得是时候给阿清请一个教导嬷嬷了。」 楚清:「!!!」 干! 总有刁民想害朕! 小依见周围没人了,在楚清脑海里面弱弱的问道:【宿主,你觉得男主的为人如何?】 楚清想了想,然后非常的「中肯」的评价道:「我觉得皇上还是挺正直的,就是和人好像不搭边。」 【啊?】 楚清咬牙:「老娘都快要憋死了,差点尿裤子知道吗?他居然还给老娘弄晕……还真是比来福都狗啊!」 小依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男主他毕竟没有趁人之危……】 「所以他没有把老娘给睡了,老娘还得谢谢他不成?」 【……】 小依顿时觉得支线任务无望。 楚清有些不理解:「你为什么总是帮皇上说话?你绑定的宿主不是我吗?所以你不是应该站在我这边才对吗?」 小依的数据快要崩溃了:【可是本系统绑定你是因为男主的毁灭值太大了,要你过来救赎男主的。可是你都干了什么?!】 楚清理直气壮的说道:「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摄政王的风评很好啊,我前几天还挺说摄政王死的时候,还有个妾室殉情了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妾室早被你弄死了?】 「那皇上还喜欢上了摄政王呢。」 【……或许男主有受虐倾向?】 「那你找个人去欺负一下皇上试试。」 小依沉默了。 这个它还真不敢。 那么男主是怎么爱上宿主的? 楚清并没有关心这件事情的后续,反正跟她没什么关系。 不过有天闻郯下早朝回来的时候,念叨了几句「最近皇上的脾气越来越喜怒无常了,就连一直伺候着的章公公都去了半条命」,楚清这才意识到,那天把她弄进宫的大抵就是那位「章公公」了。 楚清对那个章辉没啥好感。 要不是他搞出来这种事,那么她也不会差点出丑。 但是…… 楚清意有所指的说道:「一个皇上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为难一个公公?万一是那个章公公做错了事呢?」 按照闻谭原本的性格,早就应该顺着楚清的话说下去了。 但是今天…… 闻谭无奈的叹了口气:「阿清有所不知,皇上最近确实有些喜怒无常。不仅仅是章公公受了罚,还发了国书要攻打西域……」 「啥?」楚清蒙了:「晋国不是刚打完南蛮吗?怎么又要打仗?」 闻谭:「其实打西域倒也不是不行,这四年晋国已经缓的差不多了。但是现在这天下也就只剩下晋国,楚国和西域。咱们一旦对西域动兵,楚国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哎。」 楚清心情复杂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小依,你 的数据可以推演出来晋国攻打西域的胜率吗?」 正在待机状态的小依连忙说道:【可以的。】 然后一边用数据开始计算,一边查看一下它待机这段时间里面发生了什么。 【天啊!】 小依的数据跳动的非常快:【男主这是疯了吗?】 【如果现在就攻打西域,到时候楚国肯定会掺和进来。晋国一打二的胜率不到两成不说,明年楚国和西域的交界处可是会有旱灾!入了秋还会有蝗灾,而且蝗虫还会往晋国……】 【而且明年的冬天有严寒,等到天灾过去之后,这个世界的人口数量最少也要下降三分之二!】 小依的数据都快要完全错乱了:【男主疯了吧!怎么办啊!宿主你快想想办法!】 楚清无语:「你是系统,就算是有救世任务,那也是给你的,管我啥事?」 小依:【……可是……可是……】 「可是啥?」 可是这是你创造出来的世界啊! 但是这话小依不敢说。 想到当初楚清留给男主的贤臣,小依告诉自己再等等。 万一那些贤臣们能够把男主给劝住了呢? 然而小依注定失望了。 第二天的早朝,虽然满朝文官都劝谏燕麟再等等,甚至有几个老臣都要死柬了,可是燕麟依然无动于衷。 就在国书送出去的前一天晚上,小依终于忍不住了。 【宿主……】 楚清悠闲地喝着茶:「怎么?终于忍不住了?要还我记忆了?」 【你怎么知道的?】 「这很难猜吗?」 楚清的语气有些嫌弃:「要还就快点,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老娘还等着睡觉呢。」 小依的数据停顿了一下,然后尝试着链接楚清大脑的深处:【对不起,当初抹去宿主的记忆确实是我的不对,我跟你道歉。但是这个任务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请宿主能够配合。】 【宿主放松点,别抗拒。】 楚清瘫坐在椅子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在她闭上眼睛之后,仿佛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面的东西对她来说恍若隔世,但是却又如此的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只知道窗外的黄昏已经变成了明月高悬。 瘫在椅子上的楚清这才慢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宿主?】 「呦,还有脸叫我啊。」 楚清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s系统,居然敢抹去老子的记忆?你跟能耐啊孙贼!」 小依:【……】 很好,熟悉的配方,熟悉的人。 它的宿主完整的回来了。 第七十一章:相认,别打脸! 再一次来到金碧辉煌的皇宫大门前,楚清心底有些复杂。 【宿主,你还真的要去把男主给宰了啊。】小依试图劝住楚清:【要是男主死了的话,这个还没有完整的世界可是会崩塌的。】 楚清懒得搭理小依,直径的来到宫门口:「开门。」 门口的侍卫拦住她:「你是何人?擅闯皇宫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楚清拿出一个令牌:「开门,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那个令牌是她的郡主手令。 那侍卫虽然品级较低,但是也算是个有眼力劲儿的,几乎是瞬间变脸给楚清道歉。 楚清懒得和他计较,直径的往燕麟寝宫的方向过去。 「这个顺和郡主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一个青衣学士服的女子站在赵笑怡的身后,看着楚清进去的背影微微皱眉。 赵笑怡倒不这么觉得:「不得无礼,到底是皇上亲封的一品郡主,你这番话要是穿出去麻烦可就大了。我之前一直教你慎言慎行,看来你还是没能学会。」 那女子皱着眉头有些不服,但到底还是没再说这个:「王妃娘娘,咱们还是快些进去……」 「不需要了。」赵笑怡看着楚清的背影说道:「能够有几率劝住皇上的人已经去了,咱们就先回去吧。」 「您是说……顺和郡主?」 楚清直奔寝宫,刚到寝宫门口又被拦住了:「郡主殿下,这里是皇上的寝宫,无诏您不可以进去。」 看着周围戒备着她的侍卫们,楚清突然笑了:「本郡主是奉了闻都统和兵部尚书的命令,来这里是有要事要禀报。」 「皇上有令,无诏不得……」 「滚开!」楚清一脚将那个拦着她的太监踹飞:「本郡主乃是皇上亲封正一品郡主,我看谁敢拦我!」 周围的宫人被吓了一跳。 这里能够指挥御林军的章辉正在床上躺着呢,这些人也不敢真的得罪了楚清,一时间还真让楚清闯了进去。 「郡主殿下您稍等,奴才进去禀报……」 「哪需要那么麻烦?」 「砰!」 楚清一脚踹开大门,反客为主的呵斥道:「都滚下去,没有本郡主的命令不许靠近!」 宫人们:「……」 好……好嚣张!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燕麟不可能不知道。 他来到门口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是。」 见四周的人都退下了,楚清走进去把门关上:「让暗处的人也都退下。」 燕麟皱了皱眉头,倒也没有反对。 确定周围都没人了,楚清突然笑了起来:「燕麟啊燕麟,能耐了啊。」 燕麟冷声呵斥:「放肆!身为臣女怎可口出狂言?」 楚清看着燕麟脸上的大胡子只觉得心态都要爆了:「放你妹!」 快步冲到燕麟的面前,伸手就要往燕麟的脸上呼去。 然而…… 「啪!」 呼是呼到了。 可是因为身高的原因,楚清呼到了燕麟的胸口。 楚清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 燕麟也沉默了。 这…… 偏偏好巧不巧的,她这一巴掌勾住了燕麟的一点点衣襟,燕麟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衣服缓缓滑落。 燕麟感觉太阳穴一阵阵的抽痛,看着楚清冷冷的嘲讽道:「怎么?难不成是你爹派你过来对朕使用美人计,投怀送抱的不成?」 楚清咬牙:「老子投你祖宗!」 然后一脚踩到燕麟的脚上,狠狠地碾了碾:「怎么?这才多久没见?就不认识你爹我了?」 「你放……」燕麟猛的察觉到了什么,瞳孔猛缩:「你……你是楚清!」 他肯定的说着。 「想起来了?」 燕麟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楚清,仿佛只要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般:「……你……你还活着?你没死?」 「我当然死了,不过又被你的蠢操作给气活了!」楚清踮起脚尖,一把抓住燕麟胸口的衣襟:「一挑二?很能耐啊你,让老子一回来就要面对亡国?」 「朕……我……我……」 燕麟太激动了,嘴里面磕磕巴巴的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楚清放开燕麟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然后从袖子里面缓缓的拿出来了一把匕首。 「蹲下。」 「砰!」 燕麟只觉得脖子里猛的一凉,然后身体却早就已经蹲下了。.. 燕麟:「……」 这该死的熟悉感。 楚清伸手捏住燕麟的下巴:「别动哦,不然……」 燕麟的声音很是沙哑:「不动,我不动你别走了好不好?」 楚清拿着匕首靠近燕麟的手猛的顿了下。 她当初塑造的男主脑子里面有点大病是没错,但是也不至于跟个受虐狂一样啊!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解释你为什么要给西域下战书,不然……」楚清咬牙:「我就把你的脑袋剁下来喂来福!」 看着已经贴到他脖子上的匕首,燕麟丝毫不慌,反而笑了起来:「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这不是做梦……哈哈哈哈……你回来了……哈哈哈……」 楚清:「……」 我t…… 「小依。」看着燕麟脸上泛着不太一般的红色,楚清在脑海里面说道:「给男主扫描一下,看看他是不是傻了。」 小依战战兢兢的把燕麟浑身上下都扫描了一边,然后颤颤巍巍的说道:【宿主,男主目前一切正常,只是动脉扩张,海绵体充血胀大,体内充满血液时,压迫静脉回流,导致回流静脉受阻,血液不断灌入,海绵体白膜在海绵体扩张充盈……】 「说人话。」 【男主硬了。】 楚清:「……」 她的视线忍不住往燕麟的下半身看过去。 这人其实不是她塑造出来的,而是个牲口吧? 楚清被气笑了,抬脚就踩住了燕麟的那里:「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攻打西域,不然……」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你的这腌臜玩意儿就别想要了。」 燕麟的双眼猛的一颤,整个人都开始泛红,后背微微的弯着,如同一个煮熟了的虾一般:「嘶!……我……你……你轻点……」 「呵。」 楚清脚上微微用力:「还不解释?」 燕麟太激动了,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西域内部……有……我的人嘶!你轻点……他们三皇子……三皇子当年被西域皇暗地里追杀过,所以……」 「你想里应外合,然后侵占西域?」楚清把脚收了回来:「那楚国呢?」 燕麟沉默了。 如果他跟楚清说,他提出攻打西域的时候,只是因为自我厌弃,其实没有想那么多的话,会不会被打死? 「你没想过楚国吧?」 楚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燕麟在想什么? 看着他眼底的心虚,楚清就能够猜出来个大概。 她死死的扣住燕麟的下巴:「别动,你敢动老娘就宰了你!」 「不动不动,你可得悠着点,你以后得性福和咱们以后的子孙后代可都靠这玩意儿了!」 燕麟乖乖的跪着,生怕惹急了楚清,面前的人就会消失一般。 「要不……疼……」 燕麟的嘴巴一动,楚清贴在他下巴上比划的匕首就划住了他的肉。 楚清嘴角抽搐着:「疼也活该。」 燕麟委屈:「我是想跟你说,送国书的人刚走没多久,还可以追上。」 「追啥追?」楚清冷冷的说道:「发都发了,那就打呗,到时候我挂帅出征。」 「不行!」 燕麟挣扎着,一把将楚清扑倒在地:「朕挂……哎!别打脸啊!你打我也不行!就这事没得商量!」 楚清一手扯住他的头发:「你个s二货!你那里顶到老子了!」 燕麟脸色猛的一僵。 反应过来楚清说的是什么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要不…… 燕麟的视线往楚清的身上徘徊着。 楚清咬牙:「滚蛋!老子现在才十五岁!你是禽兽吗?」 燕麟有些犹豫:「其实禽兽一些好像也没什么……」 「滚!」 楚清一脚差点命中要害,趁着燕麟起身的动作抄起一旁的砚台往燕麟的身上砸去:「老子今天弄死你!」 燕麟一边躲一边狡辩着:「咱们晋国十五六岁生孩子的也不是没有……」(木木:你快闭嘴!再说就要被封了!) 「那你了解过晋国十五六岁生孩子的女人,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少吗?」楚清按住燕麟,拽着他的头发:「td,老子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 最后,燕麟还是被楚清无情的镇压,被她按着教训了一晚上。 于是第二天早朝的时候,满朝文武正蓄势待发准备劝谏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被剃了胡子,精神奕奕的燕麟。 众大臣:「……」 皇上这是什么情况? 站在前面的赵太师眼尖的看到燕麟下巴上还交错着好几道血痕,再想到昨天因为硬闯皇宫,并且留宿皇上寝宫的顺和郡主,心下便明白了几分。 燕麟坐在龙椅上,不等众大臣发难就连续宣布了好几个政策。 不过最后让众大臣们吃惊的是,燕麟居然宣旨让顺和郡主挂帅,自己辅助顺和郡主出征。 这…… 众大人对视一眼。 其实按照晋国现在的兵力,就算是真的一打二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而且皇上不用冲在第一线的话…… 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 武官们都知道之前顺和郡主一个人猎杀了一头黑熊,而且只要不让皇上冲在第一线,那么他们所以对此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至于文官…… 上面坐着的这位主可不会因为他们死柬就听话。 武官们:要不就这样? 文官们:我看行! 第七十二章:男主不行? 这一刻,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的目标,顿时都达成了一致。只要皇上不自己一个人冲到前面,谁挂帅不都一样? 而且顺和郡主挂帅的同时,闻都统闻郯和兵部尚书闻谭一个为先锋,一个为监军,以及那些个老将军们也都在出征队伍里面,所以在他们看来,这些人才是真正的主力军。 不过很显然的,他们都猜错了。 燕麟下朝之后,带着忐忑不安的闻谭和闻郯直冲寝宫而去。 一路上闻谭和闻郯欲言又止,看着燕麟那一副急冲冲的样子却又不敢直接问楚清在哪。 「阿清!朕……」 「滚蛋!」 楚清抄起枕头往门口砸去:「没看到老娘在睡觉啊!」 燕麟一把接住枕头,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上了。 一旁的闻郯和闻谭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 说实话,现在的燕麟看起来真的不算英俊,甚至还有点恐怖。 虽然他脸上的五官很是俊美,但是…… 他脸上的大胡子虽然被楚清给刮了,但是还有些胡茬子零零星星的挂在上面。 而且脸上还带着楚清昨天晚上给他刮胡子的时候,「一不小心」留下来的几道血痕。 他这么大大咧咧的笑着,宛如一个闯进千金小姐闺房的变态一般。 闻郯僵硬的看了眼旁边的闻谭:父亲,您确定阿清会没事? 闻谭很是心虚的移开了视线,他现在也不太确定了。 燕麟抱着枕头,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去。 还在床上瘫着的楚清慢慢悠悠的抬头看了一眼。 咦? 燕麟身后的那两只怎么那么眼熟? 唔…… 那好像是她现在的家长来着,不是敌人啊…… 楚清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继续睡觉。 看到这一幕,闻郯的眉头都快要皱成一个疙瘩了。 这…… 成何体统啊! 一时间,闻郯连避嫌都顾不上了,皱着眉头重重的咳了下,试图将被子里面的楚清给吵醒。 结果没有吵醒床上的人,反而得到了燕麟嫌弃的眼神。 只见燕麟低声说道:「闻都统如果喉咙不舒服那就下去吃药去。」 闻郯:「……」 楚清眯着眼睛在被子里面迷糊着。 刚才好像有人在咳嗽…… 是谁呢? 掀开点被子看一眼。 cΣ(°△°|||)︴ 好像很眼熟的样子…… 哎? 楚清顿时如同鲤鱼打挺一般,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舅舅!爷爷你们怎么来了?」 说着还不忘记瞪了燕麟一眼:「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不得无礼!」 闻谭训斥道:「怎么跟皇上说话的?还不快点请罪!」 楚清:「……」 阿这…… 楚*摄政王*清咬牙。 要不还是把自己真实的身份说了吧…… 一旁的燕麟连忙打圆场,说是夫妻一体,楚清和他是平起平坐什么的,可把闻谭给吓得不轻。 不过燕麟真诚的样子,也算是也让他们两个一直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最起码…… 皇上好像确实很在意阿清的样子。 要不再看看? 燕麟安抚完闻谭和闻郯,咧着嘴拿起一旁的衣服就要伺候楚清更衣。 然后…… 楚清又光荣的被闻谭和闻郯给数落了一便。 被闻谭当成孙子训的楚清看到燕麟嘴角那一抹弧度暗自咬牙。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绝对是! 察觉到楚清的视线,燕麟连忙掩盖住嘴角的笑意:「祖父别对阿清这么严苛,一家人还讲什么体统和规矩?朕就是喜欢阿清无拘无束的样子。」 正准备把孙女贬低一番,然后带回去的闻谭听着燕麟的话,只觉得心底咯噔一下,瞬间哇凉。 这…… 看皇上这个样子,恐怕是要来真的啊! 可是…… 阿清的这个性子真的适合待在皇宫里面吗? 楚清咬牙:「你个老狗痹故意的!」 闻谭板脸:「放肆!皇上面前,不可胡言乱语!」 楚清被气笑了:「你才放肆!难不成这兵部尚书做的时间长了,连本王都认不出来了吗?」 这孩子不会是又傻了吧? 一旁的闻郯没忍住,伸手就要去试一下楚清额头上的温度。 然而下一秒。 「啪!」 燕麟一把将他的手挥开:「闻都统还是注意点比较好,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闻郯无语:「微臣是她舅舅。」 燕麟:「朕是她夫君。」 「皇上和阿清还未成婚。」 「朕一会就下旨!」 「闭嘴!」楚清咬牙:「老子是你们爸爸!」 「胡说!」 于是,这天早上楚清一个人一挑三,和他们三个打了起来。 直到送早膳的宫女过来,他们这才「停战」。 楚清收起嬉闹,严肃的说道:「都冷静下来了吧。」 燕麟三人点头。 「既然这样,那本王就趁着吃早膳的功夫,跟你们讲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于是,楚清隐去系统和另一个世界的事情,把其余能讲的简约的讲了一下。.. 听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后,闻郯和闻谭对视一眼,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崩了。 再看了眼楚清身上被他们扯乱了的衣服…… 「王爷恕罪!微臣罪该万死!」 「王爷恕罪!微臣罪该万死!」 大丈夫能屈能伸,该跪的时候就不能够含糊! 楚清心安理得的受了他们两个的礼:「哎呀呀,其实本王原本并没有想怪你们的,但是既然你们都认罪了,那本王也就只能够论罪处置了。」 闻郯无语:「还请王爷责罚。」 楚清点头:「等会儿回去之后,闻都统去军营里面领三十军棍,闻尚书同罪,原本也是要领三十军棍的。但是本王素来以慈悲为怀,念在闻尚书年事已高的份上,这三十军棍就都算在闻都统身上吧。」 「微臣领旨!」 对于待会的六十军棍,闻郯并没有一丝的畏惧。 反倒是看着眼前的这个顽劣中带着一丝威严的楚清,闻郯心底很不是滋味。 看来,他刚找回来的外甥女,以后是真的没了啊…… 看到闻郯眼底的遗憾,楚清笑着说道:「等会本王跟闻都统一起去军营,闻都统的这六十军棍,本王亲自执行。」 闻郯和闻谭猛的抬头。 楚清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吧,我现在虽然是当初的摄政王,但也是闻府的顺和郡主。无论我的记忆如何紊乱,我都是我,这一点不会改变。」 闻谭和闻郯的眼眶猛的一红。 「你一会要去军营?!」燕麟猛的抓住楚清的手:「朕也要过去!」 楚清非常嫌弃的看了眼燕麟满是胡茬的脸:「本王去军营是要收服那些士兵们,你去干嘛?你给我留在这里好好的批你的折子去!」 燕麟:「不行!」 楚清的视线往燕麟的下半身看去:「本王知道你不行,你不用特意的强调。」 注意到楚清的视线,燕麟突然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楚清趁着这一瞬间,连忙带着闻郯和闻谭离开皇宫。 刚刚走出宫殿的大门,闻谭有些欲言又止的问道:「阿清,皇上他……他……他真的……呃呃呃不行吗?」 楚清沉默了。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爷爷为何这么问?」 闻谭脸色有些一言难尽:「你昨天晚上不是侍寝了吗?但是你今天却没有半分不适。而且你刚才还说皇上他……哎!」 说着,闻谭满脸的愧疚和恐慌:「难道我们晋国真的要后继无人了吗?」 楚清:「……您开心就好。」 而小依在楚清的脑海里面,笑得快要宕机了。 不过男主那方面…… 想到昨天晚上她踩到男主那里的时候,那本钱好像还挺不错来着。 不过…… 万一中看不中用呢? 楚清并没有为燕麟解释什么。 男主能不能生孩子,那方面厉不厉害跟她有毛线的关系? 「来吧。」 楚清站在长凳面前,对着闻郯招手:「也就六十军棍,放心,死不了人的。」 闻郯的脸色一阵阵的青白交错:「负责行刑的人呢?」 楚清指着自己:「在这呢,放心,我可不会因为你是我舅舅,就手下留情。」 闻郯沉默了好一会,直到楚清快要不耐烦了,这次在楚清期待的目光下,趴在了长凳上。 楚清看向闻郯的臀:「打军棍要脱裤子的。」 闻郯咬牙:「你别太过分了!」 「啧。」 楚清不怀好意的看着闻郯的臀部:「这六十军棍下去,不会把我舅妈以后得性福给打没了吧?」 趴在凳子上的闻郯愣了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楚清说的意思是什么。 「你……唔!」 楚清举起手里面的军棍,「啪」的一下往闻郯的臀上打去。 而闻郯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只好咬着牙忍住。 楚清用上了巧力,这军棍打的很是响亮,也很疼。 但是却不会伤到根本。 不过这种事只有内行人才能看出来,而外行人…… 那些新入伍的新兵们看到这一幕,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那边的是哪家的女郎啊?怎么看起来如此的凶悍?」 「可不是嘛?俺刚才不就多看了两眼,她那眼神仿佛要把俺给剁了一样。」 「哎?那个挨罚的好像是咱们闻都统。」 「俺跟嫩们说,那个打人的是顺和郡主,是咱们这次的元帅!」 「真的假的?」… 楚清打了闻郯整整六十军棍,最后把军棍都打折了。 闻郯咬牙咽下嘴里面的血腥味儿:「你……绝对是……绝对是公报私仇……」 楚清一脸无辜,眼底却又满是恶劣:「舅舅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人家不过是为了舅妈以后的性福着想又有什么错呢?」 「小兔崽子……」 闻郯气笑了 ,浑身的力气一松,顿时昏了过去。 第七十三章:桃花朵朵开 燕麟坐在桌案前,看着手里面的奏折,他的眼神一阵阵的飘忽。脸上早已没有了大胡子的遮挡,俊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黑青的胡茬,遍布满脸的血痕给他添上了几分狂野的俊美。 然而这一切,和周围庄重的摆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 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尽管楚清已经回来两天了,而且除了往军营里面跑之外,基本上都是跟他在一起,燕麟依然还是没有安全感。 「楚清……」 「嘎吱……」 楚清推开大门,刚走进来就看到燕麟正在对着桌案上的奏折发呆的画面:「呦,传闻中勤政爱民的皇上,居然也有偷懒的时候啊。」 燕麟回过神抬头看向楚清:「朕不过是在思考吏部的事情罢了。」 只是这声音里面,却满是心虚。 楚清来到桌案前,看着桌子上这复杂繁多的奏折很是无语:「这些东西怎么都送到你这里了?我给你留下来的内阁呢?」 燕麟心虚:「他们……告老还乡了。」 「告老还乡?」楚清气笑了:「那几个顶事的内阁大学士,今年最多也就四十岁,正值四十不惑的年纪,你居然让他们都告老还乡了?」 燕麟:「……」 他熟练的捂住脸:「别打脸。」 楚清深呼吸了好几下,咬着牙说道:「放心,爷今天不打你。」 燕麟抬起头:「真的?」 楚清一巴掌呼过去:「假的!」 于是第二天,燕麟只能顶着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上朝。 从这天开始,「皇上竟是妻管严」和「顺和郡主竟然如此彪悍」的流言蜚语传遍了整座京都城。 以至于在楚清点兵赴往边疆的时候,几乎整个京都城的女子都守在城门口,试图看一眼那个能够驯服皇上,又能带兵出征的顺和郡主。 燕麟到底还是要点面子的,这天早早地带上了一个黑色的面具,穿着一身黑龙袍在门口送别楚清。 看着高大威猛,身长两米八的男主,楚清突然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心动。 然而…… 燕麟一开口,在楚清眼底那两米八的气场瞬间稀碎:「这些东西都是阿清经常用到的,阿清你这次去了边疆之后可别忘了想我。」 楚清咬牙:「你是不是忘了,你在京都城布置好部署,也是要赴往边疆的。」 燕麟有些委屈:「可是那要等好久的……」 尽管这些日子里面,楚清几乎每天都在陪着他,但是他总觉得很不踏实。 每天早上,他都害怕醒过来的楚清不再是这个楚清。 察觉到燕麟心底的恐慌和不安,楚清有些无奈:「但凡你喜欢的是一个正常的女子……」 「那我就不是我了。」 楚清叹了口气,转过身上马:「城外风沙大,龙体要紧,皇上还是尽快回去吧。」 她现在对男主的感情还没有达到喜欢,这话她没办法接。 察觉到楚清的躲避,燕麟有些失落:「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 楚清走的很是干脆利落。 只有燕麟还在看着楚清离开的背影依依不舍。 而不远处,刚刚跟夫君话别,同样看着心上人远去的柳氏:「……」.. 怎么感觉好像怪怪的? 楚清挂帅的时候,军营里面的人没有一个人是服气的。 在点兵,准备粮草的这段日子里面,楚清几乎是天天泡在军营里面,跟那群不服她的士兵们打架。 那群老兵一开始还顾忌着楚清的身份不敢乱来,然而一群人却没有在楚清的手底下坚持过一盏茶的时间之后,他们就彻底没了顾及。 有时候一群人打楚清一个,有时候楚清带着一些刚收的兄弟们跟他们混打。 直到现在,这整个军营里面已经没有人会因为楚清是一个女人而看轻她了。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楚清命令大军原地扎营休整。 「元帅。」一个经常跟在楚清身后的亲兵,捧着几块肉干凑过来:「这是俺走的时候,俺娘塞给俺的,元帅要尝尝不?」 亲兵手里面捧着的肉干早已没了水分,外面甚至还有着星星点点的绿色。 注意到楚清盯着那绿色看的视线,亲兵还以为楚清是嫌弃了,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算了,这东西放的时间有点长……」 「没事。」 楚清伸手捏了两个:「时间确实不短了,你吃的时候,记得用水洗一下。」 说罢,楚清把腰间的水袋拿出来,把肉干冲干净递给那亲兵一块:「不然的话很咸,而且还容易拉肚子。」 那亲兵拿着被洗干净的肉干,似乎是没有想到楚清真的会吃,他激动的嘴角都微微的颤抖着:「俺……俺知道了……」 「好好干。」楚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争取过两年回去的时候,能衣锦还乡。」 那亲兵重重的点头,一米八几的大汉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元帅放心,只要元帅一声令下,俺一定会冲到最前面的!」 一个穿着学士服的女子突然说道:「冲到最前面的那个人死的最快。」 楚清的眉头一皱。 一旁的亲兵笑了一下,把肉干放进嘴巴里面含着:「战场……哪有不死人的。」 气氛一瞬间紧张了起来。 那女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这亲兵会这么说。 楚清突然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亲兵连忙说道:「俺……俺叫王树根儿!俺娘说俺是俺们家第一个儿子,是咱们家的第一个根儿,所以叫俺树根儿。」 那女子听到王树根这么说,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就连看向楚清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不屑,也带上了一丝嫌弃。 楚清伸手拍了拍王树根的肩膀:「放心吧,我不需要你们冲到最前面。身为元帅,冲到最前面的应该是我才对,你们就跟在我的身后……哎呦!」 一旁一直听着的闻郯皱着眉头,一巴掌呼到了楚清的后脑勺上面:「身为元帅,怎可……」 「你也知道老子是元帅?!」 楚清一把将肉干放到嘴里,然后跟闻郯打了起来。 王树根看着两人虎虎生风的拳头和掌风,内心里面对楚清的崇拜更甚。 而一旁穿着学士服的女子,却是被忽视了个彻彻底底。 不过她也不甚在意。 只是看着楚清的身手,眼底对楚清的不屑却少了一些。 看来这个顺和郡主也不完全是凭借着脸上位的,这身手也算是有几分真材实料。 「白小姐。」 闻谭缓缓走到她的身后:「这一路上,就有劳白小姐照顾好大军的后勤了。」 那女子微微点头:「闻大人放心,我白歆然虽然不算是什么好人,但是在家国大义之间,还是懂的分寸的。」 「多谢。」 看着那边楚清和闻郯从原本的两人对打,慢慢的转变为多人混战,周围还围着一群士兵加油助威,白歆然的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其实放下个人恩怨的话,顺和郡主还是挺不错的。」 「是啊 。」闻谭脸上也浮现出来一丝笑意:「老夫能够有阿清这样的孙女,也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白歆然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只是等到楚清她们闹够了之后,发现旁边早已准备好了跌打药和淡盐水。 看着白歆然住的帐篷的方向,楚清嘴角微微上扬。 一旁的王树根好奇:「元帅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只是觉得咱们可能遇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后勤。」 不过到底是军队,偶尔打闹一次也算是放松一下心情了。 等到楚清带着兵马来到了边疆之后,楚国那边也有了动静。 西域派了二十七万兵马应战,楚国支援了十万兵马。 然而楚清并不惧怕,晋国本来就有着二十万的兵马,再加上当初南蛮那边俘虏过来的十六万兵马。 三十六万对上三十七万,倒也不至于没有胜算。 然而楚清刚刚带着人过来,楚国那边突然又派过来了五万兵马支援! 这一下子,楚清的压力突然增大。 而且西域那边在知道晋国挂帅的是一个没有听说过的女子之后,还四处散播谣言。 这事儿,楚清能忍? 叔可忍,婶不可忍! 楚清当机立断,带着人就开城门打了上去。 就连闻谭和闻郯都拦不住,闻郯只好紧紧的跟在楚清的身后。 楚清一身银色锁子甲走在阵容最前面,嘴角还挂着恶劣的弧度,在数十万人的注视下拿出来了一个简陋的大喇叭,秉持着输人不输阵的理念喊道:「对面的狗贼们听着!你们已经被老子给包围了!要是想活命的话,就赶紧放下手里面的兵器投降!投降不杀!」 西域元帅被楚清的无耻给震惊了:「我们可是有四十二万兵马!」 楚清:「我们有三十六万个长辈!」 西域的元帅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清笑了:「看清楚了!你们的老子都在我们这边!」 西域元帅被气笑了。 「她好漂亮!」 西域元帅旁边的那个人眼前一亮:「舅舅!我想娶她做我的皇子妃!」 差点被气死的西域元帅:「……别了吧,你母妃心脏不太好。」 【题外话:月底女主儿子出没,可是名字一直决定不了,求各位集美们帮忙取个名字,谢谢啦(*?????????)=??????】 第七十四章:头上有点绿 然而刚刚坠入爱河的西域皇子怎么可能会听呢? 「怎么可能?母妃的身子一向很好。」那西域皇子直勾勾的盯着楚清的方向:「而且晋国女子的身份一向低微,她既然能够以女子之身挂帅,那么她的才能和德行一定非常好!」 德行? 西域元帅看着对面,楚清张牙舞爪的样子一阵阵的心塞:「这女子满口胡言,言行举止又如此粗鄙,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西域皇子脸上微红:「可是……可是她好看啊!」 因为离得不近,楚清并不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 「舅舅。」楚清指着西域元帅的方向:「你一会能把他弄死吗?」 闻郯脸色瞬间一黑:「我只是你舅舅,不是神,弄不死。」 「哦。」 楚清声音里面带着浓郁的失望,听的闻郯太阳穴直跳:「要是半个月前你没有打我板子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放手一搏。」 所以他现在带伤上阵怪谁? 楚清理直气壮的说道:「怪那根军棍。」 闻郯气笑了:「呵呵。」 这边薅不到羊毛,楚清倒也不急。 狭路相逢勇者胜,论拼命的话,楚清还真没有怕过谁。 楚清回头对着己方士兵们鼓励道:「等会打起来的时候都注意着点!跟着老子不用担心出身问题!只要你还是个人都可以跟着老子一起并肩作战!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到时候杀够十人封十夫长!杀百人封百夫长!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杀!杀!杀!」 「杀!杀!杀!」… 楚清指着那些将领:「看到对面的那些将领了吗!杀一个将领算十个人头!杀元帅算一百个!活捉同论,而且赏金一百!」 「杀!」 此时晋国的士兵们都瞪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仿佛能够发光一般的看着对面的敌军。 现在对面哪里还是敌军啊? 这都是活生生的军功啊! 至于打仗会死? 废话!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而且元帅不是说了吗? 富贵险中求! 既然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了,那么还不如放手一搏! 拼了! 看着士兵们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楚清满意的笑了:「对面的孙子们看清楚了!你爷爷们来教训你们这群不肖子孙了!」 嚣张! 太嚣张了! 西域元帅被气的嘴唇都在颤抖着:「都跟着本帅冲啊!杀了对面的那群狂妄之徒!」 双方交战。 楚清没有食言,她挥舞着长枪冲在最前面,和闻郯一起为大军撕开了一条路。 而她身后的士兵们早已杀红了眼,战场上尸横遍野,早已经分不清来路和去路了,跟在楚清身后还活着的士兵们,用早已被鲜血淋湿的袖子狠狠地抹去流到眼眶里面的鲜血,紧紧的追着那一抹银光。 楚清的目标非常的明显,她几乎是从动身开始,就往西域元帅的方向直冲而去。 眼看着楚清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西域元帅的脸上很是复杂。 如果可以,他现在理应移动位置。 毕竟在双方交战的时候,元帅的安危至关重要。 但是…… 西域元帅怎么都想不到,晋国的这个女娃娃元帅不仅仅生性狂妄,在总兵这一块更是狂妄! 「明儿。」 西域元帅脸色有些复杂:「你先回去。」 「我不!」 「听话。」 「本皇子才不会不战而退!」 而且对面那个女子如此美丽动人,又如此特别。如果他能够把她娶回西域的话,说不定双方就可以避免这一场战争了呢? 想到这,他一把抽出自己的弯刀,骑上马往楚清的方向冲去。 「美人……啊!」 西域皇子……猝! 那倒也不是真的没了,只是被杀上头的楚清一招给秒了武器,抓到了自己的马上:「舅舅看我抓到了什么好东西!」 好东西*西域皇子只在被掀飞的时候看了眼楚清染血的脸,心底顿时一阵滚烫:「美……美人……我,那个我是西域的八皇子,父皇母妃具在,对面那是我舅舅……这是你舅舅吗?长得真英俊!」 楚清:「……」 大哥,你头是朝下的,怎么看到我舅舅? 还英俊? 不过…… 西域元帅他外甥? 楚清满意的笑了。 好家伙,看来这条大鱼比她想象中的要肥上不少啊! 闻郯没有听到西域皇子的话,只是凭借着楚清的呼喊和他身上的衣服大概猜出来了他的身份。 闻郯心下一横,拼着老命往西域元帅那边又冲进去了一段距离:「西域老贼!你们皇子现在在我们元帅手里!」 其余的不用多说,就这么一句话敌军的士气就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西域元帅看着闻郯一夫当先,和楚清马上的那坨皇子,只觉得肺管子都快要气炸了。 外甥太能送了咋办? 就这么一个外甥啊! 还能扔了咋滴?! 西域元帅都快要憋出内伤了:「全军听令!双方暂时休战!」 楚清带着士兵们对着敌军又是一通「友好」问候,这才撤兵回防。 「阿清!」 刚走进城门,闻谭就迎了上来:「怎么样?没受伤吧?」 楚清摇头:「没有,爷爷你看,这可是我刚抓到的好东西!」 说着还拍了拍马上的西域皇子:「别装死,抬头吱一声。」 那西域皇子脸上通红的抬头看向闻谭:「爷爷!我是西域的八皇子,我是过来追求阿清的!」 闻谭挑眉:「还真是好东西啊!」 楚清满意的点头:「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抓的。」 