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爱成疾,总裁大人别妄动》 1.001大不了我陪她一起死 吱……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司机看着面前离车头不到一寸的女人惊魂未定,慌慌张张的转头看着后座矜贵深沉的男人,“薄,薄先生……” “撞过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波澜不惊的音色携着淡淡的嘲讽和讥诮,雨幕之中女人狼狈的身影在他幽深的瞳孔之中淡入淡出,身上的婚纱早被雨水打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司机冷汗涔涔,看着车前的女人,“薄先生,她毕竟是……” “撞过去。”他沉沉的重复了一句,狭长的眸眯起,“既然她想死,就成全她。大不了我陪她一起死。” 司机抿抿唇,不敢再说什么。 只是还未等他启动车子,慕心黎已经站在了后座车门的旁边,苍白的脸色在雨幕之中越发的羸弱,唯有那双眼睛和唇角薄凉嘲讽的笑容格外的逼人。 薄庭深眸光似有似无的从她身上扫过,修长的手指缓缓的落下车窗,“有事?” 有事……慕心黎绯色的唇被咬的发白,声音沙哑却沉静,“薄庭深,你满意了?” “如果你不要命拦下我的车只是想问我满不满意,那你实在是……”他垂眸,右手的手指轻抚着左手小指上的戒指,“太愚蠢了,慕二小姐,你有空和我在这里纠缠,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应对严家。” 慕二小姐,慕心黎眯眸,茉城所有人都称她为慕小姐,只有薄庭深对她的称呼,是慕二。 她笑,指甲在掌心烙下道道红痕,“薄庭深,你费尽心思把我逼到身败名裂的地步,不就是为了今天吗?你赢了。” 薄庭深的眸深了深,“慕心黎,你废姐姐右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现在去求求你她,说不定我会放你一马。” 慕心黎冷冷的笑起来,雨水将她精致的妆容洗的干干净净,她咬着牙,暗暗握了右手,密密麻麻的痛意传来,她姐姐的右手?仰起头凉凉的看着薄庭深,“薄庭深,我要你娶我。” 薄庭深的眉目跳了一下,深沉而冷漠的眸中划过一丝讶然,微眯的眸落在她的身上逐渐沉了下去,这又是什么幺蛾子?娶她? “慕心黎,你刚刚在婚礼上被另一个男人抛弃,身上还穿着婚纱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你姐姐的男朋友,没男人你活不下去?” 她勾唇讥诮的笑着,“随你怎么说,薄庭深,我原本不想纠缠你,是你逼我的。” 薄庭深瞳孔迅速的收缩,微眯的眸迸射出道道寒意,“你和你姐姐相比真是差远了,至少,她没你这么放荡。娶你?做梦。” 做梦?她倒真的希望从七年前开始就是一场梦。慕心黎唇角的弧度肆意的扩大,薄凉而又嘲讽,她放荡?他说她放荡? ---题外话--- 小薰新坑,欢迎入坑,后面很甜,保证不弃哈~ 2.002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慕心黎看着宾利慕尚消失的方向,清明的眸沉了下去。(..info) 她用了整整半年的时间,从慕家的千金变成了严家的准少奶奶。只是婚礼还没开始,她就已经成了豪门弃妇。 一段限制级的视频在婚礼现场曝光,男人被打了马赛克看不出来,可女人,在茉城几乎人人都认得那张脸,百年豪门慕家的千金慕心黎。 那是她十七岁那年的噩梦,七年过去,她甚至觉得自己在荒凉的岁月之中已经将这段残破不堪的记忆遗忘,可没想到,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她的婚礼上将她的伤疤残忍揭开。 新郎当场离开,现场乱作一团,在她饱含希望的说出“我愿意”三个字之后,紧接而来的便是一个狠狠的耳光。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严家的地址,严磊是她唯一的希望。..info 车子在严家大宅的门口停下,她下了车将脖子上的项链解下来丢给司机。 大门缓缓打开,严夫人撑着伞从大宅内出来。 慕心黎清明的眸中依旧是一片淡漠,看着她未起任何的变化,只是看到她身后的严磊时,明眸还是动了动。 “妈……” “谁是你妈?”严夫人情绪激动,五指扬起,狠狠的落在她白皙动人的脸上,留下五道红痕。 慕心黎偏过了头,清冷的眸眯了眯。她看着严磊,严磊只是冷冷的别过头去。 “慕心黎,茉城谁不知道你是名媛圈里的交际花,严磊喜欢你,而且你和严磊在一起后也很乖,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严夫人冷冷的指着她,“今天是什么日子?在婚礼上出现了那样的视频,你还要不要脸?” 慕心黎的眸动了动,淡漠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人要是想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割舍一些东西,只要她能得到她想要的,忍一忍又有什么关系。 “慕心黎,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严磊沉了沉眸,把严夫人往后拉了拉,“妈……” “小磊,这个女人我们家要不起,慕家倒了,她只会是我们严家的累赘。”严夫人一把甩开严磊的手,盯着严磊尽是警告。 严磊抿抿唇,往慕心黎的跟前走了两步,“心黎,你太让我失望了。”严磊的喉结动了动,冰冷的眸越过慕心黎投向远处,“我们到此为止吧,慕家倒了,你也没什么值得我娶你的资本了。你需要钱,以你的条件……” 啪,严磊的脸上出现五个鲜红的指印。 “严磊,我瞧不起你。”她平淡的语气中含着彻骨的寒意,唇角的弧度邪肆而讥诮,“记住,今天是我慕心黎甩了你。” …… 不远处,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吞云吐雾的男人,“薄先生,要不要帮慕小姐一把?” 薄庭深冷然一笑,“不用,不把她逼到绝路,她不会低头的。” 顿了一下,他的眸顺着雨幕落在她单薄的身上,不徐不缓的声音又响起,“不过,某些人放肆了,欠收拾。”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3.003我们各取所需没什么好抱怨的 从严家离开,慕心黎就将自己关在自己临时租住的小房子里。(..info棉、花‘糖’小‘说’)百年豪门一朝没落,她的父亲在慕氏出事的那一刻就进了医院,偌大的慕家,现在全靠她一个人支撑。 周围一片漆黑不见光线,只有摆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重复播放着婚礼上那段不堪入目的视频,清晰的影像映入瞳孔深处,慕心黎清冷的眸始终未曾变化。 七年前的那一晚,分明是有人故意设计,从她进入那间房间到后来她出事,都是有人一步一步算好的。 她沉静的眸落在屏幕上的男人的脸上,那个她做梦都想杀了的人。 她唇角勾着,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没了慕家,没了严磊,她所有的希望都没了。.info[]她的眸光再次在屏幕上定格,凉凉的笑意在脸上铺展开来。 桌上的手机响起,她像是没听见一般。 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直到第三次亮起她才伸手去接。 “岑岑。”不知道是淋了一场雨的原因还是哭过的原因,她的嗓音带着难掩的沙哑和疲惫。 “慕心黎,你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苏岑火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抱歉。”她透过窗子往外看了一眼,一道闪电几乎将黑暗的天空劈成了两半,紧接着便是一道渗人的雷,她往沙发里缩了缩,“我在家,你放心,我没事。” “还说没事,早就跟你说过严磊不是个好东西,他接近你,就是为了慕家。”苏岑将手中的病例递给助手,语气稍微平缓了下来,“抱歉,今天没陪在你身边。” “他接近我另有所图,我接近他的目的也不可告人,我们各取所需没什么好抱怨的。”慕心黎咬咬唇,忍不住还是开了灯,“这么快我婚礼上的事情就传遍了?” 苏岑是仁爱医院的肾内科的主任医师,今天有两台手术再加上值班,应该没有时间关注她的消息才对。 “没有,出了这样的丑闻,严家暂时压下来了,但消息压不了多久。我刚刚是听一个病患说的。” 慕心黎的心脏蓦然一疼,让自己的嗓音保持平静,“反正我名声一向不好,曝光了就曝光了,我爸和衍衍怎么样了?” 苏岑咬唇,“伯父还处于昏迷之中,衍衍刚刚一直吵着要找你,被我哄睡着了。” 心黎松了一口气,看着外面的天色,“我马上去医院。” 苏岑叹息,迈开脚步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一抬头,正好看见一男一女朝她这边走过来。她急忙闪身进了一旁的楼梯间,“等等,你别过来了。” “衍衍没有我在身边会睡不安稳。” 苏岑咬牙,“衍衍我帮你照顾,你别过来了。”顿了顿,她的眸光落在越来越近的两人身上,“薄庭深和她来了。” 4.004我们做场交易吧 不用解释,慕心黎也明白苏岑口中的她是谁,眸色沉了一下,唇角勾起凉凉的笑意,“他们都去了,我就更得去了,岑岑,别让他们打扰衍衍。(.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见实在拦不住,苏岑顿了一下,“我明白,你注意安全。” 慕心黎挂了电话,换了一条抹胸的裙子,顺便画了一个浅浅的妆容才出门。薄庭深去了医院,无非是想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她就偏不让他如愿。 雨势渐渐弱了下去,因为下雨的缘故,道路上的车辆很少,但慕心黎仍不敢开的太快。 车子在医院的停车场停下,她一眼便看到薄庭深的车子停在那里,唇角凉凉的勾起,迈着优雅的步子往住院部走去。.info 时间太晚的原因,并没有什么人,整个电梯空空荡荡的,她靠在墙上,明媚的眸盯着不停变换的楼层,然后停下。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苏岑一眼便注意到了她,看到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才稍稍的舒了一口气,“怎么才来?” “雨大,路况不好。”她淡淡的回答,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你不是说薄庭深来了吗,在哪呢?” “找他做什么,还嫌他害你害得不够惨?”苏岑咬牙,看着慕心黎淡然无谓的样子心里难受。 慕心黎唇角扬了扬,语调一如既往的平缓,看着不远处卓然的身影笑了笑,“惨,但他对我来说,也是希望。” 苏岑陡然瞪大了眼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的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黎黎,不可以接近……” “没什么不可以的。”她说着,已经往薄庭深的方向走了过去。 苏岑看着她迈着优雅的步伐,唇角噙着凉而淡的笑意,一步一步朝着薄庭深的方向。再往前就是万丈深渊。苏岑想拉着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薄庭深似乎没料到这么晚了还能看到她,幽深邃漠的眸中闪过一丝讶然,然后沉了下去。 她身上价格不菲的婚纱被换了下去,换上了黑色的抹胸礼服,脚上是一双高跟鞋,惊艳,妩媚。唇角凉凉的扯开,薄庭深的眸暗了下去。 究竟是她没心没肺还是她不在乎,白天她才被人抛弃,各种不堪入耳的辱骂如山倒一般向她涌来,她却像没事人一样,甚至在她的身上,找不到任何狼狈。 即便慕家倒了,她身败名裂了,她依旧是那个高傲的慕家千金,从骨子散发出来的清贵和孤傲,是任凭外界因素再怎么变化也是抹不去的。 薄庭深拧眉,凉凉的开口,“有事?” “找你谈谈。”她挑眉,宛若无骨的玉指玩绕着散落在胸前的长发,“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你身上也有我想要的,我们做场交易吧。” 她含笑却凉的透骨的眸有恃无恐的和他对上。薄庭深幽深的眸底起了一层无名之火,携着莫名的复杂情绪,冷冷的看着她。 5.005你愿不愿意娶是一回事,可我,嫁定你了 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光鲜亮丽的出现在他的面前,风轻云淡的说着我们做场交易吧,薄庭深眸色越来越阴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什么交易?”他问。 慕心黎拂了拂长发,“我把我手中你想要的东西给你,你娶我。” 薄庭深眯眸,扣住她的下巴,“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这不是第一次听到慕心黎说她要他娶她了,今天白天她就已经说过一次了,还有那一次……“还是说,你想男人想疯了?所以慌不择食缠上了自己的姐夫?” 她心不在焉的笑,仿佛他刚刚的羞辱的话并不能引起她情绪上的波澜,“我能站在这里,就说明主动权还在我的手上,薄庭深,你说你是我的姐夫,阮欣然有承认过你吗?” 他幽深的瞳孔瞬间布满了阴鸷,“我突然发现我以前错看你了,心黎……” 他突然放低了语调叫她的名字,慕心黎脑中那根紧绷的弦突然间松了下来,却听到他更凉的话响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想成为薄太太,你还不够格,至于你所说的东西,你愿意拿着就拿着。” 慕心黎蹙眉看着他,他不是一直想要那些东西?为了那些,他甚至不惜大动干戈,将慕家一夕之间逼上了绝路,濒临破产。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咯?”她突然笑了起来,心里猛然一松,“马上得要了又说不要?你这么大费周章,不会是为了报复那件事吧?不管你怎么想,结果都是一样的,就像那次……” 她清丽妧媚的声音戛然而止。 薄庭深眯眸,却又听到她淡淡的嗓音传过来,张扬自信。 “你愿不愿意娶是一回事,可我,嫁定你了。” …… 慕心黎轻轻的推开病房门,看到病床上正在熟睡的小人儿她心安了好多,唇角也不自觉的扬了扬。 苏岑将慕思衍的被子调整了一下,才转过头看她,“你和薄庭深……” “我要嫁给他。”她在衍衍的病床边上坐下,清明的眸中敛去了在薄庭深面前时的防备和盛气凌人。 风轻云淡的语句从空气中飘了过来,苏岑的眉心跳了跳,“你疯了?” “我很清醒。”她将目光从慕思衍的身上移开,定定的看着苏岑,“岑岑,严磊那边我尽力了,我现在只能选择薄庭深。” 若非是没了选择,她一辈子也不愿和薄庭深扯上关系。 “你不能冒这个险。” “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比谁都清楚,薄庭深他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至少现在,他是唯一的希望。” 她柔和的目光再次落在熟睡的衍衍的身上,唇角的弧度苦涩。 苏岑叹了口气,“黎黎,对不起,如果当年我陪在你身边,你也不会……现在也不用背负这么多。” 慕心黎摇摇头,握住苏岑的手笑了笑,“你没必要自责什么,当年的事情和你无关,我现在有你,有爸爸,还有衍衍,我很好,真的。”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赔上自己的幸福。” 她握苏岑的手蓦然一重,“我知道,可现在还有一半的希望,我不在意什么幸福,我只要他能活着。” ---题外话--- 求收藏啦,走过路过亲们记得动动手指头加书架哟! 6.006我说和我无关你信吗? 苏岑的心脏蓦然一疼,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指,“如果结果是另外的百分之五十呢?” 她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她比谁都清楚一半的成功率终究还是太小。(..info无弹窗广告) 闻言,慕心黎眉心动了一下,脸色越来越白,淡淡无奈的笑意在嘴角点点绽开,“那只能听天由命咯,不过,在未宣判死刑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 苏岑叹了口气,有些气恼,“我真想现在就宣判他死刑。” “别瞎说。”慕心黎瞪她一眼。 朋友多年,苏岑读得出她眼里的认真,仿佛谁要是剥夺了她的希望,她就要与对方同归于尽一般,半晌,苏岑终究是妥协了,“我帮你。[.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眸光重重的一滞,唇角浮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抱歉,连累了你。” 苏岑抿了一下唇,愣了好几秒才开口,“黎黎,你老实告诉我,阮欣然的右手和你有关吗?” 慕心黎的瞳孔重重一缩,凝滞的眸落在苏岑的身上,苦笑,“我说和我无关你信吗?即便你信,但除了你,没人会信。” 她自己都不信,可事实上…… 苏岑咬唇,“阮欣然那个女人,忍不了就别忍了,你把……” …… 苏岑的话还没说完,心黎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在寂寂无声的深夜格外的突兀。 “喂?” “黎姐,是我。你婚礼上的事情……” “还和以前一样处理就好。”她淡淡的打断电话那头的话,听似平缓的语调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事情太大,压不住就曝光好了。” 心黎轻轻笑了两声,“我早知道这段视频早晚会曝光。我狼藉的名声也不介意多上这一条,有钱干嘛不赚?让别人捡了便宜?” 背后似是有一股沁骨的寒意袭来,她下意识的回眸看了一眼,却正巧撞上薄庭深幽深阴沉的眸。 她愣了一下,看了薄庭深身边的阮欣然一眼,淡淡的回眸,像是没看到一般继续道,“所以你们写稿子的时候不用给我留面子或是试图洗白。”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凉凉的看着薄庭深,意有所指的又加了一句,“黑的永远白不了。” 她挂了电话,清澈的眸中含着一层漠漠的冷意,淡淡的泛着一层邪意,宛若无骨的玉指撩了一下头发,“你们来干什么?” 薄庭深并没回答她的话,只是冷冷的向前走了一步,狭长幽深的眸逐渐眯起,“这就是你处理事情的态度?还是你很享受声名狼藉被视为玩物的感觉?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贱。” 他在生气?慕心黎的眉心挑了一下,轻轻的笑起来。 ---题外话--- 宝宝打滚求收藏啦啦啦! 7.007刚刚还说我贱,我看贱的人是你 她袅袅的声音传过来,“既然有人想让这件事曝光,那我就随了她的愿好了,反正我做过的事情,我也没必要否认。.info[]” 她抬眸,唇角挂着明艳却讥诮的笑容,“薄公子,我用什么态度处理这件事和你无关,你好像很关心?” 薄庭深蹙了蹙眉,看着她风轻云淡的样子沉了眸。 慕心黎继续道,“我缺钱,现在有个机会让我赚一笔,我为什么要放弃?我私生活一向不检点,还会在乎这个?如果薄公子在意的话,不妨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茉城谁不知道,慕家有两个千金,慕心黎和阮欣然,一个是天之骄女,一个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info无弹窗广告) 可偏偏,天之骄女每天游走于各路男人之间,将慕家的脸丢了个遍,而私生女却是个真正的名媛,为人低调,待人友善。 即便如此,慕心黎依旧是慕家最得宠的那个。 薄庭深两手下意识的握在了一起,幽深晦暗的眸逐渐起了一层波澜。 跟在薄庭深一旁的阮欣然轻轻的笑了起来,“心黎,你连自己都利用,可真够狠。” 她是欢美传媒的主编,手里掌握着茉城一半的媒体,所以别用压不下去这种借口去敷衍。 慕心黎看了一眼阮欣然打着石膏的右手,唇角凉凉的勾了一下,“姐姐过奖了,是姐姐教得好,还给我提供了条件,不然我哪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才华。” 阮欣然蹙了蹙眉,看着她顿了几秒,“现在需要低头的是你不是我。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不会让庭深为难你的。我右手的事情,也可以不追究。” “我知道啊,可我偏偏,就是不想求你。”心黎唇角挂着醉人的笑。 阮欣然抿唇,看着她蹙眉,“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她依旧漫不经心的笑,“好歹是慕家把你养大的,你何必把慕家逼成这个地步呢?” 阮欣然睨了她一眼,“心黎,你好好考虑。” “你什么时候这么不了解我了?我说过的话还会说第二遍?” 阮欣然愣了一下,然后轻蔑的笑起来,“不识抬举,庭深,我们走。” 薄庭深蹙了蹙眉,深沉的眸落在慕心黎的身上,像是没听到阮欣然的话。 直到阮欣然的身影几乎消失在走廊之中,他才抬起脚步向外走。 慕心黎漾漾的笑起来,“刚刚还说我贱,我看贱的人是你,傻子都看得出来,她拿你当枪使。” 薄庭深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她。 “戳到你的痛处了?薄庭深,这么被一个女人利用不是你的风格,别告诉我是因为爱,你这样的男人,不会轻易被感情所困。” 8.008何必打着缺钱的名号搞的自己身败名裂? 茉城谁不知道,薄家二少爱慕家的私生女爱到痴狂,甚至冲冠一怒为红颜对慕家大动干戈。(..info)不过,她偏偏就不信,薄庭深对慕家动手的原因,应该不止是阮欣然。 薄庭深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幽深的眸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如果就是因为爱呢?” 慕心黎清澈的眸光凝了一下,唇角凉凉的扯开,抬头正视他的眼睛,“那也没关系,慕心黎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在乎是否名花已有主或是心有所属。” 她要的是他这个人,至于他的心,愿意给谁就给谁。 “薄庭深,我们谁也说不准未来的薄太太是不是你心里的那个女人。这场游戏既然已经开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薄庭深眸色一冷,仿佛万年的寒冰,让人心里发慌,“你还真是不辜负你交际花的名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薄公子过奖。”她笑着,明艳的目光之中依旧是一副淡然,手指依旧玩绕着胸前的发丝,明媚的笑意中带着轻描淡写的妩媚和不在乎。 薄庭深唇角轻轻上扬,勾勒着极为嘲讽的弧度,“慕心黎,你真让人捉摸不透。” 明明认识那么多年了,可似乎他从未真正的了解过慕心黎。 阮欣然虽然是私生女,但自幼清高,她从来不屑刻意去抹黑什么, 也许这就是他能陪阮欣然那么多年的原因,至少,阮欣然在他的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恨就是恨,爱就是爱。 慕家负她在先,慕心黎还废了她拿画笔的右手,毁了她的梦想和前途,她恨慕心黎情有可原。 可慕心黎不一样,她将自己隐藏的太深,明艳张扬的笑意成了她的完美伪装,她做事似乎不需要理由,可偏偏引人探究。 就像现在,“你明明不缺钱,又何必打着缺钱的名号搞的自己身败名裂?” 即便慕家没落,她在这个圈子经营那么多年,又有着收入不菲的工作,虽然不比从前优越的生活,但总不至于缺钱到出卖自己的地步。 慕心黎愣了一下,在衍衍的病床边上坐下,“我这么做自有我这么做的理由。就当是我还她的。” 没有刻意说明这个“她”是谁,但她知道,薄庭深听得懂。 “你也知道你欠她?” “我毁了她的右手,但她也让我身败名裂了,所以我们之间没有是非对错。”她抬眸,“明天早上那段视频就会铺天卷地的曝光,替我跟她说声恭喜,她如愿以偿了。她赢了,但我也未必输。” 薄庭深深邃的眸逐渐眯起,额角隐隐可见的青筋隐藏着他此刻翻腾的怒气,冷冷扯了下唇角,他转身就向外走。 病床上的衍衍突然一声嘤咛,缓缓的睁开眼睛,一看到她立刻一副委屈的样子,伸手抱住她的脖子借力起来,“姐姐,你是不是不要衍衍了,为什么不来陪衍衍……” ---题外话--- 衍宝宝今天正式上线,看着衍宝宝的份上,收个藏先 9.009衍衍怕生,你这样会吓到他的 慕心黎心头一软,将衍衍抱在怀中,轻缓的声音带着抚慰人心的魔力,“姐姐怎么会不要衍衍呢,姐姐就算不要自己,也不会放弃衍衍的。(..info无弹窗广告)” 女人轻轻哄孩子的嗓音和孩子委屈的哭声透过空气传入耳中,薄庭深下意识的顿住脚步。 她抱着衍衍,精致明艳的脸上是一副安然柔和的样子,丝毫没有面对其他人时的虚假和伪装,语调也低了下去。 生在豪门,又长期游走于各路显贵之间,她骨子里早就薄凉的不能再薄凉。 可每次见她在慕思衍,她这个弟弟的面前又是另一副模样。这幅模样,连她在她的爸爸面前都不曾有过。 许是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探究的目光,慕心黎冷冷的回过头,将衍衍护在怀中,像是一只保护幼崽的母狼。(.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和刚刚她反击阮欣然的随意和不屑是不一样的。 “薄公子,时间不早了,你在这儿会打扰到我弟弟休息的。”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薄庭深却装作故意没听懂的样子,“欣然原本也是要来看衍衍的,既然衍衍醒了,那我就看看。” “不用了。”慕心黎冷冷道,一双平和的美眸之中多了几分戾气,“衍衍怕生,你这样会吓到他的。” 薄庭深蹙了蹙眉,晦暗的眸透过她落在衍衍的身上。对于这个慕家从不公开的小少爷他是知道的。 还不到一岁慕夫人就得了产后抑郁自杀,他是由姐姐慕心黎一手带大的,不过听说,他的身体底子从娘胎里就不太好。 也难怪他这么依赖慕心黎,欣然说,她这个弟弟,除了慕心黎,谁都不肯亲近。 苏岑见薄庭深久久没了动静,只是一个劲的盯着心黎和衍衍,她抿了抿唇,将手伸到衍衍的面前,“衍衍,姐姐现在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岑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衍衍和慕心黎神似的双眸闪了闪,随后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慕心黎的脖子,看着苏岑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要,姐姐,我不要岑姨,你是不是又要走了,是不是又不要衍衍了……” 衍衍有个习惯,只要是和心黎年纪差不多的人,都会喊人家叔叔或是阿姨,不管心黎如何纠正,他就是不改。 小孩子的心思本就敏感,再加上衍衍从小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心黎的心脏一疼,在衍衍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姐姐不走,乖,先让岑姐姐抱你,我和这位哥哥说句话好吗?” 衍衍的瞳孔转了转,落在薄庭深的身上,忽然向薄庭深伸出自己的小手,“叔叔抱。” 薄庭深眸色一滞。落在衍衍身上深了深,莫名的情愫密密麻麻的占据了他整个心脏,他见过衍衍几次,但都是远远的看一眼。 稚嫩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他下意识的抬起自己的双臂。 ---题外话--- 碎碎念,求收藏! 10.010因为,我后悔了 慕心黎抱着衍衍的力道蓦然一重,暗暗抿唇。[..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苏岑立马挡在慕心黎的前面,“薄庭深,你的白莲花已经走了,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薄庭深的眉心拧起,不满的情绪蔓延开来,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声怯怯的童声打断。 “叔叔抱……叔叔是不是不喜欢衍衍?”衍衍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紧紧抱着她脖子的小手却松了松。 “衍衍,叔叔很忙……”苏岑回了一下头,却依旧挡在慕心黎和衍衍的前面。 薄庭深轻轻的笑了起来,“你们好像很怕我接近衍衍?” 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慕心黎是谁,她在商业圈和传媒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就连慕氏倒台他都没从慕心黎的脸上看到刚刚那副表情。 警惕,还有……害怕? 慕心黎拍了拍苏岑的肩膀,示意她不要那么紧张,又看着衍衍轻轻的笑了一下,“当然怕,毕竟你刚刚才搞垮了慕家,万一再迁怒衍衍怎么办?” 薄庭深的面色再度难看起来,向前走了两步绕过苏岑,将向他伸出双手的衍衍接入自己的怀中,“不能叫叔叔……哥哥,很喜欢衍衍……” 他看着衍衍笑了笑,转头看向心黎,“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孩子下手,论狠毒,我还不及你。” “慕心黎,她的右手有旧伤,她是你的亲姐姐,你不也下去手了?你还真是没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一如既往的深沉,却又像携着另一层深意。 心黎看着被他抢过去的衍衍,唇角淡淡的弯着,似乎没有听到他刚刚的那句话,似有似无的讥讽却在眼底蔓延开来。 苏岑实在听不下去了,“薄庭深,你就是个傻子,你知不知道……” “岑岑……”慕心黎的语气一重,打断了苏岑的话。 下意识的握了握右手,一阵钻心的疼痛传了过来,阮欣然的旧伤么? 她唇角凉凉的挑着,却没有丝毫的笑意,转头看着薄庭深,“我们姐妹的事能不能不要在衍衍的面前说?他只是个孩子。” “你也有弱点?”他淡淡的看着怀中的衍衍,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威胁。 慕心黎无所谓的笑了,“谁没有弱点?但不管我们的弱点是什么,都不影响我们的关系不是吗?” 他抱着衍衍行动受束缚,唯有一双眸深不见底,“在你心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一愣,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夫妻。” 薄庭深瞳孔重重缩了一下,音色却越发的平静,“为了报复我还是报复欣然?” “都不是……”慕心黎的眉心一挑,眸转了两下,像是思考,随后,她轻笑,轻渺的音色从唇齿间溢出。莫名其妙,却又清楚无比,“因为,我后悔了。” ---题外话--- 遇到你之前,衍衍是我唯一的弱点,遇到你之后,我生命的词典里便再也没有了唯一。 11.011不是阮欣然,那就是慕心黎了 雾气缭绕的夜色酒吧包房中,薄庭深坐在最昏暗的角落,口中吐出青白色的烟雾,将他矜贵迷人的五官拉得模糊。(..info无弹窗广告) 慕心黎的话在他耳边挥之不去,怎么也想不到,高傲如慕心黎,竟然也会说出后悔两个字。 是真的后悔了?还是为了嫁给他不择手段?他蓦然有些烦躁,捞起面前盛满威士忌的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旁边他的好友顾逸钦看他这幅模样,将身旁穿着暴露的女人推到一边,往他这边靠了靠,“今天你很不正常?让我猜猜是因为什么?” 他噙着揶揄的笑容,“因为阮欣然?” 薄庭深没动,将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的香烟送入口中猛吸了一口。 顾逸钦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不是阮欣然,那就是慕心黎了。.info[]” 能让薄二的情绪波动这么厉害,除了那个女人还会有谁? 他语气很笃定,薄庭深抽烟的动作忽然一滞,幽深的眸像是淬了一层寒冰。 “早就让你不要去招惹那个女人,你还嫌七年前被她耍的不够?”顾逸钦微微拧眉,“听说,你动了严家,是因为慕心黎?” “你消息倒是灵通。”薄庭深冷嗤,手中握着酒杯晃了晃,阴沉的眸淬着一层意味不明的深意,声音沉沉的,“她说,她后悔了。” 顾逸钦呡唇,“庭深,别说因为她一句后悔你就心软了,别忘了这些年她都做了什么,她后悔了,不还是那么高傲,她说后悔是为了什么?想要和你旧情复燃?” 薄庭深顿了一下,没答话。旧情复燃?不,他们之间没有旧情。 “当初她是怎么不择手段拆散你和欣然的。”顾逸钦握着酒杯的力道逐渐加重,“那种声名狼藉的女人,你别指望她有心。现在你和欣然挺好的,别再因为她伤了和气。” 他挺佩服慕心黎这个女人的,今早的头条和视频满天飞,她居然跟个没事人一样照常上班。 薄庭深的面上始终淡漠无澜,看着他顿了一下,低头,“我知道。” “那你还为了她动严家?” “我是恨她,但也只有我能动她。”顿了一下,薄庭深继续道,“她手里有欣然的东西。” 他起身,将令他心烦意乱的因素挥散,“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你等下,我和你一起。” 顾逸钦起身跟上他。 出了包厢,他抿着唇向外走去,走廊尽头,女人一身红裙热烈如火,言笑晏晏的和身旁的男人说着话。 程锦地产的李总?薄庭深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妖艳的红色映在眼底让他徒然生出一股戾气。 顾逸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讶然,然后不屑的笑了,“这女人都这样了还风情不改,七年前你为了她在手术室被下了三次病危通知,那个时候,她在哪……” ---题外话--- 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我们毫无关系,甚至我恨你,但,却只有我能欺负你。大家猜猜看,那个时候心黎在哪里,在干什么 12.012温柔乡英雄冢 薄庭深的眸又是一冷,看着那道靓丽的身影随着李总进入了其中一个包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几乎没有犹豫,抬脚跟了上去。 顾逸钦从后面拉住他,“刚刚我和跟你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是不是?” 他说了这么多,一看到慕心黎,全都白费了? 薄庭深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她手里有一块欣然妈妈留给欣然的地,欣然一直想拿回来。” 顾逸钦这才松开他,幽深的眸动了动,那她约见李总,是因为那块地? “她到这个地步,你想把地拿回来不是轻而易举?” “不是为了钱。” 顾逸钦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薄庭深的意思,那女人,除了威逼利诱就没其他招了是吗?以她的条件,色又…… “那更简单了……” 薄庭深垂了一下眸,没说话。(..info棉、花‘糖’小‘说’)地到了李总的手里,他更容易拿回来,但他不想…… 他呡唇,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顾逸钦愣,他是要去监控室? …… 心黎明艳的脸上挂着粲然的笑容,修长的手指握着精致的高脚杯,“李总,我敬您一杯。” 李总发福的身体往心黎的旁边靠了靠,短而粗的手指从心黎的手上划过,接过那只高脚杯。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凉凉的笑意在眸中凉凉的散开,“李总,城北那块地……” “慕小姐,不是我不帮你。”吃尽豆腐,李总笑了一下,却冷着声音,“那块地薄先生势在必得,你又何必跟他作对,慕家现在这么个情况,茉城谁不避而远之。” “那李总的意思是?”心黎依旧带着笑意,却凉的彻骨。 “他是你的姐夫,你缺钱,大可以去找他。他不会不给你这个面子。” 心黎唇角的笑意顿凝,“李总不会不知道吧,他扳垮了慕家,还会给我这个面子?还有,他不是我的姐夫。” 他不是她的姐夫,可茉城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是,错的认知,就要纠正过来不是吗? 李总笑起来,刚刚为难的样子瞬间变了,将一张房卡放入她的手心,“慕小姐,还有一种办法,温柔乡英雄冢,为你这样的美人一掷千金得罪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聪明如她,怎么会不明白,唇角勾起,余光瞥到墙角不起眼的摄像头,她突然笑了起来,将房卡放入包中,“李总谬赞了。” … 顾逸钦坐在监控器前,看着脸色阴沉的薄庭深,似笑非笑,“还真是本性不改,李总那样的男人也看得上。”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起身向外走。 “什么?”顾逸钦不明所以。 “她和苏岑是最好的朋友。” 顾逸钦一愣,咬牙,“你拐着弯骂我?” … 刚出酒吧就看到明艳妩媚的慕心黎被一群记者包围,顾逸钦刚刚的怒气突然消了,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题外话--- 碎碎念,求收藏! 13.013有人说你是慕家的丑闻担当 慕心黎本身的话题不少。(..info棉、花‘糖’小‘说’)她和严磊的婚事本来就让人津津乐道。 在婚礼当天爆出与别的男人厮混的视频,严磊结婚当天就被扣上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她名声尽毁,成了人人避而远之的豪门弃妇。 可这又怎么样?她现在依旧风姿绰约的出现在这里,她就是没有心,不知廉耻。顾逸钦来了兴致,饶有趣味的看着身旁的薄庭深。 薄庭深的眸只是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便离开了,“我去开车。” 顾逸钦挑眉,就这样?他倒想看看,慕家备受宠爱的千金怎么应对这些问题。 “慕小姐,请问今早曝光的视频是真的吗?你放荡到这个地步,不怕气死你重病在床的父亲吗?” “慕小姐,听说你从十几岁开始私生活就不检点,有人说你是慕家的丑闻担当,您怎么看?” 不管那些刺耳难听的话怎么冲击她的听觉,她都始终保持着微笑,略显狼狈却依旧保持着她一贯的优雅,拂开她身边的记者,有些举步维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黑色的宾利慕尚就停在不远处的地方,顾逸钦已经上了车,眸光却不曾从慕心黎的身上撤去。 他戳戳薄庭深的胳膊,“不帮?” “我们没关系。” 顾逸钦默了,没关系为什么还不开车走人?在这里只想看她狼狈的样子? “慕小姐,传闻你在你父亲病重时还要坚持婚礼,你是不是一心嫁入豪门,为此不顾一切?你的豪门梦破碎了,现在出入这种场所是不是为了寻找下一个目标?” 更尖锐的声音通过耳朵传入脑海深处,慕心黎淡然的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的眼睛越来越晶莹,唇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她裂开嘴笑,清冷的音色依旧携着让人无法触及的高傲和狂妄,“我本就出身豪门,又何须嫁入豪门?况且,严家和慕家相比,谁才是高攀的那个?” 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静默,她还是以前的那个她,高高在上,盛气凌人。 顾逸钦眉心不可控的跳了一下,“她哪来的自信?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前慕家的那个大小姐?” 若在半年前,她绝对有资格说这句话,可现在,她倚靠的大树已经倒了。顾逸钦转头,却意外的捕捉到薄庭深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玄幻了。 刚想再说什么,薄庭深已经发动了车子。 …… 心黎回了欢美传媒,那句妄言再次引来了诸多对她的辱骂。 她在传媒界这么多年,处理这些事情得心应手,可她却把自己推的越来越黑。聪明如她,她确定今天薄庭深就在夜色,并且看到她了,还有,摄像头…… 把玩着李总留下来的房卡,她眉尖轻挑,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 ---题外话--- 猜猜看,心黎的电话打给了谁?嘿嘿!! 14.014你觉得一个女人需要的是一份冰冷的财产吗? 刚挂了电话,办公室门外响起敲门声,她应了一声,紧接着便看到她的助理蓝溪。(..info无弹窗广告) “黎姐,总经理请你过去一趟。”蓝溪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表情,跟在她身边多年,却也看不透她此时的表情,明明已经穷途末路,却高傲的让人仰视,按照总经理的原话,是让她滚过去的。 心黎抿了下唇,“我知道了,马上去。” 她起身,刚走到门口又停下,转头看着蓝溪,“对了,今晚有个新闻你跟一下,还有,把我婚礼上视频的来源id发到我手机上,我有用。” 当年的事情已经沉寂了下去,这个时候这段视频能从阮欣然的手中流出,是不是就代表这件事并没有过去?她笑了,笑自己天真,她是慕家的人,这件事怎么会轻易过去呢。 既然躲不过,那就面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溪木讷的点点头,看着她推开门才反应过来,“黎姐,什么大新闻?” 心黎挑挑眉,将自己手中的房卡递到她的手中,玩笑道,“找个机灵的人过去,姐能不能翻身,靠你了。” 蓝溪看着手中的房卡愣住了,她这是要?再抬头,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 欢美总经理办公室,她敲了两下门。 “慕总,你找我?”她以随意的姿态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微微上挑的眉带着懒散的姿态,语气中携着说不出的轻佻和不屑。 慕紫云回过头来冷冷的看着她,指着桌子上的报纸,“你自己看看,怎么回事?” 心黎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你生这么大气,就是因为这些?有什么不实的报道吗?没有吧,都是真实的。” 慕紫云的脸越来越阴,在她的面前坐下,“心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爸爸还在医院里……” “我知道。”她终于收了笑意,明眸之中一片入骨的凉意,“姑姑,你也觉得我给慕家丢脸了是吗?” 慕紫云愣住了,“我不是……” “我一直觉得姑姑是理解我的……” “心黎,我们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只不过选择不同,姑姑选择了自己,而我选择了屈服。” 如果她当年的选择不是屈服,那她现在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 慕紫云唇角动了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黎,过去的事情是你爸爸对不起你,但你哥哥没了,思衍又是那个样子,将来慕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你何必这么作践自己?” 闻言,心黎冷嗤,“姑姑,你觉得一个女人需要的是慕家那份冰冷的财产吗?如果是,当初你为什么宁愿被赶出慕家也不愿低个头呢?” 慕紫云摇摇头,自己是个例子无法反驳,但依旧无法理解她极端的做法。 “所以你不需要,就要毁掉?” ---题外话--- 不知道说些什么,但又想说点什么,这样吧,还和以前一样吧,碎碎念,求收藏了哈~ 15.015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慕心黎陡然抬头,温淡的脸上划过几分愕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随即唇角勾起,是啊,她是她的亲姑姑,当年被赶出慕家之后白手起家创立了今天的欢美,有什么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姑姑想找我兴师问罪?” “真的是你?”慕紫云的眉心一蹙,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我说欣然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她根本不了解慕氏,即便有薄庭深帮她,慕氏也不可能这么快垮掉,是你!” “她有这个意思,我正好需要一个契机,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其他的事情和我无关。” 她只是选择了袖手旁观而已,动手的薄庭深,帮凶是阮欣然。 “那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你哥哥……” “姑姑,没看到尸体,我不承认我哥已经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在你对慕氏见死不救的时候你就承认你哥死了。你一直把慕氏视为你哥哥的东西,要不是内心承认他不在了,你怎么会忍心……” 心黎默了,微微垂下了头。 “你就这么恨慕家?” “恨。”她脱口而出,“慕家对于你我,是魔窟。” “你把你爸爸置于何地?” “我恨的是慕家,不是我爸爸。” 即便父亲当年逼她割舍了她最重要的东西。 慕紫云舒了一口气,“那你去见李总是?” “欣然想要的一块地我要出手,”她停了一下,“不过不是李总,我已经联系了云氏的云总。” 慕紫云讶然,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侄女了,她一步一步算计的如此精准。云总,薄庭深鞭长莫及的人物。 “随你去吧。严家的事……”她顿了一下,“思衍怎么样了?” “还好,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肾源。”她抿唇,“不过,有眉目了。” 慕紫云心里猛然跳了一下,这么不确定的口气? “那个男人究竟是?” 心黎笑了,“当年我想说你们不让我说,现在,我不想提了。” 当年父亲为了慕家的声誉,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往她的伤口上撒盐,阮欣然嫉妒父亲对她的宠爱和纵容,可这些宠爱和纵容都是在腐朽的伤口和愧疚之上。 手机在桌子上响起,心黎看了慕紫云一眼,拿起手机往外走去。慕紫云叹了口气,她从来不知道心黎的怨气深到了自我毁灭的地步。也是,思衍现在那个样子,换做常人早就疯了。 电话接通,心黎唇角也跟着勾起,“姐姐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阮欣然开口,“心黎,东西给我,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再也不会出现在你身上。” 心黎笑,讥诮的音色像是从深渊深处发出,“姐姐,薄庭深一直以为你想要那块地,他似乎不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要不我帮你告诉他?” ---题外话--- 大家猜猜看阮欣然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16.016如果知道你手上有旧伤,我就不会下那么重的手了 “慕心黎,你就是个疯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阮欣然咬唇,那东西,怎么能拿给薄庭深看,“别忘了你答应过我……” 心黎明眸微微眯起,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淡下去,“我做过的事情那么不堪我都能坦坦荡荡的承认,我才说了这么一句,你就受不了了?” 听筒里许久没有声音,只传来阮欣然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她继续淡淡道,“别把自己想的多清高,我们一样脏,我身败名裂了,那我们一起好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 心黎低低的笑了起来,“我们是姐妹,你说我能干什么?” 阮欣然咬牙,“慕心黎,你要真拿我当姐姐,就该把东西给我。.info你毁了我的右手,我的人生,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故意伤害?” “我知道。”心黎应着,右手扯着一缕长发把玩,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调,“所以你没告我,我就得对你感恩戴德?”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听薄庭深说,你的右手有旧伤,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和爸呢?” 阮欣然的脸色蓦然一白,堆积起来的成就感瞬间崩塌,下意识的看向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半晌说不出话来。 “如果知道你手上有旧伤,我就不会下那么重的手了。”心黎妧媚的嗓音携着低低的嘲弄,“姐姐,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婚礼上的那段视频,你从哪来的?”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不说也没关系,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至于你想要的我不会给你,但我会信守自己的承诺,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算是我欠你的。” 她冷笑着,“但关于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我不希望再出现。你猜,我还会纵容你多久?” 她承担着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债务,自己当年所受到的伤害只能自己默默承受,阮欣然觉得委屈?她呢? “心黎,你会后悔的。”阮欣然恨恨的留下这句话便挂了电话。 心黎冷嗤了一声,后悔?她已经后悔了,如果当年她的选择不是慕家……她闭着眼睛,将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全都压在双手上,死死的按住桌面。 蓦然,她右手下意识的弹起,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右手腕传入心脏,她的眸更清明了几分,慕家不需要第二个废人,也不会有……她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 阮欣然摔了手机,骨子里的自卑让她一向保持着优雅可人的形象,这么失控还是第一次。 薄庭深蹙了蹙眉,扫了一眼地上的手机,“怎么了?” 她抬头,清明的眸中已经起了一层雾气,“庭深,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恨她……” 她疯狂的捶打自己的右手,慕心黎的刺激就像插在她心口的一把刀,提醒着她往日的疯狂。 ---题外话--- 从今天开始,宝宝的更新时间稳定在每天上午九点左右,看文的亲们冲杯咖啡发个评论鼓励下撒,还有要记得收藏喔~么么哒 17.017好,你等我 薄庭深眸色一深,伸手去抓她的胳膊,制止她自残的行为。.info[] “欣然,你听我说。”他双手擒住阮欣然的肩膀,阮欣然身上传来的颤抖让他眉目冷了几分,“那块地我会帮你拿回来……” 他幽深的眸落在她打着石膏的右手上,重重的一缩,“一切有我,别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折磨我” 阮欣然的瞳孔一滞,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下意识的摇摇头,“庭深,不是……” “当年你是为了我才伤了右手,现在慕心黎让你伤上加伤,我也是帮凶。” “我不是这个意思。”阮欣然咬唇,“庭深,我没怪过你。” 薄庭深松开她的肩膀,递给她一杯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阮欣然看着薄庭深那张深沉俊逸的脸愣了许久,“庭深,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我的右手,还是七年前……” 薄庭深淡漠的脸庞终于出现一丝裂痕,“这是我欠你的。” 阮欣然清明的眸垂了下去,若有若无的苦笑在唇角蔓延,她是茉城所有名媛不屑却羡慕的对象。不屑,因为她是个私生女,羡慕,是因为她有薄庭深。 可哪里不对……只有她知道哪里不对。 “我会找慕心黎谈谈,你休息吧,我先回去,让吴妈来照顾你。” 阮欣然抬头,讶然和不可置信从眸底翻腾而出。他说谈谈?以他的手段,只是谈谈? “等等。”阮欣然叫住他,“庭深,我们结……” “太晚了,你先休息。”他甚至没有回头,几乎预料到她接下来的话是什么,在他最艰难的岁月中是阮欣然陪在他的身边,甚至她为了他差点失去生命,他应该给她想要的一切,可这一刻,他退缩了。 阮欣然心脏蜷缩,看着那扇已经被关上的门失神,别人以为她有薄庭深,只是别人以为。 …… 阳光正好。 慕心黎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心情格外的舒爽。办公桌上摆着最新的报纸,城锦地产董事长夫人酒店捉奸,财务状况曝光陷危机。 城锦地产在茉城影响力不小,再加上李总夫妇是有名的模范夫妻,这么一来,她婚礼上的破事瞬间被盖了下去。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的一串号码,她没存名字,却藏在她心底的最深处。 “喂?” “我在你公司下面的咖啡厅里,三分钟。”沉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入耳中,让人无法反抗的逼仄,心黎眉心跳了一下。 “好,你等我。” 出了办公室,她笑着跟蓝溪打招呼,“昨天晚上干得不错,报道写的很好,加薪。” 蓝溪应了一声,“黎姐,你去哪?总经理说……” “你告诉她,我去相亲了。”她笑着走过去。 相亲? ---题外话--- 下章薄先生就要和心黎见面了,有měng料。看文的亲冲杯咖啡鼓发个评论鼓励下哈~还有收藏,记得收藏喔! 18.018刚好二十分钟,不多不少 薄庭深看着手上的腕表,整整十五分钟了,从她的办公室到这里,最多五分钟。.info 男人薄削的面容逐渐冷毅起来,还没有人敢这么放他鸽子。谁不知道薄总的约迟到一分钟都不行。 偏偏女人的那句话如同魔音入脑,清丽的嗓音让他生生留了下来。 好,你等我。这四个字他曾经听过。 记忆中的声音和电话中一模一样,七年前…… 她十七岁,突然从茉城跑到伦敦,为了嫁给他不择手段,那是婚礼的前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的一句“好,你等我”让他在伦敦的大雪里等了她三个小时。等来的却是她销声匿迹的消息。 而他为了找她在伦敦出了车祸,躺在病床上整整半年,阮欣然陪了他半年。 慕家是一年后在加州找到她的,后来她在加州完成学业,回国之后进入欢美,性情大变,香艳的绯色新闻纷至沓来。 彼时,他们形同陌路。 不对,他们本来就是陌路。欣然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可慕心黎不是,小时候他去找欣然见过几次,连熟人都称不上。 那时候她总是在慕家的庄园里弹钢琴,高贵冷淡让人望而却步,他一点也不喜欢,也不接近,唯一的一次,是十四年前…… 她十岁,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却跑到他的面前,仰起的小脸任性妄为,“你要娶我。” 他年龄比她大,只当是孩童间的玩笑,逗她,“你年龄太小,等你长大。” 她眼睛转了几圈,然后掷地有声,“好,你等我。” 那天以后,他再也没见过她,庄园里的钢琴曲也不再响起,后来他才知道她去了黎城,会在那里待很长一段时间。后来,他和阮欣然一起去了伦敦,直到七年前再见。 她那时候像疯了一样,明明两个人并不熟,她却对他没理由的纠缠不休,不择手段,甚至…… 消失了都不让他安生,他恨她。 记忆中有关她的片段只有这些,十岁,十七岁,二十四岁,她是不是每隔七年就会主动跑到他面前疯一次? 那句话就像是一句魔咒,她说完之后就会立刻消失,薄庭深的眸光一凛,这次不会是…… 他蓦然直起头,女人明艳的身影映入眼中,他阴鸷的眸才缓和下去。 “刚好二十分钟,不多不少。”她在他的对面坐下。 “我记得我说的是三分钟。” 男人的嗓音沉沉的,但不让人觉得冷漠。 “我不是你的下属,你说三分钟?我偏不。”心黎眨眨眼睛,眸光透着一层淡淡的凉意,“你找我的时间,比我预期晚了点。” 薄庭深眯眸,“你故意刺激欣然逼我来见你?” “不,我只是给你找一个来见我的理由。”她看着他,语调平缓没有一丝波澜。 ---题外话--- 十四年前心黎跑到薄先生面前真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童言无忌,是有原因,和七年前的原因不是同一个。好了,接下来薰宝宝要碎碎念了,求收藏!求评论! 19.019见识过了,不过,我做不到 她无视他怒意四射的眸,兀自从包里拿出最新的报纸放到他的面前,“对了,这个还要谢谢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薄庭深没动,只是落在报纸上的眸光沉了下去,半晌,他弯起嘴角,肆意薄凉,“你知道我在夜色?试探我?” “谈不上。”她淡淡道,“我只能说是合作。” 她利用自己导演了一场捉奸的戏码,使李总陷入舆-论风波借机洗白自己,而薄庭深,正好趁这个机会拿下了城锦一半的客户。这是一场互惠互利的合作,谁也不吃亏。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薄庭深冷笑。 被算计的感觉从心底涌出,向来只有他薄庭深算计别人的份,第一次被一个女人…… 这么一想,在夜色从她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就是早有预谋,甚至她接下房卡的那一刻都是故意演给他看的,她就那么算准了他会去监控室?她在试探。[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太聪明的女人,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目的呢?” 他并未挑明,心黎却听懂了,她烟视媚行的笑,“没有人能看到自己的太太被人那么羞辱还无动于衷。我想看看,你把我当成什么。” 只有掌握他的心思,她才能占据主动的地位,这就是一场赌博,薄庭深对插手了城锦,她赢了。 薄庭深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的女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慕氏垮掉,城锦也分了一杯羹,一石二鸟。 太太两个字让薄庭深蹙了起来,“慕心黎,给我一个你后悔的理由。” 心黎一愣,错愕的表情一闪即纵,她漫不经心,“权势,金钱,地位,我生下来就过着优越的生活,过不惯苦日子,而你正好能给我我想要的一切。” 薄庭深的脸越来越阴沉,“没有信服力。” 她想要这些,茉城不止一个男人可以给她。 她轻轻的撩了一下自己的发丝,“我们结过婚,在茉城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和你相比。” 她给出了最合理的解释,但依旧没什么信服力。 高傲如慕心黎,她不会倚靠一个男人,一定不是因为这个。 “是不是属于欣然的你都要不择手段拿走?” 心黎抿唇,微微垂眸没有接话。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招惹欣然,不然代价你承受不起。” 她唇角上扬,“见识过了,不过,我做不到。” 他倏然扬唇,魅惑人心的笑,“你这么清楚我的行踪,是苏岑那个假千金?” 心黎瞳孔重重一缩,“和苏岑没关系,你动了她顾逸钦不会罢休的。” 话出口才发觉自己反应过激,心黎身体抖了一下,“谁是冒牌货,你和顾逸钦心里一清二楚。” 薄庭深冷嗤了两声,“我最恨别人算计我,我对你的容忍,到今天为止。” ---题外话--- 心黎小时候在黎城住过,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到心黎名字的由来。早上好,碎碎念,宝宝打滚求收藏 20.020她唯一的底线和希望 毫无疑问,她激怒了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好像有点用力过猛。她不怕薄庭深,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她只是害怕连累苏岑。 她心里有些忐忑,进入办公室正琢磨着给苏岑打个电话,却意外看见坐在她办公椅上的慕紫云。 她睨了慕紫云一眼,在沙发上坐下。 慕紫云挑挑眉,含笑看着她,“听蓝溪说你去相亲了?” 心黎头都没抬,“嗯,和薄庭深,结果有点不尽人意,但总体还是不错的。” 她挑挑眉,算是相亲吧。 慕紫云的脸色瞬间白了,“心黎,你不能……” “不能什么?”心黎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不能抢阮欣然的男人?可她和薄庭深没有关系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继续道,“我不是要和阮欣然抢什么,只是,我可以受苦,但衍衍不能跟着我受苦。” 衍衍是她唯一的底线,也是她唯一的希望,对她来说,所有可能成功的几率都是她的救命稻草。声名狼藉又怎样,跌落云端又怎样,只要衍衍还在,她怎么样都可以。 慕紫云唇角动了动,深呼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拍拍她的肩膀,“心黎,想做什么我也无力阻拦。但我请你为自己想一想,你没有对不起欣然,也不欠她什么,别让自己活的那么累。” …… 慕心黎接到苏岑的电话是下午四点钟,她赶到医院接近五点钟。 病房里传出衍衍久违的笑声,心里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了看,不知道薄庭深为什么在。 她唇角勾了勾,深沉的薄庭深和吵闹的衍衍,明明那么违和,却又有说不出来的和谐。 顿了一下,她转身去了苏岑的办公室。 苏岑看到她眉心皱了一下,“你又做了什么,薄庭深让院方停了衍衍和你爸爸的药。” “我知道。”心黎坐下,“医院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苏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方是薄庭深,不是钱可以解决的。我去找顾逸钦。” 心黎垂着的头瞬间抬起,“你不用为了我去招惹顾逸钦,我真有办法。” 苏岑瞪她一眼,“他挺喜欢衍衍的,刚刚他过来看一个朋友被衍衍撞上了,衍衍要他陪他也没拒绝,你何必这么逞强,告诉他……” “我不会利用衍衍的。”薄庭深料准了衍衍是她的软肋,“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我不能让衍衍受到任何伤害。” 苏岑抿唇,知道这是她的底线,“顾家过两天有个宴会,你陪我一起去?” 心黎蹙眉,一下便明白了苏岑的意思,“你放心,我在薄庭深的面前从来没输过。他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 苏岑叹息,“黎黎,其实……” 其实什么? ---题外话--- 还是那句话,求收藏,求评论,亲们对文有什么看法和意见,都可以在评论区说,无论褒贬,宝宝全都接受,么么哒。 21.021恶人自有恶人磨 如果七年前是她的过错,那她现在是不是有机会帮心黎补上这个缺憾?苏岑咬唇。(..info) 心黎回病房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薄庭深还没走,病房内传出衍衍和薄庭深的交谈声。 “叔叔,你讲的故事比姐姐讲的好听,以后你每天来给衍衍讲故事好不好?” “姐姐也会给衍衍讲故事吗?”叔叔这个称呼让薄庭深的唇角抽了抽,这小子还真是和慕心黎一样,自己认定的事怎么纠正也改不了。 “对呀。”衍衍眼睛转了转,“姐姐每晚都会给衍衍讲故事哄衍衍睡觉,叔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衍衍一副神秘的样子附到薄庭深的耳边,但声音却没低一点,“姐姐讲的故事可难听了,每天拿着书念,一点都没有感情,而且只有那么几个,可怜我还要每天装着给她捧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说着,他还特意做出了一个无奈委屈的表情,以证明他深受荼毒多时。 每晚?不是夜夜笙歌?薄庭深深沉俊逸的脸上出现了裂痕,唇角的弧度一点点的上扬。慕心黎有多骄傲,现在听着衍衍吐槽,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心黎站在病房外,白皙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这么被衍衍吐槽,还是在薄庭深的面前…… 她手放在门把上,刚想推门进去,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来,她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号码,蹙了蹙眉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薄庭深听到响声,眉心一蹙,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下,病房门口空荡荡的。 “叔叔,怎么了?” “没事,哥哥有点事情,改天再来看衍衍好吗?” 衍衍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眼神中显而易见的不舍,但还是点点头。薄庭深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小脑袋向外走去。 楼梯间里空空的,女人娇然的声音传出,“李总,不知道我送你的礼物满不满意?” “慕心黎,你这个贱人。”李总咬牙切齿,“你算计我?就连薄庭深也插了一脚,怎么,你勾搭上自己的姐夫了?像你这样的女人跟谁睡不是睡。” 她淡漠的面容始终未曾改变,“李总,你说得对,温柔乡英雄冢,可惜在我眼里,你连狗熊都不如。连我这样的女人都没有睡你的*。” 她冷笑着挂了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向回走。 砰……她撞上了一堵肉墙。 “不好意思。”她抬头,眸光一滞,薄庭深? 他在这里多久了? 她抿唇,“你来这里,不就是想告诉我你想动衍衍轻而易举,我记住了。” 薄庭深倚在墙上,“听说你联系了云氏的云总,怎么,李总狗熊不如,云总是你的英雄?”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不会利用衍衍,他是真的喜欢衍衍。 ---题外话--- 薄总你至于吗,为了不让心黎和云总接触,利用衍衍……还有衍衍,你黑你姐姐的事已经被你姐姐知道了,嘿嘿~ 22.022他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心黎眸沉了一下,“为了阮欣然你还真是费尽心思。.info[]” “彼此彼此。”薄庭深沉沉的看着她。 她眉尖挑了一下,唇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块地我给你,但你得答应从此以后不动我爸和衍衍。” 薄庭深瞳孔微眯,这么容易就屈服了,这不是她的性格。 “不用猜忌我在耍什么手段,在自己最在乎的人面前,什么都不重要。”她淡淡解释道,“一块地而已,没了就没了。” 若换做之前她绝对不会轻易认输,可那是她的衍衍和父亲,她的命。 薄庭深冷哼了两声,没有答复。只是留给她一个逼仄的背影,心黎薄唇微呡,他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记忆中的薄庭深不是这样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平复了一下,转身向病房里走去。 角落里,苏岑的极眸瞪得大,盈满的晶莹克制不住的往下掉。这就是她所谓的办法? 朋友多年,她太清楚那块地对慕心黎的意义。 很多人都以为那块地是阮欣然的妈妈阮莹英留下的,其实是心黎的妈妈黎意留下的。 七年前,黎意怀孕,46岁的她已经属于高龄,但还是坚持生下孩子,并且买了这块地准备建成图书馆,作为孩子出生的礼物。 只是刚刚买下这块地,阮莹英就回来了。阮欣然从小在慕家长大,虽然不受待见,但作为丈夫出轨的证据,黎意从没有亏待过她。 阮莹英的出现无疑再次刺激到已经怀孕的黎意,那段时间黎意情绪经常失控。 后来甚至因为阮莹英和阮欣然早产,九死一生。她坚持下来了,精神却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有自杀的倾向。再后来,她就和阮莹英一起死在了那块地上。 有人说她是因为产后抑郁自杀,而阮莹英是她失控下误杀的。真相是什么,谁也不清楚。 只是从那天开始,慕家就变了样,慕家大少爷离奇失踪,端庄的慕二小姐开始游走于各路男人之间,慕家的私生女逐渐出现在大众的视线。 苏岑闭了闭眼睛,那些事情对心黎的伤害太深,对于心黎来说,这地是黎意给她弟弟的第一份礼物,也是最后一份。 若非走投无路,她怎么会拱手给薄庭深? 苏岑的两手紧紧的攥着,许久,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顾逸钦,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我们谈场交易吧。” 她不能看着心黎失去她所有重要的东西,更不想她背负那么多。为什么不解释?这本来就是她的东西。 …… 衍衍看到心黎,向她扑去,“姐姐,叔叔走了吗?” 心黎的脸垮了,这小子黑她的事情还没完。 “衍衍这么喜欢他?那姐姐走了。”她故作生气。 “姐姐和叔叔不能都喜欢吗?” ---题外话--- 能不能都喜欢,这是个问题……不说话,求收藏,宝宝静静的看着 23.023他第一次见她是在加州,她浑身是血 心黎愣了一下,衍衍从牙牙学语到这么大,还没听他说过喜欢谁,衍衍不喜欢和别人接触。(..info)可薄庭深……她突然有种酸意,就像自己珍视多年的宝贝,一夕之间被人偷走了。 “衍衍开心就好。”她唇角动了动,明艳的笑容略显苍白。 衍衍睡着了她才出去,目光在一个号码上停驻了好久。 拨通不到三秒就传来了男人沉稳的声音,“心黎?” “云大哥,是我。”心黎声音有些沙哑,“抱歉,那块地我不能……” 云逸辰蹙眉,“你遇到麻烦了?” 她从不主动给他打电话。 “没有。”心黎笑笑,“只是突然反悔了,跟你说声抱歉。(.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云逸辰抿唇,“没关系,有事就告诉我。” “嗯,那我挂了,替我给英杰问好。”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云逸辰看着手机黯然失笑,她在他面前永远都这么小心翼翼,明明是他们对不起她。 六岁的英杰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看着漆黑的屏幕瞪圆了眼睛,“爸爸,是慕阿姨打的电话?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云逸辰皱眉。 英杰翻白眼鄙视他,“你真没本事,还没拐慕阿姨回家,不然她早就是我妈妈了。” 云逸辰沉眸,没有理会儿子的话,他第一次见她是在加州,她浑身是血,没掉一滴眼泪喊一句疼,他现在都怀疑她是不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 顾家的宴会如期而至。顾家是名门望族,苏岑是顾老爷子的私人医生,和顾老爷子一见如故。顾老爷子指明了要苏岑来,无非是想给苏岑找个好归宿。 心黎一进场就成了焦点,一身红裙分外的惹眼。她清亮的眸落在苏岑的身上,苏岑的旁边是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看到她眉心一蹙,转头看向苏岑,“岑丫头,你怎么把她带来了,抢了你的风头。” 苏岑是美人,清然优雅,可慕心黎长相太过惊艳,越是清纯就越是容易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爷爷,我们是好朋友。”苏岑笑笑,扶着顾老爷子。 心黎朝她走过去,“顾爷爷好。” 她的语气并没有因为慕家的败落而谄媚巴结,依旧淡凉如水。目光落在苏岑身上,唇角上扬,明明那么像…… 顾老看着她点点头,作为长辈他挺欣赏她的,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她还能波澜不兴。 “爷爷,我们说两句话。”说着,苏岑将心黎拉到一边。 “怎么了?”心黎凝眉。 苏岑咬唇,看着她有些为难。 心黎笑了,“到底怎么了?” “黎黎,穆泽修回来了,今天也会过来……” 心黎唇角笑意凝滞,全身一点点僵硬起来。 ---题外话--- 每天这个时候都觉得自己更年期提前了,碎碎念,求收藏,求评论! 24.024穆泽修你有印象吧?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脸色苍白,连一贯的微笑也掩饰不了的仓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岑咬唇,不敢看她的眼睛,“三天前,听加州的同学说的他是专门回来找你的。” 心黎眸底的讥讽越来越明显。 她和穆泽修是在加州认识的,志趣相投,穆泽修总能在第一时间看透她的内心,并且为她安排好一切,女人是没有爱情的,她和穆泽修在一起,水到渠成。 只是后来的背叛惊天动地,那件事之后她回了国,之后便再也没有联系过,她甚至不知道,穆泽修这三个字还会出现在她的生命当中。 愣了许久,她弯起唇角,依旧是那副淡薄的模样,平淡的眸光里没有一丝起伏,所有的情绪被她藏了起来,“你今天让我过来,是为了让我和他见面?” “黎黎,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穆泽修一定是最爱你的人,我希望你跟他走。(..info无弹窗广告)” “顾老叫你呢。”她看向前方,没有在穆泽修的问题上停留。 苏岑抿唇,看着顾老在向她招手,她欲言又止。 心黎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失笑,微微的摇了摇头,有种人的自尊高于一切。她取了一杯红酒,躲在安静的角落里,嘲弄的笑意若有若无。 门口处,薄庭深一出现便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一身恰到好处的西服将他完美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面部温润却坚毅的线条让他极为的清贵卓然。 心黎讥诮的笑了一下。他没带阮欣然过来,也是,这种场合,薄老绝不会允许他带着一个私生女过来。 …… 顾逸钦看到挚友过来立刻上去打招呼,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此时却异常的欠揍,“慕心黎来了。” 薄庭深顿了一下,幽深的眸不动声色的扫过整个会场,最后在角落里的一袭红裙上稍稍停留。她向来是这种场合的主角,惊艳明媚,第一次见她敛去锋芒,安静待在角落里。 美人如画,看上去有些落寞和憔悴。 薄庭深若无其事的进场,淬冰的眸再也没有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穆泽修回国了,我爸也邀请了他。”顾逸钦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继续道,“穆泽修你有印象吧?就是慕心黎一起私奔的那个?” 薄庭深睨他一眼,“穆泽修是她到加州之后苏岑介绍认识的。” 当年心黎出走的原因他调查过,可除了她在加州和穆泽修走的很近的消息之外一无所获,但有一点他很确定,心黎是到了加州很长时间才认识的穆泽修。 顾逸钦一笑,“原来你还是关注她的呀?她现在还缠着你?” 他的眉心不可控的跳了几下,缠?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却不经意间扫到角落里女人明艳的身旁多了一个男人。 ---题外话--- 惊天动地的背叛不是出轨哈,是另一件事……又到了求收藏的时间了,其实评论和收藏同样的重要,真的。 25.025她唇角弯弯的勾勒着最温柔的笑意 薄庭深讳莫如深的眸沉了下去,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info 顾逸钦顺着他的眸看去,嗤笑,“有些人就算将自己隐没起来,依旧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庭深,适合你的人是欣然。” 他是爱欣然的,顾逸钦很确定,但这段时间,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一直断定的事情了。 “真是的,搞什么。”清丽却抱怨的女声在顾逸钦的耳边响起,“小叔,谁把慕心黎请来了?她那种人怎么有资格出席我们家的宴会?” 顾老的孙女顾宜萱一脸不忿的走过来,嫉妒的眸瞪着不远处的慕心黎。 顾逸钦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的看了薄庭深一眼,怒斥道,“胡说八道什么,慕家和顾家一向交好,再怎么样,她也是个真名媛。..info” 顾宜萱被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他,“小叔,我……”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才意识到薄庭深的存在,“薄大哥,你看小叔他凶我……” 她说着,还挤出了两滴眼泪,“欣然姐没跟你一起过来吗?她一定不会让你们欺负我的。” 薄庭深只是扫了她一眼,“你小叔教训你,自有他的理由。” 阮欣然会纵容这个娇小姐,但他不会。 顾宜萱咬唇,委屈的小脸有些狰狞,“本来就是,苏岑和慕心黎算什么,凭什么爷爷对她俩那么特殊。” “顾宜萱,你有没有个千金的样子,你真应该跟慕心黎好好学学。” 她侮辱苏岑无疑触到了顾逸钦的底线,顾逸钦面色阴沉。薄庭深只是眉尖挑挑,唇角的弧度越来越邪佞。 顾宜萱咬唇,一脸气性还不敢发作,最后只能跺了两下脚负气离开。 顾逸钦转头,薄庭深幽深的脸就在眼前,他觉得逼仄,“宜萱从小被惯坏了,我去看看我爸,你自便。” “查清楚了吗?”薄庭深突然叫住他。 顾逸钦停住脚步,眸光下意识的落在顾老身边的苏岑身上,“清楚了,她是,但我不是。” 薄庭深凝眸看他,眉梢微蹙,唇角微微扯了扯,却没说出一句话。 …… 顾逸钦离开后,他将眸往她的方向看去,那里空空如也。 他蓦然烦躁,从偏门出去,然后去了顾家的小花园。 有些萧条和孤单,但却足够的安静。 不,也不是很安静。 “好久不见。”她平静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如同微风吹过水面,掀起道道涟漪。薄庭深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和穆泽修在那里,唇角弯弯的勾勒着最温柔的笑意。 他蹙眉,矜贵卓然的身姿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正好将他整个身体遮挡住,烦躁的抽出一支烟夹在两指之间把玩,却没有点燃的意思。 ---题外话--- 因为顾宜萱这个角色比较重要,所以先让她露个脸,评论真的很重要哈,看文的菇凉们有任何意见都可以提出来,薰宝宝需要你们,还有,收藏哈~ 26.026你为了愧疚而接近我,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穆泽修情感复杂的眸落在心黎的身上愣了许久,他一开口,声音甚至有点哽咽,“心黎,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心黎笑了一声,淡漠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玩笑,“我现在的样子,像不好吗?” 穆泽修抿唇,他甚至在心黎的脸上找不出任何的恨意或是情绪的起伏,她这个样子,就像是对待一个并不怎么亲密的老朋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宁愿她恨他,躲着他不理他或是对他冷嘲热讽。 “我听说,你家里……” “我家里也挺好的。”心黎依旧笑着,微风吹在她的脸上有些凉,“我有工作,也有不少的存款,不会落魄到睡大街的地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听到睡大街三个字,穆泽修的脸色蓦然一僵。 “对不起……” 心黎转过头轻笑,“你觉得一条人命,用对不起三个字能换回来吗?” “我……”穆泽修上前一步,“心黎,那件事和我没关系,我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心黎凉眸中划过一丝讥诮,“你的对不起我接受了,不用愧疚,就像当年你为了愧疚而接近我,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说完她转身便走。 “心黎,双双想妈妈了。” …… 顾老爷子一脸笑意看着苏岑,“岑丫头,待会儿我介绍穆泽修给你认识,刚从国外回来,条件不错。” 苏岑一愣,看着从偏门进来的穆泽修,恍然笑笑。 顾逸钦正好听到这句话,脸色有些难看,“爸,我有点事找苏小姐。” “去吧,你们年轻人聊得来。”顾老笑笑。 谁跟他聊得来,苏岑翻白眼。但还是跟着他上了二楼。 “什么时候兑现你的承诺?” 顾逸钦笑了一下,拨了一个号码,“杨院长,我是顾逸钦,马上恢复慕家父子的用药,薄总那边我来解释。” 他挂了电话,下颚微扬,“我兑现了,该你了。” 苏岑脸色一白,“现在?” “现在。” …… 心黎没有回会场,微风吹着她的头发,红裙如火,心凉如冰。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薄庭深,她愕然,微扬唇角。她和穆泽修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那块地的合同什么时候签?” “理由?” “什么?” “你放弃穆泽修纠缠我的理由。” 