闻谭刚把那八皇子放下来,只见他对着楚清单膝下跪:「美丽的阿清,请你嫁给我吧!」 楚清:「……」 闻谭的手猛的一抖。 一旁的闻郯脸色瞬间漆黑。 就连周围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都沉默了。 正在处理胳膊上的口子的王树根敬佩的说道:「这西域的皇子还真是个狠人啊。」 反正他是被元帅提着长枪在战场上的模样给吓着了。 周围的士兵们纷纷点头。 确实,见了元帅一脸血,长枪上还挂着星碎的血肉冲在最前面的模样,还敢求娶的人,确实值得敬佩啊! 然而他们元帅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娶走的吗? 士兵们双眼放光的盯着楚清,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楚清盯着周围灼热的视线,嘴角抽了抽:「我拒绝。」 「为什么?」 八皇子不可置信的说道:「难不成你有夫君,或者有了婚约了?」 楚清:「我……」 八皇子:「没关系的!」 楚清:「啊???」 八皇子含情脉脉的说道:「我不介意这些的,只要你愿意跟你夫家和离然后嫁给我,我就把你带回西域做我的皇子妃好不好?」 楚清忍了又忍:「咱们就是说,你的皇子妃能比我这一国元帅的地位还高?」 「这怎么能够混为一谈呢?」八皇子脸上微红,双眼放光:「生命和地位算什么?爱情才是至高无价的!」 「c!」 楚清忍不住爆了粗口:「你t爱脑啊!」 眼看着那八皇子仿佛还要说什么,楚清一脚踩到他的脚背上,如愿的看到他扭曲了的脸:「来人!把这家伙押下去!」 「是!」 眼看着楚清要走,八皇子有些慌了:「你可以不喜欢我!也可以伤害我的身体!但是你不能阻止我追求爱情!」 楚清忍了又忍…… 忍不住了! +_+! 只见楚清一脚踹到八皇子的命门上:「再胡言乱语,你信不信老子送你去皇宫里面当太监!」 「嘶!」 四周的士兵们只觉得双腿之间猛的一凉,忍不住绷紧了双腿。 元帅…… 好狠! 就连闻郯和闻谭都觉得双腿一凉。 八皇子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之后猛的嚎叫起来。 只可惜楚清已经跑回了主帐里面。 这一仗算是晋国小胜一筹。 而且还活捉了西域八皇子这么一个筹码,也算是把楚清挂帅的时候,因为身份的问题而传出来的风言风语给暂时压了下去。.. 「阿清。」 闻谭走了进来:「不出你所料,在你们交战的时候,确实有一支军队袭击咱们的粮草。」 楚清脸色微冷:「爷爷看招式觉得是西域派过来的,还是更像是楚国派过来的?」 闻谭想了想:「如果只看招式,我觉得更像是西域……」 「是楚国。」 闻郯黑着脸走了进来:「我听说那支兵马在袭击失败之后都自杀式无差别攻击。所以我就去看了看那些士兵的尸体,发现他们的肺里有着一些红色的泥沙。而那种泥沙只有楚国西南侧的边境才有。」 「这样啊。」楚清笑了,对闻郯肢解尸体的事情并未发出意见,反而说了句让人想不通的话:「让人看紧那个八皇子。」 「啊?」 闻谭愣了一下:「就那个蠢货?」 「蠢货?」 「看来那西域皇子的演技确实不错,都能够骗过爷爷了。」楚清笑的更甚了:「难不成爷爷觉得,一个外家如此显赫的蠢货真的能够在皇室里面安全长大?」 「而且……」 抓到他的时候未免有些太过于简单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西域皇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晋国元帅求婚的事情,不过几天的时间就传到了燕麟的耳朵里面。 甚至已经离谱到,晋国元帅已经怀了那西域皇子的孩子,两人正在相爱相杀? 「啪!」 燕麟捏碎了手里面的茶杯,只觉得脑子里面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断了。 媳妇儿才出去打几天仗啊? 他头上怎么就开始冒绿光了?! 第七十五章:男主抢人来了 「皇上冷静啊!」 「冷静?」燕麟整个人都炸了:「朕再待在京都城里面冷静的话,别说媳妇儿没了!到时候绿帽子都得顶到天上去了!」 燕麟许久没有刮的青胡茬子已经冒出了头,此时正剧烈的颤抖着。 一旁,伤势刚好就立马来报道的章辉连忙又递上一杯茶:「郡主殿下今年也不过一十五岁罢了,而且郡主殿下不过刚刚出征一月而已,到边疆的时间最多也就半个多月,怎么可能跟那个什么西域皇子有什么孩子呢?」 「而且之前王爷也说过,谣言止于智者,皇上可千万不要中了有心人的圈套啊。」 燕麟脸上黑的都能够滴出来水了:「可是阿清没有把他给剁了!」 章辉:「……」 那好歹是西域的皇子啊! 谁家抓到个会下金蛋的鸡不养着谈生意,而是直接炖了? 但是这话就算是给章辉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来,只好赔着笑脸说道:「皇上息怒,郡主殿下她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啪!」 「不行!朕忍不了!」 燕麟猛的一拍桌子:「内阁的那群老东西怎么还没有到京都城?难不成都死在半路了!还是都变成了王八,准备爬到京都城啊!」 「朕现在就下一道圣旨,快马加鞭的送到边疆去!」 「奴才遵命,奴才这就去安排……」 领了圣旨,终于活着走出御书房的章辉忍不住捏了把冷汗。 一旁的小太监连忙递上帕子,试探的问道:「章公公,皇上他……心情如何?是不是快要御驾……」 章辉脸色瞬间冷了起来:「皇上的事,也是你能打听的?」 那小太监被吓了一跳,连忙给自己掌嘴:「是是是,奴才知罪,奴才罪该万死……」 章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在皇上身边伺候着,不该问的就别问,不该听的就当个聋子,不然……呵呵。」新 「是,奴才受教了。」 等小太监下去处理仪态的时候,章辉对旁边的宫人说道:「给刚才那个没点眼力劲儿的安排个别的去处,你们在外面伺候着的都机灵点,别什么阿猫阿狗的亲属都往这边拉,皇上的跟前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章公公教训的是。」 另一边,刚才的那个小太监,正躲在一个假山的后面,跟一个侍卫说了些什么。 那侍卫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两人说了有一会,这才散开。 「唔!唔唔唔!」 那侍卫刚走不久,小太监就被人压制住,用布捂住嘴巴。 章辉淡淡的笑着:「看不出来啊,平日里面最会伺候人,嘴巴嘴甜的奴才,居然会是楚国人。」 「皇上跟前的宫人,每月不算各个宫殿和大臣们送过来打点的银子之外,光是俸禄也有个十两银子。这么丰厚的报酬怎么就喂出来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晚了……」那小太监低声的说了些什么。 章辉蹲下看着他:「怎么?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后事要交代吗?」 小太监笑了,下一秒一口黑血喷了出来,顿时吐了章辉一脸。 章辉:「……」 这毒血沾到皮肤上会中毒吗? 晦气啊! 要流到嘴里面了啊! 于是当天下午,刚刚重伤痊愈的章辉,再一次病倒在床。 边境。 楚清正在带兵训练呢,突然被一个熟悉而又耀眼的人拦住了去路。 只见那耀眼的脑子再次单膝跪地:「尊贵的闻 小姐,请您答应我的求婚!」 快答应啊! 本皇子的腿都快要跪瘸了! 西域八皇子眼底满是祈求。 楚清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身后的士兵,熟练的转了个方向:「走,咱们去那边训练去。」 「闻小姐……」 楚清现在已经连骂都懒得骂他了。 这个八皇子,实在是没脸皮啊! 这都求了她一个月了,对面西域的士兵也都按兵不动一个月了,不仅仅每天送过来一些金银珠宝妄图赎回八皇子,还偶尔派人过来送一些八皇子的日常用品,简直嚣张至极! 不过…… 「闻小姐我是认真的!」 「那把你们国玺送给老子当聘礼如何?」 「本皇子突然有点肚子疼……」 「切。」 楚清翻了个白眼:「怂批。」 听到楚清的嘀咕声,八皇子有些委屈:「我只是个皇子……」 楚清(¬_¬):「你可以去偷。」 八皇子委屈:「可是父皇会打死我的……」 楚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虎毒不食子,你老子顶多给你打残而已。」 八皇子:「……要不咱们换个聘礼……」 「不要。」楚清双手一摊:「除了国玺没商量。」 「元帅大人!」 一个亲兵快步的跑了过来:「西域元帅派人过来传话,说他们八皇子在战场上不慎重伤身亡,所以以后不给赎金和八皇子的生活费了!」 「不可能!」 八皇子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脸:「本皇子明明还活着呢!舅舅才不会放弃本皇子的!你这士兵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假传军情!」 楚清没有搭理八皇子,而是很认真的问那个亲兵:「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那亲兵连忙点头:「回元帅的话,俺说的千真万确!西域的人还在门口叫嚣呢,说是半个月之内要跟咱们再真刀真枪的碰一下。」 闻言,楚清的脸色瞬间一黑:「看来西域元帅是真的不想要他外甥了。」 八皇子不可置信的摇头:「你们开战的话,那本皇子怎么办?」 楚清冷声说道:「你?给老子后花园的话当肥料都不够,而且西域这是要让老子给他们西域养儿子?老子看上去是那么热心肠的人?」 看着那亲兵并不像是在说谎,在想着自家舅舅对父皇的忠诚,八皇子委屈巴巴的说道:「要不……反正舅舅也放弃本皇子了,本皇子也不是不能入赘……」 苟命要紧。 楚清:「……梦呢你!」 听听这是人话吗? 但是嫁是不可能嫁的,娶也不可能娶。 她现在还不想把男主给刺激疯了。 然而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刚刚又把内阁扶持起来,外面就在传他们晋国的元帅快要生了,而且西域皇子对晋国元帅情深义重,在两军交战的情况下,愿意入赘到元帅府。 燕麟差点被气死:「来人啊!朕要御驾亲征!明天……不,现在就出发!」 再晚别说媳妇儿了,到时候他们的私生子都能给他叫叔叔了! 皇上要御驾亲征的消息一传出来,自然是百官反对。 然而…… 当他们刚来到御书房劝谏的时候,里面的人早已人去楼空。 太傅脸色一黑:「皇上跑了咋办?」 赵太师摸着脸上的胡须淡笑不语,倒是一旁端庄大气的赵笑怡冷声说道:「找呗,不然还能换 个?」 底下的官员们对视一眼,心思有些浮动。 然而…… 章辉拖着还有着虚弱的身子,拿着一道圣旨走了过来:「皇上有旨,忠义侯胡囝点五千御林军午时过后快马加鞭赶往边疆。为恐生变,朕先行一步。」 为恐生变? 是怕媳妇儿真的跟别人跑了吧? 众人对视一眼,遮住眼底的笑意,之后连忙跪下接旨谢恩。 楚清这几天刚整理好军队,准备再次跟西域交锋的时候,一道圣旨和男主即将到达军营的消息差点把她给气死。 「外面现在乱成这样,他不在京都城坐镇,来前线……」 「圣旨到!」 那宣旨太监缓缓走了过来,成功让楚清闭上了嘴巴。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清:「闻元帅。」 「臣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顺和郡主,毓质令名,淑慎娴静,才学独擅,应为天朝***之表率。待盖年二八,免误其韶华。朕虽不才,但也算文武双修,才德实匹,更久慕顺和郡主华美风仪,欲求之为妻。经宗人令报奏,庙卜得吉后,朕躬必将亲自登门求娶。钦此!」 楚清:「……臣……接旨。」 那宣旨太监脸上仿佛能够笑出来一朵花一样:「哎呦,看来元帅大人回京之后不用担心军功爵位的问题了。咱们晋国的***也终于有了着落,等到来年再添上个小皇子……哈哈哈哈……」 楚清压下额头上的青筋,努力的在人前给足了燕麟面子。 「本皇子不同意!」 西域八皇子气冲冲的跑了进来:「不行!这门婚事本皇子不同意!」 他含情脉脉的看着楚清:「我知道你是被逼的对不对?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带你去西域,到了那里之后,绝对没人再敢逼迫你。」 楚清伸手:「国玺。」 八皇子:「……咱们能不提这个吗?」 楚清微笑:「不能。」 八皇子看了看楚清,又看了看她手里面那刺眼的赤金色圣旨,只觉得憋屈不已:「那晋国皇帝不也没给你国玺当聘礼吗?」 「谁说朕没给的?」 一身黑色劲装的燕麟骑着马停在军营门口:「朕这不就带着国玺过来求婚了吗?」 说着,还挑衅似的看了眼西域八皇子空荡荡的双手:「跟朕抢女人?就你?」 第七十六章:楚清自闭 西域八皇子低下头,脸上原本嘻嘻哈哈的表情,瞬间消失,眼底还带着一丝冷意。 然而抬起头之后,仿佛变了个人一般,欲言又止的看着楚清,仿佛楚清和他之间真的有什么,一般。 而燕麟也不甘示弱的站在楚清的身前,挡住八皇子灼热的视线。 「元帅……」 亲兵从楚清的身后走过来,俯身在楚清的耳边说道:「西域元帅的兵马已经在城门外叫阵了。」 楚清的眉头皱起:「来人,把八皇子给捆了!」 八皇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清,仿佛在看一个负心女一般:「为什么?!本皇子……」 「把他的嘴堵住。」 「是!」 楚清捂住一抽一抽的太阳穴。 这世界里面的男人怎么都这么的闹腾? 周围没了碍眼的人,燕麟嘴角都差点咧到耳根:「阿清想我没?」 楚清一抬头,只看到那刺眼的黑青色的胡茬子在眼前摇晃。 等到燕麟低头的时候,那一口大白牙…… 楚清脸色猛的一黑,默默地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来,皇上请蹲一下。」 燕麟不明所以,不过看着楚清的视线一直在他的脸上徘徊,再想到某次剃胡的惨痛经历,燕麟沉默了:「要不……」 「闭嘴。」楚清咬牙:「要么听话,要么现在就带着你的圣旨一起滚回京都城。」 燕麟委屈:「你轻点,军营里面人多……要不咱们去你的帐篷里面再……」 眼看着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已经越来越「意味深长」了,楚清脸上猛的一黑,猛的把手里面的匕首扔给燕麟:「去洗把脸,把脸上的胡茬子收拾了!」 身为一国之君,每天这么一副糙汉子的样子,简直…… 太不像话了! 最终,燕麟被楚清赶去收拾自己,而她则是带着五花大绑的西域八皇子上了战场。 这次西域元帅就像是舍弃了西域八皇子一般,用兵极其狠辣。 楚清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八皇子抬头看着天色,突然笑了下:「闻小姐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 楚清:「考虑什么?」 八皇子笑了:「做本皇子的皇子妃。」 「只要闻小姐愿意做本皇子的皇子妃,到时候本皇子的舅舅就是你的舅舅,本皇子的父皇母妃也都是你的父皇母妃。闻小姐要不要为了两国之间的友谊,而牺牲一下?」 楚清抽出长枪指着他:「八皇子是怎么觉得,老子宁愿放弃一国元帅,甚至一国皇后的位置,去敌国做一个处处需要小心谨慎的皇子妃?」 「而且老子是什么时候给了你老子很单蠢的错觉?」 八皇子愣了一下:「你怎么这么物质恶毒?」 楚清冷笑,一枪扎在他的腹部,却避开了要害:「不然呢?你觉得老子要喜欢你什么?喜欢你妻妾成群?还是喜欢你虚伪?或者说喜欢你嘴里面满口胡言?还是……」 她的视线看向了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呵?」 八皇子:「……」 很好,有被打击到。 「你……你到底还是不是女人!言语之间怎么如此……如此……」八皇子瞪大了眼睛,仿佛想要说几句重话,但是目光划过楚清那双戏谑而又冰冷的眼睛之后,那一股子热血瞬间熄灭了:「……如此让人移不开眼睛……说真的,你嫁给我好不好?」 楚清愣了一下。 这话题扯得是不是有点远? 就在楚清考虑要不要永绝后患的时候,一直 大手突然伸过来,抢过楚清手里面的长枪,然后毫不留情的把八皇子给捅了个对穿。 楚清皱眉:「别真的给他弄死了,老子还指望着拿他换点好处呢!」 燕麟死死的握住手里面的长枪,恨不得再补一枪:「放心吧,这点分寸,朕还是有的。」 他刚刚刮过胡子的下巴有些泛青,有的地方还带着几道划痕,将近两米的身高把楚清给衬得越发矮小。 楚清把燕麟留在这里稳住军心之后,就割了八皇子一缕头发跑到西域元帅那边炫耀,最终差点没把他给气死。 西域元帅死死的盯着楚清手里面快要甩成风车的头发,浑身都在颤抖着:「老夫的那个傻外甥到底看上这个泼妇什么了?!」 旁边的副将有些迟疑的说道:「可能……看她好看?」 西域元帅:「……」 这…… 倒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他那个傻外甥也不是第一次为了美人做傻事了。 眼看着西域元帅就在前面不远处了,看着西域元帅的脑袋,楚清有些心动。 然而…… 她不会弓箭,而且抛掷武器也都是凭着直接扔的,万一没有得手,那么下次估计就更难了。 楚清眼看着那车架就要移动了,楚清咬牙。 算了! 不! 算毛线! 不就是豪赌吗? 干就完了! 楚清一个虚晃的回防,虽然不停的在往旁边退,但是她和西域元帅的距离却没有变远。 趁着厮杀的空档,楚清夺过一把刀往西域元帅的方向扔了过去。 「元帅小心!」 一直守在西域元帅身边的副将根本来不及抵挡,只好用身体帮他挡了一下。 而楚清也不好受,逃回己方包围圈的时候身上也挂了不少伤口。 燕麟死死的盯着她身上的伤口:「疼不疼?」 楚清翻了个白眼:「疼不疼又能怎样?还不都是咱们皇上脑子有坑,非要一挑二?」 闻言,燕麟有些心虚:「对不起,朕……我错了。」 「不。」 楚清摇头:「哪能是皇上的错?分明是我们没本事。」 燕麟只觉得有些头皮发麻:「要不……你还打我两拳出出气?」 「咳咳咳……切。」半死不活的八皇子吐出一口淤血:「……出……出息……」 话音刚落,人便晕了过去。 燕麟(〝▼皿▼):「要不还是杀了吧。」 楚清咬牙:「我c……呵呵,您开心就好。」 闻郯和闻谭姗姗来迟。 当着这两个人的面,楚清还是得收敛一下。 难得看到楚清如此乖巧的样子,燕麟很是稀奇,竟然觉得闻谭老脸也并没有那么讨人厌了。 于是,在兴头上的燕麟拉着楚清和闻谭父子硬生生的在军营里面逛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楚清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拧燕麟腰间的肉,然而…… 怎么这么硬? 燕麟脸上有些僵硬,双颊微微的泛红:「阿清……阿清你摸我的腿干嘛?」 「腿?!」 楚清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去。 只见她的手正贴在燕麟的大腿上。 楚清脸色猛的一黑。 ! 忘了她现在和这牲口身高之间的差距了! 她的腰…… 竟然只到这牲口的大腿? 小依在楚清的脑海里面都快要笑宕机了:【 哈哈哈哈!温馨提示,宿主目前身高159哦。】 楚清:「……」 干! 然而这还不是最社死的。 「阿清不可无礼!」 只见闻谭一脸不赞同的盯着她:「你与皇上还未成婚,甚至八字没一撇,行为怎可如此放肆!」 楚清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你们……开心就好……」 她真不是那个意思啊! 眼看着楚清就要自闭了,燕麟连忙说自己和楚清还有要事商议,把他们两个给支开了。 闻谭眉头紧锁:「皇上怎么会突然求娶阿清?他不是知道阿清是摄政王……之前是男子吗?」 在几年前就知道一些缘由的闻郯叹了口气:「父亲有没有想过,或许当年的摄政王……或许是女扮男装呢?」 闻谭愣了一下:「女扮男装……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世子和王妃娘娘……」 闻郯:「父亲难道不奇怪,世子为何与王爷,与先镇国公没有一丝相似之处吗?」 闻谭哑然。 这…… 另一边。 回到帐篷之后,楚清看着燕麟那张春风得意的样子就忍不住的咬牙:「很开心?」 燕麟点头:「嗯,确实挺开心的。」 「呵呵。」 楚清来到桌案前,指着上面的沙盘说道:「来,咱们好好的算算你一挑二的脑缺行为。」 燕麟:「……」 刚刚还摸朕的腿,怎么一转眼又要算账了?.c 燕麟看向帐篷里面的摆设,试图转移话题:「阿清你这帐篷里面怎么没有梳妆台?也没有胭脂水粉……回头朕多给你添置一些如何?」 楚清一脚踩到燕麟的脚上:「你现在就是送星星月亮都没用!」 燕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说吧。」楚清坐在椅子上:「这招哄小姑娘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燕麟:「章辉说哄女子只需要送一些胭脂水粉和金银首饰就行了。」 「是吗?」 燕麟连忙点头。 其实倒也不算没有道理。 毕竟如果是初中还处于中二时期的楚清,面对这些东西估计早就被燕麟给哄走了。 但是…… 楚清从桌案下面掏出来了一本账本。 燕麟:「……」 这…… 该死的熟悉感! 然而更加让他熟悉的还在后面呢。 楚清翻开账本:「来,咱们算个总账吧。」 「朕突然想起来朕好像还有……」 「不,你没有。」 燕麟猝。 全剧终。 下午燕麟离开楚清的帐篷的时候,整张脸上都带着几分青紫,就连走路的姿势都有些不对劲。 燕麟紧绷着双腿,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的帐篷里面。 ! 差点真的去跟章辉做姐妹! 第七十六章:三夫四侍? 楚清这次虽然没有伤到西域元帅,却一刀砍死了他身边的副将。 从那以后,西域元帅仿佛真的放弃了西域八皇子一般,接连几次的进攻让楚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时,楚国突然送过来了一封国书。 「这写的啥玩意儿啊?我看看。」还不等那使臣打开宣读,楚清一把抢了过来。 那使臣对此倒也不意外,仿佛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一般。 没被打断,楚清意外的看了那使臣一眼。 这家伙还挺上道。 只不过…… 这是什么?! 楚清回过神,把国书递给燕麟。 「怎么了?」 「没啥,给你送媳妇儿的。」 燕麟看了之后,整个人也都愣了一下。 这…… 这里面居然是一封婚书! 而婚书的主人公,竟然是燕麟和楚国的长公主。 楚国的意思是只要燕麟愿意承认这封婚书,娶楚国的长公主为妻,和楚国结百年之好,那么楚国就愿意撤回支援西域的军队。 看到这封婚书的这一刻,楚清突然就明白了西域元帅最近疯狂进攻的行为。 原以为是不在乎他外甥了,原来是盟友反水了。 不过…… 男主会答应娶楚国长公主吗? 如果按照剧情里面来说的话,男主确实有一任未婚妻是楚国长公主。 小依忍不住提醒道:【男主目前对宿主的爱意值过高,会答应的几率几乎为零。】 「你闭嘴!」 楚清抬脚踢了踢燕麟的腿,用眼神示意燕麟答应他。 看着楚清这么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燕麟皱着眉头,有些烦躁:「楚国使臣恐怕有所不知,月余之前,朕已经许了心仪之人皇后之位,也已经下旨换了庚贴。楚国皇帝的这一片好意,朕恐怕只能够辜负了。」 那使臣笑着摇了摇头:「此事倒也不难,只要那位女子愿意放弃皇后之位……」 「不可能!」 燕麟的呼吸忍不住一紧:「此事绝无商量的余地,来人,送客!」 楚清没拦。 冷静下来的燕麟看向一旁沉默的楚清:「放心,我不会娶别的女人的。」 楚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只不过是在想,楚国到底想要干嘛?」 燕麟语气有些委屈:「你就不怕我真的娶了那个什么长公主?」 「不怕啊。」楚清说道:「你娶了她也正好,老子以后三夫四侍不比天天对着你这么个大胡子强?」 燕麟差点炸了:「你居然还想要三夫四侍?!」 楚清点头:「嗯,确实挺想的。」 「你休想!你娶一个,朕就杀一个!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还想着那个什么赵什么的!还有摄政王府后院里面的那些男宠!」 「……」 「朕都没有妃妾和男宠!」 「……其实你也可以有……」 「朕对着她们硬不起来!」 「……」 这家伙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某点男频龙傲天男主秒变女频傲娇小狼狗? 楚清无语。 【宿主。】 小依小心翼翼的提醒道:【男主现在对赵笑怡和摄政王府的人杀意值爆棚哦。】 楚清:「……」 算了,毁灭吧。 看着气红了脸的燕麟,楚清叹了口气:「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当初当摄政王的时候,是 女扮男装?」 燕麟愣了一下,然后整张脸都黑了:「所以那个孩子其实是你跟那些男宠生的?!」 楚清:「……你是傻了吗?我那个时候早死了!」 燕麟:「所以你被那个姓赵的绿了。」 楚清:「……」 草! 一种植物! 算了,毁灭吧。 遇到了解释不通,或者对方故意耍脾气怎么办? 楚清不会哄人,所以她选择给燕麟来了一个「全身按摩」。 「阿清。」 闻郯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我听说楚国过来送……国……国书……书……」 只见楚清正骑在燕麟的背上,张牙舞爪的对着他输出。 闻郯连忙挡住身后的闻谭,把门帘放了下来:「冒犯了,你们继续。」 然后拉着闻谭飞速的逃命了。 原来阿清居然这么猛的吗? 不过…… 他今天看到了这么刺激的一幕,皇上会把他灭口吗? 闻谭也反应了过来,几乎被气得咬牙:「这……这这这……成何体统啊这……」 闻郯:「父亲这话如果是直接进去跟皇上说,恐怕会更有说服力。」 一国之主私底下还要什么体统? 不存在的。 闻谭的胡子被气的都颤抖了起来:「可是……可是阿清她毕竟还小……」 闻郯嘴角微抽:「刚才是阿清在上面的。」 闻谭:「……」 这…… 闻谭僵硬的转过头:「老夫突然想起来还有公务没有处理,你先带着人出去巡逻去吧。」 闻谭离开的脚步有些僵硬,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燕麟趴在地上,任由楚清在他背上胡作非为,脸上则是带着一丝狡诈:「刚才好像被舅舅和爷爷看到了,阿清,我的清白没了。」 楚清脸色更黑了:「清白?就你?」 燕麟连忙点头:「那当然,你之前就把我全身都给看了,而且还……睡了我这么久……今天还被舅舅他们看到了这幅样子……」 说到这里燕麟就委屈:「而你居然还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楚清被气笑了:「这种情况,分明是老子的清白没了好吧?」 燕麟眼前一亮:「那我娶你!」 「滚!」 「不要!」 楚清快被气死了:「老子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 外面守着的小太监都快笑出来花了:「这可真是老天爷保佑啊!说不定明年咱们晋国也能够有小皇子了……」 正跟着接待使一起参观的楚国使臣:「……」 这礼貌吗? 也因此,在得知燕麟根本没有想没接下楚国的这封婚书的意思的时候,楚国使臣倒也算有了一丝心理准备。 第二天,他过来询问燕麟结果的时候,果不其然的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楚国使臣倒也不恼,只是说让燕麟再考虑考虑。 楚清忍不住感叹:「没想到你的桃花还挺多。」 真不愧是她当初写出来的女主啊! 最好赶紧把男主给拐跑。 察觉到楚清是真的一点没生气,燕麟咬牙:「没阿清的多,毕竟那西域八皇子还在军营里面白吃白喝呢。」 楚清:「……」 「阿清不会是真的想要三夫四侍的吧?」 「滚!」 不过燕麟这么一提,楚清也想起来了那个被她遗忘了的 八皇子。 原本也就是想要拿着这家伙换点好处,结果刚换一半,对方居然不认人了…… 而且最近的风言风语也越来越激烈了,到了楚清的耳朵里面的时候,都变成了「西域八皇子和晋国元帅孩子都两个月大了」…… 楚清叹了口气:「舅舅,你现在赶紧去晋国和楚国的边境那边。」 「是。」 这边的战争…… 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从这天开始,晋国不再防守,两军开始全面开战。 然而在全面开战前夕,楚清让人把八皇子暗中把八皇子给放了。 因为这事,燕麟酸了许久。 不过八皇子在离开的时候,还真是给楚清留下来了一份「大礼」。 这场战争打了整整两年,晋国边境的百姓们对楚清从最初的质疑已经到了现在的钦佩。 楚清并没有给西域留下求和的时间,在攻下边境之后,就直奔皇都。 「阿清。」 从楚清把西域八皇子放走之后,这次再见,八皇子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单蠢」和从容。 楚清微微点头,然后冰冷的说道:「我们晋国皇帝有令!西域百姓降者不杀。」 一旁的皇帝连忙问道:「那么皇室中人,和世家呢?」 楚清的声音里面带上了一丝杀意:「降者留全尸。」 不是楚清嗜杀,而是南蛮的余党让楚清明白,即便是的世界,斩草也要除根。 西域皇帝:「你们晋国不是都说祸不及后人吗?皇室还有很多刚出生的孩子,甚至是孕妇……」 「这位陛下还请慎言。」楚清看着他冷冷的说道:「祸不及后人的前提是利不及后人。而且你能够保证如果本元帅不杀他们的话,他们将来不会仇视晋国吗?」 西域皇帝沉默了。 这个他还真的没办法保证。 突然,他看向了一旁的八皇子:「你当初不是跟那个闻元帅……」 「父皇想多了。」一旁的八皇子笑了:「儿臣已经不是第一次跟你说过了,你就是把儿臣千刀万剐,闻元帅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西域皇帝憔悴的脸上露出来了几分颓废:「朕去了九泉之下,怎么面对列祖列宗啊……」 看着西域皇帝脸上的颓废,八皇子突然笑了:「父皇可曾想过,晋军为何势如破竹吗?」 皇帝愣了许久。 「因为儿臣厌恶了您的多疑。为了稳住你屁股底下的龙椅,你杀了多少皇子?」 「朕都是为了西域的江山……」 「呵,那你为什么没有动三哥?偏偏要针对儿臣和其他的皇子?」 西域皇帝沉默了。 八皇子看向西域元帅:「舅舅,开城门吧。」 「不行!」 皇帝呵斥道:「我们还没有输!」 八皇子突然笑了:「父皇别担心,儿臣相信闻元帅会让你的月贵妃跟你一起下去陪你三哥的。」 皇帝震惊的看着他:「老三死了?」 八皇子笑了:「谁知道呢。」 那笑容很是干净,看起来很是「单蠢」。 第七十七章:“好事”玉成 最终,西域皇帝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打开城门放楚清进来。 「八皇子。」 楚清扔给八皇子一瓶毒药:「看在你说服皇帝,送本元帅一份大礼的份上,本元帅法外开恩留你一具全尸。」 他打开瓶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还真是法外开恩啊,不过不需要了。」 八皇子猛的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请闻元帅善待西域的子民。」 楚清淡淡的点头:「我会的。」 看着眼前死去的八皇子,和周围被屠戮的士族,楚清心底有些复杂。 周围入目满是鲜血,楚清看着街道旁边的流民和周围士兵们敬畏,敌军的恐惧,只觉得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她的心头一般,让她喘不过来气。 「小依。」 楚清的觉得双眼有些干涩:「为什么我分明打赢了,但是却开心不起来?」 小依:【因为宿主现在已经开始融入这个世界了。】 融入这个世界? 楚清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一开始即便是满地碎尸,楚清也只不过是当做一个全息游戏看待而已。 可是现在…… 【宿主,反正你现在已经回不去你们的那个世界了,还不如直接留在这里,你看男主虽然脑子里面的软件不咋地,但是身上的硬件那可是没话说啊。况且那可是你自己创造出来的男主,也是你养大的……】 「你先别说话。」楚清眼底很是冰冷:「让我冷静一下。」 【那……那好吧……】 小依躲在楚清脑海里面的角落里,默默地查询着这次战役双方的伤亡,以及表现突出的士兵。 它得尽快的帮宿主把这些后勤工作给做好。 小依默默地把评定报告给藏好。 这边的世界已经步上了正轨,它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但是宿主今天的状态…… 再等等吧。 等这边稳定好了,它再离开。 「阿清。」 燕麟缓缓来到楚清的身边:「朕已经下令善待所有战俘和西域子民。等会朕就下令收西域为平阳郡,再封闻郯为平阳王,封地平阳郡如何?」 楚清:「你不怕我舅舅有不臣之心吗?」 燕麟摇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还是你之前教朕的。」 看着已经比她高了快半个身子的燕麟,楚清有些恍惚:「是吗?我都快要忘了……」 总觉得当初压着男主打,俯视男主的日子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了。 不! 对她来说,还真是「上辈子」了。 察觉到楚清的心不在焉,燕麟咬牙突然来了句:「回去之后,咱们就成亲吧。」 「啊?」 楚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燕麟刚才说的是什么之后心下有些抗拒:「回头再说吧。」 晚上。 楚清刚准备睡觉,燕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潜入到房间里面。 「阿清。」 燕麟今天穿着一身宽松的衣袍,露出宽阔的胸肌,腰间用一条红色的腰带束着,红白分明的腰间还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燕麟的人鱼线和腹肌。 他来到楚清的床前:「阿清,你觉得朕今天跟平时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燕麟这个样子总体上看上去确实很诱人,但是…… 身高到现在还不到一米六的楚清抬头也只够看到燕麟的下巴,以及他胸膛上若隐若现的两个红点。 嘶…… 楚清托腮:「你这衣服……质量不咋滴啊。」 胸口都露了。 而且这布料…… 她一爪子能扯烂十几层的好吧! 「尚衣局克扣你的衣服了吗?现在虽然快入夏了,但是天气还没有转过来,你这样不冷吗?」 燕麟:「……」 如果可以,他还真想掰开楚清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组成的。 平复下心情,燕麟坐到床上,「不经意间」把衣服扯得更宽松了一些:「本来朕还不觉得冷呢,听阿清这一番话,朕突然觉得有些冷了。阿清可要帮朕暖暖?」 话音刚落,燕麟就觉得眼前一暗,整个人都蒙了。 楚清:「冷了就盖被子,老子又不是火炉。」 休想用美***惑她! 燕麟一把将被子扯掉:「阿清,朕……」 「我不喜欢你!」 「朕知道!」 但凡楚清喜欢他,他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阿清,朕知道你对朕是有感情的,虽然可能没有那么深,但是朕能够感觉到这份感情确实存……你能不能告诉朕,你到底在抗拒什么?」 「燕麟!我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书里面的人物?」楚清只觉得心底一热,这些话就脱口而出了。 【警告警告!禁止泄露……】 楚清冷声呵斥:「你闭嘴!」 燕麟抓着被子的手猛的一紧:「朕……我,我没说话……」 「没说你!」 【宿主你冷静一点!这个世界还没有完全的稳定,如果这个时候泄露系统的事情,那么这个世界可能会有崩塌的危险!】 「我很冷静。」 但是她这个时候如果还不解释清楚的话,楚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不能从这段感情中安稳抽身。 想到这,楚清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燕麟:「我告诉你,我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这个世界只不过是我当初写的时候根据我的衍生出来的。而你,燕麟!是我写的那本的男主角!你有你自己的人生和注定的女主,而那个人不可能是我!所以我不可能爱上你的,因为没人会爱上自自己写出来的人!」 其实楚清没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燕麟的,但是燕麟的这份感情太炙热了,让楚清看着都觉得烫手。 燕麟伸手试了试楚清额头上的温度:「没有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楚清一把挥开他:「燕麟,你从小就被遗弃到冷宫里面,在冷宫里面没人照顾你,你从小就只能吃些垃圾果腹,只有燕玲照拂过你,但是她却还是把你当做消遣的玩意儿,过了几天便忘了一干二净。原本你应该在那场厮杀中胜出之后,被摄政王当做傀儡的,直到后来九死一生才成功夺权。你命定的女主并不是我,而是南蛮三公主、镇国公嫡女等等……」 「够了!」 燕麟的身体有些颤抖:「阿清,咱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我现在喜欢的只有你,你要是喜欢皇位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好不好?」 他的眼底带上了一丝祈求。 只要你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 「我……」 「我知道。」 燕麟打断了楚清后面的话,身后拉过楚清,把她抱在怀里:「不管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至少现在,我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你对我也不是全然没有感情不是吗?」 他低头轻轻的吻了下楚清的头顶:「阿清,你就当做可怜可怜我,就算是在虚假的世界里面,陪陪我好吗?」 楚清躺在燕麟的 怀里,听着燕麟胸膛里面剧烈的跳动,突然感觉很是平静。 「我……好……」 楚清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燕麟的糖衣炮弹给蛊惑了,不然她怎么可能会答应一个虚构的人物呢? 得到楚清的回答,燕麟压下内心的狂喜,低头小心翼翼的把头埋在楚清的脖子里:「阿清,我心仪你……」 燕麟的声音本来就低沉,埋在她的脖子里之后更是带上了一丝压抑和满足,这声音传到楚清的耳朵里面之后…… 草! 耳朵怎么突然就这么烫了! 感觉身体有些发软,楚清伸手想要扶住什么东西站起来,结果…… 感觉到手里面的火热,楚清冷笑:「啧,禽兽。」 燕麟呼吸急促起来:「心仪之人在怀,朕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毕竟是自己写出来的男主,楚清对他的身材还是有点认知的。 而且这货看起来也不难看,要不…… 楚清心下一横,猛的转过身撑在燕麟的身上:「这可是你自找的!」 同时在脑海里面吩咐:「小依,记得屏蔽外面的画面。」 【好嘞!】 察觉到楚清的意思,燕麟的嘴都控制不住的咧到了耳根:「哈哈哈,朕可真是乐意至极!」 屋内的床抗议了一晚上,门外守着的太监也笑了一晚上。 真好啊,皇上终于把元帅给搞定了,按照里面的这动静,估计年底就能够抱上小皇子了! 