他能给的,穆泽修同样能给,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怎么选择她比谁都清楚。 “如果说我爱上你了呢。”她嫣然浅笑。 薄庭深眸光一凛,深不见底的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却让人没由来的害怕。 “双双是条狗。”她不知道为什么解释,只是在触及他眸的一瞬间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题外话--- 谢谢h_5yromxhhz的鲜花和小杰宝宝的荷包,薰又要求收藏和评论了,每天碎碎念,嘿嘿!! 27.027苏岑不见了 重新回到会场,她抿抿唇。[..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老爷子身边的人由苏岑换成了穆泽修。 不可否认,穆泽修是个优秀的男人,如果当年在加州她没有得知母亲抑郁的根源与弟弟当年丢失和他有关,或许他们就那么在一起了。 所谓的志趣相不过是一场刻意接近她的预谋,目的就是为了弥补他那点可笑的愧疚,然后把她拉入了深渊。 她相信他爱她,但这点爱,未免也太沉重了。 突然间觉得不对劲,苏岑不见了,顾逸钦也消失了。 薄庭深不经意间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弯起。 她解释双双是条狗的时候,他心里莫名的舒爽。.info[] “我去找顾逸钦”,苏岑的这句话蓦然回荡,她眉心往下一沉,往薄庭深的方向走去。 “哎呀!”拔高的女声响起,顾宜萱毫无预兆的和她撞在了一起,而顾宜萱手中的酒一滴不剩的洒在了她的胸前。 “你怎么走路的?”顾宜萱拦在她的面前,“慕心黎你没长眼睛是不是?怎么,想借我家的宴会勾引男人?” 突然的状况引来了不少人,顾老和穆泽修朝这边看来,慕心黎一动未动,只是看着顾宜萱凝眉。 顾老拄着拐杖朝这边走过来,“吵什么,宜萱,这是你一个千金小姐该有的姿态?给慕小姐道歉。” “爷爷……” 穆泽修眉心紧蹙,拿出手帕递过去,“你没事吧。” 心黎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淡淡回了句没事,然后直奔薄庭深的方向。 “爷爷,你看她……”顾宜萱跺脚。 顾老爷子眯眸,“她什么她,你要是能有她一半我也不会这么操心。” 薄庭深看着逼近的女人身上的污渍,握着酒杯的力道发紧,幽深的眸逐渐淬冰。 “顾逸钦呢?” 薄庭深抬了一下眼皮。 “我问你顾逸钦呢?”心黎咬唇,语气很急,“苏岑不见了。” “你说什么?”薄庭深抿唇。 “苏岑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你们没完,带我去找顾逸钦。” 她有一张处变不惊的脸,这样的情绪在她脸上蔓延,他还是头一回见。 “你能认定是逸钦带走了她?”他不露声色,却悄然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苏岑说过,她要为了我……” 她声音有些颤抖,却努力克制着。 薄庭深抿唇,将外套披在她的肩上,遮住她胸前的污渍,“我带你去。” 顾宜萱气得跺脚,“连自己的姐夫都勾引,她就是不要脸。” “哪轮得到你来说,回房闭门思过。”顾老呵斥道。 穆泽修眉心紧紧的拧着,顾宜萱的话像是一根钉扎在他的心上。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求这种意见!嘿嘿~ 28.028一个不察,竟真的被她推开了 顾老爷子的眼眸讳莫如深,对穆泽修抱歉的笑笑,“宜萱从小被惯坏了,让你见笑了。.info刚刚还说介绍岑丫头给你认识,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去了。” “来日方长。”穆泽修唇角扯了扯。 …… 薄庭深带着慕心黎往会堂后面的别墅走去。 他带她去不仅是为了苏岑,还为了顾逸钦。(..info棉、花‘糖’小‘说’)他在这个凉薄的圈子多年,冷眼看过太多。但顾逸钦是他的朋友,他不能看着顾逸钦拉着苏岑一起坠入深渊。 整栋别墅与前厅相比,显得额外的萧条。 心黎一下子便冲到了门前,门从里面反锁着,她用力去掰。 薄庭深蹙眉,边用手机拨通顾逸钦的电话边拉住她,“你等下,我让他开门。” “你放开。”心黎一把将他推开。 他没料到平时看起来娇弱的大小姐会有这种力道,一个不察,竟真的被她推开了。 咔嚓一声,他讶然,门锁竟被她掰了下来。 手腕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心黎倒吸了一口气,往里面闯去。 手机里传来顾逸钦的声音,薄庭深抿唇,挂了电话跟上她。 从楼梯口到二楼,女人和男人的衣服遍地都是。 “顾逸钦,你滚出来,我知道你在。” 薄庭深凝眉,众人面前的慕心黎明艳高贵,这个样子,他第一次见到。 主卧的房门打开,顾逸钦穿着一条白色的睡裤,上身裸着,眉角微微上挑,只是薄庭深的那一刻沉了下去,“你怎么带她过来了?” 薄庭深没答话,眉心紧蹙着。 “苏岑呢?”心黎瞪着他,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门上面,“你让开。” 她右手的手腕已经肿起,但力道还是大得惊人,推开顾逸钦打开了那扇门。 苏岑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坐在床上头埋入膝盖,凌乱的床上一抹殷红刺痛了心黎的眼睛,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一把将苏岑抱在怀中,“你怎么能这样?我说过不需要你的,我说过你不欠我什么……你让我怎么还……” 她泣不成声,甚至有点语无伦次,“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剩下你了……” 苏岑缓缓的直起头,美丽的双眸覆上了一层晶莹,轻轻的抱着她,“别哭,你是慕心黎诶,你怎么能哭呢……” 她哭得更厉害了,咬牙,似乎要把顾逸钦凌迟。 “顾逸钦,你就是个變态。”她情绪失控,目赤欲裂。她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一个女人所有的无助和恨意全都汇集在了手和脚上,落在顾逸钦的身上。 “她是你的侄女。你有没有人性?你不得好死。因为你护着那个冒牌货,她失去的还不够多吗?你凭什么这么祸害她……” ---题外话--- 看文的菇凉们对剧情有任何意见可以尽管提哈,还有,要感谢小杰宝宝的鲜花和18814103425的荷包,么么哒!还是那句话,求收藏,求评论,总之,各种求哈~~~ 29.029如果你想让苏岑成为害死他的罪人,你就去 顾逸钦站在原地,唇角讥诮,“我们你情我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禽兽,畜生。”她情绪越来越激动,对顾逸钦拳打脚踢。 薄庭深眉心一蹙,从背后抱住心黎,“够了……”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混蛋。”她挣扎,源源不断的泪水滚下来。 薄庭深抿唇,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认识这么多年,他没见她掉过泪。 她妈妈死的时候她没哭,慕氏垮掉她爸爸重症昏迷她没哭,甚至在婚礼上被抛弃声名狼藉走投无路她都没掉一滴泪。 可现在,为了苏岑,她竟然可以放下她多年的姿态,哭的这么伤心失控,这还是那个高傲淡薄的慕心黎吗? 掉落的泪水灼伤了薄庭深的手臂,他蓦然低头,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颚,含住了她的唇,将她越来越难听的咒骂堵了回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心黎陡然瞪大了眼睛,所有的声音吞没在他强势的吻里。 啪……清脆的响声在瞬间的沉寂之后接踵而至,薄庭深的脸被打偏了过去,他幽深的眸动了动,像是清醒了一些。 “我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诉顾老,顾逸钦,我不会放过你的。”她沙哑的嗓音携着让人心悸的恨意。 “他心脏不好,如果你想让苏岑成为害死他的罪人,你就去。”顾逸钦淡漠的脸终于有了变化。 心黎顿时顿住脚步。 “黎黎,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吧。” 苏岑凄然喑哑的声音轻轻飘荡,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心黎咬唇,眼眶里的泪水再次涌出,将身上薄庭深的外套脱了下来裹在苏岑的身上,“好,我们走。” “黎黎……”苏岑握住她的手,像是刻意说给某人听一般,“那块地是你妈妈留给你弟弟唯一的东西,所以我这么做值得……” 薄庭深和顾逸钦的眉心猛然一蹙,不可置信。 心黎一滞,唇角扯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以后不可以这么傻,活人永远比死人重要,我再也失去不起了……” …… 心黎扶着苏岑下楼,楼梯拐角处,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顾逸钦靠在墙上,有些颓败,“有烟吗?” 薄庭深抽出一支烟递给他,“你明知道她是你的……何必呢?” 顾逸钦苦笑,“你呢?明知道慕心黎那个女人不能碰,不还是忍不住?” 薄庭深眯眸,彻骨的凉意在眸底蔓延,许久没有答话。 …… 顾宜萱缩在房间里,一团乱的脑子之中不断回荡着刚刚别墅里发生的一切,她被顾老从前厅赶回来,却没想到会看到那一幕。 苏岑是……那她呢?她是谁?不,不行,绝对不能让爷爷发现,她的东西绝对不能被苏岑抢走。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大家早安,么么哒 30.030只有普通朋友才会保持你不说我不问的界线 心黎将苏岑扶到副驾驶座的位置,她脖子上的印记刺痛了心黎的眼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什么都没有了,家人没有了,爱人没有了,她只剩下苏岑了。 不远处的会堂灯火通明,照得她心里荒凉。 握着方向盘的力道一重,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苏岑凝滞的眸落在她肿起的手腕上重重一缩,双手抓住她的手,“你手怎么了?” “没事。” “都肿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心黎勾唇,强忍着痛,“徒手掰掉了门锁不肿才怪,这只手对我来说没有多大的意义,处理一下就好。” 苏岑眼圈红了,“黎黎,我们不一样,我孤身一人,你还有衍衍,如果我们之间一定要有一个要毁灭,让我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心黎紧紧的握着方向盘,苍白的笑意掩饰了眸底涌起的惊涛骇浪,“你在我心里和衍衍一样重要,如果衍衍……” 她哽咽了一下,“我的人生已经荒芜了,我希望你能开心。” 苏岑愣了半晌,与她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无声的诉说着她的答案。 心黎将苏岑带回家,“你先洗澡,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有个照应。” 苏岑点点头,知道她是怕顾逸钦纠缠自己。 可这个旋涡她已经进来了,想抽身谈何容易。 …… 雅苑,阮欣然看着门口的薄庭深一阵欣喜,“庭深,你不是去……” “提前回来了。”薄庭深淡淡回答道,顾逸钦需要独立的空间,他也有疑惑需要阮欣然解答。 “你没回老宅直接到我这里来了?”这个认知让阮欣然有些窃喜,连忙让开了一些,“进来吧。” 薄庭深抬了一下眼皮,却没进去的意思,“不用了,我来是想问你一些事,马上就走。” 阮欣然唇角的笑意凝滞了一下,“什么事情?” “城北的那块地究竟是谁的?” 阮欣然脸色一白,“我……” 他既然能在这个时间来这里,就说明他知道了,“是心黎妈妈留下的,可是……” “我知道了,你休息吧。”他转身,嗓音凉凉的。 “等等。”阮欣然的眸中噙着眼泪,“庭深,你不想知道我想要那块地的原因吗?” 他平淡的反应让阮欣然心慌,她宁愿他冲她发火,那样起码还能说明他会为她生气。 “你有你的理由。你不想说,我也不干涉。” 只有普通朋友才会保持你不说我不问的界线,阮欣然咬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她确实有理由,在那块地上她曾亲眼目睹了罪恶的丑陋,她心底最深处的噩梦。两条人命在她的眼前消失,一个是她的生母,一个是她的养母。 ---题外话--- 没错,你们没有看错,薰宝宝从今天开始要双更了,以后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更新时间会在凌晨到上午十点之间。看在宝宝这么勤奋的份上,你们发条评论鼓励下呗,还有要记得收藏哈 31.031车子在众人讶异惊慌的目光里急速离去 她始终无法面对,那块地,连同慕心黎手里的东西,让她身心俱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 第二天一早,心黎和苏岑一起驱车来到医院。苏岑看着她还未消肿的右手,眉心紧紧的拧着。 她很少自己开车,慕家辉煌的时候她有专门的司机,后来慕家出事,她遣散了慕家所有的佣人,但她依旧很少开车。 “等会儿你去拍个片子。” “还能动就说明没事,只是个摆设而已。”心黎无所谓的笑笑,“我去停车,你先进去吧。” “我在这里等你,等下我们一起去看衍衍。” 她点点头,苏岑下了车之后她往停车场的方向开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从停车场回来,苏岑还在医院门口等她,她微微一笑,步子加快了一些…… 顾宜萱坐在不远处的法拉利里,目光紧紧的盯着苏岑,愤恨和不甘涌上心头。明明她才是顾家的孙女,苏岑根本就不应该出现。 对,她不该出现。就算她是顾家的人又怎样,她还不是勾引了自己的叔叔,这样的女人不配活着。 蓦然,她踩了油门,车子像一阵风直勾勾的往苏岑撞过去。 心黎陡然瞪大了眼睛,“岑岑……” 她双腿不受控制的一软,却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往苏岑的身边跑去,一把推开目瞪口呆的苏岑。 车子据她的身体越来越近,她根本没有时间闪躲。 苏岑双腿一软,回过头来已经来不及了,“黎黎……”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心黎还未回过神来就已经被人推开,她以最快的速度转过头去,只见车子直直的撞上了一个男人。 她瞳孔重重一缩,“泽修……” 刺耳的刹车声之后,车子转了个弯,然后在众人讶异惊慌的目光里急速离去。 心黎下意识的拖着已经软掉的腿往穆泽修的方向跑去,“泽……泽修……” 没确定穆泽修被撞到了哪里,她不敢动,只是眼眶里的泪水打转。 苏岑叫了医生过来,穆泽修立马被送进了抢救室。 “黎黎,他会没事的。”苏岑咬唇,她知道那辆车里的人是谁,也知道是冲着谁来的。 心黎甚至无法思考,更没有时间去想穆泽修怎么会在这里,只是一路跟着穆泽修来到抢救室的门外。 急救室的红灯亮起,看得她头皮发麻。 她恨穆泽修,但如果穆泽修因为她出事,她会内疚一辈子。 恨一个人,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永远不和他扯上关系,内心如同百爪挠心,窒息的疼痛从心底深处蔓延到四肢百骸。不要有事,拜托。 目标是苏岑,受伤的是穆泽修,这两个人……她咬着唇,朋友因为她相继受难,她不能坐以待毙了。 ---题外话--- 心黎被激怒了,她怎么反击呢……二更上午见!大家晚安,么么哒! 32.032她这种女人活该被车撞 阮欣然给薄庭深打了电话,从昨夜她就心烦意乱的,她无法揣测薄庭深的心思,但她的右手,是她最有利的筹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她太清楚薄庭深的为人了,这么多年她陪在薄庭深的身边,风雨不变,薄庭深对她是有感情的,况且,薄庭深有愧于她。 “庭深,我今天要复查,你有空吗?” 薄庭深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在医院看到薄庭深的身影在她的意料之中,但认识多年,她从未感觉自己和薄庭深的距离那么远。 “走吧,我已经安排好了。” 阮欣然点点头,想用左手去拉他的胳膊,他步子走得极快,她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info无弹窗广告) 她跟上,“庭深,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是你自己误会了。” 他误会了,她没解释。事实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活在这场误会之中。 “我知道。”依旧是淡漠的三个字。 阮欣然撇撇嘴。 两个护士从他们一旁经过,“慕家真是养了个白眼狼,以前慕心黎多受宠,慕家垮了,你看她整天跟没事人似的花枝招展到处晃。” “上次在夜色被记者堵到了还那么张狂,苏医生怎么会有她那样的朋友。” “她爸爸在我们科室,从住院到现在她都没去看过一眼。” “刚刚她在医院门口被撞了,这种女人活该被车撞。” 八卦的声音越来越远。阮欣然清晰的感知周围升起一股寒意。她忍不住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只是英挺的线条越发的凌厉。 周围的冷意越来越晟,阮欣然抿抿唇,勾起唇角,“庭深,我们去看看心黎吧。” “我让人先送你回去。”他幽深的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阮欣然咬牙,却不得不点头。 …… 急救室的灯还是没灭,心黎咬着牙,拿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不能报警。”苏岑夺过她的手机,闪着泪珠的眸带着乞求,“顾老他,会受不了这个刺激。” 故意伤害,肇事逃逸,足可以让顾老气死一回。 心黎抿唇,看着急救室的门,始终没落下一滴泪。 苏岑的手机响起。 “苏医生,vip病房的慕思衍病情突发……” 周围静悄悄的,手机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心黎的耳中。她脚底一软,跌坐在地上。 苏岑急忙伸手去扶她,她一把推开苏岑,“你快过去,我马上来。” 苏岑咬牙,只能先走一步。 她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越是急,她越是无法移动。 细腰突然被男人的大掌圈住,陌生而熟悉的味道窜入鼻尖,“我扶着你走。” ---题外话--- 二更奉上,最近乐文抽的厉害,大家多刷几次,实在刷不出来就换个时间刷吧,求收藏!求评论!大家早安,么么哒~ 33.033如果穆泽修出了什么事,我要她陪葬 她步子移动的极慢,薄庭深眉心蹙着,微微弯腰一把将她公主抱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她下意识的圈住他的脖子。 “我自己可以走。”她昨天哭得撕心裂肺,现在连续受到打击,清丽的嗓音沉沉的。 薄庭深低头睨了她一眼,她美丽的双眸满是晶莹,却没留下一滴泪。 “太慢了。”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心黎咬着唇,没有挣扎。 如果七年前她没有逃婚…… 恍然笑笑,她不是个会善感的人,哪有什么如果。 从急诊科到肾内科,心黎只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急救室的灯亮着,心黎靠在墙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info 薄庭深站在他的对面,深沉俊逸的面上渗出层层薄汗,心脏密密麻麻痛,他却说不出来原因。 衍衍,那个本来和他没有任何交集的孩子,他们不过见了几次面,而他刚好比较喜欢他而已。 “车祸是怎么回事?” 心黎抬头看他,“麻烦你转告顾逸钦,苏岑差点被他那个好侄女撞死了,如果穆泽修出了什么事,我要她陪葬。” 薄庭深阴沉的眸中淬了一层冰,凭她简短的一句话,就可以猜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么说救她的人是穆泽修? “谢谢你带我过来,你可以走了。”她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他们关系微妙,但衍衍危在旦夕,她无心和他纠缠。 薄庭深沉眸,整个人靠在墙上侧头去看急救室的门,他应该走的,可移不动脚步。 走廊的拐角处,阮欣然咬着牙。庭深,你让我先走就是过来陪她是吗? 心黎记不清时间有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瘫了,但还是强忍着,“岑岑……” 苏岑急忙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暂时没事,你别急。” 她瞬间泪如雨下,紧绷的情绪在那一刻释放。趴在苏岑的肩头哭了起来。 “好了,没事了……”苏岑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薄庭深被这一幕震撼到了,她如同高傲的孔雀,从不允许别人看到她的脆弱,不到一天他见过她两次嚎啕大哭的模样。 像个无助的孩子。劫后余生。衍衍身体不好不是一天两天,这样的场面,她经历过多少次?她经历了多少挣扎? “衍衍马上就出来了,你不希望他看到你这个样子对不对?” 她慌乱的擦擦眼泪,“穆泽修那里拜托了。” 苏岑脸色一变,点点头。 衍衍被推出来,苍白的小脸上毫无血色。 薄庭深的瞳孔一缩,这还是之前他见到的那个衍衍吗?一条鲜活的生命……他的心脏一抽。看着他们进了病房。 他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题外话--- 大家早安,么么哒! 34.034他突然冒出一个不可能的想法 穆泽修昏迷着,左边整条胳膊打着石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医院门口有一定的局限性,车速不算快,他只伤了一条胳膊,要是力道再大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苏岑站在病床边,紧紧拧着脸上挂着说不清的情绪。当初心黎对穆泽修的付出她最清楚。 他是心黎荒凉人生中的一簇火苗,不管有没有爱,她曾经为了这一点点的温暖不惜飞蛾扑火。 至于后来两人的事她不清楚,心黎临时决定回国,踏上了让她逃避多年的故土。 穆泽修睁开了眼睛,酸涩的感觉让他眼角抽了几下,“她……怎么样?” 连嗓音都涩的厉害,苏岑抿唇,“你别动,她挺好的。抱歉,我让你过来,却让你遇上这种事。” 穆泽修摇摇头,“我欠她的,总要还……” “穆泽修,你是不是真心爱她的?” “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病房外,薄庭深的眸深了深,不知是对他们的对话没兴趣还是不想听,他转身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从办公室里出来便遇上了苏岑,苏岑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薄庭深,我知道你爱阮欣然,但我不允许你因为阮欣然伤害心黎。” 薄庭深眯眸,嗓音毫无波澜,“那块地,她有没有说过想拿来做什么?” “什么?”苏岑不明所以。 “算是我误会她的补偿。她想用那块地做什么,我都可以满足。” 苏岑愣住了…… vip病房的护士站两个值班护士在谈论八卦。 “对自己的爸爸不怎么上心,对弟弟倒还挺上心,估计也是装模作样,慕家曾经也是名门望族,怎么就养出这样的女儿。” 人永远觊觎得不到的东西,就像现在,她们骂着慕心黎恬不知耻,却嫉妒她出身望族,即便落魄了也比她们强。 另一个接话,“豪门的事那么复杂,她私生活那么乱,说不定……” “你们胡说什么。”苏岑瞪着眼睛冲了上去,“医院请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当狗仔的,不想干了就滚。” 两个护士被她吓得不轻,缩了缩脑袋不敢说话。 薄庭深的薄唇紧呡着,有些人不收拾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透过玻璃窗看里面,心黎坐在床边,明艳的脸上尽是憔悴,却依然挡不住她的风采。 衍衍缓缓的睁开眼睛,即便病痛缠身,他那双眼睛依旧闪着炫目的光芒。 和慕心黎实在太像了。不只是眼睛,他的五官都和她如出一辙。 他突然冒出一个不可能的想法。 “护士姐姐说我们家没钱了,姐姐,衍衍不要治疗了,衍衍不要姐姐那么累。” 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他的心脏莫名一颤。 ---题外话--- 薄先生察觉到什么了……大家真的对文没什么想法吗?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哈,我知道乐文最近抽抽的厉害,薰也很无奈,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大家不要急,明天见! 35.035我……去请他进来 苏岑挡在他前面,将他关到了门外。.info[] 心黎紧呡着薄唇,苍白的笑笑,摸摸衍衍毫无血色的小脸,“衍衍相信护士姐姐还是相信姐姐?” “相信姐姐。” “姐姐一点也不累。”她尽量藏着语调中的沙哑,“衍衍要快点好起来……” “姐姐,我想回家,打针痛痛。”衍衍眨着眼睛,委屈的看着她。 她鼻头一酸,却笑的更粲然,“衍衍还记不记得姐姐跟你说过的哥哥的故事?” 衍衍点点头。 “衍衍要想成为哥哥那样的英雄,就要不怕痛对不对?” “嗯。”衍衍瞬间有了信心,“姐姐,我还没见过哥哥的样子,哥哥会回来吗?” 心黎心脏一蜷,唇角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会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在无数次她撑不下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如果哥哥还在,她就不会这么累。 衍衍终于笑了,虽然很轻很淡,“薄叔叔什么时候会来看衍衍,他答应衍衍会来的。” 心黎咬了咬唇,抬眸看了看苏岑,“他走了吗?” 苏岑摇摇头。 “我……”她停了一下,“去请他进来……” “黎黎,泽修他醒过来了,左手臂骨折,都是皮外伤。” 心黎愣了一下,没答话。 衍衍看到薄庭深明显很开心。心黎站在一旁,忍不住背过脸去遮住眼睛里的泪光。 薄庭深余光观察着心黎的表情,她明显是不希望自己接近衍衍,却又克制着某种情绪。 衍衍的一举一动都和她那么像,而他和她是同一种人。 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和谐,薄庭深看着衍衍笑了笑,“衍衍该休息了,明天叔叔带礼物过来看衍衍好不好?” 衍衍点点头,为了礼物他就先休息好了。 心黎送薄庭深出病房门,精疲力尽的她也难得温顺一回,“谢谢你能陪衍衍。” “我应该的。”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你累了,先回去休息。” 直到那扇门关上他才掏出手机重拨回去,“找到了?” “顾小姐在顾少的别墅里。”他的助理刘冬回答道。 …… 薄庭深一脚踹开了顾逸钦别墅的门,顾逸钦吓了一跳,“你发什么疯?” “顾宜萱呢?” 很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来自地狱的戾气,顾逸钦往后退了两步,“在楼上,你闯我家就是因为这个?我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 “那就试试看。”薄庭深沉眸,顺着楼梯往上看去,微眯的眸中携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冷意。 顾宜萱正好从楼上下来,旁边还跟着阮欣然,看到他阴鸷的眸往阮欣然的身后缩了缩。 ---题外话--- 大家早安,么么哒!剩下的你们懂的~收藏,评论,这些都是薰码字的动力,很重要,真的 36.036他面无表情的说出一个字,撞 “滚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毫无波澜的三个字,却逼仄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阮欣然蹙眉,“庭深,宜萱还只是个孩子,你别这么凶。” “她和苏岑同岁,25了还是孩子?” “到底怎么了?”顾逸钦挡在他面前,眉心拧着。 薄庭深冷笑,“她今天差点撞死苏岑和慕心黎,撞断了穆泽修的一条胳膊。” 阮欣然脸色一白,不可置信的看向顾宜萱。 顾逸钦的目光更是像一把利剑,“宜萱,是不是真的?” “小叔……”顾宜萱低着头,尽可能的把身体往阮欣然的后面缩。 “你无法无天了是不是?”顾逸钦额头上青筋暴起,“被宠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敢去……” 薄庭深冷冷的打断他的话,“苏岑看在顾老的面子上没报警,心黎把新闻给压下来了,但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 薄庭深带来的四个保镖立刻上前去将顾宜萱拽了下来,架着她的胳膊向外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顾逸钦抿着唇,周身尽是冷冽,他得到的讯息是苏岑没事,可心里还是颤抖。 “庭深,你要做什么?”阮欣然追了出去,拉着薄庭深的胳膊,“她知道错了……” “她撞死了人法官会原谅她吗?” 他推开她的胳膊向外走去。 …… 空旷的停车场,蓄势待发的车子。顾逸钦几乎能想到他想干什么,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却没开口为顾宜萱说一句话。 “薄大哥,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顾宜萱疯狂的摇着头,精致的小脸哭成一团。 薄庭深面无表情,只开口说了一个字,“撞。” 阮欣然瞳孔一缩,“庭深,她不懂事,你饶了她……” “你们两个,送阮小姐回去休息。”他指着其中两个保镖。 阮欣然咬唇,不容反驳便被人强制性的带走了。 顾逸钦始终沉着脸。 他看着车子快速发动,直勾勾的朝着顾宜萱冲过去。 顾宜萱脸色煞白,求生的本能让她往一旁跑去,但哪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我知道错了……” 回答她的只有汽车的嗡鸣。 啊,一个不查,她被绊倒在地上,心理已到极限,越来越近的车子吓得她晕了过去。 顾逸钦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冷眼睨了一眼薄庭深,“赶快送医院。” 他知道薄庭深不会真的对顾宜萱怎样,但他还是气,固然该罚,也不是这种方法,会把人逼疯的。 “让她也试试死亡是什么感觉。”薄庭深讥诮道,“你真是可以,侄女教成这样,自己不择手段威逼女人。” 顾逸钦咬牙,“那也比你强,慕心黎想利用你都不愿和你尚床” ---题外话--- 二更~大家明天见,剩下的话薰宝宝就不多说了哈~ 37.037如果真的是你的,你打算怎么办? 薄庭深的眸一滞,某些画面从脑海深处翻腾而出,刺激着他的某根神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顾逸钦说得对,慕心黎现在的手段还不如七年前,最起码,七年前她为了嫁给他搭上了自己。 他冷哼,将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 “帮我查一个人。” “你想要查谁还需要我帮忙?”顾逸钦冷笑,“谁?” “慕思衍。” 顾逸钦嗤之以鼻,“一个孩子?你也真是无聊,你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就直说……” 薄庭深凝眉,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股戾气。 “我要知道关于慕思衍的全部资料,从出生到现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顾逸钦睨他,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你是怀疑?” “我怀疑他是我和慕心黎的儿子。”他坦荡荡。 靠,顾逸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他刚才还说慕心黎不肯和薄庭深……啪啪啪打脸。 顾逸钦沉了脸,“这几年我们不在国内,慕家的情况也不知道,回去我帮你问问。” 以前不觉得,但事情一旦有了苗头,就会越来越开朗。衍衍确实像…… “如果真的是你的,你打算怎么办?” 薄庭深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却发现刚刚那支已经是最后一支。他蓦然有些烦躁。 如果是他的……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们只有那么一晚,而且,慕思衍是她的弟弟,跟她像很正常。 他讥诮的嗤笑出声,发觉自己的想法莫名其妙。但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内心居然有点小雀跃。 “她私生活本来就乱,但要是生了个孩子,早就有风声了,衍衍这件事没苗头,慕夫人当年怀孕大家都知道。”顾逸钦递给他一支烟,“衍衍如果是你儿子,在你对慕氏下手的时候她就会说出来。” 薄庭深没什么表情,只是幽深的眸中像是不可触碰的灰色地带。 不说,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不是,二是她另有企图。他脸色阴沉,想起这段日子她的所作所为,慕心黎,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 …… 慕心黎在苏岑的催促之下还是去见了穆泽修。 穆泽修并没有躺在病床上,旁边一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女人帮他收拾东西。 心黎顿了顿,敲门。 穆泽修看到她一愣,随后笑了起来,“心黎……” 女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只是慌乱了一下便恢复如常,“你好,我是露西。” “我是慕心黎。”她淡笑,然后看向穆泽修,“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再见。” 她说完转身就走。 穆泽修三步做两步的跟上她,“心黎,你等等……” 心黎回过头,看着他嫣然的笑,“露西小姐还在等你,你回去吧。” ---题外话--- 国庆第二天,大家玩得开心,祝大家假期愉快,薰小宝要求收藏了,求评论了,各种求了 38.038心黎,你太清高了 露西走过来,“心黎你别误会,阿修他有话和你说,你就当谢谢他的救命之恩,给他一个和你说话的机会。(..info无弹窗广告)” 她笑笑,看向穆泽修,“我在停车场的车里等你,祝你好运。” 慕心黎拧拧眉。 穆泽修抓住心黎的胳膊,“心黎,当年的事真的不是我,再给我个机会……” “我知道。”她的嗓音很平静,连目光也是少有的清澈,“我也没怪过你,但我无法原谅我自己。泽修,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时光无法倒流,我们只能向前走。” 说完,她拂开他的手,只有留给他一个孤单却高傲的背影。 “心黎,在一起三年,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看着她的背影喊出声。 心黎的肢体蓦然一僵,微愣的神情下意识的扬了下唇,将脊梁挺的更直。 她好久没遇到过严磊了,再次见面,没想到会是在医院里。 严磊看起来憔悴了好多,他英朗的脸庞带着颓然。 两人乘坐同一部电梯,却没有对话,直到电梯停下来心黎走出去,他才开口叫住心黎。 “心黎,我妈妈住院了。” 她垂了一下头,“那祝伯母早日康复。” “是薄庭深。”严磊追上她,“我知道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但当初我妈会那么对你,是因为薄庭深的逼迫,他摆明了要把你逼上绝路。” 心黎抬眸,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照做了,他却反悔了。他对严氏下了手。心黎,对不起,是我……” “这些和我有关系吗?”心黎平静的打断他的话,“你没必要和我解释,已经过去了,我不恨你,也不怪你。” 不恨不怪,她对他一点情绪都没有,她和他在一起,只是对他有所图。 严磊的瞳孔一缩,心脏的某个部分抽痛,“我早就知道你拿着我的血和衍衍做了配型。是男人都无法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不爱自己,只是想拿走自己的一颗肾。” 心黎蓦然蹙眉,抬眸冷冷的看他,“所以婚礼视频的事情,你也参与了?” 她用了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视频来源的id她查过,所以她一直认为她欠严磊的已经还了。 “心黎,你太清高了。” 心黎唇角挑起一个似讽非讽的弧度,清高?这几年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她。她是该开心严磊对她的了解还是该觉得可笑? 薄庭深卓然却让人压抑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当中,比之严磊更有气场,心黎没理会严磊,往薄庭深的方向走去。 严磊咬牙,避开了薄庭深。 薄庭深拿着最新款的赛车玩具。 她笑了一下,“你来看衍衍?” ---题外话--- 大家有没有觉得今天薰小宝很勤奋,两更都在凌晨耶,看在薰小宝这个勤奋的份上鼓励一下呗,晚安,么么哒~ 39.039心黎下意识的抓住薄庭深的手臂 薄庭深的眉目阴阴的,没接她的话。..info 她摇头笑笑,跟着他上了电梯,“谢谢。” “什么?” “谢谢你来看衍衍。”她眉角弯弯的,不似之前的淡薄,“衍衍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她都感谢薄庭深。 因为薄庭深,她在衍衍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生气。 薄庭深斜睨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 他深不见底的眸微眯,薄凉挂着几分邪佞。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她微微低头,清澈的眸和他对上,有恃无恐。 他幽深的眸起了一层波澜,逼仄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眉心轻轻蹙起。[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目之所及是她淡凉的神情,平静如水。 “如果当初你没逃婚,你说我们现在会不会有一个像衍衍这样的孩子?”他沉沉的声线说不出的复杂。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她全身僵了一下,没有一丝异样,内心却波涛汹涌。 “不会。”她声音很轻,却听起来沉重,“没发生过的事,我们无法评断。” 如果她没有逃婚,那她和薄庭深的孩子,一定比现在的衍衍健康。 薄庭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答话。她身体的蓦然僵硬可没逃过他的眼睛。 电梯内的光线忽然一暗,紧接着晃了几下,不动了。 心黎下意识的抓住薄庭深的手臂。 电梯故障。 心黎咬着唇,向来淡凉的脸上渗出了一层薄汗。胸口微微起伏。 薄庭深眉凝了凝,黑暗之中清晰的感觉到身旁的女人在颤抖。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的功能。 女人的脸色煞白。 “别怕……” 电梯突然又往下坠了一下。 “啊……” “慕心黎。”薄庭深蹙眉沉沉的喊了一声。 心黎没应,瞪大的尽是恐惧。抖得厉害,手脚冰凉。 幽闭恐惧症,薄庭深蹙眉。 小时候他见过慕心黎玩捉迷藏在阴暗狭小的仓库里,她怎么会有幽闭恐惧症? 他下意识的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她依然抖的厉害。 他偏头,双手环着心黎的腰,一低头便堵上了心黎的唇。 心黎陡然瞪大了眼睛,口中有异物入侵,一点点蚕食她的意识。 光打在她的脸上,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男人的舌霸道而又强势,占据了她的整个脑海,她再没有心思顾及其他。 电梯内突然亮起了灯,一切恢复如常开始运作,心黎恍然回神,恐惧被羞耻感所代替。 她下意识去推薄庭深的胸膛,男人的肌肉坚硬如铁,容不得她有半点反抗。 ---题外话--- 一更,大家晚安么么哒~ 40.040抢你姐姐的男人很有成就感? 女人身上清新淡雅的茉莉香像是一种毒药,侵蚀着他的感官,控制着他的欲念。[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他只是想安抚一下女人不安的情绪,却没想到自己会沉迷其中。 感觉到她的抗拒,薄庭深的情绪沉了下来,敢拒绝他? 他将她抵在墙上,全力掠夺她的领地。 “唔……”心黎突然一疼。 他咬她,居然咬她。 薄庭深看着她的反应,他是恨她的,恨她无情。(..info$>>>棉、花‘糖’小‘說’) 脑海中的某些记忆翻腾,急速驶来的车子,还有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冰冷的手术台。 那个时候,她在哪里?有没有担心过他? 他无法解释自己的现在的行为,莫名的情绪夹在恨里控制着他的大脑,轻而易举的击破了他的防线。 血腥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心黎蹙着眉,只能用手去圈他的腰。 “那天晚上,你在哪?” 朦胧之中她只听到这么一句,她甚至来不及多想。 电梯的门突然被打开,有四五个人站在门口等电梯。 阮欣然站在电梯门口,两条腿绷得直直的,目瞪口呆的看着电梯里的两个人。 看不清男人的脸,但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庭深……”雾气朦胧的眸中有止不住的震惊。 薄庭深蓦然回过神,放开慕心黎转过头。 阮欣然的身影就在身后,他的瞳孔重重一缩。 心黎错愕,眸中的慌乱被冷笑所代替,可笑的看着眼前的男女。 阮欣然咬着唇,心黎胜利的姿态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握紧了拳头,走上前去狠狠的给了心黎一个巴掌。 心黎唇角挑了挑,火辣辣的疼痛麻木了她的神经。 阮欣然瞪了薄庭深一眼,转身就走。 薄庭深只是扫了一眼心黎,看着心黎肿起的半边脸眉头狠狠的拧着,抬起脚步去追阮欣然。 “欣然……” “叔叔……”怯生生的声音让他停住了脚步,他回头,衍衍瘦弱的小身板就在身后,欣喜若狂的从电梯里搬出来玩具赛车。 “叔叔终于来看衍衍了,这是给衍衍的礼物吗?叔叔能陪我一起玩吗?” 薄庭深心头一软,往阮欣然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已经没了人影。 他眉心蹙了一下,从地上抱起衍衍,“我们回病房一起玩。” 心黎笑了笑,从人群中走出来,并没有跟上薄庭深的脚步,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停车场,心黎冷眼看着并没离开的阮欣然。 “不准备走?” “怎么是你?”阮欣然瞪她。 心黎不在意的笑,“你以为是谁,薄庭深吗?他不会来的。” 阮欣然咬牙,“心黎,抢你姐姐的男人很有成就感?” ---题外话--- 二更,姑娘们记得收藏,么么哒,晚安,明天见喔~ 41.041你刚刚去哪了? 心黎讥诮的笑了一下,“应该问你自己才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阮欣然握拳,咬牙狠狠地瞪着她。 她永远都是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云淡风轻的戳着别人的伤疤。 “七年前你走的时候已经放弃了,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守着这个秘密守了七年,为什么不继续守下去。” 心黎的垂了一下眸,唇角的弧度肆意张扬,“这七年来我和薄庭深没有任何交集,即便这个时候,当年的事情我也没说。” 她看着阮欣然煞白的脸色,继续道,“现在不说,我以后也不会说。你打了我一巴掌,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她转身就走。.info[] “你这是在为你的放荡找借口,连自己的姐夫也勾引,慕心黎,你就是贱。”她情绪激动,却还是尽力的克制。 心黎冷冷的回过头,勾唇冷笑,“不好意思,我的家族没有小三的血统,所以勾人的功夫不如你在行,这点我远不及你。” 她一语双关,阮欣然身体一震,向后退了两步。满含恨意的眸瞪着她,“我妈已经死了,她是被你妈杀死的,你为什么还要这么作践她?” 心黎笑意顿凝,眉心一蹙,“我妈不是凶手。” “证据摆在那儿你还不信吗?”阮欣然冷笑,看着心黎变了色的脸一股快意油然而生,“心黎,你很聪明,但也很蠢。你不相信你妈妈是凶手,就像你不相信你哥哥已经死了,都是在自欺欺人。” 心黎紧蹙的眉目之间淬了一层冰,冷冷的看着她。 “你真以为你哥哥的死是意外?那个任务原本不是他去执行,临时换成了他……” “你知道些什么?”心黎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 “我会知道些什么?”阮欣然冷嘲,“以前庭深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过一点。” 心黎握拳,骨节分明的手指泛白,微眯的眸隐藏着复杂的情绪。 …… 心黎站在病房的门口,衍衍粲然的笑容模糊了她的眼睛。 薄庭深背对着她,半蹲着教衍衍玩具赛车的玩法。 七年前,她看着妙龄的女孩在她面前坠落,原因在她。她连夜逃离,连同那晚的记忆被她尘封在心底。 可现在,阮欣然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他不是十岁那年的薄庭深,也不是十七岁那年的薄庭深。 眼前的男人,她猜不透。明明她才是主动的那个人,却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冷冷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将衍衍从地上抱起来,“衍衍,你该睡觉了。” 衍衍眨巴眼睛,“不能再玩一会儿吗?” “不可以。”她强硬道。 薄庭深蹙眉,开口道,“让他再玩会儿,你刚刚去哪了?” ---题外话--- 今天的更新有点晚,抱歉哈,薰已经两天没睡觉了,只休息了两三个小时,但不会欠大家更新的,先上传一章,另一章我试试能不能在十二点之前写出来,大家晚安!看在薰这么辛苦的份上,收个藏呗~~ 42.042你把我当成什么?想嫁就嫁? 他明明记得她在他的身后,结果他抱着衍衍回到病房,却不见了她的身影。(..info无弹窗广告) 心黎转过头冷冷的睨他,殷红的唇微微的抿着,将衍衍护在自己的怀中。虽然她隐藏的极好,但他还是能从她的眼里看出她浓浓的厌恶和恨意。 从来没有见过她对他这种情绪,他眉心重重的皱起,语调也跟着沉了起来。 “去哪了?” 心黎没理他,将衍衍放在病床上。 衍衍心思敏感,自然感觉到两人之间暗流涌动,躺在床上也不敢说话,只是一双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的转。 薄庭深向来都是主宰者,这么被人晾在一边还是头一次,他向前走了两步,抓住心黎的胳膊,“没听到我说话?” “听到了。(..info)”心黎懒洋洋的回了一句,斜过头去看他,“你放开我。” 衍衍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挡在心黎的面前,“坏叔叔,放开我姐姐。” 他瞪圆了眼睛,夹在心黎和薄庭深之间。 心黎蹙着的眉目松了松,将衍衍抱在怀中,“能不能别在孩子的面前说这些?” 薄庭深温润的线条沉了沉,没说话。 毫无疑问她对他有情绪,但在衍衍的面前,她依旧极力的控制着,唇角勾起一个舒适的弧度,“衍衍乖,姐姐和叔叔没事,你先睡觉好不好。” 衍衍眼珠转了转,点点头。 她起身,“我们出去说。” …… 门外,心黎面色沉沉的,“我去见阮欣然了。” 薄庭深眸光一冷,落在她身上散发着寒意,“你还想怎样,一定要去伤害她?” “你怎么知道是我伤害她而不是她伤害我?”心黎冷笑。 薄庭深睨她。 “刚刚在电梯里你是什么意思?”她抿唇,“你觉得这样很骄傲?” “你想怎样?”他幽深的眸像是有引力一般,语调平缓让人无法揣测他的情绪。 “娶我。”她落下两个字,“七年前的手段,我不想重来一次。” 她态度很强势,苏岑,衍衍,哥哥,这些事情加在一起让她身心俱疲。她有些理不清头绪。 但她要保护她至亲至爱的人,她要查清楚哥哥是被谁陷害的,唯一的方式就是嫁给薄庭深。她没有时间和他耗下去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想嫁就嫁?” 心黎还没来得及答话,病房里突然传出一阵声音,她眉心一紧,急忙推门进去。 衍衍拖着玩具赛车往外拖,顺带还踢了几脚,腮帮子鼓起来气嘟嘟的,薄庭深眯眸,“衍衍不喜欢?” 他刚还很喜欢,真善变,和她如出一辙。 衍衍瞪着他,“我才不要你的礼物,你是坏叔叔,你要和衍衍抢姐姐。” ---题外话--- 论礼物和姐姐谁更重要?啧啧,薄先生老是这么端着,总有一天会后悔的……二更奉上,大家明天见,晚安么么哒 43.043他莫名的嫉妒 心黎噗嗤一声笑了,看着薄庭深渐变的脸色心里一阵舒爽。..info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薄庭深是个例外。聪明如她,却一点也看不透他。 薄庭深的眸眯了眯,“抢?” “姐姐是我的。”衍衍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瞪圆了眼睛,“姐姐答应过要嫁给我的。” 薄庭深凝眉,伸手去抱他。 他退了两步,躲开他的手。 心黎忍不住笑出声来,薄庭深怒意四射的眸看了过来,她立马收起了笑意,可还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薄庭深脸色铁青,耐着性子,“叔叔没有要娶姐姐。” 衍衍转了转眼珠,“叔叔不喜欢姐姐吗?” 薄庭深看他态度好了一点,立刻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不喜欢。(.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坏叔叔,姐姐长得那么漂亮,对衍衍那么好,你不喜欢姐姐,一定是坏人,衍衍不喜欢你了。” 薄庭深一脸黑线,这是什么逻辑?喜欢也不是,不喜欢也不是,小孩子的世界真难懂,但有了那个怀疑之后,他越看衍衍越喜欢。 他抬头看了一眼慕心黎,后者只是把脸淡淡的扭向一边,他的脸更黑了。 受不了他阴森森的目光,心黎转过头,将衍衍从地上抱起来。 “衍衍喜欢礼物吗?” “喜欢。” “喜欢为什么不要?” “因为坏叔叔……” “薄叔叔不是坏叔叔。”心黎捏捏他的小鼻子,在病床上坐下,“薄叔叔对衍衍好,衍衍不可以这么对薄叔叔知道吗?” 衍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心黎继续道,“上次姐姐教你的成语还记得吗?” “记得。”衍衍想了想,“恩将仇报。” “那衍衍要做恩将仇报的人吗?” 衍衍摇摇头。 美好的画面落在薄庭深的瞳孔深处,只觉得他对这女人的认知实在浅薄。 以前他只觉得她高傲无礼,横行霸道,为所欲为。从未想过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应该是恨他的,可在衍衍的面前还是不留余力的替他去博得好感,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 此刻,他实在无法将她和那个声名狼藉的女人重合在一起。她身上带着一股欣然没有的安宁和平和。 而这种安宁和平和,只有在衍衍和苏岑面前才会展现。 他莫名的嫉妒。 “所以,向叔叔道歉。” 衍衍斜眼看了一眼薄庭深,不情愿的说了声对不起。薄庭深没说话,将他抱过来,他是抗拒的,但没反抗。 他趴在薄庭深的耳边,“你不喜欢姐姐,衍衍讨厌你。” 薄庭深眉心一蹙,他说慕心黎恶人自有恶人磨,现世报。 ---题外话--- 薰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一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半死不活,大姨妈真的不好惹,菇凉们有没有什么治痛经的办法,薰实在是没辙了,呜呜~~~ 44.044乖,叫叔叔 衍衍记仇,薄庭深第一次感觉到束手无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以前,最让他头疼的人是慕心黎,现在,是慕思衍。 最后衍衍趴在他怀里睡着的时候,他心底有股满足感,痒痒的。 他站在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心里却经常空空的。他恨这个女人,可这个女人带给他的感觉,就连阮欣然都不曾给过她。 心黎送他出门,没了衍衍,她依旧是那副高傲的样子,“薄庭深,我们在英国注册过,虽然有名无实,但我们是法律上的夫妻。” 薄庭深幽深的眸动了动,意味不明的情绪在其中流转。 “如果你不肯承认我的身份,我们可以离婚。” 他睨她一眼,阴森森的冷意蔓延,“条件?” 心黎挑挑眉,“你的一切都是我们婚后才有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你威胁我?”他语调沉沉的,没有任何情绪。..info “不敢。”她微微垂头,“我知道你的手段,但事情闹大了都不好看。你爷爷那边……” 薄庭深冷哼了一声,薄凉的唇角邪佞的勾起,“乖,叫叔叔。” “什么?”他莫名的话让她一愣。 “你让衍衍叫我薄叔叔,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叫我一声叔叔?” 心黎咬牙,这男人……她在跟他说他们的婚姻问题。 “薄庭深。”她嗔怒,“衍衍是孩子,你也是?” 她一愣,想起他在电梯里的问题,他在试探? “薄庭深,衍衍和你没有关系。” “你紧张什么?”薄庭深冷笑,“你爸爸昏迷,衍衍的监护权在你这里,作为你法律上的丈夫……” 他的话说了一半,心黎听懂了。 “别试图挑战我。”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慕氏的事情,你插手了多少?” 心黎瞪他,咬着唇没说话。 “你利用欣然,给我个理由,为什么这么做?” 她有些麻木,说什么?当年的事慕家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而衍衍现在这样,是因为慕家人而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她不知道怎么说。慕氏是倒了,可慕家人的命还在,如果薄庭深知道真相,慕家就彻底完了。 她将头瞥向一边,沉默。 薄庭深冷笑,“心黎,我最恨别人耍我,你不是我的对手。” 心黎靠在墙上,看着他的背影缓缓的蹲了下去。 她已经三番两次激怒他了。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或许,她应该故技重施。 有人从她身边经过。 “听说顾家小姐顾宜萱疯了,被送到我们医院来了?” “没疯,只是惊吓过度,听说是……” 心黎唇角突然一勾,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笑了笑。 ---题外话--- 大家晚安,明天见~~~顺便求个收藏,求个评论~么么哒 45.045你对薄庭深这么执着,只是因为衍衍? 心黎站在vip病房的门前,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沉睡的慕长忠。[..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双手环胸,清淡的目光毫无波澜。 苏岑从背后拍她的肩膀。 她没回头,只是唇角勾了一下。 “进去看看吧。” 心黎摇摇头,“他什么时候会醒?” “有苏醒的迹象,但具体时间……”苏岑垂了一下眸。 都说心黎没有心,从父亲入院她没看过一眼。 可谁知道,她只是太害怕离别,所以选择了逃避,就像现在,她明明已经到门口了,却不肯进去。 “其实我挺不希望他醒过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心黎苦笑,声音疲惫苦涩,“他这样多好,不用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用夹在我和慕家之间左右为难。我是不是很不孝?不是个合格的女儿。” “黎黎……”苏岑蹙眉,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心黎转过头,浅浅的笑着,“帮我准备点东西吧。” “什么?” “七年前一样的东西。” 苏岑瞳孔一缩,“黎黎,泽修他……” “现在我心里衍衍最重要。”她情绪没有变化,只是语气冷了几分。 苏岑抿唇,“你对薄庭深这么执着,只是因为衍衍?十七年了,你现在才想起来去争抢是不是太晚了?心黎,穆泽修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心黎看她一眼,没说话。 …… 回去的路上,苏岑遇到了顾逸钦。 顾宜萱出了事情,他在医院陪护。心黎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拉着苏岑走得极快。 顾逸钦黑着一张脸,扼住苏岑的手腕。 心黎瞪他,“你还想干什么?” “你有没有事?”他没看心黎,话是对苏岑说的,“我替宜萱给你道歉,她……” 苏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冷冷睨了他一眼,“我没事让你失望了,不劳顾先生挂心。顾先生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她拉着心黎就走。 顾逸钦站在原地,幽深的眸忽明忽暗的。 …… 衍衍还在睡觉,她盯着衍衍的睡颜看了许久,才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姑姑,帮我一件事吧。” 慕紫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心黎会求她,“什么?” “为我去一趟薄家,见一见薄老爷子。” 慕紫云抿唇,眉心蹙成一团,考虑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好。” 挂了电话,她的目光落在薄庭深给衍衍的玩具上,唇角淡淡一勾,她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 苏岑说她十七年了才想起去争抢,苏岑错了,她从来没想过和阮欣然争抢什么。 可衍衍,是这些年支撑她站起来的动力。 ---题外话--- 这几天更新有点晚,薰在调整,晚上好,顺便求个收藏,求个评论,这些都是薰码字的动力哈!么么哒 46.046你想娶她,除非我死了 苏岑查完房回来就看到心黎拿着衍衍的玩具赛车玩得不亦乐乎。(..info无弹窗广告)她眉心拧了拧,弯腰将地上正在跑的赛车捡起来。 心黎眉梢轻蹙,抬起头看她。 “后悔吗?”她将赛车放回桌子上。 心黎放下遥控器,挑了挑眉,“后悔什么?” “如果当初没有为了薄庭深放弃自己,你现在应该弹着你最爱的钢琴,偶尔开开赛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玩玩具。”苏岑瞪她。 心黎嗤笑了一声,“哪有时间去后悔,人生太多的未知,就算没有那件事,我现在也未必能活成我想要的样子。我现在的工作也挺好的。” 谈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info[] 苏岑翻白眼,“众人艳羡的大小姐,明明不喜欢这份工作还偏偏去做,虽然薪水挺高,但按你以前的生活,还不够你买一个包吧?何必这么逼自己?” 她讨厌这样的心黎,一味的逼迫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心黎笑了,“你不懂,文字更能在深夜抚慰人孤独寂寞的心。” “孤独寂寞?没想到从你口中说出这四个字,我还真以为你夜夜笙歌呢。” 心黎失笑,知道苏岑是在和她赌气,也不在继续这个话题,“我要的东西呢?” 苏岑瞪她,不情愿的将手中的小白瓶丢给她,“别怪我没提醒你,薄庭深没那么容易好糊弄。衍衍现在挺稳定的,你跟着泽修……” “岑,我有我的骄傲。” …… 薄家。 薄老爷子看着晚归的薄庭深,“越来越没规矩了,想和你一起吃个饭有那么难?” 薄庭深顿住脚步,淡淡的看了薄老一眼,“我有事。” 薄老几乎气得跳脚,“你是不是又去找慕家那个私生女了?我告诉你,你想娶她,除非我死了。” “庭深,你太胡闹了。”他的父亲薄成晋蹙眉。 薄庭深的眸动了动,凉薄的眸扫过整个餐厅,唇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爷爷,你不让我娶欣然,如果我娶慕心黎呢?” 薄老爷子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眸底的震惊一闪即逝。 “这怎么行?心黎名声太差了,她怎么配得上你?”薄成晋的夫人林菁的脸色一白,下意识的看向薄老爷子。 薄庭深冷哼了一声,“我开玩笑呢。” 薄老爷子的眸紧紧落在薄庭深的身上,眉心微蹙,下意识的看向餐桌那边的薄老太太,心黎那丫头…… 薄庭深转身上了楼。青白色的烟雾逐渐模糊了他俊逸的五官。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是顾逸钦。 “印凡从美国回来了,我们在夜色给他接风。”顾逸钦顿了一下,“你让我查衍衍的事情,有眉目了。” ---题外话--- 二更,求收藏,求评论,大家晚安,么么哒~ 47.047正好把我那曾孙带过来 薄庭深凉眸微眯,将手中的烟扔在烟灰缸里捻灭,抓起一旁的外套向外走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马上到。” 楼下,薄老爷子看到薄庭深上去又下来,立马拉下了脸,拐杖敲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刚回来又要去哪?” 林菁从一旁扶着他,“爸,你别急。” 薄庭深睨了她一眼,看着薄老,“爷爷,我有点事。” “能不能跟你大哥学学让我们省点心,整天跟那个私生女瞎混……” 薄庭深的眸一冷,“爷爷看中大哥,可以把薄家交给大哥。” “你……” 薄庭深勾唇,转身离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阿深是去见小黎吗?正好把我那曾孙带过来。”薄老太笑着。 薄庭深的脚步一顿,转过头疑惑的看着薄老太,“曾孙?” 语气耐人寻味。 林菁笑笑,“上次老太太在街上遇上了慕心黎,说了两句话,结果老太太莫名其妙管慕小少爷叫曾孙,她可能知道你奶奶的病,顺着你奶奶的意思也没纠正。” 薄老夫人有老年痴呆,平时除了薄庭深谁也认不出来,可自从见过慕家姐弟印象尤为深刻,几次念叨,旁人一解释她就生气。 薄老爷子眉目紧蹙着。 薄庭深眯眸,没纠正?他唇角勾着,现在,只等顾逸钦的答案了。 他转身就走,也没看到老爷子眸中的深意。 …… 夜色。 薄庭深到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到了,印凡是他和顾逸钦的发小,几年前去了美国。 刚进门印凡就拉着他喝酒,“薄二哥来晚了,要罚。” “怎么回来了?”薄庭深接过酒杯,扫了顾逸钦一眼。 顾逸钦似笑非笑。 印凡摊摊手,“想回来就回来了,待会儿给你们介绍我的女神。” “哟呵,谁这么本事,能入你印凡的眼?” 印凡的脸色一红,“她有男朋友。” 众人大笑。薄庭深在顾逸钦的身边坐下,唇角微扬。 印凡恼羞成怒,拍桌子,“她叫慕心黎,是慕家的千金” 场面静了。 有女人不屑的笑了,“是她?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也能称为女神?交际花吧。” 印凡的脸色难看。 门被推开了,心黎依旧是一袭红裙,看到一屋子人微微勾唇。 “印凡,好久不见。” 印凡看着她笑得温和,张开双臂,“这么久才到?” 心黎和他抱了一下,“路上堵车,我自罚。” 说着,她端起桌子上还没人动过的酒杯,红色的液体顺着她性感的唇线流入嘴中。她明艳的脸有一种迷人的诱惑。 顾逸钦觉得薄庭深情绪起了变化,从她进门开始。 ---题外话--- 这几天事情有点多,假期过了,薰尽量调整更新时间,给我点时间,你们发个评论鼓励一下呗 48.048阿深,我衣服脏了 印凡搔搔头发,“苏美人没和你一起过来吗?” 心黎一挑眉,和他开玩笑,“我还真以为你特意请我的,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info无弹窗广告)” “不是……”印凡解释,一向能说会道的他反而有点笨嘴拙舌。 心黎轻轻的笑起来。 一些难听的言论在心黎到了之后便没有了。 “穆泽修没跟你一起来吗?” 心黎笑意一凝,“分了。今天给你接风,我们不提这些。” …… 印凡性格开朗,气氛很快就被他带动了起来。 心黎本就善于交际,和在场不少人都有交情,聊起来也是蛮愉快的,只是在场的女人就看她特别不顺眼。(..info无弹窗广告) 薄庭深的余光不曾从她的身上离开,顾逸钦笑笑,晃动手中的酒杯,“要我说,这女人就是胆大包天。” 当着薄庭深的面她就敢和别人的男人*。 薄庭深的眸像是淬了一层冰,“结果?” 顾逸钦挑挑眉,“你先回答我,你爱的究竟是她还是欣然?” 薄庭深睨他,没说话。 心黎迈着优雅的步子便走了过来,明眸之中藏着笑意,从桌子上端起一只酒杯,“薄公子,我敬你一杯。” 众人讶异的看她,这女人有毛病吧?薄庭深弄垮了慕家,她对着一个仇人示好? 薄庭深看着她递过来的酒杯,微微眯眸,她指尖的晃动没逃过他的眼睛,她在里面加了东西。 “薄公子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印凡将酒杯夺过来塞到薄庭深的手里,“我女神敬你的,二哥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薄庭深睨他一眼,看着心黎冷笑了一下,红酒如数进了他的口。 心黎一笑,端起另一杯酒一饮而尽。 她回头,一个女人端着一杯酒正好撞在她的身上。红裙上沾上了一大滩水渍。 她笑的无所谓,“我去下洗手间。” 妧媚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薄庭深的眸突然一冷,起身追了出去。 印凡有点醉了,“哎,二哥干嘛去……” 顾逸钦急忙拉住他,“你别管。” 印凡醉意突醒,明白了什么。 洗手间,心黎站在镜子前,笑意涔涔的看着镜子中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 薄庭深扣住她的手腕扯过来,把她困在盥洗台和他之间,“在酒里加了什么?” 心黎笑意不改,“知道我加了东西还敢喝?不怕我毒死你?” 薄庭深眸中迸出一道寒意,身体升起一股燥热,俯首堵上她的唇。 她被吻的喘不过气来,等他松开她,她耳根处一片通红,窝在他的胸口前所未有的乖巧,就连声音也携着淡淡的妩媚,“阿深,我衣服脏了。” ---题外话--- 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哈,感谢h_5yromxhhz和414870156两位宝宝的鲜花,大家晚安,明天见~ 49.049七年了,一点长进也没有? 薄庭深沉沉的眸逐渐起了一层波澜,女人温热的气息扑洒在他的脖颈之间,仿佛一团火正在引燃他的躯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有时候和阮欣然挺像的,尤其是她叫他阿深的神情和语调,简直和欣然一模一样。 他只听过欣然叫过一次阿深,在七年前那个失控的晚上,朦胧的记忆浮上脑海,女人的哭求声逐渐占据了他的意识。 眼前女人的脸和记忆重合在一起,他甩甩头,从没觉得这姐妹俩有这么像。 他瞳孔重重一缩,微眯的眸酝酿着危险,还真是和在伦敦她逼婚时一样的手段,他抬手轻拈她的下巴,“七年了,一点长进也没有?” “有用不就可以?”她笑意不搭眼底。[..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距离很近,薄庭深可以看清她脸上每一处毛孔,他冷笑,将她抱起来向外走去,“我带你去换衣服。” 心黎窝在他的心口,他健强有力的心跳让她失神。 顾逸钦站在就不远处的走廊上,看着消失在瞳孔的两人吞云吐雾。 庭深,你明知道那个女人不能碰,你还是碰了。你究竟是爱她,还是恨她? 不管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慕心黎都是一种致命的毒。 …… 薄家,慕紫云的造访让薄老很意外。 老爷子喜欢茶艺,但能让老爷子亲自泡茶的人不多,慕紫云算一个。 “云丫头,好多年不见了。” 慕紫云嗤笑了一声,“我挺不愿意见面的。” 薄老爷子的脸色一变,“成清的事是我们亏欠了你。” “你亏欠的不是我,是成清。”慕紫云自嘲的笑,“相比成清失去生命,我被赶出慕家算什么。” 薄老爷子唇角扯了扯,只能垂头叹息。 “过去的事情不提了,我今天来是有事情要找你。”慕紫云看着他,“我们家心黎和庭深……”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慕紫云看着面色铁青的薄老,“我从没求过你什么,心黎为了你那孙子做过什么你也知道,她名声是不好,但我的侄女,我了解。” 薄老眉间动了两下,“慕家的孩子,品性不会太差。” 这些他十四年前就了解,只是…… 薄老笑了一下,“心黎这孩子我挺喜欢的,我还记得她小时候的样子,一头短发像个男孩子,可庭深……” “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解决吧,”茶香溢满整间屋子,慕紫云眉目舒展了几分,“我听说,老夫人挺喜欢心黎的……” 薄老抿抿唇,没接话。慕心黎的优秀有目共睹,可慕心黎的狼藉也众人皆知。 看他这样,慕紫云冷笑一声,“这么多年了,你们家是不是也该报恩了,当年的事情是过去了,但不代表没发生过。” 50.050她瞧不起现在的自己 薄老爷子被人扼住了喉一般,慕紫云离开时他脸色并不好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比起那个私生女,他是看中慕心黎的,他亲眼见过孩童时代的慕心黎为了薄庭深差点失去生命。 他对薄家的孩子教导很严格,该自己的就要负责到底,可…… 他摇摇头,看向一旁痴呆的老伴,或许,慕心黎可以…… 夜色。 茉城顶级的夜总会,顶楼是专门为客人准备的套房。 薄庭深抱着慕心黎直奔顶楼,一进门就将她抵在门板上,凶猛的掠夺她的领地。 慕心黎盯着他满是慾望的眸,此刻她是清醒的,默默承受着他所有的进犯。 她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算算时间,姑姑那边应该差不多了。.info[] 微蜷的心脏麻木,她瞧不起现在的自己,为了一己之私,连姑姑多年的伤疤都利用。 她的双臂勾着薄庭深的脖子,缓缓的闭上眼睛。 路只有一条,她没得选择。 从门板上到床上,身上障碍尽除。 薄庭深并没给她太多的时间去适应他。强势挤入她的领地。 她依然是理智的,唇角弯着,双眸却满是晶莹。苏岑配的药,向来都这么强。 不愿意吗?不是,说不清,她连心脏都是颤抖的,她的目的达到了,可还是会有点失落,还有点对阮欣然的……愧疚…… 等他药力散去的时候,她早就昏睡了过去。 薄庭深粗粝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唇角勾了一下,药效能有多长时间?这女人,就是欠收拾。 她不是一向高高在上,怎么这时候对自己这么不自信? 他的手放在她的平坦的小腹上,眸中流转着晦暗不明的光。稍稍用力,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 早上八点,心黎缓缓的睁开眼皮。身旁属于男性的气息让她身体一僵。 腰间的大掌禁锢着自己,她愣了三秒才抬起头去看身旁的男人。 他阖着眸,英挺的五官即便睡着了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内敛和深沉,下巴冒着青色的胡茬。她伸手碰了一下,硬硬的。 命运真是其妙,辗转这么多年,她还是和这个男人搅在了一起。 咬咬唇,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想从他的怀中挣脱。 “别动。”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过来,心黎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我……” “昨晚的胆子哪去了?” “我去洗澡。”心黎推他,温静的眉目之间染上了一丝红晕。 “昨晚我被下药了。”薄庭深喉骨之间发出低低的笑声,将她禁锢的更紧。 心黎窝在他怀里不敢动,“嗯?” “现在我是清醒的,再来一次。” ---题外话--- 好久不写船了,有点不适应,想看具体过程的可以来勾搭小薰哈,今天的更新奉上,对剧情有任何意见的都可以提出来,大家晚安,么么哒~ 51.051她手指下意识的按住腰间那块红色印记 心黎一晃神,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男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唯有一双眼睛涌出如火般的热度。 他一翻身,两人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他自制力极强。和阮欣然在一起那么多年,除了七年前在伦敦他被人暗算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控制不住之外,他几乎没有过这种心思。 可遇上慕心黎,他多年的隐忍瞬间瓦解,这女人天生一副媚骨,稍稍撩拨就让他无法自持。 慕心黎两次给他用药,他事先都知道,但却都纵容了。 他的眸里是心黎无法看透的深沉,心黎唇角勾了勾,淡然的脸色浮上少女般的娇羞,却大方的勾住他的脖子。(..info棉、花‘糖’小‘说’) 她始终都是理智的,跟着他的节奏走入另一个世界,快感铺天卷地而来,她始终保持着她清晰的大脑,控制着她的情绪。 结束后,薄庭深起身坐在床边,抽出一支烟点燃,淡蓝色的火焰映在他的眼底。 顾逸钦问他,他爱的是阮欣然还是慕心黎。 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很可笑。他和欣然一起多年,而且对欣然有愧,早就已经是习惯。可慕心黎,总能这么轻而易举挑起他的慾望。 是不是男人都喜欢征服,尤其是慕心黎这样的女人。 冉冉升起的烟雾逐渐模糊了他俊逸的脸。心黎自嘲的笑了一下,从床上起身,捡了他的衬衫来穿,“后悔了?是不是想掐死我?” 薄庭深眯眸,骨节分明的手指弹了弹烟灰,“你和欣然还真是像,连腰上的胎记都一模一样。” 心黎倏然愣住,手指下意识的按住腰间那块圆形的红色印记,精致的脸上荡着冷意,自嘲的笑了一下,“是吗?” 她讥诮的笑了笑,“你这个时候提起其他女人是不是过分了。” 薄庭深侧目睨她,只见她随手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将一颗白色的药片放入口中。 “吃的什么?”他沉沉的嗓音携着寒意,莫名的危险在空气中蔓延。 “避孕药。”她随口吐出三个字,“我就算再卑鄙,也不会利用无辜的孩子。” 同样的错误,她不会犯第二次。 薄庭深睨她,指节微微泛白。 “现在我们该谈谈正事了。”心黎讥诮的笑,将手中的水杯放下,从自己的包中拿出手机,“先看看这个。” 薄庭深唇角勾起一个邪肆的弧度,伸手接过她的手机。 手机播放着一段视频,是阮欣然偷偷潜入慕长忠的办公室盗取商业机密的视频。 薄庭深的眸一冷。 心黎笑着,“这算不算确凿的证据?盗取商业机密怎么判来着?这事要是捅了出去,慕家大小姐吃里扒外,她苦心经营多年的清纯形象会不会毁于一旦……” ---题外话--- 这块胎记和心黎吃药都关系到七年前的真相,很重要。 52.052他从不怀疑慕心黎的聪明 薄庭深不屑的笑了一声,将手中的手机还给她,“我给你一笔钱,但这东西必须给我。(..info无弹窗广告)” “看来薄先生一点诚意都没有,在我看来,把这段视频给那些小报记者比得到一笔钱要开心的多,顺便把我们的事情也曝光好了,我倒想看看,身上沾了慕心黎味道的薄庭深,阮欣然还会不会和你在一起。” 薄庭深蹙眉,“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但我乐意,反正我名声不好,大家一起好了。” “你这么费尽心机和我睡,不是为了逼我娶你,只是为了这个?”他狭长的眸眯起,道道寒意从眸底涌出,连温润的线条都变得坚毅起来。 “没错。”她眉尖一挑,“我去洗个澡,你好好考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下床,腿间传来的不适让她蹙了蹙眉,顿了一下,她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薄庭深的眸看着那道已经关上的门,凉凉的目光许久都不曾收回。 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来,指间的香烟燃尽,烫到他的手指他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来自薄家老宅。 他接通,“爷爷……” …… 浴室里,心黎站在镜子前,青青紫紫的痕迹被她忽视个彻底,目光定格在腰间的那块红色印记上。 素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块印记,粗粝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这是她十岁那年为了救一个傻瓜留下的伤疤,不是胎记,后来淡了,她特意照着疤痕的轮廓纹了颜色。阮欣然的身上怎么可能有? 薄庭深说她和阮欣然很像,其实,一点都不像。 心里对阮欣然的那点愧疚荡然无存,她握住自己的右手腕,自嘲的笑笑。 心黎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薄庭深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懒懒散散的却又携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矜贵。 旁边的烟灰缸里有好几个烟头,心黎笑笑,“怎么样?” 薄庭深眼皮抬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她把所有的一切都算计好了,包括他的爷爷都在她的算计之中。他从不怀疑慕心黎的聪明,环环相扣,一击即中。 “七年前为什么逃婚,给我个理由。”这是他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心黎的脸上煞然一白,眉心蹙了几下。 脑海中浮现几个男人丑恶的嘴脸,赤果果的侮辱和践踏盈满她的耳中。女人的哭求声让她头疼欲裂,白花花的躯体和吟糜的画面让她恶心的想吐。 她乞求过,可是没用。 双手紧握成拳,直到掌心传来疼痛她才回过神来,掌心出现几个鲜红指甲印,几乎穿透她的皮肤。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连嗓音都是苍白的,“对不起。” ---题外话--- 谢谢h_5xhqbl9u2和ooyia两位小伙伴的月票,么么哒~大家猜薄先生会不会答应心黎,晚安,明天见~还有哈,上架时间已经定下来了,22号喔~ 53.053不是想玩这场游戏,我陪你 她无法回应这个问题,就像她无法回应为什么她这么恨慕家。.info[] 有些事情就该烂在心里,她没办法说自己在婚礼的前夕目睹了一场轮女干,而受害者和凶手是…… 这几年她把自己弄得这么荒唐,不就是为了隐瞒这个秘密吗? 薄庭深的眸沉了一下,将指缝中燃了一半的香烟扔进烟灰缸,冷冷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户口本带了吗?” 心黎一愣,抬起头疑惑的看他。 “你一步步算计到今天,不就是为了结婚?”薄庭深睨她一眼,将沙发上助理送过来的衣服扔给她,“换衣服,我们去注册。” 她下意识接过袋子,“我们不是在英国……” “我们没去大使馆公证,国内还需要注册。(..info棉、花‘糖’小‘说’)” 心黎抿着唇,“我没带证件。” “让苏岑给你送。” 心黎没说话,提着袋子进了卫生间换衣服。她喜欢穿红裙,但薄庭深给她的是淡蓝色的裙子。 她顿了一下,阮欣然喜欢的颜色。自嘲的笑笑,她换上。不似她之前张扬明媚的风格,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温软和沉静。 这样的结果她早有预料,只是男人的反应让她心里忐忑。 她给苏岑打了电话。 坐在薄庭深的车上,她边系安全带边笑得讥诮,“薄公子深爱的我的姐姐,娶我不觉得委屈么?” “你连我奶奶都利用了……”他点燃一支烟,沉着眸看着她身上淡蓝色的裙子,“不是想玩这场游戏,我陪你。” 她心脏猛跳了几下,面上波澜不兴,“你答应了,你就已经输了。” 他发动车子,侧目冷冷的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轻拈她的下巴,“逼着你策划这场游戏的人是我,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他拿她之前的话堵她。心黎偏头,下巴从他的手指中挣脱出来。 他轻笑,“这时候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晚了一点?” 心黎薄唇微呡,如果留心观察的话,是可以看到她微微上扬的唇角的。 民政局的门口,苏岑比她先到一步,一看到她下车就冲了上来,“黎黎,你不可以……”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你应该恭喜我才对。” 薄庭深倚在车上,波澜不兴的眸光意味不明,淡淡的烟雾逐渐模糊了他俊逸的脸。 苏岑咬唇,“你知不知道嫁给他之后面临的是什么?” 在大多数人的眼里,薄庭深是她姐姐的男人。 心黎眉心一蹙,“把证件给我。” 苏岑跺脚,让开了一些。 穆泽修卓然的身英倒映在瞳孔深处,他温润的线条有些无奈的深情,“心黎!” 心黎下意识的挺起脊背,身体一僵,愣愣的看着他。 ---题外话--- 谢谢18267184989小伙伴的月票,二更估计晚上就出来了,时间不会太晚,大家有啥想法尽管说,么么哒,一会儿见 54.054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薄庭深调整了个姿态,似笑非笑的的冷眼看着她。.info 他心里隐隐约约知道她为了什么非嫁他不可,但穆泽修的出现,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突然很好奇,也有那么一点疑惑,她会怎么选? 穆泽修步子有些慢,心黎目光凝滞了一般,瞳孔中的男人越来越清晰,她双手下意识的握起来。 心里的频率被打乱了,扑通扑通的跳着。 平静的面容掩盖不了她内心的汹涌。她恨穆泽修,恨的前提,一定有爱。 如果她没有发现真相,她想,她会和穆泽修走下去。如今,她在和薄庭深领证的当口看到穆泽修,她一直坚定的东西突然乱了。 苏岑说,她嫁给薄庭深是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可谁才是她的幸福,穆泽修吗? “心黎……”他拉起她的手,“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可以解释……” 心黎愣了愣,抬起头看着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们有那么多的回忆,我们还一起收养了双双。”穆泽修继续道,“你记得为什么叫双双吗?” 心黎眸动了动,她当然记得,因为他们的姓同音不同字,所以叫双双。 那时候他还说,将来他们有了孩子,就叫穆慕。 他会在雨雪交加的夜晚赶过来给她做她最爱的牛肉面。 他会在她生病的时候不眠不休的照顾她。 他会在所有人都瞧不起她的时候,将她高高捧起。 她是他的宝贝。在没有薄庭深的日子里,是他陪她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日子。 从小到大,她仰望着薄庭深,小心翼翼的计算着她和薄庭深之间的距离,有时她还会嫉妒阮欣然。 遇上穆泽修她才知道,被爱远比爱要幸福的多。 “心黎,跟我走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照顾衍衍……” 衍衍两个字清晰的闯入她的大脑,她一下子回过神来。 她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她吐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拂开穆泽修的手。 所有的情绪被她隐藏下去,她走向苏岑,从苏岑的手中夺下她的证件。 转头,正好对上薄庭深幽深的眸。她扬唇浅笑,朝薄庭深走去。 她的玉臂挽上薄庭深强健的手臂,笑靥如花,“走吧。” 穆泽修瞳孔重重一缩,掌心的空虚传入心底,看着那道靓丽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苏岑紧蹙着眉,“她认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放弃吧。” 穆泽修自嘲的笑笑,“能放弃我就不会回来了。” …… 心黎拿笔的右手都在颤抖,只差她这个签名了,可她签不下去。 薄庭深冷笑了一声,“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穆泽修在外面等你。” ---题外话--- 谢谢15122395651小伙伴的月票,虽然评论区不显示,但薰在后台看得到。薰还想问一句,有没有想看小剧场的~大家对剧情有意见或是想法的都可以提出来,大家一起讨论,么么哒~明天见 55.0551215,她逃婚的日子 她看着他笑了一下,轻轻的摇了摇头,换了左手拿笔,毫不犹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的字不似一般女孩子那么清秀婉约,透着一股英气和强势,字如其人。 薄庭深眉梢轻蹙。 大气都不敢出的工作人员递过两张红本。 他没伸手去接,心黎接过来便放进了包里,含笑看着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 “晚上带上衍衍回趟薄家,你准备一下。”他边走边说。 心黎跟在他的后面,“你一会儿还要去上班吗?” “我有点事。”他转过头,音色沉沉的,“你没事的话可以看看婚纱,准备一下婚礼。” 两人说着已经出了民政局的门。.info[] 心黎诧异的看着他,婚礼……她从来没想过。 穆泽修和苏岑在门口徘徊,看到她出来苏岑立马迎了上去,“黎黎……” 心黎看着她微笑。 穆泽修向前走了一步,却又猛然愣在原地。心黎看着他笑了笑,明艳的眼里携着一层温和的微光。 她微微颔首,跟上薄庭深的脚步。 薄庭深冷冷睨了一眼穆泽修,将车钥匙扔给她,“你开我的车回去,我打电话让刘冬来接我。” 她看着手中的钥匙发呆。 “你和衍衍搬到我那里去住,门锁密码是1215。” 1215,心黎心脏一蜷,这是她逃婚的日子,她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他离她越来越远,她突然出声,“你要去找阮欣然吗?” 阮欣然三个字让他顿在原地,他转过头去看她,目光沉沉的,“我找逸钦有点事。” 他没说要不要去见。心黎叹了口气,卓然的背影慢慢消失在瞳孔之中。 …… 薄庭深去了顾逸钦的公寓,昨晚的计划被慕心黎打乱了。 顾逸钦开门,睡袍松松垮垮的搭在他身上,胸前露出大片的蜜色肌肤,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薄庭深推开他进去。顾逸钦低低笑了声,关上门跟在他后面,“我先进去换个衣服。” 顾逸钦的动作很快,出来的时候还顺便带了一瓶酒和两个杯子。 “我问过了,七年前黎意确实怀孕生下了一个儿子。” 薄庭深抬了一下眼皮,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轻轻晃着,“继续说。” “黎意怀孕的时候正是慕心黎失踪的那段时间。”顾逸钦顿了一下,继续道,“慕心黎不见了,可阮莹英回来了。” “和衍衍有关系吗?” “有关系。”顾逸钦的脸色严肃起来,“阮莹英导致了黎意的难产,孩子出生三个月的时候,被人偷了。” 薄庭深脸部的线条冷毅起来,将酒杯放在桌子上,“阮莹英干的?” ---题外话--- 二更马上来~ 56.056她胖了不少,但并没有怀孕 顾逸钦抿唇,“抱孩子出去的是……欣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薄庭深的脸色,“但她是被阮莹英利用了,事情发生后欣然曾多次求过阮莹英,但没用。” 房间里有股冷意在不断的加重,“黎意患上了抑郁症,很庆幸,六个月之后孩子找回来了,但慕衍爵却离家出走了,好像是因为孩子,具体原因恐怕只有慕家人知道了。” 他叹了口气,“后来黎意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拉着阮莹英自杀了。但很奇怪,慕衍爵和慕心黎兄妹俩没有一个人回来参加葬礼。” “重点。”薄庭深的眉紧紧的蹙着。 顾逸钦抿了一口酒,“慕心黎在黎意死后三年回国,回来之后反逆慕家,却唯独对衍衍不一样。你当时不在国内不知道,说真的,我当时真有点怀疑衍衍是她的儿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薄庭深睨他。 “庭深,时间对不上。”他说,“如果当年慕心黎怀孕了,预产期应该在六年前的9月,我找美国的同学问过,8月的时候有人见过她,她胖了不少,但并没有怀孕。” “你说了这么多,只有这一句有用。”薄庭深笑得讳莫如深。 “前面的也有用。”顾逸钦说,“阮莹英和穆泽修认识,衍衍丢失的事情,似乎和穆泽修也有关系。” 薄庭深晃动酒杯的动作猛然一停,那天顾家小花园,她说穆泽修是为了愧疚而接近她,还说一条人命……一切都对得上了。 “衍衍丢了那么长时间,中途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但看她的态度……庭深,你要实在怀疑,可以去做个亲子鉴定。” 话说到这个份上,亲子鉴定就有点多余了。但总感觉哪里不对,有哪个地方被忽视了,薄庭深说不上来。 他沉寂的眸涌起了一层波澜,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查查穆泽修在这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还有,衍衍失踪的六个月在哪里,都接触了什么人。” 他起身,“我要结婚了,记得备红包。” 顾逸钦一愣,“欣然答应你了?” “是慕心黎。” 顾逸钦瞳孔一缩,这才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红痕,“你和她昨晚……疯了?” 薄庭深斜睨他,“我奶奶喜欢她,还有我爷爷……” 顾逸钦突然明白了,薄庭深自幼父母离异,他是薄奶奶一手带大的,薄庭深孝顺,再加上薄奶奶的病…… …… 晚上六点半,薄家。心黎将衍衍从车上抱下来,红色的无袖连衣裙在路灯之下将她增添了几许风情。 衍衍气嘟嘟的。心黎将他放在地上,帮他整理衣服,“衍衍,待会儿不可以这么没礼貌知道吗?” 衍衍撇头,瞪着薄庭深,“我不要来坏叔叔的家。” ---题外话--- 我来个剧透吧,关于黎到底有没有怀孕,但正如标题,她胖了,如果她怀孕了,刚生完孩子是会胖的。但顾也说了,时间对不上,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第二章的那段视频,还有第五十一章透露薄被人暗算意识不清过……咳咳,真的不能继续透下去了……么么哒!明天见 57.057我的小曾孙呢,带来了没有? 薄庭深沉着眸和衍衍对视,这孩子的占有欲怎么这么重。.info[] 衍衍有些胆怯,往心黎的怀里缩了缩,但眼睛依旧瞪得大大的。 心黎蹙眉,“衍衍,姐姐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要叫姐夫。” 受不了姐姐的疾言厉色,衍衍推开她,一脸委屈,“他是坏叔叔,他说过不跟衍衍抢姐姐,他说话不算数。” 心黎脸色一沉。薄庭深抱起衍衍,“小孩子,可以慢慢教。” “不能这么惯着他。”心黎抿抿唇,“衍衍,叫姐夫。” 衍衍一扭头,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叫骗子姐夫。” “慕思衍。”心黎眉心拧着。 衍衍下意识的圈住薄庭深的脖子,“都怪你,姐姐凶我……” 薄庭深眉心跳了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我没有跟衍衍抢姐姐。”他耐着性子解释,“以后我会和姐姐一起疼爱衍衍” 衍衍的眼珠转了几圈,“真的吗?” 薄庭深点头。 衍衍看向慕心黎。心黎的眉心稍稍舒展,点头。衍衍这才放心,小脸极为委屈不情愿,“姐夫叔叔。” “衍……” “随他去吧,时间还长,不急。”薄庭深打断心黎有些怒意的话,唇角的笑意颇为无奈。 心黎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她竟从薄庭深沉沉的嗓音之中读出了宠溺的意味。 这是心黎成年之后第一次踏进薄家。薄家的人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心黎早就料到了,却还是明艳优雅的笑着。 薄老夫人笑眯眯的将她拉至身边,“小黎,你好久没来看奶奶了。” “奶奶,我工作忙。”她余光瞥向薄庭深。 薄庭深的眸动了一下,随即又沉了下去。 “再忙也得过来看奶奶呀。”薄老夫人笑着,将手上的翡翠镯子取了下来戴在了心黎的手上,“奶奶早就想给你了,一直不见你人。” “奶奶,这太贵重了。” 林菁咬牙,她嫁进薄家这么多年老太太也不肯把镯子给她。 薄老夫人笑,“我给你就收着,对了,我的小曾孙呢,带来了没有?” 心黎一咬唇,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带来了,衍衍快过来,叫奶奶。” “你这傻丫头,应该叫太奶奶。” 心黎笑笑,眉梢轻蹙。 薄老爷子叹了口气,看到这样的老伴不知道是喜是忧。她有时候连自己都不认得,只认得薄庭深,现在多了一个慕心黎,他该欣慰的。 薄庭深薄唇微呡,看向薄老爷子,“爷爷,如你所愿,您定个日子吧。” 薄老爷子点点头,看向薄成晋,“你的儿子,你决定吧。” 薄成晋冷笑,“我能做主?我能做主就不会让他娶这样的女人,简直荒唐。” ---题外话--- 千万别怀疑老太太为啥会对心黎这么好,因为她是唯一一个知道七年前真相的人,可惜老年痴呆了,很多记忆都混乱了 58.058薄庭深讶异的看了她一眼,翻滚的情绪莫名沉寂了下去 气氛突然静了下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心黎脸色白了白。 她能忍,只要能达成她的目的,所有的白眼和侮辱她都能忍,就像当初她在挨了严夫人一巴掌后,她还能笑脸相迎。 她能理解薄成晋的的行为,如果衍衍将来要娶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她也是不愿意的。 薄庭深幽深的眸泛着邪意,唇角微微一勾,邪肆道,“爸,什么叫这样的女人?” 父子俩剑拔弩张也不是第一次了,林菁拉拉薄成晋的手臂,“庭深,你爸爸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 林菁哑口无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薄庭深冷笑,长臂一捞将心黎揽入怀中,“我薄庭深的太太还轮不到你来说。” “你……”薄成晋面色铁青,林菁急忙拉住他,“成晋,你少说两句。” “他就是娶那个私生女也比……” “够了!”薄老脸色铁青,拐杖敲在地上,“你们有父子的样子吗?” 衍衍被这阵势吓哭了,老太太看到衍衍一哭立马心疼起来,“你们吓到我曾孙了。宝贝不哭喔,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薄老脸色缓和了一些。 “舒晴,把我炖的鸡蛋羹端过来。” 林菁的脸色一变,老太太又认错人了,舒晴是薄成晋的前妻,薄庭深的亲生母亲。但她还不能发火,只能硬着头皮赔笑,“好的,妈。” 众人依次落座,老太太让人在自己的旁边加了把小椅子,亲自喂衍衍吃饭。 心黎坐在老太太的左手边,“奶奶,还是我来吧。” “我来。”老太太笑着。 衍衍看着桌子上一盘龙虾垂涎已久,老太太立马看出了他的意图,拿起筷子便要给他夹。 “奶奶,衍衍对这个过敏。” 老太太一愣,放下筷子笑了笑,“这孩子和庭深还挺像,庭深也过敏。不过启深倒是爱吃。” 薄庭深眸动了动,若有所思。 “看来我今天回来的正是时候。”薄启深从门口进来,将西装外套交给佣人。 一桌子人转头看向他,他是个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和薄庭深深沉的性子不一样。 林菁一笑,“启深,你回来了……” “妈。”薄启深喊了一声,又叫了声爷爷奶奶。 心黎感觉到薄庭深情绪上起了变化,手在桌子下面握上薄庭深的手,微微一笑。 薄庭深讶异的看了她一眼,翻滚的情绪莫名沉寂了下去。 “心黎,好久不见,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薄启深对她笑。 她笑了笑。 老太太看着他落座,有些疑惑,“你是谁呀?” 薄启深一愣。老太太向来只能记得名字,唯一能精准认出来的人,是薄庭深。 ---题外话--- 你们这两天不搭理我我都开始怀疑人生了,宝宝心里委屈,小伙伴们有啥想法要提啊,评论区好荒凉的说 59.059庭深身边需要你这样聪明的女人 因为薄启深的回来,饭桌上的气氛很快就活了起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薄庭深沉着眸,仿佛周围的热闹和他无关,明明是他和心黎的主场,但随着薄启深的回来,他俩却被忽略个彻底。 心黎的手搭在他的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他的手背,他睨了她一眼,她嫣然浅笑的样子映入眸底。 他翻了一下手,她纤细的手指落入他的掌心,被他的大掌紧紧的攥住。 她很聪明,只是一个眼神便可以注意到周围人的情绪,这种感觉是阮欣然不曾给过他的。 她是高傲的慕心黎,她怎么可能顾及到别人的情绪?可她却一次有一次的刷新着他对她的认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心黎左手拿起筷子给衍衍夹菜,林菁和她说话,“心黎你惯用左手呀?” 她夹菜的动作一顿,看着林菁笑了笑,“嗯。” 薄庭深幽深的眸光落在她的左手上,微微眯起来,她今天签字的时候也是左手。如果不是林菁提起,他还真就忽视了。 印象中,小时候的慕心黎是惯用右手的,一个人的习惯,哪有那么容易就改掉。 坐在主位上的薄老爷子脸色变了变,朝她的方向看去。紧呡着唇将眸移开。这孩子……老太太喜欢她也是有理由的,他也挺喜欢的,如果不是她的名声,她会是薄家媳妇的不二人选。 吃过饭,薄家的几个小辈凑在一起打牌,因为今天的主角是薄庭深,他不可避免的被推上了牌桌。 心黎看得无聊,起身去了外面。老管家叫了她一声,“慕小姐,老爷在书房等你。” 她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书房门口,在得到薄老的回应之后她才推门进去。 薄老站在窗户的前面。 “爷爷。” “坐。”薄老转过身,“知道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心黎摇摇头。 薄老爷子睨她一眼,“老太太身体不好,她喜欢你,以后你多过来陪陪她。” 心黎点点头,“我知道。” “阮欣然太清高,你太骄傲,但你比她聪明,知道该在什么时候低头。”薄老的声音很沉,“庭深身边需要你这样聪明的女人,你能让庭深点头娶你是你的本事,但我希望以后你的这些手段用在庭深的敌人身上,而不是庭深的身上。” 她沉了一下眸,“我明白,我既然已经嫁给了他,就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薄老叹了一口气,眸光落在她的右手上,“你的右手……” 她愣了一下,轻轻笑了笑,“没事了爷爷,对日常的生活不会造成影响。” 薄老抿唇,点了点头,“那就好,这件事终究是我们薄家对不起你,但我希望,庭深永远不会知道真相和凶手。” ---题外话--- 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更新很早,哈哈,从明天开始宝宝凌晨更新,时间固定。宝宝从今天开始要存稿了,谢谢你们的相伴~么么哒 60.060阮女神可是她的姐姐,姐姐的男人也抢? 她下意识的握了下右手,扬唇轻笑,“爷爷放心。..info” “想要什么尽管提,慕家的事……” 心黎摇头,“我什么都不要,爷爷肯接纳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薄老爷子凝眉看她,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似乎真的无欲无求。 …… 她从书房出去的时候衍衍趴在老太太的怀里睡着了。 她走过去,“奶奶,让我抱吧。” “孩子睡着了,今晚你和庭深就留下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薄庭深,他面前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 她把孩子接到怀中,“奶奶,庭深回去还有工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正如老爷子所说,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薄庭深并不想和薄启深待在同一屋檐下,她也不希望他和薄启深在一个屋檐下。 老爷子跟在她的身后,闻言看了一眼还在打牌的薄庭深,大声道,“行了,不早了,散了吧。” 老爷子都发话了,众人也赢得差不多了,起哄,“二哥这是情场得意赌场失意呀,输了这么多回去不会被罚跪搓衣板吧。” 薄庭深冷眸一扫,众人立刻噤了声。 心黎怀里抱着衍衍,他微微眯眸,注意到衍衍大部分重量压在她的左臂上。 他将衍衍接了过去,“让我抱吧。” 老太太撇了撇嘴,“小黎要经常带着我的宝贝曾孙回来。” 心黎点点头。 薄庭深愣了一下,抱着衍衍的力道微微收紧,沉声道,“爷爷奶奶我们先回去了。” 他抱着孩子,心黎跟在他的身后。 后面有人起哄,“二哥二嫂和他那小舅子倒真的挺像一家三口的。” “像什么一家三口,茉城谁不知道二哥爱的是阮欣然,怎么就突然决定娶她了呢。” 薄启深弯唇轻笑,温淡的目光落在两人的背影上。 …… 第二天一早。 昨天有人拍到薄庭深和心黎出入民政局的照片并且上传到了微博。晚上又有两人一同出入薄家的照片流出。 从昨晚到今早,话题不断发酵。 “我没看错吧?薄总可能看上她呢?” “别逗了,薄总爱的是我们阮女神,不是这朵交际花好,炒作博眼球吧。” “以她的手段说不定是真的呢?阮女神可是她的姐姐,姐姐的男人也抢?” “薄家要是接受她才毁三观,小三猖獗?薄总快出来辟谣。” 心黎坐在床上,难堪的字眼冲击着她的视觉,她揉揉太阳穴。 薄庭深从洗手间出来,看着她拧眉的样子沉眸,“怎么了?” “没。”她放下手机,“我去看看衍衍。” 薄庭深眯眸,视线落在她放在床上的手机上。 ---题外话--- 大家猜薄先生会怎么做,估计老爷子要是知道黎的目的会立马把黎扫地出门~么么哒,大家午安,明天见~ 61.061他的眉梢越蹙越紧,握着手机的力道也在加大 她那个样子,分明是有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放在床上的手机还亮着屏幕,衍衍搞怪的照片是她的壁纸。 薄庭深垂了垂眸,将她的手机拿起来,手指滑动,在运行的程序中打开了微博。 他的眉梢越蹙越紧,握着手机的力道也在加大,她刚刚在看这个? 媒体对慕心黎的关注度不亚于任何一个明星,她身上自带话题很多,再加上是欢美传媒的主编,她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绝不是因为她的姑姑是欢美创始人的原因。 铃声响起来,薄庭深接听。 “黎姐,你快过来吧,公司出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薄庭深顿了一下,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我是薄庭深。” 蓝溪一愣,“薄……薄总?” “你跟慕总说一下,今天她晚点上班。” 蓝溪急忙答应。 挂了电话,蓝溪看向一旁的慕紫云和副总。 “怎么样?” “接……接电话的是薄总。” 副总蹙眉,“真搞在一起了?” 慕紫云没说话,只是脸色极为难看。 薄庭深倚在门框上,看着她给衍衍穿衣服,动作轻柔。 一个女人,不该被那样的流言淹没。 “我带你们出去吃饭,等会儿送你去上班。” 心黎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他的手里拿着她的手机。她轻笑,“好啊,不过下午我要去一趟慕宅,有些东西还没收拾,你去接我吧。” 薄庭深点点头。 当天上午,一条爆炸性的新闻曝光在众人的面前。 薄氏集团公关部发布了一则消息,公开薄庭深和慕心黎已经注册结婚的消息。并且说明没有第三者,双方是在自愿平等的条件下自愿结婚的。 然而网友并不买账。在大家的眼中,和慕心黎传过绯闻的男人不在少数,但薄庭深是和她最没有交集的一个,除了薄庭深和阮欣然的那层关系,他们之间找不到交集点。 可最后传出婚讯的却是他俩,就好像是一场梦,明明是最不可能的两个人,没有任何预兆,就这样确定结婚了。 不少人翻出了不久之前慕心黎和严磊的那场婚礼,小三,荡妇,骂声一片。 心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评论始终保持着笑意。蓝溪站在她旁边有些担忧,“黎姐,现在怎么办?” “薄氏已经做出了回应,我们不用管。”心黎转着手中的笔。 蓝溪抿唇,点点头,“黎姐,你……真和薄总结婚了?” 心黎噗嗤一笑,“要不要我把结婚证拿给你看?” …… 薄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阮欣然咬着下唇,清澈的眸失落而又不甘的瞪着面前的男人,“庭深,新闻上那些,是不是真的?” 62.062某人说弹钢琴的女孩子很美 薄庭深紧呡着唇。[..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眉心微微蹙起。 阮欣然刚拆石膏的手一下子砸在桌子上,“说话!” “欣然!”薄庭深猛的直起身,看着她的右手瞳孔一缩,“我说过,不要用折磨自己的方式折磨我。” “是不是真的?” 薄庭深的眸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才转向别处,唇角扯出一个字,“是。” 阮欣然瞪大的眼睛蓦然流出两行泪水,顺着她精致的脸颊滴落在桌面上,“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把我当成什么?她的替身?” “我没有。”薄庭深蹙眉。 “你没有?”阮欣然怒极反笑,“那我提出结婚你为什么不答应?在医院你为什么没追出来,庭深,这么多年我看错你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奶奶喜欢她。”薄庭深沉着眉心。 “还有比这更可笑的借口吗?”阮欣然冷笑,“你如果真听你爷爷奶的话,就不会和我在一起七年。” 她往后退了两步,“薄庭深,从小我就知道你对她不一样,可她领情吗?她不爱你,她只是利用你往上爬,保住她优越的生活。” 薄庭深蹙眉,“你冷静一点……” “我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冷静……” “她手里有你盗取商业机密的证据。”薄庭深的音调提高了好多,“以她的地位和手段,足可以让你身败名裂。” 阮欣然陡然愣住,“你说什么?” 薄庭深沉沉的看她一眼,“是我们对不起你,我给你开了一家画廊,以后你还是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情,除了婚姻,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呵!”阮欣然讥笑,“你出手还真是大方,如果我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呢?她要检举我让她去呀,如果我去坐牢,你是不是就不会娶她?” 他薄唇紧呡,蹙眉看着面前的女人,许久,“欣然,我会好好照顾你。” …… 慕家老宅。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庭院里种着桂花树,正是桂花飘香的季节。 老管家祁叔看见她一愣,“小姐,您回来了。” 自从慕家出事她就再也没回来过,宁愿自己租住在环境一般的房子里。 心黎点点头,“祁叔,东西收拾好了吗?” “在楼上。” 心黎点点头,向楼上走去。 没什么遗漏了,她抱着箱子往外走。 &n厅,她的目光落在旁厅里那架被她遗忘已久的钢琴上,泛着寂寞的光芒,高雅安静而又绝望。 她将东西放下,朝着那架钢琴走去,修长的手指拂过琴键,扬唇浅笑。 “岑岑,你知道我为什么学钢琴吗?” 苏岑拧眉,摇了摇头。 她轻笑,“因为某人说弹钢琴的女孩子很美。” ---题外话--- 某人是谁?哈哈哈~说好的凌晨更新,大家晚安,么么哒!其实,我们薄先生已经做得很不错了,那句我们对不起你,大家有没有觉得是薄先生认为他和心黎是一体的,所以才说的~ 63.063你准备跟我过多久? 她最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四岁还是五岁? 阮欣然当时想培养个特长。(..info)薄庭深的建议是钢琴,但最后她却选择了画画。 不知怎么,她就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了。 后来他来找阮欣然,她就坐在庭院里弹琴,齐耳的短发留长了,高贵优雅,但他从来没多看一眼。 苏岑咬牙,“不争气。” 她轻笑,“当时什么都要跟阮欣然争个高低,薄庭深每次都忽略我让我很不爽。” 将心思花在他的身上,如果一开始只是为了赢阮欣然,但后来她为薄庭深奋不顾身的时候又是因为什么? 她太阳穴跳了两下,手指下意识的缩了回来,等她再次看向钢琴的时候,清澈的眸中已是一片荒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薄庭深说她毁了阮欣然的右手和人生,那她的人生,是被谁毁了? “祁叔。”她叫来祁叔,“把钢琴扔了吧。” “扔……了?”祁叔诧异。 心黎抿抿唇,“没用的东西留着干什么,祁叔,随你处置吧,我不想看它出现在这里。” 薄庭深进门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话。深沉的眸微微一滞,逐渐起了一层寒意。 或许性格使然,她做事三分钟热度,这架钢琴自她十岁之后就再也没见她动过。但她弹琴的画面始终印在他的脑海深处,骄傲的像只矜贵的波斯猫,让人忍不住主动去逗两下。 “收拾完了吗?” 她转过头,扯起唇角,“你来的刚刚好。” 薄庭深看了一眼苏岑,将地上已经整理好的箱子搬到车上。 苏岑白她,“他过来了,那我先走了。” 心黎点头,“如果顾逸钦还去骚扰你,记得打给我。” 苏岑一愣,点点头。 薄庭深沉了沉眉。看着她坐上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 他发动车子,眉目之间沉沉的。 “我们去做个婚检吧。”她看着他笑。 薄庭深眉梢轻轻蹙了一下,斜睨她,她巧笑嫣然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大后天要去趟伦敦,婚礼前回来,三天时间拍婚纱照,如果抽出一天做婚检,估计会很赶。” “伦敦?”她眉心轻蹙,这个地方带给她的回忆很不好。 “嗯,有笔生意。” 她没再问,“婚纱照不是已经拍过了吗?” “过时了。” 他语气很淡,心黎愣,他还在乎这个? “时代变化这么快,难不成你还想每年拍一套?” 薄庭深轻笑了一声,转过头看她,“你准备跟我过多久?” 心黎明艳的笑意凝在嘴边,愣了许久才回过神,“你希望我跟你多久?” “你有前科。”他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题外话--- 谢谢18814103425的鲜花,也谢谢每一位小伙伴的陪伴,小薰爱你们,么么哒~大家有没有觉得,其实薄先生才是那个没安全感的人~ 64.064我敢承认,你敢吗? 心黎蓦然咬唇,低低的笑起来,“薄公子,我都说我后悔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薄庭深淡淡的看她一眼,“明天去婚检。婚礼定在下个月28号。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找爷爷,网上的流言蜚语我会让人处理。” “不用了。”心黎笑笑,“没几天就下去了。让他们骂吧,我习惯了。” 她早就习惯了流言蜚语,转头看向窗外,路旁的行道树叶子已经开始变黄了。 …… 第二天一早,薄庭深和心黎去做了婚检。 在采血室采血的时候,心黎看着血液从薄庭深的胳膊上缓缓流出,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从采血室出来他们碰上了苏岑,只是简单的打了招呼之后苏岑便离开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薄庭深眯眸,看着苏岑的背影若有所思。 拍婚纱照的礼服都是顶级的,薄庭深拍完了直接去了机场。各种流言蜚语在茉城迅速消失。 虽然她说了不用,但薄庭深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这么快压下去,她不得而知。 28号,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时间悄然流逝,心黎见到阮欣然是在十天后。 阮欣然突然闯入了心黎的办公室。 “慕心黎!” 心黎抬起头,看着门口怒气冲冲的她微微一愣,旁边的蓝溪不知所措,她轻扬唇角,“蓝溪,你先出去。” 她极少在阮欣然的脸上看到这种恼羞成怒的表情,就连蹙着的眉心都有些狰狞。 “有事吗?”心黎放下笔,眉梢轻拧。 “慕心黎,是不是属于我的你都要抢?”阮欣然咬牙。 心黎抿唇,明媚的眸淌着淡淡的凉意,她勾唇,轻佻讥诮。 她这样子激怒了阮欣然,阮欣然目赤欲裂,“你不爱他,为什么非嫁他不可?” 心黎低低笑了一声,携着浓浓的嘲讽和奚落,绵软的嗓音又轻又淡,却携着不容忽视的强势,“是啊,我不爱他……” 她眉梢轻挑,看着阮欣然渐变的脸色继续说,“但他有权有颜,我需要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不能嫁?” “你明知道他爱的是我。”阮欣然有些歇斯底里,“慕心黎,你就是在利用他,你卑鄙。” “是,我是在利用他。”心黎站起身,“我敢承认,你敢吗?” 阮欣然脸色一白,凌厉的目光似乎要把她凌迟,“我没有利用他。” “现在没有,以前呢?”慕心黎冷笑,“你是他要找的心心吗?十四年前那场绑架中,你是为了他断了一条胳膊,但你别忘了,最后付出代价的人是我。” 她从桌子后面绕出来,“我不说,是我觉得亏欠你,毕竟那场事故中他们的目标是我和薄庭深,而你差点成了我的替死鬼。” ---题外话--- 小薰很久没有在题外话求收藏了~哈哈,今天就打个滚,求个收藏~么么哒,晚安,明天见! 65.065我出事的时候,你有想过救我吗? 阮欣然咬唇瞪她,回忆冲击着她的感官,逼得她喘不过气来。..info 心黎继续道,“我从来不主动和你争抢什么东西,因为我不屑,我不爱他,不然当年你根本没有接近他的机会。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 她从小就心气儿高,喜欢和人争个输赢。黎意经常说,大人之间的恩怨,孩子是无辜的,经常告诫她不要去欺负阮欣然。 事实上,她也从未真正抢过阮欣然什么,甚至阮欣然喜欢的,即便她也喜欢,她也会避让。 她看着阮欣然,眸光沉沉的看不出情绪,内心却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阮欣然脸色苍白,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十四年前的你还清了,那七年前的呢?” 心黎瞳孔重重一缩,抿唇。(..info$>>>棉、花‘糖’小‘說’) “七年前你明明可以救我,可你选择了冷眼旁观。”阮欣然一字一句。 那些字眼像一颗颗钉子,钉在心黎的心上,“我无能为力。” “你有。”阮欣然向前走了好几步。 心黎微愣,随后勾起唇,眸里已经起了一层晶莹,很亮,亮的让人发麻,“你怪我没救你,那我出事的时候,你有想过救我吗?” 她讥诮的笑,“你口口声声说我抢了你的男人,阮欣然,我和他七年前就已经在伦敦注册了,究竟是谁抢了谁的男人?” 阮欣然踉跄了好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可能。” 她心里蓦然生出一股快感,看着自尊被她撕裂的阮欣然格外舒爽。 她承认她有私心。但人性是自私的。她守着不堪的秘密过了那么多年,总要有个口子让她发泄一下。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慕紫云铁青着一张脸,却笑着,“我听说欣然来了,怎么也不告诉姑姑一声。” 她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阮欣然流着泪,看着心黎全是恨意,而心黎面上虽然平静,但微呡的唇角却暴露了她的情绪。 阮欣然有些仓皇失措,回头看了慕紫云一眼,“我还有事,先走了。” 再待下去,恐怕她仅剩的自尊和筹码也会被慕心黎撕碎。 她出去,冷冷笑了,她没能赢慕心黎又怎样,慕心黎嫁给薄庭深了又怎样,至少,她还在薄庭深的心里。 心黎出了一身的冷汗,直到阮欣然的气息逐渐散去,她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慕紫云给她倒了一杯水,“没事吧。” 她撑着太阳穴,轻轻摇了摇头。 “累的话就回去休息,她的话不用放在心上,你不欠她。” 她不欠她……心黎蓦然回过神,看着慕紫云笑了笑,“婚礼快到了,下午我想带衍衍去买几件礼服。” “心黎,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后悔?她不! ---题外话--- 谢谢825493509和15252221688两位小伙伴的月票,么么哒~ 66.066你不配提起我弟弟 商场里。.info[]苏岑抱着衍衍,看着专心挑衣服的她,“薄庭深什么意思呀,马上要结婚了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她转过身,“他工作忙,我没那么多要求。” 苏岑瞪她,“傻,他根本就不在乎你。” 心黎愣了愣,依旧烟视媚行的笑着,“我嫁给他也不是为了爱呀。” 她伸手捏捏衍衍的小脸,笑得灿然,“只要我的衍衍不受委屈就好。” 只要衍衍不受委屈,她被所有人误解又能怎么样呢。 衍衍别扭的将脸撇开。她眸光一滞,衍衍别扭的样子和那个人如出一辙。 她转头看向苏岑,“检验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这几天就可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苏岑叹了口气,眼神随意的向别处飘去。 穆泽修和露西的身影映入眼底,她一愣。 心黎挑挑眉,顺着她的眸光看去,“怎么……了?” 她愣了一下,正好和穆泽修的目光对上,她一瞬间的恍惚,然后咧开嘴笑。 露西挽着穆泽修的手臂,看到她也是一愣。 穆泽修有些慌乱,将露西的手臂拿下来,露西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在意,然后看着心黎笑了一下。 她优雅大方的样子和心黎有些相像,苏岑蹙了下眉,拉着心黎往另一个方向走过去。 “心黎!”穆泽修急忙追了过去,挡在心黎的前面。 苏岑蹙着眉,怀中的衍衍却一脸警惕的看着穆泽修。 心黎优雅的笑着,“穆先生,麻烦让一让。” “心黎,你听我解释……” “没必要!”心黎仰起头看他,明媚强势的眸中流淌着微弱的柔软,“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 她从他身边绕过去,他薄唇微呡,在她过去的那刻瞬间抓住她的手腕,“心黎,我要解释的是你弟弟的事情……” 听到弟弟两个字,心黎眸中的柔软蓦然冻结,她扭过头冷冷的看着他,“那就更没必要了,你不配提起我弟弟。” 他力道蓦然一重,眸中染了无奈和歉意,“我……” “放手!” 苏岑怀中的衍衍像是看到敌人,“放开我姐姐。” 穆泽修下意识的松开了手,衍衍眸中闪过的戾气是他不曾见过的。 心黎冷笑,将衍衍从苏岑的怀中接过来。 穆泽修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心黎,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而且衍衍也没事……” “我不想听。”心黎讥诮的笑,抱衍衍的力道不断加重。 没事?因为那件事,她的妈妈死了,弟弟……就连儿子都被卷入其中。 露西突然挡在她的面前,“心黎,你真的误会了,给泽修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题外话--- 大家晚安,么么哒~ 67.067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你也知道我的性格 心黎看向露西,这个女人带着一股她也不及的从容和淡定,和穆泽修之间的关系也很朦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已经结婚了,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抱歉,这个机会我很难给。” 露西的脸色一白,看着她抱着衍衍逐渐淡出自己的视线。 穆泽修愣在原地,眸中慕心黎的身影早已消失。露西叹了一口气,“泽修,给她点时间。” “没时间了,露西。”他转过头,眸底是男人从不轻易显露的不甘和懦弱,“她要嫁给别的男人了……” 露西抿唇,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 苏岑跟在她身后,最后还是忍不住了,“我不信你对穆泽修一点感情都没有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岑,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她淡淡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情绪,抱着衍衍继续往前走,“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你也知道我的性格。” 她带着衍衍回了薄庭深的公寓,到家的时候,衍衍已经趴在她肩膀上睡着了。 “冯妈!” 冯妈是她和薄庭深结婚后老太太特意从老宅给他们调过来的佣人。 她在玄关处换了鞋子,衍衍听到声音在她怀里动了动。 “少夫人,有什么事情吗?” 她压低了声音,“麻烦你帮衍衍炖碗鸡蛋羹,他睡醒了之后会饿。” 冯妈点点头。 她上了楼,将衍衍放在床上,自己去了书房处理蓝溪发给她的工作邮件。到了晚上八点多钟她才下楼。 衍衍坐在客厅里玩玩具,她笑了一下,朝着衍衍走过去。 “衍衍吃饭了吗?” 衍衍回过头,从地上爬起来朝她跑过来。 “吃过了。”冯妈走过来,“衍衍醒了有一会儿了,我没让他打扰你。还给你热着饭,你要不要吃点?” 她捏捏衍衍的小脸,“不用了,我上楼洗个澡,衍衍,你和冯奶奶玩一会儿好不好。” 衍衍撅撅嘴,但还是点头了。 她一笑,看向冯妈,“麻烦您了。” ……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手机在床上响个不停。 伦敦,薄庭深看着迟迟无人接听的电话,波澜不兴的眸沉了下去,这个时间,在茉城已经接近晚上九点了。 心黎洗完澡出来,屏幕还亮着,然后黑了下去,她蹙眉,拿起手机。 十通未接来电,九个来自薄庭深,还有一个陌生号码。 她抿抿唇,给薄庭深回拨了过去。 薄庭深正在开会,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不少高层纷纷看向他。 他阴沉的面色蓦然一松,拿起手机向外走去,“休息十分钟。”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会议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进了一旁的楼梯间才接通,“去哪了?”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各种求!大家晚安,么么哒~ 68.068心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声音冷冷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心黎唇角微勾,“刚刚在洗澡,有事吗?” 听到洗澡两个字,薄庭深晦暗的眸起了一层火焰,“欣然是不是去找你了?” 心黎笑意凝在嘴角,另一只手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停了几秒才开口,“嗯。” “我会处理好,你别为难她。” 心黎愣了愣,自嘲的笑意在唇角绽开,“薄庭深,是她来找我的,不是我去找她的。” 她从未想过跟阮欣然起任何争执,她们之间走到这个地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阮欣然步步紧逼。 薄庭深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抱歉!” “你是替她说抱歉还是替你自己说的?”她句句紧逼,唇角讥诮的弧度薄庭深看不见,但却想象得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心黎……” 他语调沉沉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心黎嗤笑一声,没答话。 薄庭深抿唇,“衍衍呢?” “在楼下。”她冷冷的回了一句。莫名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她始终无法在衍衍的问题上对他冷淡。 他们现在算什么?刚刚拌了嘴的夫妻?他们和衍衍,此时还真像一家三口。 心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无意间碰到了床头柜上的杯子,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碎玻璃撒了一地,有好几片溅在她的脚上。她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气,脚上渗出血迹。 “怎么了?” “没事。”她回了一句,咬咬牙,“你什么时候回来?” 薄庭深沉了一下眸,“有事?” “我今天……遇到穆泽修了。”她起身去找药箱,“我挂了。” 薄庭深失笑,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幽深的眸冷漠桀骜,脑子中不断回荡的是今天他邮箱收到的一段录音。 “是啊,我不爱他,我就是在利用他……” 尽管这是彼此早已知道的答案,但他的心里还是觉得不甘心。 穆泽修,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尤其是从她的口中听到这三个字,男人极强的占有欲充斥着他的脑海。 他转头回去,把刘冬从会议室叫了出来,“这边的行程还有多长时间能结束?” 刘冬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两个星期左右。” “长了,最多八天,我要这里的工作全都结束。” 刘冬一愣,“我尽量,阮小姐今天有打电话过来,您要回过去吗?” 薄庭深沉了下眸,偏头微微思忖了片刻,“不用。” 他愧对她,但眼下的纠缠不清才是对她的不负责任。而且邮件的事情,已经让他心里动了怒意。 他挑了挑眉,“刘冬,你让人盯着医院那边,注意一下太太的动向。” 刘冬愣了好久,才明白他口中的太太指的是慕心黎。 ---题外话--- 明天见~ 69.069我们回不去了 心黎没料到露西会来找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能找个地方谈谈吗?” 心黎凝眉看她,她们没有那么熟络,但她还是跟着她去了。 咖啡厅。 “我爱了他五年。”露西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淡淡的开口。 她语气平淡,却携着无法忽视的忧郁。心黎淡淡的看着她,并未答话。 “可他爱你,整整五年。”她说着笑了起来,“那时候,我总是偷偷地躲在角落里看着你赶他走,而他总是默默的为你安排好一切。” 她直起头来,“是女人都抵挡不住这样的男人吧,所以后来你们在一起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心黎的眸动了动,记忆断断续续的浮上心头。 露西继续道,“当年的事不是他的错。” 心黎的脸色陡然一变,“我并不想听这些。” 她起身就要走,露西拉住她,“心黎,泽修他是无辜的,如果不是他,你弟弟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心黎冷冷的看着她。 “阮莹英当年是抱着你弟弟来找他,他并不知道孩子是偷来的。”露西解释,“他接手孩子,是出于保护。” 心黎冷笑。 露西蹙眉,“林筱你认识吧,当时泽修的能力根本不及林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罪她的,但她在知道孩子是你家的之后想要置你弟弟于死地。当时你弟弟在她的地盘上,落入她的手中后果谁也想不到。” 心黎抿唇,林晓…… “是泽修,为了保护你弟弟,他差点没了命,甚至不惜赔上穆家,最后用一条腿的代价把你弟弟送回了你父亲的手中。”露西越说越激动,“心黎,他遇上你不是刻意的,他是爱上你之后才知道那个孩子是你的弟弟,他不敢面对你,也放不开你。” 心黎咬唇,蓄满的晶莹掩住了她眸里的光芒,“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是爱他吗?” “他这几年过得很辛苦。我爱他,所以我希望他过得开心。” 心黎眸光一滞,闭了闭眼睛,唇角的笑意美得让人心惊,“知道了又怎么样,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们回不去了。” 她一个人走在街上,耳边回荡着露西的责骂,“慕心黎,你没有心,你辜负了最爱你的男人。” 没有心么? 她遇上穆泽修的时候人生是荒芜的,妈妈过世,儿子丢了,她失去了所有的支柱,他是黑暗中的光。 后来,她知道弟弟被偷和他有关,再加上她有了自己儿子的下落,她甚至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就回了国。 真相来得猝不及防,压垮了她之前的所有信仰,她从来就没相信过他。 林筱……她记不太清她们的恩怨是因为什么,她只记得这个女人是个疯子,让人心惊胆战。 ---题外话--- 林筱,这个女人很重要~ 70.070苏岑的唇紧呡着,看着那张落在地上的报告单 苏岑说,穆泽修才是最适合她的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种天气的雨总是来得不合时宜,冰冷的触感在她的脸上蔓延。该怎么办?她慌忙的拿出电话,循着记忆深处拨出一个号码。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清朗磁沉的声音,她才蓦然回过神来。薄庭深,怎么会是他,她明明记得自己打给的是…… 彻骨的凉意袭遍她的四肢百骸,她慌慌张张的抓紧了手机,“我,我打错了。” 不等回应她便挂了电话,屏幕上的一串数字映入了眼底。[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她唇角微微扬起,觉得刚刚的自己很愚蠢,她的衍衍…… 她从通讯录翻出一个许久未曾拨过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对不起。 铃声突然响起,她手指一颤,耳边传来苏岑的声音,“配型结果出来了……” 她心脏一蜷,连声音都有些哑,“我马上来。” 那条已经编辑好的短信,她最终没有发出去。 薄庭深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她刚刚的声音分明藏着若有若无的哽咽,眉心冷冷的蹙起。 …… 医院苏岑的办公室。心黎紧紧的攥着那份配型的报告单,明艳精致的小脸拧成一团,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报告单在她手中变了形,甚至可以看到她手上暴起的青筋。 “想哭就哭吧。”苏岑抿着唇,她伸出手想去拍她的肩膀,却在半空中无力的垂下,“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 “不是说百分之五十吗?”她咬着牙,眸中蓄满的泪水像晶亮的水晶。 苏岑将头瞥向一边,“不是百分之百。” 她叹了口气,将心黎揽在怀中,“想哭就哭吧,心黎,这不是你的错。” 指尖嵌入掌心的嫩肉里,她窝在苏岑的怀中呜呜的哭起来。 就连发出的声音都携着压抑 她极少哭,在外人的眼里,她高贵明艳,哭这个令人狼狈的字眼几乎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过。 可现在,她居然为了一份报告单哭得这么肝肠寸断。 她努力了那么久,将薄庭深视为她所有的希望和信仰,等来的却是这个结果,怎么会呢,明明薄庭深……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有成功……她越哭越凶,决堤的泪水肆意的夺眶而出,浸染在苏岑的白大褂上落下大片的水渍。 她的衍衍……她的衍衍怎么办。 苏岑的唇紧呡着,看着那张落在地上的报告单。心脏一抽一抽的。 顾逸钦要敲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女人细细碎碎的哭声从里面传出,甚至原来越汹涌,还时不时的传来苏岑的安慰声。 慕心黎?她在哭? “心黎。”苏岑紧咬着唇,“适合你的人是穆泽修,你跟着他一定比现在幸福。” ---题外话--- 还有三天就要上架了,薰需要一个人静静的码字了,知道了真相的黎该怎么做~大家有神马意见尽管提哈,早安,么么哒~ 71.071这里面的报告不会也被人改过吧? 心黎眉心一蹙,猛然推开她,将地上的报告单捡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铺展开来,眼睛一眨不眨的在上面看了好几遍,然后转头看向苏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的眸光很冷,眉心也紧紧的蹙着,看得苏岑一阵心虚,将眸光移向别处。 “泽修才是最爱你的人,放弃薄庭深吧……”苏岑顿了一顿,字眼像是从喉间挤出来的一般,“衍衍还有希望,但你留在薄庭深的身边已经没有意义了……” 心黎盯着她的眸微眯,因为刚刚哭过眼睛红红的,眼角还噙着泪,凉凉的透着一股寒意。.info[] 报告单被她揉成一团放进包里,她自嘲的勾了下唇角,这算不算命中注定,她和穆泽修的误会刚刚解开,而衍衍和薄庭深的配型,失败了…… 她深呼了一口气,“我特别喜欢沃尔波尔的一句话,这个世界,凭理智来领会是个喜剧,凭感情来领会是个悲剧。” 苏岑脸色一变,对她这句话的含义似懂非懂。凭感情来领会是个悲剧,她的感情,指的是薄庭深还是穆泽修? “黎,你和薄庭深之间不止一个阮欣然的问题,不管是理智还是感情,你的选择都不应该是他。” 心黎晶亮的眸凝滞了一下,将她从不轻易外露的脆弱隐藏起来,“我走了,衍衍在家等我。” 门外顾逸钦一愣,急忙钻进一旁正好打开的电梯。 “等等……”苏岑叫住她,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 她回过头,迟疑的接过苏岑递过来的文件,标题的几个大字让她瞳孔重重一缩。 “你打着婚检的名义偷偷给衍衍和薄庭深做了配型,可你没想到吧,他做了dna检测。”苏岑蹙眉,“黎,他已经开始怀疑了,当时你为了衍衍不惜冒险,但现在没有意义了……” 她看着心黎渐变的脸色,继续道,“你现在不走,他总有一天会发现真相,当年所有的事情都会被牵扯出来,你守护了多年的人和事都会被毁于一旦,跟泽修走吧。” 心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眸光落在最下面的结果上,确定无血缘关系,她冷冷笑了下,将文件扔在桌子上,右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包,“这里面的报告不会也被人改过吧?” 苏岑眸光一滞,“你胡说什么,我是希望你和穆泽修在一起,也不会拿衍衍开玩笑。” 她笑了笑,“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 她离开时背挺得笔直,却携着落寞和凄凉。 苏岑眉心紧蹙,直到心黎消失在她的视线,她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 停车场,手机的响声格外的空荡。 耳边传来穆泽修的声音,“心黎,我们见一面吧。” ---题外话--- 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呀,么么哒~ 72.072是不是我死了你才甘心? 她愣了一下,心乱如麻,只说了一个好字。[.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车子驶离停车场。 顾逸钦从暗处走出来,幽深的眸暗了暗,苏岑的话和她刚刚那通电话充斥着他的耳膜,虽然没听到她的具体答案,但这个女人,一向胆大妄为。 她要是在这个时候和人私奔了,对薄家,对薄庭深打击有多大? …… 吱……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由于惯性,心黎的身体向前倾了一下,然后又被甩了回去,她心口剧烈的起伏着,瞪大的眼睛看着突然拦在她车前的女人。 她打开车门下车,一把将阮欣然拉到一边,“你疯了?就算想死也别拉着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刚刚踩刹车的脚要是再慢一点…… 阮欣然冷笑着,“你不是一直很有胆子吗?七年前你看我被轮的时候无动于衷,现在不敢撞我?”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坦白的说出被轮两个字,心黎明艳的眸突然一凝,瞥过去看她,“我说过……” 阮欣然依旧冷笑着,平时温软的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和你无关?慕心黎,和你无关你包庇罪犯这么多年?我查过你的账户,你每年都有一笔钱不知去向,还说和你无关?” 心黎紧呡着唇,脸部的肌肉僵硬起来,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阮欣然又哭又笑的,“你故意引我去窃取慕氏的商业机密,那份文件分明是你故意透给我让我去偷的,你利用我让我背了黑锅。” 她说到这里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我为此还断了一条右手,慕心黎,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心黎平淡的面色掩藏着内心的惊涛骇浪,视线落在她的右手上。那天,阮欣然潜入她的房间去偷资料,慌不择路跌下了楼梯,虽然是她的计划,但让她跌下楼梯是个意外。 苏岑问过她和她有没有关系,怎么可能无关,她有故意让阮欣然偷资料,但她没想过让阮欣然出意外。 “是你自己动了这种心思,不然我怎么设计你都不会上钩。”心黎将视线转向别处,不敢去看阮欣然的眼睛。 “慕心黎!”阮欣然两眼腥红,“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剩下他了,为什么你还要和我抢?是不是我死了你才甘心?” 十几年来她在慕家寄人篱下,同样是慕长忠的女儿,凭什么慕心黎被宠上了她,而她却像个外人? 心黎眉心紧蹙着,嗤然一笑,“你什么都没有了,那我呢?你没想到七年前最后进入那个房间的男人是他吧?如果你当时动了一点救我的心思,事情就不会是今天的局面。” 阮欣然的脸色瞬间煞白。 …… 心黎到了和穆泽修约定的地方的时候迟到了几分钟。 “抱歉,我来晚了。” ---题外话--- 明天见~小薰求勾搭~么么哒~ 73.073泽修,我们打个赌吧 :穆泽修笑了笑,“我也刚到。.info” 心黎环视了一下周围,这是一间风雅的茶室,座位与座位之间都有小屏风隔着,飘着浓浓的茶香。 这几年来,她在医院,家和欢美之间来回的奔波,已经很少走进这样安静恬雅的地方了。 “心黎,双双我让人从美国送回来了。”他淡淡的开口,眉宇之间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儒雅。 心黎抬眸看他,晶莹的眸中闪过一丝讶然。 他继续说,“有些话现在说也许已经没用了,但我还是想说……” “我知道。..info”心黎淡淡的打断他,“露西已经找过我了。” 穆泽修一愣,唇角扯了扯,微微低下了头。 “泽修……”这是再见后她第一次这样平静喊他的名字,眸底淌着暖暖的光是她往日的样子。 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她唯一没有变的,就是她隐藏在眸底那抹柔软的光,安静美好,与她平时明艳张扬的样子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对不起……”她声音很轻渺,却在穆泽修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浪。 穆泽修苦笑,伸手去抓她的手,她下意识的避了一下,却并没有避开。她下意识的动作刺痛了穆泽修的眼睛,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跟我走吧,你曾经憧憬的未来,我会一一为你实现。”穆泽修眉心微蹙,“我们将来还会有小穆慕……” 他说着过去和未来,心黎淡淡的听着,回忆和现实交织在她的脑海,阮欣然的话在耳边叫嚣,当年她没有救阮欣然,包庇了凶手,阮欣然的右手也因她而断,还有薄庭深和衍衍…… “泽修……”她抿着唇,用力将手缩回来,“其实我们……” 她看着穆泽修期待却又恐惧的眼神,将头转向了窗外,天空又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她唇角微扬,“泽修,我们打个赌吧。从明天到我的婚礼前,如果下雨了,我就跟你走,如果没下雨,你要祝福我。” 今年的雨水,好像特别多。 穆泽修看着她褪去了明艳伪装的脸,薄唇紧呡,知道这已经是她所能让出的最大底线,事情到了今天这步,她有太多的责任要承担。 隔间,顾逸钦唇角的笑意已经渐渐敛去,亮着的手机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号码备注是庭深。蓦然电话被挂断,屏幕黑了下去。 …… 雨是在那天晚上十点多钟停的,心黎站在窗前,温静的眉目之间看不出任何情绪,身上的真丝睡裙在这样的季节显得单薄。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姐姐。” 身后传来衍衍的声音,她将窗户关好,回过头将衍衍从地上抱起来,“怎么还不睡?衍衍是不是又不听话了?” ---题外话--- 薄先生你再不回来,你家太太就要跑了~~ 74.074如果一定要衍衍选一个呢? 衍衍眼珠转了转,“衍衍很听话,是姐姐不听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心黎蹙着的眉心舒展开来,眼里染上了笑意,“姐姐怎么不听话了?” “姐姐说不能吹风的,姐姐吹风了……”衍衍义正言辞。 心黎呵呵的笑起来,看着衍衍稚嫩的眉眼有些楞,“衍衍,姐夫和穆叔叔你更喜欢谁?” 衍衍嘟嘟嘴,白了她一眼,“姐姐,现在是我们俩约会的时间,你能不能不要提起其他男人,两个衍衍都不喜欢。” 心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如果一定要衍衍选一个呢?” “姐夫叔叔。”衍衍脱口而出。 心黎微愣,唇角的笑意凝了一下,将衍衍放在床上,轻轻的拍着他的背,“睡吧。” …… 腿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黎从梦中惊醒,周围漆黑一片,她一手按住在她腿上作乱的手,“冯妈,有……” “别喊,是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薄庭深喑哑低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有些粗粝的手指按在她光滑的腿上。 心黎一愣,打开了床边的小台灯,朦胧的灯光将他俊逸的脸映衬的极为冷毅,挂着风尘仆仆的疲累,她往后缩了缩,将大腿从他的手中移开,“你怎么回来了?” “不希望我回来?”他唇角微微一勾,她身上穿着夏季的真丝睡裙,肩带往下滑了一些,茉莉的香味扑入鼻尖,他有些心猿意马。 心黎摇摇头,从床上下来,“你先休息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往他怀里一带顺势将心黎压在床上,“我饿了。” 他的双眸微眯,瞳孔深处是心黎看不懂的光芒。 她清澈的眸看着他,微扬唇角,“我记得冰箱里有速食,我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蓦然被他堵上了唇。真丝的睡衣带子被他从肩头缓缓的褪下,露出圆润的肩头。 他眸一深,趴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 “疼……”她猝不及防,眸底涌出一片委屈,“庭深……” “叫阿深。”他哑着嗓子。 她咬唇,双手企图推开他,“衍衍还在……” “衍衍我早就抱回他的房间了。” 心黎一愣,才发现身边的衍衍没了。 …… 天空逐渐泛起了鱼肚白,薄庭深看着旁边沉睡的女人眯眸,她放在床头上的手机想起来。 薄庭深唇角弧度邪肆,拿过她的手机接听。 “心黎。”穆泽修的声音如同一汪清泉,“你好久没见双双了,要不要过来看看?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牛肉面。” 薄庭深沉了脸色,冷冷的扫了一眼床上的女人,“我是薄庭深。” 穆泽修一愣,“心黎呢?” “她昨晚被我累到了,还在睡觉。” 他话说的太露骨,以至于穆泽修的脸色瞬间煞白。 ---题外话--- 看文的菇凉们你们还在吗~马上就要上架了,你们真的一点意见都没有吗?大家早安~ 75.075少给我乌鸦嘴 门口有了响声,他挂断了电话,删了通话记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门并未关严,衍衍揉着眼睛闯进来,“姐姐你说话不算数……” 他眼睛张开了一条缝,便看到薄庭深阴着一张脸坐在床上,他陡然瞪大了眼睛,气冲冲的跑了过去,“坏姐夫叔叔,和衍衍抢姐姐,是不是你想和姐姐睡,才把衍衍偷偷抱走的?” 稚嫩的童言童语让薄庭深脸色铁青,什么叫他想和姐姐睡?偏偏衍衍是个孩子,他还不能发火。 薄庭深深吸一口气,朝着他招招手,“姐姐正在睡觉,你要不要一起睡?” 衍衍看着他,一骨碌爬上了床,存了心横在心黎和薄庭深之间。 薄庭深失笑,起身去了书房,昨天他临时回国,很多工作还没有交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心黎醒来已经接近中午,衍衍还在她身边熟睡,她给衍衍拉了拉被子,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换上,若不是她身上那些痕迹,她真以为她做了一场梦。 她起身去拉窗帘,明媚的阳光闪着金色的光芒。昨天还是一场烟雨,今天就变成了晴空万里。 薄庭深进来,“站在那儿干什么?” 她回头,微微一笑,“你说还会不会下雨?” 他眸光一冷,“你想要下雨吗?” 她愣了愣,没答话,总觉得这男人回来之后,不正常? …… 离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她的工作和生活没有什么变化,倒是薄庭深,最近好像很闲。 不仅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陪衍衍,就连他们别墅周围的保镖似乎也加了不少。 她突然想起那份亲子鉴定,自嘲的笑笑,不知道薄庭深看到了没有。 本来多雨的季节,却在薄庭深回来之后一场雨也没下过。 婚礼倒计时三天,天气突然变了,阴沉沉冷飕飕的。 自从搬到这里之后她就没怎么整理过她和衍衍的行李。突然降温,她不得不抽出时间去整行李。 薄庭深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便看到她在整理行李,面色阴沉的从她身旁走过去。心黎蹙蹙眉,倒也不在意。 婚礼的前一天薄庭深的几个朋友在夜色摆了局,心黎原本没打算去,却被印凡硬拖着去。 天色越来越阴沉,微微晚风都让她觉得寒意透骨。 灯光昏暗的包厢里特别的热闹,心黎以前来过不少这样的场合,但自从和薄庭深公布婚讯之后,她几乎没跨进过夜色的门。 “来来来,敬我们的新娘新郎一杯。”有人提议。 薄庭深面色阴沉的扫了一眼兴致盎然的众人,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看这天气闹心的,前几天还好好的,这几天突然就变了天,明天婚礼的时候可别下雨。” “怕什么,婚礼是在室内举行的,又不是室外。”印凡一巴掌拍在刚刚说话的人的后脑勺,“少给我乌鸦嘴。” ---题外话--- 还有一更待会儿奉上,这么晚了,薰还在奋战,看在薰这么努力的份上,鼓励一下呗! 76.076小黎,你好像把我给忘了 薄庭深和慕心黎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两人各怀心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心黎的手搭在薄庭深的手心里,抬起头烟视媚行的笑,“你说,明天会不会下雨?” 薄庭深冷冷一笑,笃定道,“不会。” 心黎挑眉,“这么自信?下不下雨又不是你能决定的。” 他反握住她的掌心,“会不会下雨我不知道,但同样的事情,我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 心黎笑意盎然的脸色一凝,这段时间他的异常……隐隐约约,她觉得他知道了些什么。 她继续笑,手心里出了一层细汗,“衍衍比较喜欢晴天。” 她清楚的感觉到手上的力道一松。 “唉,不知道阮女神最近怎么样了,好长时间没见到她了。”人群中不知道谁提了一句,整个包间瞬间静了下来。 心黎神色淡淡的,只是唇角的笑意冷了几分,“我去趟洗手间。” 薄庭深周身像是结了一沉寒冰,凌厉的目光如同道道冷箭射向刚刚说话的人。 “二哥,我喝多了,我不是……” 顾逸钦笑了笑,将他的话接了过去,“你说得也没错,我们这个圈子里谁不认为庭深和欣然是一对,某人横刀夺爱还不让人说了?” 薄庭深看向他,他倒是有恃无恐,“前几天她不还想私奔来着?其实她走了也挺好……你前段时间没时间,现在看看这个……” 顾逸钦丢给他一份文件,薄庭深眉梢轻蹙,只觉得手里薄薄的几张纸有千斤重。.infodna的结果就在眼前,他寒眸微眯,攥着纸张的指节泛白。 意料之中的结果,却让他的呼吸沉重起来,甚至有些……失落。 “她走了,所有的骂名就都落在她身上了,而你也不用娶她,岂不是两全其美?” 薄庭深睨他一眼,“你把顾宜萱的事情告诉顾老和苏岑,这样你就可以和苏岑在一起了,不也是两全其美。” 顾逸钦咬牙,转过头不想和他继续说下去。 薄庭深的手机响了,他接听。 冯妈着急的声音传过来,“少爷,慕小少爷不见了……” 薄庭深陡然站起身,“冯妈,你说清楚点。” …… 洗手间,心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自嘲,刚刚分明是有人故意提起阮欣然。 她透过卫生间的窗户往外看,天色越来越阴沉。 或许老天都在帮她,她留下来,不管对谁来讲都是伤害。苏岑有一点说得没错,她留在薄庭深的身边,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深呼了一口气,推开门向外走去。 背后突然有一双大掌勾住了她的脖子,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回了洗手间,紧接着,洗手间的门被关上,她只听到咔嚓一声,被人反锁了。 “唔唔……”心黎挣扎着用两手去掰脖子上的手。 眸底映入男人手背上狰狞的伤疤,心黎的眸重重一滞。高跟鞋狠狠的踩在男人的皮鞋上,男人下意识的松开她。 她从男人的怀中跳出来,脸色苍白,瞳孔深处的恐惧和震惊席卷而来,“怎么是你?” 男人勾唇一笑,“小黎,你好像把我给忘了,没关系,我帮你回忆回忆。” 他说着,拿出手机播放一段视频。 心黎紧咬着唇,头皮发麻,屏幕上的画面刺激着她的神经。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字去鸟~~~bye~~~~ ---题外话--- 大家不妨猜一下男人的身份和究竟是什么视频让心黎变了脸色,衍衍是被谁带走了,心黎的选择是什么……文文明天就要上架了,这一路走来,感谢大家的陪伴和支持,也希望大家可以继续陪着心黎,陪着小薰走下去~么么哒~ 77.077你把衍衍还给我,我带着他离开 她清澈的眸中噙着泪,蚀骨的寒意从心里袭遍四肢百骸。[..info超多好看小说]女人痛苦的哀嚎和乞求充斥着她的耳膜,她的心脏蜷缩成一团,伸手去夺男人手中的手机,男人快她一步将手机收了起来。 心黎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究竟想干什么?撄” 男人蹙了一下眉,“小黎,我没钱了。” 心黎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又去赌了?慕氏已经倒了,我爸爸还躺在病床上,我哪来的钱给你?” “谁不知道你要嫁给薄庭深了,你没钱,谁信?”男人冷冷一下,轻轻抚着手背上的伤疤,“你不给我钱,我就拿着这段视频去找阮欣然,她一定给我钱。偿” 心黎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凌厉的目光似乎要把他凌迟,从喉间硬生生的挤出两个字,“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男人白她一眼,“小黎,当年要不是你,我早就让她身败名裂了……” “黎勇!”心黎握紧了两手,指尖陷入掌心的软肉,“你已经把我给毁了,难道你还要毁了她吗?” 黎勇的唇抿了抿,“她妈把你妈妈害成了那样,她活该被人轮。小黎,是你太善良了。” “你够了。”心黎瞪着眼睛,“黎勇,你怎么不说你绑了她是为了威胁我要我爸爸的印鉴?我没给你,害她出了事,还包庇你这么多年,这是我欠她的。但我不欠你。” 黎勇嗤笑,“小黎,你觉得你脱得了干系?” 慕心黎冷笑,“我当初就该把你送进监狱。” 黎勇脸色一沉,“你把我送进去了,视频就会曝光,阮欣然就声名狼藉了,而你,也会因为包庇罪入狱。” 心黎紧呡着唇,紧握成拳的双手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的跳个不停,咬牙从喉间挤出一句话,“你要多少?” “一千万。” “我没有那么多!”心黎蹙眉,刻意压低的声音又沉又冷。 “你没有,薄庭深有……”黎勇看着她。 心黎哂笑,“好啊,我去找他要钱,到时候你就别想活着离开。” 黎勇沉默了,看着她明艳的脸眯了眯眸。 当年他找人绑了阮欣然威胁心黎索要慕长忠的印鉴,心黎没给,眼睁睁的看着阮欣然在她面前出了事。事后,她一个人默默支撑起了一切,看在黎意的面子上,将这件事瞒了下来。 但现在,他从她的眼里已经看出了不耐烦。当年阮欣然和慕心黎的关系没那么糟。黎勇回茉城之前听到过一些,大家都在传,慕心黎抢了姐姐的男人,成功上位。 女人之间的问题无非是因为男人,现在她们反目了,心黎自然不会像以前那么顾及阮欣然。 黎勇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你能给我多少?” “一百万。”心黎冷冷的吐出三个字,清冷的眸如同寒冰一般,“视频留给我,从今以后你离开我的视线,你的一切也和我无关,算是我替我妈还给你的。” “一百万太少……” “你可以选择不要,我们现在就去见薄庭深。” “你就不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事情和我无关。反而因为这件事我们分开了七年,正好把我们之间的误会解开。”心黎挑眉,微挑的唇角携着她惯有的骄傲和讥诮。 黎勇沉眸,思考了几秒看着她点点头,“好。” 心黎不屑的睨了他一眼,手伸到一旁自动感应的水龙头下洗手,微微抬头看着面前的镜子,镜子中的她依旧明艳动人,她这张脸,是多少人整容的范本,可现在,她怎么从这张脸上看到了可悲两个字。 她淡漠的收回自己的手,“钱我会打到你的卡上,记住,以后别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说完她便往外走。 她恨这个男人,也怕。她亲眼见过阮欣然在她的面前被这个男人摧毁,而她的幸福,也因为这个男人毁于一旦。见到这个男人,她隐藏在心底的恐惧就会疯狂的滋生,像是病毒一般,瞬间传遍她的全身。 如果当年没有黎勇,阮欣然不会出事,她也不会连夜离开,她的衍衍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小黎,我能不能看看衍衍,毕竟我是他的……”他在她打开门之前突然出声,提起衍衍,他嗓音中携着淡淡的无奈和心疼。 听到他提起衍衍两个字,心黎蓦然回过头冷冷的睨着他,如从冬日冰雪,冷得透骨,“不许你提起衍衍,衍衍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只会害了他。” 黎勇点点头,唇角携着似有似无的无奈,“小黎,你真以为我绑架阮欣然只是为了你爸爸的印鉴?” 心黎睨他,再次转身。 “你七年前在伦敦出事可能和她有关。” 就好像一记闷雷击在头上,心黎的眉目蹙起,冷冷的藏着不悦,“不可能,黎勇,你就算推卸责任也别这么拙劣。” 她冷笑,转身离开。她被强-暴的视频是阮欣然爆出来的,但她坚信和阮欣然无关,即便阮欣然恨她讨厌她,但那晚的男人是薄庭深,阮欣然绝不会把她送到自己男人的床上。 黎勇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她明明和黎意那么像,却比黎意更加的坚韧。 …… 薄庭深冷冷的挂了电话。 冯妈说,衍衍突然吵着出去玩,她只是一转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别墅的安保设施不错,保安说只看到衍衍跟着一个女人走了,距离太远没看清楚,以为是薄太太。 以为是薄太太……薄庭深的幽深的眸泛着邪意,薄太太此时和他在一起,哪有时间回去带孩子。 苏岑……薄庭深的脑海中瞬间跳出这个名字,紧接而来的就是前两天慕心黎在家收拾她和衍衍行李的画面。 他眯眸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没下雨,只是阴沉的厉害,但如果她想走,又岂是一场雨说的算? 她想走吗?薄庭深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不许,不许…… 顾逸钦感觉到他情绪不对,微微蹙眉,“出什么事了?” “她去卫生间去了多久了?” 顾逸钦隐隐知道情况不对,温淡如墨的线条冷毅起来,“大概有二十分钟了……” 二十分钟,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薄庭深一向波澜不惊的眸怒气翻腾,提起脚就往外走。 “到底怎么了?”顾逸钦拉住他。 他回头,“衍衍不见了。” 顾逸钦一顿,立马跟上他,“我靠,她还真准备走?” 印凡云里雾里的,急忙跟上他们,“谁要走?” “你女神,要跟人私奔。”顾逸钦对慕心黎一直有成见,再加上在场的都是两人的好友,说话一点也不顾及。(..info无弹窗广告) 印凡脸色一变,“这不可能。” 他和慕心黎认识有四五年了,私交甚好,她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顾逸钦翻白眼,“有什么……” “闭嘴!”薄庭深沉着一张脸,怒气四溢的向外走去,耳边聒噪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的。 这女人,她要是敢走他就掐死她…… 拐角处,女人明媚的身影撞入他的瞳孔,他脚步一顿。 印凡跟在他的身后,狠狠的瞪了旁边的顾逸钦一眼,看吧! 心黎挑了一下眉,唇角微微扬了扬,眸中被黎勇挑上来的情绪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依旧是往日的明媚和张扬,泛着清冷的流光,却并不让人觉得冷漠。 “结束了吗?”她问,刻意压低的声音隐去了喑哑。 薄庭深周身翻滚的戾气退了下去,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任何端倪,但太过平淡,平淡的让他觉得面前的女人是一幅定格的画,惊艳动人,安然美好。 随后而出的黎勇从她身旁过去,小心翼翼的瞥了薄庭深一眼之后快速离开。 薄庭深在确定她没事之后,眉心蹙得更紧,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她在这里,那带走衍衍的女人是谁? “衍衍他……”他眉尖动了两下。 心黎明艳的眸挑了挑,等着他下面的话。 “衍衍不见了。” 蓦地,心黎心脏一缩,脚下的高跟鞋有些不稳,身体向一旁倒去。 薄庭深眼疾手快,立马扶住她。 她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离了一般,只有依附在身旁的男人身上才能站稳,“回家。” …… 车上,薄庭深不停的打着电话,心黎坐在一边一言不发,脸色苍白,嘴唇也被她咬出了血。 薄庭深沉着眉,伸手去握她的手,掌心触手可及是一片冰凉。心黎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将他的手甩开了。 薄庭深眉心蹙了蹙,知道她心里有气,“不会有事的……” 衍衍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他眸沉沉的,总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 心黎转头看向他,眸中细碎柔软的微光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薄庭深从未见过的冷漠,“衍衍是在别墅被人带走的,我问过冯妈了,他是心甘情愿跟着人走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薄庭深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心甘情愿被人带走的就说明是熟人,而别墅那边,一边的陌生人是进不去的。她指的是……阮欣然…… “不可能!”薄庭深冷冷的吐出三个字,话音刚落才发现她眸中的讥诮和嘲讽。 闪着最为明艳的光,刺激着他的瞳孔深处。 “明天就是婚礼了,谁最不希望这场婚礼举行,薄庭深,你比我更清楚。”她冷笑着,薄凉的唇角又冷又淡,“又或者是你,薄庭深,你不想要我就直说,我们可以停止婚礼,可以离婚,但你别利用衍衍,他还只是个孩子……” 她一向冷静聪明,就算有人死在她面前她依然能够面不改色,但衍衍是她唯一的软肋,此时她甚至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薄庭深握拳,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沉沉的目光布满的阴鸷,透骨的冷意逼仄的人无处可逃。但偏偏他面对的女人是慕心黎。 这女人随时随地挑战着他的神经,踩着他的底线。 他冷嗤了一声,扯着她的手腕往他怀里扯过来,心黎猝不及防,撞上了他坚硬的胸膛。她直起头,冷冷的看着他,“恼羞成怒了?你把衍衍还给我,我带着他离开。”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蓦然加大,似乎要把她的腕骨捏断一般,一双漆黑如墨的眸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咬牙切齿的挤出三个字,“慕心黎!” 心黎有恃无恐的和他对视,将他眸底熊熊的怒火忽视个彻底。 她唇角凉凉的勾着,清冷的眸比往日幽深许多,仿佛融化的冰川,寒意从里面一点一点的渗出来。 薄庭深越看越气,“我们两个究竟谁想离婚?谁不想举行这场婚礼?你真以为你和穆泽修那点事儿我不知道?” 心黎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眉心的皮肤紧紧蹙在一起,“你派人跟踪我?” “慕心黎,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安分的女人。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错了?”薄庭深咬牙切齿,攥着她手腕的手力道大的惊人,“我要是不回来,你就要带着衍衍跟他走了是不是?