子时的时候,屋子里面突然穿出来一声巨响,吱呀了床榻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然后「嘭!」的塌了,散落的零件是它最后的倔强。 「燕……燕麟你个……你个嗯……傻波一……床……啊……」 「没事,呼,明天……明天朕让他们再做十张……不!一百张!」 「滚!你信不信……老娘……老娘弄死你……草……你轻点……」 屋子里面的「战况」还在继续,随着红烛的燃烧殆尽,屋子里面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然而这靡靡之音却绕梁不绝。 夜还很长,天空中的月亮渐渐的被乌云遮住,仿佛害羞的遮住了脸一般。 与此同时…… 【这……没想到男主也有这么强势,无视宿主的命令的时候。】 不过它这么偷偷的窥屏,应该不会被宿主发现吧? 第七十八章:男主委屈 等到楚清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早就已经大亮了。 楚清动了下酸痛不已的身子,感觉身下除了胀痛之外很是清爽,便知道是燕麟那个狗东西帮她清洗过了。 「醒了。」 燕麟趴在楚清的旁边,快要笑歪了的脸上,一双鹰眼此时都快笑成了一条线:「饿不饿?我给你准备了一些粥。」 楚清的喉咙很是干涩,倔强的扭过头,她现在不想看到燕麟这张「小人得志」的脸。 察觉到楚清对他的抗拒,面对数十万敌军都面不改色的燕麟有些慌了:「你……阿清你该不会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吧?」 楚清:「……」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这应该是你的台词吗? 燕麟却毫无察觉一般,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眶微红,整个人看起来都委屈巴巴的:「你昨天晚上那么……哼……你说,我到底是你的第几个男人!」 楚清:「……」 这是你该问的? 楚清烦躁的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面。 算了,我累了,毁灭吧。 见楚清不搭理他,燕麟又委屈又忍不住生闷气。 他伸手就去扒拉楚清身上的被子,把人带被子都抱进怀里:「好阿清,你快点说嘛……」 楚清被燕麟闹得很烦躁,然而在看到燕麟那张讨打的脸,楚清咬牙:「你猜?」 燕麟:「……」 这怎么猜? 不过…… 听说当年摄政王有两个特别宠爱的男宠…… 燕麟试探着问道:「第三个?」 楚清翻了个白眼:「一。」 「啊?」 燕麟没反应过来,想要继续问的时候,楚清已经把头埋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再眯一会。 得到了这个如梦一般的回答,燕麟开心的差点蹦起来。 最后还是楚清不耐烦的踹了他一脚,这才冷静下来。 楚清迷迷糊糊的喝了点粥,正准备继续睡一会,回头的时候看到燕麟捧着一张写满了东西的纸傻乐有些疑惑:「看什么呢?」 燕麟把东西拿到楚清的眼前晃了晃:「看,咱们的婚书。」 楚清:「我什么时候签的婚书?我自己咋不知道?」 燕麟指着上面的红手印,理直气壮的说道:「你昨天晚上睡着的时候,朕用你的手按的。」 楚清:「???」 看着那明晃晃的指印,楚清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还能再狗一点吗?」 说着,楚清伸手就要去抢婚书,然而被燕麟一把藏了起来:「这也是没办法的,光明正大的追媳妇儿的话,朕这辈子估计都追不上了。所以只能在这种歪魔邪道上面下点功夫了。」 楚清嘴角微抽:「你看起来还挺骄傲?」 燕麟点头:「那可不,胡家那小子不知道怎么着,突然就看上了一个女土匪头子,现在都追了几年了都没啥实质性的发展……」 「朕跟他就不一样了。」 燕麟满足的抱住被子里面的楚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朕明年就能够抱娃了!」 抱娃? 一想到要在古代这种连医疗设备都没有的地方生孩子,楚清几乎是瞬间就吓出来了一身冷汗,几乎是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不行!」 燕麟有些疑惑:「怎么了?」 楚清咬牙:「滚!」 莫名其妙被赶出去的燕麟:「???」 什么情况?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 ,燕麟只觉得内心里面无比的凄凉。 他这是被始乱终弃了吗? 楚清她怎么敢的! 等等! 想到昨天晚上楚清的那番话,燕麟又沉默了。 如果她昨天晚上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 还真的敢! 想到被他刻意无视了一晚上的东西,燕麟看着周围的一切突然有了那么一丝的不真实。 难不成这个世界…… 真的是假的?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就被燕麟给否定了。 他还不至于脑抽到怀疑自己是不是虚构出来的。 而且他就算是被虚构出来的又怎样? 谁能保证楚清原本的那个世界就不是虚构出来的了? 所以,领土刚刚又扩张了一半的燕麟暂时不再纠结这一块,坐在大厅里面专心处理朝政。 楚清一觉睡到了下午,要不是被「人生大事」给憋醒了,楚清还能再睡一会。 忍住酸痛的身子,楚清从被窝里面艰难的爬了起来。 外面听到动静的燕麟,连忙放下手里面的狼毫笔,给楚清换上睡衣。 「你能不能快点?」楚清有些不耐烦:「怎么总是磨磨唧唧?」 正在一边给楚清穿衣服,一边「吃豆腐」的燕麟停顿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的狡辩道:「朕这是在给你放松身上的肌肉。」 楚清白眼:「谢邀,不过老娘只有肥肉,不用放松。」 燕麟眼眶微红:「你果然要对我始乱终弃了吗?」 楚清:「啊?」 大哥! 你这人设反了吧? 而且,你这一米九多的身材配上你这张硬汉脸装委屈…… 楚清自闭了。 随便吧,反正等她憋不住了,到时候脏的也不是她的衣服。 虽然丢人了点,但是也能够破一下这家伙对她的滤镜不是?.c 这时,燕麟的手在楚清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还挺烫。」 楚清翻了个白眼:「你憋成这样试试?」 燕麟的手放在楚清憋的有些微凸的肚子上,眼神微动:「要不……」 楚清咬牙:「滚!」 燕麟:「你知道朕想说什么?」 楚清:「反正不会是什么好话!」 燕麟叹了口气,甩掉脑子里面的那堆刚刚恶补的黄色废料,抱着楚清去了恭桶那边。 然而…… 「燕麟你想干嘛!」 「帮你解决人生大事啊,怎么了?」 被燕麟用小孩子……那啥的姿势解决了「人生大事」之后,楚清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没想到啊……」 她老爸都没有那样给她…… 啊啊啊啊! 楚清气愤的瞪了燕麟一眼:「你给老娘等着!」 燕麟笑了:「荣幸之至。」 在楚清咬牙切齿的目光下,燕麟极其轻柔的给她穿上一套月光色的衣裙。 看着眼前虽然不算倾国倾城,但是却带着一股刻在骨子里面的自信的楚清,燕麟眼底满是柔光:「阿清,遇上你真是朕的荣幸。」 楚清冷笑:「是啊,遇上你真是老子的霉运。」 看着燕麟一脸顽劣的笑着,燕麟有些无奈:「你一天不欺负朕会死啊?」 楚清摇头:「不会,但是会很难受。」 燕麟:「……别说话,朕先给你上妆。」 再不闭嘴,朕就要被气死了! 楚清走出寝宫大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黄昏了。 门口守着的那个小太监紧紧的跟在她们两个人的身后不远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红晕。 楚清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人昨天晚上绝对听的清清楚楚。 「阿清……」 一向注重外貌的闻郯此时已经满脸憔悴,下巴还泛着轻微的胡茬子。 他正准备说什么,在看到一旁扶着楚清的燕麟,和楚清走路的时候,那有些诡异的姿势,闻郯心底有些不是滋味儿,但也还是连忙改口:「启禀皇后娘娘。这两日里面,微臣已经将回京的队伍整理好,就等待皇上和皇后娘娘启程。」 楚清蒙了:「皇后?两日?」 燕麟有些心虚:「你昨天其实睡了一天……朕当时想着朕也不能够一直没名没分的跟着你不是?所以就趁着那个时候下了封后的圣旨,等到回京之后,庆功宴和封后大典一起举行……」 「举行你个头啊!」 楚清抬脚就想要踹燕麟,然而腿上实在是酸软,轻飘飘的一脚踹上去,难受的反而是她。 燕麟心疼的扶住楚清:「别用脚踹啊,踹疼没?等会回寝宫了朕给你找个戒尺,你用戒尺打好不好?」 原本还在担心两个人打起来的闻郯,措不及防的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这…… 看来皇上还真是被阿清给拿捏得死死的了。 再想想楚清原本的身份,以及燕麟对楚清在乎的程度,他和父亲的担忧大概率是多余的了。 楚清突然想到什么:「所以舅舅就在这里守了两天?」 闻郯摇头:「这几天,皇都太乱,是我和父亲在这边轮流守着的。」 「舅舅先下去歇歇吧。」楚清回头瞪了闻郯一眼:「皇上现在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 闻郯抬头深深地看了眼楚清,视线落在燕麟扶着楚清的手上停顿了下,这才点头:「是。」 闻郯走远之后,楚清这才感叹道:「闻家还真是世代忠良。」 燕麟笑了:「可不是嘛,楚家不也时代忠良?」 楚清:「……」 虽然但是…… 原本的「楚清」确实是想要谋朝篡位的好吧? 燕麟陪着楚清在这寝宫周围转了两圈,于是第二天的时候,「晋国皇帝有多么宠溺晋国皇后」的消息直接一路传回了晋国。 刚恢复好,刚在院子里面练完枪,正在宫里面跑步的楚清突然吃到一口大瓜。 几个宫女聚在角落里面偷偷的讨论着:「你们听说了吗?据说新上任的那个晋国皇帝身高九尺!那容貌和伟岸的身材……嘿嘿嘿……」 「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那个晋国的新皇后未免有些太不中用了一些,才侍寝一次就在床上躺了两天呢!」 「天啊!皇上没有带别的妃子吗?」 「没有!据说这晋国皇上现在就只有皇后一个妻子!」 「我的天啊!这皇后得美成什么样子,这才能够把皇上给迷成这样……」 「………」 正巧路过的楚清:「……」 听着她们的话,楚清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虽然不算是难看,但是跟倾国倾城和红颜祸水完全不搭边好吧? 谣言就…… 挺离谱! 那些宫女们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楚清,还一起剧烈的讨论着。 「对了,我听说那晋国的皇后之前好像跟咱们得八皇子……嘿嘿嘿有过一段呢!」 「我也听说了!当然不是说他们两个人孩子都有了吗?还儿女双全 呢!」 「就是,那皇上居然还要她?」 「………」 突然喜当妈的楚清风中凌乱:「……」 谣言能有句真的吗? 再这样下去,她是不是连孙子都有了? 第七十九章:妃里妃气 风中凌乱的楚清独自跑到屋顶上吹了好一会儿的冷风,整个人的脸都快要吹的僵硬了,燕麟这才终于处理好朝政回来。 看着房顶上的楚清,燕麟有些无奈:「你跑屋顶上干嘛?」 楚清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我……我在思考我跟那个八皇子的儿女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什么孩子?」燕麟撩起衣摆也爬了上去:「你想要孩子了?」 楚清叹气:「你不懂,我这是在感叹我逝去的青春。」 燕麟皱眉,来到楚清的身边坐下,抬手试了试她额头上的温度,还顺手捏了捏楚清软乎乎的耳朵:「奇怪,也没有发烧啊。」 楚清挥开燕麟在她额头上做乱的手:「你听到最近的传言了吗?」 「原来是这事儿啊。」 还以为楚清是因为没名没分的就跟他睡了,所以想多了。 原来是因为最近的风言风语啊:「不就是那个什么八皇子吗?想当初,还有人说朕的皇位是出卖色相上位的。这点谣言才哪到哪?放心,朕永远相信你。」 楚清瞪他:「你现在不就已经坐实了吗?」.. 燕麟愣了一下。 好像…… 也对哦! 当初确实是楚清把他推上去的,现在也把他睡了…… 想到这,燕麟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试探的问道:「那要不……朕去把那些人都杀了?」 见楚清没反应,燕麟一把将人抱了起来:「你要是不想再杀人了,那咱们就去把你是妖后的谣言坐实,走,回去侍寝。」 楚清蒙了:「什么妖后?咱们刚才不是还在讨论我跟那个八……」 不想再从心上人的嘴里面听到不相关的人,燕麟用嘴堵住了楚清想说的话。 「皇上,老臣有事……」 闻谭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准备禀报,剿灭西域宗室的战况,结果一抬头…… 草! 皇上怎么这么不知羞! 下面跪着的闻谭脸上一阵阵的黑青,而上面抱着楚清的燕麟脸上也尴尬了一瞬。 当然,只有一瞬。 燕麟轻轻的咳了两下:「闻监军不必多礼,若无要事的话,还是等到明日早朝再议吧。」 闻谭的嘴巴微微的颤抖着,最终对着燕麟叩首:「老臣遵旨!」 临走之前,还看了眼躺在燕麟怀里面的楚清,眼神上还带着一丝的谴责。 楚清:「……」 燕麟低头在楚清的耳边说道:「阿清还真是红颜祸水。」 楚清:「……」 人在怀中躺,锅从天上来。 燕麟抱着楚清回到寝宫之后,就趴在楚清的肚子上,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等阿清给朕生个孩子之后,这谣言肯定就不攻自破了。」 有了孩子,阿清肯定就会多看看他了! 听到燕麟的话,楚清心底猛的「咯噔」了一下:「什么孩子不孩子的!要生你自己生去!」 等等! 她跟燕麟这家伙发生关系的那天晚上,好像根本没有做过避孕设施! 而且这都四五天了,就算是喝药也来不及了! 啊啊啊啊! 美色误人啊! 察觉到楚清的抗拒,燕麟有些不能理解:「你是不是不喜欢朕?」 楚清差点被气死:「老子之前让你去查一下京都城里面的女人在生完孩子之后还活着的有几成,你查了吗?」 「查了。」 燕麟点头:「风险确实很大,活着的只有六成。但是朕已经让人准 备了最好的太医和稳婆,从去年开始就已经着手调理你的身体,你到时候生产出危险的概率几乎为零。」 楚清蒙了:「所以我从去年就开始给老子下套?」 燕麟有些心虚,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的理直气壮:「朕这是为了大晋能够后继有人,怎么能是给你下套?」 「行,你清高。」 楚清翻了个身,一脚踹到燕麟的脸上:「有本事你自己生啊!」 燕麟委屈:「我问过了,太医说男子无法生育……」 楚清:「……」 牛皮啊! 科技发展如现代,都没能实现男人生子,你现在就问出来了? 楚清无语,楚清烦躁。 于是楚清拒绝和燕麟沟通,任凭燕麟拿出来了十八般武艺,楚清都懒得搭理他,在燕麟去早朝的时候扛着长枪回到了军营里面。 「元帅!」 楚清手底下的那些将领围了过来。 「元帅您以后就是咱们大晋国的皇后了吗?」 「皇上都登基这么久了还没有子嗣,那方面……嘿嘿嘿,到底咋样?」 「去去去,元帅到底还是个女娃娃呢,一群没大没小的。」 「………」 眼看着他们越讨论越离谱,楚清也懒得争辩什么,只是踮起脚尖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放心测,以后老子就算是当了皇后,也还是你们的元帅。」 毕竟燕麟那家伙都追着她跑了两年了,而且还一直洁身自好,没什么桃花。而且燕麟器大活好,容貌也算不错,身材高大…… 嘶! 所以这么好的基因,想生个孩子好像也没什么。 而且…… 她也有点想缩小版的燕麟了。 想到那个只能抬头看着她的小萝卜头,楚清有点心动。 【宿主……】 听到熟悉的电子音,楚清笑了:「嗯?你还没走呢?」 这家伙突然消失了几天了,怎么叫都不搭理人,楚清还以为是因为这边的任务完成之后,已经离开了。 毕竟支线任务简单的来说就是让男主体验到人生的乐趣,而现在男主已经有了皇后,可能这两年还会有孩子。 西域已经被收服,这两天就会启程回京。 剩余的那个楚国如果有点眼里劲儿,降书估计也快到了。 事业,家庭这不就都有了。 小依有些心虚:【因为本系统违反了系统局规范系统规则第十条和第七十三条……】 楚清好奇的问道:「所以你到底违反了什么啊?系统局规范系统规则第十条是什么?七十三条又是什么?」 小依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吗?】 不对劲! 看着小依这么一副心虚的小模样,楚清心底突然升起来了一股不详的预感,冷声说道:「坦白从严。」 【那抗拒呢?】 「抗拒从死!」 【……】 小依的数据卡顿了快一分钟,这才心虚的说道:【那宿主你要保证你不会投诉我。】 楚清笑了:「放心吧,你先说。」 【你先保证!】 小依坚定的态度让楚清意识到,这里面绝对不可能简单。 于是楚清笑着说道:「放心吧,我脾气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欺负你呢?」 【那你保证不投诉!】 「不投诉!」 得到了楚清坚定的回答,小依这才说道:【是因为那天……就是你跟男 主那啥的……咳咳咳……晚上我一个「不小心」忘记关外界的屏蔽器了……】 楚清:「……」 【然后系统局的规范系统规则检测到我的这一「大意」的举动,所以判断我违反了规范系统规则第十条规定,侵犯宿主隐私……和第七十三条规定。】 楚清笑得特别的温柔:「一条窥探了隐私,那另一条呢?」 小依更加心虚了:【另一条是因为……系统禁黄……】 楚清:「……」 很好! 拳头硬起来了! 【宿主你不会生气的对吧……】 「当然不会。」 楚清笑着说道:「我怎么可能那么小气?」 反手就点了举报。 【宿主!!!】 楚清继续微笑:「叫爹也没用哦。」 小依快崩溃了:「你不是说你不会举报我的吗!」 楚清:「你有证据吗?」 小依:【有!我录像了!】 楚清:「那你报警啊。」 小依:「……」 于是当天晚上,小依就收到了系统局那边的受罚通知。 看到上面的内容,小依「哇」的一下就哭了:【系统局要吊销我的合格证!而且还要扣我积分!让我现在就回一趟系统局!】 楚清很「客观」的评价道:「有点轻。」 听到楚清的评价,小依哭的更加伤心了。 晚上,刚和小依告别,楚清无视侍卫询问的「要不要回宫内」,直线往自己的帐篷跑去。 正经人回啥皇宫? 没看到都被系统窥屏了吗? 只不过…… 刚脱了外衣,准备长床睡觉的楚清看着床上那么大的「一坨」男主,差点被气笑。 偏偏燕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窝都给你暖好了,阿清快点来睡吧。」 楚清无语:「……你能不能正经点?」 燕麟伸手解开宽松的睡袍:「阿清想要多正经?那天晚上阿清骑在朕的身上放肆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要求的。」 楚清:「……」 燕麟:「你当时可热情了,朕一开始根本招架不住。」 楚清:「……」 这…… 无法反驳。 楚清深呼吸,正准备开口呵斥,却被燕麟打断。 只见燕麟委屈的说道:「阿清想要了的时候就热情似火,不想要了的时候,就弃如敝履……身为一国元帅,怎可如此喜新厌旧?」 楚清:「……」 眼看着燕麟还要继续输出,但是实在是没有心情了的楚清一把将人推到床上:「别闹。」 燕麟躺在床上直勾勾的看着楚清,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楚清揉了揉隐隐胀痛的太阳穴。 还真是活久见了,这男主…… 怎么一股子妃里妃气的? 第八十章:解除绑定 楚清在燕麟每天妃里妃气的折腾下,「苦熬」了两个多月才把西域这边的领土给稳定。 西域现在已经不叫西域了,正式更名为平阳郡。. 闻谭被册封为平阳郡郡王,封地平阳郡。 这边安定好之后,楚清和燕麟也该启程回京都城了。 闻谭骑马送燕麟和楚清出平阳郡,看着眼前「如胶似漆」的小两口,眼底微红:「阿清啊,回去当了皇后之后,千万不能再像从前那般顽劣了。」 不然的话,到时候就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了。 楚清看着闻谭脸上的皱纹,和眼中的不舍,淡淡的笑了:「放心吧,老子可不会给你丢人。」 「你闭嘴!」闻谭的血压瞬间升高:「你是谁老子啊!在老夫和皇上面前,不许胡说!」 「……哦。」 在床上某位可是很喜欢她自称老子呢。 楚清委屈的上了马,转头之后悄悄翻了的白眼是她最后的倔强。 【宿主……】 时隔两个多月,小依的电子音再次在楚清的脑海中响起:【本系统回来了,这次系统局好过分,居然监禁了我这么久,宿主有没有想本系统啊?】 楚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有。」 【有?本系统就知道宿主一定会想本系统的!】 楚清嘴角微抽:「没有,不想,谢邀。」 【……】 小依快哭了:【宿主你要不要这么无情啊!】 楚清无动于衷:「我是受害者。」 小依:【……】 一拳能打死老师傅的你,好意思说自己是受害者? 不过…… 那件事也确实是它有点缺德了…… 似乎是猜到了小依在想什么,楚清问道:「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你还看不?」 小依下意识的回答:【想……】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求生欲极强的小依连忙改口:【不,不想!】 啊啊啊啊啊! 差点说吐噜嘴了! 然而晚了。 楚清已经点开了举报页面,再次提交。 小依:【】 【宿主你是不是有别的系统了?】 「现在还没有。」 楚清笑得很是温柔:「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有。」 小依快哭了:【我错了……】 「别这样。」楚清说道:「当初刚刚绑定我的时候,你不是挺神气的吗?」 小依试图狡辩:【……就当是我刚刚毕业不懂事好不好?】 楚清:「那后来把我绑回来呢?」 【本系统那是为了救你!】 「还抹除我的记忆?」 【这……】 「啊对了,某个系统当初好像还惩罚过我呢。」 【……】 要不你还是把我举报了吧…… 它之前做的好像确实挺狗的。 楚清淡淡的笑着:「不过你放心,我毕竟是人,还做不出抛弃系统的事情的。」 打了好几巴掌了,楚清这才给了个蜜枣。 【真的?】 「比珍珠还真!」 小依松了口气:【宿主你真好!不枉费本系统给系统局打报告要长期绑定。】 楚清愣了一下:「长期绑定?」 【对啊对啊!】小依的声音有些兴奋:【只要宿主选择长期绑定本系统,以后我就可以带着宿主去别的世界做任务,顺便遨游各个世界了!】 这样啊…… 可是世界上能有这种好事吗? 可能会有,但是楚清不信。 「小依。」楚清试探的问道:「你们执行任务如果任务失败的话,会有什么惩罚?而且长期绑定之后会有什么利弊吗?」 小依:【一般来说没有啦,但是如果连续五次没能完成任务的话,会被返场维修。而宿主签订长期绑定之后,灵魂会在系统局那边备案。】 维修?备案? 天上果然不会掉馅饼。 只要一想到以后需要积分不用去那里拼命而且受折磨了,小依迫不及待想要跟楚清长期绑定。 楚清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三个选项。 【解除绑定】 【长期绑定】 【本世界绑定】 小依催促她:【宿主快选长期绑定!】 「嗯嗯!」 楚清笑着点头,然后在小依期望的目光中,选择了…… 「解除绑定!」 【啊?】 小依蒙了。 【系统解除绑定中……】 感觉自己和宿主之间的链接越来越弱了,小依的数据疯狂的跳动着:【宿主你选错了!我让你选的是长期绑定!】 楚清的脸上淡淡的笑着:「没有选错啊,我想选的就是解除绑定。」 【为什么?】 小依不理解。 它对宿主这么好,还不惜浪费积分给宿主第二次生命…… 不知想到了什么,楚清的脸上带上了一丝冷意:「小依你应该好好的反省一下了,是你莫名其妙的绑定了我,让我和我生活的那个世界分开,以至于夏梦被盯上也被绑定。」 小依:【可是你们的那个世界已经步入末世了……】 「那又如何?」 楚清冷冷的说道:「你可以走了,我在这个世界会看着点男主,就当是还你当初救我的时候花的积分了。」 【……】 小依的数据卡顿了许久,这才试探的说道:【那我以后还可以过来看看你吗?】 楚清没有说话。 周围的气氛很是冷凝,直到小依跨过这个世界的时候,楚清这才说了句:「可以。」 已经一脚迈进虚空的小依回头看了眼楚清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楚清忍不住低声说道:「终于走了……」 「什么走了?」 燕麟追上楚清,眼底满是笑意:「朕已经安排人准备好封后大典的一切事宜,就等你回到京都城了。」 楚清看向燕麟:「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你知不知道朕等这一刻等了多久?」燕麟有些紧张:「你不会是真的不想负责吧?」 楚清:「……」 怎么说的她跟一个渣女一样? 抬头看着天上的乌云,脑子里无比轻松的楚清淡淡的笑着:「燕麟,你说如果有一天我老了,而宫里面无数貌美的宫女,你会如何?」 燕麟:「你怎么会这么说?等你老了,朕肯定也老了。到时候宫女跟朕有何干系?」 楚清看向燕麟的眼睛说道:「燕麟,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燕麟点忙点头:「好。」 楚清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说道:「独孤伽罗十四岁嫁给大将军杨忠的嫡长子杨坚。不久,父亲在政争中失败被杀,家道中落。她对外低调谦恭,对内夫妻恩爱,育有十个儿女,并辅助杨坚建功立业。隋朝开国后,册封皇后。她雅好读书、识达今古,参 预朝政,对于「开皇之治」功不可没,与杨坚并称「二圣」。」 燕麟点头,不由得感叹:「此女有大才。」 楚清却讽刺的笑了:「杨坚当年发誓此生只娶独孤皇后,一生只要皇后一人。但是在晚年的时候,却喜欢宠幸年轻的宫女。你觉得讽刺不?」 燕麟沉默了。 确实,在时间的侵蚀下,即便是燕麟本身就不在乎美色这一块,但是在楚清的眼里,他现在给出来的承诺能有多重? 他自己能保证他和楚清之间不可能会有第三人,可是楚清很显然的并不会相信他。 看着燕麟沉默的背影,楚清欣赏着周围的景色,心底很是放松。 完全无视了一脸凝重的燕麟。 没错,她就是在逼燕麟,在逼他给出来一个能够让她限制住他的承诺。 这也是为了防止等到她老了的时候,万一燕麟做出来什么让她恶心的事情,她也能够在离开之后还维持着这个世界的安稳。 其实说白了,按照楚清对燕麟的了解来说,这些东西有没有都一样。 但是…… 楚清不信他。 在孤儿院拼出来的楚清,除了自己之外,她谁都不信。 晚上,众人在野外休整的时候,燕麟缓缓的来到楚清的身边,递给了她一个东西:「给。」 楚清打开那东西,里面赫然正是一封放妻书和一把匕首。 燕麟单膝跪在楚清的面前,微微的抬头看着她:「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也不会相信朕。所以朕给你这……哎?你干嘛?」 楚清看着燕麟单膝跪在地上都几乎是跟她平视的角度,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跪这么高做什么?」 燕麟愣了一下:「朕……」 楚清咬牙:「你是在暗示我矮吗?」 燕麟蒙了:「朕没有这个意思!」 楚清:「你就有!」 「朕没……」 还不等燕麟解释,楚清翻了个白眼:「老子累了去睡会。」 虽然楚清嘴上还在埋汰燕麟,但是却把那匕首和放妻书收了起来。 燕麟站起来愣了好一会,直到一股冷风吹过给他吹醒之后,燕麟这才反应过来:「她把东西都留下了,那么应该是答应嫁给我了吧?」 不过…… 阿清这几天怎么老是睡觉? 他也没有怎么折腾阿清啊。 要不等回到京都城之后,找个太医给阿清看看? 然而燕麟没等到回京都城找太医,这次回程的路上满是各种的…… 一言难尽! 就比如现在,燕麟和楚清刚刚来到城内采购东西,刚一上街就看到了一个特别经典的套路。 卖身葬父! 楚清看了看那女子葱白的玉手和一口正宗的京腔,只觉得一阵的无语。 大姐,咱们钓凯子能不能专业点?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月5天双更都放到月底吧,让我再逃避几天(╥╯﹏╰╥)?】 第八十一章:卖身葬父 只见一个披麻戴孝的女子面前放着一具尸体,整个人哭的眼眶通红,梨花带雨的跪在并不算太过富裕,甚至还有些破旧的街道上。 燕麟和楚清这次回京都城是带着大部队高调回京的,所以在这一幕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 察觉到那女子有意无意间落在燕麟身上的目光,楚清觉得有些好笑:「你看那女子虽然披麻戴孝,脸上哭的很是悲痛的样子,但是仔细观察的话,她脸上的胭脂水粉却一样不少。眼眶虽然微红,但是眼神并不坚定,反而四处游移……而且也太巧了,刚好撞上咱们进城采买。」 燕麟倒是无所谓,不过他倒是对楚清这么一副说教的样子很是喜爱:「谁管她呢?朕发誓到现在连她长啥样都没看到,朕眼底心底都只有……」 说到这,燕麟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清:「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你闭嘴!」 楚清咬牙:「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 燕麟理直气壮的说道:「想朕的皇后呢!不行啊!」 楚清:「……」 行! 特别行! 楚清恶狠狠的瞪了燕麟一眼。 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燕麟笑了笑并不在意楚清记仇的行为,不过那女子一直在那边「卖身葬父」影响确实不太好。 看着身后的将士们,燕麟心下有了主意。 于是燕麟在楚清买东西的时候,问他们:「你们看那边「卖身葬父」的女子确实一片孝心。」 将士们对视一眼有些心虚。 这…… 难不成皇上看上那女子了? 这好像不太好吧? 见他们都沉默着,燕麟笑了笑:「别紧张,朕只不过是问一下你们有没有那个意愿,看一下你们中间没有成亲的有没有这个想法,出一个人去把那女子给买下来,娶回去不管是当媳妇儿还是当婢女都行。」 听到燕麟这么说,将士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那女子长得也确实不错…… 这些将士们合计了一下,走出来了一个二十岁上下的百夫长:「启禀皇上,末将年纪不小了,而且那女子既然愿意卖身葬父,那么品行定是不错。所以末将愿娶那女子为妻。」 燕麟满意的点头:「嗯不错,待来日你们大婚的时候,朕一定会给你们添份礼。」 「多谢皇上!」 那百夫长激动的脸都红了。 兴奋的站起身往那女子那边走去。 薛盈盈听说皇上回京的路上,今日会经过青城,便一大早就找人布置了这一幕。 然而她跪在这里都跪了大半天了,双眼哭的都有些微微的干涩,却始终不见皇上的身影,薛盈盈不免有些心慌了起来。 难不成…… 皇上绕道走了? 配上这一心慌,薛盈盈原本还有些虚假的表情,瞬间真实了不少。 周围的男子看着薛盈盈这一副哭的宛如雨中雪莲的模样,其实也有不少心动的。 但是…… 薛府的家丁都穿着便服守的死死的,只有见到衣着不凡,身材魁梧的人才会让他们靠近些。 百夫长缓缓走了过来,那些家丁见百夫长那魁梧的身材连忙让开,仿佛围观者一般的看向别处。 「姑娘。」百夫长脸上有些泛红:「那个……埋葬你父亲需要多少钱啊?」 薛盈盈缓缓的抬头,却生生的看了那百夫长一眼。 这…… 这是皇上? 薛盈 盈心底有些慌乱,眼中的泪水瞬间决堤,宛如一颗颗断了线的珍珠落下:「回这位军爷的话,五两银子便可。」 百夫长拿出腰间的破布包,从里面扣出来了一块银锭子递给薛盈盈:「这块估计得七八两,可以给咱爹买个好点的棺材了。」 薛盈盈颤抖着手接过:「谢谢……谢谢这位军爷……」 百夫长伸手拉起薛盈盈:「别在这跪着了,你爹的丧事我会找人处理的,你先跟我去见几个人。」 看着百夫长如此有气度的模样,薛盈盈心下安定了不少:「好,我……妾身都听夫君的。」 这一声「夫君」可算是叫到了百夫长的心坎里。 只见他黝黑的脸上止不住的泛红。 而薛盈盈看着眼前的男人害羞的样子,心底更是得意和无趣。 看,就算是皇帝又如何? 不过是地位高了一些的衣冠禽兽罢了。 百夫长郑重的找了一队人把尸体抬走,然后带着薛盈盈往部队的方向走去。 百夫长对着燕麟和楚清行礼:「末将携妻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燕麟微微点头:「不用多礼。」 他的视线划过一脸僵硬的薛盈盈,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既然成了家,以后万不可毛躁行事。」 「末将领旨。」 而此时的薛盈盈,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燕麟和百夫长的对话,宛如一道惊雷一般劈在了她的头顶。 薛盈盈努力的平复着几乎已经溃不成军的理智,眼中的泪水也真实了几分。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抓住百夫长的袖子,不死心的问道:「夫……夫君,敢问夫君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百夫长看着薛盈盈柔弱无骨的玉手,心底已经软成了一滩水:「我叫李大壮,家住京都城外的李家村,家里面父母具在,有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妹妹,不过都已经分家了,妹妹也已经出嫁。家里面没什么复杂的关系,你嫁过来之后只需要跟我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好好过日子? 薛盈盈愣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的点头:「妾身都听夫君的。」 一旁的楚清见薛盈盈还是这么一副小白花的样子,下意识的跟小依吐槽:「啧啧啧,看来电视剧和那些里面的女配大多都是降智了的。看眼前这个,知道勾搭男主没希望了之后,就迅速反应过来抓住手里面还有着的筹码,而且这一副宠辱不惊,眼前的前程崩了一半都面不改色的胆色,老子也是佩服啊……」 然而楚清说了许久之后,猛的反应过来,她现在已经跟小依解绑了。 察觉到楚清有些心不在焉,燕麟连忙搂住她的腰,将人抱上马车。 燕麟低下头,把脸埋在楚清的脖子里:「阿清在想什么呢?」 楚清虽然还不太适应燕麟的亲近,但是倒也不怎么排斥了:「没什么,就是有个老朋友突然消失了,我有些不适应罢了。」 「老朋友?」 「嗯。」 燕麟没敢多问。 楚清平日里面的社交非常的简单,燕麟对此早已了如指掌。 但是楚清的老朋友…… 燕麟心底有些慌乱和不安:「阿清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吧?」 你不会再突然死去,或者突然消失对吧? 然而燕麟清楚的知道,如果让楚清在他和回到原来的地方选一个的话,那么楚清的答案肯定是回去。 楚清把燕麟推开:「一边去,老子现在正烦着呢。」 一想到以后没人跟她一起吃瓜,说心里话了,楚清突然就有些后悔那么 容易就跟小依解除绑定了。 燕麟突然抓住楚清的手腕:「阿清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突然又想回去了?」 他的眼底泛起一丝血红,整个人身边的气压都开始降低:「阿清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啊!别打脸!」 楚清伸爪在燕麟的脸上和身上猛挠。 她可不会手下留情,或者情趣打闹啥的。 那爪子是真的挠啊,给燕麟的脖子和脸上瞬间就挠的血淋淋的。 楚清冷冷的看着眼前惨不忍睹的燕麟说道:「清醒了吗?」 燕麟连忙点头:「清醒了!」 楚清:「下次再敢跟老娘玩病娇或者黑化,老娘弄不死你!」 燕麟委屈的点头,再三跟楚清保证,这才保住了半张脸。 而另外半张…… 惨不忍睹啊! 眼睛下方还有着三道长长的血痕,甚至都还在流血,而脖子里面…….. 燕麟默默地给自己上了药,然后把领子立起来,之后戴上了个面具,这才勉强把伤痕给遮住。 楚清做在一旁翻着日历不知道在算着什么,燕麟见了有些好奇,连忙凑过去问道:「阿清在看什么?」 楚清:「你脸上的伤好了?」 燕麟指着脸上的面具:「没有,但是朕给它遮起来了。」 楚清:「……」 好家伙! 原来看不见就=好了? 看着燕麟这个一米九多的大汉拼命往她身上挤的样子,楚清认命的叹了口气:「没什么,只是在算一些东西。等回到京都城里面,你就知道了。」 如果到时候还是这样的话,估计就八九不离十了。 燕麟连忙点头,然后抱着楚清又是一阵亲昵。 楚清仿佛一只被强行撸毛的猫,整个人的身上都泛着一股懒洋洋,甚至有些生无可恋的感觉。 而陪在百夫长的旁边的薛盈盈听到马车内隐隐约约传出来的动静,再看着周围的人习以为常的样子,顿时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了。 或许她比楚清温柔,甚至比楚清漂亮,但是…… 燕麟眼中没她。 「怎么了?」百夫长来到薛盈盈的身边:「在看什么?」 薛盈盈淡淡的摇头,眼底还带着一丝的释然:「没什么,妾身只不过是在感叹皇上和皇后娘娘之间的感情可真好。」 「那可不。」 百夫长嘿嘿一笑:「我带你去那边先歇会,顺便给你好好的讲一下咱们皇上是怎么追到咱们皇后娘娘的。」 天色已步入黄昏,随着棺木下葬之后,众人的车队这也缓缓的启程。 第八十二章:怀上了! 闲来无事的时候,楚清支开燕麟,让人把薛盈盈给叫了过来。 薛盈盈忐忑的来到马车内:「民女薛盈盈,参见皇后娘娘。」 楚清淡淡的点了点头:「不用多礼,我叫你过来只不过是想要找个人聊聊天,叙叙旧而已。」 见楚清对她并没有多少敌意,一直压在她心头的大石头,这才算是轻松了一些。 楚清看了眼薛盈盈已经盘成妇人鬓发的头发:「嫁给李百夫长可有觉得委屈?」 提起李大壮,薛盈盈脸上浮现一抹微红:「回皇后娘娘的话,民女并不觉得委屈。」 随即,薛盈盈反应过来,楚清这是在试探她。 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薛盈盈也想不出比现在更加艰难的困境,便跪下说道:「皇后娘娘,面对皇后娘娘,臣女不敢有所欺瞒,民女其实是越城城主嫡长女!可是因为家父宠妾灭妻,为了扶那妾室上位,竟然活生生的逼死了我娘亲……而且他们还要让我嫁给那妾室弟弟家的儿子!民女这才从城主府逃走。」 「前几日下葬的也确实不是民女的父亲,那是一路上保护民女逃命的家丁,母亲给民女留下来的还有二十七个家丁,在青城选择嫁给夫君之后,民女便将他们都遣散了。」 「臣女现在别无他求,只希望能够前往京都城内,去寻外祖父,找他给娘亲主持公道!」 「民女说的句句属实,还请皇后娘娘明查!」 楚清把玩着手里面的东珠,只觉得那越城城主的脑子简直有病。 喜欢一个妾室这倒是没什么,抬到府里面宠着不就行了? 楚清有些头疼:「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皇上的踪迹,而且你外祖父官居几品?确定能跟那个越城城主叫板?」 薛盈盈有些紧张:「这……这消息的来源倒也并不光彩。民女是在逃跑的时候偷听到父亲准备把那妾室生的女儿献给皇上,民女便是根据他们的谈话,这才推算出皇上到哪了的。」 「而臣女的外祖父……说来惭愧,臣女的母亲乃是赵太师的侄女,太仆寺卿嫡女。」 听到熟人的名字,楚清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原来是这样啊……」 见薛盈盈还是一脸的忐忑,楚清淡淡的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当初本宫要去攻打西域的时候,你外祖父还上折子讨伐过本宫呢。」 