别忘了,你是有夫之妇。” “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心黎反驳他。 “是不准备做还是没来得及做?”他眯眸反讥,“没来得及吧?行李都收拾好了。” 他的话音刚落,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雨,落在车窗上格外的显眼。薄庭深脸色再度难看起来,“下雨了,如你所愿。” “我……”她转眸看向窗外,滴落的雨滴让她的思绪有些缥缈,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凝滞。 薄庭深薄唇抿的紧紧的,看着她稍有缓和的脸色再度拧眉,令人逼仄的怒气再度升腾起来,比之前更晟,“停车,让太太下去。” 司机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缓缓放慢了车速,希望心黎能赶紧说一句话。 “停车,没听到吗,不想干了就滚。”、 司机急忙踩了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下车。”他冷冷道,松开了她的手腕,一圈乌青在她的白皙的手腕处格外的明显。 她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抬起来看着他,“我不下。” “不是要和你的泽修私奔去,我让你去,下车。”他脸色越发的阴沉,狭长的眸像是淬了一层寒冰。 “我不下……”她重复了一遍,“衍衍还没找到……” 本来听到她的前半句他的脸色稍有缓和,可听到后半句,他的脸色再度黑了起来,“下车,衍衍我会找到,连同你收拾好的行李一起给你送过去。” 心黎抿抿唇,唇角扬起一个讥诮的弧度,“薄庭深,这是你逼我走的。” 她打开车门,不做一点停留。雨势不大,但落在身上还是凉凉的。心黎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得特别快。 车内气压低到了极点,司机连大气都不敢出,“先……先生……天气这么凉,把……太太叫回来吧,夫妻打架床头吵床尾和……” 薄庭深抬眸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他立刻噤了声。 他深不见底的眸中怒气升腾,车外的她越走越远。挫败的一拳捶在车座上,不疼,甚至没有声响,却让司机恐惧的发抖。 他蓦然打开车门,快步追赶上她,大掌从背后拽住她的胳膊,猛然用力将她拽了回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禁锢在怀中,紧接而来的是他的性感的薄唇。 她双手用力的捶打他坚硬的胸膛,试图用力把他推开,却换来他力道更重的禁锢。她紧蹙着眉,双眸瞪着他用力咬了他一口。 薄庭深吃痛,下意识的松了力道,心黎趁机推开他,左手扬起,突然间给了他的一个耳光。 薄庭深的面色铁青,头偏了过去,他笑了一声,“打完了?打完跟我走。” “放开我,不是你让我去私奔的。” 薄庭深握拳,沉沉的眸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她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骨子里就是骄傲的,即便到了这个地步,她想得到的东西也是用掠夺的方式得来的,她永远不懂得什么叫服软。 是他自己贱,竟然想要逼她在他面前低头,她在他面前不盛气凌人趾高气昂就是给他面子了。 薄庭深有种深深挫败的感觉,一而再的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真想走?” 心黎冷冷的偏过头去,雨滴落在她的脸上,凉凉的沁入骨髓。 薄庭深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就算要吵也不是现在,我们去找衍衍。” 他拉着她上车,面色阴沉声音冷漠,“去雅苑。” 心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雅苑……他不是不相信是阮欣然么? 车子刚刚发动,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的心脏莫名的蜷缩,从包里将手机拿出来,穆泽修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心黎一愣,望向窗外,深深呼了一口气,她刚要去接。手里的手机突然被人抽走。 薄庭深那边的车窗被打开了一条缝,凉凉的冷风灌了进来,薄庭深的手上拿着她的手机,手臂微微一抬,手机从车子里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个美妙的弧度,最后落在马路上,摔的粉碎。 一辆车从旁边疾驰而过,轮胎正好轧在手机上,手机彻底报废。· “薄庭深,你干什么?”心黎咬牙,狠狠的瞪着面前的男人。 薄庭深只是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要是有衍衍的消息怎么办?” “会打到我的手机上。” “衍衍只记得我的号码。” 薄庭深唇角轻轻扬起,将车窗关上,没答她的话。 心黎狠狠跺了一下脚。他看在眼里,“没接你泽修哥哥的电话觉得委屈?” 泽修哥哥……心黎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故意挑着眉刺激他,“最起码让我跟人说一下,我暂时不能去了……” 她顿了一下,自己终究还是辜负了穆泽修。 薄庭深幽深的眸动了动,别有深意的落在她的身上,突然将俯身,将她压在车座上,携着怒气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冷雨敲打着车窗,车内的热度却在上升。 司机冷汗涔涔,默默加快了速度。 …… 雅苑,阮欣然开门,看到薄庭深先是一愣,有些惊讶,然后欣喜的上前挽住薄庭深的手臂,“庭深,你来了……我就知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他婚礼的前一天,他肯到这儿来是不是就意味着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只是她的话还未说完,就突然看到了薄庭深身边的慕心黎。她平时高傲的样子有些狼狈,头发湿漉漉的,就连身上的裙子都湿了,肩上披着薄庭深的外套。但一双眼睛依旧凌厉的渗人。 阮欣然咬了咬唇,向来的清高让她在慕心黎的面前松开了手,“薄庭深,你什么意思,带着你老婆过来羞辱我?” 薄庭深脸色阴沉,听到这句话并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只是一双眸格外的冷,携着淡淡的疲惫,是阮欣然从没有见过的样子。 慕心黎讥诮的看了她一眼,她对薄庭深表现出来的所有亲昵心黎像是没看到一般,只是眉目清冷的看着她,“衍衍呢?” 阮欣然嗤笑,随后看了薄庭深一眼,“你带她来究竟想干什么?” “衍衍不见了,欣然,是不是你带回来的?”他脸色依旧阴沉的可怕,但语调放缓了一些。 阮欣然突然明白了,讥诮的点着头,瞥向慕心黎,“衍衍不见了,你们怀疑我?慕心黎,这些年衍衍和谁最亲近?他有亲近过我这个姐姐吗?” 她纤长的手指指着慕心黎,眸却看着薄庭深,情绪激动起来,“薄庭深,你问问她,这些年她有让我亲近过衍衍,有让我和衍衍单独见过面吗?” 心黎薄唇微呡,微微的撇过了头。无力辩驳,也无从辩驳。衍衍心思敏感,大多数时候,是他自己不愿意和阮欣然亲近。 薄庭深神色淡淡的,只是眉心蹙的厉害,一双大掌揽过心黎的肩,将她微微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距离很近,他可以感觉到心黎平静面容下隐藏的惊涛骇浪。 他本来无意识的动作刺痛了阮欣然的眼睛,“你们要亲热回家去,少在我面前膈应我……” 她清澈的眸中噙着泪,“你们不是怀疑是我偷走了衍衍吗,自己进去找啊……” 心黎只是淡淡睨了她一眼,一句话没说直接绕过阮欣然进了房间。 薄庭深看着她的背影,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阮欣然冷笑着,“你心疼了?” “欣然……”他蹙着眉。 “如果衍衍找不到了,你们的婚礼是不是会取消?” 薄庭深蹙着的眉瞬间冷了起来,泛着阴沉的薄削,“你这话什么意思?欣然,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没有!”阮欣然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看着他不停的摇头,“薄庭深,你怀疑我?” 薄庭深冷冽的情绪终于有所松动,动了一下脚步,却又停在了原地,深沉的眸动了一下,然后从她身上移向别处,声音很沉很冷,但并不让人觉得冷漠,“不管有没有这场婚礼,也改变不了我们是夫妻的事实。” 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的劈在了头上,阮欣然的心脏猛然一缩,有什么东西像是要喷发而出,最终被她压了回去。 她骨子里有着和慕心黎同样的骄傲,自尊大于一切。即便她深爱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为了这个男人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为了这个男人把自己的亲妹妹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但她的自尊依旧不允许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有任何的狼狈。 薄庭深唇角动了动,视线再落到她的身上已经是一片荒凉,“欣然,你是我的责任,我会尽力满足你所有的要求,不会让你受委屈。” 阮欣然是他的责任,在他荒芜的那些年始终陪在他的身边,但慕心黎同样是他的责任,甚至在责任之中掺杂着更重的东西。 阮欣然瞳孔重重一缩,清明的眸中闪动着泪光,可笑而又可怜,“你对一个陪了你二十年的女人只是一句责任,一间画廊就打发了?” 薄庭深沉默不语。 “一个女人最好的青春全都给你了,到头只换你一句责任?”女人唇角凄然嘲讽的弧度肆意的扩大,“薄庭深,你想在我和慕心黎之间找平衡,哪有那么容易?” 薄庭深微微偏过头去,沉沉的吐出两个字,“抱歉。” 除了这两个字,他无话可说。 阮欣然冷笑了一声,知道再说下去没有意义,只会触碰他的底线。 她有些支撑不住,将整个背靠在墙上。输给了慕心黎?不,她不服。 …… 心黎从房间里出来,原本就白皙的脸上此时更是毫无血色,两条腿软绵绵的。 薄庭深抿抿唇,“找到了吗?” 她眸一滞,又缓又慢的摇了摇头,全身的力气像是抽离了一般。 阮欣然站在一旁,看着她冷冷的讥诮起来,“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心黎,你对衍衍还真好,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吧。” 心黎猛然抬头看了她一眼,沉静如水的眸中荡起不深不浅的波澜,然后凝结成了寒冰,透着无边的冷意。 阮欣然的脸色逐渐变了,慕心黎在她的面前从来只有一种姿态,高高在上趾高气昂,明艳的眸中向来带着或讥讽或无谓的笑意,可现在,往日的明媚不在,就连唇角惯有的弧度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逼人的戾气。 心黎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抬脚向电梯走去。只是刚迈开腿,腿上突然传来一股绵软,她身体一歪。 “心黎!”薄庭深眸一紧,急忙从背后扶住她。 她全身没了力气,只能顺势靠在他的身上,薄庭深抿抿唇,将她抱起来往电梯处走去,太轻了,她身材高挑,一米七的个子,抱起来却轻飘飘的,大掌几乎可以感知她的每一处骨头。 心黎的头窝在他的胸口,慢慢的,薄庭深觉得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浸透了他胸前的白衬衫,顺着他胸前的肌肤,缓缓的沁入他的心底深处。 他莫名觉得难受,还有密密麻麻的疼痛…… 阮欣然站直了身体,精致的小脸有些扭曲,两只手紧握成拳。 …… 整个车子蔓延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氛,他见过她哭的最厉害的时候是哪次?在顾家,她在顾逸钦的床上找到苏岑的那次…… 比起那次,这次更让薄庭深担忧……至少那次,她还会嚎啕大哭,还会发泄,还会指着顾逸钦的鼻子说我和你没完。 那样的她,虽然褪去了她一贯的优雅和明艳,但最起码还有生气。 现在她静静窝在他的怀里,死气沉沉的,薄庭深忽然有种感觉,如果衍衍找不到了,她也会跟着消失…… 他能从她的身上感觉到绝望的气息,脑海中她和严磊在医院的对话再次重现,她为了衍衍连自己都可以牺牲,如果衍衍没了…… 他不敢想,抱着她的力道重了重,将她紧紧的圈在自己的怀中。 衍衍和她……再到他,这中间究竟有什么隐情是他没查到的? “我宁愿是她干的……”她的声音又轻又淡,像是从空气中飘来的一缕轻烟,“这样最起码,衍衍不会受苦。” 薄庭深的额角跳了跳。 “薄庭深……”她双手紧紧的攥着他胸前的衣服,像是把全身的力气全都汇聚在了一双手上,“如果她用衍衍来换,换我离开你,我一定毫不犹豫……” 她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好像不是。 薄庭深喉结动了动,紧呡的唇角扯了扯,“心黎,一定会找到的。我已经调动了所有的人,机场车站都安排了人,衍衍一定会找到的……” “会不会是人贩子?”她抬眸。 薄庭深摇头,“不会,别墅区那边安保设施严密,最可能的是……绑架。” 他极不情愿的说出这两个字。 心黎黯然无光的眸动了动,再没有说出一句话。 …… 警察局,薄庭深反复的看着那段监控视频。 视频中,一个穿着红裙带着墨镜的女人接近了衍衍,不知道跟衍衍说了什么,然后衍衍就开开心心的跟着她走了。 薄庭深的眸泛着幽深的邪意,看着视频中一袭红裙的女人逐渐消失在监控的范围之内。 心黎被他紧紧的禁锢在怀中,身上的颤抖和眸里的震惊再也掩藏不住。 视频中女人的打扮分明是她平时的打扮,那条红裙,她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只是视频中的女人少了几分她身上特有的妩媚和明艳。难怪安保会把人错认为是她。 分明是早有预谋。 衍衍只是个孩子,她怎么也想不到究竟是谁会对衍衍下手。 警察似乎察觉到她情绪有了明显的变化,她不像一般被绑架了孩子的家长,哭哭啼啼不知所措,这个女人太过沉静,“薄太太认识这个女人吗?” 她的眸光落在屏幕上女人的身影上,太朦胧了,女人装扮的又严实,她一点也看不出来。 微微垂头,她轻轻摇了摇头。 “好了,你们继续查。”怕她再受刺激,薄庭深抱着她离开。 她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依旧重复着刚刚的视频,女人的身影清晰的映在她的眸中,她眉心蹙了蹙。 …… 顾逸钦回到顾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衍衍的事情毫无头绪,薄庭深又要照顾慕心黎的情绪,他自然就受累了有一点。 来人准备充分,目标就是衍衍,若说是绑架,他们现在也没接到绑匪的电话,若说不是,那她带走一个孩子又是什么目的? 太蹊跷了,偏偏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太巧合了…… 他抬了一下手腕,离婚礼开始只剩下几个小时了。 回来的时候他特意问了薄庭深,婚礼要不要取消。毕竟如果把所有的宾客都晾在那儿,对薄家的影响是极大的。 薄庭深当时的表情很奇怪,没说取不取消,只是看着他怀中的女人。 女人脆弱的样子再次涌入脑海,她的眸沉静如水,但情绪通过身体的颤抖最直接的反映出来了。她身上带着和苏岑同样的坚韧,也难怪她们会是最好的朋友。 他没开灯,客厅的灯却突然亮了起来,他眼睛晃了晃,看着面前的老爷子,“爸,这么晚了还不睡?” “睡不着。”顾老爷子叹了口气,“宜萱这丫头没事就往外跑,今天又住在同学家里了,你明天去把她接回来,一个女孩子成天住在别人家里算怎么回事?” 顾逸钦眉梢轻挑,一双漆黑的眸讳莫如深,“宜萱不在家?” ---题外话---一万字先奉上,后面还有一万~么么哒~ 78.078薄庭深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万更】 “是啊,说是住在同学家里了,哪个同学也不说,这孩子,要是能有苏丫头一半乖巧我就放心了,你有空带着她让她多和苏丫头好好学学。(..info)” 顾逸钦点点头,“您早点休息。撄” “对了,明天不是薄家老二和慕家那丫头的婚礼吗?” “出了点事。”顾逸钦揉揉太阳穴,“我先上去了。” 婚礼如期而至,地点在薄家老宅。 宾客陆续入场。不少人持看好戏的态度。前不久的那场豪门婚礼大家可是记忆犹新,慕心黎是谁,茉城的落魄千金,豪门弃妇,名声狼藉的一塌糊涂偿。 这样的女人,放在别的男人眼里最多就是玩玩而已,可现在势力遍及全国,甚至在茉城一手遮天的薄家二少,高调的娶她过门。甚至薄家给了她最高姿态的婚礼。 多少名媛想得到的,她轻而易举便得到了。 时间过半,却始终不见新郎和新娘的踪影。 不少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薄老爷子的书房。 薄成晋铁青着脸走来走去的,“我就说这个女人要不起吧,现在出了问题,她今天要是把我们晾在这儿,我们薄家的脸就丢尽了,被一个这样的女人给耍了。” 林菁最会察言观色,知道此时薄老爷子心情也不太好,“成晋,你少说两句。” 薄老爷子也是冷着一张脸,但情绪却克制着,“你儿子不也到现在没出现。” 薄成晋脸色变了变,看着父亲没再说话。 薄老爷子转头看向薄启深,“给庭深打电话了吗?” “打了,没人接。”薄启深倚在桌子上,双手环胸,“不过我派人查过了,据说是,慕家的小少爷被人拐走了……” 薄老爷子眸一深,“找到了吗?” “庭深已经派了人,但还没有消息。” 薄成晋一甩手,“简直……” “闭嘴!”薄老爷子脸色一黑,拐杖敲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音,“你觉得那丫头配不上你儿子?我告诉你,如果庭深身边只剩下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那个人一定是她。” 他说的又快又急,说完之后连续咳了好几声。薄成晋蹙着眉还想说什么,却被老爷子一个冷眼扫了回去。 他还记得十四年前,慕心黎为了救薄庭自己一个人引开了所有的绑匪,最后薄庭深脱险了,她却深陷危机。 后来他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右手被废。他还记得小丫头度过危险期之后的那个眼神,没有惊慌恐惧,没有茫然和委屈,沉静的如同一汪死水,却又携着勃勃的生机。 他当时就被那个眼神震撼了。那年,她还不满十岁。 那场绑架关乎着一场薄家的丑闻秘事,他为了顾全大局只能将事情压起来。更让他欣慰的,她当时那么小,却懂事的让他这个大人都觉得惭愧,答应他将这件事彻底瞒下来。 他不是不喜欢阮欣然,在这件事阮欣然也为了薄庭深伤了手臂,但伤情远没有心黎那么严重,但阮欣然却一直把这件事当成是庭深欠她的,而心黎…… 这么多年她守口如瓶,不仅没在薄庭深的面前提过,甚至连和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有提起过。 他那时候答应过小丫头,欠她的终将会还给她。她是他心中孙媳妇的不二人选,只是后来的事情背道而驰。 那天她跟着薄庭深回来,他一眼就看得出来,她变了好多,但唯独眼底的光芒没有变。 气氛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沉寂了下来,他眉心稍稍舒缓了一些,他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视线落在薄启深的身上,“去外面和宾客说一下,婚礼暂时取消。” 他话音刚落,书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他按了免提,薄庭深的声音传出来,“爷爷……抱歉……” 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疲惫,薄老爷子的语调也缓了下去,“我明白,我已经通知下去了,婚礼暂时取消……” “不用。”他笃定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让薄老爷子微微一愣,“婚礼不用停……” 他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压在太阳穴上,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不停。她不见了……房间的东西没动过,就连她平时携带的包都没带走。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难以心安。 她愿意回来,婚礼继续,如果她不回来,这场婚礼停不停都没有意义。 顾逸钦的电话打了进来,他沉眉接通。 “庭深,婚礼这边……” “没事。”他沉沉的应了一声,“怎么样了?” “苏岑在婚礼现场。”顾逸钦回答,“有人说在城西看到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和衍衍有八分像……” 薄庭深握着手机的力道一重,“继续找,下午四点之前,我要找到人在哪。” “她呢?” “不用管她。”薄庭深深呼了一口气,紧蹙的眉心看不出任何情绪,“等等,我亲自带人去城西。” 顾逸钦挂断了电话,跟一旁的顾老打了个招呼,带着助理离开了婚礼现场。 “顾少,去城西吗?” “不,去城东。” 助理抿抿唇,有些疑惑,明明他告诉薄二是在城西发现线索的,为什么要去城东? …… 雅苑。 心黎换了一身衣服,冷冷的站在阮欣然的门前。 阮欣然开了门,看着她微微一愣,然后向她的身后看去。 “别找了,我一个人来的。”心黎冷冷道,眼睛红红的,却携着一股逼人的戾气,“我不想和你拐弯抹角,你想让我干什么才会把衍衍还给我?” 阮欣然蹙眉,“我说过了,我没见过衍衍……” 心黎冷笑,一双美眸瞪着她,“我看过监控了,带走衍衍的女人很熟悉……” “不是我……”阮欣然反驳。 “我相信不是你。”心黎说道,微微上挑的眼角带着肆意的嘲讽,“但你确定你不认识?” 阮欣然的眉心蹙了蹙。 心黎继续道,“我来之前没告诉庭深,阮欣然,我给你留面子,如果你不想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通知他……” 阮欣然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的咬唇,“我不知道。” 心黎冷嗤,目光逼仄让阮欣然无处躲闪。 “好,很好。”她一连说出两个好字,唇角邪肆的勾起,“阮欣然,昨天下雨了……” 阮欣然一愣,疑惑的看着她。 “我本来打算今天带着衍衍走的。”她继续说,看着阮欣然渐变的脸色格外的舒爽,“如果你认识那个带走衍衍的女人,麻烦替我跟她说声谢谢,如果不是她带走了衍衍,我今天也不会留下来。” 阮欣然的脸色瞬间煞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谢谢她,促成了我和薄庭深这场婚礼。..info”她讥诮而薄凉的笑着。面前的阮欣然早已面如土色,她从上到下睨了阮欣然一眼,“阮欣然,我承认我为了得到薄庭深不得手段,但你的手段,也没比我干净多少,最起码我没有利用无辜的孩子。” 她离开的时候背影又挺又直。散发着令人仰视的高傲和优雅。 阮欣然咬咬唇,进了房间关上门急忙拨出一个号码,“宜萱,你在哪?” “城东的欢乐谷啊,你要不要过来庆祝一下?那贱-人的婚礼没办法举行了吧?” “真的是你?”阮欣然蹙起眉心。 那天顾宜萱过来找她,随口一说不会让慕心黎和苏岑这个得意,她以为顾宜萱只是开玩笑。 阮欣然倒吸了一口气,“宜萱,你已经被怀疑了,赶紧离开。” “不可能。”顾宜萱道,“有人帮我,你放心吧。” “宜萱!”阮欣然的语气重了重,“你听我一句劝,马上走。衍衍呢……” 顾宜萱被她的语气吓到了,“在……在我旁边。” “把衍衍留下来。”阮欣然想了想,“暂时把他放在欢乐谷的工作人员那里,被慕心黎找到,她不会放过你的。” “好……”顾宜萱愣愣的应了一句。 还没来得及挂断电话,小腿突然被人抱住,“阿姨是坏人,阿姨说过要带衍衍找妈妈和姐姐的,阿姨是坏人。” 衍衍又哭又闹的声音传来,旁边有不少人看向她们这边,顾宜萱一咬牙,将他抱起来往一边走去,“谁说阿姨骗你了,阿姨现在就带你去找姐姐。” 衍衍在她怀里来回的动,她眉心紧蹙,实在受不了吵吵闹闹的孩子,一巴掌打在衍衍的屁股上。力道没有多重,但衍衍从小哪受过这种委屈,立刻哭了起来。 不远处的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人,顾宜萱眸光一滞,抱着衍衍的力道下意识的松了松。衍衍从她身上往下滑,她一惊,立刻反应过来将衍衍托了起来,衍衍的小脸气呼呼的,趴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啊……”顾宜萱猛然将衍衍放在地上。 她的眸光紧紧的盯着顾逸钦,男人永远是那副温润如风的样子,唇角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又好像藏着一把刀。 她极少见顾逸钦冷冽的样子,这次,他应该是很生气才对,顾逸钦都找到这里了,薄庭深应该也快了。 顾宜萱咬牙,想起当时当日在停车场的那一幕…… 她转身向另一边走去,却忘了还在原地的衍衍…… …… 心黎买了新手机,第一个电话却是打给顾逸钦,“我是慕心黎,在哪?” 她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一直有备份联系人的习惯。 顾逸钦一愣,确定声音就是她之后微微凝眉,“你跟庭深在一起吗?” 心黎冷冷一笑,“你的事情应该解决好了吧?” 顾逸钦抿抿唇,不动如山的面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自嘲的一笑,“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能问出这句话,就说明她已经发现了顾宜萱。 “看监控视频的时候。”女人往往比男人更容易发现问题,她的衣服几乎每件都是限量版,想要查出来谁买过很容易。 “谢谢。”顾逸钦讳莫如深的眸动了动,唇角扯了好几下终于吐出了两个字。 心黎的笑意凉凉的,“谢谢就不必了,我只希望你以后别伤害苏岑。我和庭深马上会过去。” 顾逸钦挂了电话,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他带过来的几个人,“马上找到小姐。” …… 心黎看着挂断的电话愣了一下,继而拨打了一个她早就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好久才接通,耳边传来男人沉沉声音的那一刻,她心脏某块硬如磐石的地方突然间动了动,“是我。” 她放缓了语调。 薄庭深紧闭的眸突然睁开,按在太阳穴的手指一顿。 “在哪?”她问。 薄庭深透过车窗往外看了看,“去城东欢乐谷的路上。” 心黎抿唇,“我也要去,你来接我吧。” 接着,她报了地址。 薄庭深的唇角莫名勾了勾,让司机掉了头。他脑海里想着她的地址,竟发现离雅苑很近。 他脸色蓦然沉了下来,雅苑……她去而复返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顾逸钦跟他说城西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他自己的人报告说,顾少带着人去了城东,他忽然就明白了。 大老远就看到女人的身影站在路边,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子在女人的面前停下,心黎一愣,打开车门上车。 他闭着眼睛,顺畅的线条矜贵淡漠,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围绕在他的周围,心黎挑了挑眉尖,坐在他的一旁主动往他的那边靠了靠。 薄庭深全身的冷冽的气息收敛了一些,“去哪了?” “去找衍衍了。”她回答的利落。 薄庭深睁开了眼睛,撇过头看着她,讳莫如深的眸有什么东西要翻滚而出,“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不信我?”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不可否,他是个极为吸引人的男人,深邃俊朗的五官携着一股令人仰慕的矜贵,淡漠而又疏离。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事情,我想自己弄清楚。” “清楚了?” 她再度摇头,然后坚定的仰起头看着他,“等我们接到衍衍回去,婚礼不会耽误吧。” 薄庭深的眸一深,长臂一捞将她揽入怀中,沉沉的吐出两个字,“不会。” …… 薄庭深和慕心黎到的时候衍衍已经被找到了,在景区的贵宾室休息,整个小身子都瑟缩着,谁也不肯接近。 心黎一进门眼圈就红了,衍衍看到她立马扑了过来,一直忍着的眼泪也扑簌簌的往下,“姐姐,坏阿姨欺负衍衍……” 心黎将他抱在怀中,隐忍多时的泪无声的落了下来,她轻轻的拍着衍衍的背,“姐姐来了,姐姐不会让衍衍受欺负的。” 薄庭深的眸阴了阴,冷冷的扫过在场所有的人。有他的人,也有顾逸钦的人。 顾逸钦倚在窗前,神情淡漠的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 “小六,怎么回事?” 小六是他的人,虽然名字叫小六,但人高马大的,一米八的个子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小六迟疑的看了一眼顾逸钦,然后才开口,“我们找到小少爷的时候,小少爷是自己一个人,还差点被拐……” 薄庭深眸一冷,“继续说。” “我们查过景区的监控,虽然人很多,但不难找,小少爷是被……”小六说着,飘忽的眼神再次落在顾逸钦的身上。 “你看着他干什么,继续说。”薄庭深冷冷的蹙着眉,就连语调也抬高了不少。 衍衍好不容易止住的哭声被他这么一吓再次哭了出来,心黎瞪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耐心的哄起衍衍来。 “你别难为他了。”顾逸钦直起身子,走到他面前和他对视,“是我故意把你支开的,也是我故意把人放走的。监控也是我毁的……” 薄庭深面色阴沉着,冷冷的看着他,幽深的眸像是结了一层冰,入骨的寒意从里面渗出来,双手紧握成拳,空气中蔓延着危险的气息。 蓦然,他一记勾拳打在顾逸钦的脸上,顾逸钦没躲,任由他怎么样。 心黎在一旁听着,淡漠的眸动了动,衍衍在一旁大哭,她下意识的捂住衍衍的眼睛,“你们要打出去打。” 薄庭深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她。顾逸钦的嘴角渗出了血迹,讳莫如深的眸落在她的身上,似是冰川融化,有了些暖意。 整个房间静了下来,只剩下衍衍的哭声。 “坏阿姨打衍衍……坏阿姨说要带衍衍去找妈妈和姐姐的……” 心黎准确的抓到他口中的字眼,“衍衍你说什么?什么妈妈?” 她确定,她从未在衍衍的面前提起妈妈两个字。 衍衍依旧抽噎着,“就是衍衍的妈妈啊,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坏阿姨说,她知道衍衍的妈妈在哪……” 他说话断断续续,甚至前因不搭后果,但心黎却听懂了。 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重击了一下,碎得四分五裂,密密麻麻的疼痛袭遍四肢百骸。 妈妈…… 孩子的思维有多敏感?她从未在衍衍的面前提起过“妈妈”这个称呼,她以为,只要她做得足够好,就可以取代这个称呼…… 衍衍……她抱着衍衍的力道紧了紧,蓄满了泪水的眼眶再也抑制不住。 她活了24年,除了因为印鉴和黎勇而对阮欣然有愧疚之外,她自认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突然间发现了,她亏欠最多的人是衍衍……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的懦弱和无知,衍衍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她闭了闭眼睛,连手指都是颤抖的。 衍衍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慢慢止住了哭声,一双肉呼呼的小手在她的脸上抹了抹,“姐姐不哭,姐姐哪里疼,衍衍呼呼……” 小孩子的认知,只有疼才会哭。 心黎握住衍衍的手,轻轻的摇摇头,唇角笑意比哭还难看,清丽的嗓音携着浓浓的喑哑,字音难辨,“不疼,妈……姐姐不疼……” 不疼,怎么可能不疼,从六年前他被人抱走,她每晚都在疼。从窒息到麻木,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 薄庭深狭长的眸眯起,双拳紧握着,狠狠的瞪了顾逸钦一眼,“滚出去。” 顾逸钦没动,眸光落在心黎的身上从未曾离开。 这个女人,在一点点的颠覆他们的认知。从小到大,她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一只高傲的猫,矜贵优雅。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从女人的脸上看到了脆弱和无助。或许,他错了…… “庭深……”她沙哑的声音传过来。 薄庭深拳头一松,朝她走过去。男人的步伐沉稳有力,让人格外的有安全感。 “我们回家吧,别让爷爷奶奶等急了。” 她一如既往的沉静和优雅,却让薄庭深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齐耳短发,四五岁的样子,一张脸脏兮兮肥嘟嘟的,身穿一身运动服,像个男孩子一样,跑到他家后面的园子里偷果子吃,被他撞了个正着。 “你叫什么名字?” “欣欣。”她吃的正香,口齿不清的回答。 女孩懵懂却有恃无恐的眼睛从他脑海深处涌出来,越来越清晰,和面前女人那双明艳有神的眼睛逐渐重合。 薄庭深闭了闭眼睛,将脑海中朦胧的记忆赶了出去,“好,我们回去。” 衍衍趴在她的怀里不肯起来,她看着薄庭深摇了摇头,“让我抱着吧。” 薄庭深看她一眼,轻声道,“衍衍,姐姐很累了,让姐夫抱好不好?” 衍衍的眼睛转了转,然后点了点头,他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莫名的惹人心疼。 薄庭深从她的怀中接过衍衍,冷冷的睨了一眼一旁的顾逸钦,走了出去。 心黎的步子有些慢,在经过顾逸钦身边的时候,她清楚的听到男人喉间发出的两个词,“谢谢!对不起!” 她一愣,看着顾逸钦笑了笑。她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无奈和落寞。毫无头绪毫无关联的两个词,心黎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唇角扬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袒护顾宜萱,我也可以不追究顾宜萱的责任,但我请你不要再因为她伤害苏岑,她为你付出的,已经够多了,放过她吧。” 为了一个顾宜萱,他连和薄庭深多年的友情都不顾了。 顾逸钦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她,却只看到她笔直的背影,携着她与生俱来的优雅和骄傲。 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手心,紧闭的眸像是要把他所有的无奈与这个世界阻隔起来。 苏岑可以为了她出卖自己,而她为了苏岑,即便衍衍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她依然不追究责任。 顾逸钦突然明白了……放过她?什么时候,他成了苏岑的枷锁。 …… 回去的车子里。 衍衍在薄庭深的怀里睡着了,心黎坐在衍衍的旁边,一双水眸落在衍衍极为宁静的睡脸上,携着安静美好的笑意,如同点点的星光,黑暗中的一丝光亮。 “今天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心黎流淌着光芒的眸凝滞了一下,轻轻的摇了摇头,“衍衍安然无恙,我不想追究了。” 薄庭深蹙了蹙眉,讳莫如深的看着她,“我不是敷衍你。” 她抬起头,扬唇轻笑,“追究下去也没有意义,你我心里都清楚是谁做的,又牵扯到哪些人,顾逸钦是你的朋友,阮……” 她顿了一下,失笑,然后将头瞥向窗外,“我不想让你为难,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 薄庭深性感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沉着眸看她半晌没有说话。 她抬起他的手看了一下他手上的腕表,“三点半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薄庭深的视线重新落到衍衍熟睡的小脸上,“我让爷爷把婚礼的时间推到了下午六点。” 心黎一愣,看着他轻笑了一下。 他怀中的衍衍睡得有些不安分,在他的腰间磨蹭了好大一会儿,终于找了一个自己觉得舒服的姿势,再度沉沉的睡了过去。 心黎捏捏他的小脸,眸底盈满了满足的笑意。 “爸爸……”衍衍突然梦呓了一声。让心黎和薄庭深同时身体一僵。 薄庭深低头看向衍衍的眸光有些呆滞,前所未有的感觉从胸口处蔓延开来,酥酥麻麻的侵蚀着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明明dna的检测报告他已经看过了,但还是会有那种新奇的感觉。 他偏头瞥向一旁安静如初的女人,她脸上始终挂着静好的笑容,仿佛是经过岁月沉淀,最无邪,也最有内容的笑容,波澜不兴的看着他怀中的衍衍。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薄家大宅的门前停下。 司机从外面打开了车门,薄庭深抱着衍衍下车,心黎从另一边下来。 大宅门口对面的马路上,穆泽修孤寂落寞的身影立在路灯下,远远的看着他们。 心黎一抬头便对上他漆黑的眼睛,那么黑,那么亮,又仿佛一瞬间灭了下去。 她深呼了一口气,看着他微微一笑。 天色依旧阴沉沉的,才下午四点,就好像往日五六点钟一样。 昨天傍晚的那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势也不似之前来势汹汹,心黎抿抿唇,抬着的头又微微垂了下去。 “不打算道个别?”薄庭深沉沉的嗓音从背后传过来,如往常一般,又比往常多了一些冷冽。 她转过头看他,视线却最终落在他怀中的衍衍身上。 衍衍说,他想要妈妈……她突然湿了眼眶,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穆泽修,唇角轻轻的扯了扯。然后转过身,毅然决然的跟着薄庭深进了薄家大宅。 穆泽修突然从马路的对面冲了过来,大声的呼喊她的名字,但她置若罔闻。 两人是从偏门进去的。大堂内的宾客从原本的窃窃私语早就转为了高谈阔论。尽管薄家人已经做了解释,但还是不断的有流言蜚语的传出。 路过门口的时候,两人听到了一些,但谁都没有在意,直接进了后面的别墅。 薄奶奶一看到衍衍亲的不得了,“哎呦,我的曾孙总算来了。” 她伸手便要去抱,却被薄庭深躲开了,“奶奶,衍衍睡着了。” 薄奶奶重重的点点头,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衍衍。 薄老爷子叹了口气,“回来就好,你们赶紧去准备下,差不多要开始了。” 薄庭深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心黎,“你先去化妆间,我把衍衍安排好就来。” 心黎点点头,眸光扫到薄老爷子身边的薄启深,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然后看着薄老爷子一笑,转身离开。 薄启深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顿了好几秒才轻笑起来。顾家的千金,还真是蠢…… 薄老爷子蹙蹙眉,“你笑什么?” “没有爷爷,二弟要结婚了,替他高兴。” 薄老爷子睨了他一眼,“赶紧去前厅帮你爸爸妈妈,安抚宾客。” 他点点头,毕恭毕敬的应了声是。 薄庭深将衍衍放在了老爷子和老夫人的床上,看着衍衍沉稳的睡颜,他轻轻的笑了笑。 顿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床上站起来身来,走到窗边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某些人总是不长记性,总要给些教训。 …… 化妆间里。 苏岑是她唯一的伴娘,而她的娘家人,只有慕紫云一个。 她已经换好了婚纱,化妆的部分她自己可以来,所以她把化妆师赶出去了。 慕紫云在商场上是个女强人,此刻看着她对着镜子化妆的模样,竟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妈妈和你哥哥要是能看到这一幕,一定很开心。”慕紫云的眸中闪着泪光,白皙的手指轻抚过她的长发。 闻言,心黎握着眉笔的动作一停,唇角的弧度勾勒着,“姑姑,我明白的。” 她拍拍慕紫云放在她肩上的另一只手,看着镜子轻轻的笑着,“今天我结婚,你应该替我高兴对不对。” 慕紫云重重的点点头,“以后要是有什么委屈,就去找我。” 心黎转头看向她,笑得很甜,“姑姑,你说什么呢?” “对对对,瞧我这话……”慕紫云瞬间回过神来,和心黎对视笑着。 心黎的笑意逐渐收了起来,眉梢轻蹙,“姑姑……” “嗯?”慕紫云疑惑的看着她。 “对不起,当时让你……”她微微垂下了头,明艳的眸中是难掩的抱歉和落寞。 这场婚礼,是她利用慕紫云隐藏多年的伤疤换来的。 慕紫云的笑意凝滞了一下,然后紧紧握住她的手,“小黎,别这么说,我和成清是个遗憾,现在你和庭深结婚,也算弥补了我当年的遗憾。” 说着说着,她眸中竟然闪出了泪光,她慌忙的笑了笑,“不说了,今天这日子我们不说这些,这里有些闷,姑姑出去透透气。” 她点点头。 慕紫云离开了,整个房间只剩下她和苏岑两个人。 苏岑边替她整理后面的裙摆边问,“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衍衍被顾宜萱带走了。”她沉静的回答,“不过现在没事了。” 苏岑眸光一紧,咬牙,“这个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心黎握住她的手,微微笑了笑,“不管她想干什么事情都过去了。岑岑,顾逸钦来了吗?” “刚刚有在前厅看到他,脸肿的跟个猪头似的。”苏岑提起他就翻白眼,“你问他干什么?” 心黎蹙了蹙眉,没有答她的话。 苏岑倒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今天婚礼出问题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你会跟着泽修走……” 说到这里,她还摇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可没想到啊,你还是选择了……” 心黎沉眸,轻轻笑了一下,精致的妆容将她本就接近完美的脸修饰的更加美丽,在灯光下明艳艳的格外让人着迷。 “黎,虽然这个时候了有些话我说了也没用,但我还是想说……” “我知道。”心黎握住她的手,明媚的眼中流淌着暖暖平和的光芒,淡淡的打断她的话,“岑,你知道吗,今天我找到衍衍的时候,他说他想要妈妈,回来的时候,他在车上睡着了,梦中无意识的叫了一声爸爸,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这些年究竟亏欠了他什么……” 苏岑的心脏蓦然一疼,和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突然间就红了眼眶,“你是想……” “我想过了,我知道待在薄庭深的身边那些秘密迟早会揭开,我想要守住的人和事也迟早守不住,但衍衍,真的很喜欢他呀……” 苏岑抿着唇,红着的眼眶湿湿的,她明艳的妆容映在她的眸底深处,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咬咬牙,“黎,与其这样,你不如直接告诉他真相,告诉他衍衍就是……”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哽咽了,之后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心黎虽然笑着,但眸中已经覆上了一层晶莹,脑海深处不断重复着苏岑的话,直接告诉他? ---题外话---二更一万字奉上,我还有一个问题,关于小剧场的,有没有想看的,如果有人想看的话,小薰就写,没有就算了~以后每天稳定六千更新,不定时加更~么么哒,大家晚安,明天见! 79.079他隐隐觉得,有什么隐情呼之欲出【六千】 她思忖了几秒钟,看着苏岑摇了摇头,“不能告诉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岑猛吸了一口气,“为什么?” 她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她精致的妆容掩去了她脸上所有的情绪,那双眼睛凉凉的,“黎勇回来了。撄” 苏岑的瞳孔一紧,“你说什么?黎勇?偿” 心黎点点头,“告诉了薄庭深,势必会牵出黎勇,会毁掉阮欣然,黎勇也保不住。” “黎勇那个人渣,你保他干什么。”苏岑气不打一处来,美丽精致的脸庞携着浓浓的怒意,“阮欣然出事也不是你的错。黎,你一直试图保住他们两个人,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一点也不领情。” “知道。”她唇角勾了勾,“可黎勇是我的亲舅舅,我妈妈唯一的遗愿就是保住他,阮欣然也是无辜的。而且……” 她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当年她到底是为庭深伤了手,依照庭深的脾气……我不想她最后毁在庭深手里。还有衍衍……” 薄庭深那个人,看起来沉稳温润,其实内心蛰伏着一匹狼,如果知道了真相,再加上衍衍现在的情况,有多人会牵扯其中?第一个,就是她的父亲…… 她想保护的人很多,她已经默默承受了这么多年,不会在这个时候坚持不下去了。 “衍衍现在这个样子还不知道能……”她突然哽咽了一下,“有些事情我一个人承担就够了,没必要拉着他和我一起难受。” “傻。”苏岑白她,说到底,她还是在维护薄庭深。 说到底,苏岑是了解她的,她的顾虑太多,她的爸爸,衍衍的病情,还有一向令她为难的阮欣然…… 所有人都说慕心黎高傲,可是,越是高傲的人,骨子里就越自卑。她褪下面具的样子,只有苏岑见过。 苏岑叹了一口气,双手放在她的肩上,让她轻轻的靠在自己的肚子处,“都怪我,如果那年我没有拉着你去伦敦,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心黎看着镜子中的两人,微微一笑,紧紧的握住了她放在她肩上的手,“我说过了不怪你,当年跟着你去伦敦,我从来没后悔过。以后不许你这么说。” 那年苏岑的身世揭开,每天在顾逸钦和身世之间来回的徘徊,中间还夹了一个顾宜萱,那段时间苏岑的情绪确实很崩溃。 所以当苏岑提出去伦敦散心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犹豫。 其实,她是有私心的。因为那时候薄庭深在伦敦。 从十岁到十七岁,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过他了,中间有一两次见面的机会,但他的关注点永远在阮欣然的身上。 只是没想到,她的人生在那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她到伦敦的第一晚,到达酒店的时候被告知她预定的房间出了问题,临时换了房间,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去打听薄庭深在哪. 那晚,酒店的房间,她的哭求还历历在目。男人像是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将她所有的自尊撞得支离破碎。 很痛,但她清楚的意识到,男人的理智和思维并不正常,他甚至认不出她是谁。她不禁想起了十岁那年的绑架案。 第二天一早她接到了苏岑的电话,身旁的男人还在熟睡,她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急匆匆的穿衣服去找苏岑。 等她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他神色漠然的和阮欣然一起离开了酒店。 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内心崩塌了。苏岑状态不对,她也无心顾及其他,离开酒店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酒店员工的闲聊,那时候她才知道,她原本预定的房间根本没有问题。 这么多年,她一直想找出当年算计她的人究竟是谁,那天薄庭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发现怀孕是在一个月后,去医院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薄奶奶。 后来,她独自一个人再次去了伦敦,逼婚…… 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过神,眨眨眼睛掩去了眸中的情绪,示意苏岑去开门。(..info无弹窗广告) 印凡英俊的脸庞出现在眼前,倚在门框上,右手拿着一只玫瑰花,摆出有一个撩人的姿势。“嗨,苏美人!好久不见。” 苏岑无力吐槽,只能翻翻白眼,然后让开了一点,让跟在印凡身后的人进去。 林菁搀扶着薄老太。心黎起身,拖着长长的鱼尾,从另一边去扶她。 薄老太笑意盈盈的,虽然满头的白发,精神头却还是不错的,她双手握住心黎的手,“我的宝贝,快坐下,别再累到了,怀孕头三个月最容易出事。” 心黎一愣,看着薄老太愣了一下,微微的摇了摇头,“奶奶,我没事的,庭深他会照顾我。” 老太太又犯起了糊涂,她说的应该是七年前那场未举行的婚礼,那个婚礼的时间,正好是她怀孕两个多月的时候,她本来打算婚礼前夕告诉薄庭深的,结果赴约前,阮欣然出事了。 那场婚礼知道的人不多,是她在伦敦缠着薄庭深硬要举行的,甚至连双方的家长都没来得及通知。 薄庭深的眸色深了深,落在她的小腹上,自嘲的笑了笑。 老太太转头看向薄庭深,“你可要好好照顾小黎,要是小黎不开心了,我可跟你小子没完。” 林菁脸色有些白,却笑得很灿烂,“心黎怀孕了?” 心黎看了薄庭深一眼,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气势清贵,深沉的眸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贵族气息,淡淡的看着她。 心黎看着林菁微笑,“没有,奶奶开心最重要。” “年轻人害什么羞,趁着年轻早点要孩子,要是没时间带,可以送回老宅,老太太要是能看到自己真正的曾孙,病情一定会好转的。” 心黎本就淡然的表情凝滞了一下,林菁一语双关,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薄庭深走上前来,将她垂在鬓角的头发往耳后捋了捋,“准备好了吗?” 她点点头,伸出双臂给薄庭深整理他的领结,“衍衍呢?” “在奶奶房间里睡觉,我安排了人照顾他,放心,不会有事。” 她微微一笑,余光扫到林菁,仰起头笑得灿然,“妈回来了吗?” 林菁脸色一白。 黎意早就死了,薄庭深从未叫过她一声妈,慕心黎口中的妈指的是,舒晴。 她暗暗咬牙,这女人太聪明,她看似无意识的一句话,将她膈应的站不住脚。 薄庭深看着她唇角勾了勾,这女人睚眦必报的性格他可是一清二楚。 他睨了林菁一眼,旁若无人,“妈在旅游,居无定所的,没联系上。” 她唇角动动,没再说什么。 等到两人走出房间的时候苏岑才反应过来,急忙跟上他们,“喂喂,你们就这么把人带走了,也太容易了吧。” 其实这些都是小事,婚礼时间延后,一切流程从简,但即便简单了许多,薄家的排场,又会小到哪里去? 薄庭深没答话,倒是印凡从一边拉住她,将手中的红玫瑰塞到她手里,“苏美人你暴躁了,你是伴娘,来来来,你的伴郎在这边。” 苏岑瞪着他,看到他滑稽的样子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伸出手指戳戳印凡的胸膛,“伴郎不是顾逸钦吗?怎么临时换人了?” 印凡立马捂住胸口做疼痛状,“哎呦,好疼,你得对我负责。” 苏岑白他,提脚向外走去。他急忙跟了上去,“二哥说顾老大破相了,会影响他整个婚礼的美观,让我代替。” 苏岑差点笑出声来,停住脚步转过身看他,她敢打赌,这绝对不是薄庭深的原话。 不过顾逸钦那张脸,确实影响美观,他就应该离开婚礼现场不来才好。不过,他的伤是怎么来的?上午的时候还没有。 印凡看她愣在原地,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傻了?” 她拂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向外走。 印凡乐呵呵的跟上,“苏美人,待会如果你抢到捧花的话,我一定给你准备一枚钻戒做贺礼……” 苏岑睨他,“有没有正型?” 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继续和她开玩笑,“新娘子是你的好闺蜜耶,话说你俩不会为了坑我的钻戒作弊吧?” 苏岑瞪他,唇角却浮出了难掩的笑意。 两人说说笑笑的声音直到两人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拐角处,顾逸钦的身影出现,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烟,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将他破了相的脸映衬的极为模糊。幽深的眸一直延续到走廊的尽头。 那里空空荡荡,犹如他荒芜的内心,寸草不生。 …… 婚礼正式开始。心黎挽着薄庭深的胳膊缓缓入场。 宾客之中不少女人投来羡慕却鄙睨的眼光。 慕心黎很美,只是在茉城,没有人可以否认慕心黎的美丽。她五官长的很精致,一切都恰到好处,那双妧媚的眸美得肆意,却又像浮尘中一股清澈的溪流。缓缓流淌,干净澄澈。 如果只看她现在的样子,而不去探究她的过往,她和薄庭深站在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 可圈子里谁不知道,陪在薄庭深身边七年的女人是阮欣然,她的亲姐姐…… 她们羡慕慕心黎在落魄狼藉的时候还能嫁进薄家,同时也在心里瞧不起她。 会场静悄悄的,以至于某些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她唇角扬着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一切流程都很顺利。心黎站在台上,明艳的笑意有些凉,她的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严磊的脸庞偶然的撞进她的瞳孔之中。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她记得,宾客的名单上并没有严家。由于她和严家的因果,老爷子即便接受她,也不可能请严家的人过来。 薄庭深漆黑的眸毫无变化,悠远深邃看她看不清他的真实情绪。她突然朝着他笑了笑。 露西说她放弃了最爱她的穆泽修,苏岑希望她和穆泽修远走高飞。甚至她也动摇过。 如果衍衍没有被顾宜萱带走,或许她现在不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的理智是清醒的,她感觉的到男人对她有心结,甚至对七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但她曾经被别人踩在地上践踏的自尊,今天被男人高高的捧起。 这么多年,她努力活成她要成为的样子,却从没想过这样子她想不想要。但她很清楚,她不后悔。 右手的无名指传来冰凉的触感,她看着在灯光下闪耀着光芒的钻戒,眼眶突然湿了。 台下,薄启深的唇角勾着,眉尖微微一挑看着台上的两人有些讥诮。 终于到了扔捧花的环节,心黎背对着众人,没有刻意,捧花却准确无误的落在了苏岑的怀里。 印凡嘿嘿一下,上前搂住苏岑的肩膀,“看来我的大钻戒是逃不掉了……” 苏岑瞪他,手肘用力向后一顶,将他推开了,他没有防备,捂着肚子哀嚎了两声。 众人哈哈大笑。顾逸钦的眉心却蹙了起来。 …… 婚礼结束是在晚上九点,宾客都已经散去,除了薄庭深的几个朋友留了下来之外。 老宅的后面有一栋别墅,老爷子特意腾出来给他们做婚房的,虽然他们不会一直住在这里。 衍衍留在老太太那边。 鉴于薄庭深的手段和性子,印凡他们几个也不敢闹得太厉害,只是拉着他喝酒,希望在他醉酒之后吐真言。 苏岑和印凡的关系不错,被印凡强拉着留了下来陪心黎。 几轮酒下去,薄庭深没醉,印凡倒是有些醉意了,举着酒杯摇摇晃晃的,“二哥,你一定要对我女神好……” 薄庭深微微抬眸,“你醉了。” “我没醉。”印凡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你根本不知道这几年我女神过得有多辛苦,你要是敢不对她好,我就……” 他突然打了个酒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苏岑眉目一蹙,“印凡,你再敢胡说八道……” 薄庭深眉目狠狠蹙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苏岑,又若无其事的将目光收回。 心黎从桌子下面握住了苏岑的手,看着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别担心。 有人起哄,“印凡,你就怎样?你喜欢的明明是你的苏美人,却对着二嫂喊女神,不怕后院起火呀?” 众人哈哈大笑,苏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下意识的看向顾逸钦,他眉目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 “你们懂个啥?”印凡酒劲上来了,“女神之所以能称为女神,肯定有让我敬佩的地方。” 众人挑眉,能让印凡敬佩的人?除了薄二,还有吗? 印凡被人一刺激,直接打开了话匣子,“你们不知道,二嫂当初在加州,可让人佩服啦。她是慕家的千金欸,身上一点大小姐的架子都没有。” 薄庭深蹙了蹙眉,淡淡的眸光若有若无的看向一旁脸色渐变的女人。 印凡继续说着,他和慕心黎第一次见面是在加州的唐人街上,慕心黎为了一个钱包追了小偷一条街,最后是印凡帮她拦了下来。 她甚至连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便清点钱包里的钱,他眼尖看到了,里面只有二十美元。他当时要替她报警,她只是看着他淡淡笑了一下,说了句不用了,钱没少。 印凡出身名门,当时只觉得奇怪,为了二十美元这么拼命至于吗? 后来再次见她是在学校里,不知道是同为东方人的缘故还是她长相本就出众,印凡一眼就认出她了,也是从那次,印凡认识了苏岑。 再后来的接触中,印凡发现她一连打几份工,她在咖啡店里做过服务员,在餐厅里洗过盘子,白天上课,晚上做工,印凡其实和她相处的时间不多,却被她身上的那股子韧劲所征服。 “我记得二嫂最艰难的时候还睡过公园的长椅对吧?”印凡喋喋不休的说着,“但即便如此,女神也没向任何人低过头,我主动的帮助也不肯接受,要不是后来慕家的人找过来,我都不敢相信她居然是慕家的千金。” 慕家是百年豪门,那时候的她,身为慕家备受宠爱的小公主,活得比任何人都要落魄。 心黎的眉心拧得紧紧的,“印凡,你喝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我没喝多,你有什么事总是一个人扛,我都替你急,你要朋友有什么用啊?”印凡越说越激动,丝毫没有注意到薄庭深阴沉的脸色,“还好,你以后有二哥了。” 众人面面相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闹洞房什么的算了吧。 心黎下意识的握紧了手心,朋友?除了苏岑,她的确没有任何朋友。 薄庭深眸底的涟漪一圈圈的漾了上来,还记得那天在顾家,她讥诮的对穆泽修说,她还不至于落到睡大街的地步…… 当时他只觉得嘲讽,却从来没想过发生过。 她是慕心黎,矜贵娇气的千金小姐,她怎么可能却受那种苦,服务员?刷盘子?她那双纤巧白皙的手,最适合的事是弹钢琴。 这女人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他意外,推翻他所有的认知。 逃婚了,为什么连家也不回了,甚至宁愿跑去睡大街也不愿联系家里?他隐隐觉得,有什么隐情呼之欲出。 “所以二哥,你要好好对我女神,茉城的那些流言一定不是真的,她从来就不是个擅长解释的人。对了,我记得女神省吃俭用去过很多地方,苏美人说你在找人,找到了吗?” “滚。”苏岑突然站了起来,唇色被她咬的苍白。这些都是心黎心底最深的秘密和脆弱,她怎么受得了被人当众说出来,而且还是在薄庭深的面前。 她那么骄傲,她不需要去解释什么,所有的解释都是对她自尊的践踏。 印凡愣愣的看着她,接下来的话卡在喉间。 薄庭深的脸部的线条越发的深沉,大掌握住她的手,将她紧攥着的手指掰开。她的掌心已经出了一层汗,明眸中的慌张一点也没逃过薄庭深的眼睛。 ---题外话---谢谢大家的月票鲜花和荷包,今天的六千奉上,大家放心,每天的更新肯定会准时在凌晨三点以前奉上,绝不断更,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明天见! 80.080我不想恨你都恨的这么没有理由 她有事瞒着他……薄庭深握紧了她的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下意识的把手从他的掌心中抽了出来。 “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我陪你去。”苏岑跟着她起身偿。 薄庭深看着她有些仓皇的背影,波澜不兴的眸渐渐沉了下去,他余光从顾逸钦的脸上扫过去,他的半边脸依旧肿着,视线落在苏岑离开的方向撄。 印凡的酒醒了一大半,看着沉默的众人眨了眨眼睛,“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在他的认知当中,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但是看苏岑和慕心黎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但有些人就是这样,即便遍体鳞伤,也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的伤疤。 薄庭深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嘲弄,“还知道些什么,继续说下去,她要找什么人?” 印凡再怎么蠢也听得出他话里不同寻常的意味,急忙摆摆手,“二哥,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不是他故意隐瞒,是他真的不知道。当时在美国他们关系是不错,但苏岑和慕心黎始终对他有防备,他能感觉到这两人身上有很多的故事,但始终探究不透。 今天说出来也是无意。 薄庭深没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看。有问题。这些年,慕长忠对他这个女儿怎么样外界有目共睹。 可她都做了些什么?她这些年在败坏慕家名声这件事上不懈努力,甚至利用阮欣然搞垮慕家,她对慕家有股莫名的恨意,却对躺在病床上的父亲不留余力。 他越来越觉得奇怪,甚至事情的时间太过巧合,她以前将慕家视为她高傲的资本,是什么时候变了……好像是她逃婚后…… 他问过逃婚的原因,她除了对不起再无其他的解释。薄庭深沉寂的眸中波澜暗涌。还有爷爷对她的态度…… 慕心黎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薄庭深和印凡,她笑了一下,“结束了?” 薄庭深抬眸看了她一眼,又淡淡的垂了下去,把玩着手中的扑克牌。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苏岑,“太晚了,你今天留在这里吧。” 印凡看着她,唇角抽动了好几下,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她看着印凡笑了笑,“你喝多了,我让你司机送你回去。” 印凡点点头,跟着她走。 印凡上车之前突然拉住她,她疑惑的看了印凡一眼,温淡的眉目之间依旧是她一如既往的从容。 “心黎,我……对不起……”他抱歉。 心黎看着他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那段日子已经离我很远了,突然想起来有点恍惚……” “可是二哥他……”印凡蹙蹙眉,他不傻,自然感觉到薄庭深情绪的不对劲。 虽然他回国的时间比较晚,但对薄庭深和慕心黎之间的事情还是有了解的,尤其七年前那段历史,他知道薄庭深曾经为了一个女人九死一生,但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是慕心黎。 当听到他说慕心黎在找一个人时,他明明很在意。 “印凡,我们是朋友,我知道你的意思。”她回头往别墅里看了一眼,二楼的房间亮着,她唇角扬了扬,“你放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印凡点点头,迟疑了一下,“我听顾老大说你七年前和二哥……” 心黎的笑意一凝。印凡蹙了下眉,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但没有男人会受得了,你有没有想过二哥当时的处境……” 新娘跑了,虽然那场婚礼知道的人不多,但终究是一个男人被抛弃的耻辱。 心黎抿抿唇,两只手下意识的攥紧身上的裙摆。 “还是解释一下吧,他这几年并不好过。”印凡关上车门。 心黎看着那辆车子在瞳孔之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处,她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别墅。 二楼的卧室窗口亮着暖洋洋的灯光,她荒芜已久的内心,终于有了一丝光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印凡说的不错,她当时走的无声无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侮辱。更何况,他是薄庭深…… 甚至这段时间她待在他的身边,她能感觉到他身上强烈的恨意。他恨她…… 她紧呡着唇,凉凉的风吹在身上,将她额角的几缕碎发吹得凌乱,犹如她乱糟糟的内心。 …… 走廊的拐角处,苏岑深呼了一口气,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她只是冷冷瞥了顾逸钦一眼,然后从他身边绕过去。 顾逸钦粗粝的手指突然擒住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的扯了回来抵在墙上。 苏岑蹙眉,被他困在他的手臂和墙壁之前,男人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脸上,携着淡淡的酒香和男性荷尔蒙。 “让开。”她沉着嗓子,伸手从一侧去推他按在墙上的手臂。 顾逸钦表情沉沉的,漆黑的眸也深得吓人。 他手臂上的力道很大,苏岑根本无法将他推开,索性抬起头瞪着眼睛和他对视。 他的脸肿着,但丝毫不影响他的俊逸和清贵。 “让开!”她重复了一遍。 整条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顾逸钦盯着她那张精致清丽的小脸看了许久才开口,“你和印凡是什么关系?” 今天一整天,她和印凡之间的互动和默契将他的眼睛刺激的发烫,再加上慕心黎的警告,他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冲动。 苏岑愣了一下,男人阴沉的嗓音更是让她生气,“什么关系和你有关系吗?你让开,你信不信我喊人了?” 顾逸钦没动,唇角邪肆的勾了一下,“你十七岁就跟了我了,前不久我们才睡过,现在你说我们没关系?” 苏岑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被气得通红,冷嗤,“我去你妈的,顾逸钦你有毛病是不是?年轻时眼瞎,没分清人和渣的区别。” 顾逸钦的脸色铁青,呼吸也越来越重。 苏岑脸上带着浓浓的嘲讽,有恃无恐的和他对视。她看到男人满是阴鸷的眸眯了起来,其中怒意翻滚。 她冷笑着,“滚开,顾逸钦,别让我瞧不起你。” 顾逸钦的怒气翻腾而出,按在墙上的五指往手心里握拢,分明的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苏岑……” 他沉沉的语句像是从嗓子中挤出来的一样,咬牙切齿。 苏岑心里滞了一下,男人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她认识顾逸钦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满身戾气的样子,咬牙切齿,大多是因为无可奈何。 但这种想法只持续了几秒钟,她依旧冷眼看着他,眸中是最直接的冷嘲。 “你觉得你能和顾家脱得了关系吗?” 苏岑呼吸一顿,心脏蜷缩的厉害,勾勒着嘲讽的唇角抿了起来,她冷冷的撇过脸,“顾逸钦,你究竟想怎么样,你费尽心思的维护你的小侄女,却还想绑着我,上次你的小侄女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还年轻,不想死,你们顾家,我高攀不起。” 顾逸钦冷毅的线条越来越淡,沉沉的眸中是苏岑读不懂的落寞。苏岑看了他许久,想从眼中找出她期待的情绪,但明显失败了。她微微垂眸,掩住了眸底的酸涩和难堪。 她双手撑在他的胸前去推他,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胸膛的肌肉坚硬如铁,灼人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入掌心。 苏岑气结,抬起腿朝着他的脚狠狠踩了一下。高跟鞋又高又细的鞋跟将他的皮鞋踩的凹进去一块,一种压迫性的疼痛从脚趾蔓延。 顾逸钦猝不及防,力道稍稍松了一些。苏岑趁机用力推开他,趾高气昂的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顾逸钦失笑,那一瞬间,他竟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慕心黎的影子,人要是在一起待久了,会越来越像。 苏岑打开了一旁客房的门,没看他一眼便直接进去,紧接着用力甩了一下门。 没听到意料之内的砰的关门的声音,男人闷哼的声音倒从背后传来了。 她心脏一紧,蓦然回头,顾逸钦的一只脚夹在门与门框之间。被门狠狠夹了一下,他整条腿瞬间没了知觉,紧接着疼痛感便从腿上蔓延到了全身,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苏岑眉心狠狠蹙了一下,脚步下意识的往他身边迈了一步,却有蓦然停下,眉目冷冷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博同情吗?” 妈的,为什么被门挤的不是他的脑袋? 顾逸钦凝眉,即便腿疼的厉害,他依旧站的笔挺,盯着她沉沉的看了一会儿,突然长臂一捞将她揽入怀中,一个回转将她抵在墙上,一只脚一勾,刚刚没关上的门顺利关上,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她挣扎了几下,顾逸钦腾出一只手钳住她的双手,更有利的去攻占她的阵地城池。 苏岑呜呜了好几下,直到她觉得自己要窒息了顾逸钦才放过她。 她狠狠的瞪着顾逸钦,却再也找不到男人眸底的冷漠,反而有着一股她说不出的落寞。 “给我点时间,我会把宜萱的事情处理好,给你一个交代。” 苏岑冷笑,用力推开他,“不需要,我从来没想过回顾家,也不想和顾家扯上任何关系。你想维护谁是你的事情。” “岑……”他低低的叫了一声,“宜萱的事……” “我说过了不需要向我解释。”苏岑蹙着眉,刻意压低的声音依旧听得出声嘶力竭,“顾逸钦,你滚出去。” 顾逸钦看着她,握拳,“我有我的难处。” “你的一切都和我无关,我们之间不可能,或者我应该叫你一声叔叔,这样你是不是就清醒了?”她几乎被逼得哭出声来, 顾逸钦的眸一暗,再度压上她的唇。不似刚刚的粗暴,携着清冽的酒香和烟草味,流连于她的唇齿间。 苏岑紧握着双拳,指甲陷入掌心的嫩肉,明明知道不可以,可她就是舍不得推开。 许久,他松开她,“我不在乎,不许你和印凡走得近……” 苏岑咬牙,握拳瞪着他,“关你什么事,你还想管你侄女谈恋爱的事?” 顾逸钦眸光一紧,将她抱起来丢到床上,随即便覆了上来,她身上本就穿着礼服,更方便他做事。 他轻笑,将挣扎的女人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你见过这样的叔侄?” 苏岑咬牙,用脚去踢他。却被他轻易的扼住脚踝,“顾逸钦,是不是上了自己的侄女很有成就感?” 他眸光一滞,看着那张脸眯了眯眸,“有没有成就感,上了才知道。” …… 心黎回到房间的时候只剩下薄庭深一个人。他整个人沉沉的坐在沙发上,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青白色的烟雾将他映衬的极为懒散模糊。 心黎蹙了蹙眉,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苏岑呢?” “去客房休息了。”他沉沉的嗓音传过来,携着一层漠漠的冷意。 心黎的动作一滞,转过身看着他扬了扬唇角。 薄庭深多精明,肯定会从印凡的那些话中察觉出什么,但她并不打算解释。 她转身走到他的身边,去收拾桌子上的狼藉,烟灰缸里已经有了好几个烟头。她愣了愣神,扯开唇角看着他笑了笑,“别抽那么多烟了,对身体不好。” 薄庭深抬眸睨她一眼,视线落在她那双白皙纤细的手上。他眸光暗了暗,将抽了一半的香烟扔进烟灰缸里,紧接着便握住了那双柔若无骨的手。 心黎动作一顿,抬起眸疑惑的看着他。 他深邃的眸如同大海深处,黑黢黢的探不到底。 心黎试图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来,却被他攥的更紧。 “怎么了?” 他没答话,拉着她的手用力一扯,紧接着一个翻身便把她压在了沙发上。男人的力道不重,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双手被他禁锢在胸前。 他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一般,粗粝的手指在她的手上游走。 心黎抿抿唇,一时间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试图推开他,“我去把衍衍接回来。” 他没有任何表情,“衍衍今天和奶奶睡。” “他会吵到奶奶。” “奶奶喜欢被他吵。” 男人的嗓音沉沉的,却并不让人觉得冷漠,心黎愣了愣,“那你先起来,我把桌子收拾一下。” 薄庭深真的起来了。心黎直起身,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男人横抱起来,她惊呼了一声,直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他的下巴泛着青色的胡茬,清贵而又懒散。胸腔传来的心跳声健将有力,心黎抿抿唇,唇角刚动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薄庭深堵了回去。 “那些先放着,明天佣人收拾。” 心黎咬咬唇,点了点头。 他今天喝了不少的酒,浑身散发着清冽的酒香。 薄庭深只是将她放在床上,婚礼结束后,她换了一件红色的旗袍,此时在柔和的灯光的映照下,她整个人都闪着魅惑的光芒。 薄庭深生生的压下心里的那份悸动,依旧沉着眸,“不准备解释一下?” 心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笑,“如果是在我在美国的生活,没什么好解释的。” 事实上,从她逃婚的那刻起,她就再也没接受过慕长忠的一分钱。 薄庭深抬眸看了看她,“当时为什么不回家?” 心黎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深沉的眉目之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看似平常的问句,却隐藏着他心里最深的疑问。 半晌,她抿唇,“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当初去伦敦纠缠你,绝对不是心血来潮,我逃婚也不是故意的。” 薄庭深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不回家。” 回了家,他至少还能知道她的消息,也不至于后来让他差点丧了命。 心黎眉心紧紧的揪着,半晌,她闭了闭眼睛,将头瞥向一边。 薄庭深瞳孔重重一缩,蓦然吻上她的唇,她什么都不肯说,他的理智已经被她折磨的不剩分毫。 半晌,他终于松开她,她身上旗袍的扣子已经被他解开了大半。 “跟慕家是怎么反目的?”他目光依旧沉沉的,甚至比她还要冷静,开门见山的问。 心黎咬咬唇,心里的防线被他一而再的击溃,他永远正中问题的核心。 她还是闭口不答,薄庭深冷笑了一声,起身就要离开,心黎愣,下意识的拉住他的胳膊。 薄庭深回过头看她。 “给我点时间。” “多久?”薄庭深深沉的眸底起了一层火焰,“心黎,有些事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最起码让我知道为什么,我不想恨你都恨的这么没有理由。” 连印凡那小子都比他了解,他以前只觉得是她任性妄为,可听到印凡那些话,他可以很笃定,当年的事情一定有原因。 他被这件事缠绕了七年,第一次有被人欺骗的感觉。 心黎的眼眶一热,愣愣的看着他,她坐在床上,全身传来密密麻麻的颤抖。 这是第一次薄庭深在她的面前说这样的话。恨她恨得没有理由……这句话重重的击在她的胸口。 她明艳的眸起了一层雾气,直起身,一颗颗的解开自己剩下的扣子。 薄庭深眸一暗,上前抓住她的手,“干什么?” 她仰头,看着他微微笑,“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庭深,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知道我的性格,我就是没有理由的招人恨。” 她的心脏剧烈的蜷缩着,脸上的笑意却不断的扩大。 他现在这样没有理由的恨着她,至少比他知道她和慕家反目的理由后绝望发疯强。疯子只有她一个就够了,她的父亲还躺在病床上,她不敢冒这个险。 薄庭深瞳孔深处的火焰越来越旺,有一部分来自怒气,还有一部分,来自身体苏醒的谷欠望。他想知道的,谁也瞒不住! ---题外话---小剧场薰会在评论区发,明天见~ 81.081承希……承载着她所有的希望 薄庭深太阳穴突突的跳个不停,翻身将她压入身下,她清澈的眸如同山间的一溪清泉,从他的眸中流入心间。(.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她脸上的妆容还未洗去,精致的五官在温和的灯光下静谧美好,掩去了她一贯的张扬和明媚。 今天这个婚礼原本在七年前就该完成,七年前的那晚她就该这样被他压在身上,可那天晚上,她在哪里撄? 他的瞳孔重重一缩,眸底深处卷起了一个大大的旋涡,他低头,封上了她美得致命的唇。 他明明是恨她的,可这女人对他来说就是致命的罂粟,从他第一次沾染便再也戒不掉了偿。 顾逸钦不止一次提醒过他这女人不能碰,她昭然若揭的目的,还有她的哥哥……都是他们之间的鸿沟,可他就是鬼迷了心窍。 他的薄唇沿着她的唇一路向下。 心黎咬唇,努力克制着她有些颤抖的嗓音,“阿深……我去洗个澡……” 布料被撕碎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薄庭深的动作没有停下半分。 她全身的肌肤在橘黄色的台灯灯光下染上了一层粉红色。 薄庭深有些沉重的呼吸在整个寂寂无声的夜晚格外的清晰,心黎咬着唇,双手颤抖着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她想,他是喜欢这样的的吧? 只是她的手还没碰到他,却被他的大掌紧紧握住。心黎一愣,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他。 他的眸子黑黑的,除了尚未平息的谷欠望之外再也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有些事情你不想说我可以不问,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取-悦我。” 他连嗓音都是一贯的深沉。她是高傲的慕心黎,即便他心里是有些期待,但心里还是有些抗拒,抗拒她为了掩盖那些过去而放下高傲去取-悦他。 他心里莫名的不爽,也越来越对真相感到好奇,高傲如她,究竟是什么真相让她如此费尽心机的去隐瞒? 七年来,他除了恨以外,从未对当年的事情好奇过,一方面,他和慕心黎形同陌路,一方面,因为他愧对阮欣然,也不想在和她有过多的牵扯。 可现在,她离他那么近,真相离他却那么远。 他和她亲热也不是一次两次。她太理智了,即便每次她的身体都达到了极致,但她却始终保持着清醒的理智。身体诚实,理智却战胜了身体。 一股冷意从地面缓缓上升,她现在故意的逢迎和太强的目的性让他觉得很挫败,甚至觉得无趣。 她清澈的眸瞬间像冻结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掌心传来炙热的温度,紧接着便起了身。 心黎咬唇,又长又卷的睫毛扑扇了两下,她突然从背后抱住他,纤长的玉-臂环住他的腰,她身上的遮蔽已经退下,但他却穿戴整齐,除了白衬衫上有些褶皱之外再看不出其他。 她轻轻的靠在他的背上。 薄庭深的背下意识挺的笔直,背部的肌肉也紧绷起来。 他眸里酝酿着一团火,一路向下蔓延,“放开!” “庭深……”她没放,还重了重力道,“抱歉,我没有刻意,这是我作为妻子应该做的,我自愿……” 印凡的话点醒了她,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欠薄庭深什么,但只是她自己觉得。况且,她性格如此,她不知道薄庭深想要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东西,就得用另一样东西来换。 他眯眸,大掌放在她圈住他腰的手,然后用力的掰开,转身。 女人的双眸沉静的如同无波无澜的水面,携着与生俱来的优雅和傲气,没有丝毫的委屈。正是她眼神里的这股傲气,总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薄庭深握住她手的力道重了重,蓦然将她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 她被他抵在墙上,花洒里流出热气腾腾温度正好的热水,正好浇在两人的头顶。 薄庭深全身的衣服都湿~了,他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身上,腾出双手除去自己身上的束缚。 心黎抿着唇,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保持着自己理智。 他像是一个指点江山的王者,在她的身上攻城掠地,逼得她节节败退。 直到感觉自己濒临爆发的情绪纾解了一点,他才抱着她迈进浴缸。(..info$>>>棉、花‘糖’小‘說’) 心黎趴在他的身上,精致的脸逐渐染上了一层无力的委屈。 薄庭深低低的笑,“这就不行了?” 她抬眸,明眸璀璨傲气依然,却携着淡淡的小女人的嗔怒。 她瞪他一眼,然后眼皮垂了下去,小手在他胸前画着圈。 薄庭深的眸底再次起了一层火,却不动声色,任由她去。 她的手往下,落在薄庭深的侧腰上,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疤,心黎早就发现了,只是今天她才有心情去临摹那条疤的形状。 七年前没有……她有很多的秘密,但似乎他身上的秘密也不少。 他背上的疤不少,但这条太过骇人,“怎么弄的?” 薄庭深的眸一深,“别乱碰。” 她下意识的缩回手,却被他用力的握住,“迫不及待了?” 她脸一红,撇过脸去,从他身上爬来。 只是还没完全起来,他的另一只手却揽住她的腰,用力的一按,她重新跌了回去。 心黎咬唇,狠狠的瞪着他。 他轻笑,抱着她出去。 他蜜色的肌肉坚硬如铁,有力的心跳砰砰的跳着,让人格外的有安全感。 她深呼了一口气,“薄庭深……” “嗯?” “你以后会对衍衍好的对吧。” 薄庭深低头,“怎么不问问我会不会对你好?” 她偏头,“因为……我没有值得你对我好的理由啊……” 她一向有自知之明,直到现在她依然没给他个解释,甚至剥夺了他某些权利,所以她不配。 可是衍衍不一样,他只是个孩子,如果当初不是她,衍衍生下来就该是集万千宠爱的在蜜罐里长大,也不会耽误病情受苦。 她看着男人深沉却温淡的眉眼,似乎只是一眼就可以让人沉沦其中。她甚至想,这样的一个男人,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是什么样的…… 薄庭深睨她一眼,冷冷哼了一声,“你倒是聪明。” “我要是不聪明,哪会这么容易就嫁给你。”她明媚的笑。 说到底,她是比阮欣然聪明一些。阮欣然太过清高,向来不会低头。 可她不一样,在美国的几年早就将她的棱角磨平了,她曾经一个人孤苦无依异国他乡过着最底层被人嘲讽奚落的生活,也曾经出入上流社会被人高高捧起。 家族更是几经波折。 她太懂得人情世故了,也懂得低头并不是放下自尊和高傲。 她懂,阮欣然却不懂。 所以,她得到了薄庭深。 薄庭深眸色暗了暗,之所以答应娶她的原因,连他自己都有点说不清楚。 她眸光依旧清澈,清澈的从中探究不出任何东西。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疲累。 薄庭深将她放在床~上,她翻了个身,轻轻扯过被子。 他眸色一暗,紧接着便覆了上来,俯首在她的耳根处吐着热气,低迷喑哑的嗓音携着魅人心弦的旋律,“夜还很长。” 心黎不记得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记得她昏昏睡去之后,男人依旧不知疲累。 …… 心黎做了个梦。很漫长,很心悸。 加州,一个肚子很大的女人走在街头。一张具有东方古典美人的脸憔悴不堪,穿着并非大牌,甚至叫不出牌子,但穿在女人的身上别有一番韵味。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唇角挂着浅淡却满足的笑意。 马路对面突然驶来了一辆车子像是失控一般,女人来不及躲闪,被撞到在地。 肇事车辆没停,只是转了个弯,急速离开现场。 耀眼的红色灼伤了女人的眼睛,源源不断的血液从体内流出。女人甚至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但依旧咬着牙坚持。 黑色的玛莎拉蒂停在路边,俊逸不凡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女人抓~住男人笔直的裤管,气若游丝,“救救……我的孩子……” 男人眉心一蹙,急忙抱起地上的女人送往医院。 女人的伤势不重,只是孩子已经足月,这么一撞,有难产的迹象。 心黎的眉心紧紧的蹙着,这段被她尘封已久的记忆毫无预兆的闯入她的梦中。冰冷的手术台,令她难受的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她当时的痛苦和坚持,一下子全都涌了过来。 孩子,那是她躺在手术台上八个小时才换来的孩子,刚刚听到孩子的哭声她便晕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醒来了的时候病床边坐着一个温润如风的男子,看着他轻笑,“醒了?” “我的孩子呢?”她声音沙哑的厉害。 “在那里。”男人指着一边的婴儿床,床上,一个小小的男婴安静的睡着,“不过孩子的身体,有点弱。” 苏岑是后来赶过来的。 她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承希……承载着她所有的希望。 突然间画面一转,有些破落的出租屋内,屋内一片狼藉,一些丢失的现金,还有消失不见的孩子…… 心脏仿佛被什么狠狠抽了一下。 “承希……”心黎突然叫出声,然后猛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无数次从这段噩梦中惊醒,冰冷的夜晚,除了她满是伤疤的心脏之外再无其他。 承希,她的承希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她辗转找过很多地方,但始终一无所获。 她动了动眸,下意识的爬起来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却正好撞进薄庭深漆黑的眸里。 她一愣,才缓过神来。 因为噩梦和回忆给她带来的痛苦,她胸口依旧剧烈的起伏着。 薄庭深脸上的情绪深不见底,递过来一旁的水杯,“做噩梦了?” 她将水杯接过来,猛喝了一口压住胸口传来的心悸,“对不起,吵醒你了吧。” 她将水杯放到她这边的床头柜上,用手大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脸色煞白,像是虚脱了一般。 薄庭深深邃的眸沉了沉,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她身上起了一层薄汗,黏黏糊糊的。 “承希是谁?”她刚刚在梦里,可不止喊了一次。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从来不止一个,陌生的名字从她口中喊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薄先生的胸腔突然升起一股烦闷感和嫉妒感,甚至还夹着一点……危机感。 心黎揉着太阳穴的动作猛然一顿,因为心悸而有些涣散的眸瞬间凝聚。在薄庭深怀里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我刚刚……” 薄庭深眉心蹙了蹙,将她搂得更紧,“不想让我知道?” 她眸又是一滞,身上的颤抖更加明显。 薄庭深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便堵上了她的唇,灵巧霸道的舌撬开她的贝齿,掠夺她的一切,“不说?我们做点别的。” 心黎用手去推他,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束缚住了双手。 她微微撇头,窗户昨晚被她打开了一条缝,凉凉的风吹了进来,窗帘被吹开一条缝,外面的天空,泛着暗青的颜色。 “庭深,天亮了……” 他直接无视她的话,用最直接的行动代替了他所有的语言。 心黎咬唇,默默承受着他给予她的热情。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紧接着衍衍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姐姐,开门……” “哎呦我的小曾孙,爸爸妈妈还在睡觉,我们先去一边玩。” 老太太字字清晰却泛着糊涂的话也传了进来,心黎薄庭深同时一愣。 薄庭深的动作一顿,眉心不悦的蹙了起来。 心黎推他,“快出去,奶奶和衍衍在外面。” 薄庭深咬牙,额角的青筋拧了起来,这个时候出来,他会有问题的。 门外的声音再次传来。 “姐姐肯定醒了,我要进去看看……” “别急,太奶奶帮你开门。” 薄庭深的眸一紧,紧接着便听到了咔嚓一声开门的声音。他暗暗咬牙,低眸看了一眼两人此时的样子,他这奶奶,还真是会给他添乱。 心黎用了力气想把他推开,这一幕要是让衍衍和老太太看到,丢死人了…… 可薄庭深岂是这么容易就能推开的,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一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捞了起来,带着她就往一旁的卫生间闪去。 房门和卫生间的门同时打开关上,心黎被他抵在墙上。男人深沉俊逸的脸近在咫尺,她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离开她,这男人…… 她暗自咬牙,狠狠的抓着男人的背。 一门之隔,衍衍和老太太的话也越发的清晰,“真奇怪,天还没亮这俩人干什么去了,衍衍,我们去别处找找……” “好。” 心黎竖起耳朵听,直到房间传来关门的声音,她中重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同力去推男人,“起开。” 她带着恼羞成怒的意味,惹得男人轻笑。 她眉心一蹙,紧呡着唇。 心黎咬牙,“……衍衍要找我……” 他笑,语调却不急不缓的,“太太,一心不能二用……” 她瞪着他,用力咬了一口。 男人的眸色一深,挂着揶揄的脸色紧绷起来,“承希是谁?” 他又问了一次。 心黎握拳,摇摇头,依旧咬着唇不语。 他挑挑眉,心黎一愣,直起头茫然的看着他。 他唇角挂着笑,“说不说?” 她拧眉,攥紧了拳头瞪着他。挣扎了两下。 薄庭深倒吸了一口气。 “故意的是不是?” 本来是想戏弄一下她,看看她彻底落败的样子,这下倒好,最后受折磨的反倒是他。 …… 两人起床的时候接近七点多钟。房间被他们弄得一片狼藉,心黎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出来。 衍衍不知道被老太太带去了哪里玩,她也乐得清闲,转身去找了苏岑。 苏岑的客房离他们的卧室不远,她敲了敲门,里面空荡荡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拧了拧眉。 房间并没有反锁,心黎迟疑了一下,拧开门进去,“岑岑,你睡醒了吗?” 整个房间空无一人,大床上-凌乱不堪,依照苏岑的性格,她从来不允许自己的床上这么乱的。 空气中传来某些和平时不一样的味道。心黎眸光下意识的一紧,她才刚刚经历过,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她眉心一蹙,隐隐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苏岑……” 她沉着嗓子叫了一声。 卫生间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她直勾勾的朝着卫生间走去,门被反锁了,她用力的拍着门,“苏岑,开门……” 薄庭深正好从这里经过,看她情绪有些失控拍着卫生间的门,蹙了蹙眉心,“怎么了?” “有备用钥匙吗?”她回过头。 薄庭深看了她三秒,点点头,“有,我去给你拿。” 门在这个时候突然被打开了。苏岑和顾逸钦同时从里面走出来,穿戴整齐,倒也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下一秒,心黎的眸光就落在了苏岑的脖子上,以及苏岑那努力隐忍的表情被她一起纳入眼中。 她眼圈突然红了,走上前去忽然甩了顾逸钦一个大耳刮子,“混蛋,不是警告过你不许伤害她吗?你对得起她吗?对得起顾老吗?” 顾逸钦邪肆的笑了,被打偏的头转回来,“你对得起庭深吗?” 尽管她不追究宜萱的事情,但提起朋友,他看着这个女人也是有恨的。 她咬牙,背后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在她的不远处停下。 ---题外话---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猜到救心黎的那个男人是谁,前文中有提到过的。大家对文有看法和意见的话可以提出来~么么哒,明天见~ 82.082他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心黎背部下意识的僵了一下,眉心狠狠的蹙起,站在原地没动,唯有一双璀璨的明眸格外的凉。.info 那凉意直勾勾的落在顾逸钦的身上,七年来,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毫不避讳的问她对不对得起薄庭深。 背后的目光太过灼热,周围的气息太过冷淡,时间仿佛被定格一般,只有苏岑看得出来,她越发平静的表面之下隐藏的是翻腾而起的惊涛骇浪撄。 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用强大外表伪装起来的脆弱的女人,这些年她在加州,在照顾衍衍的了时候吃了多少苦? 她十七岁前是什么样子,她十岁之前又是什么样子的偿? 她再也找不回十七岁之前的青春和活力,也找不回十岁之前的天真和烂漫,甚至早在四五岁的时候,她就为他留起了长发,穿起了裙子,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她弹起了她一开始并不怎么感兴趣的钢琴。 她眼里再也没有璀璨的阳光,她再也不会像个男孩子一般去爬树,去钻墙上的洞,拿着玩具枪玩冒险的游戏。她璀璨明亮的眸光暗了下去,死气沉沉毫无波澜。 她让自己活在灯光下,那双眸依旧明艳动人,但总少了几分生气。承希的出生,让她的眸中再次燃起了点点的星光,虽然不亮,却流淌着暖意和希望。 但这样的日子只持续了八个月,那场变故突如其来。承希从此杳无音信,林筱的刻意刁难,还有和慕家的关系恶化。 穆泽修是她昏暗的日子最美的意外,也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段时间,她那双有着美丽轮廓的眸甚至透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还好,后来她有了衍衍…… 这些,薄庭深都不知道。 二十年,一个女人最美的一段时光被他糟蹋了,甚至她还要用整个余生来填补和救赎。 凭什么? 她就算对不起所有人,但她最对得起的人就是薄庭深。相反,都是薄庭深欠她的。 苏岑突然湿了眼眶,走上前去反手给了顾逸钦一巴掌,“你没资格指责她,你了解过她吗?你凭什么这么说。” 顾逸钦连续挨了两巴掌,只是直起头看了她一眼,眸光阴鸷。 心黎向前走了两步,心里揪着,依旧冷冷淡淡的,“我对得起谁对不起谁不用你管,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苏岑远一点。” 顾逸钦眯眸,没看她。只是冷冷的睨着苏岑。苏岑同样瞪着他,眸里淡淡的寒意和坦荡让他忍不住心悸。 “顾逸钦,你知道我的性格,逼急了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心黎冷笑着,瞪大的眸冒着寒意,目赤欲裂。 薄庭深蹙着眉,听到这句话上前把她往后拉了拉,“心黎!” 她只是转过头睨了他一眼,凌厉的目光在触及他眸光的那一刻划过一丝柔软,随即被她隐藏了下去,她冷冷的甩开他的手,“你让开。” 薄庭深沉眸,本来温淡的眸冷冷的,房间内的气氛再度冷了起来,他再次伸出手去抓她的胳膊,强势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好了,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解决。” “你走开。”心黎的声调很高,携着令人无法忽视而又心悸的怒气,“顾逸钦,你会毁了她的?是不是逼死她了你就甘心了?” 死这个字眼传入耳中,顾逸钦的脸色下意识的一沉,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便又开口了,“你他妈就是一个混蛋。” 他眸色沉沉,却没反驳。 是,他就是一个混蛋。 气氛越来越僵,薄庭深拧眉,“心黎,我们先出去,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 “解决?”她怒极反笑,扬唇反讥,“他就是个疯子他怎么解决,我不管他要干什么,苏岑是无辜的,能不能请他放过我朋友?” 薄庭深抿唇,握着她手的力道不断加重。 她是苏岑的朋友,站在苏岑那边也无可厚非,可顾逸钦也有顾逸钦的为难之处。 她怨恨顾逸钦毁了苏岑,但他知道真相。他还记得当时说那句“她是我不是”时的语气和深情,有不甘,有落寞,但更多的是希望。冥冥中,他们又有了另一种可能。 就像石缝中的一株小草,处境艰难,却生机勃勃。[..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心黎……” 他们四个就像是陷入了一种循环,为了各自的朋友无休止的争吵,努力和付出。 苏岑愣了愣,水眸中虽然有雾气,但却透着一股韧劲儿。 她想,此时最为难的人应该是薄庭深了,一个是朋友,一个是妻子。事实上,她也从薄庭深蹙着的眉目之看到了一丝疲惫,虽然很淡,却不难捕捉。 她深呼了一口气,“黎,我们的事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吧,放心,我会处理好。” “可是……” 她摇头,“没什么可是的,昨晚是个意外,以后,我会开始自己的人生,离他离顾家远远的。” 顾逸钦的心脏重重的蜷缩成一团,胸腔里堵得他几乎窒息的情绪像是要喷发而出,他直勾勾的看着她,双手紧握成拳,额角的太阳穴青筋暴起。 不许两个字就卡在喉骨之间,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岑……”心黎因为呼吸急促胸口微微的起伏着,沉沉的语调携着浓浓的关切和无奈。 苏岑看着她笑了笑,微微苦涩,却坚强的让人心疼,“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一直觉得,你比我理智,但在这件事上,我比你理智的多……” 心黎心脏一颤。 “就像我当初劝你不要嫁给薄庭深……”她继续说,“现在轮到你来劝我了……我们唯一的不同,就是我知道前面是悬崖会及时回头,而你,却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她有些悲怆的话让在场的人一愣,心黎瞳孔重重缩了一下,肩上薄庭深的力道传来,她下意识的回眸看了他一脸,温淡的线条沉沉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苏岑突然看了一眼薄庭深,有些自嘲,“如果……” 如果什么……她怎么也说不出来卡在喉咙的那句话,她再次看了一眼薄庭深,男人的眸中似乎有了让她满意的情绪,她淡淡扬了扬唇角,“好好对她,她这人很傻很死心眼……” 她是心黎最信任的朋友,但她依旧欺骗了她,那件事,她不得不瞒着心黎,只希望心黎永远不要知道,她再也承受不起那样沉重的枷锁,也承受不了由希望到绝望的这个过程。 真相那么残酷,会把她坚强的心黎重重的击垮在地上。 所有人都说慕心黎很聪明,左右逢源。可她最好的朋友对她的评价却是很傻很死心眼。 薄庭深眸里的情绪全都聚集在了一起,微微眯起看着她。 心黎咬着唇,上前走了一步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眸里的某些东西震撼的停住了脚步。 苏岑笑着,“黎,你会幸福的,一定会的。” 话是对心黎说的,但她的眸光的着落点却在薄庭深的身上。她不赞同心黎的选择,大部分是因为薄庭深和阮欣然的关系。但她知道了那件事后,却由衷的感到高兴。 因为,她的心黎一定会幸福的。有些事情,也并非她们表面看到的那样。但这些,她不能告诉心黎。 “好了,我走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记得定期带着衍衍去复查。” 心黎顿了顿了,追出去的脚步最终停在了原地。这是第一次,她看不透苏岑的内心。 苏岑走了,顾逸钦也追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交替着,在静寂的环境之下格外的清晰。 心黎站了好久。脑海中回想着苏岑的话。 明明很寻常,却似乎又有着另一层含义。 薄庭深从背后揽住她的肩膀,将她还在颤抖的身体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熟悉的气息从鼻息传入心间,心黎思维停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 “衍衍刚刚就在找你,现在我们去看看吧。”他说,“别担心,她是你的朋友,你要相信她和你有同样的能力。” 心黎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走了两步她突然又停了下来,抬起双眸看着他,“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她从来不在乎这些,也不屑于去解释什么。可现在不知怎么,她突然想解释了,尽管她所谓的解释,是那么苍白无力。 这几年她将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塌糊涂,各种桃色新闻经常占据头版头条,她这句苍白的解释,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我知道。” 心黎蓦然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他,神情中带着深深的疑惑和不可置信。 她还记得她和严磊婚礼的那天,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她拦下他的车,他充满寒意的话尚在耳边,他说她放荡…… 薄庭深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唇角浮出丝丝的笑意。 他是深知她性格的,但今天她居然主动开口解释了……他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有些反应是装不出来的,身体有时候往往能做出最诚实的回答。 他能感觉的出来,她如同七年前一般的青涩和敏感。 他相信这七年间她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虽然她跟他的时候,已经不是第一次……但之后,她没对不起他。 他揽着她的肩,“我们先去吃饭,奶奶等急了。” …… 他们到前厅的时候基本上人都到齐了,但还没开饭,老太太手里端着一碗粥,追在衍衍后。 衍衍一看到心黎立马丢了玩具扑了上来,紧紧的抱着心黎的大腿,“姐姐去哪了,衍衍找不到姐姐了。” 闻言,心黎将衍衍从地上抱起来,狠狠的瞪了旁边的薄庭深一眼。 薄庭深神色淡淡的,似乎没理解她目光的意思,又或者是理解的,假装不知道。 所有人都落了座。薄启深坐在薄庭深的对面,只是看着薄庭深笑,“恭喜呀二弟。” 薄庭深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谢谢。” 心黎愣了愣,继续抱着怀中的衍衍喂饭,倒也没说什么。 餐桌上有道眸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她知道是谁,但只当没看到。 老太太有些不高兴,又将衍衍抱了回去。 她怀里蓦然一空,心里有些酸、 林菁笑吟吟的开口,“心黎,蜜月有没有想好去哪里过,你的婚假多长时间?需不需要帮你们安排?” 心黎抬起头,和林菁对视,“我没婚假,我和庭深都挺忙的,蜜月的事情不急,谢谢菁姨。” 薄成晋和林菁是二婚,不过,虽然他们是二婚,但他们的儿子薄启深的年纪,比薄庭深还要大,薄庭深从未叫过林菁妈妈,她也只是跟着他叫菁姨。 长辈的事情说不清楚,她只知道,薄庭深的母亲舒晴是个极具艺术气息的女人,与世无争,岁月静好。 但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最后分开了,谁对谁错除了当事人谁也说不清楚。 林菁似乎没料到她这么说,顿了一下继续道,“那怎么行,一辈子……” “菁姨,我们还年轻,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她笑得绵绵的,却藏着一股淡凉,“两个人在一起要是幸福,每一天都是蜜月。” 林菁的脸色一白,看向身边的薄成晋。 薄成晋的眸阴阴的,对这个儿媳妇,他一向不怎么待见。倒是老爷子,听着她和林菁的话,眉眼间轻轻流露出赞许的目光。 薄庭深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沉了下去。这女人,往往会出乎他的意料。 薄启深似笑非笑的眸有意识无意识的飘过来,看得心黎头皮发麻。 吃过饭,薄庭深被老爷子叫去了书房,心黎带着衍衍在庭院里玩耍。 小时候,自己也算是这庭院的老熟人了,如今看着衍衍在这里,对什么都像好奇宝宝一般,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前院似乎是玩腻了,衍衍向后面的园子跑去。 平日里,薄家人的活动都在前面,极少会有人去后面的园子,她眉心蹙了蹙,跟着衍衍往后面走去。 “衍衍慢点,不准乱跑。” 她唇角扬了扬,眸却从未从衍衍的身上离开。 在后面的园子遇到薄启深是她没想到的事情,她微微一愣,扬唇浅笑,保持着自己的一贯优雅和风度,平平淡淡的喊了句,“大哥。” 她从来都把所有的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薄启深笑了笑,站在他的身侧,“我听说今早你们吵架了?” 薄启深像是无意提起来的,倒真的像是在闲聊。他身上有股温润如风的风度,脸上老是挂着笑意,不似薄庭深的深沉,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到不舒服。 心黎一愣,眉心拧了一下,转过头淡淡的看着他,“薄家人多嘴杂,怎么大哥也开始相信这种流言了?” 她笑着,却冷冷淡淡的。 薄启深蹙了下眉,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不一样的情绪,但明显失败了。 女人的脸上是她一如既往的从容和淡定。薄启深低低笑了一声。兀自摇摇头,“是我唐突了。” 顿了一下,他看着她继续道,“不过心黎,你就真的甘心这么算了,你慕家……” 心黎笑意越发的淡薄起来,“我慕家怎么样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我是庭深的太太,自然要以他的利益为先。” 她没有拐弯抹角,说的坦坦荡荡。甚至坦荡到让薄启深反应不过来。 他愣了一下,只能赔笑。 在他认识的女人当中,情绪无非是分为两种,爱和恨。 是他太直接,竟然忘了她是慕心黎。那个即便是声名狼藉但依旧获得老爷子认可的女人。 他微微摇头,“抱歉,不该提起一些往事,不管怎么样,恭喜你。” 她淡笑,“谢谢。” 她走近衍衍,将衍衍的衣服拉了拉,“我们该走了,姐夫还在等我们。” 衍衍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去哪?” “回我们自己的家。” 她清丽的嗓音携着一层柔软,将衍衍抱了起来。路过薄启深身边的时候,她只是凉凉的笑了笑,“大哥,告辞。” 淡淡的茉莉香从空气传了过来,薄启深挂着笑,看着她的背影笑得越发的深邃,“心黎,还是多给自己准备条后路。” 心黎身体蓦然一僵,抱着衍衍的力道重了重。 他这句话表面听起没什么,但其中的意思心黎却听懂了,她回过头,浅浅的笑,“谢谢大哥提醒。” 面前的男人虽然挂着浅浅的笑意,但心黎总是忍不住想起十七八岁时的他。 那时的他总是穿着洁白的衬衫,脸上总是带着笑,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心黎印象很深,他那双手很干净,却又特别的脏。 那年,她不过十岁,她要感谢薄启深,让她一夕之间成长了起来。 她有一个爱她如命的哥哥,所以她以为天下所有的哥哥都是这样的。 但薄启深…… 她笑意冷冷的,璀璨的明眸中尽是嘲讽和不屑,“不过大哥,只要做得不太绝,处处都是后路。有些人自以为聪明可以瞒天过海,但只是自欺欺人。” 老爷子之所以这么认可她,不就是这个原因么?知道绑架案的真相,却可以为了薄家为了薄庭深藏了这个秘密十四年。 薄启深眸一深,看着女人的背影淡出瞳孔之中。藏在眸里的笑意逐渐被讥诮所取代。 “有意思。” 难得还有一个女人对薄庭深是真心的,可偏偏薄庭深看不清,这算不算天注定? 回到前厅的时候老爷子和薄庭深的事情已经谈完了。 薄庭深面色一如既往的深沉,“刚刚去哪了?” “带着衍衍随便转了转,我们现在要回去吗?”她看着桌子上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是老太太给他们准备的。 薄庭深点点头,“等会儿我还要去上班,先送你。” “等会儿我有点事情,你先把我送回家就好。” 薄庭深看了她一眼,沉了沉眸。 回去的路上衍衍睡着了,到家后,薄庭深抱着他下车,将他安置好之后,他看看心黎,“你待会儿去哪?我送你过去。” “你去上班吧,一点小事,我自己可以。”她目光澄澈,却躲躲闪闪的。 薄庭深看了她几秒,点点头。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题外话---明天见~ 83.083他深邃的五官中蛰伏着情绪 她清澈的眸中依旧带着暖暖的微光,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狠狠的拧紧了眉心,说到底,她还是不信任他。[.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上午九点半,薄氏四十六层总裁办公室撄。 刘冬敲了敲门,在得到薄庭深的许可进来之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将自己查到的资料放到他的面前,“薄总,太太去了银行,提了一百万现金,我查过她的账户,这笔钱是她目前一半的存款。” 薄庭深眸一眯,落在桌子上的那份资料上,“有查到去处吗?” 刘冬摇摇头,“不过太太约了人,十点,在雨竹轩。”他偷偷瞄了薄庭深一眼,继续道,“我还查到,太太这几年每年都有一笔钱打入指定的账户,最后不知去向。偿” 薄庭深的眉角挑了挑,幽深的眸中泛起一股邪意。 她自己现在的情况都有点捉襟见肘了,还有钱给别人? “我要知道钱的去向。”他语调深沉。 刘冬点点头,“这笔还是?” “全部。” 顿了一下,薄庭深指尖敲着桌面,抬起头看他,“顾宜萱呢?” 他沉沉的眸中带着不怒自威的气息,刘冬下意识的停滞了脊梁,淡淡道,“顾少连夜派人把她送出了茉城。估计是料到了您不会善罢甘休。” 薄庭深冷嗤了一声,眼角微挑看了他一眼,“告诉小六一声,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他。” “是。”刘冬终究还是迟疑了一下,“薄总,您和顾少毕竟是朋友,况且太太也说……”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他和顾少这么多年的朋友,慕心黎也说了不追究,没必要为了一个和薄家没有关系的孩子和顾逸钦撕破脸皮。 薄庭深突然瞪了他一眼,刚刚还波澜不兴的眸像是淬了一层冰,看的刘冬心里发毛,“还有,我要知道太太这些年在加州的所有事情,特别查一个叫承希的人。” 她和穆泽修的那段他知道,但昨天她在梦里无意识喊出的那个名字,竟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像是一口气卡在胸腔,挠的他心里痒痒的。 无法形容,说是危机感,不像,很微妙的感觉,促使着他查下去。尤其是在印凡说出那段话之后,他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她从小养尊处优,为什么要放下一切,去过那种底层的生活?他见过她和阮欣然针锋相对,她高高在上的将慕家视为她的所以物。 事实上,也的确是,慕衍爵……衍衍又是那个样子,慕长忠一向最爱她,将来慕家的大权一定会交到她的手上。她又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借阮欣然的手摧毁这一切? 他越来越觉得神秘,也越来越觉得自己离真相其实很近。 他唇角勾了一下,抓起外套起身往外走。 刘冬一愣,“薄总,您去哪?” 他回了一下头,英挺的眉峰微微向上挑了挑。温淡的线条染了一些说不出的笑意,“需要向你报备?” 刘冬急忙摆摆手,“不不不,这是您的事情,是我多嘴了。” 自从薄总上任以来,翘班这是头一次。 …… 心黎穿了一条黑色的裙子,将她妧媚的气质衬得有几分清冷,带着墨镜看不出她眼里的深情,但她嘴角却携着浓浓的鄙睨和讥诮。 到了她定的包厢之后,她推开门进去。里面的男人早就等候多时,一见到她急忙迎了上来,“小黎。” 他伸手去抓心黎的手,心黎冷冷的避开了,“别碰我。” 黎勇一愣,悻悻的缩回自己的手,急忙让开身让她进去。 整个包厢飘着浓浓的茶香,心黎淡淡的吐了一口气,拧着的眉心舒展开来,将手中的箱子扔在桌子上,“一百万,你点点。” “怎么换成现金了?”黎勇拧了一下眉,像是有些不满,但眼底的贪婪却昭然若揭,将箱子打开之后双手巴不得立刻抱在怀中。 心黎睨了他一眼,“阮欣然在盯着我。” 他眼眸始终落在那堆钱上,两眼放着光,看了好几分钟才合上箱子,“不用数了,你做事我放心,你妈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福气。” 她冷冷睨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我妈有你这样的弟弟,真是不幸。.info” 黎勇脸上的笑意一凝,抬起头愣愣的的看她一眼,“小黎……” “钱我给你了,我还有些问题想问你。”她脸上的嘲讽不改,“当时你在茉城,我哥哥究竟是怎么出事的?” “你想查……衍爵的死因……”黎勇眼皮跳了跳。 “我只想知道我哥哥为什么会离家参军?”她太了解慕衍爵了。 从小,慕衍爵的心里就有一个英雄梦,正气凛然。 她小时候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子就是跟着慕衍爵学的。慕衍爵的心里有着很重的责任感,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将来是要扛起整个慕家的。 他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这样的他,是绝对不会放下当时已经精神恍惚的母亲参军的。 黎勇咬咬唇,“为什么不直接问问你父亲呢?” 心黎冷笑了一声没答话。 黎勇叹了一口气,“你哥哥是为了你……” 心黎眸光一滞,眼底的嘲讽被疑问所代替。 “当初你在伦敦被人强女干,你爸爸为了家族的名声逼你打掉孩子,不肯声张甚至不愿为你讨个公道,你也不愿意说那个畜生是谁……黎勇蹙着眉心,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饱满光洁的额头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紧握的手说明她在隐忍。 黎勇继续道,“后来你不肯打掉孩子,自己一个人跑了。再加上阮莹英的事,你哥哥在家里和你爸闹翻了……” “后来呢?” 黎勇抬了一下眼皮,“后来我在伦敦碰到你,心黎,我真的不是故意伤害你的……我当时要你爸爸的印鉴,只是怕你妈妈受到伤害,你妈妈太与世无争了,而你又……” 心黎冷笑,“别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继续说。” “后来你失踪,最先在加州找到你的人是你哥哥……”黎勇抿唇,“你当时所有的辛苦你哥哥都看在眼里,他太清楚你执拗的性格,只是还没等得及他处理好,你弟弟就丢了,你妈妈的精神……” “所以,我爸爸就派人偷走了我的儿子,去弥补我妈妈精神上的空缺?”她指甲紧紧的掐着掌心的嫩肉,指节泛白。 黎勇蹙了蹙眉,“你爸爸想过把你接回来,可你当时才十九岁,突然间抱着个孩子回来对慕家来说就是个惊天的丑闻,所以你爸爸只能先把孩子偷偷带走,过段时间再把你接回来,一方面让你妈妈的精神有个寄托,另一方面瞒着你希望你忘掉孩子重新开始,慕家的名声也不会……” “这些我都知道,你在背后也出了不少力吧?我只想知道和我哥哥有什么关系?”心黎冷冷的笑了,明艳的眸中尽是冷冽的讥诮。他刚刚说的这些她从加州回来的时候就知道。 黎勇这个人她太了解了。视财如命,为了钱,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还记得,她回来之后,父亲跪在她的面前乞求原谅,而阮欣然大肆的宣扬着她的幸福,她当时心死如灰,没有依靠,她选择了向慕家屈服。 所以,她就是要败坏慕家的名声,成为慕家的丑闻担当。 黎勇默默的低下了头,“你哥哥忍受不了,夹在你和你爸之间为难,后来他就走了……当初暗示你承希下落的讯息就是他留给你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晚才到你的手中。” 心黎克制着情绪,殷红的唇被她咬的发白,“我哥哥的死因呢?还有,到底是不是我妈妈杀了阮莹英?” “这我就不清楚了。” 心黎的心脏剧烈的蜷缩着,满屋子的茶香舒缓着她的情绪。当年的真相在她的面前一点点剖开。 她闭了闭眼睛,抬眸睨了他一眼,“舅舅,我想知道我爸爸当时的想法,衍衍回来了,他想怎么处置承希?” 黎勇抿唇,下意识的摇摇头。 心黎突然明白了,她嗤然一笑,笑得有些凄凉,“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不想见到你。” 黎勇叹了口气,说起往事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小黎,你现在和薄庭深结婚了,舅舅以后是不是?” “滚,滚出去……”心黎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朝着他摔了过去,“你没看新闻吗?你不知道我这段婚姻是怎么得来的吗,他爱的是阮欣然,不是我,我保不住你,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拜你们所赐,滚啊……” 黎勇抿唇,看她这样子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多待,赶紧拉开门出去。 只是还没来得及迈出脚,就被眼前的男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薄庭深抬起的右手还保持着要敲门的动作,门突然开了,他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黎勇抱着箱子的手一松,“薄……薄……” 心黎突然回过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她下意识的抹了抹脸,将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习惯性的扬起唇角,起身,“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眼圈依旧红红的,薄庭深蹙了蹙眉,朝着她走过去,“怎么还哭上了?舅舅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他微凉的指腹划过她眼部的肌肤,深沉的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很淡,说不出的柔和,心黎愣了愣,微微避开了一些。 黎勇听他这么生活,急忙带着笑伸出了自己的手,“薄……” “叫我庭深就好。”他淡淡的伸过收去,和黎勇轻轻握了一下便松开了。 心黎狠狠地瞪了黎勇一眼,黎勇装作没看到。 薄庭深看着黎勇,他印象中是有这个人的,慕长忠的小舅子,在心黎小的时候,经常带着心黎一起玩闹。 记忆中的慕心黎,小时候对他这个舅舅很依赖。黎勇也很纵容她,基本上能做到有求必应。 但黎勇这个人的为人实在不怎么样,胆小怕事,贪得无厌。和黎意简直不像姐弟,但他对慕心黎,确实是实心实意。 阮欣然还抱怨过,说是为什么慕心黎有爱她的父母,还有一个这么爱她的舅舅?而自己却要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薄庭深揽着心黎坐下,看着地上摔碎的杯子蹙了蹙眉,“对着舅舅发脾气了?” 他也是刚到,在门外只是隐隐约约听到她说“他爱的是阮欣然,不是我……” 很多年没见过她发脾气了,以前她骄纵任性倒是经常有,但从加州回来之后,她人前永远是一张明艳动人的脸,仿佛没有任何起伏。 黎勇急忙给薄庭深倒茶,“没有,小黎只是心情不太好。” 心黎冷冷的撇过去脸,眸中尽是对黎勇这种顺杆往上爬的行为的厌恶。她偏过头去看薄庭深。 他眉目神情都淡淡的,黎勇说什么他也都一一应着。但心黎总觉得,他深邃的五官中蛰伏着情绪,那双漆黑的眸像是早就已经洞察一切。 “舅舅回来打算待多长时间?昨天婚礼不知道您回来了……” “他马上就会走。”心黎抢在黎勇的前面替他回答。 黎勇笑了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是,我待不了多长时间。” 薄庭深眉梢挑了挑,看看身边的女人,她情绪不太对。 他笑了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黎勇笑意渐收,倒真摆出了一脸为难的样子,“是这样的,你和小黎现在结婚了,有你们自己的生活,以后也会有你们的孩子,我想把衍衍带走,我孤家寡人的,他跟着我……” “不可能。”心黎打断了他的话,紧蹙着眉心瞪着他,“你想都不要想。” 他嘴里说得冠冕堂皇,其实是想用衍衍来威胁她。 “小黎,你有你的生活……”黎勇蹙眉,“衍衍跟着你太拖累了。” 他意有所指。 心黎却冷冷的笑了,“我不觉得拖累,不需要你来操心。” 薄庭深深邃的眸微微眯起,“衍衍跟着我们习惯了,薄家那么多人,不会忽略他的。马上要到中午了,一起吃饭吧?” 黎勇笑着,刚想要点头答应,却看到慕心黎充满警告的眼神,他急忙摆手,“不了,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说着,他提起自己手边的箱子向外走去。 薄庭深唇角扬了扬,落在那只箱子上的眸光深邃幽远。 他拉着心黎起身,“中午想吃什么?” “我答应了衍衍和他一起吃。”她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薄庭深睨了她一眼,“银行的人说你提了一百万现金,我怕不够你用,给你送钱。” 心黎的心脏一沉,扑通扑通的跳着,直勾勾的看着他,“我……”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他已经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这个你拿着,密码是你的生日。” 心黎抿唇,愣愣的看着他,许久,她淡淡的笑了笑,从他的手上接过那张卡,“我知道了。” “走吧,我们回家。”他牵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慕心黎顿了一下,“你不去上班吗?” “回家吃饭。” …… 回去的路上路过花鸟鱼虫市场,心黎沉寂的眸中突然一喜,“停车!” 薄庭深蹙了蹙眉,但还是靠在路边停了下来,“怎么了?” “我下去买点东西。”她说完便打开车门下了车。 薄庭深唇角扬了扬,也跟着她下车,但没跟着她去,只是倚在车身上,双腿交叠在一起,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取了一支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将他深邃的五官染上了一层懒散的清贵,他的眉心微微的蹙着,脑子中回想的确是她对黎勇的态度,简直和小时候一百八十度逆转。 不多一会儿,她提着一只塑料盒子回来,薄庭深看着她越走越近,将手指间的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跟着她上了车,“买了什么?” “一只乌龟。”她笑着,“买来给衍衍当玩伴。” “叫人送到家里……”薄庭深眉心蹙了蹙,看着盒子里哪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乌龟。 她要是想要,打电话让人送到家里来,什么名贵的品种随便她挑。 这种太普通了。 她笑了笑,“给衍衍找个伴而已,不需要太名贵的,衍衍还小,现在正是学道理的时候。” 薄庭深沉了沉眸,“给他养条狗不是更好。” 总比一只乌龟来得要好。 心黎用手指戳了戳乌龟壳,唇角带着宠溺的笑容,“衍衍对动物毛过敏,他一个男孩子,谁知道生的这么娇贵。” 为此,她想要养狗的想法幻灭。 薄庭深眼角一抽,撇过头去看她,她唇角挂着甜甜的笑意。盒子里的乌龟缩着头,只留给她一个坚硬的外壳。 像她,外表坚硬的刀枪不入,但有时候会把自己缩起来,一旦被人抓住了她内心的柔软,她就再也没有了反击的能力。 薄庭深心里有些荡漾,突然停下车子,解开安全带便侧了身体过去,准确无误的封住了她的唇。 心黎蓦然瞪大了眼睛,两只手去推他。 后面的车子按起了喇叭,薄庭深这才松开他,胸口微微起伏,一只手按在她的大腿上。她往后退了退。 “别动……”他的力道不断扩大,按住她的腿不让她动,“附近找个酒店?” 心黎脸色一红,咬唇,“我们不是要回家吗?” 这男人要不要这么精力旺盛?实在想不通,他俩刚刚不是在正常的说话吗?他为什么突然间就起了…… “家里有衍衍,不方便。”他回答的理所应当。 心黎瞪他,丫的,他们回家不就是为了看衍衍吗? “你乐意在家我也不反对……” “酒店。”她斩钉截铁的吐出两个字。 薄庭深低低一笑,重新发动车子。往附近的酒店驶去。 他去了前台,她站在电梯门口等他。余光一瞥,却瞥到一个特别熟悉的身影。 阮欣然? 她愣了愣,跟了上去。 ---题外话---看文的亲们,你们看得到薰有时看不到的地方,所以对剧情有啥意见尽管提~还有哈,关于小剧场,只是用来消遣一下,和正文内容无关,如果谁不喜欢的话可以直接忽视~明天见 84.084她是蠢,但她还是赢了你 酒店的后面是一条小巷,阮欣然有些行色匆匆,带着墨镜将自己伪装的严严实实的。(.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心黎眉梢拧了拧,跟着她走。 她和薄庭深婚礼的热潮才刚刚过去,现在三人依旧是狗仔关注的焦点,这个时候,阮欣然怎么会出现在酒店这种地方撄? 阮欣然的神色似乎有些慌张,脚步也越来越快偿。 走到巷子的尽头,一个男人迎了上来,带着一副近视镜,一张国字脸,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有些木讷,但眼神里却透着精明的光。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紧接着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驶了过来,两个人一起上了车。 车窗并未关严,拐弯的时候,心黎扫到了驾驶座上男人的侧脸,有些熟悉,却又说不出来在哪见过。 她还没缓过神来,玛莎拉蒂就驶离了她的视线,融入了车流。 她抿抿唇,突然想起,刚刚和阮欣然说话的男人,是欢美竞争对手的人。 因为工作的关系,他们之前打过几次交道。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回过神拿出手机。 是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通。 露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携着愤怒和不甘,“慕心黎,你有没有良心,你不爱泽修,为什么还要拖着他?你差点害死他,是不是他死了你就开心了?” 心黎的眉心蹙起,握着电话的力道重了重,“你说什么?” “泽修昨天是不是找过你?” 心黎唇角动了动,喉骨间发出了一个嗯字。 他是找过她,在薄家大宅的门口,天空中飘着小雨。而她最后还是背弃了他们之间的约定,选择了薄庭深。 她是对不起他。 心黎的胸口闷闷的,难受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风和日丽。 露西在那边冷笑了一声,“你到底做了什么,泽修昨晚喝醉了酒出了车祸。” 心黎的心脏蓦然一沉,有些沉重的呼吸让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 露西的优雅和从容被慌乱取代,“慕心黎,你要是有良心,就来医院看看他,他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随时可能有危险。” 挂了电话,像是有什么驱使着心黎的灵魂,她站在路边,慌慌张张的招来一辆计程车。 她的手在颤抖,明媚的眸却沉沉的,看不出任何的波澜。清丽的嗓音携着超乎平常的平静,报了医院的地址。 …… 玛莎拉蒂内,驾驶座上的男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有些局促的阮欣然。 那张脸虽然不如慕心黎长得精致明艳,但也是茉城数一数二的美女,他唇角邪肆的勾起,“你就这么有把握她会去?” 闻言,阮欣然挑了挑眉尖,冷冷的嗤笑一声,“她会去的,她看着是薄凉了一些,但一旦涉及到感情,她比谁都要蠢。” 男人淡漠的眸子越来越凉,低低的笑了一声,“她是蠢,但她还是赢了你。” 阮欣然咬牙,却找不出一句话去反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男人淡淡的睨她,“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欣然,只有能抓在手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清明的眼中激荡着极为嘲讽的情绪。 …… 到了医院,心黎付了钱下车,甚至还没来得及等司机找零就往高级病房的住院部走去。 整条走廊都空空荡荡的,心黎下了电梯,一眼就看到站在病房外的露西。 露西看到她,唇角冷冷的扯了一下,“慕心黎,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泽修当年是做错了一些事,但他已经付出代价了,你还想怎么样?上次他的伤还没好,这次又是因为你……” 心黎只是冷冷的挑了一下眉,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他呢?” 她的脆弱只能在最亲近的人的面前展露。她余光往旁边开着们的病房里斜了一眼。 穆泽修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她紧绷的神经蓦然一松,转过头冷冷的看了露西一眼,“你不是说他在重症监护室?” “我不那么说你会来?”露西反讥,“慕心黎,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女人,这么薄凉无情。(..info)他昨天下午还在跟我说,你答应了跟他走……” 露西冷冷的看着她,犀利的眼神中有怒气,有怨气,更多的是不甘心,“你根本无法想象他跟我说这些的时候连眼里都是闪着光的……” 露西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心黎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只是抬眸看了一眼露西,眸光沉沉的,但下意识的还是看向了病床上的穆泽修。心脏剧烈的蜷缩着。 她拿出手机,脊背挺的笔直。 可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她的眉心不可控的跳了几下,阴沉的眸也终于了一点温度。糟了,她怎么就把薄庭深给忘了…… 她背过身去,将手机放到耳边,“喂?” 她面上细微的变化自然没逃过露西的眼睛,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脸上都是对她的不屑和嘲讽,露西进了病房,大力的关上了病房的门。 心黎只是回过头看了一眼,温淡的眉梢轻轻的蹙了起来。 比起身后的露西,电话那头的薄庭深更让她头疼,虽然她看不到薄庭深此时的表情,但她能从手机中感觉到那头飘来的熊熊怒气。 薄庭深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她的小乌龟在电梯门口放着,人却没有踪影,他等了快要四十分钟了,而这女人连个电话都没有。 越想越气,薄庭深握着拳,坐在酒店休息区的沙发上,旁边放着她那只小乌龟。 他粗粝的指尖在乌龟壳上游走,“去哪了?” 心黎愣了愣,转过头往穆泽修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临时有点事,抱歉,忘记跟你说了。” “慕心黎!”他沉沉的嗓音让人不寒而栗,隐匿着气急败坏的情绪。 他很少这样连吼带叫的叫她的全名,心黎太阳穴跳了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把我给衍衍的小乌龟带上……” 薄庭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阴鸷的眸起了一层怒气,看着面前盒子里的小乌龟,却又低低的笑了起来。 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放了鸽子……还是在这种时候。 心黎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眉尖轻轻挑了挑,将手机收了起来。 她直起头,向穆泽修病房的方向走去。她慢慢的推开门,露西坐在穆泽修的病床边,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轻轻的给穆泽修擦着手臂。 看到她来,忍不住冷讥,“慕心黎,泽修他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看来茉城那些报道没错,你就是个水性杨花的放荡女人……亏泽修还那么维护你。” 露西高雅的形象已经不复存在,甚至已经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她爱穆泽修,可穆泽修的心里一直有慕心黎。所以,她忍,她让,甚至她还可以为了穆泽修,去劝自己的情敌。 可眼睁睁的看着穆泽修一次又一次为了面前的女人受到伤害,而这个女人站在这里,一点心疼愧疚的表情都没有,她心里更痛,“泽修就不应该回来找你,慕心黎,你迟早会被薄家赶出去……” 心黎的眉心拧了一下,只是淡淡的睨了一眼她,然后将眸光落在病床上的穆泽修的身上。 他依旧昏迷着,即便露西刚刚那么大声的吵,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心黎抬了一下眸,“你没有任何资格来指责我。” 露西愣了,她想象过慕心黎在听到那些话的反应,但没想到她这么淡,这么理所当然的反过来指责她? “慕……” “就算要指责,也应该是他……”心黎继续道,明媚的眸中依旧淡淡的,“不管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都轮不到你来说。就算我被薄家赶出去,那也是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露西愣住。她有良好的教养和家世,大场面也见过不少,但她从来没见过慕心黎这样的女人,薄凉寡淡。 病床上躺着的是最爱她的男人,他们在一起三年。而现在她站在这里,眼神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心黎唇角勾了一下,“既然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那我就走了,等他醒了麻烦告诉他,因为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 她脚动了一下,眸光在穆泽修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背后传来穆泽修虚弱的呼吸声,以及梦里的呢喃。很轻很淡,却字字清晰,“心……黎……” 她闭了闭眼睛,搭在门把上的力道微微一重,咔嚓,门开了,她挺直了脊梁,深呼了一口气走出去。 露西咬牙,立体的五官有些狰狞,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 心黎没有乘电梯,从楼梯走到下一层的时候,她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离了一般,靠在楼梯的墙上。 楼梯间有些暗的光掩盖住了她眸中翻腾的情绪。她不是薄凉寡淡。 只是她的脆弱,任何人都不可以看到。心脏一阵阵的蜷缩,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她的心口蔓延。她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太苍白了,也太没用了。 她真感谢薄庭深的那通电话,来得真及时,将她从紧张慌乱之中彻底拉回了现实。 楼梯间的门突然开了,灯光也跟着蔓延了进来,她眯了眯眼睛。 “黎黎……” 苏岑的声音传过来,让她紧绷的情绪蓦然一松,她定了定神,直起了身子,“我在这儿。” 她扬了扬唇,朝着苏岑走过去。 苏岑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没事了,都没事了,我已经了解过情况了,他的主治医师说没伤到内脏,观察两天就好了……” 心黎眨眨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苏岑咬咬唇,“快黎明的时候。不是因为你……” 她直起头,愣愣的看了看苏岑的脸,唇角的弧度又浅又淡,始终没说出来一句话。 苏岑拍了拍她的背,“他不会有生命危险,既然要断,就干净一点。” 心黎彻底回了神,看着她微微一笑,“谢谢!” 谢谢,她还陪在她身边;谢谢,她还有苏岑。 她只剩下苏岑了呀!她荒芜的寸草不生的心上,苏岑是唯一的光芒。 她顿了一下,直起头,“我想去看看我爸爸。” 苏岑一愣,点了点头。 …… 冰冷的病房中,慕长忠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瘦了一圈。 苏岑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父女。 这是慕长忠出事以后,心黎第一次站在他的病床前。 她站了好一会儿,整个病房静悄悄的,连她的呼吸声都格外的清晰。 慕长忠像是一夕之间老了十岁,昔日商场上狠戾果敢的气息荡然无存。 “爸爸……”她低低的叫了一声。 病床的慕长忠没有任何反应。 “你也没料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对不对?”她自言自语道,“如果当初知道,你是不是就不会那样逼我了?他们都说哥哥死了……爸爸,你有没有后悔过?” 她扬了扬唇,明艳的眸中闪着光,“这么多年,我们究竟是谁错了?为了你顽固的想法,哥哥没了……都是因为我,但我从来不认为自己错了,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孩子……” 她的指甲陷入肉里,额角的青筋隐隐可见,“爸,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你……” 她多多少少是有恨的。到现在她都无法理解父亲当年的做法。 这么多年过去,慕家和家破人亡有什么区别? 如果一开始他接纳了承希,如果一开始没有阮莹英和阮欣然。那慕家现在不会是这个样子。 她嗤嗤笑了一声,明知道病床上的人不会给他任何回应。深呼了一口气,“爸,我和薄庭深结婚了。” 她闭了闭眼睛,将眸中的情绪逼了回去,“不管您的想法是什么,我相信您是爱我的,但这份爱未免也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 她顿了顿,唇角又动了几下,却始终没再说出什么。 她和慕长忠的关系,早在很久以前就淡了许多。 她转身出去,却没看到身后病床上慕长忠的手指动了好几下,额角也跟着动了动。 …… 苏岑一直等在门外,看着她眼圈红红的。 “你也别太急了,慕叔叔他会好起来的。” 她点点头,看着苏岑笑了笑,“没事,你去忙吧。” 苏岑蹙眉,站在原地没动。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苏岑看了看,眉心蹙得更紧。 “你去忙吧,我该回家了,中午答应了承希回家的。你不用担心我。” 苏岑抿唇,最终点点头、 住院部的下面种了不少的树,这个季节,叶子都泛黄了,然后一片片的随风落下来。 “心黎……” 背后突然有人叫她,她转过头去,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她的身后,她习惯性的扬起唇角,“白叔。” 白广是慕长忠的秘书,自从阮莹英的事情以后,慕长忠几十年都没用过女秘书。白广跟了慕长忠二十多年,对慕家忠心耿耿。 白广看着她笑了笑,“来看你爸?” 她点点头。 “你结婚,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心黎笑了一声,“白叔来医院做什么?” 白广叹了口气,“过来看看你爸爸,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就……” 他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看着面前的心黎,“对不起……” 心黎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没事。” 白广抿抿唇,和她说起当日的事情,“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你爸爸还没来得及交代什么就倒下了,不然慕氏也不会……” 说着,白广看了她一眼,“可惜,你爸爸出事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姐姐,如果是你的话,慕氏也不至于败得这么彻底。他一向最信任你了。” 心黎抿唇,是啊,慕长忠最信任的人就是她了,她十几岁的时候,慕长忠就把印鉴交给了她。 “您是说,我爸爸在出事前见过阮欣然?” “是啊,你姐姐走了没多久,慕总就出事了,紧接着慕氏被人恶意收购,如果当时你在,至少能保住慕氏。” “白叔说笑了,公司那么多人都没办法,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插手公司。” 白广突然激动了起来,“不,你有,慕总早就备好了后路,慕家的人,他只信任你,可惜当时你不在,慕总什么也没交代。” 她淡淡的眉目微微拧了起来。听着白广继续往下说。 “其实薄总他没有要置慕氏于死地的意思。慕氏之所以倒的那么快,是因为还有人在背后恶意打压……” 后面白广说了什么她记不清了,只记得这一句。 阮欣然拿走的那份文件是她故意泄了底,依照薄庭深的能力,收购慕氏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会从白广的口中听到这么一句话。 她像是陷入了一个旋涡,卷入了一场阴谋。从一开始,她自以为聪明利用阮欣然脱掉慕家这个枷锁,可现在,她只觉得她也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背后蓦然升出一股冷意,不是薄庭深,会是谁?他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过? “白叔,您先上去吧,我还有点事……”她脑子中浑浑噩噩的一片空白。 …… 回到南湖湾别墅,一进门就看到衍衍拿着那只小乌龟玩得正开心。 冯妈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她回来笑了笑,“太太回来了?吃饭了吗?” 心黎摇了摇头,“冯妈,庭深是不是回来了?” “是啊,中午回来了,给衍衍带回来一只小乌龟,还陪衍衍吃了饭。”冯妈答道,指了指地上的衍衍,“你看这孩子,你答应了中午和他一起吃饭,你没回来,八成生你气呢。锅里给你留着饭呢,我去给你热热。” 心黎点点头,笑了笑在衍衍面前蹲下来,“衍衍生气了?” 衍衍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和他的小乌龟继续玩耍。 心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俩人,生起气来反应怎么一模一样。 她挑了挑眉,干脆和衍衍一样坐在了地板上,“今天姐夫回来的时候有没有提起姐姐?” 身后传来一声冷嗤,她下意识的回了头,薄庭深卓然的身姿倚在门框上,一双幽深的琉璃眸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神情看着她。 ---题外话---谢谢yuwen87小伙伴的月票,大家早安,明天见! 85.085要临阵脱逃? 她眉尖挑了挑,“怎么下班这么早?” 她习惯性的看向墙上的挂钟,才下午三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薄庭深看着她眯了眯眸,入秋了,天气也渐渐凉了起来。衍衍已经穿起了有些厚的秋装,可她只穿了一条裙子,下身是一条薄薄的丝袜。 有点不修边幅的坐在实木的地板上,却又有着和平时不一样的明艳和高傲偿。 她直起头,美丽的双眸落在他的身上,如微风拂过湖面,泛着淡淡的波澜,没有了平日的盛气凌人和妩媚,反而有种娴静淡雅的感觉。 他眸暗了暗,没说话,上了二楼。 男人沉稳的步伐踩在地板上,心黎挑了挑眉尖,转过头去看衍衍。 然而,衍衍也傲娇了,将他的小乌龟放在塑料盒子里,抱着盒子同样往二楼跑去。 心黎站在原地,看着楼梯上一前一后的一大一小,绯色的唇抿了抿,莫名觉得好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她这是无意中把她家的一大一小都得罪了吗? 她失笑,转身走进厨房。 冯妈已经把饭菜给她热好了,“其实小孩子嘛,哄哄就过去了,不过衍衍这性格,和二少倒是有些像,生起气来沉沉闷闷的。” 心黎笑了笑,“没事,冯妈你今天晚上休息一下吧,晚餐我来做。” “太太……”冯妈有些怀疑的目光落在她的青葱玉指上。很明显的不信任。 她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从小就十指不沾阳春水,外界都是这么以为的。 “没事的冯妈。今天下午放你半天假。”她笑了笑,“你放心,我可以的。” 她抬眸顺着楼梯往楼上看了看,恐怕她今天要哄的,不是小的。在那个时候放了他鸽子,也难怪…… 冯妈不再多话,只是看着她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她并没有吃多少。冯妈走了,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她上了楼去了衍衍的房间。 小乌龟被衍衍摆在窗台上,衍衍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遥控车的遥控器。 “姐姐知道错了。”她带着暖暖的笑意,在衍衍的床上坐下来,“姐姐是有急事,姐夫不是回来陪你了吗?” 衍衍睨了她一眼,将遥控器扔到一边,小脸拧巴了起来,委屈的让人心疼,“姐姐骗人。” 她捏捏衍衍的小脸,“姐姐什么时候骗过衍衍?小乌龟还是姐姐给买的,衍衍还没告诉姐姐喜不喜欢。” 衍衍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窗台上的小乌龟,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孩子到底是孩子,就这么三言两语就给哄骗了过去。心黎揉揉他柔软的头发,唇角微微扬起。 房间的窗户并未关严,微凉的秋风吹了进来,她蹙了蹙眉,起身去关了窗户。 衍衍的房间阳台和他的书房是挨着的,微风中携着淡淡的烟味,她蹙了蹙眉。 衍衍在床上玩得正开心。 “衍衍,姐姐找姐夫有点事,你自己一个人玩好吗?” 衍衍从她口中听到姐夫两个字,下意识的直起了头,撇了撇嘴,握拳,很不高兴的样子。 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心黎失笑,这孩子极强的占有欲和别扭的性格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他明明是很喜欢薄庭深的,却又处处防备着薄庭深。就像是薄庭深抢了他的东西一般。 她摸摸衍衍的头发,然后去了隔壁书房。 连续敲了好几下门都没人应,她干脆直接推门进去。 男人坐在电脑前面,幽深的眸紧紧的盯着电脑,却没动。 “我今天真不是故意的。”书房的烟味让她蹙了蹙眉,她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开着。 她走了过去,身上携着一股说不出的安静,和她惯有的高傲融合在一起,看似是来找他解释的,但她一举一动似乎都在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我没错。 薄庭深抬眸睨了她一眼,“去哪了?” 心黎抿抿唇,看着他的眸光淡淡的,没有任何的躲藏,“去了医院,穆泽修出车祸了。” 她觉得没必要隐瞒什么,但她话音落了之后,面前男人的脸明显黑了。 刚刚还仅仅是沉着。 “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info[]” 心黎抿唇,瞪了他一眼,低眸思索了片刻,然后扬唇浅笑,“那不打扰你了。” 她潇洒明艳的背影让薄庭深眯了眸,这女人,一点觉悟都没有。也是,她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会注意到别人的情绪。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对的。 心黎关上书房的门,舒展的眉心微微拧起。她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他情绪的变化,他在生气,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别扭的男人。 但想起白广的话,她不禁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她还有事情要问他,总不能就这么僵着。 …… 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她手里端着一碗瘦肉粥。书房的门虚掩着,她想了想,转身去了衍衍的病房。 衍衍看到她进来那双黑黢黢的眸明显一亮,“姐姐……” 心黎将粥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衍衍,姐姐惹姐夫生气了,你帮姐姐把粥送给姐夫好不好?” 衍衍一心都在她刚刚端进来的粥碗上,香喷喷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才不要。姐夫叔叔是坏人,要和衍衍抢粥喝。” 心黎蹙了蹙眉,“姐姐不止做了粥喔,还有衍衍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衍衍明显心动了,看着心黎。 心黎继续道,“衍衍完成任务才能吃。” 衍衍的小脸上尽是委屈,最后很不情愿的点点头。 香喷喷的肉粥就在眼前,衍衍吞了吞口水,想着楼下还有他最喜欢的糖醋排骨,他眉心一拧,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的门并未关严,他轻轻一推便进去了。薄庭深听到声响直起了头,衍衍弱小的身子端着一碗粥进来,摇摇晃晃却又小心翼翼的。 他沉了眸,继而将眸投向门外,女人的身影在眸中一闪而过。他扶额,起身将粥碗接了过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将衍衍抱了起来。 衍衍惦记着糖醋排骨,在他怀里有些别扭,挣扎了几下。 薄庭深再次沉了眸,“姐姐让衍衍送过来的?” 衍衍点点头。心里想着快点下去。 “姐姐有没有什么话要衍衍告诉我?” 衍衍想了想,确实说了,“姐姐说姐夫叔叔工作很忙,就别出去吃饭了,让衍衍给送粥。” 站在门外的心黎眼角一抽,她的原话明明不是这样的。 衍衍的眼珠转了好几圈,原谅他吧,他只是不想多一个人和自己抢糖醋排骨。 薄庭深的眉心再度蹙了起来,看着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粥,这女人…… 好啊,一碗粥就把自己打发了,连饭也不让吃了,好,很好。 他唇角一弯,拿起碗里的汤匙。 味道不错,和冯妈平时做得不太一样,衍衍在他怀里瞪大了眼睛。 薄庭深笑了笑,“衍衍想吃?” 他一扭头,“衍衍才不要吃,姐姐给衍衍做了糖醋排骨……” “姐姐做的?” 衍衍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放下汤匙,抱着衍衍起身,“我们下去吃饭。” 她会做饭? …… 餐桌上,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让他的眉心慢慢的舒展开。。 和冯妈做的确实不太一样。 她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里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头发被高高的束成了一个马尾,将她身上妩媚的气息掩了下去,给她整个人增添了几分活力。 心黎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下来。 衍衍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姐夫叔叔,你快放我下来。” 他微微弯了腰,将衍衍放在地上。 衍衍两只眼睛早就放光了,此时终于看到了梦寐以求的糖醋排骨,立刻扑了上去。 他凝视着她,幽深的眸越来越沉。心黎摸不透他的情绪。一双清澈的眸淡然的不能再淡然,“你忙完了?” “嗯。”他沉沉的发出一个单音节。 “那正好,坐下来吃饭。”她扬唇。 薄庭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落座。 她跟在他的身后,“那什么,刚刚衍衍……我的原话不是那样的……” 他突然扯开唇角,泛着幽深的邪意,“那你的原话是什么样的?” 心黎看了一眼衍衍,“我是想让衍衍叫你下来,但怕你没忙完,所以送了一碗粥上去……” “你怎么不亲自送?”他追问。 心黎抿了抿唇,抬起明媚的眸笑着说,“你不是在生我的气?我怕你看到我没胃口。” 薄庭深的额角紧了紧,微眯的眸看着她,“所以你做这些是故意来哄我的?” “好久没做了,你尝尝味道。”她没直接回答,依旧浅浅的笑着。 薄庭深冷睨了她一眼。这女人就连哄人都带着一股傲气。他动了筷子,然后直起头沉沉的看着她。 她被看的心里发慌,“味道不对吗?” 应该不会吧,看衍衍吃得挺好的。她尝了一口,“没有什么不对呀?” 薄庭深淡淡收回自己的目光,不是不对,就是因为太对了才觉得不对劲。她在慕家那样的家庭长大,就连阮欣然都不曾进过厨房,她怎么会? 衍衍吃的极快,小孩子吃的也比较少。心黎摸了摸他的肚子,确定他没有吃撑之后才让他回房间去玩。 整个一楼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心黎坐在薄庭深的对面,“薄先生,我有必要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 薄庭深抬眸看她一眼,没说话。 “不是我临阵脱逃,我也绝对没有耍你的意思……” “不是临阵脱逃?”他低低的重复了一句,唇角噙着高深莫测的笑意。 心黎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那你干嘛做这些来哄我?” 心黎一愣,然后咬牙,起身从餐桌上离开。 薄先生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跟在她的身后低低的笑。 她转身上楼,薄庭深从背后扯着她的胳膊,将她扯了回来,正好撞进他坚硬的胸膛里。 心黎直起头看他,他低头,性感迷人的唇正好趁机堵上她的唇。 她蓦然僵住,薄唇紧呡着。薄庭深蹙了蹙眉,粗粝的手指在她腰上轻轻一捏,她惊呼出声,而他趁机占领她所有的阵地。 薄庭深带着她往一旁的沙发上倒去,大举的进犯让心黎有些喘不过气,而他的大掌也越来越不老实。 “既然不是临阵脱逃,那现在是并不是应该还给我了?”他微微松开了她的唇。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耳畔。 将她的耳根烫的通红,然后那火热一点点的向别处蔓延。 她突然明白了,这男人所有的情绪都是装出来的,逼着她一步步低头,一步步掉进他的陷阱。 她双手撑在他的胸前,眉梢轻蹙,“你让开。” “薄太太,你觉得可能吗?” 他的气息顺着她的耳垂一路向下,他太清楚她身上哪些部位可以最快击溃她的理智了。 她微喘。他突然停了下来,含笑看着他,“薄太太,我不喜欢你这条裙子。” “那你让开,以后我不在你面前穿。” 他低低的笑,“我不喜欢,以后都别穿了。” 她身上这条裙子,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讲都是极为适合她的,只是她穿黑色太过冷艳,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我们回房间,我帮你换衣服。” 说着,他抱起她向楼上走去。虽然冯妈不在,但衍衍随时可能出来。 只是还没到房间,她就听到身上传来布料被撕碎的声音,她瞪着眼睛,“薄庭深!” 妈的,这是纪梵希的最新款,她新买的,第一次穿。 “别动,明天赔你一条,留着力气待会儿再叫。” 他的嗓音沉沉的,带着魅惑人心的沙哑,还泛着一丝危险。 心黎窝在他的胸前,突然间不动了。 …… 天旋地转的,心黎就被他压在了床上。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携着淡淡的烟草味。衣服被扯个粉碎,半遮半掩的,她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如凝脂一般刺激着男人的感官。 热流涌动,心黎一愣,像是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她蓦然回过神,双手去推薄庭深。 “庭深……停下来……” 薄庭深直起头,藏着火光的眸眯了起来,落在她脸上阴阴的,“这是要临阵脱逃?” 心黎脸色红了红,将头瞥向一边,“庭深,我例假好像来了。” 她自己都觉得脸红。 薄庭深一愣,眸底翻腾的谷欠望慢慢转化为了怒气,盯着她精致明艳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从她身上起开。 她脱离了禁锢,慌慌张张的从床上起来向卫生间跑去。 …… 等她收拾好出来,薄庭深坐在窗边,夹着一支烟,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情绪,他一向温淡的轮廓此时都坚硬了起来,一双漆黑的眸沉沉的。 “几天?” “什么?”她一头雾水。 薄先生终于抬起眸沉沉的看她,“你那个……几天才会走。” 他只是中间停顿了一下,但又问的那么理所当然。 心黎好不容易恢复白皙的脸再次飘上了两朵红晕,“五……五天……” 她微微垂下头,其实今天不是她生理期,所以才来得这么没有防备。 她例假一向准时,只是这段时间她吃了几次避孕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的原因,居然提前了。 “要不……我去和衍衍睡?”她看着他铁青的脸色,突然间很想笑。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将手中还剩半截的香烟扔进一边的烟灰缸里朝着她走过来。 一把将她拉到床上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他阖着眸,情绪说不出的冷冽,但并不让人觉得发怵,“不能做就分房睡?薄太太,你把薄先生当成什么了?” 心黎愣了一下,窝在他的怀里不敢动,还有什么东西抵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呼吸才慢慢平缓下来,抱着她的力道也松了松。 “睡了吗?” 薄庭深动了动,“有事?” “有点事情想问你。”心黎直起脑袋,“我今天去医院的时候碰到白叔了,他说你并没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薄庭深就打断了她,“睡觉!” 她挣扎了两下,并没有听他的话,“你的目的既然不是慕氏,干嘛还那么大费周章?只是想给阮欣然泄私愤?” 除了这个好像也没有别的理由了。 闻言,薄庭深陡然睁开了眼睛,房间里不算太暗,他凌厉的眸看得心黎背后生寒,然后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阮欣然,他们之间的禁忌。 “我……” 薄庭深重新合上了眸,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他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原因和过程都不重要,结果就是事情脱离了我的掌控,归根结底还是我的原因……” 心黎没说话,只是缩在他的怀中。有些事情他不愿多说,她自然也不会多问,就让他对她一样,她不说,他也不多问。 但问不问和会不会知道真相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因果关系。 直到身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薄庭深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她柔软的发丝就缠绕在他的指尖,满怀的茉莉香味,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薄慕两家是世交,他就算和阮欣然再怎么样,也不会不顾及两家盘根错节的关系。 他永远不会告诉她,他对慕氏动手只是因为她和严磊的婚讯让他慌了神。他只是想弄点事故阻止婚礼,去没想到…… 慕长忠倒了,就连慕氏也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拖垮,他在追查……但起因就是他。 他当时是抱着什么心态这么做的?见不得她幸福还是其他?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而他到底没能如愿,反而那场婚礼失败的原因,是因为阮欣然。 结果已经是这样了,这个责任他来担也没什么不对。 …… 第二天一早,薄太太再次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题外话---谢谢q_1zsgfini的月票,么么哒!