薛盈盈:「……」 这外祖父突然就不香了! 楚清:「不过你也不用觉得嫁给李百夫长委屈,他现在虽然还没什么能入眼的官职,但是既然能跟在队伍里面,那么军功肯定就不小。等到回京论功行赏之后,未必没有你外祖父显赫。到时候即便是你外祖父家不想插手,按照李百夫长的性格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薛盈盈连忙给楚清磕头:「多谢皇后娘娘……」 楚清:「……」 妹子,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谢我啊! 我才是应该好好的谢谢你才对! 好家伙,那老李也算是走了大运了,真论起来的话,城主也算是正二品的官职,更别说外祖父还是正四品太仆寺卿,外叔祖是当朝太师…… 原本还因为李大壮没有根基,得压一下李大壮的官职来着,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而且还白得一士族女当媳妇儿,就连楚清都有些感叹李大壮的运气了。 只不过听说李大壮家中的父母…… 薛盈盈一直低着头,没有注意到楚清眼底的烦躁。 楚清抬手把手里面的东珠递给薛盈盈:「这是当初某位世家女冲撞了本宫之后,送过来的赔礼。本宫看你面色如玉,这东珠配白玉最是不错,就送你当见面礼 了吧。」 薛盈盈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谢恩。 还以为这次见到皇后娘娘之后会被训斥,然后大惩小戒来着,没想到只是说了会话就给了她这么一份礼…… 摸着手里面的东珠的触感,薛盈盈眼眶有些微红。 自从娘亲死后,除了母亲留下来的家丁,就只有夫君和皇后娘娘待她最好了…… 薛盈盈眼中带光的看着楚清,仿佛想要说些什么。 就这个时候,燕麟突然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然后…… 「你在这做什么!」 怎么还这样看着朕的皇后! 燕麟一脸敌意的盯着薛盈盈,仿佛在盯着什么敌军一般:「朕和皇后还有要事商议,你要是没事就先下去吧。」 然后非常嫌弃的转过了头,甚至还把楚清抱在怀里,故意挡住薛盈盈看向楚清的视线。 薛盈盈:「……」 是她的错觉吗? 怎么觉得皇上现在的状态和表情甚至是动作,都跟当初那妾室跟在父亲身边的时候,看母亲的目光如此相似? 然而想到面前的这个人的身份,薛盈盈连忙否定了这个想法。 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会跟一个妾室有所相似? 肯定是她看错了! 然而手里面的东珠却明晃晃的告诉她,她没有看错。 薛盈盈浑浑噩噩的走下了马车,早就在外面等着的李大壮连忙扶住她:「怎么样?我跟你说,咱们元帅特别和蔼可亲。」 薛盈盈:「可是我听说皇后娘娘……元帅当年杖责闻将军,连军棍都发折了。」 李大壮:「那还不是闻将军犯了错嘛,而且虽然打的重了写,但是不过半个多月,闻将军就能够下地跑了。」 薛盈盈:「……确实挺温柔的。」 看着前方的马车,薛盈盈眼底有些复杂。 看来不管她到底有没有认错人,皇上都不可能看得到她的,既然这样,那么抓住手里面仅存的东西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众人白天赶路,晚上休整。 眼看着再过两个城池就能够到京都城了,然而楚清的性格却越来越差了起来。 楚清忍住心底的烦躁,进入越城之后就偷偷的跑了出去,随后直奔医馆。 一路上人来人往和青城的差不多,然而楚清总觉得街道的角落里面好像有着什么一样。 可惜已经和小依解绑了,不然让小依看一下剧情,或者让它扫描一下那个是什么。 楚清的身子顿了顿,有点想去查看一下,但是…… 心底挣扎了几次之后,楚清回过头,直线往医馆的方向走去。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不想冒这个险,而且好奇心害死猫,这个时候去那边,肯定有圈套。 直到楚清走进医馆之后,那角落里面的「东西」晃动了好几下,一只葱白修长,却布满了细小的伤口的手从暗中爬出,然而在下一秒却被拉了回去。 小药童看到楚清走进来,连忙迎上来:「这位公子可是哪里不舒服?我师傅正在给人看诊,公子您可能要稍等一会。」 楚清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得,穿的还是闻郯扔给她的男装。见此楚清忍不住有些语塞。 这…… 好吧,也不能怪人家药童认错。 楚清僵硬的点头:「行,那我在这里等着。」 楚清在医馆内等了好一会,这才轮到她。 只见那老大夫伸手开始给楚清把脉,最强也不忘记问:「这位公子最近可是有什么不适?」 楚清说道:「最近也不知道是因为赶路还是别的,最近老是容易动怒,而且吃东西也都没什么胃口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有些晕车,吃一点就想吐。」 老大夫摸着胡子的手猛的一抖,眼睛都差点瞪了出来:「你……你……天下奇闻啊!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老夫居然能在一介男子身上把到喜脉?!」 楚清石化:「……」 咱们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虐你? 而且老东西你什么意思? 宁愿脑补出来男人生子的奇闻,都不愿意做相信老子是女子? 凭着所剩不多的素质,楚清没有对着那老大夫破口大骂:「大夫,你都把出来喜脉了,怎么都没有把出来老子的性别?」 老大夫收起脸上夸张的表情,笑嘻嘻的摸着脸上的胡子:「咳咳咳,老夫再仔细的给公子……给小姐看看?」 「不用了。」楚清叹了口气:「大夫您就说吧,到底是不是怀上了?」 老大夫连忙点头:「这喜脉确实是没错的,老夫的这医馆开了几代了,这点把握还是有的。而且这位小姐,看您这脉象差不多快三个月了,但是身子却不是一般的亏空。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先养养。老夫给你开两幅安胎药你先喝……」 「不喝!」 一想到那黑乎乎的中药,楚清的脸色就有些苍白:「如果我不喝药的话,这孩子能够顺利生产的几率有多大?」 「这……」 老大夫有些为难:「您这……」 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是楚清从他的表情里面能够看出来,这估计不太行。 楚清付了诊金之后,悄无声息的回到了队伍里面。 燕麟看到楚清连忙围了过来:「阿清你去哪了?」 楚清脸色不太好,瞪了燕麟一眼没搭理他。 然后吩咐那些侍卫去查看一下刚才她留意到的那个小巷子。 不知道为什么,楚清的心底总觉得不踏实。 从前从来没有这样过,而现在…… 楚清的手有意无意的划过小腹。 是因为这个孩子吗? 第八十三章:英年早孕 看着沉默的楚清,燕麟的心底有些慌乱:「阿清你别不理朕啊,到底发生什么了?」 楚清的脸色有些难看,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越城城主正好带着人过来迎接圣驾了。 越城城主带着侍卫往燕麟的方向走了过来:「微臣参见皇上。」 在外人面前,楚清到底还是顾忌着燕麟的面子,脸色缓和了一些。 燕麟见状心下安定了不少:「不必多礼。」 越城城主:「启禀皇上,微臣已在城中为皇上备好下榻之处,还请皇上莫要嫌弃。」 燕麟对这没什么想法,正准备拒绝呢,楚清却突然开口:「那就劳烦越城城主了。」 见楚清敢在燕麟面前插话,并且私自拿主意,听这声音应该是个女娃子…… 越城城主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然后猛的想起来了什么,连忙赔罪:「想必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闻元帅了吧?早就听闻闻元帅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楚清没有错过越城城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 要是放在之前的话,楚清估计还有那个心情跟他掰扯掰扯,但是现在…… 一想到自己英年早孕的事情,楚清心底就忍不住的烦躁了起来。 余光划过后方和李大壮站在一起,却有些紧张的薛盈盈,楚清开口说道:「城主过誉了,不过本元帅看着城主大人的五官怎么如此眼熟呢?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说着,楚清的目光往薛盈盈的方向看去。 感觉到有目光往自己的身上看过来,薛盈盈的心底虽然有些慌乱,但到底也是经过了逃亡的磨炼的,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薛盈盈便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迎着楚清的目光看过去,淡淡的点了点头。 而越城城主看到薛盈盈这一副粗衣麻布,甚至还挽了个妇人鬓…… 要不是因为楚清和燕麟在这里,估计越城城主能气的一巴掌直接打到薛盈盈的脸上! 越城城主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然而到底还是顾忌着面子,连忙换上一副慈父的表情往薛盈盈的方向走了过去:「盈盈真的是你吗?你知道为父找你找的多辛苦吗?!」 面对越城城主这突如其来的「慈父之心」,薛盈盈心底满是抗拒。 这份抗拒在看到他眼底的警告,和手腕上的疼痛的时候,几乎达到了顶峰。 一旁搞不清楚状况的李大壮还在蒙圈:「盈盈,这是你父亲?」 可是你父亲不是死了吗? 难不成是诈尸? 听到李大壮的声音,薛盈盈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几乎是哭着说的:「夫君,我的手腕好痛……」 李大壮被薛盈盈的哭腔给吓了一跳,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伸手一把将越城城主的手掰开,然后抱住薛盈盈柔声哄着。 薛盈盈把头埋进李大壮的怀里,无视越城城主脸上那不可置信的表情。 看了一出好戏的楚清心情缓和了不少,眼看着越城城主就要开始发作了,李大壮也毕竟是她手底下的人,连忙走了过来:「越城城主可是看清楚了?确定没有认错人?」 越城城主气的手都在颤抖:「回,回元帅大人的话,微臣确定这便是微臣养育了十几年了的女儿!」 薛盈盈压制住心底的恐惧和愤怒,冷冷的说道:「城主大人可是记得我年龄几何?生辰八字?」 越城城主张了张嘴却什么都答不上来,感觉到楚清和燕麟的视线都在看他,忍不住呵斥道:「为父每日忙碌的双脚都不着地,你难道就不能体谅一下为父吗?!」 「搞笑!」 薛盈盈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那贱妾生辰你大摆宴席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你忙碌?那庶女生辰的时候你为何不这么说你忙碌?而那庶女逼我交出母亲遗物的时候你为何却突然不忙了?那贱妾想要扶正的时候你为何突然不忙了?你……」 「啪!」 注意到楚清逐渐冰冷的眼神,越城城主连忙一巴掌打在了薛盈盈的脸上:「你闭嘴!你居然敢忤逆长辈!简直大不孝!」 薛盈盈捂着被打红了的脸颊冷冷的笑着:「忤逆?你也算是长辈?」 「你宠妻灭妾,为了把妾室扶正逼死发妻!而且在被嫡女撞破之后还买女求荣!你也算是长辈?!」 越城城主气的脸色通红,颤抖着手就要再次打薛盈盈。 李大壮连忙把薛盈盈护在怀里,周围的将士也都冷冷的看着越城城主,队伍里面一时间杀意弥漫。 这些将士都是在战场上跟着楚清摸滚打爬过来的,此时冷冷的盯着越城城主,让越城城主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被一群狼盯上了一般。 楚清淡淡的笑了笑打破了僵局:「城主大人还真是性情中人,不过这宠妾是否也应该有个度才是?」 听到楚清的话,越城城主瞬间冷静了下来。 这时,越城城主突然想到,眼前的这位闻元帅当年也是一场宠妾灭妻中的嫡女,定是恨极了这种事情。 越城城主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背脊处划过,额头上瞬间滑落几滴冷汗:「这……到底还是让皇上和闻元帅见笑了。」 楚清:「当初遇上李夫人的时候就觉得李夫人和李百夫长很是投缘,这一路上两人也算是情投意合,本元帅和皇上也已经为二人赐婚,还望越城城主不要为难这小两口才是。」新 越城城主心下有些为难:「可……可是小女已经和江南郡守有了婚约……」 江南郡守? 楚清淡淡的笑着:「可有婚书?」 越城城主额头上冷汗直冒:「这……这……还没有……」 他不过是想要把薛盈盈送过去当个妾室而已,既然是想要高攀郡守,那么怎么敢立婚书? 「既然这事八字都没一撇呢,那就算了吧。」楚清来到薛盈盈的旁边,抬手给薛盈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然后从腰间拿出来了一个簪子给她戴上:「不错,英雄就应该配美人才对。」 「越城城主,您说对吧?」 越城城主连忙点头:「元帅大人说的是。」 虽然楚清是一介女流,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说是面对一个兵权在握的元帅了。 越城城主只好咽下这口气,忐忑的将众人给迎进城主府内。 燕麟和楚清刚一进去,就看到了盛装打扮的薛宝珠正对着他们的方向微微的笑着。 楚清忍不住感叹。 好大一颗圣诞树啊! 这大夏天的,头上顶着这么多东西透气吗? 不过这「圣诞树」也确实够耀眼的,薛宝珠头上的金银首饰在阳光的照耀下的闪光,都闪了一下燕麟的眼睛。 燕麟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然后被惊呆了。 见状,越城城主心下得意的笑了。 不愧是他女儿,连皇上都能吸引住! 而薛盈盈也有些紧张,忍不住抓紧了李大壮的袖子。 楚清注意到燕麟的目光心下有些泛酸,想要凑到燕麟的耳边嘲讽几句,结果发现自己只到燕麟的胸膛处…… 楚清忍不住咬牙:「皇上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人家姑娘,难不成是看对眼了?」 燕麟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没,朕就是看着那女子真像一个移动的粮仓。」 原本 还有些反酸的楚清:「……」 原本还有些得意的越城城主:「……」 原本还紧张不已的薛盈盈:「……」 看着越城城主脸上差点崩溃的表情,和薛宝珠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薛盈盈差点笑了出来。 越城城主不死心的说道:「这是小女薛宝珠。」 燕麟淡淡的点了点头:「嗯,确实像个宝珠。」 把她身上的东西卖了之后,估计能买好几个粮仓。 越城城主:「……」 这…… 怎么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薛盈盈此时已经把头埋进李大壮的怀里,整个人都微微的颤抖着。 李大壮还以为薛盈盈是因为她没有庶女耀眼而悲伤,然而一低头竟然看到了……薛盈盈在无声的笑? 楚清压下上扬的嘴角,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越城城主还是先带我们去客房休整一下吧。」 越城城主连忙顺着楚清给出来的台阶走下来:「是,各位请跟我来。」 越城城主这次为了接待燕麟和楚清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给燕麟安排的房间里面金碧辉煌,简直快要能跟他的寝宫有的一拼了。 然而在介绍楚清的房间的时候,燕麟连忙说道:「不必了,阿清跟朕睡一间房即可。」 越城城主愣了一下:「这……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燕麟冷冷的说道:「朕和阿清已经过了婚书,回到京都城之后庆功宴会和封后大典一起举行。」 楚清有些烦躁的皱了下眉头,但是并没有反驳。 看到这一幕,越城城主只觉得心下一凉。 这…… 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刚才其实是在未来的皇后娘娘的眼皮子底下给皇上送妃子? 越城城主的心底没来由的慌了一瞬,然后连忙陪笑,把人都安排好。 甚至在面对薛盈盈的时候,脸色都好了不少。 然而薛盈盈却早就已经对他死了心了,只留下了声冷笑便拉着李大壮回房间去了。 回到书房的越城城主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整个人都有些虚脱。 一旁已经被扶正了的刘氏来到越城城主的背后,伸手搭在越城城主的肩上缓缓的揉捏着:「老爷可是还在为了宝珠的事情发愁?」 越城城主忍不住叹了口气:「到底也是老夫没有想到皇上回宫居然会带着那闻元帅一起,也没有想到那闻元帅居然能这么深得圣心……不行,今日那闻元帅必定已经注意到了宝珠,看来得尽快给宝珠寻一门亲事了。」 刘氏忍不住有些不满:「要不……」 「想都别想!」越城城主的脸色不太好:「老夫能够做到如今的这个位置,看人的眼光虽然不能说是多准,但是皇上今日看宝珠的目光里面确实没有一丝的喜爱之意。与其得罪未来的皇后娘娘这个时候把宝珠送到皇上的身边,还不如再等等。」 这边的越城城主还在权衡利弊,而另一边楚清却已经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大刀对着燕麟比划着。 「你跟能耐啊孙贼!」 她和燕麟就那么一次,楚清可不相信会有那么巧。 再想到这两年里面,燕麟经常喝的药,楚清忍不住咬牙:「老实交代一下,为了让老子英年早孕,你到底准备了多久?」 「坦白从宽,抗拒……」 楚清的刀锋一转,刀刃就横在燕麟的两胯之间:「呵呵。」 小燕麟Σ(?д?|||)??:感觉不妙! 第八十四章:英年早孕2 楚清的那一句「英年早孕」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在燕麟的脑海里面炸开。 看着暴躁的楚清,燕麟艰难的问道:「你……你真的……有了?」 楚清冷笑:「假的,所以为了避免以后成真的,老子决定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说着,楚清手中的刀已经贴到了燕麟的两跨之间。 燕麟被她这动作猛的惊醒,回过神之后整个人都被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阿清啊……你看咱们能不能先放下刀,好好的聊一聊?」 楚清:「呵呵。」 看着楚清眼底的冷意,和两胯之间传来的危机感,燕麟额头上的冷汗一点点的滑落:「阿清你听朕解释……」 楚清点头:「嗯,开始狡辩吧。」 见楚清是真的生气了,燕麟委屈巴巴的说道:「朕害怕你会再次离开朕,所以在这两年里面就一直在调理身体,希望能够一次就中。」 主要也是担心一次之后,再那啥就要等到下辈子了。 眼看着楚清的脸色越来越黑,燕麟企图补救:「阿清你放心,这两年里面,朕也在你的吃食里面加了些调养身体的药物。虽然因为打仗,你的身体有所亏空,但是绝对不会出现难产的迹象的!」 楚清:「……」 这话说的…… 怎么那么像她以前看宫斗剧的时候,那些妃子们的话? 楚清抬手揉了揉隐隐发痛的额头:「燕麟,你是不是忘记你现在是皇帝。身为一国之君,怎可如此卑微?」 燕麟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朕在你的面前,哪里还是一国之君?朕只不过是想要做你的夫君罢了……」 即便是他这两年都一直陪着楚清,但是燕麟清楚的知道,楚清对他的依赖,还不如薛盈盈对李大壮的依赖呢。 楚清缓缓的放下了手里面的刀:「你这事可以提前说的,你看现在,封后大典还没有参加,老子现在可还是无名无分,这孩子出生以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私生子……」新 「别胡说!」 见楚清的态度有所软化,燕麟小心翼翼的把刀扔到一边,然后一把抱住楚清坐在床上,一只手环在楚清的后腰上,一只手放在她已经微微凸起的小腹。 摸着手下的温软,燕麟很是满足:「放心吧,封后大典都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早上咱们就启程,顶多五天的路程,咱们就能够回到京都城,然后立刻举行封后大典。朕不会让你受委屈,也不会让孩子不明不白的出生的。」 楚清靠在燕麟的怀里突然觉得很踏实。 之前她跟夏梦相依为命的时候,一直都是她来操心有自杀倾向的夏梦。 穿书之后,也是她一直操心年幼的燕麟。 但是这一世好像不太一样了。 先是有处处维护她的母亲,和嘴欠心软的舅舅,以及慈爱的外祖父…… 就连以前一直需要她来维护的男主,现在都可以为她打理好一切了。 楚清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靠在燕麟的怀里缓缓的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 薛盈盈和李大壮坐在房间里面,一时之间有些相对无言。 李大壮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纠结和不安。 到底还是舍不得刚到手的媳妇儿就可能要没了,李大壮不安的问道:「盈盈,你之前在青城卖身葬父,其实是想要引起皇上的注意,是吗?」 薛盈盈淡淡的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冷意和苦涩:「对,我当时已经无路可走了,在知道皇上可能会经过青城之后,只能放手一搏。」 闻言,李大壮缓缓的放开了一直抓着薛盈盈的手。 「所以……你这一路上也都是装的吗?」 薛盈盈笑了:「李大壮,我没有退路。我只不过是一介女子,在父亲宠妾灭妻,并且亲手逼死发妻的情况下,我能够活到现在也不过是因为是他的女儿罢了。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想要将我嫁给一个即将就木的老头!所以我才决定出去赌一把!」 说到这里,薛盈盈已经满脸泪痕:「如你所见,我赌输了。」 她颤抖着手拿出来了一封信件递给李大壮:「等你回到京都城之后,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子,我只希望你能够念着咱们之间这几日的夫妻之情,能够帮我把这封书信送到太师府。」 李大壮没有接信件,而是看向薛盈盈:「那你呢?」 「我啊……」 薛盈盈有些迷茫:「可能自尽,曝尸荒野。也可能想要看一下这城主府如何败落而嫁去郡守府。」 李大壮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信件一把将它撕碎,然后将薛盈盈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别哭了,回京都城之后我带你去太师府走一趟,如果他们不想管……虽然我军功不是很高,但是回去之后好歹也能封个武官。而且楚国还没有打呢,到时候我在去那边打一圈挣几个军功回来。你再给我生几个娃娃,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 薛盈盈趴在李大壮的怀里放声痛哭,仿佛要把这里面因为那刘氏所受的委屈都给哭出来一般。 入夜。 李大壮带着薛盈盈去用晚膳的时候,薛盈盈虽然眼睛肿的像个核桃一样,但是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而燕麟…… 他是被楚清赶出去的。 反正她现在不想看到那个打扮的跟圣诞树一样的薛宝珠,也不想看到老是盯着她的肚子的燕麟。 而燕麟刚走出房门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偶遇」到了「正巧」路过这边的薛宝珠。 薛宝珠也算是有点眼力劲儿。 白天的时候,见燕麟并不怎么喜欢自己雍容华贵的样子,而且注意到那未来的皇后好像并不华贵,看起来宛如一男子一般。 薛宝珠便决定赌一把,请教了刘氏之后,晚上便换了一副月光色的华服来这边「偶遇」燕麟。 燕麟直奔小厨房的方向,正准备亲自动手给楚清做碗面来着,路上突然遇到了一个…… 这是啥? 白衣女鬼? 薛宝珠看到燕麟的身影之后,整个人就如同闻到了血腥味儿的狼一般,连忙围了过来:「臣女参见皇上。」 燕麟:「……」 晦气! 无视一旁的薛宝珠,燕麟抬脚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哎!我的脚!」 然而薛宝珠就像是察觉不到燕麟的无视一般,脚下一转就要往燕麟的怀里面倒去。 燕麟皱着眉头,身子一转,只见薛宝珠就直直的砸在了地上。 感觉到身上传来的疼痛,薛宝珠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燕麟:「皇……皇上……」 你还是男人吗? 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燕麟冷冷的看了眼薛宝珠,面具遮盖住了他脸上的嫌弃:「薛小姐知道殿前失仪该当何罪吗?」 薛宝珠的身子猛的颤抖了一下,回过神来看到燕麟远去的背影,只觉得眼前一黑。 路过这里的薛盈盈和李大壮对视一眼,薛盈盈忍不住笑道:「这薛宝珠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你信不信她明天还会作妖?」 李大壮点头:「信。」 看着薛盈盈眼中的灵动,和嘴角的弧度,李大壮心底开心极了。 听到声音的薛宝珠看过去,在看到薛盈盈和那男子相依的身影,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燕麟来到厨房做面的举动惊呆了整个厨房中的人,尽管燕麟下令让他们不许声张,但是这风声还是传了出去。 不过燕麟并不在意。 熟练的做了碗鸡蛋面之后,燕麟端着面回到房间:「阿清吃点东西再睡吧。」 楚清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不吃,没胃口。」 燕麟坐到床边:「这是朕亲自做的。」 楚清翻了个白眼:「咋滴,你亲自做的就镶了金边?」 燕麟忍不住笑了笑:「别气了,反正怀都怀上了还能不要不成?」 楚清咬牙:「反正老子不想要,想要你就自己生去!」 话虽然这么说,楚清还是乖乖的坐起来吃了碗面。 这两年里面,她一直在战场上摸滚打爬的,身体亏空了不止一点半点。 行军打仗无时无刻不在消耗体内的能量,更何况楚清打起仗来根本不要命,身上带的干粮并不多,而且是打完之后才会好好的吃一顿。 行军之人也就这点不好,尽管看着身强体壮的,但其实内里早就已经亏空了。 之前她吃的饭菜里面有点药味儿楚清都没太在意,还以为是调养身体的药呢。 结果…… 还真是「调养」身体的药…… 吃完面楚清就想睡觉,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特别的嗜睡。 燕麟本想着拉着楚清出去转转,但是想到刚才出去遇到的那个糟心玩意儿…… 算了,等回到京都城再说吧。 「阿清……」 燕麟躺在楚清的旁边,伸手搭在楚清的腰上:「不知道为什么,每回只要看不到你,朕就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一样。」 察觉到身后之人心中的不安,楚清有些无奈:「燕麟,到底是你怀孕了开始敏感,还是老子怀孕了?」 燕麟:「……」 这话说的…… 好像确实有点矫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应该会双更,具体看我几点睡(▽)】 第八十五章:皇后娘娘御夫有术 然而没有最矫情,只有更矫情的。 第二天一早,众人刚起床准备启程的事宜,就看到燕麟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一样的抱着一脸漆黑的楚清,把人放在了马车里面。 越城城主早已在院子里面等着了,跟他一起在这里等着的还有刘氏和……又一次改变了穿着风格的薛宝珠? 只见薛宝珠从昨天中午如同「圣诞树」一般的装扮,到晚上绝世小白花之后,现在又变成了跟楚清身上的装扮有了几分相像。 看到这一幕,坐在马车里面的楚清嘴角微抽:「看来那圣诞树还挺用心啊,宛宛类卿的招数都用上了。」 燕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宛宛类卿?」 楚清掀开窗帘:「呐。」 燕麟顺着楚清的视线看过去,只觉得一阵无语:「得了吧,当初朝廷里面的那些大臣们想方设法的给朕塞美人,身材比她好,相貌比她出众的不知凡几。更别说就她这点路数,在那些人里面根本还不上号。」 「是吗?」 楚清微微的笑着,只是嘴角的弧度多少有着几分的凉意。 就在燕麟感觉不妙的那一瞬间,楚清根本不给他留解释的机会,放下窗帘,一把拽住他的耳朵:「看来在本王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皇上过得还真是多姿多彩啊。」 「错了,朕错了……」燕麟连忙求饶:「那都是大臣们送过来的,朕根本都没有正眼看过,更别说碰了……哎哎哎!轻点……」 「你还想碰?」楚清被气笑了:「要不要本王现在腾个位置,让外面的小美人跟着你一起回去?毕竟皇上御驾亲征回宫的时候带上几个美人怎么了?」 燕麟心下有些慌乱:「没……朕真的没有这么想过……」 楚清松开抓住燕麟耳朵的手,抬脚踹在燕麟的肩头。.. 只见马车晃动了一下,燕麟半跪在那车里面,抬头看着楚清:「你听朕解释……」 楚清淡淡的笑着,抬脚用脚尖抬起燕麟的下巴,脸上的恶劣和邪气和当年她做摄政王欺辱燕麟的时候,简直如出一辙! 燕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朕……朕……」 他想说什么来着? 楚清的脚尖顺着燕麟的下颚往下缓缓滑动,在落在燕麟的喉结的时候,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喉结也跟着滑动了一下。 燕麟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他现在的脑子里面一片的混乱,他现在只想欺身而上,把人压在身下好好的「疼爱」。 然而…… 楚清的收回脚,再次轻轻的踹在燕麟的肩膀上。 分明没有使上力气,燕麟却感觉自己的心口就像是被踹了一脚。 「收起你那***的眼神,把外面的事实处理完了再进来。不然……」楚清的手指划过小腹:「本王不介意亲自出手。反正本王现在已经有了孩子了,大不了,本王再做一次摄政王。」 面对楚清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燕麟并不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反而突然想起来了楚清身穿五爪蟒袍的样子…… 燕麟只觉得身体里面一阵阵的热血沸腾,一股热流控制不住的往下半身涌过去。 他连忙轻咳了几下说道:「朕……朕先下去处理一下启程的事情,你……咳咳……」 话还没有说完,燕麟掩盖住身体的异样,慌张的跑了出去。 看着他慌乱的背影,楚清淡淡的笑了。 其实跟男主试一下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她塑造出来的男主她比别人要了解的更深,调教起来当然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而燕麟下了马车之后,已经换上了一副「莫挨老子」的表情。 燕麟 问身边的侍卫:「路上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侍卫连忙应道:「回皇上的话,都准备好了。」 燕麟淡淡的点头:「派几个人先一步快马加鞭的回到京都城内传朕口谕,封后大典提前。朕要回去的第二天就能够看到隆重的封后大典可以正常举行。」 侍卫愣了一下,在燕麟冰冷的目光中连忙低头应是。 按照上次在西域皇宫里面那啥的时候的日子来算的话,楚清肚子里面的孩子差不多有三个月了。 原本的封后大典是要在庆功宴之后,到时候孩子都四个月了…… 燕麟可舍不得让楚清抱着肚子参加繁琐的封后大典。 「微臣参见皇上。」 「臣女参见皇上。」 越城城主带着今日英气飒爽的薛宝珠缓缓走了过来。 燕麟的眉头猛的一抽,下意识的看向马车的窗帘那边。 果不其然,和一双正准备看好戏的视线相撞。 燕麟有些烦躁,不过能看到楚清吃醋,偶尔来一次的话,燕麟觉得自己倒也勉强能够忍受。 「不必多礼,说起来这次还要多谢越城城主的热情款待了。」 款待到让朕昨天晚上差点睡地板。 越城城主献媚的笑着:「能够服侍皇上和闻元帅,可真是微臣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旁的薛宝珠努力的会想着楚清的姿态,不卑不亢的说道:「昨日皇上大驾光临,臣女和母亲用膳的时候一时兴起,没忍住多喝了几杯。在花园里面的事情是臣女多有冒犯,还请皇上恕罪。」 这话说的…… 就连偷看的楚清都忍不住在燕麟和薛宝珠之间来回看了好半天。 好家伙! 昨天晚上肯定有「***」! 察觉到楚清的视线,燕麟的脸色猛的一黑。 而薛宝珠的心底却有些得意。 然而下一秒,燕麟冰冷的话差点将她给整崩溃。 「原来薛小姐还是知道自己昨晚冒犯了,朕今晚也在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薛小姐大半夜的还在院子里面溜达。并且看到男子就往他身上扑。」 幸好他躲得够快,不然但凡敢沾上点胭脂味儿,他昨天晚上就得睡地板。 一旁跟在李大壮身边的薛盈盈差点直接笑了出来。 李大壮低头在薛盈盈的耳边说道:「你是不知道当初皇上为了追皇后娘娘有多拼,从皇宫里面追到了前线不说,皇后娘娘打到哪,皇上就追到哪。」 尽管薛宝珠的道行确实不低了,但是在一个人的心里都是另一个人的时候,那么不管是谁,都无法牵动他的情绪的。 而燕麟现在就是这种情况,更何况他还……打不过楚清。 燕麟毫不在意越城城主是什么样的表情,也不需要在意这些。 交代完这边的事情,燕麟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一进去,燕麟的目光就忍不住的往楚清的脚上瞟去。 然而在看到楚清白皙的脚的时候,燕麟只觉得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楚清淡淡的笑着:「过来。」 燕麟咽了下口水,来到楚清的身前,竟然缓缓的跪了下去。 楚清愣了一下:「跪***嘛?」 燕麟摇了摇头:「不知道,下意识就跪了。」 当初楚清还是摄政王的时候,他可没少跪他。而现在…… 跪习惯了。 燕麟忍不住叹了口气,当然自己在楚清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伸手环住楚清的腰部,把头埋到楚清的肚子上。 他也不 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的这一切都很不真实。 察觉到燕麟的不安,楚清抬手缓缓的给他顺毛。 「阿清……」 燕麟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说朕是不是还在做梦……」 之前连做梦的时候,他都不敢这样的奢求过。 楚清的脸色冷了下来,一把将人拉起来。 「怎……怎么了吗?」燕麟不敢让楚清用力,连忙顺着她的力道躺在马车的榻上。 楚清笑了:「都是二十多岁,要当爹的人了,怎么还总是这么的矫情?」 在燕麟还在愣神的时候,楚清伸出手从他脖子处的衣襟那里滑了进去:「这像是在做梦吗?」 燕麟浑身上下猛的一哆嗦:「这……我……」 楚清淡淡的笑着,整个人趴在燕麟的身上,宛如一只在巡视自己领土的魅魔一般。 这招对老油条的话,估计也就只有调情的功能,但是在对燕麟这个只有一次的新手来说…… 不亚于在他的理智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 楚清笑着把燕麟的双手捆在床榻上面:「你可得小心点呢,如果你一个不小心把这丝绸给扯断了,那么你儿子或者闺女就危险了。」 怀孕头三个月不能同房! 想到这,燕麟的脸色「唰」的一下就黑了。 这…… 突然感觉孩子就不香了!(孩子:……感觉不妙啊(′?ж?「)) 然而楚清作乱的手还没有停下来,正顺着燕麟的衣服往下滑,轻轻的勾住了他的腰带,随后用力一挑。 燕麟转过头,看着地上散落的腰带,就如同一个贞洁烈女在看自己逝去的纯真一般。 半个时辰后。 楚清拿着手帕缓缓的擦着手,甚至还饶有兴致的闻了下,然后评价道:「嗯,还真有一股石楠花的味儿。」 衣衫凌乱的燕麟听到楚清的评价,整个人红的如同刚刚煮熟的虾一般,匆匆忙忙的整理好衣服,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随着燕麟逃命的跑出去,外面的李大壮等人忍不住来到马车的窗边问道:「元帅大人,皇上他这是……」 「没事。」楚清眼底满是恶劣的笑意:「让他一个人出去静静,等他跑累了自然就回来了,咱们继续赶路。」 士兵们对视一眼,便决定先听楚清的。 只有一直跟在燕麟身边的那几个侍卫还在操心他们的皇上到底怎么了。 薛盈盈有些担忧,一旁的李大壮安抚的笑了:「放心吧,皇上跟皇后娘娘闹脾气就没有闹得超过一晚上的。等着吧,不用到晚上,皇上肯定会回来的。」 薛盈盈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燕麟这一跑直到傍晚才回来。 回来之后看着马车只觉得那段羞辱和销魂的画面仿佛还历历在目一般,根本不敢上去。 于是,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燕麟用轻功……坐在了马车顶上吹冷风。 李大壮掀开薛盈盈马车上的窗帘:「看,为夫没骗你吧?」 看着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车顶上吹冷风的皇上,薛盈盈沉默了。 皇后娘娘还真是…… 御夫有术! 想学!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开车,但是又怕被审核组抓到(*?????)】 第八十六章:她怎么还不出来哄朕? 虽然现在已经是夏天了,但是傍晚坐在马车顶上还是有点凉意的。 然而此时的燕麟不仅仅是身上凉,心底更是哇凉哇凉的。 看着满天飘红的火烧云,燕麟的心底不仅仅没有一丝暖意,就连仅有的一丝燥意也都凉了下去。他忍不住暗想:都两个时辰了,阿清怎么还没有出来哄朕? 然而身下的车上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燕麟就这么坐在马车顶上等啊等…… 直到天气开始转凉,周围的景色都开始暗下去了之后,燕麟再次抬头,只见天边正挂着刚刚升起来的月牙,这一瞬间,燕麟只觉得心底很是悲凉。 难不成朕以后都要如此的夫纲不振了吗? 一米九几的大汉就这么坐在车顶上,整个人都快团成一个大球了,微风吹过,燕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幅场景不知怎的,看起来竟然有那么一丝的可怜。 马车内的楚清自从马车微微的震动了一下之后,就猜到了上面是个什么情况。 更何况燕麟在思考的时候,指尖有意无意的划过车顶,更是让楚清坚定了心中的猜想。 把一片狼藉的床单扔到一边之后,楚清裹着一层丝绸,趁着上面带来的那一丝丝凉意在车上打盹。 直到马车停下,见迟迟没有侍卫过来提醒她,楚清就能够猜到上面蹲着的燕麟的脸色已经差到了什么程度。 想到这,楚清忍不住笑了笑,缓缓起身掀开车帘走下马车,一抬头就看到了锁在车顶上,正在偷偷的看她的那么一大坨男主。 「车顶上的风景好吗?」楚清的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燕麟沉默不语,默默地把头转过去不再看楚清。 他现在只要一看到楚清,就忍不住往楚清的双手上,和脚上看去。 然后脑海里面就会浮现出在车上的那段「屈辱」…… 燕麟的脸上猛的一烫,心底有些酥酥麻麻的。 其实…… 燕麟自暴自弃的想着:这其实也算是一种闺房情趣对吧? 就这样偶尔来一次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行的,对吧? 燕麟不知道其他夫妻之间是如何相处的,也不想知道。 在冷静了半天之后,他突然有些想楚清了,想要现在就蹦下去抱着她…… 然而等燕麟回过神准备去抱楚清的时候却发现…… 「阿清呢?!」 路过的李大壮说道:「回皇上的话,侍卫们刚打了一些野味,皇后娘娘和拙荆一同去烤肉了。」 「烤肉?!」 想到太医嘱咐的话,燕麟被吓了一跳:「怎么可以让阿清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们的脑子呢?!」 亲眼见到过楚清单枪匹马斩杀地方将领的李大壮:「……」 烤肉算危险的事情吗?算了,皇上开心就好。 燕麟几乎是瞬间就从车顶上蹦了下来,直冲众人正在摆烧烤的地方而去。 薛盈盈一边烤肉,一边两眼放光的看着楚清:「皇后娘娘,臣女……臣妇能够冒昧的问一下,您是怎么调教皇上的吗?」 要知道,在皇上冲出马车,逃离队伍的时候,那表情简直就像是要去诛人九族一般! 但是不过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就自己委屈巴巴的跑了回来,还不敢回车里,只敢一个人躲在车顶上委屈。 当时的薛盈盈差点都要给她跪了,而现在看着一脸笑意的楚清,薛盈盈也想要原地跪下请教请教。 但是手上还有要给皇后娘娘烤的肉,不能跪! 楚清淡淡的笑着:「也没什么,回头我给你几本小册子,你就 按着小册子上面的来,到时候李大壮那货绝对对你百依百顺。」 薛盈盈顿时精神抖擞:「真的吗?」 「当然!」 得到了楚清肯定的回答,薛盈盈忍住激动的心,和颤抖的手:「皇后娘娘,这肉烤的差不多了,臣妇喂您。」 楚清靠在树干上,张嘴咬了口薛盈盈递过来的烤肉,然后顺着她的手还吃了些饼子喝了点水。 正揣着颤抖的心往这边走着的燕麟,一抬头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顿时什么委屈和别扭都没了。 一旁的李大壮也瞪大了眼睛。 这…… 这是他媳妇儿! 虽然他是很敬重元帅大人,但是元帅大人也不能跟他抢媳妇儿啊! 李大壮和燕麟对视了一眼,两人的想法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达成了一致。 原本正在享受着薛盈盈无微不至的服务的楚清,突然感觉到一股风吹过来,然后整个人都腾空而起。 睁开眼睛抬头一看:「你怎么来了?」 燕麟黑着脸和李大壮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抱着楚清往马车的方向去了。 而李大壮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媳妇儿……」李大壮可怜巴巴的看着薛盈盈:「你还没有这么服侍过你夫君呢。」 看着李大壮亮晶晶的眼神,薛盈盈心下顿时软了一片。 而另一边,燕麟就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一般,暴躁的把人抱到马车上,然而在放到榻上的时候,却格外的温柔。 燕麟直直的看着楚清,眼底还带着一股遮不住的委屈:「阿清,你到底喜欢女人还是喜欢朕?」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楚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黑呛死。 她性取向很正常的好吧?! (木木:放心,但凡女主的性取向只要有一点的不正常,这书早就被封了。) 燕麟坐在楚清的旁边伸手紧紧的拽着楚清的袖子:「每次看到你跟女人亲近,朕就会忍不住想起来当初你千方百计都要娶妻的样子……」 每次午夜梦回,燕麟就能够梦到当初一身喜袍的楚清牵着一个新娘在拜堂…… 察觉到燕麟的不安,楚清也知道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对于他来说,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楚清抬手把燕麟的头放到自己的肚子上,然后搭在燕麟的头顶给他顺毛:「放心吧,老子的性取向很正常。不然的话你根本就没有让老子怀孕的机会。」 燕麟委屈的说道:「……那如果你的性取向不正常的话,朕是不是半点的机会都没了?」 楚清安抚他的手微微一顿。 阿这…… 这绝对是道送命题。 看着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仿佛只要她一点头就会扑过来的燕麟,楚清选择违心的说道:「怎么可能呢?不管什么情况,我绝对都会选你的。」 燕麟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心底有些得意的燕麟翻了个身,一把搂住楚清的腰,把头埋到她的肚子上。 只要一想到这里面住着的是个缩小版的楚清,燕麟的心底就忍不住的打颤。 天一亮,众人便开始忙碌了起来,马车缓缓的往京都城的方向走着。 然而这为数不多的平静也不过是表象而已。 在众暗卫和将士的互送下,再加上这一路上,除了到越城之外,几乎都一直低调行事,因此这一路上也勉强算是风平浪静。 刚到达城门口那边,城内的文武百官都站在城门外眺望。 「臣等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麟掀开 门帘一脸凝重的走了下去。 然后再次掀开门帘,小心翼翼的把楚清给扶了下来。 看到楚清的身影,文武百官们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激动。 皇上终于愿意封后了! 大晋的江山后继有望了啊! 在众人的注视下,燕麟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转过身看着楚清:「走,朕带你去看看这江山的色彩。」 说罢,燕麟伸手牵着楚清的手往京都城内走去。 跟在李大壮身后的薛盈盈有些紧张,不安的伸手扯了扯李大壮的袖子:「夫君……」 李大壮连忙看向她:「怎么了吗?」 薛盈盈:「夫君……你说如果赵太师不认我……」 李大壮笑了笑,伸手学燕麟的样子牵住薛盈盈的手:「放心吧,到时候我就是拼着不要军功的份上,也会给咱娘亲讨回一个公道。」 听到李大壮这么保证,薛盈盈心底有些愧疚,又有些释然。 就好像…… 一直卡在她心中的郁结突然就散了大半。 走进京都城,此时的路边已经围满了人。 从京都城到皇宫的距离并不近,楚清不过是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罢了,就觉得脚底板难受的要命。 楚清偷偷的挠了挠燕麟的手掌心。 燕麟回头:「怎么了?」 「脚疼。」 燕麟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一把将楚清抱了起来:「怎么样?还有哪里疼吗?」 顿时成为焦点的楚清:「……」 本来没有,但是现在突然觉得头有些疼了。 「皇后身体不适,朕带着她先行一步,各位爱卿自便。」见楚清沉默,燕麟有些慌了,抢过一匹马带着楚清直奔皇宫。.. 一进寝宫,就见太医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燕麟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床榻上:「快!快给皇后看看是不是动了胎气!」 「胎气?!」 太医整个人都蒙了一下。 燕麟:「不然呢?别墨迹了,还不快点过来看看!」 太医连忙稳住,缓缓的来到床前,伸手颤抖的手在楚清的手腕上搭了条帕子开始诊脉。 这脉象…… 那股子惊喜的劲头过了之后,太医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一旁的燕麟忍不住催促道:「到底怎么样啊?脚怎么会突然就疼了?」 「回皇上的话。」太医的脸皮子忍不住抽了抽:「在有孕期间,女子出现脚涨和脚痛都很正常。而皇后娘娘这应该是……走累了。」 毕竟让一个孕妇从城门口一口气走到皇宫的话,还是有些太勉强了。 太医叹了口气:「而且皇后娘娘这两年里面一直在战场上,吃的和用的东西过于简陋,身子底有些亏空,所以还需要多补补。」 楚清微微皱眉。 所以是体脂率有些低? 她抬手摸了摸肚子,想到腰间的马甲线和微微显现的腹肌,再想到夏梦那一到夏天就遮不住的小肚腩…… 楚清只觉得心头一震:「要不……还是不要了吧。」 她不想要小肚腩! 燕麟还没有反应过来,而太医听到楚清的话之后瞪大了眼睛:「皇后娘娘三思啊!」 第八十七章:大清早的哭丧呢 太医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皇后娘娘三思!这可是咱们大晋国现在唯一的龙嗣了啊!」 燕麟若有所思的问道:「按照皇后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把这一胎生生下来的话,对身体可有什么损伤?」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的身体还算是康健,只是亏空的多了些。剩下的日子里面多补补的话,生产之后应该不会有什么损伤。」说着,太医有些心虚的抹了把脸上的冷汗。 其实生孩子对身体怎么可能会没有损伤? 「行了,下去吧。记得把安胎药都做成药丸。」楚清察觉到了太医的心虚,但是并没有戳破。 太医感激涕零的对着楚清拜了拜,这才退了出去。 「阿清。」燕麟有些后悔:「要不咱们还是不要了吧……」 今天楚清说她脚疼的时候,可把燕麟给吓坏了。 楚清怎么可能会脚疼呢? 一个能够杀出一条血路,斩杀敌军将领首级的元帅,怎么可能走一会就脚疼? 眼看着燕麟是真的动了不想要孩子的念头,楚清觉得有些好笑:「怎么?怀都怀了,还能不要不成?」 燕麟坐到床边,正想搂住楚清亲热一会呢,门外的章辉就提醒他:「皇上,文武百官们已经在御书房等着皇上和皇后娘娘过去呢。」 燕麟刚刚伸出来的手顿时僵在了空中。 楚清翻了个白眼:「去吧去吧,正好让老子睡会。」 不管马车再平稳,躺在上面都很难睡好。 所以楚清刚躺上这柔软的龙床就忍不住的想要把空床霸占了,在这上面睡会。 燕麟俯下身在楚清的头顶落下一吻:「等朕回来。」 「嗯。」 刚走出寝宫的门,一旁的章辉有些欲言又止。 燕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章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皇上和元帅……」 「嗯。」 「对了,皇后现在有孕在身,你这几天不用跟着朕,多看着点皇后。」燕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并且还抛出来一个炸弹。 章辉蒙了好一会:「皇上的意思是……皇后娘娘有了?」 等章辉回过神的时候,眼前的燕麟早已没了踪影。 只留下章辉一个人和一众宫人在寝宫门外。 章辉看了眼御书房的方向,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嘴角的弧度止不住的上扬着。 「真好啊……真好啊……」 来的大臣们太多了,燕麟直接让他们去勤政殿等着。 燕麟刚一走出来坐在龙椅上,底下有些沉不住气的臣子就开始扑腾了起来。.. 翰林院掌院学士:「皇上虽然与皇后娘娘已经过了婚书,但是还没有举行封后大典,本就不该过于亲近。而且皇上今日将皇后娘娘从街道上一路抱回皇宫之内的举动未免有些太过失礼。」 光禄寺卿:「臣附议,皇上这次对皇后娘娘确实有些过于溺爱。」 翰林院侍读学士等人:「臣附议。」 礼部尚书等人:「请皇上下次三思啊!」 燕麟看了他们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皇后觉得脚疼,朕身为丈夫,怎可置之不理?」 礼部尚书痛心疾首:「皇上!你们毕竟还没有成亲,不可太过于亲近啊!」 燕麟:「明日就是封后大典。」 礼部尚书坚持道:「现在还没有举行!」 燕麟被气笑了:「皇后已经怀有身孕了,但是这一胎对皇后的身体有些亏损……既然尔等觉得朕和皇后还不是夫妻,不能过于亲 近的话也正好,要不再等……」 「皇上!」 翰林院掌院学生和翰林院众人,以及刚刚还在看好戏的文武百官们猛的跪下:「臣等觉得皇上今日此举大善!」 「虽然皇上和皇后娘娘之间确实有越矩之处,但是胜在皇上和皇后娘娘之间情比金坚,臣等拜服!」 燕麟:「……」 呵呵,朕信你们个鬼! 一群食古不化的老东西! 「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说正事吧。」燕麟的眼底满是冷意,给六部和大学士们找了一堆的茬,把他们弄得苦不堪言,还顺便不着痕迹的打压了一下帝师那一脉的。 之后就是按军功给将士们封赏。 六品之下是不用在殿前受封的,所以这次能够跟着他们一路回到京都城的,基本上都是有点真本事,或者有点道运的将士。 「李百夫长,李大壮上前听封!」 李大壮连忙走到殿中:「末将在!」 燕麟点了点头:「李大壮曾九次跟在闻元帅身后,冲进敌军的包围之内,斩杀敌方将士共三十五人!在游击之时俘获敌方将领二十六人,共俘虏士兵七千余人………」 「记大功!」 「今日特封李大壮为正三品参将,赏金千两!」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大壮激动的连都红了。 燕麟缓缓的点头,然后继续封赏。 「王百夫长上前受封……」 之后一系列的事情,李大壮都感觉自己仿佛晕乎乎的。 直到退朝,他晕乎乎的走出皇宫,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在宫门口等着他的薛盈盈。 这一刻,李大壮只觉得心底无比的满足。 李大壮避开周围大臣们的奉承,大步的来到薛盈盈的旁边,然后一把将人抱住:「媳妇儿,皇上给我封了官,封了大官……明天早上我就上书给你请封诰命,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 听到可以请封诰命,薛盈盈也激动了一瞬。 然而…… 「夫君你快送来我……周围好多人啊!」看着周围人打趣的目光,薛盈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大壮也察觉到了,只觉得老脸一红,可是又舍不得松开薛盈盈。 薛盈盈…… 对了! 赵太师! 李大壮眼睛一亮,回头看着人来人往的宫门口。 他记得他刚刚出来的时候,好像还看到了赵太师来着。 不一会,李大壮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在和人交谈的赵太师:「媳妇儿,为夫带你去找你外叔祖。」 「外叔祖……」 薛盈盈愣了一下,眼底有些复杂。 娘亲的娘家真的在乎她吗? 薛盈盈的心里没底。 然而李大壮却没有发现这一点,很是积极的带着薛盈盈来到了赵太师这边。 「赵太师。」 听到有人叫自己,赵太师回头看去:「是李参将啊,找老夫所为何事?」 李大壮看向薛盈盈,而薛盈盈有些紧张。 但是…… 一想到郁郁而终的母亲,薛盈盈忍不住咬了咬牙:「赵太师,是妾身来找你的。」 赵太师愣了一下:「这位夫人好生眼熟……」 薛盈盈的眼眶微红:「妾身的母亲名为赵音儿。」 「音儿?」赵太师愣了好一会,这才想了起来:「说来也少巧,本官的二弟有一嫡女也名为赵音儿,不过早年就嫁给了越城城主。老夫还依稀记得那越城 城主好像是姓……姓薛?!」 「这……这!」 赵太师猛的反应过来,惊讶的看着薛盈盈:「难不成你……」 「对!」 察觉到薛盈盈的情绪不太对,赵太师连忙支开旁边的大臣,然后带着人来到马车内。 看着周围没了人,薛盈盈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娘亲嫁给父亲之后就一直想念娘家,可是父亲他……他断了娘亲的亲信,还将娘亲关在后院,之后又迎娶了他青梅竹马的外室进门,还宠妾灭妻将母亲逼死……」 薛盈盈将她和她母亲这些年的遭遇简单的说了一下,越说越难受,最后崩溃似的扑在李大壮的怀里痛哭。 不论薛盈盈再怎么稳重,说到底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罢了。 赵太师被气的眼前发黑:「盈盈你放心,外叔祖和你外祖父一定会给你们母女俩讨回公道的!」 讨回公道…… 薛盈盈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了这句话。 然而她的母亲却再也听不到了。 另一边。 刚退朝,便有一群老臣和宗室的人在御书房内围着燕麟:「皇上,老臣斗胆问一句,皇后娘娘真的有了?」 「几个月了?」 「老臣家中还有一支百年老参,一会老臣就命人给皇后娘娘送过来。」 「咱们大晋国是真的有后了吗?」… 主要是当年楚清当摄政王的时候,把皇室正统的血脉除了最后活着的燕麟之外,其他的都给屠的一干二净。 虽然那些皇子们都不是啥好东西吧,但是这样一来,皇家子嗣未免太过于单薄了。 这些年燕麟也都不曾纳妃妾,更不曾有孩子,他们这群人唯恐后继无人。 这好不容易有了个皇后娘娘,而且还这么有本事,生下来的孩子肯定不差! 所以这些大臣们犹如闻到了腥味儿的猫一般扑了上来。 就在燕麟烦躁的时候,楚清也很烦。 章辉被黎清禄和一群哭哭啼啼的女眷烦的不行,大着胆子来到屋子里面禀报道:「皇后娘娘,黎检查御史,黎清禄带着妻子已经在门外跪了好一会了,您看……」 「他想跪就让他跪着!」被吵醒的楚清很是烦躁:「让人去把那些人的嘴给堵上!这是大清早的在老子门口哭丧呢这是?」 章辉:「……」 现在都快晚上了,哪来的大清早? 第八十八章:胎气啊! 见楚清如此暴躁,章辉连忙亡羊补牢,回头把黎清禄众人给呵斥了一顿。 然而这两年半里面,在官场上受尽了冷嘲热讽,以及各种各样的针对的黎清禄根本就不把章辉的呵斥放在心上,只是依然的跪在门外。 见黎清禄这么坚持,章辉心底闪过一丝嘲讽。 现在知道在这里跪着装深情了,早干嘛去了? 「既然黎大人有悔改之心,那么还请黎大人莫要在带着一众女眷在这里哭丧了。」章辉的脸色很是冰冷:「我们家娘娘如今的身子骨不太好,而且又有了身孕,受不得折腾。还望黎大人能够体谅一下。」 「她……她有了身孕?!」黎清禄的眼底满是复杂和懊悔。 章辉淡淡的笑了笑答非所问的说了句:「明天就是封后大典了。」 黎清禄眼神一阵阵的恍惚:「章公公,我不过是想要……」 「黎大人。」章辉说道:「按年岁算的话,皇后娘娘已经一十有九,早就过了需要父亲照顾的年龄了。」 现在知道过来装深情了,早干嘛去了? 看着章辉眼底毫不遮掩的嘲讽,再想到这两年四处碰壁的经历,黎清禄这才意识到,这段「父女情」是真的演不下去了。 黎清禄缓缓的站了起来:「章公公还是进去通报一下吧。想必章公公也不想未来的皇后娘娘会背上大不孝的骂名。」 收起虚假的关怀备至和愧疚之后,黎清禄直直的盯着寝宫的大门,看起来竟然有那么一丝诡异。 章辉冷笑,对着暗处的暗卫们招了招手。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有一群暗卫将黎清禄给团团的围住。 一众女眷惊叫着躲在黎清禄的身后,而黎清禄的脸色也不太好:「本官之前做错了事情,现在不过是过来给自己的女儿赔罪罢了,章公公这是何意?」 章辉笑嘻嘻的说道:「皇上有令,胆敢接近或者企图威胁皇后娘娘者,通通扔出宫去,杂家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 黎清禄的脸色「唰」的一下就黑了:「章公公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话,假传圣旨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章辉淡淡的点头:「还请黎大人放心,这里可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寝宫,杂家就算是想要假传圣旨,也得分清楚时候是不是?而且杂家可不敢背上欺君之罪,即便是杂家德国九族之内也就只剩下奴才一个人了,可是杂家也是惜命的。」 就凭借他是当初摄政王留给皇上的人,皇上就不会无缘无故的把他处理掉。 章辉往后退了几步:「杂家恭送黎大人和各位夫人小姐。」 黎清禄深深的看了眼这金碧辉煌的寝宫:「还请章公公记得跟皇后娘娘提一下,帝师府已经准备好了花轿,皇后娘娘随时都可以从帝师府出门。」 章辉淡淡的点头:「黎大人放心吧,奴才一定会禀报皇后娘娘的。」 但是皇后娘娘去不去他可就不保证了。 燕麟在御书房和大臣们一直聊到了深夜,这才总算是把这群老当益壮的大臣们给送走。 「皇上。」 刚来到寝宫,章辉便把黎清禄今日过来的事情跟燕麟禀报了一下。 章辉的复述很是中肯。 但是燕麟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阿清这才刚回宫休整,没有请帖,也没有召令,他是怎么好意思凑上来的?」燕麟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吐槽:「这两年的碰壁难不成给他脑子给碰傻了吗?」 章辉虽然能理解,但是他却没办法赞同。 主要是明天就要举行封后大典,只要楚清是从帝师府出的门,那么到时候的帝师府可就不仅仅是 帝师府了,还是皇后娘娘的娘家。 这个时候,一直四处碰壁的黎清禄怎么可能会放着一步登天的机会不要? 燕麟有些烦躁:「传朕口谕,让黎清禄在家好好的反省反省,以后无诏不可入宫。」 「是。」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楚清就被几个嬷嬷给折腾醒了。 不过也幸好昨天到了京都城之后基本上睡了一天,不然楚清估计能给燕麟表演一个逃婚看看。 楚清安静的坐在梳妆镜前,任由那些嬷嬷们在她的头上折腾。. 尚衣局昨夜连夜把束腰的凤袍给改了,唯恐勒着这未来的小皇子。 皇后的凤冠很沉,再配上一些首饰和配件…… 楚清感觉自己今天不像是去结婚的,倒像是穿上了铠甲的将军,气势汹汹的要去抢婚一般。 想到抢婚,楚清就忍不住的想笑。 「阿清。」 燕麟一身红色龙袍缓缓走来。 烛台上的灯火摇曳着,淡黄色的烛光落在燕麟的身上,恍惚间,楚清仿佛看到了那个明明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却不自量力的筹备着抢婚的小兔崽子。 一转眼,她养的小兔崽子竟然已经长到了一米九多,而她…… 楚清的脸色猛的一黑。 竟然从一米七几,突然降到一米五九! 「哼!啊!」 楚清赌气似的转过头,一个没注意体态,头上的流苏瞬间打在脸上,楚清几乎是瞬间戴上了痛苦面具。 旁边的嬷嬷见此忍不住一脸痛心疾首,却又不敢指责楚清,差点给憋出来内伤。 楚清扶着头上的凤冠忍不住咬牙:「这凤冠是什么做的?老子的头盔都没有这么重!」 「就一天而已,朕保证以后你就算是每天都披头散发,也不会有人置喙……」燕麟抱着楚清好生安慰着,唯恐楚清会砸了凤冠走人。 楚清深吸一口气,这才勉强的撑过了入族谱。 眼看着要记入族谱了,燕麟上前一步,拿过宗室长者的笔:「朕亲自来吧。」 宗室众人面面相觑。 燕麟在族谱上写下「燕麟之妻闻清」之后顿了顿,又写下了「楚清」二字。 注意到燕麟这一举动的族老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敢说什么。 夏天的中午很是炎热,楚清再一次偷偷的擦了额头上的汗水,撩起一点红盖头:「老子都快要焖熟了!能不能快点?还有什么没做的?」 燕麟连忙走过来牵住楚清的手:「就剩下接凤印和祭天了。」 楚清皱眉忍不住吐槽:「什么凤印不凤印的,你现在拿过来给我不得了?老子还拿国玺垫过脚呢……」 燕麟宠溺的笑着,两人缓缓的往高台走去。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楚国使臣前来觐见!」 还不等燕麟吩咐,一队使臣便闯了进来。 燕麟眉头紧锁:「不知楚国派使臣前来所为何事?」 那楚国使臣原本还紧绷的脸瞬间笑了起来:「当然是过来恭喜晋国皇帝终于能够抱得美人归了。」 说着,那楚国使臣便拿出来了一封信件,紧接着一个带着面具的女子缓缓走上前来。 楚国使臣:「我们三公主为了晋国和楚国之间的和平,愿意亲自来晋国和亲。还望晋国皇帝莫要辜负三公主的一番苦心。」 底下的文武百官们顿时议论纷纷。 如果是平日里面送过来个和亲公主那也就罢了,可是这楚国从来都没有跟他们晋国有过联姻,更别说这次联姻还是在封后大典上了。 一时之间,众人面面相觑,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答应? 那不是把皇后娘娘的面子往脚底下踩吗? 不答应? 那不就是故意挑起两国之间的战端? 就在众人纠结之时,帝师叹了口气,这世道总要有人出来当个恶人的。帝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冠,缓缓走上前:「皇上自幼跟老夫学习,老夫也有幸能称得上一句帝师。而且皇后娘娘到底也是老夫的亲孙女,今日老夫就厚着脸皮在这里说上两句……」 「你闭嘴!」 已经意识到帝师想说什么了的闻悦咬牙:「我的阿清她姓闻不姓黎!而且今日也是从闻府出嫁,跟你们帝师府有什么关系?」 闻悦的性格其实说不上是多么的强硬,但是为母则刚。 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在大婚之日被逼着给丈夫纳妾! 帝师一时间有些哑然。 楚国使臣笑着看向闻悦:「这位夫人想必就是晋国皇后的母亲了吧?」 「都闭嘴!」 楚清一把掀开头上的红盖头,冷冷的看了眼已经有些老态龙钟的帝师:「这事就不劳烦帝师了。」 虽然楚清并不讨厌帝师,但是面对一个随时都能够牺牲自己的人,楚清到底不是圣人,给不了他好脸色。 楚清看向那楚国使臣说道:「如果不接受的话会怎么样?打仗吗?老子奉陪!」 楚清深知闻悦根本说不过一介使臣,而且说实话,按照燕麟的性格,和她对燕麟的了解来说,燕麟不可能对楚国没有想法。 而且楚国这次也不见得是真的想要和晋国交好。 既然这样,楚清也没打算给楚国使臣留面子。 然而楚清掀开盖头面对众人的时候,晋国的文武百官们顿时看到了楚清那微微凸起的肚子。 燕麟连忙搂住楚清安抚:「阿清莫恼,小心胎气。」 底下的大臣们看了看楚清的肚子,又看了看气焰嚣张的楚国使臣…… 突然有些不想忍气吞声…… 楚清一把推开燕麟,抽出一旁侍卫们的刀走向那些楚国使臣:「想要进晋国的后宫可以,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好能够打得过本宫。」 说着,楚清冷冷的看着那楚国公主纤细的脖子:「你觉得你能撑过几招?」 又对着楚国的那几个使臣说到:「你们能坚持过几招?」 楚国使臣:「……」 大臣们一开始被楚清拿刀的样子给惊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顿时痛心疾首。 「皇后娘娘!小心胎气啊!」 「皇后娘娘!胎气啊!太医呢!」 楚清:「……」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第八十九章:情人眼里出西施仇人眼里出夜叉 然而,楚清到底还是低估了那些大臣们对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的重视性。 见楚清如此坚决的反对,原本还在权衡利弊的大臣们顿时急了。 新任兵部尚书是一位老将军,看着楚国使臣的目光,此时正冒着绿光:「老苏啊,如果老夫再领兵和楚国打起来的话,咱们的国库还够吗?」 户部尚书快哭了:「不够!」 一个新受封的武将一把搂住两人:「想那么多干嘛?皇后娘娘之前带着俺们打仗的时候才不想这些呢,干他们就完了!」 大臣中的大半武将都连忙点头附和:「就是就是,敢这么欺负咱们皇后娘娘,这不是明摆着不把咱们兄弟们放在眼里吗?」 户部尚书欲哭无泪,捂住心口有些崩溃:「国库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兵部侍郎:「这次俺带兵!」 户部尚书:「国库!」 李大壮:「刚才俺好像听到了什么?」 兵部尚书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哥俩好的在他耳边说道:「你听错了。」 户部尚书:「……」 人言否? 赵太师回头瞪了他们一眼,这些兵痞子们顿时觉得背脊一寒,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在赵太师冰冷的目光下,缓缓的闭上了嘴巴。 户部尚书看向赵太师的目光顿时热泪盈眶。 恩人啊! 整个京都城里面,除了楚清和燕麟之外,现在也就只有赵太师能够镇住这些兵痞子了。 这一瞬间,整个户部的人看赵太师的目光中,都带上了一层滤镜。 夏风吹过,带来一股燥意。 楚国使臣不着痕迹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楚国并没有什么恶意,不过是想要和晋国联姻,避免不必要的战争罢了。」 楚国公主摘下了脸上的面纱,眼含秋波的看着燕麟:「为了两国之间的友谊能够长存,还请晋国皇上和皇后娘娘能够考虑一下。」 看着楚国公主这么一副落落大方的姿态,口中满是深明大义,一副为了楚国愿意赴汤蹈火的样子,楚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楚清有些头疼,在喜袍的遮掩下,忍不住伸手掐了他一下:「你自己惹出来的烂桃花,你自己处理。」 「好。」 看着楚清吃醋的样子,燕麟很是稀罕。 燕麟脸上满是笑意:「放心吧,朕不会多看别的人一眼。」 这种画面可不多见,再多看两眼。 楚清不着痕迹的,轻轻的踹了燕麟一下:「快点,别磨蹭。」 「好嘞!」 燕麟看向楚国使臣和楚国公主。 而这时,楚国公主也终于看清了燕麟的样子。 这一路上,对燕麟的描述,她听到的最多的就是满脸的大胡子,虎背熊腰的跟个悍匪差不多。 而现在猛的一看到燕麟英俊的模样,楚国公主忍不住有些失神。 内心中对和亲的抵触也小了不少。 「见过晋国皇帝。」 楚国公主微微的笑着,一双丹凤眼微微眯着,宛如一双月牙一般。 燕麟沉声说道:「楚国的好意,朕心领了。但是朕已经有了妻子,并且楚国之前和晋国也并无联姻和交情,此事还是……」 「晋国皇上!」意识到燕麟想说什么,楚国公主连忙打断了他的话:「本公主此次前来不过是想要建立两国之间的联姻,而且本公主对晋国皇帝也仰慕已久,只希望晋国皇上此次能够为天下的百姓们考虑考虑,莫要穷兵黩武,伤了天下黎民百姓们的心!」 先是用了两国之间的邦交为引,又 是用自己的美人计为诱,最后又用民心为要挟…… 就连高台上的楚清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嗯,不愧是她写出来的女主之一,果然有点东西。 楚国使臣连忙好言附和,甚至连帝师都跪下请求燕麟为天下百姓们考虑了。 燕麟的脸色很是难看:「帝师,朕尊你一声帝师,敢问你是哪边的?」 帝师的背后猛的一僵,额头上的冷汗渐渐滑落。 分明是炎热的夏天,他却觉得整个人如同跪在寒冬腊月里面一般。 皇上现在这个样子…… 是要决定放弃他了吗? 「微臣……微臣是站在天下百姓们那边的!」 帝师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悲意,配上严肃庄重的黑色外袍,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来参加封后大典的,倒像是过来参加丧事的。 楚国使臣微微一笑:「帝师大人做的不错,所谓娶妻娶贤,晋国的皇后娘娘身怀大才,在战场上也称得上一句巾帼不让须眉,绝对是堪当一***的。但是在颜色这方面……」 楚国使臣给了大家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众人也都沉默了起来。 楚国公主皱了皱眉头,感觉使臣这样在人家婚礼上随意批评别人的容貌的举动不太妥当,但是看着英俊高大又年轻的晋国皇帝,到底也是没有说什么。 有的事情让她一个既得利益者说出来的话,恐怕不太合适。 一旁的闻悦快要气炸了,但是又没办法反驳。 他们闻家本来就是泥腿子出身,这容貌放在民间绝对算得上是清秀了,但是放在宫里面…… 「你什么意思?!」楚清最近本来就因为怀孕的事情,情绪很是不稳定。 现在又被楚国使臣指着说丑,楚清和燕麟对视一眼,在燕麟点了点头之后,举着手里面刀往楚国使臣的方向走去:「你个小,毙,崽子敢说老娘丑?老娘弄不死你!」 反正现在男主并不怎么想和楚国联姻,这楚国使臣还如此咄咄逼人,甚至用百姓威胁他,那么她也就不用给这些人面子了。 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楚清一人当先,几步跑了下去,把那楚国使臣一脚踹飞了几丈远。. 将手里面的刀用力一扔,那刀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扎在楚国使臣的脖子旁边。 楚清冷笑道:「难不成你个小,毙,崽子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情人眼里出西施,仇人眼里……」 楚清冷冷的看向了楚国公主:「出夜叉!」 楚国公主气笑了:「皇后娘娘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太过于偏颇了!」 楚清脸上满是嚣张,整个人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老子就偏颇……」 「皇后娘娘!胎气啊!」 文武百官们被楚清这一举动给吓得差点晕过去:「皇后娘娘!胎气!」 「胎气!」 「皇后娘娘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啊!注意胎气!」 楚清的脸色猛的一僵。 也就这么一会,众人都围着楚清劝诫着她注意身体。 就连闻悦也一脸紧张的说教。 一时间,楚清只觉得整个人的脑海里面都被「胎气」二字给填满了。 燕麟伸手想要拍楚清的头顶,却摸到了满手的凤冠和珠钗:「这么多东西放在你头上,重不重?」 楚清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脖子:「有点,这东西比头盔都重。」 燕麟心痛的帮楚清扶住脖子,在她的耳边柔声的安抚她。 楚国公主捏紧了双手:「难不成晋国皇帝就任由 皇后娘娘如此胡来吗?」 燕麟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朕惧内。」 楚国公主:「……」 正在躺尸的楚国使臣:「……」 正围在楚清身边的文武百官:「……」 这是他们可以听的吗? 虽然微臣们都知道皇上您惧内,但是您也不用这么大方的承认啊! 楚国公主快要气炸了:「堂堂一国之君居然惧内?简直就像是天大的笑话!」 燕麟:「朕打不过皇后。」 楚国公主语塞。 燕麟:「你也打不过。」 楚国公主只觉得两眼一黑,被活生生的气晕了过去。 赵太师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燕麟:「其实……」 燕麟看向赵太师:「赵太师觉得自己打得过皇后?」 赵太师连忙摇头:「微臣不觉得,皇上您……保重龙体。」 他还是很注重自己的这一把老骨头的,而且他还有五年就可以告老还乡了,没必要为了这事再过来闹个死柬啥的。 真的,没必要。 「皇上。」章辉看了眼被扶着的楚国公主,和躺在地上装死的楚国使臣:「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燕麟看着户部的众人笑了笑。 户部众人:…… 感觉不妙。 燕麟把楚清手里面的刀拿过来,扔给了一旁的侍卫:「楚国使臣和楚国公主冲撞了皇后,导致皇后动了胎气险些流产,欲残害我晋国唯一的皇嗣,其罪当诛……不过念在皇后为她们求情,就先把他们给送回去,稍后再做处置。」 装死的楚国使臣顿时诈尸:「竖子怎可如此颠倒黑白!」 燕麟冷笑:「因为朕是皇帝,你不是。」 「你……无……无耻……」 楚国使臣只觉得喉咙间泛起一丝腥甜,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然后晕了过去。 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天边一片血红色的火烧云。 远远的看着,就如同战场上遍地的伏尸一般。 燕麟低头问楚清:「脖子还酸疼吗??」 楚清点头:「刚才这流苏打到脸了,而且还有点扯头皮。」 燕麟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将人抱了起来:「朕抱着你去祭天。」 然后回头跟众人说道:「大典继续,稍后朕会跟各位大人们讨论一下该如何发兵楚国。」 户部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 第九十章:春宵一刻值千金 尤其是在燕麟示意侍卫将楚国使臣和楚国公主拖出去之后,户部尚书的身子已经颤抖的跟秋风里面的落叶有的一拼了。 「皇上……」户部尚书还想要再拯救一下。 「大典继续。」 然而燕麟却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户部如果有什么意见的话,等上朝的时候再说吧。」 众人如梦初醒般的继续履行大典。 这一次,在场的众人多多少少,总有那么一丝的心不在焉,就连燕麟抱着楚清举行大典,都没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上朝? 封后大典之后可是要罢朝三日! 等到三日之后,楚国使臣等人早被扔到半路上了,哪里还会有再回旋的余地? 户部的众人更是眼前一黑,感觉人生无望。 其实国库里面的银子倒是还有一些,粮食却已经没有多少了。 如果真的要和楚国开战的话,晋国现在的国库恐怕耗不起。 除非等到秋收纳税之后,晋国有了一波的补给才行。 封后大典一直举行到夜晚,燕麟将楚清抱到房间,把人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之后,这才伸展着有些酸痛麻木的身体。 楚清掀开红盖头:「燕麟,我脖子酸……」 一旁的嬷嬷连忙捉住楚清的手,劝诫道:「娘娘别掀,这都到了最后一步了,可千万别坏了规矩。」 「行吧。」 楚清的手顿了顿,缓缓的把盖头给放了下去。 一名宫女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了过来:「请皇上掀红盖头,与皇后娘娘共饮合衾酒。」 燕麟拿起秤杆,缓缓的挑起楚清的红盖头。 在下午的时候,燕麟分明已经见过了楚清凤冠霞帔的样子,但是现在,燕麟却还是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在九年前,接到「摄政王病逝」的消息的时候,燕麟本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却没有想到在有生之年居然能娶到自己的心头挚爱。 燕麟拿起合衾酒的手有些颤抖着:「阿清……」 楚清抬手接过一杯,和燕麟挽着手臂缓缓喝下。 嬷嬷对着门口的礼官点了点头,礼官淡淡的笑了笑,高声喊道:「礼毕!」 屋内的宫女嬷嬷们默默地退了出去,将时间留给了这对新人。 「阿清……」 燕麟有些紧张的靠近楚清:「朕……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楚清:「如果你再不帮我把凤冠给取下来,那你等会就真的只能做梦了。」 燕麟连忙帮楚清把凤冠给摘了。 楚清摘下头上用来固定的金钗,突然一道熟悉的电子音在耳边说道:【前宿主!本系统已经找到了一个比你听话,比你温柔,而且愿意和本系统进行长期绑定的新宿主了!】 楚清:「……」 在短暂的呆愣之后,回过神的楚清忍不住笑了出来:「是吗?那就恭喜你了。」 