明天见! 86.086你越来越出息是不是?马上给我滚回家来 薄太太婚后第一天私会前男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短短几个小时,这条消息占据了整个头版头条,甚至有图有真相,她出入穆泽修病房的照片也流了出来。 穆泽修的身份和车祸被人挖了出来,慕心黎在加州的前男友,在前女友婚礼当天的夜里买醉出了车祸…偿… 她的风评一向处在风口浪尖,一件小事也会被人拿来无限放大,更何况这种新闻撄。 话题不断发酵,更有慕心黎抛弃痴情男友,为嫁入豪门不择手段,在惨遭严家的抛弃后,甚至使用不入流手段勾引姐姐的男人并成功上位的帖子流出。 在薄家用一场盛大的婚礼把她高高捧起之后,紧接而来的便是她的丑闻。 网上骂声一片。 “看吧,她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那么饥渴么?” “可怜我阮女神了,果然人善被人欺,有这样的妹妹也是不幸。据说女神的手就是她弄断的,恶毒的女人。” “薄家咋会同意她进门,看婚礼那排场,八成是奉子成婚。” “奉子成婚?要真是这样,孩子是谁的还不知道。” …… 刘冬大清早给薄庭深发了一条短信,慕心黎枕着他的手臂,他动了动,有些麻。 心黎闭着眼睛,感觉到他动了眉心蹙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往她的怀里缩了缩。 薄庭深唇角挑了一下,用另一只手去拿手机,解锁。 越看眉心拧得越紧,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女人,宁静的睡颜眉心微挑,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薄唇抿成一条线,看着那些言语恶毒的评论。 不入流的手段?奉子成婚? 她的手段向来光明正大,他早知前情,但甘心往里跳。至于奉子成婚?他唇角浮现一丝自嘲,他记得,那晚结束后,她第一时间吃了避孕药。 即便她那么强势,甚至不择手段,但她从来没想过给他生个孩子。 他眸光冷了冷,单手给刘冬回了一条信息,“解决掉。” 刘冬哭丧着脸,手指颤抖着给他编辑了一条信息,“薄总,欢美那边已经在做紧急处理了,但这次情况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他们公布婚讯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可这次,分明就是冲着慕心黎来的,她的那些过往,那些绯闻,全部被人翻了出来,被人无限放大。 “薄氏的股价已经有了波动,薄总,怎么办?” 他唇角动了动,将自己的胳膊小心翼翼的从她的脑袋下面抽了出来,走到窗前给刘冬回了个电话。 刘冬接到他的电话受宠若惊。他跟在薄庭深身边好几年了,大概能摸的清薄庭深的心思,“薄总……” “穆泽修那边怎么样了?” 刘冬一愣,似乎没想到薄庭深的第一句话是问起穆泽修。 “听说没什么大碍了,已经醒过来了。” “查查,昨天太太在医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眸落在床上的女人身上,她翻了个身,撇了撇嘴,薄庭深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有,这些照片到底是怎么流出来的。” 刘冬急忙应了一声,吩咐人去查。 薄庭深挂了电话,漆黑的眸子沉沉的,有着大海深处的宁静和波涛汹涌。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他转眸看去。衍衍小小的身子走了进来,直奔那张大床。 他还处在半梦半醒之间,两只眼睛闭着,却能准确的走到他们的房间。 薄庭深叹了一口气。已经不是第一次,他知道衍衍有这个习惯。 “姐……”他每次都会习惯性的叫姐姐,而心黎像是养成了习惯,每次一听到他的声音,不管睡的有多沉,立马就能清醒过来。 在衍衍大声的喊出来之前,他大掌一把将他抱起来,将他放在心黎的身边。 感觉到姐姐熟悉的味道,衍衍小手臂一勾,往心黎的旁边缩了缩,然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笑了笑,重新在床上躺了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了。.info 床上一大一小,睡颜几乎一模一样。 衍衍和她长得很像,五官精致立体,小小年纪眉宇之间就携着几分英气。 他有些粗粝的手指抚上她的长发,如果剪成短发的话,她眉宇间也隐隐有着英气。只是长发妩媚,生生将她这份气息给隐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假寐,手机响了起来,他抬眸看了一眼,按了拒接,然后关了机。 早上九点多钟心黎才睡醒,衍衍在她身边睡的正香,她唇角扬了扬,在衍衍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薄庭深坐在窗前打电话,和煦的阳光从窗户洒了进来,从他的身上穿过给他整个人都渡上了一层金光。懒散的,暖暖的,让她莫名觉得安逸。 她往旁边挪了一下,把被子往衍衍的身上拉了拉,下床。 薄庭深听到声音回了头,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冷冷的挂了电话,朝她走过来,“醒了?” 她点点头,捋了捋长发,“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薄庭深蹙了一下眉,没有说话。只是沉沉的看着她。 “是不是衍衍又把你吵醒了?” 他看了衍衍一眼,眉目依旧沉沉的,“你收拾一下,等会儿我带你和衍衍出去玩两天。” 她愣了愣,抬起头看着他,“怎么突然想到出去玩?” “不高兴?” 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是,我还要上班,衍衍已经很久没上学了,我准备从今天开始送他去学校。” 他蹙了蹙眉,“玩两天再送也不迟,我已经给你姑姑打过电话了,帮你请了两天假。” 其实请不请都无所谓,她上班时间比较散,尤其是这两年,衍衍的病情逐渐加重,她更多的时间都用来陪衍衍了,很多工作也是在家里完成的。 心黎抿抿唇,看了看床上的衍衍,又看了看薄庭深,“好,我去洗漱,等会儿衍衍醒了,你帮他换衣服。” 衍衍通常在她起身后十分钟左右就会醒。 果然,她刚刚进了卫生间衍衍就睁开了眼睛。眨眨两只透亮有神的眼睛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之后有些失落。 薄庭深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将他抱在腿上,“姐夫给衍衍换衣服?” 衍衍点点头,揉了揉眼睛。 他眉心一蹙,“衍衍,不能用手揉眼睛。” 衍衍看了他一眼,两只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他心头一软,揉了揉衍衍柔软的头发,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的还是睡多了,衍衍的眼部周围有些水肿。 “我去给你拿衣服。”他去了衍衍的房间。从衣柜里给衍衍拿了一身比较休闲的衣服。 无意识的瞥到角落里那只行李箱。他深不见底的眸沉了沉,他记得婚礼前慕心黎就在收拾行李,如果不是当时衍衍被人抱走,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带着衍衍走了? 心里憋着一股气,他将那只行李箱拉了出来,打开。 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愣了…… 从回家到现在,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收拾才对。 背后,心黎轻笑出声。 薄庭深转过身,她已经换了一条橘黄色的裙子,神秘而又低调。温和的倚在门上低低的笑着。 看到他回头看她,她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去,将他已经挑好的衣服拿了过去,“你喜欢这个行李箱呀?” 她欢乐的语气中带着调侃,薄庭深的脸沉了。 “那我待会儿问问衍衍,看他能不能送给你。” “慕心黎!”他黑着脸,气急败坏的。 心黎终于收起了自己揶揄的笑容,清明的眸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虽然无波无澜的,却让他心里莫名的卷起了一股巨浪。 她还记得前两天,衍衍丢的时候,他以为她要走,怒不可遏逼自己下车的模样。 还说,要把衍衍和她收拾好的行李一起给她送过去。 她当时没解释,也不屑解释,更没有精力去解释。 现在看到他这样子,她突然觉得好笑。那天她收拾衍衍的衣服,所以以为她要走? 她低头,将行李箱从他的手里夺了过来,合上放回远处。眉眼含笑,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严肃,“我就算真的要走,也不会偷偷摸摸的走。我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不会那么不计后果。” 唯一的一次,已经让她后悔一生了。 薄庭深的眸沉沉的看着她,她清明的眸中始终挂着她惯有的镇定和从容,仿佛山间一汪清澈的清泉流过,又清又亮。 他渐渐的眯起了眸,直起身子便把她抵在了衣柜上。 心黎明显没反应过来,一愣,然后下意识的用手去推他。 他性感的薄唇带着炙热的温度,紧紧的贴着她的肌肤,大掌从她的大腿向上,探入了裙子深处。 有些粗粝的带着一团火。 她用手去阻止他,“不可以。” 他唇角渐勾,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脖子处的肌肤上,携着淡淡的烟草味,酥酥麻麻的。 “我知道,别动。” 他知道不可以,但还是将她全身上下摸了个遍。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连呼吸都有些微喘,但还是不肯放过她。 等他放开她出去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时镇定自若的神态,除了衣服有些褶皱之外再无其他。 心黎站在原地跺脚,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他糟蹋的一塌糊涂。她靠在墙上,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去。 心黎回到他们房间的时候薄庭深正在给衍衍穿衣服,手法有些笨拙,以至于衍衍有些嫌弃。 “姐夫叔叔,还是我自己来吧。”衍衍朝着他翻白眼,模样俏皮可爱,“唉,姐夫叔叔真笨。” 薄庭深抬了一下眸,淡淡的,随即又收了回来。把衣服递给他,自己去了卫生间。 心黎站在门口,唇角若有若无的扬了扬,泛着微微的苦涩。 房间里只有衍衍穿衣服发出的细微的声音,所以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有些突兀。 是他的手机。心黎蹙了蹙眉。 衍衍已经把他的手机抓了过来。 “衍衍,不可以动姐夫的手机……” 随着她话的尾音落下,电话那头也传来了薄成晋雄浑有力的声音,“你越来越出息是不是?马上给我滚回家来,带上你老婆,公司已经受到了波及,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解释。” 心黎愣了愣,眉梢紧蹙,却一头雾水,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衍衍,将免提关了,“爸,我是心黎……” 这次电话里换了另一个人的声音,虽然不似薄成晋那么怒不可遏,但心黎听得出来,薄老爷子在压抑着,也透着一股恼怒。 薄庭深出来的时候她刚刚挂断电话,温淡平和的眉目间起了一层褶皱,然后将手机扔到一边,抓起床头柜上她的手机。 打开浏览器全是关于她的新闻,在她的微博下面,一条条留言让她眉心越来越蹙。 紧接着一个电话便打了进来,是她的助手蓝溪。 接完电话,她一下子瘫坐在床上,有些疲惫的揉揉太阳穴。 衍衍睁着眼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用自己的小手抱了她一下,“姐姐……” 心黎看着衍衍微微笑了一下,将他抱在怀中替他整理衣领,“姐姐没事?衍衍饿不饿,我们下去吃早餐?” 衍衍回过头,看了一眼刚从卫生间出来的薄庭深,轻轻的摇了摇头。 心黎回头,看着他拧了拧眉心,“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所以他才会临时决定,带着她和衍衍出去玩两天。 薄庭深沉了眸,“知道又怎么样。” “是不是已经影响到公司了?” “股价起起落落很正常。”他面无表情,唯有一双眸深不见底,却亮的让人心安,“快点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出发。” “爷爷让我们回老宅。” 薄庭深抬眸,“不用……” “你可以不管,但我不可以。”心黎态度强势,冷冷的看着他,“事情毕竟是因为我而起,关于那些新闻……” “你不用担心。”薄庭深黑着眸,将躲在她怀里的衍衍抱了过来,大掌在衍衍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安抚衍衍的情绪,“薄氏公关部已经在处理了,我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更不会把过错都加在你的身上。” 他已经派人在查了,很明显的针对性,他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 也许这本来就是冲着他来的,只不过对方的切入口是他刚刚风光迎娶的太太。毕竟慕心黎曾经是茉城的话题女王。想在她身上做点文章,太容易了。 “薄庭深!”她紧蹙着眉,“我们都知道怎么回事,躲避也不是办法,这种事情我见的多了,出去躲两天也不是我的性格。” 对,这种绯闻她见得太多了,以前她置之不理,甚至还会抱着看好戏的态度任由这些绯闻发酵。 可这次,明显有人在背后恶意推动。 即便茉城的媒体再怎么有恃无恐,也不敢在薄氏眼皮子底下动薄家的人。她又不是傻子,自然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事实上,从她和薄庭深宣布婚讯开始,她的绯闻就鲜少见报。 薄庭深额角跳了几下,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好,我们去薄家。” …… 在回薄家的路上,心黎刷着微博,眉宇之间有些倦怠。 继早上那些可以称得上丑闻的绯闻之外,与另一则消息在微博上成了热搜。 有网友抛出了一张照片,薄庭深在酒店前台开-房的照片。 还配有文字:昨天拍到的一张照片,还以为是看错了。这夫妻俩搞什么,一个医院私会前男友,一个刚结婚就去酒店,果然,豪门的世界我不懂。 开间房其实没什么,问题是这酒店的地址。就在市中心。如果说薄先生是出差外出住酒店的话,绝对是在挑战广大吃瓜群众的智商。 在自己家门口住酒店?让人很容易就联想到某些事情上。 底下网友评论也是快的。 “这能说明什么?两个人貌合神离呗,刚结婚就这样,慕心黎那个狐狸精被赶出薄家的日子不远了。” “理解薄总,也不知道慕心黎爬过多少男人的床了,薄先生着了她的道也是够憋屈的,脸长的好有什么用。” “好奇和薄先生一起去酒店的人会是谁。” 也有不少人对这张照片持怀疑的态度。 “图p的吧,薄总要是想玩女人还需要去酒店?而且照片上只有薄总一个人,一点也不可信。” “不可能,薄总爱的人是我阮女神,咋可能找别的女人。” “总有一些人莫名其妙的想蹭热度,薄总这几年几乎零绯闻啊,这事儿不可能。” “弄得人晕晕哒,有传言说薄总为了慕心黎那个小婊砸给了阮女神一笔巨额的分手费,说不定两个人一个渣男,一个渣女,绝配呢。” 评论两边倒,说好的说坏的都有。 心黎看着这些评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薄庭深凝眸看向她,伸手将她手中的手机夺了过去。 然后,那张淡漠英俊的脸一点点黑了下去,沉了下去。 撇过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笑,还有心情笑! 心黎耸耸肩,感觉自己就像看了一出大戏,如果主角不是自己的话,那就更美妙了。 以往上热搜的都是她一个人,这次还有一个人陪着她一起挨骂,感觉似乎有点不一样。 薄庭深怀里抱着衍衍,瞪了她一眼将手机扔给她。 她接过来,正好蓝溪发过来一条短信。是之前她让蓝溪查的最先发出这些新闻的媒体。 她看着名字,唇角的笑意顿时全无,就连眉心也紧紧的蹙了起来,唇被她咬的发白。 怎么会是他? 她抬眸看了薄庭深一眼,眉目之间突突跳了好几下。关了手机,随手扔进了包里。 ---题外话---明天万更~今天发个小剧场,在置顶评论里面,想看的妞们可以去看看,另外,谢谢youyu1214的月票,么么哒~ 87.087我一直都知道,她心里有个人 医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刘冬站在穆泽修的病床前面,一双颇为精明的眸落在穆泽修苍白的脸上。手指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无波无澜的,语调平缓而又公式,“你好穆先生,我是薄总的特助,刘冬。冒昧打扰了。偿” 旁边露西的脸色一白,指的刘冬的鼻子,“你们薄总的事情和我们无关,我们之间也并不是很熟,泽修他需要休息,请你离开。撄” 刘冬只是睨了她一眼,淡薄的眸携着一股戾气,“没有关系薄总也不会让我跑这一趟了。” 露西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的看向病床上的穆泽修。 穆泽修眉心蹙着,只是冷冷的睨了她一眼便知道怎么回事。露西有着极好的教养,她不会说谎,也不擅长说谎。 “怎么回事?”刚刚醒过来,体力不支,再加上受伤的原因,他的嗓音携着淡淡的疲惫,却丝毫不影响他卓然气质,甚至带着逼人的目光,不动声色的主导者。 露西将头瞥向一边,“不管怎么回事都和我们没有关系,如果刘特助是为了薄太太的事情,我只能说清者自清,她要是真的清白,又何必在乎别人说什么。” 她相信穆泽修的眼光,从她来到茉城第一次见到慕心黎,她就选择了退让,那样的女子,是值得穆泽修付出的。 可是后来,她对她越来越失望。那样的女人,一点也不值得。 刘冬笑了,“有些流言可以置之不理,有些绝不姑息。” 穆泽修眉目一动,下意识的动了动身子,伤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他一咬牙,冷吸了一口气。 “泽修……”露西的心脏坠了一下,急忙扶他起来,在他的后背垫了两个抱枕。 穆泽修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紧张的目光便落在了刘冬淡漠的脸上,“她怎么了?” 没有刻意指明这个“她”是谁,但在场的几人心中心知肚明。 刘冬唇角讥诮的扯了扯,从包里拿出ipad递到他的面前,“你自己看吧。” 以往关于慕心黎的种种流言,大多都是一些捕风捉影没有证据的言论,偶尔有照片,但也都是非常模糊难辨真假。 但这次不一样,婚礼的余热还没过去,她的过去整个被人扒出来了。之前薄庭深和阮欣然的关系,还有穆泽修车祸住院,大众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穆泽修抬了抬手臂,将ipad接了过去。上面过激的言论和新闻的标题刺激着他一向淡凉的墨色的眸,他的眸越来越深,酝酿着山雨欲来的情绪,仿佛下一刻惊涛骇浪就要翻涌而出。 刘冬的眸依旧淡淡的,“薄总没有直接处理是看在太太的面子上,穆先生,有些事情大家还是别太难堪了好。” 他说着,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露西。 露西脸色有些慌张,躲避着他并不怎么强烈的眼神。 刘冬继续道,“有些人还是活在回忆里比较好,薄总让我转告一句话,谢谢穆先生这三年对太太的照顾,但您也该清楚,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你奢求来的。” 刘冬转身要走。穆泽修面如土色,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煞白,闪着强烈情绪的眸努力的隐忍着。 有不甘,有愤怒,更多的是无力,是心疼。是啊,都是他奢求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出现的时机恰好是她脆弱的时候。 “她还好吗?”他沉着眸,所有的情绪全都包含在这一句无力的问句当中。 此刻,她正处在风口浪尖上,谩骂侮辱和质疑如山倒一般向她压去。 她再怎么强势,也只是个女人,她怎么能承受这些。而这些,却是因他而起。 刘冬停住脚步,转过头冷冷睨了他一眼,“薄总陪着她,太太的个性,是不会被这些影响的。” 虽然他和慕心黎的接触不多,但能一路走来到达今天这个地位,她的内心恐怕早就已经筑起了一道墙。能抵挡风雨的墙。 穆泽修漆黑的眸中的最后一点亮光,终于隐了下去。沉浸了片刻之后,又亮起了另外一种光。 无奈,释然。 等他再次直起头的时候,刘冬已经离开了病房。整间病房空空荡荡的,只有露西单薄的身影陪着他。眼神里闪着和他相同的东西。 他眉目沉了沉,转头看向露西。 露西微微侧过脸去,不自在的躲闪着他的目光。 穆泽修叹了口气,“露西,你变了……” 是啊,他心目中的露西变了,不再是那个淡定优雅,善良坦荡的露西了。她也学会了在背后耍手段。 露西心里的最后一点自尊被他的这话击的支离破碎,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失望,落寞。 心脏剧烈的蜷缩着,密密麻麻的痛意袭遍四肢百骸,她的防线溃不成军,“泽修,这是她该,是她抛弃了你,她对不起你。你几次三番为了她差点没命,她有一点点的感恩吗?你为什么还在替她说话?” 高雅如她,此时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帘,不是因为她委屈,只是为面前的男人心疼,“凭什么她可以活的那么光鲜亮丽,你知道她来看你的时候什么样子吗?她甚至一点愧疚都没有,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她不值得你对她这么好。” 穆泽修沉着眸,双眸中早已翻滚着惊涛骇浪。 他沉着嗓子,面上的情绪没有变化,却黑的厉害,“说完了吗?” 露西一愣,定定的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他和露西是青梅竹马,这些年露西明知道他心里有人,却无怨无悔。 他咬了一下唇,“露西,她值得。她没有抛弃任何人,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一直都知道,她心里有个人。和她在一起的这三年,已经是我偷来的,露西,是我该向她赎罪。” 他轻轻笑了一下,抬眸看着目瞪口呆的露西。 “你没有经历过她经历的,所以你永远无法理解她。”她不是没有感觉,她脸上越是淡漠,心里就越痛。她有她的骄傲,以及别人不能看到的脆弱。 露西咬着唇,怔怔的看着他。 “我所认识的露西,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女人,不该做出这种事情。我尊重她的选择,我车祸的事情也不是她造成的,一直受到伤害的人是她,不是我。”他直起眸,坦荡的眸中是露西看不懂的情绪,“露西,我这些年对她的执着,也伤害了你,抱歉。” 露西瞬间泪如雨下,一下子扑在他的身上,“泽修,你别说了。” 穆泽修摇了摇头,“你不应该被这个世界的肮脏所蒙蔽,医院里的那些照片,是谁让你拍的,你又把照片给了谁?” 照片的角度找的很刁钻,除了当时在病房里的露西,其他人根本做不到。 露西的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倒塌了,她最丑陋的一面,在自己最心爱的人面前被揭开。她直起头,不知所措。 穆泽修叹气,“刘冬既然能找到这里,说明薄庭深已经知道了,露西,他在给我们留面子,你说或者不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露西咬着唇,直起头来看着他,最终松了口,“是……” …… 车子缓缓驶进薄家老宅,衍衍趴在薄庭深的肩膀上,显得很没有精神。 心黎在和苏岑通话,一想到苏岑在电话那头咋咋呼呼的模样,她就觉得好笑,“行了,我又不是没经历过,见怪不怪了,你安心上班。” 苏岑叹气,“我能安心吗?以前和现在能一样吗?以前最起码你自己能摆平,现在呢,自身难保了还得去面对薄家那群人,我都替你累。对了,薄庭深什么反应?” 闻言,心黎的眼角挑了一下,余光瞥了一眼已经下车的薄庭深,唇角携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能有什么反应?我看不出来他的反应,一早上说带我和衍衍出去玩两天。” “啧啧,你也是遇到对手了。”苏岑揶揄道,“那你怎么不跟他出去玩两天,等回来了流言就散了。” “哪有那么容易。”她抬眸,一只手去开车门,“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到了。” “那个,穆泽修已经醒过来了……” 心黎一顿,笑意一凝,又笑了一声,“我知道了,挂了!” “等等……”苏岑突然叫住她,“酒店的事情,他给你解释了没有?” “咳咳……”心黎脸色一红,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轻咳了两声,“那个……” 好友多年,再加上慕心黎有些藏着语气,她立刻就恍然大悟了,“不是吧,你们至于吗,出来找刺激呀?” 苏岑噗嗤笑出声来,实在忍不住,至于吗至于吗,家里没床?两个人还要跑到外面去。 “那个……”心黎下车的动作一顿,“对了,你帮我查下医院的监控,看看露西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你是怀疑?”苏岑正了色。 “岑,我看到阮欣然和乐娱的总经理见面了,露西让我去医院的举动太反常,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苏岑抿唇,抬眼看了看走廊的摄像头,“好,我帮你看看,就算是她她也不会亲自到医院来,别抱太大希望。” 不远处衍衍已经开始催她了,她抬眸看了一眼。 心黎点头,“好,那我挂了……” “那个……”苏岑吞吞吐吐的,“你们家薄先生的技术和七年前相比有没有长进?” 她还记得,七年前心黎跑到她面前哭诉,说薄先生太残暴,把她给弄伤了。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又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说起话来也没有禁忌。 心黎的脸上瞬间飘上了两朵红云,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得了得了,听着你又媚又哑的声音就知道你被滋润的找不着北了……” “苏岑!”她又羞又恼的叫了一声,回应她的是阵阵忙音。 暗暗咬牙,被闺蜜在这种事上调侃了,她脸像火烧一样,抬眸望向不远处正在等她的男人,某些不纯洁的画面涌上脑海,耳红心跳的,好像,苏岑说得不错…… 她重重的甩了甩头,都是苏岑那丫害的。 走了两步她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苏岑不是一向对薄庭深成见颇深,怎么没两天就像变了一个人? 或许木已成舟,苏岑当初再怎么反对,如今也渐渐接受了。她没多想,朝着薄庭深的方向走过去。 脸上的余热还未过去,薄庭深看着她通红的脸沉了一下眸,“热?” “没有呀……”她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句,余光偷偷的瞥他淡漠却俊朗的轮廓。 她五岁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样子,这么多年他一点都没变,而她却变了许多。 她的变化,足以让他不能够把那个调皮捣蛋的如男孩子一般的心心和现在的她联系在一起。 薄庭深睨了她一眼,单手抱着衍衍,腾出一只手去牵她的手。 宛若无骨的手被她的大掌包围,她莫名觉得心安。 即便七年的销声匿迹,十四年的形同陌路,她依然清楚这个男人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动作。 她扬了扬唇角,跟上他的步伐。 客厅里,薄成晋沉着脸,看到他们回来当场甩了脸子,一向处处示好的林菁此刻也拉下了脸。 薄庭深冷冷笑了一声,握着她手的力道轻一下重一下的,她懂他的意思,微微垂了头,“爷爷,爸……” 林菁也在,她却只叫了薄老爷子和薄成晋,薄庭深唇角微微勾起。 她表面上沉静如水的,实际上她看得出每个人的软肋,往往一针见血。 林菁在薄家二十多年,却始终抵不上舒晴在薄家二老心里的地位,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子薄庭深从未将她放在眼里,甚至连她的儿子在薄家都得不到一席之地,现在,刚刚嫁进来的慕心黎也爬到了她的头上。 薄成晋护妻心切,“还有脸回来?薄家的脸被你们丢尽了……” 薄庭深冷笑,将心黎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我们本来是没打算回来。” “荒唐。”薄成晋拍案而起,指着薄庭深的鼻子,“你倒是找了一个好老婆,刚刚结婚就搞出这么多事情,公司出事,你大哥累死累活的,你倒是跟个没事人似的,被狐狸精勾了魂是不是?” 林菁在一旁扯了扯薄成晋的胳膊,脸色却冷冷的看着心黎,“心黎,嫁了人就不能像过去那样了,薄家可以接受你的过去,但结婚以后,你也得顾及薄家的面子,顾及庭深的面子。” 心黎的脸色变了。薄庭深的脸色也变了,唇角的讥诮被他收了起来,漆黑的眸像是淬了一层寒冰,寒意四射,沁入骨髓,“我自己的太太我心里清楚,轮不到你来教。就算真的给我戴了绿帽又怎么样,我自己乐意你们谁也管不着,轮不到你们来指责。” 他冷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今天带着我太太回来,不是给你们指责的。公司的事情和她无关,那些无中生有的新闻,究竟是冲着她去的还是薄家来的还尚未可知,股价起起落落很正常,有些人累死累活还是乐此不彼,谁知道?” 他的手握着她的力道很紧。他和薄成晋的关系不好,但也没差到撕破脸皮的地步。现在,他的言辞之间,处处是对她的维护之意。 他信她。她心头一暖,似是有阳光撒过。 ---题外话---还有一更~ 88.088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也许她应该好好想一想当初苏岑的那个问题,她对薄庭深那么执着,真的只是因为衍衍吗? 他是她儿时的梦,青春的伤。(..info无弹窗广告)她整个人生因为他荒芜的寸草不生。 现在,她是他的太太,他的责任,他的大掌雄然有力,将她强势高傲的伪装层层揭开,在他面前,她看到是那个脆弱的,也会伤心难过的自己撄。 她觉得自己有了依靠,有了避风的港湾,在风雨来临的时候,她不需要再去筑起一道墙,面前的男人就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偿。 他牵着她的手,炙热的温度从掌心传来,暖了她冰凉的躯体,亮了她荒凉的人生。 她仿佛看到她荒芜的心上长出了一株嫩绿色的小草,看似柔软却强硬的拱出地面,透着勃勃的生机。 也许有一天,她的心里会重新长出一片草原。 薄成晋被气得脸色铁青,“逆子,究竟是不是无中生有谁不清楚?她在茉城的名媛圈里就是朵交际花,你还拿来当成宝了?” 薄庭深嗤笑,松开了她的手。 手上一空,她一愣。紧接着,男人的大掌就搂住了她的腰,让她紧紧的靠在自己的怀中。 “我的老婆在我心里自然是宝,她的人品怎么样我也很清楚,不像某些人……” 他意有所指,薄成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菁的唇被咬的发白,“庭深,你说这话太过分了,你爸爸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要诋毁我的太太?”他反讥。 林菁蹙眉,将眸光转向心黎,“心黎,你是不是欠我们薄家一个解释?前男友究竟是怎么回事?” 衍衍被这种剑拔弩张的僵局吓坏了,搂住薄庭深的脖子大哭起来。 薄庭深和慕心黎的同时眉心一蹙,急忙去哄衍衍。 薄成晋本来对慕心黎就有成见,再加上刚刚被薄庭深气得够呛,脸色更黑了,“又不是你的孩子你起个什么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俩谁的私生子。” 心黎哄着衍衍的动作一顿,一双波澜不兴的眸涌起一层戾气。 刚刚那么难听的话她都风云不变,薄成晋脱口而出的“私生子”三个字却让她眉心拧了起来,“爸,衍衍不是私生子,您怎么说我无所谓,但衍衍只是个孩子。” “你爸也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林菁接话,唇角带着冷笑,“心黎,有些事情我们愿意相信别人未必相信,薄氏因为这件事股价下跌,你最起码也该给个解释,你和穆泽修究竟是什么关系?” 心黎眉心蹙了蹙,衍衍还在哭,她将衍衍从薄庭深的怀里接了过去,抱在怀中轻轻的哄着。 薄庭深轻轻的揽着她的肩膀,看着林菁冷嗤,“我愿意相信就够了。什么关系?去医院探望个朋友就变成私会了?更何况旁边还有第三个人。那心黎以后是不是不能跟异性说话了?” “够了!”一直没说话的薄老爷子阴沉着的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虽然已经到了风烛残年的年纪,但他身上依旧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和强势。 场面静了下来,只有衍衍抽抽搭搭的声音。 老爷子沉着眸,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薄庭深的身上,“酒店的事是怎么回事?你去干什么了?” 心黎愣了愣,直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老爷子,所有的人都在指责她,唯独老爷子,第一个问罪的人却是薄庭深。 薄庭深低眸看了一眼心黎,低低的笑,“已婚夫妇去开-房不犯法吧?” 心黎的脸一下子红了。 老爷子脸色难测,只是沉沉的看着两人,目光落在薄庭深一直没离开心黎的那只手上。(..info无弹窗广告)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成晋,林菁,你们的反应太大了,在医院能叫啥私会?一点谣传就怀疑自己的儿媳妇,这是你们该做的事情?” 拐杖敲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一下下的敲在薄成晋和林菁的心上,薄成晋没什么反应,林菁只能赔笑,急忙应着。 老爷子又转头看向薄庭深,“传言究竟怎么流出来的查清楚没有?” 薄庭深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老爷子一下子就明白了薄庭深的意思,“心黎,你带着衍衍去陪陪奶奶。庭深你跟我来书房。” 薄庭深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了勾,跟着老爷子去了书房。 薄成晋和林菁的脸色很难看,倒也没在说什么。 是,他们对慕心黎确实有偏见。 心黎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抱着衍衍玩往后面的别墅走去。只是还没到门口就碰上了薄启深。 薄启深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心黎!” 心黎这才停下脚步,一双美眸波澜不兴的看着他,凉凉的开口,“大哥。” “今天的事情受影响了吧?” 心黎唇角扬起,凉而沁骨,“清者自清,那种新闻漏洞太多,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网上那些观众,也不过是看个热闹,我能受什么影响?倒是连累大哥了。” 薄成晋夫妇的脸色瞬间又是一个颜色,她的这句话,摆明了就是对他们两个的暗讽。 薄启深倒是也不在意,“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是庭深的哥哥,应该的。”顿了顿,他继续道,“倒是你,早就跟你说了,多给自己准备条后路……” 心黎冷嗤了一声,依旧抬眸看他,“大哥说的是,不过,有时候后路留得太多就变成了绝路,有时候算计来算计去,还不如顺其自然……大哥说呢?” 她笑着,明眸璀璨,却携着彻骨的冷意,她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利箭,插在了薄启深的胸口上。 一旁的林菁脸色变了变,她话里的意思,分明是…… 薄启深唇角邪肆的弧度僵了僵,幽深的眸泛着无边的邪意,淡淡的应了一个“是”字。 “大哥忙,我去看看奶奶。” 他点点头,让开了一条路,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 书房。老爷子在书桌前站得笔直,窗帘拉着,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 薄庭深睨了他一眼,倒也不拘束,在真皮沙发上坐下。 老爷子蹙着眉,越来越没规矩了,他一把年纪还站着呢。但想想,自己这个孙子一向如此。 “到底怎么回事?” 薄庭深抬眸睨了他一眼。“爷爷坐。” 老爷子翻白眼,这明明是他的书房,现在怎么就觉得自己才是客人。 不过他也没反驳,而是在薄庭深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事儿想查也挺容易的,第一家发这些新闻的媒体是乐娱,欢美的死对头。” “恶意竞争?”老爷子沉了沉眸。 薄庭深摇摇头,“恐怕是蓄谋已久。欢美和乐娱的竞争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说到底心黎现在是我薄家的人,他们还没这个胆子。背后有人撑着。” 薄庭深冷嗤了一声,总有一些人自不量力。 “和上次慕家的事是同一个人?” 薄庭深摇摇头,“暂时不清楚,不过我查到一些,可能和我爸有关。看似是针对心黎的,其实是冲着我薄家来的。” 老爷子凝眉,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头绪,“薄氏终会交到你的手里,这些事情你去处理就好,心黎这次受了委屈,你也多关心点。” 他叹了口气,既然事情涉及到了薄家的人,明面上肯定不会深查下去了,只能委屈那丫头了。 “还有你爸,他性子火爆,你干嘛跟他硬碰硬。” 薄庭深愣了一下,幽深的眸中荡漾着漠漠的情绪,看着老爷子蹙了蹙眉,“爷爷,不跟他硬碰硬,让他随意侮辱我太太?” 老爷子皱皱眉,在这件事上终究是说不出什么了,“庭深,你对心黎那丫头……” 他观察着薄庭深的表情,见他没什么情绪上的变化,继续道,“既然已经娶了心黎,就和那个私生女断的干净一点,关于天价分手费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注意点,你的形象代表着整个薄氏,要是别的女人就罢了,她是你老婆的姐姐。” 整个书房静悄悄的,薄庭深狭长的眸逐渐眯了起来,脸部的线条也凌厉了起来,“爷爷,该怎么做我分的清楚,但我也有我的责任。” 老爷子看着他,最终却只能摇头叹息。 这孩子哪都好,唯独想法太过刻板。 以前他有过担心,他已经老了,当年的那场绑架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有些事情他也无能为力。 不过幸好,薄庭深身边现在多了一个人,一个可以代替他的人。 薄庭深看着老爷子看了好一会儿,“爷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老爷子脸色一僵,拿起拐杖就朝着他身上敲了过去,“臭小子,我能瞒你什么?一天到晚惹麻烦,有那时间还不如赶快生个孙子,你奶奶没多长时间了……” 他的反应未免太过激烈了,转移话题也转的很快。 薄庭深顿了顿,漆黑的眸讳莫如深,“我知道。” 老爷子瞪他,“知道?你知道个屁,年轻人在一起我能理解,但好好的家不回去什么酒店?” 当时新闻出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也是愣的,还真以为这俩夫妻貌合神离。 薄庭深失笑,弄得薄老爷子有些不明所以。 他起身,“爷爷,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老爷子叹气,“这几天你们就住在家里吧,和你爸爸尽量少起冲突。” …… 薄庭深去了老太太的卧室,刚到门外就听到老太太和衍衍说话的声音,他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她并不在这里。 他顿了顿,往他们的别墅走去。 这栋别墅本来就靠后,除了打扫之外,平时也没什么人走动。 卧室的门半掩着,她站在窗前打电话,挺得笔直的背自带一种妩媚,却又不乏职业女性的精干。 看不清她的表情,却可以听出她电话的内容。 基本上都是蓝溪在汇报工作,她在到薄家之前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最先发出那些绯闻言论的媒体就是乐娱。 乐娱是欢美最大竞争对手,平时两家公司明争暗斗也不少,但她和穆泽修之间的关系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挖出来,还有那些医院的照片,出现的太过巧合。 而且,据她所知,阮欣然是个画家,不可能和传媒公司有什么交集,所以,她一直在怀疑阮欣然。 她有猜测,但并没有证据。 挂了电话,她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坐在床上去刷微博。 言论依旧很难听,甚至还有众多网友纷纷发微博表示心疼阮女神,力挺阮女神,关于天价分手费的传言,再次将事态推入了一个高峰。不仅仅是她,连薄庭深的人品也遭到了质疑,她带着致命诱惑的唇紧呡着。 薄庭深推门进来,她抬了一下头,“和爷爷谈完了?” 他点了点头,在她的身边坐下,“怎么没在奶奶那里?” “有点不舒服,先回来了。”她淡淡的回答,眼睛却是盯着手机的屏幕。 依旧是微博的界面。 薄庭深伸手将她的手机拿了过来,按了关机键,“身体不舒服就睡觉,没事刷什么微博。” 他眉宇之间轻拧着,虽然语气沉沉的。但心黎却从他英挺俊朗的眉宇之间发现了淡淡的担忧。 她笑了起来,明眸皓齿,灿若桃花,“我又不是第一次听这样的风言风语,早就习惯了,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连累了薄氏集团,也让你脸上无光,挺抱歉的。” 薄庭深沉眸看她。她明媚的脸上找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她刚刚看到的言论真的和她无关。 他将手机扔在床上,“薄氏集团的事情和你无关,只要我相信你就够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随便外界怎么说。” 他顿了一下,“我并不觉得脸上无光。事情我会尽快处理好给你一个交代。” 她愣了一下,漆黑的眸中闪着星星点点的亮光,轻轻笑了一下,“过几天热度就下去了,现在回应,只是越炒越烈。” 她对这些事情一向采取的就是这种太多,当然大部分的原因是想达到某种目的。 薄庭深沉了眸,粗粝的手指轻轻缠绕着她的长发,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携着女人的体香刺激着他的嗅觉,“你现在是薄家的人,爷爷的意思,绝不姑息。” 其实他只是在等,等穆泽修那边做出回应。毕竟她和穆泽修之间的关系,由外人去解释只会适得其反。 他沉沉的嗓音在耳边萦绕,心黎抿了抿唇。大多都是他们和阮欣然之间的三角关系,她要是回应,势必会波及他的阮女神,他心里乐意? 她还没考虑清楚,大腿处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粗粝的手指已经从她的裙底一点点的侵占她的阵地。 她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抬起眸嗔怒的瞪着他,“薄庭深!” 薄庭深的动作并未停下来半分,只是抬起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咬牙,抓住他的大掌,“你考虑一下后果,反正最后难受的不是我。” 薄庭深的眸一滞,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还在眸底深处,但意识却瞬间清醒了过来,将手从她的裙底收了回来,眸里的谷欠望还未退去。 她低低的笑起来,被他一瞪,立刻乖顺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去抓一边的手机,然后开机。 “干什么?”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回答,打开了微博找到了关于那条他酒店开-房的微博,在下面留了一条评论:拍的我们家薄先生很帅…… 她的微博是认证过的,虽然这条评论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却轻易的让网友get到了重点,我们家…… ---题外话---二更奉上~万更完毕,谢谢弄清浅和lisajane1975的月票,么么哒,明天见! 89.089把她找回来,然后,狠狠的折磨…… 薄庭深的眸光一滞,意味不明的落在她的身上,心脏微微颤了几下。.info[]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在胸口炸开,一点点的蔓延到他的全身。 我们家…… 她是他的太太,她这么简单的看似玩笑的一句话,却是在澄清他酒店绯闻撄。 他沉下的眸再度亮起,看着她扬了扬唇角,大掌包裹住她宛若无骨的手。 不可否认,她在努力扮演好一个太太的角色偿。 她安静的时候,几乎找不到她的存在。她张扬的时候,高调的让人仰视。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将她鬓角的长发藏到耳后,低沉的嗓音之中有一丝揶揄,“你觉得你们家薄先生很帅?” 心黎仰起头,璀璨的眸中携着柔软的光,无波无澜的盯着他看了几秒,“刚刚觉得,现在不觉得了。你还没我们家衍衍长得好。” 他的这张脸是茉城数一数二的了,五官深邃立体,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漆黑的眸深不见底,却并不让人觉得冷漠。 薄庭深的唇角抽了抽,握着她的力道紧了紧,“你拿我跟一个孩子比?” 心黎眨眨眼睛,轻轻的一笑。 薄庭深的眸里阴阴的,瞪着她。 她扬着头,唇角带笑,“是啊。” 他咬牙,“慕心黎!我是男人。” 心黎一愣,微微垂下了头,眉梢却有藏不住的笑意。 薄庭深蹙了蹙眉,冷哼了一声。 没几分钟的时间,心黎的评论就被顶上了热门。许多网友都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的。 “怎么回事?这是变相的澄清吗?还是变相的秀恩爱?这女人心真大。” “豪门生活真可怕,自己受了委屈还要帮老公掩盖。” “这俩人还真是绝配了,秀恩爱?还真看不出来他俩有一点点的恩爱,欲盖弥彰。” 心黎放下了手机,肚子密密麻麻疼,她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紧呡着唇,然后倒在床上。 “怎么了?”薄庭深蹙了一下眉,很早她就感觉的出来她不太对劲,一开始他以为她是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了心情,但似乎不是这样的。他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掌心触到一片湿润。 她摇摇头,“没,肚子有点不舒服,我睡一会儿就好。” 薄庭深蹙了蹙眉。扯过被子帮她盖好。 不仅仅是肚子的问题,还有这些绯闻,弄得她身心俱疲。她睡得很快,只是蹙着的眉心格外的惹人心疼。 薄庭深粗粝的手指抚上她的微蹙的眉心,她几乎永远都是那副淡凉如水的样子,可是睡梦中的她却喜欢蹙眉。整张精致的小脸拧在一起,仿佛一睡着就是她的噩梦。 他眸凝了凝,给她掖了掖被子。 床头放着ipad,他伸手拿了过来,点开了微博。 界面停留在她的那条评论上。唇角不经意间浮现出一丝笑意。 记得有人说过,越是薄凉的人,内心就越是重感情。她对衍衍是尽心尽力的,现在对他……他不能说尽心尽力,但他感觉的出来,她在改变。 愣了愣神,大掌摸了摸后腰上面的那条长长的伤疤。七年过去,疤痕的形状也不似之前那么狰狞可怖。却是他心头难以消除的伤。 没有人知道他那天在手术台上经历了什么,他自己也有点记不清了,但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失去意识前唯一的念头。 找到面前的女人,然后,掐死她。 后来她从加州回来,两人之间如同陌生人,她高傲冷艳,即便两人遇到,她淡凉的眸里也没有一丝愧疚的表情,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或许她觉得她根本不需要解释什么,从小养尊处优,在慕长忠的溺爱之下任性妄为,或许,她觉得她的行为并没有半点不妥。又或许,她只是想和他划清关系。 薄庭深菲薄的唇抿着,温淡的眸光落在她的小脸上,没有人知道,七年前被她缠上的那个月,让他的心里亮起了一道光,填补了他心里多年的空缺。 他和阮欣然从小到大待在一起,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阮欣然的陪伴。 他喜欢安静,也不喜欢改变。小时候去慕家的时候,她总是在慕家的花园里弹钢琴,悠扬的钢琴曲荡漾在一片花海当中,最中间的,是女孩高傲的小脸。(..info) 从小他就特别讨厌慕心黎,不似阮欣然的温婉可人,也不似顾宜萱的小家碧玉,她从小就是站在人群中睥睨众人的女王。 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他很不喜欢。 直到后来,她在伦敦的出现打破他所有的宁静,强势的闯入他的世界。 只是后来,她将他的世界搅得一塌糊涂之后,她还是放了他的鸽子,来的时候莫名其妙,走得时候决绝而无情。 顾逸钦说她走得正好,反正他爱的也不是她。可事关一个男人尊严,说是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他那时候只有一个想法,把她找回来,然后,狠狠的折磨…… 后来,顾逸钦问他,他爱的究竟是阮欣然还是慕心黎?那是第一次他从自己的内心深处听到了异样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不可否认,他心里永远有一个地方是留给阮欣然的,至于她,除了恨他再也说不出别的。 他以为,这辈子她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再次躺在他的身边,尽管她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但不可否认,她在尽力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 只是七年前的她,睡觉从来不会蹙眉,情绪也都写在脸上。 她在美国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或者是,她在伦敦发生了什么? 现在她是他的太太,他的责任。但阮欣然亦是,他还记得,漆黑潮湿的地下仓库里,阮欣然是怎样豁出命去保护发高烧的他的。 阮欣然说他永远不可能在她们姐妹之间找到平衡。 他的眸深了深,熟睡的女人下意识的往他怀里靠了靠,修长的手臂去圈他的腰。 他唇角扬了扬,有些平衡既然找不到,苦心维持只会让天平倾斜更严重。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手指在屏幕上动了几下。 她的评论下面出现了一条最新的回复:薄太太,既然觉得薄先生很帅,下次能不能不要放薄先生的鸽子了? 薄庭深是有微博的,但没有认证。但还是被不少网友扒了出来。 发完评论,他放下ipad,将她圈在怀里,隔着衣物,他依旧能感觉到她全身冰凉。 他是被刘冬的一通电话吵醒的,怀中的女人不安分的蹙了蹙眉,翻了个身,从他的怀里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他失笑,起身去接电话。 “薄总,很抱歉。”刘冬的语气中携着淡淡的歉意,“您之前让我查的关于太太在美国的事情,还没有结果……” 他蹙了下眉心,淡淡的眸光落在床上女人的身上,,“你的意思是,你查不出来?” 刘冬脸色一红,“我会加快进度,但薄总,有人刻意将太太在美国的事情隐瞒了过去,目前只能查到太太在学校的事情。” 关于薄庭深想知道的一切,毫无头绪。 “知道是谁吗?” “对方隐藏很深,不过,我查到了一点,跟云氏的云总有关。”刘冬抿着唇。 薄庭深的眸微微眯起,云总?云逸辰? 他对这个人有印象,当时慕心黎拿着那块地和他抗衡的时候找的买家就是云逸辰。都是同一个圈子的人,他对云逸辰也有了解,虽然了解并不多。 有传闻称,他亲手将自己的女人送进了监狱,业界都知道他有一个六岁的儿子,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老婆。 薄庭深揉了揉太阳穴,慕心黎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不急,关于承希,有眉目吗?” 她有深爱她的穆泽修,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云逸辰,但这些他都没放在眼里,唯独这个她在梦里喊过的名字,成了他心里的一道坎儿。 人的梦境,往往能反映出一个人的真实,尤其是像她这么理智的人。 刘冬扶了扶眼镜,“薄总,在我查到的资料中,根本没有叫承希的。” 薄庭深凝了眸,没有? “查,继续查。”他顿了一下,揉了揉眉心,“公司怎么样了?” 从早上到现在,他还没踏进公司。 刘冬正色起来,“还好,大少动作很快,应急措施也做得比较及时。” 就好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不过这句话他没敢说出口。 公司内部谁都知道,薄庭深是老爷子内定的继承人,而且薄家兄弟一向面和心不和,说得多了,有害无利。 薄庭深刚想再说什么,床上突然传来了声音,他下意识的往床上看去,切断了电话。 心黎一睁眼就看到他背对着她站在窗户的面前讲电话。她睡得不沉,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 薄庭深朝她走过来。 她蹙了蹙眉,“你不去公司吗?” 他摇了摇头,“有没有舒服一点?”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依旧紧蹙着眉头看他,“庭深……” 她叫了他一声。薄庭深看着她。漆黑的眸讳莫如深,她看不到他的真实情绪。 “爷爷把公司交给你,不是让你这么儿戏的。” 他顿了顿,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她抿唇,“有时候自己不去找麻烦,麻烦总会找上门,我知道你不屑去争抢什么,但别辜负了爷爷的苦心。” 薄庭深幽深的眸底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在他的心底一层层的荡漾着。 她知道……她都知道…… “几点了?” 他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十一点四十。” “下午,我们两个都去上班。” 他沉着眸没说话。但能从她的眼底看得出不容拒绝的强势。 门突然被打开了,衍衍抱着最新款的仿真玩具手枪进来,一进门就朝着心黎扑了过来,脸上兴冲冲的,“姐姐,太奶奶给我买的玩具……” 心黎脸上的强势如同融化的冰山,一点点的化开,慢慢的,融入到了和煦的阳光之中,她笑着,伸手捏捏衍衍的小脸,“那你谢过奶奶了吗?” 衍衍一笑,“谢过了,太奶奶让你和姐夫叔叔出去吃饭。” “嗯,那你先去找奶奶,姐姐和姐夫马上就来。” 衍衍点点头,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太奶奶那里,还有好多玩具。 衍衍出去了,她的笑意也收了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薄庭深点点头,她遗落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薄庭深看了一眼,是苏岑。 苏岑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下了一跳,“怎么是你?” 正巧心黎从卫生间出来,薄庭深睨了她一眼,将手机递给她。她接过手机,耳边便传来了苏岑调侃的声音,“这都中午了,你们居然还腻在一起,有你们这么公然秀恩爱的吗?” 心黎有些不明所以,“你说什么呢?” “自己看微博。”苏岑丢下这一句话就挂了电话,语气中还伴随着偷笑和揶揄。 心黎不明所以,点开了微博。 看到关于薄先生的回复之后,她的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这是你……?” 她有些不确定。 薄先生黑着一张脸,沉沉的吐出一个单音节,“嗯。” 她突然想笑,但看到薄先生那张有些阴沉的脸之后生生忍住了。 唇角还是止不住的往上扬,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有些滑稽。 薄庭深的脸一开始还是阴阴的,后来全部沉了下去,狭长的眸微眯,但好像并没有什么威胁的意味。 心黎轻咳了两声,终于将笑意收了回去,清澈的琉璃眸认真的不能再认真,“薄先生,你这么自曝自己被放鸽子的事情,不觉得丢脸吗?” 薄先生哼哼了两声,沉着脸转身出去。 心黎再也控制不住,倒在床上笑了起来。 虽然确实好笑,但结果确实好的。 有了薄先生的回应之后,很多人自然而然的联想到这是薄先生去酒店是和薄太太约好的,而英朗帅气的薄先生,华丽丽的被薄太太放了鸽子。 当然,也不少人存迟疑的态度。 “薄先生的语气听起来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这就是赤果果的秀恩爱了,持证的人为什么还要去酒店,情趣吗?” “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说不定是两个人故意这么说的。” 她扬了扬眉梢,将手机放了下来,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出去吃饭。 …… 吃完饭之后两人一起出门上班。 出门的时候,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的背影,讳莫如深的笑了笑。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瞳孔之中,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老伴和衍衍,微微叹了口气。 人老了就没那么多追求了,反而想要平凡一点,家里太平,含饴弄孙的日子谁不想要?其实有时候挺羡慕老太婆的,可以什么都不用看,什么都不用想。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儿子和媳妇,再次叹了一口气。 薄庭深先送心黎去了欢美。 欢美的楼下已经围了一大群记者,她微微蹙了蹙眉,解了安全带,“你去上班吧,我先走了。” 她打开车门下车,薄庭深也跟着她下了车。 “我自己可以……” “我送你进去。”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强势的将心黎揽入怀中。 记者一看到他们,立刻围了上来。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记者围堵,但第一次,心黎感觉到了厌恶。 薄庭深护着她从人群里穿了过去,他冷厉的气场让记者有点望而却步,但考虑到这条新闻的价值,还是有不少人围了上去。 “慕小姐,据说你的前男友是因为被你抛弃才出了车祸,是真的吗?” “事情发生后你有没有过内疚,请问您去医院,是不是对您的前男友还余情未了。” “听说您为了嫁进薄家不择手段,关于薄先生给您姐姐天价分手费的事情,您是否知情?” 心黎的眉心越来越蹙,欢美的保安已经在尽力维持秩序,但人太多,场面有些控制不过来。 她的眸里冷冷的,“听着,我只说一次……” “去医院看个病人就是余情未了?”她刚刚开口,身旁的男人就将话接了过去。 心黎抬头看他,他的目光冷冷的,俊逸的轮廓凌厉起来,却让她莫名的心安。 遇到风雨之后,她再也不是一个人。她不需要用自己血淋淋的伤疤去回击,身旁的男人会为她撑起一片天。 “那以后我太太是不是还不能和异性说话了?”薄庭深眯着眸,“还有,注意你的措辞和称呼,她现在是薄太太。” 他的语气中透着威胁,意思很明显,慕心黎现在是我薄家的人,你侮辱她,就是和我薄家作对。 记者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有记者反而迎难而上,往前走了两步,“薄太太,有人说您是为了嫁进薄家才抛弃的前男友,您就不想解释一下吗?” 心黎咬唇。薄庭深将她紧紧按在怀里,看着那名记者冷笑了一声,“我的太太为人我最清楚,她问心无愧,至于前男友,如果只是因为他们曾经谈了一场恋爱你们就要将我太太就要和他永远捆绑在一起,你们是不是太愚蠢了?” 他顿了一下,眸光似箭,“我不希望以后听到任何关于我太太的不实言论。” “是不实言论吗?那我想请问薄先生,外界一直都知道您和阮小姐在一起,为什么突然娶了慕小姐?” “我有公开说过我和阮小姐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他冷笑,不徐不缓的吐出一句连心黎都听不懂的话,“不择手段的人是我,不是她。” 那场婚礼不就是最好的证明?若是真的被胁迫,薄家怎么可能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直接奠定了她的地位和身份? 心黎只觉得晴天中突然来了一个霹雳,侧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知不知道他这句话一出来代表什么意思?他直接否定了阮欣然? …… 她坐在办公室里,满脑子都是薄庭深在楼下时的那句话,电脑屏幕上播放着的,是苏岑发过来的一段监控视频。 咬了咬唇,她按了内线,“帮我把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半的时间空出来,我要去见个人……” ---题外话---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云逸辰还有他六岁的儿子英杰……谢谢何妫小伙伴的鲜花和钻石,谢谢971202和ab58580959两位小伙伴的月票,谢谢大家的支持~ 90.090你回去问问你太太呀,看看她当年都做了什么? 在薄庭深说出那段话之后,网上关于三人关系的预测出现了各种版本,再次掀起了一股热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有人说,薄先生爱上了慕小姐,为了接近慕小姐而刻意接近阮小姐。 还有人说,薄先生深爱阮小姐,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在一起,所以娶了和阮小姐相似的慕小姐撄。 心黎盯着电脑的屏幕,只感觉一盆盆狗血朝她撒了过来。她扬唇笑了笑,有些讥诮偿。 薄庭深的眼里只有阮欣然,现在突然在媒体面前说出这么一大段话又是什么意思?她向来理智的情绪,乱了。 她关了网页,打开文档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键盘,直到慕紫云坐在她面前叫她,她才回过神来。 “你状态不太好,不行回去休息吧。”慕紫云蹙着眉心,将手中的咖啡放在她的面前。 她上班的时间向来自由,迟到早退更是不用说。 但现在的这种情况,慕紫云更希望她在家休息。 她接过咖啡,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再次转头看向屏幕,看到自己刚刚写的东西愣了一下,不知不觉她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 慕紫云唇角动了动,“薄家的人没为难你吧?” “他们能为难我什么?”心黎讥诮的笑了一下,“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还不了解薄家人?”慕紫云瞪了她一眼,显然对她的话不信,“受了什么委屈就跟我说,你爸爸虽然躺在病床上,但姑姑还在,况且薄家……” “姑姑……”她低低叫了一声,尾音刻意拉长了,“真的没为难我,庭深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少来……”慕紫云冷冷的打断她,“他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心黎,我不管你和欣然之间发生过什么?但现在你是薄太太,记住,有些东西可以让,有些不可以。” 她顿了一下,直勾勾的目光落在慕心黎的脸上,“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别回头。” 心黎直起头,愣愣的看着她。 她突然叹了一口气,看着心黎一向强势的目光里流露出几分柔软和心疼。黎意性子软,慕心黎的性格,应该是随了她这个姑姑的。 她有些粗糙的手摸了摸心黎的长发,微呡的唇最终扯开,“心黎,该考虑要个孩子了,我知道你一个人在薄家很艰难,有个孩子会好过很多。” 心黎抿唇,抬眸看着她,目光凉凉的,泛着意味不明的情绪,下意识的避开了她的手。要个孩子……她要的起吗? 慕紫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说,“衍衍始终是个隐患,要不然我帮你带,你……” “姑姑……”她沉沉的语调中透着一股寒意,冷冷的打断她的话,“衍衍跟着我已经习惯了,他和衍衍相处的也挺好的,没必要……” “那是他不知道衍衍……”慕紫云说不下去了,只能沉着目光看着她,“心黎,他迟早会知道……” 心黎听着,笑了起来,她明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讥诮的笑意让慕紫云全身抖了抖。 “知道了又怎么样?”她语气平平淡淡的,却携着不容忽视的强势。即便是慕紫云这个女强人,那一刻也愣了愣,“衍衍给你带,我就能当他不存在吗?” 慕紫云咬唇,看着她坚定的样子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太有主见了,也太强势了,这样的性子,迟早是要吃大亏的。慕紫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恍然笑笑。 她现在这个样子,不就像足了当年的自己吗?这么多年,她有过遗憾,却从来不感到后悔。 她那双经过岁月洗礼的手最终落在了心黎的肩膀上,“如果你妈妈和你哥哥在,一定不会眼看着你陷入薄家这块泥潭。” 她摇了摇头,欲言又止。薄家是块泥潭,进去了就很难再出来了,她看着慕心黎窄窄的肩膀,像是有千金的担子压在上面,“还是那句话,受了委屈就回来,薄老要是为难你,你也没必要再替他瞒什么。” 心黎蹙了下眉心,点点头。老爷子怎么会为难她呢?不仅仅是当年的事,她现在还有利用的价值,老爷子当然不会为难她。 慕紫云最终只是看着她笑了笑,然后出去。心黎看着她的背影,她年龄不大,刚刚到中年而已,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沧桑感。 是啊,慕紫云是从薄家那块泥潭里爬出来的人,并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担心衍衍会影响到她,怎么可能呢? 她视线再次落在电脑屏幕上,看着自己刚刚写的东西发起呆来。 蓝溪突然闯了进来,“黎姐……有……有……” 她有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心黎蹙着眉,接过她递来的ipad,眸光触及屏幕的那一刻,她的心脏狠狠缩了一下。 …… 薄氏集团。 薄庭深带头从会议室中出来,后面跟着几个高层。 他一向镇定自若的脸上有些疲累,修长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揉压着。看得出来,会议结果并不让人满意。 刘冬迎了上来,沉定的气势在薄庭深的面前还是被压了一大截,“薄总,这是最新的头条……” 他将手中端着的笔记本递到薄庭深的眼前,后者只是冷冷睨了一眼,并无太大的情绪。 穆泽修发了一段视频出来,视频中的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甚至说话都是无力的,却依旧掩盖不住他英朗眉目之间的矜贵和无奈。 “我错过了一个女孩……”他发白的唇动了动,说的很慢,“她看起来很骄傲,内心却很脆弱,她很坚强,很勇敢,也很懦弱。是我伤害了她对不起她……车祸是因为我自己应酬醉酒酒驾,并非买醉。让你再一次承受误解,让你和你丈夫因为我受到了困扰……分手三年,我终于有机会有勇气正式跟你说声抱歉。” 他说话苍白无力,露西在一旁递给他一杯水,两人关系让人揣测。这段视频在网上的转发量很高。剧情来了个反转,甚至不少网友对视频中的女人表现出了强烈的好奇心。 而且他很明显的说出了一个时间点,分手三年。 究竟是谁抛弃了谁? 刘冬扶了扶镜框,“看的出来,穆泽修对太太是真感情……” 薄庭深抬眸看了他一眼,无波无澜的几乎没有情绪,刘冬却蓦然觉得背后有一股寒意。 刘冬缩了缩脑袋,然后重新挺直脊梁,跟上薄庭深的脚步,“薄总,太太那边……” “她自己会处理。” “还有,阮小姐来了……” 薄庭深脚步一顿,回过头沉沉看了他一眼。 阮欣然在他的办公室等了有一会儿了,一看到他回来,立马站了起来,眉目之间有着一股疲累。 薄庭深定睛看了看她,随后眸又沉了下去,“有事吗?” 阮欣然笑着,柔软的声音携着强硬,“有没有事你不清楚吗?薄庭深,你把我的脸往哪放?” 他在媒体面前那么大肆宣扬,将慕心黎高高抬起,公开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让她这七年沦为了一场笑柄。 薄庭深蹙了一下眉,声音低低的却并不让人觉得冷漠,“欣然,我这么做对我们三个都好。” “都好?”她反讥,“我不清不楚跟了你七年,最后你给了我一笔天价的分手费是为我好?你要维护她,也不要往我心上插刀子。” 她温婉的脸上有着一种决绝和自嘲,薄庭深拧眉,“我说的是事实,这七年中你如果肯直接承认,而不是这么不清不楚,或许我们不会有今天。” 如果阮欣然在这七年间有任何一刻表示一定要跟他在一起,而不是这么犹豫不决,或许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就不会有慕心黎。 “那是因为……”阮欣然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话说了一半,却又被她吞了回去,紧紧的咬牙看着他。 “因为什么?” 阮欣然额角的青筋隐隐可见,一双明眸越来越晶莹,因为什么?她不能说。 她冷冷的撇过头去,“你回去问问你太太呀,看看她当年都做了什么?” 薄庭深幽深的眸淡了下去,凉凉的,“欣然,我们之间的事和她无关。” 他的眸底起了一层涟漪,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变了。 至少,慕心黎从未在他的面前说过阮欣然一句不是。 阮欣然嗤笑,无关?怎么可能无关? “所以你是铁了心要维护她是吗?”阮欣然瞪着眼睛,“薄庭深,你是不是要为了她舍弃我?” 薄庭深蹙了蹙眉,盯着那张他有些陌生的脸看了好几秒,“你们不一样。” “我们有什么不一样?”阮欣然上前走了一步,清冷的眸挂着刺骨的寒意。 薄庭深凝视她,语调越来越沉,“不存在舍弃谁,我们三个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那样,让媒体胡乱猜测对你也不好,她是我的太太,你对我来说……” “她是你的太太?”阮欣然打断他的话,“那你对我是什么意思?怜悯?同情?还是说我为了你断掉一条手臂你内疚,还是说七年前你睡了我让你觉得亏欠?” 薄庭深眉宇间越蹙越厉害,温润的线条逐渐紧绷起来,“我说过,我会好好照顾你。但我对她有更重的责任。” “不需要。”她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薄庭深看着她。她和慕心黎其实一点也不像,慕心黎高傲,却总会在适当的时机低头,她身上有股气息很柔软,会让人觉得很舒服。 阮欣然却不一样,她清高,甚至有点愤世嫉俗,她眼里容不得任何沙子,倔强的让人无奈。 他理解她,从小到大,私生女的身份让她自卑,甚至让她觉得低慕心黎一头,她唯一值得骄傲的,就是她有他一直以来的维护,而慕心黎没有。 突然间就变了,她认为慕心黎连她最后一点骄傲也抢走了,这种落差必然会让她恐惧。 两人对峙着,刘冬敲了敲门,薄庭深眉目一松,“进。” 刘冬在门外就感觉到里面的低气压,但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门,“薄总,太太电话。” 他蹙了蹙眉,“怎么不直接打到我手机上?” “太太说您手机无人接听。” 薄庭深蹙了蹙眉,拿出手机才发觉什么时候调了静音。 他看了看阮欣然,眉目之间的褶皱已经舒展,转身走向办公桌去接电话。 他低头浅语的样子是阮欣然没见过的,薄庭深在她的面前,大多数时候都是淡漠无澜的。 那头的慕心黎不知说了什么,他时而蹙眉时而扬唇。 阮欣然被这一幕刺激动了,她啊了一声往外跑去。 薄庭深眉目一蹙,“欣然……” 电话那头,心黎的话一顿,闪着星光的眸凝滞了一下,“阮欣然在你那儿?” 他蹙了蹙眉,朝着刘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追。将听筒重新放到耳边,他放低了语调,“嗯,她来找我……” “我明白,你去忙吧。”她抢在他前面挂了电话,眉目之间已经是一片荒芜,却有着和煦的阳光。她打这通电话,只是想问问薄氏的情况。 她明白阮欣然的心情,阮欣然现在的感觉,她在十七岁,不,更早就已经尝受过了。 那种明明是自己的东西,却被人抢走的感觉。 她相信因果轮回。 她的眸再次落在电脑屏幕上,交替播放着两段视频,一段,是苏岑发给她的医院的监控视频,另一段,是穆泽修道歉的那段视频。 穆泽修在视频里说了什么她一点也不在意,心脏只在最初看到的时候蜷缩了一下,紧接着再无其他的想法。 只是露西的出镜让她感到意外。 她沉思了一下,给露西去了个电话。 露西似乎没有料到她会给她打电话,接到电话的时候有些吃惊,“心黎?” “是我。”心黎转头看向一边的落地窗,她办公室所处的楼层很高,让她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抱歉,那天我说那些话……”露西咬咬唇,看了看一旁病床上的穆泽修,“我不知道……” “没关系!”她淡淡的回答,“我已经忘了。” 露西的脸色一白,紧咬着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又听到她浅淡的声音响起。 “视频的事情,谢谢你。” 露西一愣,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是我害你陷入了窘境……” “一码归一码,视频的事情上,确实是你帮了我。” 露西羞愧难当,脸色红白交错的,“对不起。” “能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吗?” 露西看了一眼穆泽修,有些迟疑,“是一个中年男人,自称乐娱的总经理,泽修出了车祸,我一时生气,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边说边道歉,“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你和泽修之间的关系的……是我冲动……” “嗯,我知道了,谢谢。”她淡淡的回答,脸上淡漠依旧波澜不兴,只是眸微微垂了垂。穆泽修在茉城是个生面孔,几乎没人知道这段,她想,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她就要挂断电话,露西却叫住了她,“等等?” 心黎没说话,只是眉心蹙了蹙。 “能不能让泽修跟你说两句?” 她愣了一下,淡淡的莫名的情绪浮上心头,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嗯。” 穆泽修身体还很虚弱,气息也有些微弱,“心黎,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她咬了一下唇,努力保持着嗓音的平静,“你不需要跟我说抱歉,我已经听过太多的抱歉了……” 她顿了顿,“如果说抱歉,也应该是我说。是我食言了,所以这场风波就当是我的惩罚,以后,我们互不相干。” 穆泽修抿着唇,“心黎,我尊重你的选择,但能不能给我个理由?” 心黎微愣,清明的眸落在桌子上衍衍笑得灿烂的照片上。那笑容如同冬日的阳光,温暖着她冰封起来的心。 “抱歉……”她叹了一口气,“泽修,我承认你是最适合我的人,但……” 她没说下去,但穆泽修却都懂,他唇角自嘲的笑了笑,“我明白了,祝福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对不起……就让我最后跟你说句对不起,我们以往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 她心脏处剧烈跳了好几下,随后扬唇浅笑,“好,谢谢你。” 电话被挂断,她眉目清明愣了好一会儿,谢谢他在她最黑暗的时光里给了她一点星光,虽然她最后还是受到了伤害。也谢谢他曾在林筱那个疯女人的打压之下尽力保护衍衍,虽然衍衍…… …… 刘冬去而复返,在他面前微微垂了下头,“老大,抱歉,阮小姐跑的太快,我没找到。” 薄庭深眉梢动了动,“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找个人去雅苑看看。” 外面飘起了小雨,刺骨的凉意隔着窗户他都能感觉得到。刘冬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薄庭深坐在椅子上始终没动,只是眸光一直停在办公桌上的那部电话上。慕心黎在某些事情上其实很善解人意,但偏偏她的这种善解人意,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 薄氏后面的小巷子里。阮欣然崴了脚,冰凉的雨滴落在脸上,彻骨的寒意在体内蔓延。 周围空荡荡的,她咬着牙。 头顶突然被什么所笼罩,她惊喜的抬眸,却在看到男人那张脸之后立刻沉了下去。 “怎么是你?” 男人轻笑:“你希望是谁?”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将她头顶的天空遮了起来,“欣然,我早就跟你说过,男人靠不住。” 阮欣然冷冷的瞪着他,“用不着你管。” 男人也不恼,“可你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 “我说过,我不会背叛他的。我只做一次。” 男人语调很轻,带着一股阴柔,“欣然,被爱冲昏头脑的女人很傻,他一点也不在乎你。” 阮欣然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他一瘸一拐的往巷子口走去。 他在身后低低的笑,“考虑清楚了,记得来找我。” …… 下午四点半。心黎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蓝溪有些奇怪,“黎姐,外面雨势挺大的,你要去见谁呀?” 心黎看着她笑了笑,没回答她的问题。“我桌子上有份写好的声明,记得帮我发出去。” ---题外话---又熬了一个通宵,累觉不爱~大家早上好!明天见 91.091你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 蓝溪看着她的背影出神,愣了好久才去她的桌子前拿那份声明。(..info无弹窗广告) 她年纪其实和心黎差不多,但每次站在心黎身边,她总能感觉到一股强势的压迫感。她看着声明上的内容,眉心狠狠拧了一下。 …… 心黎驱车赶往雅苑,雨势越来越大,车窗并未关严,彻骨的凉风携着雨丝撒了进来,她绯色的唇紧呡着,却没关上车窗偿。 她的发丝随风轻轻地动着,像是波浪一般。 她烫了头发,但并没有染色,依旧是靓丽的黑色,自然飘逸,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妩媚多情。发丝拂在脸上娇嫩的皮肤放上,她下意识的用手指将头发藏入耳后。 她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瞳孔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唇角微微扬了一下,有些自嘲。 雅苑。 心黎按了门铃,过了好一会儿阮欣然才出来开门。 她的脸色很苍白,未施粉黛的脸上携着几分病态,但当那双清明的眸中出现心黎身影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散发的凌厉将她的病态削弱了几分。 她身上穿着睡衣,个子也比慕心黎矮几公分,两人站在一起她明显弱了一些,但心黎看得出来她眼睛里好不掩藏的恨意和恶意。 心黎蹙了蹙眉,淡漠无澜的看着她。 她有时候其实觉得阮欣然挺累的,阮欣然那么在意名媛的形象,却总是在她面前狼狈不堪,心口血淋淋伤疤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会被残忍的剖开。 她能明白阮欣然的感受。 越是高傲的人,骨子里就越自卑。阮欣然一直强调是她欠了她的,其实也不过是想掩盖自己心里那点自卑和心虚。 从那些人把她当成她绑走的时候,她们的人生就已经错位了。 夜深人静时,心黎经常想,她宁愿当初被绑走的是自己,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自己来承受。或许后来,她的人生就不会这么荒芜。 她从来都不屑和阮欣然去争抢,是因为她只要往那里一站就会把阮欣然踩在脚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直到后来,年少时的她不懂感情,以为所有的东西都会来到她面前乖乖等她来挑。可薄庭深却从未把她放在眼里,她自认为高人一等的慕家千金的身份让她错失了薄庭深。 后来她不屑和阮欣然去争去抢,大多时候还是她的高傲在作祟。令她改变的是七年前的那场变故,但再怎么改变,所有的一切都晚了。 阮欣然高傲的扬起唇角,她脸上在笑,眼里却毫无温度,“怎么,我下午去找了你的老公,你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 心黎拧了拧眉,淡漠的眸只是盯着她看。 即便她仰着头,却依旧掩藏不了她的狼狈。心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沉着嗓子,“你找他是你的事,我相信他。” 薄庭深是什么样的人?她从小就知道。 阮欣然讥诮的看着她,冷嗤了一声,“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她眉梢动了一下,“阮欣然,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区别在哪里吗?