【你等着吧,本系统绝对会用实际证明,本系统给你的提议永远是最对的!】 楚清点头:「嗯嗯,我相信你,加油!」 燕麟把凤冠放在柜子上,听到楚清的笑声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阿清你在笑什么?」 楚清说道:「没什么,就那个系统刚才回来跟我聊了两句而已。」 「系统……」 燕麟觉得心底没来由的有些心慌,连忙抱住楚清,委屈的说道:「你别走……」 楚清好笑的把人推开:「老子原本的身体早死了,现在都不知道腐烂了多久了,而且系统也有了新的宿主,我现在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 了啊。」 燕麟的声音有些低沉:「你果然想离开朕……你到底想要朕如何做,才能够不离开朕呢……」 燕麟的臂力有些重,勒的楚清有些喘不过气来。 楚清翻了个白眼,放在燕麟腰间的手缓缓往下划去,落在了一个要命的位置。 「阿清……」燕麟的呼吸猛的一紧:「阿清你现在有了身子,不能……嗯!」 被刺激到的燕麟胳膊上的力气猛的一松,脸上瞬间开始红润了起来。 楚清看着燕麟脖子上的青筋淡淡的笑着,低头轻轻的咬了一口,在燕麟的耳边说道:「以后别再跟本王玩这种黑化的把戏,不然……呵~」 手上恶作剧的弹了一下那滚烫的东西,成功的换来了燕麟的一声闷哼。 一滴汗水从燕麟额头上缓缓滑落,在落在喉结上的时候,被楚清轻轻吻住。 楚清很喜欢燕麟的喉结,这分明是致命的弱点,然而在随着燕麟吞咽口水的时候,却显得格外的诱人。 燕麟的理智濒临崩溃:「阿,阿清……今天真的……不行……」 楚清笑了:「是吗?可是你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 燕麟只觉得脑海里面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下就断了。 就在燕麟要扑倒楚清的那一瞬间,楚清站起来跑到了门口:「我先去洗个脸。」 燕麟:「……」 燕麟差点崩溃:「阿清别闹了,那里会坏掉的……」 楚清专注洗脸:「没事,坏不了。」 被晾在了床边的燕麟深呼吸了好几下,看着自己身上凌乱的衣服忍不住笑了。 看来还是他的魅力不够啊。 燕麟解开腰间的腰带扔到地上,突然想到那天在马车里面的荒唐,顿时觉得脸上就如同有一片烈火在燃烧一般,心虚的把外袍脱下扔到上面,颇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楚清终于把脸上的脂粉给洗干净了之后,这才擦着脸往床边走去。 「你在干嘛?」 只见原本在床边上坐着的燕麟已经换上了一身红色的睡衣。 但是他将睡衣扯开了一半,几乎大半个胸膛就露了出来,白色健美的肌肤和鲜红色的睡衣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刺激着楚清的视线。.. 楚清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然后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盯着他:「能不能有点底线?老子现在可是怀着孩子呢,能不能不要这么禽兽?」 刚刚被挑起来欲…火,下面现在还抬着头的燕麟脸色猛的一僵。 所以刚才在他身上作威作福的是谁? 太医说的果然没错,女人在怀孕的时候果然喜怒无常。 燕麟捏着有些隐隐发痛的太阳穴,无奈的笑了笑:「今天可是朕的大婚之日,春宵一刻值千金,皇后还不赶紧过来侍寝?」 「我侍寝?」 楚清笑了:「你可别后悔。」 燕麟轻轻的点头:「不后悔。」 楚清脱下衣服,抬脚在燕麟的胸膛上踹了一下,燕麟顺势躺下。 身下的床适当的发出了一声抗议,楚清跨坐在燕麟的身上笑得很是魅惑:「皇上说的对,春宵一刻……值千金。」 说着缓缓的解开了衣襟,把身上的衣服一点一点的褪去扔到地上。 地上散落的衣服上,凤凰和五爪金龙交织着,看上去很是华丽。 而门外的众人听着里面时不时传出来的声音,心底都七上八下着。 章辉默默地祈祷:「老天爷保佑……」 天边的乌云缓缓的遮住了月亮,似乎也在为宫殿内的两人 害羞。 因为第二日不用上朝,也不用接见大臣们,所以燕麟这次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天色大亮的时候,楚清刚刚醒过来就看到燕麟正躺在她的旁边,正玩着她的头发。 楚清没来由的有些烦躁,一把夺过头发,转了个身背对着燕麟:「上你的早朝去。」 燕麟不由得失笑:「且不说现在都快要午时了,你是不是忘了婚后前三日是不需要上早朝的?」 说着,燕麟从背后抱住楚清:「朕今日有的是时间陪你。」 楚清嘴巴微肿,默默地回头瞪了他一眼:「……如果你现在没有顶着我的话,这话估计还有点说服力。」 燕麟把头埋进楚清的脖子里:「阿清现在的体力不太好,身体也不太合适,朕得自力更生,想办法喂饱自己才行。」 一开始确实是楚清掌握着主导地位,但是自从燕麟有了点经验,再加上楚清三天两头的都调戏一下燕麟…… 而且昨天晚上,楚清更是给燕麟打开了一道新世界。 「阿清……」 「皇上。」 门外的章辉说道:「各位大臣们有急事禀报,就等着皇上移驾御书房了。」 正准备蹭一蹭,想办法喂饱自己的燕麟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封后大典后三日不上早朝!让他们都滚!」 章辉有些为难:「可是……」 燕麟怒斥:「没有可是!」 章辉:「大人们都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燕麟:「……」 「皇上!」 「请皇上移驾御书房,臣等有要事禀报!」 「皇上!国库真的撑不住了啊!」 「皇上!此次攻打楚国末将愿意领兵前往!」 「打你个头!国库撑不住啊!」 「………」 在一阵杂乱的声音中,楚清忍不住笑了出来。 燕麟虎着脸埋在楚清的脖子里:「这群老不死的真烦人,要不全砍了吧。」 楚清笑道:「你这话说了好几遍了。」 「嗯,朕知道。」 其实在楚清回来之前,这些大臣们还没有这么的疯狂。 只不过现在的燕麟身上多了一股人情味儿,所以大臣们也都活跃了不少。 就在燕麟纠结现在是再温存一会,还是起来出去处理朝政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高呼。 「皇上快点出来吧!别再折腾皇后娘娘了!子嗣为重啊!」 「还请皇后娘娘注意胎气啊!」 「………」 楚清:「……」 吃瓜怎么突然就吃到了自己身上了? 第九十一章:出征前夕1 听着外面大臣们的呼喊,楚清好笑的把燕麟给踹了下去:「处理你的公务去。」 燕麟有些委屈:「可是大婚三日不用上朝,也不用处理公务……」 「你还知道规矩啊?」楚清忍不住的想笑:「你觉得你带着人跑到边疆,跟着老娘在边疆一待就是两年半合规矩吗?」 「可是……」燕麟试图再挣扎一下,却被楚清给轰了出去。 「快点去吧,再不去的话,老娘明天就是妖后了!」 燕麟黑着脸整理着衣服推门走了出去,看着门口黑压压的大臣们,燕麟忍不住的咬牙:「你们最好都有天大的要事禀报!」 大臣们心虚的对视一眼。 不是说昨天晚上都折腾了一夜了吗?怎么皇上看起来还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不知道,但是皇后娘娘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再这样折腾下去小殿下绝对受不住! 那咋办? 先哄住再说! 「皇上,臣等有要事禀报!」于是众人齐心,连哄带骗……呸! 忧国忧民的把燕麟给骗……咳咳!带到了御书房处理朝政去了。 临走时,还不忘记分出来一个人嘱咐章辉给皇后准备点吃的和安胎药。 看着被众大臣拥护着带走的燕麟,和身后寝宫,章辉的眼底满是笑意。 仿佛当初那个一脸大胡子,并且脾气喜怒无常的皇上已经是上辈子的了。 楚清躺在床上很是悠闲:「小依,你还在吗?」 【在的!】 「没被带走啊。」楚清开始翻小依的黑历史:「看来你昨天晚上很守规矩啊。」 【……宿主,可以不提过去的黑历史吗?」小依的数据挣扎了好几下,突然出现在楚清的手边,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小布偶猫:「看,因为新宿主刷男主的好感度刷的太猛,我现在都换上了新的身体……喵!宿主你干嘛啊喵!】 小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清掀飞到床下了。 小依浑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来,整只猫宛如一个小毛球一般。 楚清嫌弃的把小依爬过的那条被子给扔到床下:「你现在是猫,我现在是孕妇,猫的身上可是有弓形虫的,所以别离我太近ok?」 小依的尾巴都被气直了起来,咬牙说道:【咱们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本系统的身体其实是数据具现化出来的,和真正的猫不太一样,所以根本不存在有没有寄生虫这一类的说法?】 楚清有些怀疑:「真的?」 【本系统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当初自作主张的把老娘拉了过来,而且还抹了老娘的记忆。」 【……这事本系统其实是可以狡辩的……】 「你当初答应我要屏蔽,结果因为窥屏涉黄被抓你忘了?」 【……】 小依深吸一口气:【本系统可告诉你,本系统现在的新宿主非常的优秀!至少比你这个没良心的优秀多了!…?哎?宿主她好像在找本系统,本系统就先不奉陪了。」(新宿主:无中生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说罢,小依的身边便浮起星星点点的数据将它缓缓的包围着。 「小依。」楚清突然说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小依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楚清会突然跟它道谢。 【……怎么又忘记跟她道别了?】反应过来之后,它已经在时空的隧道里面了。 小依的猫爪揉着有些干涩的眼睛:【看来等回头还得再过来一趟了,说好的来告别又忘了……】 然而身为一个系统,怎么可能会跟人类一 样忘记这些呢?其实说是要过来告别,但是这不过是它想要过来看望楚清的一个借口罢了。 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花费积分做这些毫无意义的告别,或许这就是人类的感情吧。 【感情……真是奇怪的东西……】 小依碎碎念念的回到了任务世界。 下一秒,只听小依撕心裂肺的喊道:【宿主你在干嘛!这是神马情况!】 而时空隧道的另一头,楚清看着小依消失的地方有些失笑:「这家伙,可真是越来越像一个人类了。」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楚清对小依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排斥了。 虽然楚清刚才一直在挖苦小依,那也不过是不想让离别的时候,气氛过于沉重罢了。 「皇后娘娘。」章辉端着一碗黑乎乎的安胎药缓缓走了过来:「吏部尚书特意送过来了一支上好的百年老参给皇后娘娘补身体,太医院的太医们已经在着手给娘娘熬制参茶了。」 来到床边,章辉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被子:「这被子可是脏了?奴才这就让人带下去,给娘娘换条新的。」 楚清淡淡的摇了摇头:「不用了,刚才不过是有一只猫趴在了上面罢了。你把安胎药放下就出去吧,本宫想一个人睡会。」 「是。」 等到章辉离开,把门关好之后,楚清光着脚走下床,端起床边的安胎药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然后倒在了角落里面的花盆里面。 不是楚清怕苦,而是她现在除了自己和章辉之外,不相信任何人。 一碗安胎药在送到她的手里面之前,都不知道经过了几个人的手。 从草药和转配开始,到后来的煎熬和运送,这其中要说是绝对的保密,楚清是不信的。 楚清冷冷的看了眼地上的花盆,和里面的绿植便回去睡觉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晚上,楚清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这才披了件衣服走下床。 下意识的看了眼角落里面的花盆,看里面的花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心底这才轻松了一些。 想开点,至少她不用宫斗。 大臣们的战斗力还是很强悍的,直到大半夜的时候,章辉这才一脸烦躁的回到了寝宫。 楚清有些好奇:「他们都拉着你说了些什么?」 燕麟咬牙:「那些老不死的一直扯东扯西,没个正经,最后实在没得扯了就开始讨论到底要不要和楚国开战。」 楚清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那最后你们讨论的怎么样了?」 燕麟的脸色有些黑:「当然是打,毕竟这一场仗打完,不仅仅朕统一版图之后会流传千古,就他们这些人也会青史留名。所以那群牲口们一个比一个冲动,就是难为户部的人了,朕刚才还看到户部尚书和户部侍郎他们对着国库挠头,那头发掉的,简直跟僧人剃度有的一拼。」.c 听到燕麟的形容,楚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哪有你这么形容别人的?」 燕麟蹲了下去,把脸贴在楚清微微凸起的腹部:「朕刚才推门进来的时候,总觉得你好像有一次要离开朕了一般。」 「别嘴贫。」楚清翻了个白眼:「老娘今晚要好好睡一觉,如果你心里脆弱了,或者有什么想不开的话,就自己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阿清……」燕麟有些不安:「今天议事,朕已经决定要攻打楚国了。」 「这不挺好的吗?」楚清对打仗一事还是挺热衷的。 燕麟叹了口气:「武官全员赞成,虽然文官里面,有半数的文官都比较抵触。但是现在也已经没有那么激烈了,所以最迟一个月后,朕就点胡囝为帅,带着胡亚奇攻 打楚国。」 「不行!」楚清皱眉:「虽然西域那边打了胜仗,但是现在连年战乱,去年还有旱灾,国库现在的亏空肯定极其的严重。现在正是军心不稳的时候,这种时候咱们两个必须至少有一个人在前线顶着。」 「道理朕都知道。」燕麟把楚清抱在怀里:「可是最多还有六个多月,咱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朕舍不得你一个人留在京都城……」 「燕麟,你现在可是一国之君,再这么恋爱脑的话,信不信本王揍你?」楚清被气的咬牙。 燕麟的情绪有些低落:「那你揍吧。」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他早习惯了。 楚清:「……」 看着燕麟眼含热泪的扑在自己身上,楚清一脸的无语:「到底是你怀孕还是老子怀孕?怎么感觉老子还没有开始作起来,你就先喜怒无常,孕期情绪敏感了?」 「此次出征,最少也得个一年半载。万一错过了生产之日,朕会抱憾终身的。」此时的燕麟却如同一只鸵鸟一般,扑在楚清的怀里不肯动弹。 虽然太医已经说楚清已经没有难产的可能,只要好好的养着就行了。 但是不亲眼看着,燕麟总觉得心底有些不踏实。 「罢了,先睡吧。这事等过几天上朝的时候再说。」 「好。」 凌晨的时候。 外面的月光虽然不是很亮,但也没有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嘎吱……」 随着窗户缓缓的打开,一道身影闪过,只见一个人背着行礼缓缓的往外面走去。 突然! 这道身影小心翼翼的避开周围的侍卫和宫人,眼看着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更深露重的,皇后娘娘这是要去哪呢?」赵太师皮笑肉不笑的站在大门外,一脸幽怨的盯着她。 楚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天气不错嘛,本宫就出来散散步,消消食。」 然后飞快的凑到赵太师的耳边说道:「快点让开,本宫要……」 「要去干嘛?」 门外突然冒出来了另一道身影。 「皇后娘娘的爱好还挺特殊,散步的时候居然还要背着行礼散步。」 「是啊,这宫里面的宫女侍卫们也太没用了,一点礼数和常识都没有,居然任由皇后娘娘胡来。」 「应该把今夜当值的宫女太监和侍卫们,都先送去好好的学学规律,免得以后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 此时的楚清顿时觉得自己的脑子里面仿佛有一百只鸭子在「嘎嘎嘎」。 「别吵了!」 楚清忍不住吼道:「你们都是长舌妇吗?再叽叽歪歪的,信不信本宫把你们都扔到林子里面喂猪!」 众大臣:「……」 空气一时间安静了好一会。 「皇后娘娘!」 吏部尚书盯着楚清的肚子一脸的悲愤:「皇后娘娘你先注意一下情绪!千万不要因此动了胎气啊!」 周围的大臣们顿时反应过来,纷纷开口劝她。 那一副殷勤的模样,仿佛恨不得自己亲自上阵,替楚清怀一样! 对此,楚清只想冷笑。 原本对去边疆打楚国并不是很热衷来着,但是在这一瞬间,被吵的只有满脑子「胎气」的楚清,突然很想直接瞬移到晋国和楚国的交界处。 但是这还不算什么,一直盯着楚清看的赵太师突然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凑到楚清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楚清的脸色猛的一僵,黑着脸关上了大门:「本宫现在累了,你们 如果有事的话,明天下午再过来找本宫,本宫现在要睡觉!各位大人慢走不送!」 「啪!」 大门被人用力的关上,甚至还颤抖了好几下。 户部尚书忍不住感叹道:「皇后娘娘……还真是英勇过人啊!」 吏部尚书也忍不住点头:「看样子,小殿下还是很健康的。」 话音刚落两人便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然后众人相视而笑。 其实,让他们大晚上堵在寝宫周围,还是皇上提议的。 众人忍不住感叹:「自从有了皇后娘娘之后,皇上可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也越来越像是一个明君了……」 然而被他们说成明君的燕麟,此时已经被楚清夺了被子,被恼怒的楚清赶到了地板上睡了。 燕麟一边打地铺一边咬牙。 肯定是那群老不死的跟他媳妇儿告状了! 明天就把那群老不死的都给砍了! 第九十二章:安胎药 燕麟一连几天都被赶到了地上打地铺。 这天早上,楚清正想跟前几天一样的把燕麟给踹下去,却被燕麟给抓住了脚踝。 楚清皱眉:「干嘛?想造反啊?」 燕麟无奈的把楚清抱住:「阿清,朕今天去了军营点兵,明天朕就要出征了。」 察觉到燕麟语气中的不舍,楚清叹了口气:「我……我会给你守好后勤的……还有我们的孩子。」 「阿清!」燕麟放在楚清肚子上的大手猛的一僵:「孩子……他刚刚好像踹了朕一下……」 「是吗?」 楚清没啥感觉,伸手搭在肚子上:「没啊,你是不是感觉错了?」 「没有!朕敢肯定他刚才就踹了朕!」燕麟心底很慌:「怎么办?孩子是从哪生出来的?不会是从肚子上撕开个口子跑出来的吧?」 「或许?」楚清对这方面也没啥研究,但是她听说过剖腹产,所以跟燕麟这个白纸的想法不谋而合。 「阿清别怕,朕不会让你死的……」此时,当初知道楚清的死讯的时候的画面再浮现在眼前,燕麟颤抖的看着楚清的肚子,眼底满地恐惧:「不行!实在不行的话,这孩子就不要了!太医呢?传太医!」 宫内一阵兵荒马乱,不出半个时辰的功夫,章辉便拉着一个太医跑了进来:「微臣参见……」 「快过来给皇后看看!」 听到是给皇后诊脉,太医只觉得心底猛的一慌:「不知皇后娘娘可有什么不适?」 太医一边隔着丝绸给楚清诊脉,一边问诊。 楚清正想说什么,就被一旁急红了脸的燕麟给抢了先:「皇后肚子里面的孩子刚才动了。朕问你,女人生孩子是从哪生的?是不是要在肚子上刨开口子才能生?」 听了事情的始末的太医想笑又不敢笑:「回皇上的话,胎儿四个月的时候,胎动是很正常的。而且皇后娘娘的身体本就不错,除了前些年四处征战的时候有些亏空之外,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只要好好养着,微臣敢保证皇后娘娘不可能会难产。至于孩子是怎么生的……」. 太医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让这对白纸夫妇知道了生孩子并不一定要把肚子剖开。 太医一边讲着,一边拼命地拧着大腿。 稳住! 这是皇上和皇后娘娘! 不能笑! 直到离开的时候,察觉到燕麟的目光似乎从他的大腿上划过,太医连忙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眼看着太医离开了之后,燕麟红着脸把脸贴到楚清的肚子上。 自从楚清怀了孩子之后,燕麟最喜欢做的就是趴在她的肚子上。 之前楚清的肚子上是一块块的小腹肌和马甲线,而现在…… 在这段时间在众人齐心协力的投喂中,楚清的肚子上的小腹肌已经消失了,出现了一些软软的肉肉,燕麟把脸埋进去很是软乎。 感觉到楚清肚子里面的孩子又动了动,仿佛踹了一下他的脸:「阿清,这小兔崽子又欺负朕。」 楚清翻了个白眼:「也有可能是闺女。」 「儿子闺女都一样。」燕麟抱住楚清:「只要是你生的,儿子就是太子,女儿就是长公主。到时候朕会给他们最好的一切。」 「那要不是我生的呢?」楚清作死的问道。 「怎么可能!朕除了你之外根本就没有碰过任何人!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在床上一点经验都没有,还被你欺负了这么久……」燕麟咬牙:「倒是你的经验挺丰富的,每次都欺负朕……」 说着说着就给委屈上了。 楚清只觉一阵无语:「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之 前生活的那个世界对男女之事并没有这个世界这么严谨?我有一个好死党,她平日里面最喜欢在海棠看一些,和一些小黄漫,看完之后还经跟我讲。所以我比你多懂一些不是很正常的吗?」 燕麟心酸:「你那个死党……」 楚清咬牙:「女的!」 燕麟更加酸了:「可是你之前就娶了个女的……啊!」 「给你惯的。」 还不等燕麟酸完,就被楚清一脚给踹了下去。 于是,燕麟又喜提两天地铺体验卡。 一般的情况下,大臣们并不会总是盯着宫里面的动静。 但是楚清的肚子里面现在怀的是整个晋国皇室的独苗苗,所以众大臣们对楚清可谓是关注的很。 而今天,宫里面闹出来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们? 于是当天晚上,那名太医回府的时候,就看到了街道里面,满满的文武百官。 太医:「……」感觉人头不妙。 (太医的九族:感觉大事不好!) 几乎是下一秒,太医回头看了眼皇宫的大门,然后拔腿就跑。 然而这些文武百官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快速的包围了太医,笑眯眯的询问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李太医啊……」 「不用再说了!」太医一脸正气:「本官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卖皇上和皇后娘娘的!」 「唰!」 几阵雪白的的银光闪过,他的脖子上就出现了几把明晃晃的大刀。 「李大人莫要这样,俺们也不想伤了和气是不是?」那些粗鲁的武官们正笑眯眯的盯着他的脖子看。 「其实……今天也没发生什么……」直到这些武将们做事不怎么计较后果,太医颤抖着声音,把今天的事都给抖了出来。 文武百官们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笑意。 真是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也有这么小孩子气的一面。 「咳咳咳!」试图保住皇上最后的威严,赵太师清了清喉咙说道:「各位大人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众人对视一线,连忙散去。 只不过第二天一早,各个大臣们都往宫里面送了不少的补品。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 燕麟察觉到不对之后立刻严查,当天晚上把楚清哄睡之后,就亲自监督暗卫们挨家挨户的把这些大臣们给揍了一顿。 然而这种轻松的时间并不多,在粮草和军资都已经往前线运走之后,也到了燕麟出征的时间。 「阿清……」 天还未亮,好不容易能够上床睡觉的燕麟低头在楚清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临走之前,还不忘记给楚清盖好被子。 只是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关门的时候,原本应该熟睡的人,睁开了眼睛看了眼紧闭的大门,随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真的是,干嘛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在武将们热烈的自我举荐下,燕麟这次出征带走了一大半的武将。 楚清没了睡意,正准备起床先出去转转。 哪知刚走出去,就看到了门口的熟人。 「阿清有没有想娘?」闻悦伸手想要抱住楚清,然而看着她身上的凤袍却又迟迟不敢下手。 楚清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想,我原本还想着去闻府住几天呢,但是……哎,娘你也真是的,我都回京这么久了,娘怎么都不过来看看我?」 说着,便来到闻悦的身旁,跟以前一样的保住闻悦的胳膊。 这一瞬间,闻悦感觉眼 前的女儿好像变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心底很是酸涩。 从这天开始,闻悦就住在了寝宫的侧殿。 虽然京都城里面没人主持朝政,但是有赵太师在,并没有出现过什么大乱子。 楚清没日除了收一下大臣们送过来的补品,就是翻看一下捷报和话本子。 然而在楚清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她房间里面的盆栽突然就枯萎了。 楚清的脸色猛的一黑:「章辉。」 「奴才在。」 楚清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让御林军把太医院和寝宫给包围起来。」 「是!」 楚清的不止脸色难看,心底也很是后怕。 要不是她心底抵触喝药,总觉得是药三分毒,于是就把每日的安胎药偷偷的倒掉的话,估计这次还真的就要中招了。 「怎么了?」闻悦来到楚清的身边,握住她的手,却猛的发现楚清的手竟然在微微的颤抖着,不由得心底一慌:「你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楚清淡淡的摇了摇头:「没什么,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闻悦还想再问问,但是看到楚清眼底的的杀意心底忍不住的有些发怵。 此时的闻悦才猛的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不仅仅是她的女儿,还是一***,更是能够带兵打下西域的人。 平日里面的楚清很是和善,但是今天…… 「不说也没关系。」楚清坐在榻上喝着茶,看了眼地上跪着的这几个被排查出来的嫌疑人:「把他们都藏在椅子上,双腿伸直捆住放在凳子上。每隔一刻钟就放上一块青砖,迟早会说的。」 「遵命。」 御林军们对视一眼,开始行动起来。 众人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楚清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这种垫脚行为算是行刑? 然而只有亲身体验着的人们才知道这其中的恐惧。 压杆子能够成为一大酷刑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着满院子的哀嚎,楚清抬手喝了口茶水:「如果想要承认还是来得及的。」 「皇后娘娘!奴婢冤枉啊!」 「真的不是奴才做的!皇后娘娘饶命啊!」 「皇后娘娘饶命!奴婢真的没有……」 「……」 楚清淡淡的喝着茶,回头看了眼御林军首领:「你确定人就在这里面?」 御林军首领连忙点头:「微臣确定,娘娘的安胎药药方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药渣里面的其中的一味药被人刻意加大了计量,因为是原本就有的药材,所以才一直没有被发现。这些奴才就是一直以来给娘娘熬制安胎药。」 「这样啊……」 「谁做的就自己站出来承认了吧。只要你承认了,那么本宫保证就只罚最罪魁祸首。」 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众人的啼哭,和谩骂。 楚清笑了,眼中的恶劣不减当年:「既然如此,上滴水刑。」 御林军首领愣了一下:「敢问娘娘,什么是滴水刑?」 「滴水刑啊……」楚清笑着说道:「就是把人的四肢都绑住,在他们的额头上滴水。那水一滴一滴的滴下,一开始不算什么,但是……绳锯木断,水滴石穿。本宫就赌他们的头骨没有石头坚硬。」 随着楚清的话音落下,众人的心底都泛起来了一丝恶寒。 眼看着御林军拿着水桶缓缓走了过来,其中的一个小宫女眼中划过一丝恨意:「你个毒妇!妖后!我要诅咒你!诅咒你将来不得好死!」 「咔嚓!」 然后就要咬舌自尽,却被眼疾手快的楚清一把卸了下 巴。 「你说得对。」楚清点头:「本宫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你们这种对孕妇下手的人,一定是坏人!」 「是……是窝……窝做的……」那宫女死死的瞪着楚清,眼中已经泛起血红:「窝……窝做……做的……」 楚清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看的宫女都都有些心虚了,这才笑着说道:「本宫不信。」 宫女:「……你……你说过……说……只要有人……有人承认……你……你骗……骗人……」 楚清大方的承认:「嗯,本宫就是骗你了,然后呢?」 然后? 反应过来的宫女被气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九十三章: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楚清抽出侍卫的佩刀抵在那宫女的眼部:「章辉,你知道没有双眼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吗?」 章辉苦着脸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的双眼健全,对这个并不太了解。不过奴才觉得,应该是一片黑暗吧。」 「不是,瞎子的世界里面没有色彩,黑色也是颜色,所以瞎子的世界里面没有黑色。」楚清淡淡的笑着,手上的剑尖在那宫女的眼皮上缓缓滑动着:「章辉,你闭上一只眼睛,再睁开一只眼睛。然后告诉本宫,你闭上的那只眼睛看到了什么?」 「奴才遵命。」章辉连忙闭上了左眼,唯恐自己会忍不住睁开,还连忙用手给捂住,不过几秒钟而已,章辉脸色复杂的说道:「奴才……奴才闭上的那只眼睛好像……好像……就好像消失了一般,什么都没有看到,就连黑色也没有!」 楚清笑了:「你们闭上眼睛所看到的黑色,不过是眼皮遮去了光阻挡了你们的视线而已。而真正的瞎子可是什么都看不到,他们的世界只有一片的虚无。」 说着,楚清手上微微一动,便在那宫女的眼皮上留下来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楚清没有错过那宫女刚刚微微颤动了一下的眼睫毛,:「不过本宫还不知道如果一个人的眼睛还在,但是眼皮没了的话,算是什么。」 「皇……皇……皇后娘娘……」 那宫女猛的睁开了眼睛,颤抖的往后微微的退着:「不是……不是奴婢……」 「那是谁?你又为什么要给他偿命?」 宫女一边低声的哭泣,一边摇头:「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就……就当做是……是奴婢做的吧……呜呜呜……你杀了奴婢吧……呜呜呜……」 「杀了你?那也太便宜你了。」 在宫女恐惧的目光中,楚清把佩剑扔给一旁的御林军:「你有没有意识到,你这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皇后……娘娘……」宫女此时慌了,通敌叛国可是要诛九族的! 宫女一点点的往楚清的方向爬去:「皇……皇后娘娘……饶命……饶命啊……」新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被卸了的下巴看起来有些怪异,看起来很是可怜。 「放心,本宫不杀你。」楚清回到榻上。 那宫女眼前一亮,解脱似的笑了。 「本宫不会杀你,也不会诛你的九族。」楚清的脸上还挂着一抹淡笑,看起来甚是善良。 宫女看着这样的楚清心底突然升起来了一丝愧疚:「多……多谢皇后……娘娘……奴婢……奴婢知罪……奴婢愿意……愿意配合……配合御林军抓住那人……」 「不用。」 楚清淡淡的笑着:「早在抓你们之前,本宫就已经让御林军包围了寝宫,御花园和太医院。你那个……应该是你的小情郎吧,这会估计都已经落网了。」 「那……那为什么抓我们?」宫女和那几个被抓过来的嫌疑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清。 「没什么。」就在他们要张口指责她的时候,楚清说道:「本宫只不过是想要看看,敢帮着南蛮余孽刺杀本宫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人罢了。」 此话一出,正想喊冤枉的那几个宫女太监顿时沉默了。 在楚清淡淡的喝了一盏茶之后,御林军首领走了过来:「皇后娘娘,这是那几个奴才们的供词。」 「他们虽然并没有往里面加东西,但是那药是从这几个小太监这里买走,那个嬷嬷熬制成浓缩的液体,送药宫女每次在给皇后娘娘送药的路上,都会跟那南蛮余孽……亲热一番,南蛮余孽就是趁着这个机会下药的。」 「这样啊,那倒罪不至死。」楚清放下已经空了的茶 盏在他们期盼的目光中说道:「就扔进地牢里面,每日上四个时辰的压杆子和滴水刑吧。」 「皇后娘娘……唔唔唔!」 「还不快点捂住嘴拖下去!」章辉呵斥道:「吵着了皇后娘娘的清净,你们担当的起吗?!」 「别这样,本宫没有那么凶。」 楚清对着那几个宫人无辜的眨了下眼睛:「千万别死在地牢里面哦,如果是自己寻死的话,本宫可是会诛你们九族的。」 那几个宫人的身体猛的一僵,直到被拉下去之后,还没有回过神来。 其实安胎药被人动了手脚的事情通常来说可大可小,但是楚清现在肚子里面的孩子可是晋国现在唯一的皇嗣! 所以众人并不觉得楚清做的有多狠,如果按照规矩来的话,这几个人即便是诛九族都是轻的。 不过她今天闹出来的动静并不算小。 于是,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京中的大臣们也都知道了这件事,纷纷赶到宫内问安。 「造孽啊!」人还没到,吏部尚书的声音就已经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面:「就剩两个多月了,怎么在这个关头出事了啊!」 正在窗边坐着喝茶的楚清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端着茶的手猛的一抖:「娘,章辉,快去把大门关上……」 「皇上啊!列祖列宗啊!老臣对不住您啊!」 闻悦和章辉愣了一下,动作也就慢了一步,被吏部尚书闯了进来。 「皇后娘娘!」 吏部尚书盯着楚清已经七个月的肚子瘫坐在地上哭的像个孩子一样:「造孽啊!怎么就对孩子下手了呢!」 楚清:「……」 不行! 忍住! 不能笑! 楚清绷着脸:「其实本宫现在并没有那么脆弱……」 吏部尚书却哭的更悲惨了:「我可怜的皇后娘娘啊!现在都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楚清:「……」 算了吧,你开心就好。 「皇后娘娘!」 「这可真是造孽啊!」闻讯赶来的户部尚和户部侍郎书跪到吏部尚书的旁边一起哭着。 楚清:「……」 这手里面的茶突然就不香了。 「皇后娘娘啊!」 一阵粗狂的声音传来,楚清只觉得手里面的茶杯仿佛重如千斤。 于是,当天傍晚,楚清就收获了一院子会哭着喊着「造孽啊!」和「皇后娘娘莫要动了胎气啊!」的大臣。 不行! 这茶喝不下去了! 这日子也过不下去了! 第九十四章:生了【今日双更】 虽然楚清有意压着,但是京都城里面出了这么大的事,燕麟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然而等到这消息传到边疆的时候,楚清的预产期都快要到了。 其实这一胎楚清怀的并没有特别的艰难,最起码并没有孕吐和脸肿。 然而在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楚清却突然开始腹痛,大腿也有些微肿。 太医看了之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说这是孕妇的正常反应。 楚清倒是无所谓,这点疼痛跟她在战场上摸滚打爬的疼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但是有一种痛叫做「妈妈觉得你很痛」! 本来那些大臣们就天天给她送补品,闻悦也是个闲不住的,在寝宫里面没事就架个锅架给楚清炖补品。 直接把楚清给补成了一个痛苦面具,以至于楚清现在都在怀疑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孕期反应,只不过是补过头了。 第九个月的时候,楚清开始老是胡思乱想,并且还会付出实际行动。 就比如晚上的时候,还会趁着闻悦睡着偷偷跑出去溜达。 然而这天早上有些不太一样。 楚清的脸色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红色,几乎是在闻悦睡下的瞬间就跑了。 「老子就说嘛!老子怎么可能会胖?」楚清一手护着肚子,一手开始爬墙,脸上还泛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这硕大的肚子也无法妨碍她的动作,只见三下五除二的,楚清竟然还真的爬到了房顶,指着宫门口的方向说道:「哈!儿砸们快看!这外面就是老子给你们打下来的江山!」 「皇后娘娘?」打更的小太监看着屋顶上披着红色凤袍的女子揉了揉眼睛。 这么大的肚子,如此活跃的身影,看来绝对是他们的皇后娘娘没错了。 「碰!当!」 小太监手里面的铜锣被吓得掉在了地上:「皇后娘娘!您怎么能在屋顶上呢!这多危险啊!」 「快来人啊!皇后娘娘被困在屋顶上了!」 楚清咬牙:「你闭嘴!不然老子弄死你!」 然而她现在肯定是弄不死他的。 眼看着就要来人了,楚清咬牙抱着肚子,拔腿就跑。 !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给老子等着! 「好你个小兔崽子,居然敢踹你老娘!」感觉到肚子里面的孩子动了一下,楚清跑的更快了:「你最好祈祷你一生出来就能打得过我,不然老子弄死你!」 「快!快来人!」那小太监抓住刚跑过来的侍卫说道:「皇后娘娘往那边跑了!快点!」 侍卫们对视一眼,然后兵分两路开始包围这个宫殿。 楚清跑的正在兴头上呢,突然一道电子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宿主……】 「卧槽!有妖气!」