这几年,我变了,你却没变。阮欣然,你瞧不起曾经的我,现在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是啊,曾经的阮欣然瞧不起她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自以为是的样子,可现在的阮欣然和她又有什么区别。 不,阮欣然比她可怜,她已经被人生将棱角打平,可阮欣然这几年却在薄庭深的庇护之下变成了她原来的样子,自命清高。 阮欣然瞪着她,笑意凉凉的,“你来这是想要嘲讽我的?” 她冷嗤,看着面前的慕心黎,“你已经做到了,你成功的从我身边抢走了他,但你记住,你永远取代不了我在他心里的位置。” 心黎眉尖挑了一下,心不在焉的笑,“谁取代不了谁的位置还不一定。” 阮欣然的脸色一白,咬牙看着她。 她眉目之间依旧淡漠如初,唯有一双眼睛终于透出了刺骨的寒意,“你放心,我答应你不说就不说,我来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阮欣然冷冷的看着她,“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心黎蹙了蹙眉,“我这次的绯闻和你有多少关系?”她直勾勾的看着她,语调很慢,让听的人有种煎熬的感觉,“或者说,是不是你联合乐娱搞出来的?” “你自己不检点,出了事却来质问我?” “阮欣然。”她语气重了重,“我和穆泽修之前的事情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也不至于这么快被人挖出来,我也实话告诉你,我之前见过你和乐娱的人在一起……露西被人利用了,我查过医院的监控。” 阮欣然的脸色有些松动,凉凉的眸下意识转了几下。 心黎抿唇,“你放心,我没告诉任何人。” 她没有确凿的证据,“你想针对我我可以理解,但你对得起姑姑吗?欢美不是我的。” “姑姑?”阮欣然反讥,“她是你的姑姑,不是我的,你们姓慕,她有把我当成慕家的人吗?” “你自己有把自己当成慕家人吗?”心黎冷笑,“乐娱的人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抹黑我,说吧,背后还有谁?” “我不知道,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她撇过脸去,眸里是丝毫不减的恨意,“你有证据吗?你没有。你凭什么这么诬陷我?” 她恨慕心黎的聪明,也恨慕心黎明明看透了一切却不动声色,让她感觉自己是个跳梁小丑,被人看穿了把戏,却还在努力的卖弄。 心黎凝眸,平静的线条紧绷了起来,她盯着阮欣然看了好大一会儿,凉凉的扯开唇角,淡薄的让人唏嘘。 她声音依旧很低,听着依旧平淡,吐出来的话却让人心悸,“阮欣然,你是真的爱薄庭深吗?” 阮欣然瞥她,“最起码比你真,你有资格问这句话吗?” 心黎冷冷的扯开唇角,明艳的脸上最终还是嘲讽的笑了,“阮欣然,你真自私……” 她对上阮欣然几乎要杀了她的眸光,“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却为了泄私愤不惜损害他的利益。现在和他绑在一起的人是我,你有想过他的处境吗?” 阮欣然脸色一白,两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紧紧的咬着牙。冷冷的看着她。 是啊,她口口声声说爱他,却从来没有站在他的角度考虑过。她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平淡的脸上几乎找不出任何的波澜,却无形中透着咄咄逼人的意味。 或许这就是两人最大的不同之处,慕心黎嫁给薄庭深是带着很强的目的性的,但她在嫁给他之后,却是设身处地的以薄庭深的利益为先、 她呢?阮欣然想起了那个男人……不,她是被逼的,如果不是慕心黎,她怎么会背叛薄庭深呢? “阮欣然,比起他,你更爱你自己。”她沉着脸,“你说得对,我没有证据,但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总有一天,我会把人揪出来,连同七年前设计我的人,一起揪出来。” 阮欣然脸色煞白煞白的,愣愣的盯了她好一会。等到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只看到了慕心黎进入电梯的背影。 七年前设计慕心黎的人…… 她的心里像是燃烧着一团火,烧的她像是要窒息一般。她是爱他,可背弃:她的人也是他。 …… 欢美楼下,黑色的宾利慕尚停在路旁,雨势逐渐消退了下去。薄庭深坐在驾驶座,看着从那栋大厦陆续走出来的人。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左右,薄庭深蹙了蹙眉,打开车门向欢美走去。 她这个时间应该下班才对,她从来不加班,下班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回家陪衍衍,这点,他算是摸到了她的习惯。 电梯门缓缓的打开,蓝溪低着头一边研究那份声明,一边向外走。 面前有股强烈的气压,她下意识的抬起了头,男人清隽矜贵的脸映入眼底,她像是突然被撞到了少女心,属于男性特有的荷尔蒙的气息占据了她整个意识,“薄……薄总……” 薄庭深蹙了蹙眉,看了她一眼往电梯里走去。 “薄总是来接黎姐的吗?” ---题外话---谢谢wyydingding0528小伙伴的月票。薰今天身体不舒服,先更三千,剩下的三千明天中午之前一定更上,么么哒~ 92.092这是演戏给谁看?惺惺作态 薄庭深转眸看她,幽深的眸冷冰冰的,带着几分疑惑,极为的陌生。(..info无弹窗广告) “我是黎姐的助理蓝溪。”蓝溪被他看得不自在。收起了面上的惊讶和仰慕,但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的跳着,“黎姐两个小时前就已经走了。” “去哪了?撄” 蓝溪摇摇头,扬起笑脸,“不知道,她说要去见什么人。” 薄庭深的眸沉沉的,她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感觉一股逼仄的气息扑面而来,笼罩在她的周围,蓝溪下意识的拿着手中的文件往后缩了缩偿。 她突然觉得有些话她不该说,但已经说出来了,她有些期待薄庭深的反应。 但令她失望了,薄庭深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沉沉的眸落在她手里的那张薄薄的a4纸上,打印机打印出来的字体,最下面却是慕心黎的亲笔签名。 薄庭深认得慕心黎的字,张扬透着几股英气,不似一般女生的字那么婉约。而且,她用左手签的,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样。 他伸出手去,从蓝溪的手里把那份声明抽了回来。 “薄……薄总……” 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眸色越来越深,连带着眉心也微微向上挑着,额头上形成了一条淡淡的细纹。 蓝溪凝了心神,男人的气息充斥在她的周围,眉宇之间清隽矜贵,让她有些心猿意马。 从慕心黎到欢美她就是慕心黎的助理,当初慕紫云是想让公司里一些资历比较老的人给她当助理的。 慕心黎刚到公司便身居高位,有很多人不服,她也没刻意的去逢迎讨好谁,直接拒绝了慕紫云的提议,一手把当时初入职场的她提了起来。慕心黎的能力有目共睹,短短一年便在公司站稳了脚跟,将公司的业绩提到了另一个高度。 她淡淡的眸光还在面前的男人身上游移,男人的眉心却已经微微蹙了起来,沉着眸看着她,将那份生命重新塞回她的手里,“这是她写的?” 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是黎姐写的,让我发出去的。” 薄庭深沉着眸,没有再问。 直到他淡漠卓然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瞳孔深处,蓝溪才回过头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看着手中的声明愣了愣,似乎上面还残留着男人的气息,淡淡的萦绕在心头,让她心头荡起了道道涟漪。 …… 心黎开车行在街头,夜色渐渐暗了下去,华灯初上,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她却有种荒凉的感觉。 阮欣然不肯承认,而她没有证据。乐娱的人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后面肯定有人,她都能想到的细节,薄庭深怎么可能想不到? 只是,阮欣然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薄庭深知不知情? 她车速不快,从窗子灌进来的凉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拐了个弯,在她常去的那家美发沙龙门前停下。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你,她拧了一眉,接通。 薄庭深沉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让她心脏莫名颤了颤。 “在哪?我过去接你。” 她愣了愣,抓了抓自己的长发。打开车门下车,“我在做头发,要不你先回家?” “哪里?” 心黎不再拒绝,报了地址。 店内放着舒缓的音乐,听起来让人很舒服。立马有人迎了上来,“黎姐,你好久没来了啊……” 她看着自己面前高高瘦瘦的时尚男子,他唇角噙着温和的笑容,做了个请的动作,“又漂亮了,准备换个发型?” 心黎看着他笑了一下,她经常光顾,所以这里有相熟的造型师,她睨了男人一眼,“托尼,嘴巴越来越甜了。” 托尼咧开嘴笑,“我在美女面前说的都是实话……黎姐想换个什么样的发型?” 心黎想了一下,顺着他的话和他开玩笑,“换个良家妇女一点的。” 托尼噗嗤一笑,看着她弯了弯腰,两人是熟人,托尼倒不怕得罪她,“黎姐也学会开玩笑了……” 良家妇女?她现在的发型难道不够良家妇女,一头秀发乌黑乌黑的,纯自然的颜色。 心黎挑挑眉,任由他笑。 他笑够了才直起腰看着她,“结了婚的女人,思维方式果然不一样了……” 他凝眸看着她,脸上依旧是哭笑不得的表情,“要不黎姐你考虑一下,其实染个色的话,会更漂亮,也更显得人年轻。” 她笑,明眸皓齿,“我是有多显老?” “不会呀。”托尼说着,“我发现姐结了婚之后比以前气色好多了,脸色也红润了。” 托尼一边说一边摆弄她的长发,看着镜子中她那张明艳的脸,“一点也不老,就是这个颜色衬得您气质太老成了,和您这张脸有点不搭,不知道的看您的气质和脸一对比,还以为您被冻龄了呢。” 心黎噗嗤一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失神。 气质?气质都是阅历养出来的,和年龄没有任何的关系。 有时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才24岁。普通人家24岁的女孩子都在干什么? 网上爆料出了最新的消息,是通过慕心黎认证的微博发出来的一条声明。 一直以来,我对自己的绯闻都存着置之不理的态度,以至于让人有恃无恐,刻意抹黑。就连去医院探病这种事情也变成了私会……给我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也给我的公司,我的丈夫,我的家庭带来了困扰…… 以前置之不理,是觉得没有必要,清者自清,但无疑助长了某些人的气势。我要对我的丈夫说声抱歉,还有我的公司,和那些关心我的人。沉默并不会止住流言…… 我会对最先发表这些不实言论的媒体追究其法律责任,一味的忍让并不能让事态平息,还有,我希望某些公司,竞争还是靠正规的手段…… 她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 店里的其他人并没有认出她,有几个人凑在一起发微博,是不是的说出一两句评论。 “声明都出来了?以前怎么不发声明?这是演戏给谁看?惺惺作态。” “没准是真的呢,最先曝出这些言论的公司好像是乐娱,那不是欢美最大的竞争对手吗?恶意抹黑呀……” “这就霸气了,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心黎的眉尖挑了挑,唇角的笑意凉凉的。 托尼的笑意也收了起来,“姐,别放在心上,有些人就是嫉妒……” 她笑,“我知道。你还没说我适合哪种发型?” 托尼也跟着她笑,看着她那张脸认真起来,“我觉得你剪短发挺好的,显得干练利落,要不要尝试一下?” 心黎愣了愣,盯着自己的长卷发发起呆来,短发…… 短发的年代已经离她很遥远了,她小时候便是一头齐耳的短发,后来,她听到有个小男孩对另一个小女孩说,“女孩子,长发比短发更漂亮”。 后来,她就再也没留过短发。 “姐?” 她动了一下眸,终于回过了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长发,微微的摇了摇头,“不了,帮我拉直吧。” 她对发型的要求并不是很高。 薄庭深一进门便听到了她和造型师的对话。其实托尼问她的时候,他是有期待她的回答的。 听她这么回答,他心里涌出一种莫名的感觉,有些期待,却总觉得这不是她想要的。 他朝着她走过去,沉沉的眸中携着淡淡的光,很亮,却很遥远。 托尼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的要求会这么简单,看着她笑了笑,“也行,姐长发飘飘的样子也很漂亮。” 天生丽质的女人,怎么着都漂亮,“不过姐确定不要染色吗?” 薄庭深清隽的面容出现在镜子中,心黎愣了一下,沉静的脸上有些讶然,然后漾开了点点的笑意,转过头看他,“怎么过来这么快?你在附近呀?” 薄庭深挑了挑眉尖,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怎么想起来做头发了?” ---题外话---昨天薰家里停电断网一整天,手机么有信号,过了一天山顶洞人的生活,二更也被耽误了……还有哈~谢谢13702925341和q_5xgse074v两位小伙伴的月票~谢谢大家的支持~ 93.093薄先生,你是不是很饿?【六千】 心黎看着他笑了笑,托尼还愣在原地,下意识的给他让了位置。(..info$>>>棉、花‘糖’小‘說’) 薄庭深自带一股强势的气场,深邃的五官清隽卓然,令人仰视令人瞩目。店里不少女生的眼光早就被他吸引过来了。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见到了这两天头条版榜上的主角,有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撄。 薄庭深只是蹙了蹙眉,但并未阻止偿。 心黎看着他笑,“这不是女人的天性吗?” 谁也不能免俗。 薄庭深沉了眸,没再说话。 心黎戳了戳一旁目瞪口呆的托尼,笑得明媚,“要不要染色,问他。” 托尼也是个人精,立刻明白了心黎的意思,立刻献上小脸,“姐夫,你想要我姐弄个什么发型?” 薄庭深挑了一下眉,悠悠的吐出一个字,“姐?” 似乎每个人都管她叫姐,她那个助理是,现在这个发型师也是。她年纪不大,看起来一点也不显老,甚至看起来比实年龄还小一点。 托尼再一次愣住了,“呃……这个……” 心黎笑笑,看了一眼托尼。他一向舌灿莲花,也会有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的时候。她看着薄庭深,这男人的脸上自带着一股压迫感。 也就是她能承受的了,“托尼比我小两个月。” 所以叫声姐不过分。 托尼微微垂了头,随即又扬了起来,“其实也不关年龄的事情,我姐身上有股气场,太强大了,让人忍不住管她叫声姐……” 其实这夫妻俩挺像的,都带着一股逼仄的气势,只不过慕心黎左右逢源,而薄庭深一直生活在食物链的顶端,他不需要刻意的去逢迎别人。 薄庭深眸暗了暗。托尼还是不知道要不要染色,他求助的眸看向慕心黎,心黎笑了笑,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薄庭深坐在一边,只是沉着眸看她。 心黎唇角依旧挂着笑意,“薄庭深,你还记得我多大了不?” 薄庭深抬眸,幽深的眸落在她的身上,泛着不明所以的流光,笃定的说出一个数字,“24。” 心黎笑的更加明媚,宛若天边的白月光,凉凉的却隐着一层暖意,“我都24了,再过几年就老了。” 薄庭深脸色阴阴的,抬起眸看着她。 托尼插话,“怎么会,姐怎么着都好看,对吧姐夫?” 心黎笑,“就你嘴甜。”她依旧看着薄庭深,“我嫁给你那年才十七,一晃七年就过去了。” 七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一个女人最美的年华和时光都在这段时间里了。 薄庭深冷冷的看向她,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微眯着眸,携着几分懒散,“真后悔了?” 她尽管不止一次说过后悔,但他始终不信,七年前的事情她从未主动提起过,即便提起,态度强势的似乎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过错。她的态度,一点也不像后悔…… 至少薄庭深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她主动提起来,那种清淡的无奈的语气,让他觉得她的是真的后悔了。 她微愣,低低的笑,“原来你没信过我呀……” 她语气中带着调侃,以至于掩藏了她的失落,“我走了之后,你有没有找过我?” 刚开始的时候,她是有这种奢望的,只要他肯来找她,她就不顾一切跟他回去。后来有了承希,忙碌的生活根本没时间让她去想这些。一晃七年,她不问,并不代表她不想知道。 薄庭深的眉心狠狠的蹙着,一股寒意从眸底翻腾而上,却又被他压了下去。腰间的疤痕似乎又在隐隐作痛。他撇过头不去看她。 她那张脸太过明媚,以至于让人爱恨两难。 他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找了又怎么样,没找又怎么样?想回来的不用找,不想回来的找了也没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心黎眸里的光暗了下去,依旧笑得明媚。早就知道的结果,她已经没有期待了。她有想过回来,在承希生病的那段时间,她想回来找他的……可回来之前还是出了事…… 托尼最会察言观色,此时听到两人的对话也知道不对劲。明明两人才结婚没几天,他却准确的找到了一个关键词,七年前…… 他垂着眸,假装没听到。 “需要多长时间?”薄庭深问。 心黎转过头睨了他一眼,“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有的话你先走,我开车来的。” 薄庭深只是看了看她,沉沉的目光落在托尼的身上。 托尼强行压制住身上的那股不由自主的颤抖,看着他笑,“很快的,我先去忙,你们聊。” 薄庭深这才抬起眸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沉了下去,拿出手机发邮件,像是在处理什么事情。 心黎挑了一下眉,“你有事情的先走……” 他又抬头,“没什么事,我是怕衍衍在家闹。” 衍衍这个孩子,白天一整天不见到慕心黎就没事,但一到了晚上不见慕心黎就闹。 心黎浅浅笑了一下,“有奶奶在,他闹不起来。” 他只有看不到自己亲近的人才会闹。老宅里虽然没什么和他亲近的人,但老太太始终是一个。 孩子的心性单纯,也敏感,谁是真正的对他好,他是能感觉出来的。 薄庭深眯了眯眸,看了看她再度沉了下去。 心黎唇角扬了扬,知道这人平时沉闷,话也不多。也不再没话找话。低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有时候觉得,手机真实个好东西。 蓝溪通过她的微博发出的那条声明被转载的很快,从出事到现在,这算得上她第一次回应。一来就这么果断决绝。 而且,在声明发出的不到半个小时内,薄氏的官微转发并作出了回应:绝不姑息,薄氏集团法务部已经开始准备相关材料。 心黎扬了扬眉,也知道这是谁授意的,她抬眸看了看身旁的男人,他那张俊逸的脸依旧沉沉的,深邃的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她唇角微扬,继续翻着微博看评论。 “突然发现薄太太好有女王气势,反击了,这是和薄先生商量好的吗?” “这样的反击好官方,作秀吧?话说薄太太的这份声明里,根本没有说明自己究竟是不是小三,是不是抢了阮女神的男人?” “唉,阮女神好可怜。” 这边声明的热度还没下去,那边另一条微博出现在了广场热搜里。 “我没看错吧,这个时间薄先生居然陪着薄太太在做头发?”文字的下面配一张图,是薄庭深站在慕心黎旁边的图。 角度找的很好,薄先生低着头,薄太太微微仰头,美眸之中携着笑意,仿佛天空中最闪亮的星光,落在薄先生的脸上。 “应该不是作秀,哪个男人无聊陪着太太这么作秀的?” 还有不少人在微博的下面求地址,求围观。 心黎抬眸,店里人不多,也不知道是谁发的。紧接着,还有人编造了一部狗血剧。 内容大概是薄太太根本就不是小三,薄先生很早以前就爱上薄太太了,但薄太太一直没答应他,于是薄先生就找了和薄太太相似的某替身,但替身终究是替身。薄太太从未抢过某某人的男人,是薄先生不择手段娶了薄太太。 加之之前薄庭深在媒体之前的话,这段离奇的故事倒还真有几分可信。心黎揉了揉眉心,关了手机,不想理会下面的评论是怎么样的。 凡事都有好坏两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 薄庭深抬眸看了她一眼,同样也关掉了手机。 从美发沙龙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她那头黑发又亮又直的,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清冷了一点,少了几分妩媚。 心黎的车子留了下来,两人坐一辆车子回家。 薄庭深的眸依旧深沉的厉害,眸底像是隐隐跳动了着眸中火焰。心黎刚系好安全带薄庭深就朝她压了过去。菲薄性感的薄唇准确的找到她诱人的红唇上,狠狠的吻了上去。 心黎一愣,瞳孔下意识的睁大了好几倍,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前,“唔……庭深……” 然而,她的反抗并没有起什么作用,薄庭深抱着她吻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她已经彻底软在了自己怀里,他才起身离开。 脑海里全是她的甜美,他全身上下像是起了一层火,最后全都冲到了一个地方。 他坐在驾驶座上稍稍平复了一下,转眸看了她一眼,幽深的眸中携着另一层意思,有谷欠望,还有一丝淡淡的……哀怨…… 心黎的胸口微微起伏着,不明白自己哪里又刺激到他了。 他的大掌还放在她的腿上,若有若无的向上面探去。心黎笑,腿上有点痒痒麻麻的感觉,但她并没躲,就任由他去。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含笑的眸中有几分揶揄,“薄先生,你是不是很饿?” 闻言薄庭深侧过头去睨了她一眼,若无其事的收回自己的手,幽深的眸眯了眯开车离去。 两人是吃过饭之后才回薄家老宅的。回到家里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八点半左右。 大家还没休息,老爷子看到他们回来,冷冷的撇过脸去,心黎的眉宇动了两下,抬眸看向薄庭深,他眸色也阴阴的。 衍衍看她回来就往她身上扑,但到半路的时候就被薄庭深拦了下来,弯着腰将衍衍抱了起来。 倒是林菁,看着他俩笑了笑,“你们不回来吃饭也不说一声,偏房你堂哥他们过来了,等了你们一个晚上了。咦?心黎换发型了?” 心黎点点头,这才转眸看向客厅里的新面孔。 偏房,指的应该是老爷子的堂兄弟那一房,据说老爷子来茉城打拼的时候,那一房并没有跟着一起来,而是留在了z市老家,这么多年虽然比不上茉城的薄家,但借着老爷子的名声,在z市也占有一席之地。 “心黎还不认识吧?”林菁拉过心黎,“来,我给你介绍,这是你堂哥薄正弘,和他的太太凌薇,还有他们的小儿子林林。” 心黎微微颔首,看着薄正弘和凌薇笑了笑,“堂哥,堂嫂。” 她声音轻淡不失礼节,却携着不容忽视的主人的气势。 薄正弘看着她呆了呆,“早就听说庭深的太太长得漂亮,是茉城数一数二的美人,果然是。” 她笑,却不达眼底,“堂哥谬赞了。” 凌薇瞪了薄正弘一眼。她长得也不错,但却在慕心黎的面前光芒全被盖了下去,她将薄正弘往自己的身后拉了拉,凑上前去和心黎说话,“你们的婚礼我们没赶上,这次过来给你们带了礼物的。” “堂嫂哪里话……”慕心黎永远都在所有人的面前进退得宜。 这种家宴,女人往往是家长里短。而男人在一旁摆了麻将桌。 “这几天网上有些不好的事情,心黎你也别难过,有些人就是捕风捉影。”凌薇看似安慰的一句话,却让心黎感到了凉意。 捕风捉影,没有风哪来的影,这是暗地里讽刺她。 她当即笑了起来,“多谢堂嫂关心,别人怎么看不重要,关键是庭深怎么看。” 凌薇的脸色白了白,但还是看着她笑,“话是这么说,但结了婚的女人不如以前那么自由了,人言可畏,有时候,假话说着说着也就变成真的了。” 林菁笑着附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女人结了婚,哪还有什么自由,心黎,你刚刚结婚,这次就吃了亏了吧。要我说别去上班了,在家生个孩子,也让老太太开心开心。” 心黎嗤笑了一声,脸色已经冷了下来,“有自信的男人没什么可担心的,更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因为结了婚就失去了自我。庭深他支持我出去工作。” 凌薇和林菁的脸色白了白,看着她笑了笑。 老太太在一旁皱起了眉,“小黎说得对,女人不能因为结婚就失了自我,当年我和你爷爷一起打江山的时候,你爷爷也没让我在家相夫教子呀。” 她的眸依旧很有光芒,丝毫看不出她有病,记忆也是时好时坏的,“聪明的男人,不会折了自己女人的翼……再说了,小黎和庭深已经有孩子了……” 她一顿,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不过小黎呀,衍衍已经六岁了,该考虑再要一个了……” 凌薇轻轻的笑了起来,“奶奶你糊涂了,衍衍是……” 她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林菁在一旁拉了拉她,看着她摇了摇头。一旁没上牌桌的老爷子和薄成晋的脸色都不太好。 老太太如今一门心思全在衍衍身上了,虽然是个误会,但不可否认,老太太这段时间情况好了不少。老爷子已经下了令,以后在老太太面前谁也不准提衍衍的身份。免得刺激老太太不痛快。她什么意思,顺着她就好。 凌薇住了嘴,心黎只是轻笑。 薄庭深的眉梢稍稍挑了一下,摸牌的手轻轻动了几下。 衍衍窝在他的怀里,指着其中一张牌,“这张,打这张……” 薄庭深轻笑,“这张?” 衍衍重重的点了点头,薄庭深看着他的小脸轻笑一声,将自己手里那张即将要打出去的牌收了回来,把衍衍说得那张打了出去。 一旁有人起哄,“二哥你这样可不行,小孩子的话也能信?不怕输呀?” “你懂什么,二哥有的是钱。花点钱哄哄孩子怎么了。” 薄庭深眉心挑了一下,幽深的眸漫不经心的扫遍全场,“这点钱我还输得起,只要我们家衍衍开心就好。” 心黎蹙了蹙眉,看着他怀里的衍衍,笑了起来。他这么一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牌桌那边去了。 有人起哄,“看二哥这样子,以后有了孩子不知道能宠成啥样。” 薄庭深没说话,一轮牌打了过去。 “胡了。”他推翻面前的牌。其他人看了一眼,“靠,这样也可以?二哥你什么技术,有衍衍捣乱也能赢这么快?” 他笑,“我们家衍衍聪明。” 衍衍听到他夸自己,笑得灿烂,抱着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几局下来,薄正弘输了不少,薄庭深面前的筹码却渐渐多了起来,凌薇咬牙,却只能赔笑。 小孩子之间也会攀比,林林看着衍衍窝在薄庭深的怀里,自己自然也想坐在爸爸的怀里,他往薄正弘的怀里爬,“爸爸,我也要玩。” 薄正弘输得急眼,一把将林林推开,“走开,小孩子起什么哄。” 林林被他推倒在地上,哇哇哭起来。 老爷子蹙眉,“正弘,你跟一个孩子叫什么劲?输了几把牌就沉不住气了?” 衍衍被吓得缩在薄庭深的怀里,薄庭深抱着他起身,眉心紧紧的拧着,“时间很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心黎,你抱衍衍去睡觉,他该休息了。” 心黎点头,伸手去抱衍衍,衍衍却窝在薄庭深的怀里怎么都不肯下来。 老太太心疼,心肝心肝的叫着,“今晚让衍衍跟我睡。” “奶奶……”心黎蹙眉,“会打扰到您休息的。” “说什么打扰,我愿意心肝陪着我。” 心黎看向老爷子,老爷子的神色舒缓了一些,看着她点了点头。 也许感觉到老太太身边更有安全感,衍衍看了看心黎,从薄庭深身上下来,扯着老太太的手就走了。 凌薇咬牙,漂亮的五官有些扭曲,看着薄庭深和慕心黎的背影拧着眉,“老太太真是老糊涂……放着自家的血脉不宠,对一个拖油瓶这么好。还有你那堂弟,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娶了那样一个女人还当成是宝了?” 林林被妈妈这副样子吓到了,大声哭了出来,薄正弘将儿子抱起来,“行了,你也别牢***了,她要不是老糊涂,慕心黎那个女人能这么快进薄家的大门?你找个机会,在老太太面前不动声色的提一提,老太太清楚了拖油瓶的身份,事情就好办多了。” 94.094一样的检体,结果却和心黎拿走的报告那份截然不同…… 医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顾老坐在穆泽修的病床前,眉心微微蹙着,“出了这么大事也不告诉我一声,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你爸爸交代。” 顾家和穆家有渊源,顾老年轻的时候曾经被穆泽修的爸爸救过。两家一直有来往偿。 顾逸钦是陪着顾老爷子一起来的,目光沉沉的看着穆泽修,一贯扬起的唇角收敛着,透着几分捉摸不透的邪气撄。 老爷子对穆泽修特别,他可不。 他和薄庭深是朋友,再加上慕心黎的关系,他对穆泽修没有什么好感。 穆泽修脸色依旧苍白,看着顾老笑得温润如风,“不是什么大问题,让顾伯伯担心了。” 他又轻又淡的声音都携着疲惫,唇上已经起了一层干皮,露西在一旁递过去一杯水,他抬眸看了露西一眼,微微笑了笑,将水杯接过来拿在手中。 露西红了眼睛,微微侧过脸去掩藏住了眼角的湿意。 顾老爷子蹙着眉,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你和慕家那丫头……” 他顿了一下,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怎么不早告诉我?” 穆泽修唇角扬起温淡的弧度,仿佛窗外雨后明媚却透着湿意的阳光,暖暖的却透着一股凉意,“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那你这次回来是不是为了她?”顾老抿抿唇,深远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然后又流转到旁边露西的身上。 他看得出来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也看得出来,穆泽修在提起慕心黎的时候,眼里升起的那一点亮光和随之而来的失落。 他突然间想起,上次他说要介绍穆泽修和岑丫头认识,穆泽修说来日方长,之后就没在提过。他还以为他没有这方面的心思。现在想想,这两个人是早就认识。 “顾伯伯,分开了就是分开了,现在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挺好的。” 他笑意不减,却不达眼底。露西闻言愣了一下,眸里泛起一股酸胀。 顾逸钦冷笑了一声,顾老爷子瞪他。他撇过头去,“爸,我出去抽根烟。” 老爷子眉心狠狠一蹙,“这是医院,抽什么烟。” 顾逸钦眉尖挑了挑,没再说话。 老爷子并没有和穆泽修说太长时间,走得时候,是露西出门去送的。老爷子看着露西,眸光幽深。 他在这个问题上不做停留,年轻人的事情,自有年轻人去折腾。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顾逸钦,“我没记错的话,岑丫头是在这家医院上班吧?” 顾逸钦听到苏岑的名字眉心跳了一下,唇角微扬,“是啊,爸要去看看她吗?” 顾老爷子想了一下,拐杖敲在地上,“去看看她也好,好长时间没见她了。” …… 露西回去的时候,穆泽修凝眉看着她,她心脏猛烈的跳了几下,然后扬唇浅笑,“要不要吃点什么?” “露西,我想我们应该谈谈了。” 露西直起眸,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谈什么?” “你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你妈妈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希望你赶紧回去。” “我们一起回去吗?” 穆泽修眉梢轻蹙,“你先回去,我留在这边还有点事情。” 露西盯着他,舒展的眉心微微拧了起来,一双美眸起了一层蒙蒙的雾气。 她语调一如既往的平缓,却像是从喉间生生挤出来的一般,“是我妈妈想让我回去还是你嫌我累赘?” “露西,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揉了揉太阳穴,双眉之间蹙得紧紧的,尽量放缓了语调去和露西解释。 露西往后退了两步,唇角嗤然勾起的弧度带着深深的自嘲,“那你是什么意思,她已经结婚了……你还能干什么?泽修,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露西……” “我不想听,我没要求你什么,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而已。”露西情绪有些激动,额头上的青筋隐隐可见,唇瓣被她咬的发白。[..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穆泽修抿着唇,原本身上就没有力气,此刻面对露西更加的无力,“露西,我会拖累你的。” 露西嗤笑,“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凭什么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 说完,她不等穆泽修开口便夺门而出。 她紧绷激动的情绪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再也无力面对穆泽修那张苍白的充满歉意的脸,会让她觉得自己很贱,也让她觉得无力。 妈的,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吧。 任凭她在怎么优雅有教养,此时也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她无法理解穆泽修的行为,更无法理解慕心黎的行为。穆泽修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她最后的选择不是穆泽修? 转而自嘲的笑了笑,她对穆泽修还不够好吗?即便他最心爱的女人已经另嫁他人,他不还是不愿意选择自己? 有些人不愿意将就,有些人却是为了将就而将就。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眼部的轮廓慢慢的低落,电梯在下落,门打开的那一刻,她捂着脸冲了出去……砰的一声她撞上了一堵肉墙,她低着头,语气急促,“对不起对不起……” 一连说了几声对不起,她转身跑出了住院部大楼。 印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脸的疑惑,真是奇怪的女人,不过他并没有纠结,而是转头看向了自己手里提着的蛋糕,幸好没被撞坏,不然他拿什么去见苏美人。 他摇摇头,唇角的笑意悠闲又恬淡,提着蛋糕进了电梯。 今天苏岑值班。一凡到的时候,她正看着那些病例忙的不可开交。 印凡敲了敲门,将自己英挺的身体倚靠在门框上,笑意盈盈的看着苏岑。 苏岑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印凡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印凡扬了扬手里提着的蛋糕,“你爱吃的。” 苏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清秀的眉宇之间藏着笑意。 印凡挑挑眉,直起身子向她走了过去,在她办公桌的对面坐了下来,把桌子上的文件往旁边一推,将装蛋糕的盒子放了上去,“我知道你一定没吃早餐,来,先吃点再工作。” 苏美人翻白眼,看着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蛋糕打开。一股浓浓的奶香扑面而来,苏岑笑了笑。 印凡将蛋糕推到她的面前,示意她快吃。 两人在美国就认识,关系更是没得说。对于苏岑而言,印凡是她除了心黎之外最好的朋友,是她的男闺蜜。 印凡对她的习惯和口味甚至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虽然印凡老是用那种调侃的语气苏美人苏美人的和她开玩笑。 她捧起蛋糕,自己确实没吃早餐,饿了…… 印凡翻白眼,表示对她的吃相很嫌弃,“对了,女神怎么样了,我给她打电话没人接……” 闻言苏岑愣了一下,“她有能力处理好,我们要相信她。” 印凡撇撇嘴,“茉城的这些媒体也是挺无聊的,多少年前的事了,还往外扒。” 说起这个,苏岑冷笑了一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慕心黎这次是被人算计了,至于是针对心黎的还是薄庭深的还未可知。 前两天她给心黎打电话,她怕她担心不愿意多说,但她依然能从心黎的语气中听出一些端倪。 印凡撇撇嘴,“今早我看到她联合薄氏发的声明了,应该很快就过去了,你也别太担心。” 苏岑点点头。 印凡看着她的吃相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苏岑抬眸瞪他,“笑什么?” 印凡急忙摇头,随手从一旁散落的病例里抽出一份打发时间,却意外的扫到了什么,“慕思衍?是女神的弟弟吗?这是什么报告?” 他的眸下意识的往下看去,苏岑眼疾手快将文件从他的手里抽了回来,漂亮的美眸狠狠的瞪着他,“事关病人隐私,你不能看。” 她的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确定印凡并没有看到什么之后她才渐渐的平静了下去。 印凡并没有多想,只是看着她笑,唇角的弧度带着几分邪痞,“我说苏美人,吃了我的蛋糕,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苏岑一愣,脸色瞬间煞白煞白的,知道印凡又是在拿她开玩笑做消遣,她咬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向他扔去,“滚。” 印凡坐在她的对面,背对着门的位置,她书本扔过来,他嬉皮笑脸的轻轻松松便躲了过去,“苏美人你谋杀亲夫呀?” “嘶……” 门口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两人同时向门口看去。苏岑的脸上还带着怒气,脸色一红一白的。 可眸底深处映出门口两人的身影时,她突然愣住了。充满怒意的眸像是突然被冻住了一般,有些空灵。 刚刚那本书正好砸在顾逸钦的额角上,将他的额角砸出了一片淤青,此时,那本书正被顾逸钦拿在手里,幽深的眸泛着一层怒意,眉头紧皱着,直勾勾的看着她。 顾老爷子蹙着眉,看看苏岑,又看看无缘无故中枪的儿子,唇角竟有些笑意,但一想到是自己的儿子,想笑,却又不敢笑了。 印凡看到顾老爷子和顾逸钦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收起刚刚嬉皮笑脸的雅痞模样,正了正色,挺直了身子,“顾爷爷,顾老大,你们怎么来了?” 顾老爷子板起了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岑,“印凡小子,是不是又惹岑丫头不痛快了?” “哪有。”印凡嘻嘻一笑,“我特意给苏美人来送蛋糕的。” 顾老爷子和顾逸钦同时看向苏岑面前的蛋糕。老爷子眼角浮上了一丝笑意,顾逸钦却拧了拧眉。 “不过苏美人想要谋杀亲夫。”他指着顾逸钦手里的那本书,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苏岑咬牙,“滚。” 顾逸钦的唇角却莫名其妙的弯了弯,他轻轻抬了抬额头,被她砸中的地方隐隐作痛,谋杀亲夫?的确是。 印凡撇撇嘴,看着顾逸钦讳莫如深的表情不自觉地抖了抖。 苏岑看着老爷子,把自己的书从顾逸钦的手里夺了过来,“顾爷爷,您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老爷子摇摇头,“我来看看泽修,顺便过来看看你。” 她脸色平缓了一下,招呼顾老爷子坐了下来,把自己吃了一半的蛋糕收了起来。 “岑丫头啊……”老爷子叹了口气,“以前不知道泽修和慕丫头她……还想着撮合你们俩……放心,爷爷一定会重新挑几个青年才俊让你选……” 苏岑瞪大了眼睛,唇角忍不住抽了好几下,“爷爷,这事儿不急……” “岑丫头瞧得上眼的要记得跟爷爷说。”老爷子握着她的手,一脸慈爱的表情让苏岑再也说不出什么。 就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被老爷子弄得说是也不行,说不是也不行。她下意识的看向顾逸钦。 顾逸钦的脸色阴阴的,讳莫如深的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唯有眉宇间紧紧的蹙着,额角的青筋隐隐的突起。 印凡倒没注意到顾逸钦的神情,一手拉着顾老爷子,言笑晏晏,“顾爷爷放心,我正在狂追苏美人的路上,马上就要抵达终点拿到奖牌了,我一定会好好对待苏美人的。” 苏岑笑得咬牙切齿,一只手背在后面偷偷的去拧他。 死印凡,嘴上没把门的是不是。 顾逸钦眉心挑着,温淡的眸光不带有任何的侵略性,却淡的让人头皮发麻。 苏岑下意识的去躲闪他的眼睛,暗暗恨自己不争气。 自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怕他干什么? 印凡依旧笑眯眯的,腰上传来疼痛的感觉,他渐渐远离了苏美人的身旁,看着苏美人几乎吃人的目光,他缩了缩脑袋,“那啥,顾爷爷,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苏美人,改天我再来看你。蛋糕记得吃完。” 他无心的一句话被顾逸钦听在耳中更像是一种炫耀。阴阴的眸光落在她吃了一半的蛋糕上,一股怒气从心里涌了出来。 “爸,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我叫司机来接你。” 老爷子点点头。 苏岑淡笑,在顾逸钦阴沉的眸光里微微低下了头,“爷爷您还是跟顾先生他一起走吧,医院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改天我过去看你。” 老爷子想了一下,看着苏岑点了点头,“也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顾家找我,难得我们之间这么对脾气。” 苏岑点点头,将老爷子送了出去。 她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办公室经过刚刚那么一闹似乎更乱了。她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收拾。 将所有的病例归类整理好,然后将吃剩下的另外半块蛋糕收了起来。 一张a4纸掉在地上,她伸手去捡。 刚巧是刚刚印凡看到的那张,衍衍和薄庭深的配型报告…… 幸好刚刚自己眼疾手快,印凡只看到了衍衍的名字。 她温温淡淡的眉心紧紧的拧着,紧呡的薄唇渐渐发白,瞳孔深处全是这份配型报告单。 她下意识的将两手紧握成拳。这份配型报告有两份,一份被心黎拿走了,这份在她这儿,连心黎也不知道。 她温淡的视线落在最后的结果处,明明是一样的检体,结果却和心黎拿走的那份截然不同…… 她眉心蹙着,唇角勾勒起自嘲的弧度。将报告单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心黎那么信任她,但她还是欺骗了她。 但有时候给了希望之后再狠狠的剥夺,还不如当初不给。 …… 回去的路上,顾老爷子的脸色阴沉沉的,看着开着车的顾逸钦,唇角动了动,“你就不准备向我解释什么吗?” 顾逸钦拧起眉心,放慢了车速侧过头看他,“解释什么?” 他清隽的轮廓坚毅起来,温淡的眉目之间隐隐携着一股说不出的英气。他语气很淡,却很坦然。 似乎真的没有什么要解释的,顾老爷子沉沉的看着他,“宜萱呢,你把宜萱弄哪去了。” 顾逸钦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方向盘打了个弯,“宜萱跟着同学一起出去旅游了……” “你少来……”顾老爷子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出去旅游了连个电话也不往家里打?薄老二最近也在找宜萱,是不是你把宜萱送出去的?” 顾逸钦叹了一口气,带笑的眸落在老爷子的身上,“爸,宜萱做错了事,不过现在挺安全的,你放心,我会顾她周全……” 他顿了一下,眸光一下深一下浅的,“你要是觉得孤单无聊,可以让苏医生经常过来陪陪你。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就把宜萱接回来。况且她本来就叛逆,你看着也是气。” 顾老抿唇,“岑丫头确实不错,宜萱要是有她一半懂事我也就知足了。但逸钦,亲的毕竟还是亲的,我就算再气宜萱不争气,她也是我的亲孙女,无可替代。” 顾逸钦握着方向盘的力道一重,像是要把方向盘捏碎了一般,修长的手指泛白,菲薄的唇抿了起来,勾勒着自嘲的淡淡的弧度。 亲孙女……无可替代…… 可那些,明明都是应该属于……慕心黎说得不错,苏岑的人生确实被他糟蹋了。 “爸,我知道。” “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把她送出去有家都不能回?” 顾逸钦微微抬了抬眸,携着冷冷的光,“她在庭深和慕心黎的婚礼当天拐走了衍衍,导致婚礼延后,差点让薄家闹了笑话。后来把衍衍丢在欢乐谷,差点让衍衍走丢。”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淡,却让老爷子眉心一锁,“荒唐。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不是?” 顾逸钦挑挑眉,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把人弄回来,放在家里好好管教。”他转过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给个教训就算了,别让她有家不能回。我会亲自给薄老去个电话,这么多年老朋友,薄老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 顾逸钦眸光讳莫如深。 …… 印凡驱车经过医院后面巷子的时候被拦了路。这条巷子本来就窄,一次只能过一辆车。 前面一群痞子模样的男人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凝了神下车,一眼便扫到了被男人围在中间的女人。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半遮半掩的挂在身上,口中哭求着却无济于事。 印凡从来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刚准备离开,却意外的瞥到了女人精致漂亮的脸,是她? ---题外话---肿么办,好喜欢印凡,要不要印凡把顾老大的墙角挖走…… 95.095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敌人 刚刚在电梯门口撞上他的女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印凡顿住了脚步,英朗的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他思索了一下,抬步走了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个黄毛,“喂,兄弟,光天化日这么做是犯法的。” 黄毛转过投来,凹下去的黑眼窝有几分骇人,眯着的瞳孔散着光,“少他妈多管闲事。” 印凡冷笑了一声,凭他的经验,这几个人一看就是瘾君子。 他挑了挑眉尖,几人身上发出的腐臭的味道让他觉得恶心,“是不关我的事。偿” “那还不快滚。”带头的黄毛推了他一把。 他蹙蹙眉,看着被黄毛触碰过的位置,戾气横生的眸中划过一丝厌弃撄。 露西的头发和衣服被弄的凌乱不堪,印凡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用尽了全力挣脱钳制住她的混混朝印凡的身上撞了过去。 “求你,救救我……” 印凡额头沉了沉,转眸看向黄毛,“不关我的事,不知道关不关钱的事。” 像这种瘾君子,往往是最缺钱的。 领头的黄毛一听,立刻看着他阴笑了起来,两只手也不自觉得搓了起来,“兄弟们,来了个送钱的。” 印凡沉着脸,清隽明朗的五官逐渐阴沉了起来,深处双手将露西扶起来,然后从钱包里拿出一沓现金,“这些给你们,放了这个女孩。” 黄毛摸着下巴,型容猥琐,将钱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点了点。然后放进口袋再度直起头。 他的意思很明显,不够。 印凡睨了他一眼,唇角冷冷的勾了起来,“只有那么多,多一分都没有。” 黄毛脸色一变,“妈的,你耍我们,兄弟们上。” 露西下意识的往印凡的怀里缩了缩,印凡依旧笑得温淡,但空气中却酝酿着一股寒意。 不远处有警笛响起来,那帮混混一听到警笛的声音,立刻慌了神四慌而散。 印凡眉角抬了抬,一群没用的孬种,也敢威胁他? 他将身上的休闲外套脱下来劈在露西的身上,露西这才抬起头看他,“谢谢!” 印凡微微一笑,“没事,一个女孩子小心一点,这条巷子比较偏,人也比较杂,那你赶紧回家去吧。” 露西愣了愣神,空洞的眸中恐惧在一点点消退,恢复平常的清明。她看着面前俊逸卓然的男人,紧紧咬着下唇。 印凡唇角挂着笑,“没地方可去?” 露西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他唇角的笑意如同春风一般,微微拂过她的心底,一扫她刚刚的阴霾。 确实没地方可去,她的钱包,钥匙证件都在包里,而包在穆泽修的病房。刚刚是她冲动跑了出来,现在她这个样子怎么回去?她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 印凡抿了抿唇,“这样吧,我有个朋友在附近上班,我让她给你送套衣服过来,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先跟我找,我给你找个地方洗澡。” 她思索了三秒钟,点点头,毫不犹豫的跟着印凡上车。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为什么要救我?” 印凡挑挑眉,发动车子,“英雄救美呀!你长得漂亮,你要是长得不漂亮我就不救了。” 听得出印凡语气中的揶揄,露西垂了垂眸。 印凡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身上都有那么一股骄傲却低调的劲儿……这种事情她也遇到过,但你还是不如她勇敢,她从来不会在外人的面前哭,更不会求人,她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最后往往落荒而逃的是歹徒。” 露西再度抬头,“你女朋友?” 他笑,“不是,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 露西笑了一下,“刚刚是你报的警吗?” “你说那个呀?”印凡嘿嘿的笑了起来,“那个是我刚刚买给朋友家孩子的玩具,遥控的。” 露西往后座上看了看,果然。 印凡拿出手机,“我叫朋友来给你送衣服。”他拨通了心黎的电话,“心黎女神?” 原本是想求助苏岑,但苏岑的工作累成狗。(..info无弹窗广告) 但好在心黎的公司离这里也不远,并且,慕心黎是个经常翘班的人。 “在公司吗?帮我个忙……”他不等心黎的回应便说了起来。 那头,心黎拧着眉,睡眼惺忪。头枕在薄庭深的手臂上。薄庭深沉着眸看她,她很少会醒的这么晚,也很少会露出她的起床气。 等印凡说完了她才清醒了过来,“我还在家,等下我让蓝溪给你送过去。” 印凡愣了一下,哈哈的笑了起来,“女神你又翘班了?昨晚二哥折腾的太厉害?” 心黎拧了一下眉。薄庭深把手机从她手里拿了过去,“印凡,最近是不是闲的发慌想找点事做?” 印凡的心脏猛然沉了一下,“二哥你也在呀?那啥,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露西侧目盯着他,清明的眸中被异样的情绪填满,“你说的和我很像的那个朋友是慕心黎?” 印凡眉心一跳,“你认识她?” 她嗤笑了一声,唇角挑起自嘲的弧度,“她和她老公的关系,很好么?” 印凡挑眸看她,明朗的眸中划过一丝深意,隐隐也能猜到一些,“是啊,挺恩爱的,这个时间,两人都没上班。” 露西垂眸,没再说话。 印凡把她送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帮她开了一间房,她看着印凡笑了笑,“谢谢你,能不能把你的名片给我一张,我会把钱还给你。” 印凡愣了愣,越来越觉得她和慕心黎相似,“不用了……” 他转头就走。 露西抿唇,“先生,我会报答你的。” 印凡挑了挑眉,两人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 薄庭深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眯了一下眸,将心黎的手机扔回了床头柜上。 心黎揉揉眉心从床上坐起来,“几点了?” 她睡得晕乎乎,要不是印凡的那通电话打过来她恐怕还没睡醒。 薄庭深幽深的眸落在她的身上,用力扯了一下她的胳膊,将她扯了回去。 心黎猝不及防,一下子跌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他紧实的肌肉撞得她蹙起了眉心,“干什么?” 薄庭深将她死死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漆黑的眸子携着炙热的火焰,沉沉的看着她,“折腾。” “折……”她用手去推他,折腾什么这句话才只说出一个字便被他堵上了唇。 而某处,心黎自然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她缩在他的怀里不敢动。任凭他温热的气息顺着她的唇,她的锁骨一路向下蔓延。 他眸光沉沉的看似波澜不兴,但额头上却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大掌也不安分了起来,从她的柔软向下探索,慢慢的探进了她的睡裤里面。 心黎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他下一步的动作,“庭深,不行……” 薄庭深沉眸看了她好一会儿,将手从她的睡裤里拿了出来,却还是覆在她的身上,呼吸有些沉重。 心黎伸手去推他,“你去奶奶房里把衍衍接回来吧,我帮他收拾一下,送他去上学。” 他沉眸,搂着她不动如山,“已经迟到了。” 她蹙眉,“迟到了也得去,衍衍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你起开,我上卫生间。” 她态度一贯强势,决定的事情就不容改变,薄庭深蹙了蹙眉,微微侧开了身子。心黎得到了空隙,猛然推开他下床往卫生间跑去。 他看着她的背影眸一深,低低的笑了起来。 心黎出来的时候他正在换衣服,背上那条长长的疤痕格外的狰狞,心黎蹙了蹙眉,去包里翻卫生棉。 卫生间里没有了。 她无意间将包翻倒在地上,包里的瓶瓶罐罐滚了出来,她蹙了蹙眉,弯腰去捡。 薄庭深听到声音回过头来,一只白色的瓶子滚到脚下,他弯腰捡了起来,看着上面的字眯眸。 刚刚还带笑的眸沉了下去,将手中的小瓶子紧紧的攥在手中,周围的空气仿佛翻腾了起来,大有涌起风浪的意思。 心黎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强烈的眸光,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 薄庭深强烈的的眸光盯得她有些不自在,她愣了一下,“怎么了?” 薄庭深将自己手里的小瓶子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掉了东西。” 她只是一愣,微挑眉心,“哦,谢谢!” 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也没有因此而感觉到心虚,她淡淡的迎上他的目光,肆意坦荡。 薄庭深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沉沉的看着她,“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吃避孕药?” 心黎直起身子,点了点头。 “不想要孩子?”他沉沉的问,低哑的嗓音携着意味不明的情绪,心黎下意识的顿了一下,抬起眸盯着他看。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扬起唇角朝着他走了过去,伸手将他大掌中用力握着的药瓶拿了过来,一双清明的眸盯着他淡笑。 那笑意暖暖的,仿佛将周围的寒意融化了一般,薄庭深眉尖抽动了几下,将眸底翻滚的阴沉压了下去。 他盯着她看,眸光淡淡的却咄咄逼人。 心黎有恃无恐,点了点头,“衍衍已经让我忙不过来了,要个孩子,我怕会照顾不了。而且……” “而且什么?” 她眸光闪了闪,“我们才刚刚结婚,还没适应一个妻子的角色,你好歹也心疼心疼我。你也不想要的对吧?” 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脆弱的如同一层玻璃,她已经很对不起承希了,不能再对不起另外一个孩子。 薄庭深依旧沉沉的看着她,他不想要?他不想要会每次一点措施也不做? “薄家这么多人,不会让孩子受到委屈。”他额头的青筋隐隐可见,嗓音却沉沉的和平时没什么变化,“还是说你想随时像七年前一样一走了之怕多个孩子累赘?” 她蹙眉,抿着唇瞪他,“你胡说什么,我从来不觉得孩子是我的累赘。我也没想过离开。” 顿了顿,她继续道,“庭深,我现在真的没有精力再去多照顾一个孩子,我知道薄家不会让孩子受委屈,但我更希望孩子生下来就能感觉到爱和幸福,而不是成长在一个只有物质的环境下,你懂吗?” 她话里带着强烈的暗示,薄庭深的幽深的眸眯了起来,淡淡的落在她的身上,唇角微微的抿着。 心黎眉梢轻蹙,往他跟前走了两步,双手环住他精壮的窄腰,往他的怀里靠了靠,他身上的肌肉硬梆梆的如同一块炙热的铁,但她依旧觉得很凉。 “给我点时间,等衍衍身体好一点……他现在只剩下我这个姐姐了,我不想分心。”她咬咬唇,抬眸看他,“别人给的再多,终究代替不了我们,我希望我们的孩子会因为他是薄庭深的孩子而自豪,而不是像你和爸爸之间那样……” 她有她的顾虑,薄庭深的眸沉了下去,连同眸里翻滚的戾气一起沉了下去。她在为他们之间考虑,也在为孩子考虑。 她生在豪门长在豪门,曾经父亲出轨,给她的母亲她的家庭还有她们兄妹带来的是不可磨灭的伤疤和伤害。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和薄成晋不和甚至剑拔弩张,舒晴长期游走在外,他从小是孤孤单单的长大的。父母之间的关系对一个孩子的成长至关重要。而她和他之间,还夹着一个阮欣然。 她的衍衍不就是个例子,她甚至无法想象,万一哪天衍衍知道了真相能不能接受,会不会怨恨她,六岁的孩子,已经懂事可以辨是非了。 薄庭深菲薄的唇紧呡着,伸出双臂抱着她,将那个白色的药瓶从她的手里拿过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敌人,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以后药不准再吃了。” 她直起头,坦荡的眸闪了一下,点了点头,“去把衍衍接回来?” 她柔软的发丝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聊拨着,他身体渐渐的僵了起来。 被什么抵着,心黎咬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要推开他。 薄庭深哪容得了她这么轻易逃脱,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怀中,丝毫不理会她怒气冲冲的眸光,在他看来,那是属于小女人的娇嗔。 “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现在想跑?” 心黎噗嗤一笑,抬起头调侃他,“五天你都忍不了,这要是让你忍十个月,会不会憋坏?” 他眸一深,在她腰上掐了一把,“用别的帮我?” 心黎一口气卡在喉咙,脸色一青一红的,她以前怎么不觉得这男人这么无耻呢? “快去把衍衍接回来,我收拾一下。你上班迟到了,薄总。” 薄总两个字,她刻意拖长了尾音。 薄庭深蹙了蹙眉,“心黎,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不会让那些情况发生的。” 他松开了她,“我去把衍衍带回来。” 心黎愣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开启然后又关闭,她忽然间湿了眼角,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了一下,铭心的痛意袭遍全身。她觉得自己众叛亲离了。 随即唇角又扬了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也这么多愁善感了。她低眸看了一眼垃圾桶里药瓶,下意识的咬了咬唇。 她一直以为,不要孩子是两个人的共识。 …… 薄庭深站在老爷子和老太太的房门外,正要准备敲门,里面却传出了两人说话的声音。 他要扣门的手顿了顿,然后垂了下来,笔挺卓然的站在门外。 虽然有老爷子和老太太说话的声音,但并未听到衍衍吵闹的声音。 老太太的情况时好时坏,但自从衍衍来了之后,她的情况明显好了许多。 年轻的时候两人一起打拼,老了只求做个伴,老爷子其实是挺感激心黎的。十四年前,她奋不顾身救了自己的孙子,为了薄家的利益将这件事深埋于心绝口不提。 现在,她又给老太太带来了衍衍。衍衍是谁不重要,只要老太太开心就好。 衍衍躺在床上睡着了,唇角微微张着,老太太摸着他稚嫩的脸颊,“老伴,你看这孩子和庭深小时候多像,早上我还听见好几个人说衍衍不是庭深的孩子,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 老爷子眉心一蹙,苍老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怒意,他不是说过,薄家以后不准提起衍衍的身份吗? “谁说的?” “我不记得了。”老太太想了一下,还是想不起来是谁说的,她慈祥的目光依旧落在衍衍的脸上,“庭深小时候也是这样躺在我们房里睡觉。你都不知道,心黎那丫头,当初怀孕了还一个人跑到医院里打胎,要不是被我撞上了,我们可就没这么可爱的曾孙了。” 老爷子眸一深,直起眸看着她。 她继续喋喋不休的说着,“当时我还不知道是庭深的孩子,后来知道了,可把我给高兴坏了,后来呀……” 她突然停住了声音,狠狠的皱起眉来,“后来……后来……” 后来怎么样她又想不起来了。老爷子叹了口气,显然对她这种前言不搭后语的说法习惯了。 刚开始他还会信,后来时间长了,他也明白了大多数的事情都是她臆想出来的,就好像现在,这根本就是没可能的事情,衍衍已经六岁了,当初黎意怀孕的时候大家也都看在眼里。那个时候,慕心黎才十七,和薄庭深基本上没有什么来往……他转眸看向床上正在熟睡的孩子。 小孩子五官还未长开,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慕家的孩子,个个都长得很精致,他们家庭深长得也是数一数二,这么看来,确实有那么点相似。 眼看着老太太又开始急了,他急忙安抚,“好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现在孩子不是好好的在你跟前待着呢。” 老太太立马笑了起来,眸光再次落在衍衍的身上,“我的心肝……” …… 老太太的话悉数进了薄庭深的耳朵,他蹙了蹙眉,并没有敲门,转身离去。 心黎已经收拾好了,看着他一个人回来有些疑惑,“衍衍呢?” “衍衍睡着了,再让他在家里玩一天,明天再去上学。” 心黎抬了抬眉角,明天周六,去哪上学? 薄庭深盯着她看,幽深的眸像是要把她看穿。 她蹙眉,“怎么了?” “奶奶说你当初去医院打胎被她撞上了……”他似是无意,又显得刻意。 心黎唇角抿了抿,眸里并未有什么变化,“你在怀疑什么?” “没什么,出去吃早餐,我送你去上班。”他神色淡淡的。 她笑,“奶奶是个病人,你不会被奶奶传染了吧?” 两个人心知肚明,却都在装傻,谁也不提那份dna报告的事情。 “心黎,奶奶的话未必都是臆想出来的。”他沉着眸。 ---题外话---谢谢414870156的鲜花,么么哒~明天见 96.096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掐死你? 心黎愣了愣,凝眸看他,眸中带笑,却不达眼底,“你觉得哪句是真的,我打过胎?还是衍衍是你的儿子?” 这是第一次,她这么坦荡的站在薄庭深的面前问他是不是怀疑衍衍是他的儿子,她的眸平淡却又紧紧落在薄庭深的脸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企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任何的情绪撄。 一股寒风从未关严的窗子吹了进来,薄庭深看着她,她温静的眉目之间没有一点慌乱,甚至还挂着若有若无的讥诮。 薄庭深蹙了一下眉,淡漠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了过去,“先出去吃饭,今天要是不想上班就在家陪陪衍衍。” 他菲薄的唇瓣紧呡着,心黎愣了愣,他淡漠的脸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漠的深情映在她的眸底,然后,映在她的心底。 他不该是这个反应的,他不是应该追问下去,或者勾勒着嘲讽的弧度?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好像是不管哪一句都和他无关,又好像是他在逃避,逃避真相。 这不是她期待的那个样子,她心里突然涌起了不甘,讥诮,甚至还有……失落和失望。 自己在期待什么?她其实心里很清楚,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贱,她再怎么样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自私。 薄庭深见她愣在原地,看着她轻轻蹙了蹙眉,“不走?” “你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她突然扬起头,明艳的眸中是薄庭深从未见过的表情,惊骇的波动,“你在怕?你怕他是你的孩子还是怕我真的打过胎,你的孩子被我打掉了,遗弃在医院腐臭的下水道里……偿” “慕心黎!”他淡漠的神情终究还是起了变化,额角隐隐可见的青筋泛着肆意翻腾的怒气,似乎要把她凌迟一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掐死你?” 心黎如梦初醒,终于被拉回了理智,她愣愣的看着他,眸光闪动,“我……” 其实这么多年,她是有怨过他的吧……不然她隐忍压抑多年的情绪也不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崩塌。 她咬着唇,微微低下了头,“对不起……” “不需要说对不起。”薄庭深过来扯她的手,“是我的错,你说得对,奶奶是个病人。先出去吃饭。” 他音色很低沉,眉心也蹙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数据往往比一个痴呆病人的几句胡言乱语更能表现事实。 那份dna检验的报告已经清清楚楚。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仅仅因为听了几句流言蜚语就去怀疑,他到底是在期待什么?可当她把问题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为什么又不敢面对? 他和衍衍那孩子是比较投缘,可那只是她的弟弟,除了她超出一个姐姐的举动之外,他甚至没有其他的证据就开始怀疑。 事实上呢,他查到了什么?种种迹象表明一切都只是他多想了,衍衍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而她一直以来的态度很明确。 他扯着她的手往外走。 柔弱无骨的手被他有些粗粝的大掌包围,心黎的意识被一点点的侵袭,她抿抿唇,没再说什么。 两人到前面大厅的时候林菁正在和凌薇说话,看到他们出来便热络的跟他们打招呼。 “庭深,心黎,你们起来了?”最先说话的是林菁,她看着一旁的凌薇使了个眼色,凌薇也看着他们笑了一下,然后转头去和林林玩了起来。 薄庭深依旧沉着一张脸,对林菁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心黎应了一声。 林菁笑着,“以后你堂哥堂嫂是要留在茉城的,但来的突然,也没提前给林林找个学校,心黎,我记得衍衍上的学校环境挺不错的。” 闻言,心黎抬头看了林菁一眼,淡凉如水的眸光从凌薇和林林的身上扫了过去,凌薇只是抬起头和她对视了一眼,她笑了笑,“环境是挺不错的,我帮堂嫂问问。” 林菁点点头,也不再和他们多说什么。她和薄庭深之间一向没有什么闲话,和慕心黎之间也只是表面关系。她是薄成晋的夫人,自然不会巴巴的贴上去。 两人只在家里简单吃了点便去上班了。 关于心黎将乐娱告上法庭的消息传的很快,很快,薄氏集团官微便公开了对乐娱的诉讼材料。 要告人的人是慕心黎,做事的人却是薄氏集团的法务部,事情已经很明朗了。再加上薄氏集团的刻意打压,乐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心黎看着网上的那些消息,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有人总喜欢在老虎的屁股上拔毛。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紧接着就闯进来一道人影。后面紧跟着蓝溪。 心黎淡淡的转过头,看着面前气急败坏的中年男子挑了挑眉。 “黎姐,抱歉,我没拦住。” 她淡笑,“没事,你先出去忙吧。李总交给我。” 她当然认得出面前的男人是谁,乐娱的董事长李明。 蓝溪看着她有些担忧,迟疑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整间办公室就只剩下李明和她两个人,她淡淡的笑了起来,“李总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她明明笑起来那么明艳,但被李明看在眼里就是一种赤果果的嘲讽。 “你自己不知道?慕心黎,你自己也是干这行的,这么绝情不怕遭报应吗?”李明恶狠狠的看着她,有薄氏和欢美的联合打击,乐娱已经成了濒临死亡的鱼。 不仅公司没了,李明还面临着一笔巨额的赔偿金。 心黎寡淡的看着他,“愿赌服输,李总,你自以为有靠山就有恃无恐,你早该想到今天的。” 她确实在笑,以一种嘲笑的姿态,“如果李总愿意把背后的人告诉我,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乐娱一条生路。” 李明一掌拍在桌子上,“慕心黎,你他妈会有报应的。” 他双眼通红,两手紧握成拳,仿佛下一秒就会砸到心黎的身上。 但心黎一点也不怕,只是笑,“我会不会有报应不知道,但李总的报应已经来了,李总,有时候多花点心思挽回局面总比在我这里发疯强。” 她声音轻淡,却轻而易举的激起了李明的情绪,他失控的去掐慕心黎的脖子,“臭娘们儿。我要杀了你,你以为你能嘚瑟多久,总有一天,我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她蹙眉,疼痛感从脖子间传了过来,她一只手下意识的按了内线。 她挣扎着,双手扯着李明的手臂,可李明哪会儿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她……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两名保安上来控制住李明。 心黎摸了摸脖子,有些喘,白皙的脸色被憋得通红,她直起眸,冷冷的瞪了李明一眼。 慕紫云跟在保安的后面,急忙递给她一杯水轻轻的拍打她的背。 “没事吧?” 她摇摇头,喝了一口水缓解。 慕紫云抿唇,“你怎么能单独见他这个疯子呢,不要命了是不是?” 她抬眸,被保安控制住的李明还在挣扎,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只觉得背后突然升起一股凉气,整个人都冷了起来,“送警察局。” “臭表子,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李明的骂声一直随着他和保安进了电梯,心黎盯着他被带走的方向,还是觉得全身凉凉的。 慕紫云深呼了一口气,“你回家休息吧,这两天不要上班了。” 她摇了摇头,“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 慕紫云瞪着她,最后只能向她无奈的妥协,“庭深是不是下了班会过来接你?” 李明那个人,要是没有点本事,也不可能在传媒界混到今天,这次要不是得罪了薄氏集团,单单得罪慕心黎的话,乐娱绝对不会被连根拔起。 大庭广众的李明就敢闯进她的办公室,在其他看不到的地方,她不敢想…… 心黎愣了一下,“我没事,他下了班会过来接我的,” 慕紫云叹息,“这段时间累的话就休息一下,总之你小心一点李明,他和城锦地产的李总是堂兄弟,你一连搞垮了他们兄弟两个,我担心他们会不择手段的报复。” 心黎点点头。 …… 下午四点钟左右薄庭深便过来接她了。 她放下手中的工作直起头,“怎么这么早?” 薄庭深沉着眸,但并不让人觉得冷漠,“印凡在夜色摆了个局。” 她白皙的脖颈红痕还没下去,薄庭深眸色深了深,“脖子怎么了?” 她笑,“没事。” 正巧蓝溪进来给她送资料,忍不住插了一句话,“下午乐娱的董事长李明闯了进来,差点把黎姐掐死……” “蓝溪!”她重着语气打断,但还是晚了。 ---题外话---先更一章,今天还有一更~ 97.097薄先生的意思是我受的委屈都可以从你身上讨回来吗? 薄庭深盯着她看,她平淡的语气中携着一丝愠怒,微微蹙眉看着蓝溪,然后转而看向他,只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钟便微微低头侧过脸去,遮掩住了脖子上的红痕。[..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蓝溪小心翼翼的盯着两人的表情撄。 两人都是那种波澜不兴的性情,情绪永远不外漏,她看不出什么,下意识的缩缩脖子,“我先出去……” 办公室的们打开再关上,寂寂无声的空气中只有两人淡淡的呼吸声。 薄庭深走了过去,她微微侧过头,将蓝溪刚刚送进来的资料推到一边,抓起自己的包,“不是有局吗,我们走吧。” 他没动,“为什么不想告诉我?偿” 她眉尖微挑,笑了一声,“我这不是没事嘛,人已经送到警察局去了,没必要。” 薄庭深狭长的眸微眯,粗粝的指尖扣住她的半边脸,强势逼她与自己对视。 他淡漠的眸中携着心黎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怒意,但更像是心疼,淡淡的落在她脖子的红痕上。 其实她有办法保护自己,在国外的那几年,她一个人过着萧条的生活,遇到个形形色色的人,被人***扰也不是没有。 她懂得该怎么保护自己,李明的力道不算太重,她也有机会挣脱,况且她提前拨通了内线,这是公司,她根本就不会出事,是蓝溪夸大事实了。 她看着他晦暗不明的眸光,轻扬唇角,“我真的没事,这几年我什么事情没见过,没你想的那么娇气。” 她不是阮欣然,遇到事情只会哭,只会往男人的身上靠,她自己也可以独挡一面,不需要倚仗别人。 薄庭深抿唇,她看见他眉目之间狠狠动了几下,然后便听到他惯有的低沉嗓音响起,“我说过,我是你的丈夫,你不是一个人,有些事情不需要一个人承担。” 她心里没由来的一颤。 “是我把他逼得走投无路,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因我而起,没必要因为我受这种委屈。”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入侵,心黎只能愣愣的看着他,一向理智的大脑在情绪毫无波动的情况下第一次无法思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她依旧笑着,明媚的眸中已经蒙上了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薄先生的意思是我受的委屈都可以从你身上讨回来吗?” 他沉着眸,星星点点的暖意在眸底深处化开,一点点的荡漾开来在没有波澜的眼波里泛起道道浅浅的涟漪。 “你想怎么讨?”他声音低哑,长臂揽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 她明媚的眼眸之中藏着笑意,少了她一贯的明艳,反而有几分温婉和安静,还携着几分揶揄和俏皮。 两人之间密不透风,心黎仰着头看他,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很少这么不带目的的笑。至少在回国之后就没有,除了在衍衍的面前。 “怎么讨都可以吗?” 他的眸眯了起来,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耳畔,“怎么样都可以。” 说完,他还不轻不重的咬了咬她的耳垂。 心黎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去推他。 他紧紧的环着她的腰,哪会这么轻易她推开,心黎耳根红了起来,“办公室。” 薄庭深喉骨之间发出低低的笑声,眉尖轻轻挑了两下,她殷红诱人的唇瓣就在眼前,再加上这几天能看不能吃,他身体像是起了一层火,蓦然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心黎瞳孔瞬间扩大了好几倍,似乎真没料到他会这么大胆子,这是她的办公室,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他在她腰上拧了一下,好像是在惩罚她的不专心,抱着她的腰便把她抱了起来,然后两手托着她的腿。 心黎瞪他,双臂只能勾着他的脖子找平衡。 她一脸愤愤却又无可奈何的神情让他更加有恃无恐。 办公桌上的东西掉了一地,心黎被他困在桌子上。只能被动承受他的掠夺。 她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去推了,但男女之间力量悬殊。 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慕紫云拿着一份文件,边走边低头看,“心黎呀,这份……” 她边说边直起头,看到面前的一幕愣住了……四十几岁快五十岁的人,此时竟然红了脸,“咳咳……” 心黎听到声音蓦然回过神来,原本半推半就的用力反抗了起来。 薄庭深蹙眉,自然也听到了背后的声音,他顿了一下,松开了她,像是没事人一样的起身,脸色沉沉的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 “姑姑……”他沉沉的叫了一声。 慕紫云还没从眼前的画面中回过神来,愣愣的应了一声。 心黎抿着唇,殷红的唇被他吻得有些肿,淡淡的口红也花了,她抬眸瞪了他一眼,镇定自若的从桌子上下来,“姑姑有事吗?” 她脸上足够的平静,但脸颊上的潮红和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是出卖了她。 慕紫云深呼了一口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进来会是这种场景,早知道敲门了,可她平时进来的时候也没敲过门呀。 真是的,蓝溪那个死丫头也不提醒她。 “哦,我那个……”她有些语无伦次,看看慕心黎,又看看薄庭深。 两人一个比一个淡定,仿佛该尴尬的不是他们两个人,“有份文件,庭深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眸光落在薄庭深的身上意味不明,先前她还让心黎要个孩子巩固在薄家的地位,但现在似乎好像不用。 可是薄庭深爱的不是阮欣然吗?但似乎好像又不是。 薄庭深挑了挑眉,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些痞气看向心黎,“刚来,晚上有个局,我来接心黎一起。” “那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 “姑姑,不是有文件要给我吗,我处理好再走。”心黎接话,抬起眸瞪了一眼薄庭深,“你先去吧,房间号码给我,待会儿我自己过去。” “我等你一会儿……” 原谅慕紫云再一次想歪了,她探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的转,“行了,你们走吧,这点事情我自己办就好。” 心黎眉角动了动,将自己的包拿了过来,“那我们先走了。” 她其实也不愿意在慕紫云的面前待的,被长辈看到那一幕……她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色再次飘上了两朵红云。 “姑姑,我们先走了。”薄庭深挑了一下眉尖,将心黎手中的包接了过去。大掌自然而然的怀着她的腰。 她拧眉,挣扎了一下,看着慕紫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慕紫云呵呵的笑起来,“庭深,我们心黎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薄庭深眉目一沉,自然明白慕紫云的意思,他点点头,“姑姑放心。” 慕紫云看着他笑了笑,眉宇之间透着一股领导者的英气,“心黎,我一个人也挺孤单的,你让衍衍过来陪我几天吧,正好你们也过过二人世界。” 心黎笑意一凝,直起眸看着她并不达眼底甚至有些冷的眼神,她全身的肌肉蓦然一僵。 她和薄庭深靠得极近,薄庭深自然感觉到她的僵硬和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 “姑姑,衍衍在薄家老宅那边,奶奶很喜欢他。” 慕紫云笑了一下,“这样啊,那行吧。” 薄庭深揽着她往外走。 “对了,以后你们也注意一点,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气盛,但好歹也挑挑地方。” 背后传来慕紫云揶揄的笑声,她一愣,狠狠的瞪了薄庭深一眼。 薄庭深只是淡淡的挑挑眉。