楚清猛的刹车。 【呜哇!宿主我跟你说!我那个新宿主她简直不是人没有心啊!】小依哭诉道:【你在嚯嚯了男主之后,好歹还知道要负责。我那个宿主她……她简直渣的没天理啊!】 【等等!宿主你在干嘛?!】 楚清避开众人,找了个比较荒废的地方一跃而下:「看!完美落地!十分!」 小依:【……】 怎么感觉宿主现在怪怪的? 不过怀了孕的女人可能本来就很怪吧? 「皇后娘娘在那边!」 「快!」 「皇后娘娘留步!」 侍卫们举着火把往这边跑过来, 楚清回头看了一眼,。 芜湖! 居然还有着御林军哎! 楚清拔腿就要跑,然而…… 「皇后娘娘您没事……」 「有事!」楚清觉得眼前有点晕:「我……本宫的羊水破了……」 「什么?!」 众人对视一眼,侍卫长连忙让人抬过来一个担架:「皇后娘娘您撑住!」 「撑不住。」楚清咬牙:「本宫现在要生了,快去叫太医。还有,让人验一下本宫今日的吃食,本宫刚才的状态不太对劲……」 「是!」.. 楚清刚才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劲,有些太过于活跃了。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侍卫长指挥着侍卫们将楚清抬到离这里最近的宫殿里面,然后让人飞速的去把太医和稳婆接过来。 尽管一开始有些兵荒马乱,好在闻悦赶了过来。 下半夜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一大片的大臣们。 就连这段时间里面一直避着楚清的赵太师都守在门外,一边让人查探楚清今日的吃食和日用品,一边安抚各位激动过度的大臣们。 随着一盆盆的血水被端了出来,即便是一开始稳如泰山的赵太师也有些心慌。 「安亲王妃到!」 原摄政王妃,现安亲王妃的赵笑怡走了过来:「父亲。」 「王妃娘娘。」 「见过王妃娘娘。」 赵笑怡淡淡的点头:「免礼。」 「不知父亲找我来有何要事?」 赵太师的脸色不太好:「皇后娘娘今天晚上的状态不太对劲,跟你当年生产的时候的状态有些相像。」 闻言,赵笑怡的脸色猛的一沉。 当年她「怀孕」的时候中了招,差点暴露了假孕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但是并不代表不存在。 赵笑怡解下腰侧的玉佩,拨动上面的机关,拿出来了几个黑色的小药丸:「这是当年配出来的解药,让太医看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让皇后娘娘服下吧。」 众位大臣们看着赵笑怡掌心的药丸脸色很是激动,就连一向看赵笑怡不顺眼的御史台都缓了缓脸色。 「察到人了吗?」赵笑怡的脸色不太好。 能够对一介妇孺出手,这人的心思可见何其歹毒, 赵太师失望的摇了摇头:「没有。」 屋子里面。 楚清只觉得身下一阵阵撕裂的疼痛传来,额间的头发都被冷汗打湿了。 「小依……」楚清在脑海里面问道:「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依扫描了一下楚清的身体,有些迟疑的说道:【宿主您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今天兴奋的有些异常的原因是……是……】 「是什么!」 【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在排斥你。】 「排斥我?」楚清笑了:「呵,这个世界都是老子创造的,它居然敢排斥我?」 【其实这种状况并不少见。】小依调出来了刚刚更新的数据库给楚清解释道:【世界一旦完整之后,就会诞生出来世界意识。其实自从宿主第一次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就已经形成了。当时好像还排斥过另一个人,只不过那个人的意志力不错,没有排挤成功,所以这次就加大了剂量,】 「老子要投诉它!」 【这个……系统局不管这个啊!】 楚清冷笑:「那你把我的电脑给我!老娘要把这个世界毁了!」 【宿主你也会死。】 楚清咬牙:「那你攻击它啊!」 【本系统刚刚出厂,理论上来说还是 个宝宝呢。】 楚清:「……那你能干嘛?」 小依想了想^o^:【给你加油?】 「滚!」 【好嘞!(=^▽^=)】 知道了不是别人算计,楚清咬着牙开始专心生产。 【宿主加油!用力啊!】 【加油加油!】 而小依也没有真正的离开,一直在楚清的脑海里面给她加油。 直到快要生出来的时候,突然一道有些魅惑的声音传来:「小统统啊,其实你可以把世界意识团好扔到你这个前宿主的肚子里面呢。」 【对哦!】小依眼前一亮:【我怎么没有想到!】 「因为你有我啊。」 小依在那女子的手里面害羞的团了起来:【嘿嘿……】 楚清一直到早上才生出来了一个孩子,正在稳婆准备给楚清擦拭身体的时候,突然摸到了什么脸色猛的一变:「不好!皇后娘娘的肚子里面还有一个!」 于是,又是一阵的兵荒马乱。 直到楚清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楚清迷迷糊糊的看着头顶的床幔,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的手不自觉的想要去查看肚子,却摸到了已经凹下去了的肚子。 「老子终于……解放了……」 楚清笑了出来,然而下一秒,这笑意就僵硬在了脸上。 只见小依在她的脑海里面给她放了一些留言:【嘿嘿,宿主……楚清拜拜了!本系统要带着新的宿主去做别的任务了!下次再见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所以本系统决定给你留下一个能够令你终身难忘的礼物!】 【本系统已经把你想要宰了的世界意识塞到了你的肚子里面,所以你有个儿子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转世哦~】 【拜拜咯!】 「老娘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新完,这个月还差两万五……本人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呜呜呜】 第九十五章:取名风波 「皇后娘娘醒了!」一直守着的宫女激动的喊道:「快去叫闻夫人,皇后娘娘醒了!」 听着耳边掺杂的声音,楚清深呼吸:「本宫睡了多久?」 「回皇后娘娘的话,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宫女的声音有些哽咽。 怪不得…… 楚清按下额头上凸起的青筋:「本宫要如厕。」 「是……啊?」 「老子说……如厕!」 「奴婢遵命!」宫女没有想到楚清会这么接地气,连忙叫人在宫殿里面安排侧间。 楚清摸着平坦的肚子,始终有些不太适应。 而且,她好像忘记了什么来着…… 什么呢? 「奴婢伺候皇后娘娘如厕。」宫女伸手就要去抬楚清,却被楚清躲了过去。 「不用了,本宫自己就行。」楚清打了个哈欠起身去侧间,除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之外,看起来跟正常人并没有多少区别。 「阿清!」 闻悦一手抱着一个小布包跑了进来,一把挡在楚清的面前:「阿清你快看!这是你的两个孩子!」 「……」 「你看看这两个孩子,老大的眼睛跟你多像,这小模样跟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闻悦兴致勃勃的把孩子凑到楚清面前:「老二虽然有些瘦小,这眉眼间也和皇上有几分相似!」 闻言,楚清看了两眼。 「两个丑猴子有什么好看的……」 楚清默默地往侧间的方向移动,不想承认这两个小家伙是她生下来的:「我觉得我现在需要先去上个如厕……」 膀胱要憋爆了啊! 「什么丑猴子啊?怎么说话的……」 楚清终于解决了人生大事之后,这才有了那个心情看向床上正躺着的两个小家伙。 「不错。」楚清躺到床上,扒着小包裹看了两眼,中肯的评价道:「丑的还挺有特色。」 「去你的。」闻悦忍不住抬手戳了戳楚清的脑门:「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楚清翻了个白眼。 全是讨债的。 「对了。」闻悦指着桌子上的几个木牌:「两个孩子还没有名字呢。这是礼部呈上来的几个名字,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楚清瞟了一眼。 燕轩宇、燕轩逸、燕轩杰、燕轩瑞…… 看了眼睡得正香的两小只,想到小依给她的留言和那天晚上身体突然异常的事情,楚清冷笑着说道:「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老大叫狗娃,老二叫狗剩不得了?多简单好记?」 「你!」闻悦正挑拣木牌的手猛的一抖:「这算什么名字?!」 「多好啊,贱名好养活,我这是祈祷他们能够活着长大。」楚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不是啊,狗娃,狗剩。」 「那也不能如此草率!」闻悦被气笑了:「你赶紧选两个,抓阄选也行!」 「不要。」楚清嫌弃的看了眼两小只,不情不愿的把他们抱起来。 说来也巧,楚清一抱,这两个孩子就醒了过来,刚刚睁开不久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楚清。 楚清满意的点了点头:「娘就知道你们两个肯定很喜欢娘给你们取得名字。」 闻悦快崩溃了:「喜欢个锤子!」 最终,闻悦无奈的去找了礼部尚书,把这事说了一下,然后提议道:「要不等到皇上回来之后再决定两位皇子的名字?」 礼部尚书沉默了好一会,脸色有些僵硬的说道:「可是……即便是等皇上回来了,按照皇上惧内的程度的话,估计也是会任由 皇后娘娘胡来。要不闻夫人您随便挑两个,微臣替两位皇子感谢闻夫人的大恩大德。」 闻悦蒙了:「皇上居然这么宠阿清的吗?」 礼部尚书有些欲言又止:「总之……还请闻夫人多劝劝皇后娘娘吧。」 闻悦回到寝宫的时候还没有回过神来。 躺在床上的楚清伸手把两小只翻过去:「小兔崽子,快哭一声给老子看看。」 没有亲眼看到这两小只大哭的样子,楚清还是挺失望的。 「啊……啊呀……」 比较小一点的老二握紧小拳头挣扎着,嘴里面的口水顺势流到了床上,看的楚清直皱眉:「狗剩,把你口水收收,都流到床上了,脏不脏啊。」 门口刚刚缓过神的闻悦被楚清的这一声「狗剩」给吓得晕了过去。 最终,两个孩子的名字还是没有改掉。 原因是…… 燕麟在离开之前,把国玺给了楚清保管,他们即便是想要给两个小皇子取名,也没那个权利。 因此,每次楚清叫「狗娃」和「狗剩」的时候,众位大臣们都觉得心里直抽。 然而这两小只却意外的喜欢跟楚清待在一起,即便是楚清经常欺负他们,但是他们两个就是特别黏楚清。 于是,在楚清的「努力」下,两小只一直被楚清这样欺负了两年,直到燕麟终于打下楚国。 礼部尚书跪在客厅里面说道:「皇后娘娘,皇上回京的队伍已经到了半路了,您确定还不给两位小殿下取名字吗?」 楚清一把将刚站起来的老二推倒:「本宫觉得这两个名字就挺适合他们的。」 礼部尚书满脸悲痛:「皇后娘娘!」 楚清:「狗娃。」 老大连忙蹬直双腿站了起来:「娘!」 楚清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刚刚被她推倒的老二:「狗剩?」 老二连忙爬起来:「娘……娘,抱抱。」 「大人你看,他们两个多喜欢本宫起的名字。」楚清伸手把他们推倒,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两个努力的翻身。 这小肚子…… 楚清恶趣味的在老二圆鼓鼓的肚子上捏了捏。 老二抱住楚清的手:「娘……痒。」 再一次无功而返的礼部尚书一脸铁青的走出了寝宫,对上门外满脸期待的大臣们,一脸悲痛的说道:「各位大人啊,本官……本官对不起你们,对不起皇上……」 大臣们叹了口气,失望的散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道黑影闪到了寝宫这边,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屋顶上。 周围的暗卫发现之后连忙上前就要阻止,那黑衣人亮出来了一个令牌,暗卫们对视一眼,收回了腰间的武器。 黑衣人轻轻地打开了窗户漂浮了进去。 就在他来到床边的时候,一道银光闪过,一把匕首朝着他的喉咙袭来,却被他躲了过去。 紧接着,一身红色睡袍的楚清手持一把匕首缓缓走了出来:「孙贼,又是一个来送死的?」 黑衣人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就要扯开脸上的面巾,却被楚清以为是要偷袭,挥舞着手里面的匕首和他打了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楚清突然手上一个虚晃骗住黑衣人之后,一脚往他的命门踹了过去。 黑衣人察觉到这个动作,腿上一转就夹住了楚清的脚,连忙扯掉脸上的面巾:「别打!是朕!」 楚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原来是你啊。」 燕麟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把你以后的性(没打错,食色性也的性哦~)福给断送掉!」 「啧。」楚清翻了个白眼:「这有啥,老子以后大不了用手呗。」 燕麟:「……」 这……好像也没毛病。 楚清瞟了眼燕麟有些狼狈的造型笑道:「再不济,本宫还可以弄一些玉势,到时候什么型号的没有?」 燕麟:「……」 拳头硬了,但是打不过,也舍不得打媳妇儿怎么办? 燕麟无奈的抱住楚清:「朕今天才刚刚回来你怎么就开始气朕了?你一天不气我你就浑身不舒服是吗?」 楚清回了他一个白眼,任由燕麟抱着。 这次燕麟离开的时间不短,楚清也有些想他了。 燕麟紧紧的抱住楚清,闻着楚清身上若有若无的奶香味儿,只觉得无比的满足。 「娘……饿了。」 一道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温情。 「谁?」燕麟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确定的看着楚清:「是咱们的孩子吗?」 「不然呢?」楚清推开燕麟的手臂,坐到床边:「呐,你的这两个讨债的儿子。」 看着床上穿着和楚清身上如出一辙的红色睡袍的小团子,燕麟只觉得心底暖暖的:「取名了吗?」 「取了。」楚清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本宫取得。」 「娘,饿。」 老二爬到楚清的腿便,伸手去抓楚清的衣角。 「娘不饿。」楚清无情的把老二的小肉爪子给挪开:「而且男女授受不亲,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该学会吃饭了。」 「可是……好饿。」 年仅两岁的老二抱住自己的小圆肚子很是委屈。 燕麟忍不住笑了,抬手捏了捏老二肉乎乎的脸:「都吃成球了还饿?」 「……坏人!娘,有坏人!」老二伸手又要去拽楚清的衣角,结果再次被挪开。 看着床上的妻儿,燕麟心底很是满足:「阿清,他们两个叫什么?表字取了吗?」 楚清指了指正在睡觉的老大:「这是老大,叫狗娃,这只是老二,叫狗剩。至于表字……还没取。」 燕麟蒙了∑(??д??lll):「叫……叫什么?」 楚清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大燕狗娃,老二燕狗剩。」 「……」 燕麟脸上的表情逐渐破裂。 第九十六章:又有了 沉默了好一会,燕麟僵硬的看了眼床上的两小只:「你……没开玩笑?」 「没有。」楚清伸手捏住老二的肉乎脸:「狗剩。」 「在!」老二连忙应声:「娘,抱抱。」 「狗剩真乖。」楚清抱起老二满意的亲了一口,然后把他塞到了燕麟的怀里:「呐,本宫要睡了,自己儿子自己哄睡。」 突然被塞了个小孩的燕麟:「……」 小家伙抬头看了眼燕麟便绷着脸往楚清的方向招手:「娘……有坏人,打他……」 楚清躺进被窝里面迷迷糊糊的说道:「狗剩乖啊,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男子汉了,该学会打坏人了。」 燕麟没忍住笑了出来,随手把小家伙放到睡得正熟的老大的旁边:「阿清有没有想朕?」 「这邀,没有。」楚清烦躁的翻了个身:「老子要睡觉,再哔哔弄死你。」 「好。」 燕麟想了下,把门口守着的章辉叫了进来,把两只小家伙抱到侧殿。然后躺进被窝里面,伸手抱住日思夜想的人儿:「阿清,朕好想你……」 感觉到燕麟的兴奋,楚清叹了口气:「燕麟,我困了。」 「没关系。」燕麟伸手解开楚清的腰带:「阿清你继续睡,朕来动就好。」 一件件衣服被人从床幔间扔了出去,殿内的温度也渐渐地提高。 刚刚安置好两个小家伙的章辉听着里面的动静满意的笑着:「你们可得在这里守好了,要是外面敢传出去一丝风声,就仔细点你们的皮。」 「是。」 月色朦胧,屋内的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对外界的事情毫不知情。 只有在第二天的时候,食髓知味的燕麟看了眼外面悄悄送过来的午膳忍不住感叹:是时候给章辉加工钱了。 「赵太师。」 户部尚书放下手里面的茶杯,脸上满是忧愁:「您有没有觉得,宫里面那位,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些太安静了?」 赵太师笑了笑,若有所思的喝了口茶。 安静吗? 确实安静,半个月都没有作妖了,可不是得有能治住她的人在吗? 至于那个能治住她的人是谁…… 呵呵。 户部尚书一脸的忧愁:「赵太师,下官总觉得这心底……哎!」 「尚书大人多虑了。」赵太师淡淡的笑了笑:「这天底下能够治住皇后娘娘的人不多,闻家父子现在还在封地教化原西域之人。那么,能治住皇后娘娘的人就只有皇上一人了。而且皇上能够平安回到京都城这本来就是喜事,尚书大人怎么如此愁眉不展呢?」 户部尚书有些心焦,不顾形象的端起刚刚放下去的茶杯猛喝一口:「可是……可是这到底还是……于礼不合!这……这这这……不合规矩啊!」 「那尚书大人就亲自去跟皇上和皇后娘娘说吧。」赵太师看着手里面的茶杯,藏起眼底的幸灾乐祸:「说起来这自古有多少合规矩的?正好尚书大人去进谏的时候,把两位皇子殿下的名字也提一下,还有后宫里面闲置的位份,以及空荡的凤仪宫等等。」 说着,赵太师对着户部尚书拱手道:「这些都有劳尚书大人了。」 户部尚书:「……」 好你个老不死的,居然想让老夫去跳火坑! 户部尚书的胡子都差点气歪了,小胡子被气得一抖一抖的离开了赵府。 「父亲。」 赵笑怡从屏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赵太师冷哼:「这老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想让老夫唱黑脸,好给他机会唱白脸!」 赵笑怡给赵太师斟了杯茶:「父亲莫气,莫要为这些小事伤了身子。」 「哎!」赵太师烦躁的揉着额头:「但凡……」 但凡王爷她有当初半点的沉稳,也不至于把满朝文武给折腾成这样! 是的,赵太师已经知道了楚清的身份。 不过,在楚清毫不遮掩的情况下,活了大半辈子的赵太师猜不出来她的身份才怪呢。 可是这事也就只有他知道,甚至都没有告诉赵笑怡。 「怡儿。」赵太师语重心长的嘱咐道:「如果有一天老夫突然……你答应为父,到时候你就放开手里面的权势,在安亲王府里面好好的活着好吗?」 赵笑怡的眼神有些闪避:「父亲怎么突然这么说?」 看着她的反应,赵太师笑着摇了摇头。 「老爷。」 「进来。」 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凑到了赵太师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赵太师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都……这都什么事啊!」 此时此刻的皇宫内。 「阿清……」 「滚!」 燕麟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想要喂楚清,却被楚清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麻烦你带着你手里面的药,快速光速的滚出老子的视线!」 「朕可以走,但是阿清你得先喝药。」燕麟耐心的劝说着。 楚清烦躁的瞪着燕麟:「你再不滚,信不信老娘今天就让狗娃继位!」 燕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委屈的说道:「阿清你不能这样迁怒朕……」 楚清冷笑:「老子能。」 说罢,楚清猛的拉起床上的被子,把自己包裹住。 下一秒,床上就不见了人影,只剩下了一个鼓起来的小团子。 面对这样的楚清,燕麟顿时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了。 「阿清,你把药喝了再睡好不好?」 「不好!」 「阿清……」 「滚!」 楚清暴躁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了出来:「t!老子刚刚把那两个小兔崽子给生出来,你就迫不及待的又过来霍霍老子是吧?再不滚你信不信老子拿刀阉了你丫的!」 燕麟叹了口气,无奈的把手里面的药放在了桌子上。 是的,没错! 因为楚清跟燕麟在寝宫里面厮混了半个月,楚清又怀上了! 楚清此时的心情,犹如哗了狗一样,看谁都来气。 燕麟的手猛的一抖。 他不怀疑楚清这句话的真实性,在楚清发飙的时候,啥都干得出来,更何况她现在还处于怀孕期间? 「坏爹爹,娘,想娘了。」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两小只跌跌撞撞的往床边走着。 老大并不怕燕麟,举着小爪子就要往床上爬,老二也有样学样的跟在他背后瞎折腾。 燕麟看了他们一眼:「别打扰你娘睡觉。」 被子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你还好意思说他们?就你老打扰老子睡觉!」 「是是是,朕错了。」燕麟放下手里面的药碗,认命的抱起来了两小只:「爹爹带你们去吃东西。」 原本还在挣扎的两小只听到燕麟说带他们吃东西,顿时停止了挣扎。 刚刚闹腾了有一会了,也确实有点饿了。 然而还不等燕麟带他们去吃饭,就被燕麟无情的扔给了外面的奶娘。 两小只在门外看着抱着他们的奶娘,顿时沉默了半天。 「哥。」老二憋着一包泪说道:「爹好坏 。」 老大认同的点头:「嗯,等我长大了,一定替娘亲弄死他!」 抱着他们的奶娘身子猛的一抖,都快要被这两个小家伙的话给吓死了。 晚上,被楚清赶出去的燕麟快马加鞭的回到了回京的队伍里面。 而赵太师这边,确是已经连夜写了告老还乡的奏折。 一开始知道皇上偷偷跑回来了,赵太师虽然惊讶,但是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听到皇上一直待在寝宫里面和皇后娘娘厮混,赵太师按住颤抖的手,安慰自己,皇上和皇后娘娘这是夫妻情深。 而现在,这对夫妇又造出来了这么大的篓子…… 赵太师一边写告老还乡的奏折,一边捂着心脏直叹气。 他年龄不小了。 所谓七十古来稀,而他现在已经六十余岁,他的心脏可真是承受不住折腾了。 然而还不等他写完告老还乡的奏折,侍卫敲门提醒道:「老爷,皇上御驾亲征的队伍已经到了城门外了,还请老爷尽快换好衣服出城门迎接。」 赵太师手里面的狼毫笔猛的一抖。 很好! 告老还乡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当赵太师拖着生无可恋的身体去迎接燕麟的时候,路上遇到的各位大臣们,也都是同款的生无可恋。 「赵太师。」年事已高的礼部尚书颤抖着身子说道:「下官下个月就要告老还乡了,以后的晋国和两位小皇子殿下就拜托赵太师多看着点了。」 「尚书大人……」赵太师一脸菜色:「老夫已经在写告老还乡的折子了,恐怕负担不起这么重的责任了……」 两人对视一眼,竟然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闪烁的泪光。 赵太师叹了口气,突然看到了人群中的某个人,忍不住眼前一亮:「白大人啊!」 听到有人叫自己,白歆然愣了一下回头看去。 只见一向看她不顺眼的赵太师和礼部尚书居然跑过来一脸「慈祥」的拉着她寒暄。 白歆然受宠若惊的应付着他们,不知不觉间就应下了晋国的未来。 事后发觉的白歆然看着眼前,两个已经年过六十的老人逃命似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果是之前的白歆然,怎么都不可能想到,这两个有名的大儒居然会做出这种欺负小孩的事情。 但是…… 好像不管什么事情,只要靠近了皇后娘娘之后,就会变得不正经起来了。 第九十七章:结局(上) 天色刚刚蒙亮,朝红色的阳光洒落在银甲上,在城门口等候的众位大臣们,隔着老远都能够看到那耀眼的队伍。 身高近两米的燕麟穿着一身黑色龙袍,上面用金线绣成的金龙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活过来了一般,在队伍中格外的亮眼。 「臣等恭迎吾皇凯旋归来!」 「恭迎吾皇凯旋归来!」 燕麟骑着马往城内走去。 和街道上热闹的景象不同的是,队伍中的一个低调而奢靡的马车上,伸出了一个洁白如玉的玉手将车帘微微拉开了一个角看了眼外面热闹的场景,便失落的放了下去。 「罢了……」马车内的角色女子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楚国……到底还是不复存在了……」 「殿下。」一旁的侍女安慰道:「殿下莫要伤神,此番被晋国皇帝带到这宫内未必不是好事。等殿下日后若是有幸为晋国皇帝生下个儿子,到时候这天下到底姓什么还是个未知数呢。」 女子,也就是楚国嫡长公主林雅冷笑道:「连咱们两个妇道人家都能够想到这些,堂堂晋国皇帝怎么可能想不到?而且,本公主还听说那晋国的皇后娘娘也不是个好相处的,就连皇帝都要让她三分……」 而且听闻那皇后娘娘的娘家极其强盛不说,这晋国皇帝明显对她无感,她一个亡国公主,拿什么跟人家争? 林雅的眼底闪过一丝苦涩,泪珠犹如一颗颗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砸落在她的手背上和衣衫上。 一旁的侍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只好捏着帕子帮林雅把脸上的泪珠擦干净。 「双儿……」林雅扯了扯嘴角,苦涩的笑着:「本公主见那队伍中有一位士兵似是对你有意……」 「公主殿下!」双儿呵斥道:「您看看您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啊?如果连您都放弃了,那么楚国……就真的不复存在了啊!」 林雅的眼中满是挣扎和迷茫。 此时的寝宫内。 楚清刚刚睡醒,正关爱(欺负)两小只:「来,狗娃狗剩吱一下。」 「娘,饿。」 「娘,该起床了。」 还是老大成熟一些,在老二喊了饿之后,便去拉楚清的衣角:「爹爹今天回来,娘亲还是赶紧吃点东西吧,不然一会就要忙了,」 看着老大那张酷似燕麟的讨债脸,楚清的手蠢蠢欲动,忍不住一把扯住他的腮帮子:「好啊,你那个讨债鬼爹刚给老娘搞出来了个小兔崽子,你这个小兔崽子又要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 老大无奈的叹了口气:「娘,严格的来说,爹和咱们是一家人,所以儿子这不算胳膊肘往外拐。」 毕竟还要指望他爹给他改个名字呢,这会可得帮他说两句。 是的,已经两岁了的老大在大臣们时不时过来诉苦的时候,已经领悟到了他现在的这个名字有多么的…… 一言难尽! 所以,他绝对要改名! 「娘。」老二拽住楚清的衣角:「狗剩都听娘的。」 「狗剩真乖!」楚清抱起老二猛的亲了一口:「娘喂你吃饭。」 看着这对亲密无间的母子,老大满脸黑线。 二弟啊!虽然娘给咱们起的名字里面含有狗字,但是咱们其实大可不必这么狗腿的好吗? 「皇后娘娘不好了!」 一个宫女有些慌张的跑了进来:「奴婢听闻,皇上凯旋归来的队伍里面有一辆马车里面住着女眷,向别人一打听才知道,里面居然是楚国的嫡长公主!现在人已经送到了长春宫了!」 「啪!」 楚清手里面的筷子猛的被她捏 折了:「杀千刀的燕麟!老子辛辛苦苦的给他生娃,他居然敢偷吃!」 「砰!」 楚清一巴掌批烂了手下的桌子,气的脸都红了。 章辉连忙跑过来劝道:「皇后娘娘息怒啊!气大伤身,小心胎气啊!」 「小心个鬼啊!」楚清把怀里面的老二扔给老大:「看好你弟。」 老大接过呆滞的弟弟:「娘,你要去干嘛?」 「不干嘛。」 楚清大步来到里屋,抓起床头有一米五长的大刀就往外面走去:「去找你们的爹算个账。」 「皇后娘娘!小心胎气啊!」章辉仓促的跟在楚清的身后,看着楚清手里面的大刀只觉得一阵阵的无力。 不是他不想拦,而是他上去也就是给人送菜的。 勤政殿内,燕麟坐在龙椅上正给下面的武将们分封。 不知道为什么,燕麟的心底突然升起来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阵巨响,勤政殿的大门被人踹开。 「燕!麟!」 楚清咬着牙往里面走着,门上被踹出来足有一指深的脚印足以证明楚清此时的心情。 燕麟正准备给圣旨盖章的手猛的一抖,手忙脚乱的把玉玺放进一旁的盒子里:「阿清找朕有什么事吗?」 楚清冷笑:「怎么?本宫现在都已经沦落到只有有事的情况下,才能够过来找皇上了吗?」 察觉到楚清似乎是真的生气了,燕麟顿时也顾不上什么面子,连忙跑下去:「不是,当然不是,朕的意思是你如果想朕了,朕直接过去找你就行了,怎么还让你跑到这?」 底下的大臣们对视一眼,恨不得把脑袋埋到怀里。 这这这…… 夫纲不振啊! 家国不幸啊! 楚清的脸色好了一些:「其实也没什么。」 还不等燕麟缓过来气,楚清一把抽出大刀抵在燕麟的脖子上:「本宫听说你纳了个妃妾,这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咱们之前有过约定,你纳妾可以,但是你得先给本宫送一个男人!」 「胡闹!」燕麟气的脸都红了:「谁说朕纳妃妾了?!谁!朕剁了他!」 楚清:「本宫!」 燕麟:「……」 这一口气卡在燕麟的脖子里差点把他给气晕过去,燕麟把脖子上的大刀挪了挪位置:「阿清……到底发生什么了?」 楚清冷笑:「难不成不是你把那楚国的嫡长公主送到长春宫的吗?本宫还听说你对她一见钟情,这次把她带回来是要给她封妃呢。」 「朕哪敢啊!」 胡囝的眉头紧蹙,此时突然说道:「启禀皇上,确实是您在进宫的时候下旨说要把那楚国公主先安置在宫内。」 燕麟:「……」 你不会说话其实大可以不说! 楚清笑了:「来,继续狡辩。」 燕麟只觉得头皮发麻:「阿清你听朕解释……」 「本宫不想听。」楚清用刀背拍了拍燕麟的肩膀:「本宫今天过来只不过是通知你一下,本宫可不是什么先斩后奏的人,所以要去找男人了,你继续。」 说罢,转身就走。 燕麟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皇后有了身孕不能动怒,朕先去看着点,退朝。」 「恭送皇上……」 「阿清你听朕解释啊!」还没等大臣们行礼,燕麟就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头一次见识到楚清的脾气的胡囝脸皮子都忍不住抽搐了好几下:「咱们皇后娘娘……还真是性情中人……」 一旁 的赵太师等人一脸习以为常,眼底满是沧桑:「习惯就好。」 突然想到了什么,胡囝连忙问赵太师:「赵太师,下官听闻皇后娘娘已经诞下了两位皇子殿下……」 赵太师猛的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礼部尚书:「本官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做……尚书大人,一起啊?」 礼部尚书连忙点头:「下官正有此意啊!」 胡囝蒙了一下,然后回头看向其余的大臣。 察觉到胡囝的视线,众位大臣们连忙找着借口跑开了。 甚至还有个七十多岁的大臣口不择言的说家里媳妇儿生了…… 胡囝语塞。 另一边,刚追上楚清,燕麟一把将人抱了起来:「阿清你听朕解释……」 「不用解释……」 「不,你听朕解释!」 「……」那你解释啊! 「你听……」 「滚!」 楚清白眼都快要翻过去了:「再哔哔,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最终,燕麟哄了好半天才把楚清给哄好。 楚清躺在燕麟的怀里,脸色有些复杂:「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猜得到,但是只要我一怀孕,脾气就特别的暴躁……」 「暴躁也好。」燕麟笑了起来:「你都不知道你吃醋的样子有多可爱!」 如果不说让他给她找个男人的话,就更可爱了! 燕麟抱紧怀里面的楚清,在她的耳边说道:「朕一直以为你的心思并没有朕,但是朕今天才发现,其实你也是在乎朕的。」 「不过朕虽然没有这个想法,但是那楚国公主到底也是住在了宫内,保不齐会被人利用……也罢,你和朕一起去把这件事处理了吧。」说罢,燕麟便抱着楚清往长春宫的方向走去。 楚清缓缓的靠在燕麟的胸膛上突然发现,当初那个只到她脖子处的小萝卜头,现在已经可以当她的靠山,为她遮风挡雨了。 耳边燕麟的声音逐渐模糊,楚清靠在燕麟的胸膛上听着耳边有力的心跳声,楚清脑子里面暴躁的情绪突然的平静了下来。 这一刻,楚清不得不承认,她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上了这个人。 当然,只有一点点…… 【作者有话说:一转眼要到大结局了,大结局一共有三章,会有番外的。在此特别感谢大家的支持,尤其是雁雁妹妹,太爱你们了!??(。′▽「。)??新书的话……我歇几天,会在快穿和死党姐妹文中选择,木木哒啊各位宝砸!?(??3?)??】 . 第九十八章:终 半梦半醒之间,楚清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破门而入的某人,便晕了过去。 「清清?」 一个犹如银铃儿一般的声音在楚清的耳边响起,把正在沉睡的楚清给缓缓叫醒。 楚清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意识有些恍惚。 「清清?」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楚清下意识的「嗯」了一声回头望去,只见她的眼前一花,便被一个青色的身影紧紧的抱住。 写清楚? 意识还不是很清醒的楚清蒙了一下。 咦? 好眼熟啊。 还不等楚清回过神来,一道宛如死了爹妈一般的哀嚎声,猛的在楚清的耳边炸开。 「清清啊!」那女子紧紧的抱住楚清的腰,趴在楚清的胸口哭诉:「呜呜呜!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被那个什么系统绑架的时候,有多么的害怕……呜呜呜……」 意识渐渐回笼,楚清低头抚上怀中之人的发顶:「夏梦?」 「嗯!是我!」 夏梦用力的点头,然后在楚清的胸口猛蹭。 很好,确定是那个死丫头了。 毕竟除了夏梦之外,楚清还想不到有哪个人会对她胸口的位置这么的情有独钟…… 当然,燕麟那个狗除外。 楚清叹了口气:「你……」先送一下,快勒死了。 「清清呜呜呜……」夏梦扯开了喉咙,犹如倒豆子一般的跟楚清哭诉:「你都不知道绑定我的那个s系统有多么的s!」 「那丫的带我穿成什么不好,居然穿成了亡国公主……呜呜呜……要不是我机灵,早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呜呜呜x﹏x……开局就是巅峰赛啊!」 「而且那s系统还天天诱导我去作死,发的任务简直不像是人干的事!」 「呜哇t﹏t……我太可怜了……」 「在被那个s系统霍霍的这几年里面,我都瘦了。」 楚清:「……」 「夏小梦。」 「嗯?」 楚清抬手捏住夏梦肚子上的软,肉(因为软、肉是禁词,所以加了个符号):「在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如果你能够把你肚子上的赘肉收收的话,可能会更有一些说服力。」 夏梦连忙从楚清的胸口抬头往自己的腰间摸去。 入手满是可爱的膨胀,夏梦咬牙。 草! 大意了,没有闪! 楚清低头看着夏梦头上的首饰,和身上的祥云纹路的凤袍微微挑眉:「看来你现在混的不过啊,你身上的这些衣服倒不像是一个亡国公主能穿的。」 就连嫡公主穿这种衣服都有些太过了。 夏梦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那是因为……因为……」 「因为朕。」一道沉闷而又沙哑的声音响起,那声音里面还带着一丝的杀意:「你就是小肉球整天挂在嘴边的清清?」 夏梦猛的躲到楚清的身后,对他挥舞着小肉爪:「赫连玦我警告你嗷!我现在可不再是那个任你欺负的人了,老子现在可是有人罩着的人!你最好给我小心点!」 「是吗?就她?」赫连玦冷笑:「不过妇孺之辈,也能护得住你?」 楚清的猛的皱起了眉头:「你信不信,今天就本宫这个妇孺之辈也能把你这个九五之尊给打的遍地找牙?」 两人目光相撞,谁也不服谁。 因为刚生完孩子,楚清的心底本来就憋着一口郁气。 正好在这里她完全察觉不到身上的异样,而且这个人又这 么的欠揍,还欺负她的小废物…… 楚清把夏梦推到一旁:「小心点。」 夏梦连忙点头:「嗷!清清你也小心点!」 看到这一幕,赫连玦的脸都绿了:「小肉球,朕看你是不想下床了!」 「本宫看你是不想活了!」 敢这么威胁她的小废物,估计私底下可没少欺负她。 两人对视一眼,便缠斗了起来。 「咔咔咔……」 夏梦找了个空地坐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把瓜子磕着,还时不时的喊上两句,给他们火上浇油。 「砰!」 赫连玦被楚清一脚踹开了好几步,同时,楚清也被赫连玦一掌打退了几步。 赫连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忍不住笑着说道:「朕收回刚才的话,你确实有保护小肉球的资格。」 楚清翻了个白眼:「s玩意儿,再来!」 然后两人又打在了一起。 夏梦把手里面的瓜子磕完之后,还有着意犹未尽。 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委屈的说道:「赫连玦,饿!」 赫连玦顿了一下,就这一下就被牟足了劲的楚清给踹到了几丈远。 赫连玦捂着胸口站了起来,冷冷的看了眼楚清的方向,便往夏梦的方向走了过去:「饿了怎么不找你的靠山要吃的?找朕干嘛?」 然而这声音里面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子委屈巴巴的意味。 「呐。」 赫连玦从腰间熟练的拿出来了一包糕点递给夏梦。 夏梦开心的打开油纸,跑到楚清的身边自己吃一口,喂楚清吃一口。 看着赫连玦那张漆黑到扭曲了的脸,楚清心下定了定。 看来这人虽然嘴巴贱了一些,但是对小废物还是挺不错的。 最起码,面前的这份完整的糕点和小废物下意识找他要吃的的事情中,就能够看得出来赫连玦平日里面对小废物还是挺不错的。 「小肉球。」赫连玦的醋缸都打翻了:「朕处理了朕久的公务,朕还没有吃东西呢!」 「哦。」夏梦咽下嘴巴里面的糕点,把手里面的糕点喂给楚清:「那你很勤政爱民哦,果然是个明君呢,加油。」 赫连玦:「……」 楚清差点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夏梦软呼呼的发顶。 赫连玦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真想把这个碍事的女人给弄死,但是他还真的不一定能够打得过她不说,小肉球还站在她那边…… 赫连玦不服,赫连玦咬牙:「小肉球,到底是朕重要还是她重要?」 夏梦吃糕点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说道:「清清最重要!」 「乖。」楚清低头在夏梦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看来老子没有白疼你。」 「你敢!」 赫连玦死死的盯着楚清,一把将激动不已的夏梦拉了回来,然后用力的揉搓她的脑门。 这时,一阵电子音响起。 【道具时间到。】 【回归本世界倒计时……】 【10……9……8……7……】 夏梦愣了一下,连忙扑到楚清的怀里:「清清,我舍不得你。」 【6……5……】 楚清叹了口气:「乖,如果他欺负你的话,就想办法来找我。放心,你也是有娘家的人。」 听到楚清说她有娘家,夏梦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4……3……2……】 赫连玦皱眉,一把拉住夏梦的小肉爪:「你放心,我赫连玦还不至于 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1!】 「清清……」 凤仪宫内。 夏梦坐起来便开始抹眼泪。 一旁的赫连玦无奈的叹了口气,把人搂到怀里安慰:「别伤心,总有再见面的一天。」 「你懂个屁!」夏梦觉得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我还没有来得及问清清,冬阴功怎么做啊!我好想吃冬阴功煮的面!冬阴功做的火锅汤底啊啊啊啊啊!」 赫连玦:「……」 这小肉球果然没良心! 而另一边。 楚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阿清!」 燕麟坐在床头,眼中满是红血丝和掩饰不住的憔悴。 「你怎么又长胡茬子了……」楚清伸手摸着燕麟下巴上青色的胡茬:「丑死了。」 「叮!」 一个指甲盖大小,金色的小仓鼠从她的手中滑落。 楚清愣了一下。 离开的时候,那小废物好像是在她的衣服里面塞了什么。 她还以为是错觉来着,结果没想到…… 楚清捡起那金色的小仓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燕麟有些不安:「这是……」 楚清笑了:「是我的好姐妹送我的礼物。」 说着,楚清坏心眼的捏了捏小仓鼠圆滚滚的肚子,成功的收获了一双幽怨的眼睛。 楚清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老三取名了吗?」 燕麟的心底突然升起来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紧张的说道:「取了,赵太师他们昨天就把老三的名字给定了下来。」 「这样啊……」楚清失落的叹了口气:「我原本都已经给老三取好了名字来着,看来这名字只能给这个小家伙用了。」 燕麟试探的问道:「什么名字?」 「狗蛋。」 燕麟:「……」 「怎么?」楚清眯着眼睛看向燕麟:「你有意见?」 「没!」燕麟毫不犹豫的把亲闺女卖了:「朕觉得老三的小名就可以叫狗蛋!」 「那我再给小仓鼠取一个……」 「好。」 「就叫……煤球咋样?」.c 「非常好!」 金色的小仓鼠:「……」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是金色的?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昨天把大结局上改了一下,但是一直没有过审……也有可能我是在梦里改的,毕竟那个时候都凌晨了(??﹏??)。还有哦,正文到这里也算是全部完结了,接下来就是番外。木木在这里祝各位集美们事业有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金榜题名哦!】 平行世界番外:找到你了 秋天的天气总是格外的干燥,温度也在快速的往下掉着。 在一片荒凉的冷宫内,一个小男孩利索的从一个狗洞钻了出来。 他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浑身布条似的衣服只能起到蔽体的作用,根本看不出来哪里能够保暖。 在一阵秋风吹过的时候,小男孩本就紧锁的眉头,顿时更加的紧了一些。 看着天气,冬天应该马上就要来了。 冬天的时候,能够弄到粮食的几率无外乎守株待兔的几率,所以趁着这段时间,他得想办法弄点过冬的粮食。 这冷宫的周围本就没有多少人,冷宫的东面算是一个隔开宫内和外面的大围墙,外面是远大的护城河。 小男孩站在河边沉默了许久。 马上就要过冬了,宫里面早就忘了他这个人,所以根本不可能会有人过来给他送过冬的衣服和吃食,而他现在也没有东西可以果腹了…… 看着护城河里面清澈的河水,小男孩的心下一狠,郑重的脱下了早已看不出来外观的外袍,然后一头扎了进去。 小男孩的身手还是很不错的,在水下也能够来去自如,不过半天的时间,便抓到了七八条鱼。 虽然大小参差不齐,但是好歹能吃。 小男孩用河边的芦苇把鱼串起来带回去,挂在了冷宫的房间里面的房梁上风干。 为什么不放在外面风干呢? 因为这冷宫里面可不止他一个人,如果放在外面,恐怕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会被别人瓜分殆尽。 小男孩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泥泞,抓着昨天晚上藏起来的死老鼠洗干净,放在嘴里嚼着。 「小殿下?」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小男孩愣了一下,连忙把手里面的老鼠肉都塞进嘴里,警惕的抓起旁边的铁片当武器,藏在院子里面早已腐烂的架子后面,戒备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小殿下?」 尽管没有得到回复,那声音却一直没有放弃,反而越叫越来劲儿。 门上的门栓早已腐烂不堪,门口的人轻轻一推,那大门便吱吱呀呀的打开了。 「小殿下?」门外的小女孩抱着食盒缓缓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说道:「燕麟小殿下在吗?我叫肖婉莹,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帮助你的。」 藏在架子后面的小燕麟冷冷的盯着肖婉莹的身影,眼底满是冷意和杀意。 来帮他的? 明确的叫出来了他的名字,而且还是挑在这个时候过来,确定不是来害他的吗? 「婉莹知道小殿下这些年以来受了很多的苦。」肖婉莹走到院子中间,把食盒里面的食物都摆了出来:「殿下放心,婉莹是您的表妹,会一直站在殿下您那边的……」 肖婉莹坐在院子中间自言自语的说了好一会,直到月上中天的时候,这才依依不舍的准备离开。 临走到大门边的时候,肖婉莹突然回头说道:「其实姑母……也就是殿下您的母妃,她还是很关心殿下的,不然也不会让我给您送东西了。殿下您放心,姑母一定会想办法救您出去的。」 说罢便转身跑开了。 燕麟的眼底满是嘲讽。 关心? 那个女人把他扔在这里十几年了,怎么可能突然关心起来他了? 至于院子中间的食物…… 燕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一把全扔到了门外。 他燕麟不是狗,不是任何人扔过来的一块肉都会点头摇尾的接受。 食物和糕点落地的瞬间,周围一直潜伏着的疯子们便跟闻到了血腥味儿的狗一般,疯狂 的抢着往嘴里面塞。 毕竟是一个人的量的食物,不一会就被抢完了。 其中还有几个人因为没有抢到,便把视线往燕麟的方向看了过去,眼底是毫不遮掩的贪婪和饥饿。 燕麟扯了扯嘴角,捏紧了手里面足有手臂长的铁片:「想试试?」 看了眼泛着寒光的铁片,那些人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燕麟把门关好之后,便回到屋子里面处理那些鱼了。 在燕麟的眼里,这些小插曲完全没有他手里面的鱼来的重要。 第二天早上,燕麟还想着去护城河里面抓一些鱼,却被冲进来的侍卫们给团团围住。 尽管燕麟用尽了手段抵抗,却还是架不住对方的人数太多,而且训练有素。 等到再次被放开的时候,燕麟已经来到了一个宛如斗兽场一般的地方, 「王爷有令!」 「不论出身,不论年龄,所有的皇子皆可争夺皇位。场内最后的幸存者将会直接继承皇位!」 皇位? 燕麟警惕的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们,心底满是嘲讽。 这东西他可不稀罕。 然而刚才的宣旨太监说了,在场的所有人之中只能活一个。 拼着在冷宫里面生存的技巧,燕麟的骨头架不大,一开始就利用地形,躲在边缘。 虽然一开始确实挺好用的,但是…… 随着中间场地的人越来越少,他也被还活着的皇子们注意到了。 场外的侍卫突然伸手推了一下燕麟,把他往前推了好几步。 燕麟突然笑了。 这里的人只能活一个,他不想死,那么死的只能是别人了。 凭借着不要命的这股狠劲儿,燕麟把这几个平日里面养尊处优的皇子们都给杀了。 看着身上的血和地上的尸体们,燕麟笑了。 「结果如何?」 一个身穿红色蟒袍的人缓缓往这边走了过来。 刚刚还高高在上的宣旨太监献媚的说道:「回王爷的话,现在只剩下了六皇子一人。」 那人点了点头:「传旨,皇帝突然暴毙,由六皇子……他叫什么?」 宣旨太监也蒙了一下,想了好一会,还是一旁的侍卫提醒了一下,这才说道:「回王爷的话,六皇子名为燕麟。」 那人,也就是「楚清」点了点头:「由六皇子楚清继位,择日举行继位大典。」 「是。」 燕麟死死的盯着那个红色的身影,就在周围的人都放松了一些的时候,燕麟突然冲了过去,直击楚清的要害。 「砰!」 「楚清」下意识的踹去,将人一脚踹到了地上,还翻滚了好几圈。 「六皇子。」看着在地上苟延残喘的燕麟,「楚清」抬脚踩在燕麟的手上碾了碾:「猛禽在有反抗的能力之前是会收起獠牙的。还请六皇子莫要让本王做出更加大逆不道的行为。不然的话……」 「楚清」冷笑:「坐上皇位的人,不一定非要是皇子才行。」 说罢,「楚清」转身离去。 趴在地上的燕麟死死的盯着「楚清」离开的背影,突然就无声的笑了起来。 燕麟被人带到了皇帝……也就是先帝的寝宫,「楚清」也操纵着燕麟这个傀儡皇帝在朝堂上只手遮天。 燕麟一直蛰伏着,直到六年之后。 已经一十九岁的燕麟在摄政王「楚清」的寿辰的时候,一把亮出了自己的獠牙,带着这些年发展的势力成功将「楚清」给拿下。 摄政王府的高堂上,燕麟笑着 踩到了「楚清」的手背上:「摄政王,同样的话朕也送给你。不要试图招惹一头狼。狼虽然是畜生,但是却格外的记仇。并且……」 燕麟一掌拍到了「楚清」的天灵盖上,将人送走:「狼是畜生,没有人性,也不需要人性。」 宏宝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摄政王「楚清」寿辰之日突然暴毙。 同年,朝堂也被人大肆清洗。 「麟儿。」 一直缩在慈宁宫的肖太妃,拉着肖婉莹的手。一脸慈祥的走到了燕麟的身边:「麟儿今年也已经一十九了,也是时候……」 「肖太妃。」燕麟看了眼肖太妃眼底的忐忑和贪婪,和肖婉莹眼底那不加掩饰的得意和期盼,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肖太妃你看,就是这只手,亲手拧断了那个自称是朕的亲二哥,试图用亲情杀死朕,想夺取最终的皇位的人。」 肖太妃的身子猛的一僵:「你……你还是人吗!」 「对。」燕麟缓缓的点了点头:「朕不是人,肖太妃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吧。不然……朕可保不准下次的清洗里面,有没有肖家。」 肖太妃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肖婉莹连忙接住肖太妃,泪眼婆娑的看着燕麟:「表哥……看在当初婉莹给您送饭的份上,请表哥您……」 「朕确实不是人。」燕麟打断了肖婉莹的话,在肖婉莹惊恐的目光中说道:「朕是猛禽,是狼,不是狗。而且即便是狼,朕也是狼王,不是谁给的肉都吃的,懂了吗?」 肖婉莹惊恐的摇着头,下一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宫内便传出了肖家大小姐在冷宫之中投井自尽的消息。 宏宝七年,南蛮送过来和亲公主,半个月后燕麟起兵攻打南蛮,三年后成功攻下南蛮,南蛮和亲公主身着一身红色嫁衣,吊死在了凤仪宫门前。 宏宝十一年,燕麟起兵攻打楚国,楚国送来的和亲公主被他扔给了下属,第二天葬身火海。 宏宝一十五年,燕麟成功攻下楚国,同年收到了西域的降书,在二十八岁的这年,完成了这片大陆的统一。 在晋国的大旗插满了整片大陆之后,这天晚上的燕麟做了个梦。 他梦到,当初的那个摄政王「楚清」并没有羞辱他,反而一心教导「他」。 而「他」也慢慢的,一颗心都扑在了那个摄政王的身上。 之后看着那摄政王大婚,看着他带兵出征,病逝消息传来…… 看着「他」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大胡子,浑浑噩噩了几年之后,又遇到了一个和那个摄政王极其相像的女子,「他」开始纠结,开始自暴自弃…… 最后,那女子竟然就是借尸还魂的摄政王…… 梦醒时,燕麟躺在龙榻上久久不能回神。 燕麟这一生从来不信鬼神,但是…… 抱着尝试的心态,让人去查了一下闻府和黎府,看着和梦境里面如出一辙的结果,燕麟突然想到了那个总是玩世不恭的「摄政王」欺负两只小崽子的场景。 或许…… 有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骨肉也是不错的选择。 然而在看到「闻玲」的那一刻,燕麟却沉默了。 不是她。 屏退所有人之后,燕麟坐在龙椅上的身影有些颓废。 其实早就应该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他这种人……本来就不需要感情才对。 然而,虽然燕麟是这么跟自己说的,但是却忍不住的想要去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于是,一代暴君便开始在各地巡游了起 来。 宏宝二十年。 这天,燕麟正在民间巡视,突然一阵风声在他的耳边划过,一颗青枣突如其来的砸中了燕麟的后脑勺。 「喂,老头。」一声玩世不恭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知不知道,你踩到老子的地了。」 燕麟回头,看着那在树枝上翘着的二郎腿的人,突然笑了。 找到你了! 番外 这天,天还不亮的时候,已经十三岁的老二跑到了东宫:“大哥大哥!” 老二飞快的跑到太子寝宫,一把推开了大门:“大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正换朝服的老大顿了一下:“何事如此慌张?” “当然是出了大事!” “什么大事?” “天大的事!” 老大:“……” 忍住! 这是他弟弟,不是外人!不能打! 老大深呼吸了好几下,忍住了内心里面想打人的冲动:“说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老二抓住桌子上的茶壶一阵猛灌,平复了好一会才说道:“呼!大哥我跟你说啊……” “太子殿下不好了!”门外突然传来了下人的禀报声。 老大看了看一脸懵的老二,又看了眼门外的身影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在跳舞:“你别跟本宫说,你和下人过来禀报的是同一件事。” 老二有些心虚:“应该……大概……可能是吧……” “呼!”老大深呼吸,忍住了蠢蠢欲动的拳头:“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二:“大哥我跟你说……” 老大一把捂住他的嘴,对着门外的下人说道:“你进来说。” “唔唔唔……”老二挣扎着,然而却根本拼不过大哥的臂力。 下人的脸色有些发白:“殿下,刚才宫内传来消息,说皇上突然要带着皇后娘娘出去巡游,刚刚已经下旨禅位让殿下直接继承皇位,禅位圣旨已经在路上了。” 老大沉默了一下,然后看向靠在他怀里打盹的弟弟:“你刚才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个?” 得到了自由的老二打了个哈欠:“是啊,娘前两天抱怨爹老是忙这个忙那个的,所以爹就开始盘算着让你继位……只不过我一直忘了,今天晚上听到爹找人准备了出宫的马车才想起来……” “你想起来的可真是时候。”老大咬牙,一巴掌就往老二的后脑勺呼过去,却被他躲了过去。 老二跑到门口:“那也不能怪我啊,我早就说了我不喜欢儒家,你还让爹给我找了个大儒,该!略略略!” 老二对着老大比了个鬼脸,然后拔腿就跑。 “臣弟先恭喜大哥荣登大宝!拜拜了您嘞!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耳边和他那个不靠谱的娘如出一辙的笑声,老大只觉得一口郁气卡在胸口,气的他两眼发黑。 “殿下?” “滚!” 可能是受了楚清的影响,他们兄弟两人从小就对皇位没什么想法。 直到现在,当初楚清的抱怨还仿佛历历在耳。 “当皇帝有什么好的?不仅要007不说,还全年无休。没有产假没有年假的,就连生病只要能爬起来就得处理公务……怪不得有史以来,那些皇帝们都没有几个长寿的,就这种工作量,就这里的这种医疗条件,能活过五十岁的绝对是命大!” “那不是也有例外吗?” “例外个头!”楚清给老大举例:“你看咱们晋国的开国皇帝燕楠,三十三岁建立晋国,结果四十五岁就嗝屁了。” 老大:“……”太祖爷爷勿怪,家母无意冒犯。 楚清再举例:“你再看先帝,不也是四十多岁就没了吗?” 老大:“……”先帝不是被娘亲你弄死的吗? 楚清:“再看看你爹,今年才多大?年纪轻轻的就有了白发。” 老大:“……”爹今年已经快要进入不惑之年了(四十而不惑),有几根白发不是很正常吗?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看着床边的太子蟒袍,老大一口脏话卡在了喉咙里面,上下两难。 此时,一声公鸭的声音传了过来:“皇上有旨!请太子殿下出来接旨!” 老大揉了揉隐隐发痛的额头:“不接。” 见太子殿下的反应这么坚定,宣旨太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忐忑着说道:“太子殿下您别为难奴才……要知道,抗旨不遵可是……” “诛九族的大罪是吧?”老大翻了个白眼:“那正好,先把本宫的双亲抓了吧。” 宣旨太监:“……” 我怀疑你在为难我,而且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伸手随意的接过宣旨太监手里面的圣旨:“皇上和皇后现在在哪?” “回太子殿下的话,皇上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带着皇后娘娘出宫去了。” “跑的还挺快。” 半个时辰之前,那不是老二过来找他的时候吗? 想到这,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既然这样,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登基。正好给本宫那个亲爱的弟弟选一个好封地。” 楚国虽然物质比较充足,但是因为靠着海域,所以经常被一些小部落骚扰。 老二不是喜欢(不喜欢)打仗吗? 正好以后可以天天打。 与此同时,刚刚坐上出城的马车的老二猛的打了个喷嚏:“有人想我?” 宏宝二十三年,晋英帝燕麟禅位嫡长子燕子轩,改国号为鸿德。 穿着一身龙袍的老大,也就是燕子轩正面对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只觉得头上茂密的头发随时都能够离他而去一样。 这时,燕子轩突然明白了,他那个不靠谱的娘亲这几天为什么总是盯着他的头看了。 这肯定是早有预谋的! 想到这,燕子轩忍不住咬牙切齿的说道::“内阁的人呢?!都死哪去了!” 章辉苦着一张老脸说道:“回皇上的话,内阁的大人们年龄都不小了,现在半数的内阁大臣都已经告老还乡,所以……” “所以就都扔到朕身上了?!”燕子轩快要被气炸了,然而也不好对着奴才们发脾气。 燕子轩叹了口气,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传旨下去!朕刚刚登基甚是喜悦,明年二月份开恩科!” “是。” 但是现在,燕子轩苦大仇深的看着桌案上的奏折,咬着牙开始处理公务。 然而当上皇帝之后还不止如此。 早上五点起床准备早朝,一直到九点结束。 然后就是各位大臣们私底下跟你汇报一些工作和进程,以及满桌子的公务等着他。 下午还好一些,处理完今天的公务,好不容易能够出来散散心,结果御花园里面满是各种各样的宫女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晚上还偶尔有一个爬床宫女。 看着这些女人这么作妖都没有一个人成功,宫里面的风声突然变了,居然传出来了新帝喜欢男人的传闻。 有一天,燕子轩好不容易应付完那些大臣们回到寝宫里面的时候,掀开床帘看着床上“婀娜多姿”的“美人”陷入了沉思。 “皇上~~~”床上的“美人”缓缓往燕子轩的方向挪动。 燕子轩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想要炸裂一般,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了一句话:“朕性取向很正常。” 床上的“美人”顿了一下,然后直直的看着燕子轩:“人生苦短,何妨一试?万一皇上就喜欢上了呢?” 燕子轩:“……” 就算朕的性取向可以反转,你好歹把你下巴上的胡子给刮了行吗? “皇上~……啊!” 燕子轩一个没忍住,把人扔了出去:“滚!” 堂堂七尺男儿穿着一身女装躺在他的床上……真tm辣眼睛! 于是,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再面对大臣们让他广纳后宫的劝谏,燕子轩忍不住咬牙:“爱卿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朕今年才一十四岁!” 大臣们理所当然的说道:“皇上可以先纳一些妃子先处着,过两年再考虑子嗣。” 考虑个头啊! 燕子轩当场点了几个年龄大,并且迂腐的大臣,让他们告老还乡。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二月份。 想到自己终于可以减负了,燕子轩兴高采烈的让人把三甲之内的试卷拿了过来仔细观察。 “咦?” 在一众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的试卷中,燕子轩死死的盯着一张堪称简洁的卷子:“这人胆子倒是不小。” 这篇文章明确的点明了晋朝现在的不足不说,还严厉的批评了先帝退位的太过于儿戏,有损国之威严。 “有意思。” 在一群奉承的文章中,突然出现了一篇不一样的文章,并且这个文章正好就点出来了燕子轩一直烦躁的点,这让燕子轩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是谁写的?” “回皇上的话,这是本届的会元,也是本届的解元。” 燕子轩若有所思:“有意思。” 一转眼到了殿试当天。 燕子轩看着下面跪着的人淡淡的笑着:“朕看到了一篇很是有趣的文章,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批评朕的,朕很是不喜。” 闻言,底下的人心中微定。 尤其是春闱第二名,听到这话顿时挺直了腰板。 而那道如青竹一般的身影却淡淡的笑了笑:“皇上说的那篇文章,应该是草民写的。” 燕子轩脸上的笑意猛的一收,冷冷的看着他:“那你可知罪?” 书生对着燕子轩不卑不亢的拜了下去,随后淡然开口道:“不知皇上问的是哪种罪?” “是草民借春闱试卷为由,上奏家乡被奸臣欺压,还是草民没有随波逐流,称颂吾皇?” “如果是第一种,那么草民无话可说,请皇上收回草民一切的功名,草民自会回到家乡与那奸臣同归于尽。如果是第二种,那么不用圣上动手,草民立即自绝与此!”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 燕子轩冷冷的盯着那书生看了许久。 就在周围的人们都以为这个书生要被砍头的时候,燕子轩突然笑了起来:“不错,不错!好一个热血书生啊。” 燕子轩笑着拍手称赞道:“能够连中两元,这份才华就已经世间罕见。更难得的是还有如此一片的赤子之心,朕今日就免了你的无礼。” “谢皇上!” “先别谢的这么早。”燕子轩严肃的说道:“但是你这试卷写成这样是要挨罚的,朕就罚你去民间巡视,两年后再回京城任职。” 原本听到皇上要罚他的时候,书生都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了,结果峰回路转…… “草民领旨!” 书生激动的脸都红了。 “你上前几步。”燕子轩拿出来了一个玉佩:“这是朕的贴身玉佩,见玉佩如朕亲临。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殿试离开之后,书生握着玉佩的手还在颤抖着。 原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结果…… 他回头看了眼富丽堂皇的皇宫,觉得眼前的这一切突然没有那么惹人生厌了。 晚上,鹿鸣宴。 不同于别的位子上的人来人往。 书生一个人坐在位子上一边喝酒一边吃肉,倒也乐的清闲。 不是没有人想要过来恭贺他,跟他套近乎的,但是这书生都只是淡淡的笑着。 自从他接下皇上的玉佩之后,他就只能是皇上的人,所以这些客套…… 他懒得应付。 “皇上驾到!” “平身。” 书生缓缓站起来,抬头看着那稚嫩的新帝,突然觉得他顺眼极了。 鸿德二年,初夏。 三元及第的状元陶玊快马加鞭的赶回家乡越城黎县,亲手处决了欺压百姓的县令。 同年,在当地顺藤摸瓜的还剿灭了一众山匪。然后从越城往庆阳郡一路巡游,路上抓住了不少残害百姓的官员。 等到期限已满,回到京城的时候,“小青天”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晋朝。 然而终究是树大招风。 陶玊刚刚回到京城,就中了招。 忍住体内的燥热,陶玊一路跑回了府内。 “爱卿……wc!” 刚跑到陶府,准备找陶玊谈话的燕子轩,突然被人抓住了领子拽到了屋子里面。 看着眼前一脸媚态,双颊通红的陶玊,燕子轩只觉得头皮发麻:“陶爱卿你冷静一点!朕是男子!你也是男子!wc你别脱啊!” 然而此时的陶玊已经听不到燕子轩在说什么了,手上无意识的扯开了腰带,外袍…… 燕子轩扯住陶玊的手:“陶玊你冷静点!你信不信你再这样朕就砍了你的头!” 陶玊没听到,只是凭着直觉就要去扯燕子轩的腰带。 “嘭!” 燕子轩没办法,拽住陶玊的衣领来到后院的荷花池旁边,一把将陶玊扔到了后院的荷花池里面。 番外(完) 被扔到荷花池里面的陶玊猛的清醒了过来。 浑浑噩噩中,陶玊看到了衣衫不整的燕子轩:“皇……皇上?” 燕子轩的表情很是难看:“陶玊,你好大的胆子!” 见燕子轩这么生气,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陶玊的心猛的一沉。 然而还不等陶玊想出对策,或者上来请罪,燕子轩就跟逃命似的离开了陶府。 陶玊伸手摸了摸身上的衣服。 虽然有些凌乱,但也还算完整。 下午,陶玊便换了身粗衣麻布来到皇宫里面:“罪臣陶玊,求见皇上!” 守在御书房的章辉叹了口气:“陶大人要不还是先回去吧,明日早朝再找皇上也是一样的。” 陶玊沉默了许久,在御书房门口跪到了晚上。 “吱呀……” 御书房的大门被打开,宣旨太监缓缓走到了陶玊的面前:“皇上有旨,陶玊以下犯上,无视帝王威仪乃是大不敬!念在陶玊有功在身,本次功过相抵,特封钦天监监正!钦此!” “微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陶玊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陶府,看着手里面的圣旨便知道自己的身份并没有暴露。 然而这一刻,陶玊突然对自己产生了极大的自我厌弃。 鸿德五年,腊月三十。 这年的年夜宴,陶玊再次见到了那位少年天子。 一年未见,燕子轩已经褪去了几分少年的青涩,添上了不少的威严与稳重。 “陶大人。”一旁的大臣问陶玊:“陶大人今年也已经二十有一了,府中怎么还没有姬妾?莫不是……陶大人好男色?” “对啊,当初陶大人三元及第,那可是多少人眼中的香饽饽,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有找个知心人?” ……… 听着耳边众人的调侃,陶玊很是厌烦。 在宴会进行到了一半的时候,陶玊默默地离开了。 陶玊来到河边吹着冷风醒酒,空气中携带着几丝的清香和冷意吹走了几分燥热。 “喂!” 一道极其放荡肆意的声音响起:“这位小姐姐,你挡着老子吹风了知道不?” 陶玊抬头看去,只见树上正躺着一个火红如烈火一般的女子,她的眼底满是肆意和张扬。 陶玊愣了一下:“我……对不起。” 陶玊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然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 “知道又怎么了?”那女子落在陶玊的旁边,伸手搭在陶玊的肩膀上:“放心,本朝可是要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废弃了女子不可入朝为官的恶习了。” 陶玊有些迟疑:“可是朝堂上并没有女子。” “那是因为并没有女子进行科举好吧?”那女子很是郁闷:“我也就奇了怪了,河内郡郡守白歆然不也是女子?我娘……咳咳,先皇后当初不也是凭借着女子之身荡平西域?所以别想那么多了,我挺你!” 陶玊只觉得眼前一亮,蒙在她心底的迷雾好像突然散开了一般:“多谢公主殿下指教!” 女子笑了:“不傻啊,好好干啊!争取早日把丞相那个老不死的给弄下去,叫他天天弹劾老子!” 陶玊忍不住笑了:“微臣尽力而为。” “加油!我看好你!” “你们在做什么!” 燕子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这边,正死死的盯着自家妹妹搭在陶玊肩膀上的那只手:“陶玊你知不知道,本朝规定,驸马不得干政?!” 陶玊愣了一下。 他……她也没过要尚公主啊。 一旁公主的目光在陶玊和燕子轩之间来回徘徊:“老哥你认识她啊?你也太不厚道……” “你闭嘴!”燕子轩呵斥道:“大晚上居然私会朝臣!你现在就回去把四书五经给朕抄五……十遍!抄十遍!抄不完不许出来!” 公主咬牙:“你别以为老子没有听到,你刚才说的是五遍!五遍就五遍,再见!” 反正又不是她抄。 燕子轩深呼吸。 这是他妹妹,亲妹妹! 唯一的妹妹! 不能打,打了的话,他爹会弄死他的。 “陶玊。”打不了妹妹,燕子轩就转移了火力:“你……” 陶玊瞬间跪下:“回皇上,微臣有话要说!” 燕子轩:“……” 你好歹让朕骂你两句再说啊! “说吧。” 在燕子轩惊恐的目光中,陶玊抬手解开了腰带。 燕子轩蒙了:“陶玊你干嘛!朕的性取向很正常!” 陶玊将外袍脱去。 燕子轩连忙转过身:“你信不信朕诛你九族!” 陶玊:“信,不过微臣的九族就剩微臣一个了,皇上等下如果还是坚定这个想法,那么皇上随便诛。” 说罢,陶玊解开了头上的发冠:“还请皇上看臣一眼。” 燕子轩咬牙:“不看!” 他的脸颊隐隐发烫,心底大概也明白了,自己对这个臣子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别样的心思。 但是这种有违伦理的事情,他才不会做呢! 陶玊叹了口气,站起来往燕子轩的面前走去。 燕子轩连忙转身避过去。 然后,陶玊跟过来,燕子轩转过去。 陶玊一急,脑子一热就按住燕子轩的头,让他正视自己。 燕子轩看着眼前陶玊的那张柔和的脸,和纤细单薄的身材,眼底隐隐发红:“就算是陶玊你扮成女人,朕也不会屈服的!” “哈哈哈哈哈哈!!!”藏在不远处看戏的公主殿下忍不住捶树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行!我得去跟娘亲分享一下,这种名场面没人知道的话多可惜啊!” 燕子轩发现了她逃命的背影眼神一冷,回头就给她的课程翻倍! 陶玊努力按下额头上的青筋:“敢问皇上,您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微臣并不是男扮女装,而是女扮男装?” 燕子轩愣了一下。 女扮男装? 燕子轩突然想起来,当初娘亲给他讲她和他们父亲初遇的时候。 好像…… 也不是没有可能? 燕子轩冷静了下来,仔细的看着眼前的陶玊。 陶玊看起来虽然没有那些士族小姐们好看,但是五官长得很是耐看,而且她的身上还有一股子浓浓的书生意气。 燕子轩盯着陶玊的脸和脖子看了许久:“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欺君之罪?” “微臣知道。”陶玊看向了那片已经结了一层冰的湖泊:“所以微臣选择了跟皇上坦白。如果皇上觉得微臣罪该万死的话,那么不用皇上动手。微臣自会了断于此,绝不会让皇上沾上半点骂名。” 燕子轩沉默了许久。 燕子轩在心底问自己,他介意女子做官吗? 河内郡郡守本就是女子出身,安亲王妃虽然现在已经不再过问朝政,但是门下的女弟子也有不少,而且他娘亲…… 燕子轩叹了口气:“陶玊,如果你能在当初安亲王妃和河内郡郡守在朝廷里面的时候三元及第该多好?” “现在也不晚。” 陶玊撕开袖子,夹层里面正是河内郡郡守白歆然的举荐信:“这是微臣一路巡视的时候,白郡守留给微臣的退路。” 燕子轩拿着举荐信看了许久这才说道:“朕考虑考虑。” 鸿德六年,正月初五。 陶玊凭借着这几年累积的名声和功绩,一举晋升为户部侍郎。 就在朝中的人都开始蠢蠢欲动拉拢陶玊的时候,陶玊突然穿着女子的衣裙去上朝,而且看起来还颇为合适? 就在众人纷纷准备下笔讨伐陶玊的时候突然发现,本朝好像并不禁止女子入朝为官! 那欺君之罪…… 皇上他早就知道?! 这一下子,众人傻眼了。 鸿德八年,已经年过六十的丞相上书告老还乡。 临行路上,看着过来送他的新任丞相陶玊,欣慰的点了点头:“丫头啊,你是个有本事有福气的,同时也是个有骨气的。” 陶玊恭敬地递给了他一本书:“陶玊家境贫寒,没什么能够送给大人的。这是我亲手抄写的《道德经》,屈屈薄礼,还望大人莫要嫌弃。” 老丞相郑重的结过了这本《道德经》:“还是丫头你懂我啊……可是……哎,罢了罢了……” 老丞相看着陶玊似乎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作罢。 陶玊一路将老丞相送到了城郊这才回去。 刚回到陶府,看着府内的下人们一言难尽的表情,陶玊只觉得头疼不已。 打开房间的大门,陶玊淡定的走了进去。 “陶玊。” 燕子轩换下了百年不变的黑色龙袍,换上了陶玊时常穿的青色衣衫:“你有没有觉得朕今天是不是有哪里不太一样?” 看着眼前犹如孔雀开屏的男人,陶玊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了下:“并没有。” “陶玊~” “还请皇上自重。” “朕重不重,陶玊你摸一下不就知道了?” 陶玊:“……”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然而这还不是燕子轩的极限。 从本质上来说,燕子轩和燕麟是有几分相似的。 当初燕麟为了追楚清的时候,连孙子兵法都扯出来用了,更何况是燕子轩? 这天傍晚,陶玊拿着几本奏折来到御书房禀报。 刚一进去,大门就被人锁上了。 “哎。”陶玊无奈的叹了口气:“皇上别闹了,正事要紧。” “对啊,朕就是在干正事。”燕子轩走到陶玊的身前:“陶爱卿和朕一起把当初在陶府没有完成的事情,完成了如何?” 努力追妻的燕子轩只想打死当初正人君子的自己。 但凡他当初就那么的从了,哪里还会有后面的这一系列的事情? 陶玊往后猛的退了好几步:“请皇上自重。”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狂妄不羁的笑声传了进来:“狗娃有没有想娘亲!” 燕子轩:“……” 放在腰带上的手,突然就扯不下去了。 “狗娃?” 陶玊愣了好一会,始终无法把这个名字和眼前的燕子轩联系在一起。 燕子轩尴尬的咳了几声,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走,带你去见见咱们娘。” “啊?” 陶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燕子轩给拉住来到了外面。 “哎呀娘的狗娃啊!可想死娘亲了!” 已经年过四十的楚清看起来和年轻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楚清的身后还跟着已经将近五十岁的燕麟,和“乖巧”的公主殿下。 楚清一把抱住燕子轩:“娘亲可想死你们了!” “儿子也想娘亲,但是你儿媳妇还在旁边呢,娘亲这样抱着儿子恐怕不太好。”在燕麟如刀子一般的眼神的威胁下,燕子轩轻轻的把楚清给推开。 楚清猛的抬头,在燕子轩和陶玊的身上来回看了好几眼,忍不住吐槽:“小妹妹你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好啊?怎么就看上了他?” 陶玊蒙了好几下,但是倒也没有反对。 燕子轩无奈的说道:“……娘,我是你亲儿子,请给我就点面子,我谢谢你了。” “啧。” 眼看着楚清拉着陶玊往别的地方逛了,燕麟看了眼燕子轩嘲讽道:“还没有追到手?” 燕子轩不甘落后:“你当初追我娘的时候不也是追了许久?” 燕麟:“那女子年龄……” “那又如何?”燕子轩满不在乎:“难不成你敢说,我娘的实际年龄不比你大?” “认真的?” “当然!” 燕麟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跟我来躺演武场。” 燕子轩顿了顿,但是真男人怎么能不战而败? 于是,陶玊刚刚告别了楚清,就看到了鼻青脸肿的燕子轩,一个没忍住差点笑了出来。 燕子轩幽幽的盯着她:“你还笑……” “不笑不笑,微臣给您上药。” 陶玊小心的给燕子轩上了药,这才问道:“微臣斗胆问一下,太后娘娘为什么叫您……呃……” 燕子轩倒是淡然的承认:“就叫朕狗蛋呗,小名而已,这有啥啊?老二的小名还叫狗剩呢,三妹的小名叫狗蛋。反正也就我娘一个人叫而已,她开心就好。” 看着燕子轩鲜活的脸,这一刻陶玊不得不承认,在她的眼里,燕子轩终于像是一个真正的人了。 鸿德九年,春。 皇帝燕子轩封丞相陶玊为皇后。 鸿德十年,陶皇后诞下一名公主。 鸿德十二年,陶皇后诞下一名皇子。 鸿德三十年,燕子轩禅位其子。 新帝登基,改国号为通宝。 此后,晋朝延绵了七百多年。 “大家好我是元气媒体的主持人,我叫孟凡。”一个新闻主持人站在一片荒芜的空地上,对着地上的一个大洞说道:“咱们现在看到的这个墓穴的入口,经过验证已经能够确定是当初晋朝鸿德年所设立的,并且很有可能是当朝皇后闻氏的墓穴。但是值得疑惑的是这里面并没有多少陪葬品,也没有后人所说的晋朝的活人殉葬的痕迹。目前来说,我们在这里只发现了一些散落的铜钱……” 随着主持人缓缓的走入,来到了墓穴-里面的一块空地上。 一个考古人员郑重的从高台上清扫出来了一个盒子。 众人对视一眼,主持人也连忙示意助手将相机对准那盒子。 考古的那个专家观察了许久,这才缓缓的将盒子打开。 入手是青铜本身携带的的冰凉,专家解开上面已经腐烂掉了的锁,把它缓缓打开。 只见里面正放着一块金片,上面用古文字写着一句话。 主持人不敢大声喧哗,生怕被人赶出去就只好让人对着那金片猛拍。 专家们对视一眼,然后就地开始翻译。 时间一点一点的划过。 专家们对着那金片发愁了好一会这才翻译了出来。 【一群小兔崽子们,敢盗你老子的墓老子可是会诅咒你们祖宗十八代的!】 【通宝七年,三月十四日,xx留(别问老子是谁,问就是你祖宗)】 专家组:“……” 主持人:“……” 好家伙! 这都死了一千多年了,怎么还能骂人呢? 专家们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无奈:“正常,咱们寻找闻皇后的墓穴,总得习惯。” 反正这种骂人的金片,他们已经挖到了快二十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