揽着她向外走。 蓝溪看到他们出来站起了身,“黎姐,薄总,你们现在就要走吗?” 心黎转眸看着她笑了笑,“嗯,有什么工作传我邮箱,辛苦你了。” 薄庭深只是淡淡的睨了蓝溪一眼,无波无澜的。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在了心黎的身上。 蓝溪点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微微失神。 ---题外话---谢谢唯爱妖妖和13751338243两位小伙伴的月票,薰这段时间状态不太好,但更新不会落下的,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出来,么么哒~明天见! 98.098二嫂,你不觉得二哥这样耍赖的行为很不男人吗? 两人到夜色的时候人大部分已经到齐了。..info印凡一看到他们来,赶紧招呼他们坐下。 “二哥二嫂迟到了,先罚三杯。” 印凡突然改了称呼让心黎有点不适应,在场的都是薄庭深的朋友,年纪都比她要大一些。 她笑了笑,转头看向身旁淡漠的男人。 薄庭深只是抬眸淡淡看了印凡一眼,拉着心黎在一旁的空位上坐下。 “二哥这样可不行,来晚了,就得罚。”有人起哄,“二嫂,你不觉得二哥这样耍赖的行为很不男人吗?偿” 心黎唇角淡淡勾了起来,转头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薄庭深。 薄庭深幽深的眸阴了阴,若有若无的瞪了她一眼,漠漠的眸漫不经意的扫过全场。 印凡看着他笑,将三杯酒摆在了他面前,“二哥,事关尊严啊。” 薄庭深看着他冷笑了一声,爽快的端起桌上面前的酒杯,眼睛都没眨一下全都灌下了肚。 印凡挑挑眉,又满上了三杯,“还有二嫂呢。” 薄庭深眯起了眸。 屋子里也有其他的女孩子,都是茉城的名门之后,平时在一起玩得比较开,也跟着一起起哄。 “二嫂以前可是挺能喝的,有一次在酒桌上把一群男人都喝趴下了。我佩服了好长一段时间呢。”一个长相清丽的女孩子笑了起来,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 眸光清澈,心黎从她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恶意。心黎记得她,城北齐家的小女儿齐星。 她笑了一声,不可置否。 印凡挑挑眉,抬眸看她,“我记得你在美国滴酒不沾的,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好了?” 心黎淡笑,明艳的眸中闪着光,身旁男人探视的目光让她心脏颤了颤,她扯了扯唇角,“是吗?我不记得了……” 不是不记得,只是不想提。 齐星身边的女孩陆雯嗤嗤笑了一声,“二嫂的事迹可不止这一件,来者不拒,我们这个圈子谁不知道?二嫂,这酒不喝就是不给我们面子了。” 心黎并不在意她的话,抓着薄庭深的手,在薄庭深的掌心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着。薄庭深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凝眉看了她一眼,她微微一笑,看着面前的三杯酒,伸出另一只手臂去拿。 指尖轻触玻璃杯,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她唇角扯了一下,看了一眼陆雯便往嘴里送。 陆雯的那句“来者不拒”摆明了是在针对她,她对陆雯的印象不深,但女人针对女人无非是因为男人。她的余光撇到陆雯身边的男人身上,好像有那么点印象。 杯子刚刚触到唇角便被人抢了过了,她转眸轻笑,看着身旁淡漠却眸光阴沉的男人,他眸光沉沉的,甚至没往她这边看。 有人吹口哨起哄,“哟,二哥这是心疼老婆了……” 薄庭深拧眉,“她最近不能喝酒,我代她喝。” “哟,不能喝酒?莫非是?”印凡往她的肚子上瞥。众人一副了然的样子,一个个的看着两人说恭喜。 心黎蹙了蹙眉,眼看着他将三杯白酒喝了下去。两人并无过多的解释,这样正好,替她挡了不少酒。 齐星拧拧眉,“我还记得呀,那次二嫂好像是为了维护一个小助理吧,当时我跟着我爸爸,在场的。” 齐星看着她笑,天真无害,眉宇之间展露着她不拘一格的性格。心黎仿佛看到了十七岁前的自己,也是这样想说就说,从来没有那么多的计较和心思。 “维护助理?”陆雯挑挑眉,“借口吧。” “好像是二嫂刚刚当上欢美主编的时候,带着她的小助手谈生意,有几个老总吃那个小助理的豆腐,二嫂当时就把人护在身后了,自己和那几个人喝。”齐星说,“后来二嫂去洗手间,他们还一起商量过把二嫂灌醉,然后……” 她似乎还没注意到周围的气氛像是凝结了一般,继续说,“不过最后醉的是他们,我问了爸爸才知道二嫂是慕家的千金,我当时好崇拜。” 心黎笑了笑,“没什么好崇拜的,女人要想站稳脚跟就得比男人更努力,要比男人更清醒,姿色也是一种优势。” “可是那几个老总想要为难的明明是你的助理呀,你有慕家做靠山,他们不敢动你。”齐星撇了撇唇角。 心黎的笑意不改,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薄庭深的眸阴阴的,讳莫如深的落在她明艳动人的脸上,眸底的情绪并未有任何变化。(..info棉、花‘糖’小‘说’) 他懂她的。 “齐星,你懂什么,有些人……”陆雯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心黎打断了。 “蓝溪只是个助理,需要在欢美站稳脚跟的人是我不是她的。”所以,她不会为了一个单子把蓝溪推出去。事实上,她那天晚上回家之后,差点酒精中毒。 她不喜欢喝酒,酒色不过是逢场作戏。 齐星撇了撇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处事的方式,其实她也不喜欢为了单子把自己的女下属推出去的行为,“明明你有那么显赫的家世,为什么要进欢美从头做起呢?不会辛苦吗?” 提起家世,心黎眸里的温度瞬间冷了下去,握着薄庭深手的力道也是一重,薄庭深拧了拧眉,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提起慕家,她的情绪便会其变化。 她唇角的笑意渐收,“慕氏是慕家的,不是我的。” 齐星凝眉,她不也姓慕吗?当时爸爸还说过,慕衍爵死了,慕家要落在她的手里了,可她偏偏还要出来抛头露面。 见她不想就这个问题谈下去,她换了一个。 “对了,网上说了好多你和薄二哥的爱情故事,到底哪个版本是真的?”齐星笑嘻嘻的,她还是对这个比较好奇。 心黎一挑眉,转眸看了一眼薄庭深,在场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显然对这个八卦感到好奇,当然更多人想听听她怎么回答。 毕竟他们是薄庭深的朋友,薄庭深身边常年跟着的人是阮欣然,她就像是凭空出世的一样,而且,她的名声在这个圈子人尽皆知。 她看着薄庭深笑,薄庭深坐直了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挑了挑眉,淡笑了一声,“都不是,选择是他做的。” 薄庭深眉梢蹙了蹙,扣着她的手心。在她手心里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 印凡哈哈大笑,“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瞧瞧二哥护妻狂魔的那样,乐娱这次算是玩完了,其他媒体我看以后也不敢再敢造谣生事了。这恶意竞争也是醉醉哒。” 薄庭深抬眸,幽深的眸中泛着莫测的流光。心黎侧着头去看他,眸里的光冷了冷。这件事背后的弯弯绕绕,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表面是是针对她的,其实是针对薄庭深的。 大家平时都是爱玩的主,经过印凡这么一调节气氛,立马就被带动了起来,也不在他们两个人的问题上过多的停留。 心黎偏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抬起头在他耳朵边上喃语,“背后的人查出来了吗?” 薄庭深眸深了深,转眸看向她,低声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事情不难猜。” 薄庭深拧了拧眉,大掌握住她的手,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但心黎却明白了,唇角微微扬了扬,“不能告诉我?” 他握着她的手力道轻一下重一下的,心黎笑了笑,“我明白了。” 两人此时的姿势,喃喃私语的私语的模样,一旁有人调侃。 似乎那场风波真的过去了,没有人提起她抢了姐姐的男人。其实心黎自己也明白,这些人不过是忌惮薄庭深。 真正关心她的相信她的人,只有一个印凡。 她和薄庭深分开了一些,伸手捞起了桌子上的酒杯。薄庭深蹙眉,将酒杯从她手里夺了过去。递给她一杯果汁。 她讶异的看着他。 “你那个还没走,不能喝酒。”他声音低沉。 心黎一愣,眼角轻轻往上挑了挑。 齐星和心黎旁边的人换了换位置,“心黎姐,我挺喜欢你的,能不能加个微信?” 心黎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她,“喜欢我?” 在茉城喜欢她的女人可不多。不对,在哪里喜欢的她的女人都不多。 因为性格和阅历的原因,她是众多女人眼中的狐狸精。 齐星点点头,“我们见过一两次面,你可能不记得了,小事上最能体现一个人的人品,我相信你。” 她搔搔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她欣赏慕心黎身上的波澜不兴和睿智。其实,她见过十七岁之前的慕心黎,上高中的时候她和慕心黎在同一所学校。 那时候的慕心黎,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一个女人有这么大的蜕变,她虽然想象不到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受了很多苦。 心黎笑了笑,“不要随意相信别人,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谁都是靠不住的。” 她看着齐星惊讶的脸,继续说,“我把我微信号给你。” 薄庭深转眸看了她一眼,眼角微微挑了一下。 …… 印凡时不时的看表,似乎还在等着什么人。 有人在旁边笑,“印大少,还有哪位美女没来呢?让你等的这么捉急?” “去去去。”他摆摆手,“顾老大还没来呢,我等他呢。” 心黎挑挑眉,将手中的果汁放了下来,凝着的眉目睨了他一眼,“你请了苏岑?她今天不是加班吗?” “我说你也会来,她就答应了。”印凡脱口而出。 心黎的眸更深了,“怪不得你请我和庭深过来,利用我?” “不是……”印凡有口难辨,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就连薄庭深的眸里也泛起了笑意,左手和心黎的右手紧紧扣在一起。 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顾逸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大家愣了一下,开顾逸钦的玩笑,“来迟了啊,刚刚薄二哥罚了三杯,你得罚六杯。” 顾逸钦直起头,正好对上薄庭深幽深的眸光,他凝了凝眸,走了进去在离薄庭深稍远的地方坐下。 而他身后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印凡惊喜的扯着她进来,“苏美人你怎么才来?还跟顾老大撞到一起了,快进来。” 心黎下意识的直起头,坐直了身子。微眯的眸落在进来的女人身上,眸里的笑意也收了起来,冷冷的看着苏岑和顾逸钦。 薄庭深跟着她直起身子,不着痕迹的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她看似对每件事都风轻云淡的样子,但她的生命里有两个软肋,一个是衍衍,一个是苏岑。 他从来没见过她那么维护一个人,比维护自己的亲生父亲还要尽心尽力。 苏岑看到她愣了一下,往她身边走过来。 心黎冷冷的看着她,淡漠的眸光不带有任何侵略性,却让人莫名的想要发抖。 苏岑动了动口,刚想要说什么,却被印凡拉了过去。她顿了一下,只能看着心黎微微摇了摇头。 “介绍一下啊,大家以前见过的,苏美人。” 立马就有人跟着起哄了,“这不是二哥婚礼上的伴娘吗?印凡,你没调戏够人家呀?” 印凡一跺脚,“去,什么调戏,我和苏美人早就认识了好吧,看不出来我在追苏美人吗?” “印凡。”苏岑蹙了一下眉心,下意识的扫了顾逸钦一眼,“别开这种玩笑。” 顾逸钦神色漠漠的,侧着脸和他身旁的男人说话,似乎像是没听到她和印凡之间的对话。 苏岑收回了目光,挣开印凡,向慕心黎走去。 齐星不知道心黎和苏岑的关系,苏岑看着齐星笑了一下,“麻烦你往那边挪一下好吗,我和心黎有些话要说。” 齐星愣了愣,苏岑和慕心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一个明艳动人,像是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一个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高雅却孤傲。 她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一下。 心黎转过头看她,“你怎么会和顾逸钦一起过来?” 苏岑蹙眉,“门口碰上的。我怎么知道他会来,印凡那小子跟我说只请了你和薄庭深。” 心黎噗嗤一笑,转头看向印凡。 印凡笑嘻嘻的在苏岑的对面坐下,“苏美人,我今天送你的蛋糕吃完了吗?” 心黎挑挑眉,看了他俩一眼便转过头去。薄庭深依旧沉着脸,眸光似有似无的飘向顾逸钦的方向,两人偶尔有目光交织在一起,却再无其他的交流。 心黎蹙了一下眉。她当然知道薄庭深和顾逸钦之间的关系,两人可以说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有薄庭深在的地方,必然能找到顾逸钦的身影。 但现在,因为衍衍和苏岑的事情,她很讨厌顾逸钦,而薄庭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 她不会无理取闹,她和顾逸钦之间纯属私人恩怨,不会扯到第三个人的身上。 她往薄庭深的方向靠了靠,有一下没一下的去抓他的手。 印凡缠着苏岑问蛋糕的事情,最后苏岑实在没辙了,只能回答他,“没吃完,剩下一半我扔了,谁一整天吃蛋糕。” 印凡啊的一声大叫起来,“扔了,你怎么能扔了呢?” 包房里有些吵,心黎离他们的位置最近,听到印凡的声音淡淡的回过头来。 苏岑瞪了他一眼,“都说了吃不完。” 印凡扶额,“我的大小姐,你知不知道里面有枚大钻戒。” 苏岑一愣,“你说什么?” 心黎听到声音,不可控的蹙起了眉心。 印凡白了苏岑一眼,“我真服你这智商了,还记得我说过你拿到了新娘捧花我就送你一枚钻戒的事情吗?” 苏岑愣了愣,终于从脑海中检索到了这段记忆,靠,她现在只想爆粗口。 “你傻呀,谁家的钻戒藏在蛋糕里。”她心脏蜷缩了起来,看着面前的印凡失了神,但气势上没减弱半分,她狠狠的蹙了一下眉,“里面有钻戒不早说,如果我一不小心吃进肚子里呢?” 印凡倒吸了一口冷气,“丢了就丢了,苏美人,不心疼哈,赶明儿我送你一颗更大的。” “谁心疼了。”苏岑推了他一把,眼圈红红的。 两人的争吵引来了不少人,包厢火热的气氛慢慢的冷却了下来,不少人目不转睛的看两人。 “呵呵,凡哥好大的手笔,动真格的了。” “可惜啊,苏美人不怎么领情,怎么凡哥一到关键时刻就这么笨呢,戒指藏在蛋糕里,哈哈……” 印凡的脸色黑黑的。 薄庭深看了看顾逸钦,他除了眉心紧紧的蹙着之外倒是没有其他的表情,只是一双眸紧紧的落在苏岑的身上。 心黎的眼角浮出了淡淡的笑意,轻轻的在苏岑的背上拍了拍,“你也别跟他置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印凡的脾气。” 印凡急忙附和,“对对,二嫂说的对,苏美人,要玩的开心。” 苏岑瞪他一眼,终于破涕为笑。 一枚戒指对印凡来说不算什么,但要是惹到他的苏美人不痛快了他就不开心了,眼看着苏美人终于笑了,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几个男人提议摆牌桌。 印凡和薄庭深都上了牌桌,印凡今晚心里憋屈,本来想趁机和苏美人表白的,结果还差点惹得苏美人不痛快。 心黎和苏岑坐在一旁聊天。心黎看着她,“其实蛋糕你没扔吧。” 苏岑一愣,转眸看向她,“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不过我也没吃完,真不知道里面有戒指哈。” 心黎挑了挑眉,转眸看向薄庭深手里的牌。 苏岑也顺着她的眸光看去,却意外的和顾逸钦的眸撞在一起,她凝滞了一下,将眸光收回来淡淡道,“罗伊教授从美国过来了,他在肾内这方面是专家,在国际上也一直享有盛誉,你抽空带着衍衍去趟医院看看吧。” 心黎猛然直起头,“把衍衍交给他,会有几成几率?” “说不好。衍衍的情况本来就特殊,最近研究所那边在研究新药,对衍衍的病情有帮助,黎,手术只是最后的方案,你别把它当成寄托,我的建议是保守治疗,衍衍的情况不算遭。” 苏岑拧着眉,声音压的很低,“我们先让罗伊教授看看,然后我和教授讨论一下。” 心黎点头,“情况再遭能遭到哪里去,岑,我觉得衍衍这段时间和他在一起很开心,身体也好了好多。” 苏岑咬唇,看了薄庭深一眼,“说到底他们是……以前的事情就别提了,和他好好过,也别太忽略他了。至于衍衍的身世,保持现状或许更好。” 心黎唇角一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看得苏岑心里发毛,“你看什么?” “你以前不是对他成见很大?怎么突然向着他说话了?还有,你不是希望我把衍衍的身世告诉他,为什么转变这么快?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苏岑脸色一白,脑海里一些事情翻腾而过。 ---题外话---明天万更~苏岑究竟知道了什么呢,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想法呢~ 99.099你当初决定远走他乡的时候,是不爱了吗?【万更】 心黎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她一闪即逝的苍白和慌乱没有逃过心黎的眼睛,她冷冷笑了一声,“你究竟瞒了我什么?” “我能瞒你什么?”苏岑的眸转了几下,最后落在心黎那张明艳的脸上,“心黎,既然一开始没告诉他,以后也不要说了,这样对你们都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至少,在衍衍的病情稳定之前不要告诉他撄。 薄庭深和慕心黎,两个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深沉和泰然,但真正面临真相的时候,谁又能保证他们会怎么疯狂。 心黎眯眸盯着她看,“你至少给我个理由。偿” 苏岑抿唇,深呼了一口气,“你不是一直爱他吗?你不是说过,失子之痛你一个人承受就够了,没必要拖上他。心黎,你动摇了,这些年你活在理智当中,但你遇到了薄庭深,你越来越不理智了。我没瞒你什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心黎依旧紧紧盯着她,一向淡漠的眉目间狠狠蹙着,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可她的神情太过坦然。 她们的演技早在加州被锻炼的炉火纯青,除了那一瞬间的自然反应外,心黎实在猜不出什么。最好的朋友是最熟悉的人,也是最陌生的人。 因为太了解对方了,所以更懂得怎么去瞒过对方的眼睛,也更懂得从对方的反应中寻找蛛丝马迹。 “你们在聊什么?” 齐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心黎朝着她笑了笑,收了心神,“没什么,随便聊聊。” 齐星和苏岑不熟,只是看着她笑了笑。苏岑和她对视。 心黎和苏岑的性子都是比较沉稳的,话也不多。齐星性子活泼,只跟她们说了没一会儿便去她的朋友身边玩了。 苏岑看着她的背影挑眉,将酒杯放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有没有觉得她和你之前挺像的?” “是有点像,如果当年我没有去纠缠薄庭深,而是悄悄把孩子打掉,你觉得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苏岑凝眉看她,“一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只会比现在好。 心黎笑了笑,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酒杯,玻璃杯微凉的触感通过指尖传来,她愣了一下,微微动了一下手指,拿起了酒杯旁边的果汁,“但我却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虽然每天担惊受怕,但我觉得很宁静。” 苏岑无奈的勾了勾唇角,眸光一闪,“哟呵,转性了,以前这种场合,你不是必喝的吗?” 她不爱喝酒,但自从承希从她的身边离开又被她找到,她不爱的东西,也成了她的宠儿,麻痹她的神经。 她没答话,淡然一笑,明媚却恬静的眸光落在不远处玩牌的男人身上。 男人的侧脸清隽英朗,清贵卓然,即便在这一屋子的豪门子弟之间,他也依然是最令人瞩目的那一个。 苏岑白了她一眼,随后低低的笑起来,“没出息,口水流出来了。” 心黎回过头看着她挑眉,“没那么夸张,我对他的那点幻想早就没有了,我跟你说过的,这个世界用理智来领会是个喜剧,用情感来领会是个悲剧。” 苏岑收了笑意,低低嗤笑了一声。 心黎抬了一下眸,余光和一旁看向她们这边的顾逸钦有一瞬间的交接,然后自然而然的错开,心黎眼神里的柔光一下子冷了下来,她看着苏岑。 “你和顾逸钦真的结束了?” 苏岑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唇角勾起了苦涩的弧度,“结束了。” “不爱了?” 苏岑眸光凝滞了一下,笑,“你当初决定远走他乡的时候,是不爱了吗?” “我跟你不一样。”心黎抿了一口果汁,甜腻的味道和她心里泛起的苦涩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岑,他爱的是阮欣然,我的亲姐姐。而我,到现在我都不能确定我当初对他到底是不是爱。” 是爱?或是一种对阮欣然的挑衅和掠夺?更或者,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或许三者都有,她以前太过骄傲了,以至于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该属于她的。 七年前婚礼的前夕,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她是从那个时候清醒的,也是从那个时候蜕变的。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牌桌上,反而她们两个人的位置成了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 两双漂亮的水眸在包房内昏暗的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晶莹明亮。 “现在呢?” 心黎笑,“现在我只想扮演好薄太太的角色。” 苏岑叹息,“我们都一样。黎,我们无法确定自己还爱不爱,但我们都得向前看。我和顾逸钦已经过去了,将来也不会有关系,你不用为我担心。” 苏岑的话音刚落,一股熟悉的气息便从空气中飘了过来,头顶大片逼仄的阴影,苏岑下意识的抬起头。 顾逸钦的脸色漆黑,紧蹙的眉目之间看得出隐忍的怒气。她心脏蜷缩了一下,然后看着她笑。 弧度正好,明媚温柔,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冷意。 心黎脸色淡淡的看着两人,她相信苏岑,苏岑做事绝不拖泥带水。除了在顾逸钦身上栽过跟头之外,她一直都是个理智的姑娘。 至少,比她要理智。 她和苏岑很小就认识了,苏岑的父亲是慕家的司机,母亲是慕家的帮佣,苏岑从小是在慕家的宅院里长大的。 从小勤奋刻苦,和她截然不同。她当时确实是被宠坏的公主,向来都是盛气凌人的,而且她所有的关注点都在阮欣然的身上,她根本就没注意过苏岑。 阮欣然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小时候的她对这个姐姐是好奇的。妈妈和爸爸经常会因为姐姐吵架。 她很讨厌阮欣然,却又想靠近她,了解她。 苏岑就是那时候走进她的生活的,苏岑家境不好,在一片富豪区经常被一群孩子欺负,有次苏岑被欺负的时候,正巧被她碰上了。她从小跟在慕衍爵的屁股后面,慕衍爵身上的正气凛然她也学到了几分。当即就冲了上去。 从那以后,她便和苏岑成了朋友。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苏岑比她成熟,她每天玩得疯,总是苏岑跟在她的后面替她擦屁股。 她经常爬树钻洞弄得脏兮兮,然后也把苏岑弄得脏兮兮。她犯错受罚的时候,总是连累苏岑和她一起被罚。 在阮欣然的事情上,苏岑也跟着出了不少的主意。 后来她们年龄大了一些,黎意察觉出她对阮欣然的敌意,便经常教导她不要刻意去招惹阮欣然。她拥有的东西,阮欣然没有。 她似懂非懂,性子也跟着苏岑沉淀了许多。因为那句她有的阮欣然没有,她对阮欣然多了一些宽容,甚至经常会把自己的东西拿给阮欣然。 小孩子的世界都是纯洁善良的。 但这些在阮欣然的眼里不过是施舍。 但苏岑是懂她的,后来,苏岑跟着她认识了顾逸钦。她所有的一切苏岑都知道,她也知道苏岑的一切。(.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十岁的慕心黎很勇敢,也很脆弱,是苏岑陪在她身边。 后来,苏岑的父亲在一场交通事故中护住了黎意,自己却丢了命,苏岑的母亲自此一病不起,半年后也没了,死前告诉苏岑,苏岑只是他们收养的女儿。 从那以后,苏岑就是慕家的一份子。慕长忠是拿她当亲生女儿看的。 后来,苏岑就和顾逸钦在一起了。 那年苏岑十八,她十七,意外得知了苏岑的身世。苏岑当时难以接受,两个人就连夜飞了伦敦。 后来,两个人一起留在加州,她学会了苏岑的理智。 她过去24年的人生当中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苏岑。此时她看着面前的顾逸钦,唇角挂着极为嘲讽的笑。 眸光淡淡的,却凉凉的。她恨这个男人伤害苏岑太深,从他接近苏岑的那刻起,他就知道苏岑的身世。 但她还不能拿他怎么样,因为,这是苏岑爱着的男人。就像苏岑一直看薄庭深不顺眼,却不得不顾及她而选择什么都不做。 心黎不着痕迹的将苏岑护在怀中。顾逸钦看着她搭在苏岑肩上的那只手,眉心紧紧的拧着,最终只是唇角轻轻挑了一下,有些嘲弄,有些讥诮。 然后从她们的身边走了过去。 心黎心里升起腾腾的怒意。只感觉怀中苏岑的身体蓦然一僵。她瞪了一眼顾逸钦,蹭的一下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苏岑拉了下来。 “心黎,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苏岑抿唇,她抬眸看了一眼顾逸钦,“以前是我自己眼瞎,以后我不会跟顾家扯上关系,更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顾逸钦回了一下眸,目光冷冷的。 心黎的眉心紧紧的蹙着,“有些事情至少问清楚。” 顾宜萱明明就是个冒牌货,顾逸钦和她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为什么要着么维护她? 为了维护一个顾宜萱,顾逸钦让顾家的亲生孙女流落在外,为了一个冒牌货,顾逸钦甚至不惜和薄庭深撕破脸皮。 要说其中没有什么隐情,她一点也不相信。 苏岑摇摇头,“没意义,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从一开始我就是个玩物,或许这样比较刺激……” “苏岑!”心黎眉心一拧,语气也跟着重了起来。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薄庭深的耳朵。 薄庭深回了一下头,眸光冷冷的,昏暗的角落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顾逸钦在她们不远处的地方。他眉心蹙了一下,漠漠的起身。 众人疑惑的看着他。 “薄二哥……” 心黎蹙着眉,冷冷的瞥了一眼顾逸钦。 “怎么了?”薄庭深幽深的眸看着她,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 心黎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避开她的手,搂着苏岑的肩就往外走,“我们还有点事,你们继续玩。” 薄庭深蹙眉,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我送你们。” 印凡终于感觉出气氛不对,他抬眸看向慕心黎和苏岑,发现苏岑的眼眶红红的,情绪有点不对。 “苏美人生病了吗?” 印凡走过去,苏岑下意识的躲了他一下,“我没事,你们继续玩,我还要值班,先走了。心黎,你等下等薄先生一起走吧。我自己可以。” “我送你。”心黎的语气不容拒绝。 印凡眨了眨眼睛,转眸看向薄庭深,薄庭深的面色阴沉,漆黑的眸子讳莫如深,仿佛幽深的大海,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泛着汹涌的波涛。 “二哥……” 包厢的门打开又关上,女人的身影消失在瞳孔深处,整个包厢的气氛静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印凡搔搔头,英朗的眉心也狠狠的蹙了起来。 薄庭深冷笑一声,扫了一眼顾逸钦,“你又怎么惹到她了?” 顾逸钦睨他一眼,嗤然笑了一声,“你又不是不了解你老婆,她一向看我不顺眼。” 不需要他刻意的去得罪,只要他往那儿一坐就能激起慕心黎的反感。 薄庭深眯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该,要么解释清楚,要么就别招惹人家。” 他捞起自己的外套向外走,印凡从背后叫住他,“二哥……” 薄庭深回过头,“你没错,你就错在请错了人。” 说完,他冷冷的瞪了顾逸钦一眼。他们是朋友,他能理解顾逸钦的感受。但不赞同他的处理方法。 印凡不明所以,看看在场的人。 苏美人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请错了谁? “顾老大,你得罪心黎女神了?”他最后只能将求助的眼神投向顾逸钦,原谅他刚刚回国不清楚形势。 顾逸钦睨了他一眼,随着薄庭深的脚步出去,“没有。” 有人低低的笑了起来,“谁不知道慕心黎从不当众翻脸,她的刀子都是在背后捅的,顾老大好本事,居然能让她当众翻脸。” 记得业界有人这么评价慕心黎,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脸上永远挂着明艳勾人的笑,却笑里藏着能杀人的刀。 这几年,有多少人吃过她的暗亏。前段时间城锦地产的李总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闻言,印凡回头看了说话的人一眼,明朗的眸中泛着意味不明的流光,“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散了吧。” 他吐了一口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刚那人说得不错,慕心黎在人前永远是一副笑脸,不凉不淡的,很少有当场翻脸的时候。 能让她当众翻脸的人,要么对方是她的朋友,要么对方得罪了她的朋友,才能引起她情绪上的波动。 顾逸钦是她的朋友这个不可能,那就是顾逸钦得罪了苏岑……印凡蹙蹙眉心,这不太可能吧…… …… 顾逸钦出夜色门的时候薄庭深站在门口等他。笔挺卓然的身姿在橘黄色的路灯下落下一个孤寂清冷的影子。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烟,菲薄性感的唇角间吐出淡淡的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清贵的五官,懒散疏离。 路旁有不少女孩子朝他看过去想要搭讪,却被他淡漠冰冷的眸光吓了回去。 顾逸钦朝着他走了过去,“还有烟吗?” 薄庭深睨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烟盒递给他。顾逸钦抽了一支叼在口中,伸手去摸自己的打火机。 咔嚓一声,淡蓝色的火焰映在眸底,顾逸钦抬眸看了他一眼,凑过去点燃了烟,猛猛抽了一口,俊逸的容颜逐渐被升起的烟雾掩盖,他微微眯了眯眸,“怎么没走?” 薄庭深斜睨他,“车被心黎开走了,我等司机来接。” “有话和我说?”顾逸钦挑挑眉。 凉凉的晚风吹过来,两个人身上都有一股冷冽的气息,薄庭深波澜不兴的眸落在他的身上,“你今晚是怎么得罪她的?” 他抬眸瞥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他,自己现在也不至于站在这里吹冷风。 顾逸钦挑了一下眉心,自嘲的笑了一声,“苏岑说,以后都不会和顾家扯上关系。” 他喑沉的语调中藏着无奈和嘲讽,薄庭深从他身上看到一丝无力。 顾逸钦是谁,他在茉城是只手遮天的人物,这么多年,顾家成就了他,却也靠他支撑。他有自己的难处。 可苏岑,是他唯一的无可奈何,是可以令他放下所有的杀伐决断,让他无计可施的人。 薄庭深沉着眸,菲薄的唇微呡着,拧着眉看了他三秒微微垂了下眼皮,“这不是你一直想看到的?” 顾逸钦愣了一下,嗤笑,“你在这儿等我不是想听我说这些吧?” 薄庭深低低笑了一声,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打火机,“顾宜萱呢?” 顾逸钦闻言愣了一下,“你觉得我会把她交给你吗?你老婆已经不追究了,你又何必咬着不放,宜萱是顾家的人……” 他抬眸冷冷笑了一声,“那又怎样?” “薄庭深!”顾逸钦的眉心狠狠的拧了起来,“为了一个孩子,一个女人你要和我反目是不是?你真当衍衍是你儿子了?” 薄庭深狭长的眸眯起,菲薄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空气中酝酿着一种名叫危险的气息。 他将烟头扔在地上,低沉的嗓音携着一股不羁和狂傲,“不管衍衍是不是我儿子,我都不会放过顾宜萱。” 他冷睨了顾逸钦一眼,看着由远及近的车子,车牌号8开头,属于薄家特有的。 顾逸钦拦住他,“你爱上慕心黎了?” 虽然是疑问的语句,但他的语气却很笃定。朋友多年,他太了解薄庭深了。 薄庭深抬了一下眸,漆黑的眸子漠漠无澜,他没答话,上了车子。 顾逸钦眉心狠狠的拧着,站在车门前,“薄庭深,你别胡来。” 薄庭深眼角微微向上挑着,“朋友归朋友,她错就错在不该拿孩子下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你没有及时赶到,衍衍被她丢在欢乐谷会怎样?” 顾逸钦愣住了。 他看着那辆黑色的玛莎拉蒂渐渐的消失在瞳孔中,脑海中反复重复着薄庭深最后的那句话。 朋友归朋友。 顾宜萱从小被宠坏了,如果他这次没有赶到,衍衍出了什么事情,依照慕心黎的性格,不把顾家搅个天翻地覆她是不会罢休的,更何况,她掌握着顾家最大的秘密,随时可能闹出人命来。 他喉骨间发出轻轻而释然的笑声。他们是朋友,可朋友之间也有不可以触碰的底线。他们不会因此反目,但事情也不会不了了之。 这是生死之交之间的默契。顾宜萱那丫头,也是时候有个人去教训教训了。 顾逸钦叹了口气,眯了眯眸,招来了一辆计程车。 …… 医院,心黎将苏岑送到了办公室。夜晚的医院走廊上空荡荡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让心黎不禁想起了她最狼狈的那天晚上,她赶来见薄庭深…… 苏岑的办公桌上,一块未吃完的蛋糕静静的放着,心黎愣了一下,转眸看向苏岑。 苏岑看着她笑了笑,“好了,你回去吧,衍衍晚上找不到你会哭闹的。” 心黎淡笑,“那是以前在慕家的时候,现在在薄家,他几天不见我也不会哭闹。” 苏岑看着她含笑的眉目,提起衍衍,她整个神情都亮了起来,“血缘真的挺奇妙的,岑,我怕,我怕有一天衍衍会被薄庭深抢走。” 苏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衍衍是你的,他体内有着和你相同的血液,谁也抢不走。小孩子,谁对他好他就跟谁走,但根儿不还是在你这儿。” 心黎眨了下眼睛,“其实我的担心多余了。” 苏岑看着她的样子抿了下唇,唇角的笑意收了一大半,清明的眸中涌出一丝心疼和抱歉。 “黎……”她轻喊了一声,语气中带着犹豫。 心黎抬眸看她,眉梢轻挑表示询问。 “如果有一天薄庭深和衍衍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你选谁?” 心黎一愣,笑出声来,“你幼不幼稚,这种假设不存在。” “如果呢?如果有一天薄庭深和衍衍只能活一个,你选谁?”苏岑追问。 心黎的笑意慢慢的凝结在唇角,清明的眸似浅似深的看着苏岑。 苏岑眉目依旧淡淡,却掩不住她想知道答案的表情。 她抿了一下唇,扬起唇角,“衍衍……” 苏岑提了一口气,微微垂下了眼皮掩藏眸里的情绪。 “可这种假设并不存在,也不会有这种可能,所以你听听就算了。”她依旧明艳的笑着,眸底泛着温暖的光,伸手去捏她的脸,“以后别问我这种幼稚的问题,你比我还大。” 彼时心黎还不知道有个成语叫做一语成谶。她所认为没有可能的事情早在苏岑问出口的那一刻,终究逃不过因果。 苏岑扬了扬唇角,打开桌子上的蛋糕。 心黎挑了挑眉,看着剩下的半块蛋糕,微微抿了抿唇,“印凡你打算怎么办?” 苏岑咬唇,抬头看她。 “在美国我们就知道印凡的意思,岑,我没有插手你感情生活的意思,我也知道你只把印凡当做朋友。”她看着她,明眸之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印凡和顾逸钦是朋友,所以……” “我知道。”苏岑定定看着她,双眸之中一片明朗和坚定,“你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不会伤害印凡的。这块蛋糕……” 她顿了一下,扬了一下眸,半晌没说出话来。 心黎叹了口气,“你也别让自己太辛苦,如果你和印……” “没有这种如果。”她打断她的话,“好了,时间很晚了,你回去吧,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扫了薄庭深的面子,回去跟他解释解释……” 她点点头,看了看手机上的短信,“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我送你上电梯。” 两人一前一后从办公室走出了,医院的长廊上莫名多了一个男人,四五十岁的样子,五官深邃立体。看到她们两个朝她们走过来。 心黎蹙了蹙眉,苏岑笑了一下,急忙迎了上去伸出手,“罗伊教授,您还在呀?心黎,我给你介绍,这就是我给你提过的罗伊教授。” 心黎一愣,明媚的眸落在罗伊的身上,不带有一丝一毫的侵略性和审视性,只是深了深,唇角勾了勾,伸出自己的右手,“罗伊教授您好。” 罗伊回了她一个笑容,伸过手去和她轻握了一下,“你好。” “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医院?” “习惯了,睡不着就过来转转。”罗伊回答。 心黎看着罗伊轻笑,“教授是肾内方面的专家,我想麻烦教授看个病人可以吗?” 罗伊转过眸看她,“我这次回国只是参与学术研究的,并没有打算久待。” “教授,这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慕思衍小朋友的家长。”苏岑在一旁解释,“之前我把衍衍的病历给您看过,您答应过此次回国会抽空见一见衍衍的。” 罗伊重新看向心黎,“衍衍不是已经六岁了,家长这么年轻?” 心黎笑笑,淡淡的解释道,“我是他的姐姐。之前我已经把所有的直系血亲和衍衍做过配型了,但没有成功的,旁系血亲的几率会不会比普通人大一些?” “这是一定的,但我研究过衍衍的病历,他还没有严重到一定要做移植手术的地步,那只是最坏的打算。”罗伊认真道,“这样吧,你明天把衍衍带过来,我看看情况再谈。” 心黎点点头,闪着光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那我先回去了,教授明天见。” 罗伊点点头。苏岑微微笑了笑,“我送送她,您先自便。” 罗伊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透明的镜框下蛰伏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苏岑送心黎进了电梯,随着她一起下去。 心黎拧了拧眉,“罗伊教授可靠吗?” 苏岑看着他,“他在这方面一直享有盛誉,在医学领域也拿过不少的奖项,他的医术绝对信得过。” 心黎蹙眉,她不是说的医术,她是问这个人可不可靠。她总觉得不舒服。 不过想想自己也是多心,她和罗伊素不相识。 “岑,你有没有觉得,罗伊好像很熟悉我?”她们的谈话之中并未有和年龄有关的字眼,罗伊只看了她一眼便说这么年轻,是不是太巧合了? 即便她看着的确年轻,但罗伊的语气是不是太笃定了一点? 苏岑白她,“你想多了吧?” “你和他之前很熟吗?” “没有,我上过他的几堂课,听过他的讲座,一起参加过学术研究,并不是很熟。” “那他为什么答应看看衍衍?” 苏岑拍拍她的肩膀,“我之前把衍衍的病历给他看过,他对这种病症向来有兴趣。你别想太多,是不是以前遭受迫害的时候留下阴影了?” 心黎白她一眼,电梯在一楼停下来,她走了出去,“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苏岑点点头,看着她笑了笑。电梯门再次合上。她含笑的脸终于如释重负一般垮了下来。 医院的停车场。 一阵阵冷风迎面而来,心黎下意识的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心黎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薄庭深的那辆宾利慕尚。 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发动车子。 她看了看表,还不到九点钟,可周围已经是一片漆黑,只有路灯发着微弱的光。深秋的寒风凉而透骨,她身上还穿着薄薄的单衣。 冷风透过车窗灌了进来,她深呼了一口气,衍衍明明有希望了,她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沉重? …… 薄庭深进门的时候衍衍和林林正在前厅玩耍。林菁和凌薇两人在客厅。 林林从z市过来的时候并未带太多的东西,地上摆着的全是衍衍的玩具。 衍衍看到他回来,从地上爬起来向他跑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着头看他,“姐夫叔叔……” 薄庭深微蹙的眉心舒展开来,弯腰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衍衍是不是又不听话了?地上凉不凉?” 衍衍噘噘嘴,看着他讨好似的笑了起来,猛烈的摇摇头,“不凉,一点也不凉。” 薄庭深轻笑,“等会儿被姐姐看到,看你怎么说。” “姐夫叔叔不许告诉姐姐,不然衍衍以后就不要理姐夫叔叔了。”衍衍一副生气的样子,将小脸撇到一边去,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往他的脸上瞟,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 薄庭深的眉心浮上了一丝笑意,“那姐夫叔叔要是不答应呢?” “那以后也不许姐夫叔叔吃姐姐做的糖醋排骨了。”衍衍气鼓鼓的盯着他。 薄庭深轻笑出声,将他抱在怀中往客厅里走去。 林菁和凌薇站了起来,凌薇看着他轻笑,“二弟,衍衍对你的称呼还真是特别,怎么还加上叔叔了?” “奶奶呢?衍衍怎么没跟着奶奶?”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淡漠的眸光依然落在身上的衍衍身上。 一股逼仄的气息传过来,凌薇往一旁挪了一下脚步才坐了下来。 林菁朝着他微微一笑,“你奶奶身体有些不舒服,回房间休息了,衍衍吵着要在这里玩。” 闻言,薄庭深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光依旧漠漠的,“有劳菁姨了。” 凌薇在一旁笑笑,“衍衍还真是粘你,这要是以后你有了自己的孩子,指不定宠成什么样子呢。这小孩子呀,千万不能惯……” 他眸暗了暗,自然听得出凌薇的话外之音,“衍衍是心黎一手带大的,该怎么教育孩子,心黎很清楚。” 凌薇脸色一变,尴尬的笑了笑。 林菁在一旁给她解围,“心黎呢?这么晚了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眸光一眯,“她有点事情。” 林菁和他相处多了,自然看的出他情绪并不好,她一笑,“对了庭深,你爷爷说让你回来之后立马去书房找他。” 薄庭深直起眸,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衍衍。 “再让衍衍和林林玩会儿,等你谈完了再过来接他。” 他思索了一下,低头去询问衍衍的意见。衍衍努了努嘴,看了看满地的玩具,最终点了点头。 这些玩具都是他的,要是他走了,他的玩具归林林了怎么办? 薄庭深没看出他的心思,将他放在地上,“心黎快回来了,不会耽误您和堂嫂太多的时间。” “你这是哪里话,我应该的。”林菁脸色变了变。 他站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被衍衍弄皱的衣服,迈着沉沉的步子向书房走去。 “他这是什么态度?”凌薇蹙眉,“摆姿态给谁看。” 林菁眸里精光一闪,“他是正牌少爷,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心尖宠,谁不得迁就着他?” 凌薇咬牙,看看重新和林林玩成一团的衍衍,“一个小拖油瓶,他还挺上心的。” 林菁笑了笑,泛着深意的眸落在衍衍的身上。 ---题外话---咳咳~这章一不小心就曝出了心黎小时候的黑历史~ 100.100没必要和顾家撕破脸皮,做做样子就得了 书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薄庭深敲门,在得到老爷子的允许之后推门进去:。 老爷子背对着门的方向,面朝着窗子,窗子外面是一片漆黑,不知道老爷子在看什么偿。 他低低叫了一声,“爷爷!撄” 老爷子蓦然回过头,抓起桌子上的文件往他身上砸了过去,“忤逆子……你还知道滚回来。” 薄庭深蹙了一下眉,微微侧了侧身体多了过去,文件散落了一地,他冷眼扫了过去,“我又做了什么惹你动这么大气?” 这几年除了在阮欣然的问题上让他动了气之外,在公司方面,老爷子一向满意他的表现。 这段时间他也还算听话。 老爷子沉着眸看他,满是皱眉的脸上酝酿着一股怒气蓄势待发,“顾家老头给我打电话了。” 薄庭深挑挑眉,心里了然,他冷冷的嗤笑了一声,“所以爷爷想让我怎么做?” 老爷子看他这种态度,胸腔中升起的怒气被压下去了一半,“你把顾宜萱弄到哪去了?说到底她是顾老唯一的孙女,你又不是不知道薄顾两家是什么关系,诚心给我添堵是不是?” 薄庭深冷笑,走过去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您还是坐下说吧。” 老爷子瞪他,但还是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怒目看着他,“宜萱这孩子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你何必跟她过不去,你知不知道顾老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连应付都来不及应付?” “知道。”他声音沉沉的,抬头和老爷子对视。 老爷子再次怒意四起,“知道你还这么做,你存心是要气死我,顾家在茉城多少年的根基了,你以为是你能得罪的起的?” 薄庭深挑眉,“慕家在茉城的根基也不浅,不也一样说倒就倒。” “你还真以为我不知道?”老爷子的拐杖敲打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慕家是被你白占了一个便宜,若不是有人蓄谋已久,你以为慕家这么快就会倒?” 老爷子声音越来越高,“你越来越拎不清了是不是?薄顾两家看似没什么交集,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爷爷,能不能听我说两句?”他淡淡的打断老爷子的话,淡漠无澜的眸直勾勾的盯着老爷子铁青的脸,“我当然知道薄顾两家的关系,但如果顾家的人先冒犯了薄家,我薄家难道要忍气吞声吗?” “宜萱一个小丫头,顶多就是小打小闹,至于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把人弄走?”老爷子脸色越来越黑,狠狠的瞪着他。 “她动了薄家的人,婚礼那天,是她抱走了衍衍,差点让薄家出了丑,还把衍衍遗弃在欢乐谷。” “什么?”老爷子脸色为之一变,看着薄庭深淡漠疏离的脸怒气渐消,沉沉的目光中透出一丝疑惑。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薄庭深呢的唇角露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淡漠的眸落在老爷子的脸上。 老爷子抿唇,语调也低了下去,“怎么回事?心黎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那这是她的意思?” 薄庭深睨他一眼,微眯的眸沉了下来,携着一股莫名的寒意看着老爷子,“不要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和她无关,她的意思是不追究,息事宁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老爷子凝眉,看着薄庭深阴沉下来的脸色眯眸,“那你还……” “她嫁给我就是薄家的人,我不会让她受这种委屈。”薄庭深沉沉道,微微挑了一下眉,有些挑衅的看着老爷子,“我想,爷爷也不会想要忍下这种气吧。薄家的人,不是谁就可以动的。” 老爷子睨了了他一眼,唇角浮出淡淡的笑意,不可置否,“怎么不早说,看我被气死了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薄庭深不动声色的挑挑眉心,“爷爷也没给我这个机会呀。” “顾宜萱现在在哪?” 薄庭深眉梢轻蹙,“顾逸钦把人藏起来了,我的人也在找……”顿了一下,他继续道,“不过顾老既然给爷爷打过电话了,倒不如顺水推舟卖他这个人情,我让我的人撤回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心里在想什么,你其实就是想利用我把人引出来。”老爷子鄙视他,“说的好听。” 薄庭深笑笑,不可置否。 他和顾逸钦都太熟悉彼此之间的做事方式,从顾逸钦的眼皮底下找人很难,既然顾老打了电话,那他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顾逸钦放松警惕。 老爷子叹了口气,“给个教训就行了,说到底衍衍和薄家没有多大的关联,没必要和顾家撕破脸皮,做做样子就得了,也别让心黎心里难受。” 薄庭深挑了挑眉心,幽深的眸中淬了一层寒意,“爷爷,您太不了解心黎了,她说不追究一定不准备追究,她要是想追究,用不着我来动手。” 她自己会。她把自己伪装的过于强大,以至于根本不需要依附在男人的身上,更不相信任何人。 老爷子沉了沉眸,抬起眉梢看他,“还有,慕家的事背后的黑手查出来了吗?庭深,慕家已经倒下去了,不尽快查不出来,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薄家。” 他唇角一勾,幽深的眸泛起淡淡的涟漪,“我明白。” 老爷子叹气,“行了,你回去吧。” 他点点头,起身向外走。 “终究是我们薄家亏待了心黎,我不管你和那个私生女之间是什么关系,但你现在也是有老婆的人。”老爷子淡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以后,让那个私生女少在公司出现。” 薄庭深的脚步一顿,转过头去看他。 他尽显老态的脸上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雄然正气,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向他屈服。 薄庭深眯了眯眸,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和老爷子如出一辙,老爷子已经不止一次强调薄家对不起慕心黎,可除了在慕家的事情上,慕心黎和薄家并没有其他的交集。 他扯了扯唇,“爷爷,你一直看不上欣然,可心黎的名声,可比欣然坏多了……” 老爷子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如山,“说不介意是假的,可庭深,你在乎吗?” 薄庭深淡漠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是我的孙子,我了解你。”老爷子看着他轻笑,“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如果非要在她两姐妹之间选择,她有阮欣然永远没有的优势。她很聪明,有能力站在你身边。” 薄庭深讳莫如深的眸沉了沉,唇角扯开意味不明的弧度,打开门走了出去。 优势?到底是什么样的优势?又或者说,老爷子和慕心黎有什么秘密? 慕心黎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团迷雾,薄庭深沉了眸,脚步也越来越沉。 老爷子站在他的身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携着淡淡的无奈,融入晚间的凉风。 …… 心黎将薄庭深的车在车库停好,拿着钥匙往前厅走去。 前厅依旧通明的灯光让她黑暗的内心有了一丝光亮,她步子走得更快。 快到门前的时候,她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紧接着衍衍的哭声便传了出来,虽然很弱,但心黎听得出来是衍衍的声音。 她眉心一蹙,急匆匆的往前厅里冲。 “哭,哭什么哭……不许哭!”凌薇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林林和你玩是你的荣幸,你还不乐意了?不就是一只破乌龟,让我们林林玩玩怎么了……” “那是姐姐买给我的。”衍衍被她吓得不敢大声哭出声来,小小的身板一抽一抽的,干净白皙的脸上还闪着泪光,“我不要林林玩……” “谁稀罕玩你的破乌龟。”林林被凌薇护在怀里,看着衍衍吼了一句,将手里的小乌龟大力的摔在地上。 “哇……姐夫叔叔……姐姐……”衍衍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哭的更凶了,他怯懦的目光往周围扫了扫,姐姐不在,姐夫叔叔不在,太奶奶也不在。他就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越来越觉得委屈。 他弯下身子去捡被林林摔在地上的小乌龟。林林笑着,跑过去把乌龟踢到一边。 凌薇对林林的这种行为不但不训斥,反而还笑了一声,“都说了不许哭,还哭是不是,真当你还是慕家小少爷呢?” 衍衍不懂她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儿的哭。旁边的佣人想说什么,但看到凌薇盛气凌人的模样实在欲言又止。主人的事情哪是她们能插嘴的。 整个前厅就只有凌薇和林菁两个主人。此时林菁坐在沙发上,眸光随意的往她们这边瞥了一眼,带着薄凉的讥诮落在哭着的衍衍身上。 清淡的语气讥诮的从喉骨间溢出,“薇薇,差不多就算了,庭深可在家呢,让他看到了不好交代。” 凌薇转过头看她,“他在老爷子的书房里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慕心黎不知道去哪鬼混了,谁会来管这个小拖油瓶。” 她冷冷的笑了起来,阴冷的眸光扫过在场的佣人,“今天的事要是多一个人知道,我跟你们没完。” 林菁笑了一下,眉心挑了两下,“他还只是个孩子,你就算对心黎有气,也别撒在他的身上。” “就是个小拖油瓶,谁不知道他姐姐是个什么货色,不择手段爬上了庭深的床,我还以为老爷子看中的孙子有多能耐,不还是被一个狐狸精迷住了。” 凌薇扯着林林往沙发边上走去,衍衍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已经被摔死的小乌龟。 “瞧瞧,慕家的千金就给她弟弟买这种廉价的宠物,哦对了我忘了,慕家已经倒了,这个小拖油瓶现在是跟着她姐姐寄人篱下,这要是换成以前,不给饭吃也是常有的事。看到没,那些高级的玩具,都是薄家的钱买的……” 衍衍坐在地上,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凌薇说着话,林菁在一旁听着,却也关注到了另外一种声音。 “小孩子玩闹很正常,你也别太较真了,这些话当着我的面说可以,可别让庭深和老太太听到。” “听到又怎么了,他们不知道她姐姐是什么货色还是不知道他是个小拖油瓶:?老太太真糊涂,林林才是她的曾孙子。” 林菁蹙蹙眉,只是看着凌薇笑,暗暗的朝着一旁的佣人使了个眼色,暗示她将衍衍带走。 她这点小心思被凌薇发现了,“谁也不用管他。” “还是让人带着衍衍去休息吧。” 门口的大理石上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林菁的眉心蹙了蹙,看着还在说话的凌薇,却并未出声提醒。 “休息什么?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我们林林抢东西了,一个冒牌货,这也就是老太太人糊涂。” “你说谁是冒牌货?谁是拖油瓶?” 清冷 的嗓音从空气中传过来,气氛一瞬间便冷却了下来,凌薇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煞白。 林菁反应最快,急忙对着她笑了笑,朝着一旁的佣人使眼色,“心黎回来了,刚刚还说到你,这不,我正巧要让人带着衍衍回房间睡觉呢。” 心黎冷冷睨了她一眼,低眸看向地上的衍衍。 衍衍的小身板站得笔直,仰着头看她,眼泪吧啦啦的往下掉,一旁的佣人伸手去抱他。 “别动他。”心黎眉心一蹙。 佣人听到她的声音,愣是愣在原地不敢动。 她心脏蓦然一疼,快步走了过去将衍衍抱在怀中,若如无骨的手轻轻的擦去他眼角的泪珠,明眸中的眸中情绪晃了晃,“对不起,姐姐回来晚了。” 她的衍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衍衍在她的怀里,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温度,终于哇的一声大声的哭了出来,宣泄着他既委屈又害怕的情绪,“姐姐……小乌龟……小乌龟死了……衍衍好怕……” 她将衍衍抱了起来,右手轻轻的拍打着衍衍的背,“不怕,姐姐在……” 她冷冷的眸光撇到地上的小乌龟上,然后看向凌薇,“谁寄人篱下?谁是冒牌货谁是拖油瓶?凌薇,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 今天要不是她亲眼所见,她还真不相信薄家会有人这么对待衍衍。 “不管我是什么货色,我才是爷爷的亲孙媳妇儿。” 凌薇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蹙眉看着慕心黎。 慕心黎在职场上占有一席之位,而她只是个家庭主妇,在气势上她就弱了好多。 此刻被慕心黎淬着一层寒冰的眸盯着,她只觉得背后冷飕飕的。 “不是,你误会了……”凌薇抿抿唇,只能苍白而尴尬的笑。 心黎只是冷冷的笑,衍衍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了,趴在她的肩膀上呜呜咽咽的。 她心脏抽搐着,指节微微泛白,她再度抬起眸,冷冷的看着凌薇,“没什么可误会的,凌薇,你不满可以冲着我来,针对一个孩子就是你的教养?” 凌薇咬唇,她是比不上慕心黎的,从样貌到家世样样都比不上。她直起头,冷冷的和心黎对视,“他不是薄家的人,他只是你的弟弟,不是拖油瓶是什么?老太太是把他当成了薄家的人才对他这么好,他就是一个冒牌货。” 心黎看着她,除了紧蹙着的眉心,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清明的眸像是淬了一层冰的寒眸在眸底涌出了巨浪。唇角弯起的弧度讥诮而又嘲讽,让人不寒而栗。 ---题外话---今天更一万五哈,先更五千,还有一万白天更~谢谢ooyia的月票,虽然评论区没显示,但薰在后台都看得到哈~大家晚安~ 101.101心黎,别让我对你失望 “那又怎样?轮得到你来说?你在这里也不过是个客人而已。.info” 慕心黎想要杀人的时候,永远是一针见血,直击人的软肋。 是啊,薄正弘是薄家人不错,但在这里,他们只能算是外人,而慕心黎在这里却是主人。 林菁抿着唇,唇角却浮出淡淡的笑意,“都别吵了,心黎,孩子们之间小打小闹很正常,薇薇也是……” “衍衍,你欺负林林了吗?”林菁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心黎冷冷的打断了,她眸里凉的彻骨偿。 衍衍眼圈红红的,看着心黎猛烈的摇了摇头,“衍衍没有,是林林抢了衍衍的玩具,还摔死了姐姐给衍衍买的小乌龟。” 说起小乌龟,衍衍的眼睛里有泛起了泪光撄。 心黎直起头,“听到了?” 林菁抿唇,微微垂下眸,无话可说。 凌薇冷嗤,“一只廉价的乌龟而已,摔死也就摔死了。” 心黎抬了抬眉梢,“廉价怎么了,照你这么说,你身上穿的衣服还没我衣服的一个零头,你比我廉价多少?”她不屑的眼光从凌薇的身上扫过,“第一,我们家衍衍不是冒牌货,第二,他也不是拖油瓶,他也没花过你们薄家一分钱。” 她冷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以后要是让我知道谁在背后议论衍衍,别怪我翻脸。” 从她进薄家门的那天起,佣人还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她一向温温静静的,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明艳动人,虽然淡漠,但也不至于让人觉得疏远。像只骄傲美丽的白孔雀。 现在她站在这里,像是高傲的女王,睥睨众人,带着一股令人仰视的威严。 她语气轻淡,嗓音略略沉了一点,但还是令人觉得恐惧。 凌薇瞪着她,漂亮的脸蛋有些扭曲,“你……” “你们又在吵什么?”拐杖敲打地板上声音在此时寂静的氛围中格外的响亮,老爷子虽然已经是高龄,但脚步却没放慢一点,阴沉着脸色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薄庭深跟在他的身边,脸色沉沉的看着她,然后加快脚步朝她走了过来。 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老爷子,唯独心黎那双明亮的眼中荡然的落在老爷子的身上,不骄不躁,沉沉的发凉。 “到底怎么回事?”老爷子蹙着眉,一股怒意从他的眸底深处迸射出来。 林菁抿了一下唇,微微笑了笑,“爸,也没什么大事,小孩子玩闹,薇薇和心黎说了绊了两句嘴。” 凌薇低下了头,一副我知错的样子。 心黎的脸上依旧凉凉的,淡薄的看着老爷子。 衍衍紧紧的搂着心黎的脖子,一双眼睛红红的,小脸紧紧的贴着心黎的脸,小嘴撇着,却忍着不哭出来。看到薄庭深向他走过来,他委屈的喊了一声,“姐夫叔叔……” 薄庭深伸过手去抱他,心黎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刻意的避开了他的手,“别碰他。[.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薄庭深蹙起眉心,衍衍委屈的看着他,小手朝他伸了伸,然后又怯怯缩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冯妈,冯妈原本是老宅的佣人,后来一直在南湖湾照顾他的起居,这几天他和心黎搬回来住,冯妈也跟着他们一起回来了。 “冯妈,你来说。” 冯妈直了直头,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林菁和凌薇。 心黎嗤笑了一声,“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薄家我们姓慕的高攀不起,冯妈,麻烦你上去把衍衍的东西收拾一下。” 薄庭深幽深的眸逐渐眯了起来,眸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直勾勾的落在她的身上。 她转过眸,有恃无恐的和他对视。 薄庭深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余光扫到地上已经被摔死的乌龟和满地被破坏的玩具上。 他余光扫向凌薇和林林身上,有恃无恐的林林被他这么一看,下意识的往凌薇的怀里缩了缩。 凌薇垂着头,不敢看他。 他眸阴了阴,双臂去抱她怀里的衍衍,霸道强势不容她拒绝,“大晚上的你想去哪,衍衍该休息了,我抱他上去休息。” “冯妈,去收拾东西,我明天会过来取。”说完她抱着衍衍向外走去。 心黎的这句话,任凭谁都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冯妈站在原地不敢动。 薄庭深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强行的去抢衍衍。 两人在衍衍的身上僵持不下,衍衍被这种氛围吓哭了,薄庭深眸底的怒气无疑是吓到了他,他的小身板一个劲儿的往心黎的怀里缩,一双小手抱着心黎的脖子不肯撒手。 心黎的眉目越来越冷,“你放开。” “这么晚了你能去哪?”薄庭深愣了一下,终究还是松了手。 心黎冷冷的和他对视,唇角噙着的意一丝冷笑让他眉心蹙得越来越厉害。 老爷子的拐杖敲打在地上,“孩子们吵闹,你们也跟着吵。凌薇,心黎不会这么无理取闹,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薇直起头,“爷爷,我……” 薄庭深将地上的小乌龟捡了起来,“谁摔死的?” 林林下意识的往后缩。 他冷眸拧了拧,转头看向衍衍,“衍衍,告诉姐夫谁欺负你了?” 衍衍眼角噙着泪,怯生生的看着凌薇。心黎抿了抿唇,别过脸去。 “告诉姐夫。”他语气又轻又缓,却携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衍衍身体缩了缩,“是林林摔死了衍衍的小乌龟……” 薄庭深眸色一冷,伸出手去接衍衍。衍衍抱着心黎脖子的小手终于松了松。微微探着身子往他的怀里探去。 心黎心脏蜷缩了一下,却并不似之前那样强势的不准他碰衍衍。 她抱着衍衍的力道松了松,让薄庭深把衍衍接了过去。 “那姐姐为什么会和林林的妈妈吵起来?” 衍衍抱着他的脖子,果然还是姐夫叔叔的怀里比姐姐的更有安全感。 “林林妈妈说衍衍的是冒牌货,还说衍衍是拖油瓶,然后姐姐姐生气了。” 小孩子还不懂这两个词的含义是什么,只知道姐姐为这两个词很生气很生气。 薄庭深的眸瞬间一愣,抬眸冷冷的看着凌薇。 林菁在一旁急忙打圆场,“薇薇也是无心……” “无心?”薄庭深语调不徐不缓的,却让人胆战心惊的,“我们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我就算将来把整个薄氏都给了衍衍,谁敢说半个不字?”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重磅的炸弹,沉寂的氛围满满硝烟的味道。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他眉目之间淡淡的,刻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薄凉,但唯独看向衍衍的时候,多了那么几分柔和。 老爷子本来就蹙着眉,此时听到他说这么一句话眉心蹙的更厉害,拐杖在地上狠狠的敲,“凌薇,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还分不清楚是不是?别把你在z市的那些习惯带过来。以后我要是再听到这种话,你就滚回z市去。” 凌薇吸了吸鼻子,只能垂着头,“我记住了爷爷,对不起……” 心黎的唇角始终弯着,凉而静的眸里却泛起了一股意味不明的流光,满脑子都是薄庭深刚刚的那句话。 他话不多,但每句话落下来,都足够的让人震撼。 他又抬起头看着凌薇,“以后我们衍衍的东西,林林最好不要碰,免得我不痛快。” 他说话向来不留情面,更何况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凌薇胸口微微起伏着,却又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情绪。 林菁蹙眉,“都是一家人,小孩子小打小闹和正常,薇薇以后注意点……” “菁姨。”薄庭深沉沉的喊了一声,“小孩子小打小闹,就算是受伤了我和心黎也不会说一个字,但一个大人跟着掺和,是欺负心黎还是对我不满?” 他阴沉的嗓音让林菁的话只说了一半,脸上微微泛白,有些挂不住。 “刚刚堂嫂还说教育孩子的事情,堂嫂就是这么教育林林的?”他冷冷的笑,转眸看向心黎,“今晚孩子累了,委屈一晚,明天我们一起回南湖湾,嗯?” 心黎抿了抿唇。撇过脸去。 老爷子看着他们,“大晚上的闹得鸡犬不宁,听着,我最后再说一遍,以后谁要再敢背后议论,就别怪我把她赶出去,还有没有个家的样子。” “爸,您也别太生气,早点回去休息吧。”林菁蹙着眉,扯了扯身旁的凌薇。 凌薇眼圈红红的,看着老爷子点点头,“爷爷,我知错了,我向心黎道歉。” 老爷子的脸色稍有缓和,转眸看向心黎,“你奶奶今天不舒服,所以忽略衍衍了,你现在带着衍衍走,这不是刺激她吗?心黎,别让我对你失望。” 心黎愕然,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他老态的眉宇间隐藏着一股戾气和深意。 心黎抿抿唇,直直的看着他,平静的语气中隐藏着一种决绝,“你们怎么看我,怎么对我无所谓,但你们不可以侮辱衍衍。” 衍衍是她的底线,谁触碰了她的底线都不可以。 老爷子眯了眯眸,“放心,衍衍在薄家不是外人。” 心黎嗤笑了一声。 薄庭深的眸色深了深,“衍衍累了,我抱着他回房间睡觉。” 他眉目阴沉,抱着衍衍向后面的别墅走去,心黎顿了顿,跟上他的脚步。 他突然又回过头来,冷冷的扫了一眼凌薇,“对了,关于堂哥的职位问题,我考虑过了,从基层做起吧,我进公司之前,也是从基层开始做的。” 他说完边走,心黎挑了挑眉尖,冷冷的笑了一下。 凌薇一愣,紧接着才反应过来,“可是……” 之前已经说好了的是总监,他怎么突然就改变的主意。 “爷爷……”她转眸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冷冷瞪了她一眼,“叫我也没用,公司的事情他做主,没脑子,还能指望你帮正弘点什么?” 说完,他转过身便走。薄正弘在公司里是什么职位他不想管,薄家的人,都是从基层做起的。 他介意的是薄庭深那句话,就算他将来把整个薄氏都给衍衍…… 或许这只是他说给凌薇听的,但还是让老爷子感觉到了不舒服。 凌薇在原地咬牙,林菁看了看她,“你也别委屈了,以后注意点就行了,正弘职位的事情,我找个机会和成晋说一下,暂时委屈一下。” 林林早在就面前的形势吓晕了,缩在凌薇的怀里不敢动。 凌薇点点头,“庭深真是被她给迷住了,把公司给衍衍这种话也说得出来,她不是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可依庭深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怎么就娶了她,还对她百般维护。” 林菁笑了笑,“谁知道怎么回事呢。” “我倒觉得,慕心黎对衍衍不像是姐弟,倒像是……” “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说。”林菁蹙了蹙眉,打断了凌薇的话。 凌薇撇撇嘴,“我也就是说说。还是想不通庭深的态度……” “庭深从小就挺有心事的,婚礼前我收拾房间的时候还看到他房间里有……”林菁的话戛然而止,她看了一眼凌薇,“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带着林林回去休息吧。” ---题外话---四千字,今天还有六千,九点之前争取发出来~ 102.102晚安,我的宝贝【六千】 凌薇却从她没有说完的话里嗅到了重点,“伯母,您发现了什么?” “也没什么……” “您这么说就是不相信我了。(..info)”凌薇抿抿唇,林菁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好奇撄。 林菁眸底闪过一丝精光,看着她笑了笑,“真的没什么,就是一份dna报告,名字是庭深和……偿” “衍衍?”凌薇讶然,声调高了一声又下去了,“衍衍是他老婆的弟弟,他没事做这个干什么?” 林菁摇摇头,“可能是我弄错了吧。”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弄错,结果是什么?” “我没看到,只看了个开头,庭深就回来了,你也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就慌慌张张的把文件放回去了。” 凌薇倒吸了一口气,“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个的,不管结果怎么样,衍衍和慕心黎的关系肯定不仅仅是姐弟……” 林菁挑了一下眉心,“你想多了,别瞎说。” “不然庭深为什么要做dna,而且,不是说庭深之前一直和她姐姐在一起吗,怎么就突然决定娶她了?” “如果衍衍真的是庭深的儿子,他们为什么不说?”林菁蹙了蹙眉,“好了,你也别在这里瞎猜了,赶快回去休息。”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结果不是庭深的,衍衍要只是慕心黎的弟弟,庭深怎么会去做这个?”凌薇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眉尖往上挑了挑,“不然他为什么会说出要把薄氏给衍衍的话,慕心黎也真够厉害的,庭深这么被她迷得七荤八素的,是不是因为她床上功夫比较好?” “越说越没正经了。”林菁睨了她一眼,“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可以了,要是让其他人听到,正弘的工作就别要了,行了,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凌薇下意识的住了口,但看到林菁的背影冷冷的笑了一声,“伯母,这份dna报告里肯定有鬼,我迟早会弄清楚。” 林菁回了一下头,“薇薇,有些事情没有证据不要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凌薇挑了一下眉心,林菁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她才拉着林林回房间去。 拐角处,林菁扬起唇角,眉尖轻轻挑起来,论聪明,十个凌薇也比不上一个慕心黎,但有时候笨蛋也能成事。 看慕心黎对慕思衍的态度,或许…… 背后有人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薄启深似笑非笑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薄启深蹙了一下眉,“妈不也没睡?” 林菁沉默了一下,没说话。 薄启深低低的笑了起来,“刚刚那出戏真好,妈,辛苦了。” 林菁叹了一口气,仰起头看他,那双精明的眸中携着淡淡的光,轻声道,“妈没关系,只是老爷子对你太不公平了。妈心疼……” 薄启深摇摇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没什么公不公平的,妈,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拿到我们应得的。” 他讳莫如深的眸动了动,唇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 林菁动了动,看着他的眸光闪了闪,“你对心黎那丫头……” 她顿了一下,重新凝视薄启深,“启深,她的心思就没在你的身上过,而且她知道那件事,对我们威胁太大了。” 薄启深眸光里的暖意凝了一下,看着林菁笑得凉凉的,“妈不是已经动手了?” “我就是怕你……” 薄启深冷笑,“我没事,一个女人而已,况且还是薄庭深的女人。” “你知道就好。” 薄启深挑挑眉,“我先回去了。” 温润如玉的脸上携着一股冷意,当年慕心黎那张倔强不服输的小脸还在脑海深处,即便是浑身是血,她也没掉一滴泪…… 当时他就站在窗户外面,心黎看不到他,他却看的清清楚楚,她眼里那股逼人的寒意,当时她几岁来着?十来岁…… 那股寒意成了这么多年他心里的一道伤,有时候寒夜无声,那股冷意总能让他从梦中惊醒,他欣赏她…… 若不是慕心黎意外得知了那个秘密,或许他对她下手不会那么狠…… 他冷冷的笑了起来,薄庭深就是个傻子,一个女人为他付出那么多,他一点也没察觉出来。.info[] 时至今日,只有他才明白老爷子的那句话,如果薄庭深身边只剩下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这个人一定是慕心黎…… 其实慕心黎也是个傻子,这么多年,她几次因为薄庭深丢了命,居然还敢往薄庭深的身边扑。 …… 薄庭深将衍衍放在床上。衍衍却始终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姐夫叔叔,什么是拖油瓶?”他那双和慕心黎相似的眼睛里闪着委屈怯懦的光。 从小的成长环境不一样,他的心思比一般的孩子更加的敏感。从大人的反应中自然也能察觉出拖油瓶并不是一个好词。 薄庭深的眉目紧了紧,“早点睡觉才是乖宝宝。” “衍衍的乌龟死了。”他抽泣了一下,看着薄庭深。 心黎走了过来,轻轻的将他的手臂从薄庭深的脖子上拉下来,帮他盖好被子,“小乌龟没死,它只是去了它一个更美的地方,明天姐姐再帮你买一只好不好?” “那衍衍以后还能和林林一起玩吗?衍衍的玩具还没收起来,姐姐说过玩完之后要整理好,不可以乱扔在地上……” 心黎蹙了一下眉。 薄庭深扯了扯唇角,刚想把话接过去,却被心黎抢在了前面,“那些脏了,我们不要了,明天姐姐帮你买新的。” 她神情漠漠的,提起那些玩具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薄庭深凝眉。 她极少在衍衍的面前表现出任何的厌恶和不友善,她始终在用善良去教育衍衍,保护衍衍。这么淡漠的神情她向来在衍衍的面前克制。 “衍衍,明天我们会搬回家去,下周姐姐送衍衍去上学衍衍会有新的小朋友一起玩的。” 衍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在听到有小朋友的时候眼睛里亮了一下,“住在这里不好吗?” 心黎的眸凝滞了一下,“衍衍喜欢这里?” “衍衍喜欢太奶奶。”衍衍眨了眨眼睛。 心黎愣了一下,没有再接话。 薄庭深从一旁看看她,“其实在老宅,衍衍……” “我想过了……”心黎直起头,“奶奶年纪大了,难免力不从心,今天这种情况难免不会再发生,薄庭深,我嫁给你不是让我弟弟跟着我受侮辱的。” 她明艳的眸中携着一股冷意。薄庭深抿抿唇,眯了眯眸。 “我知道自己名声不好,娶了我委屈你了,所以我从来不想干涉你什么,但衍衍是无辜的。” “心黎……”他语气一重,“好,明天我们就回南湖湾。” 她眸光凝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手机的铃声响的突兀,薄庭深看了一眼手机,走出去接电话。 她看着薄庭深的背影,眸色深了深。她在医院的时候接到了一条短信,关于他和阮欣然的…… 其中的真实性她不想去探究,更没放在心上,但回来之后便看到衍衍受委屈,她的心瑟缩了一下。 她一开始嫁给薄庭深的目的是为了肾源,为了那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结果她失败了。 她太清楚没有爱的婚姻对他们来说都是伤害,所以当穆泽修提议离开的时候,她犹豫了。 后来衍衍被顾宜萱抱走,找到的时候哭着抱着她要妈妈,那天,衍衍还在薄庭深的怀里梦呓叫了一声爸爸…… 她是为了衍衍才留下来的,也可能存了一点私心,不管七年前还是七年后,在婚姻这回事上她都欠了薄庭深的。 所以,即便薄庭深和阮欣然之间真的有什么,她也没想过去核实。 可女人天生就是会嫉妒的,她再怎么样,也掩盖不了心里的不舒坦,她做不到那么大度。 她可以受所有人的侮辱和白眼,她可以忍受所有的众叛亲离,但衍衍不能跟着她受苦。 床上的衍衍轻轻的拉了拉她,她回过头去看衍衍。 “姐姐,今晚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睡?”衍衍说完还怕她不答应,“你都陪姐夫叔叔睡了好长时间了,他说好的不跟衍衍抢姐姐。” 心黎目光一凝,既好笑又好气,她怎么有种感觉,她是古代的女王,家里一大一小轮流等着她翻牌子。 她捏了捏衍衍的小鼻子,“好,姐姐今晚陪你睡。” 她脱了鞋,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衍衍一笑,往她的怀里缩了缩。 她愣了愣,笑得有些恍惚,五指摸了摸衍衍的小脸,不知道是不是哭过的原因还是其他的原因,他的小脸微肿。 “衍衍,明天跟姐姐一起去医院好不好?” 衍衍身体猛然瑟缩了一下,“可以不去吗?” 心黎心脏一疼,知道他对医院有阴影。 “不是去打针。”心黎放轻了语调解释了一句,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那我们是去找岑姨吗?” 心黎点点头,心绪飞了好远。 她的手机在包里响起,心黎低头看了衍衍一眼,衍衍依旧眨着眼睛看她。她摸摸衍衍柔软的头发,“姐姐去接个电话好不好?” 衍衍点点。 她从床上下来,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让她眉心一蹙。她回眸看了一眼衍衍,朝着他微微一笑。 她抿了抿唇,拿着手机往窗边走去。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她没有意思去接,那边也没有意思放弃。 窗户被打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她的头发,她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一些,将窗户关上。深呼了一口气,接通。 “云大哥。”她轻轻喊了一声,清清冷冷的却又携着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云逸辰的语气平平淡淡的,但携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怎么这么久才接?” 心黎笑了一笑,转头看向衍衍,朝着衍衍笑了笑,“刚才有点事情没听到,你有事吗?” 衍衍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拿起了放在床头的ipad。 她蹙了蹙眉,听着那边传来的沉沉的声音。她和云逸辰 “有点。”云逸辰抽出了一支烟,倚在书房的窗边,淡漠的眸光无波无澜的飘向远方,“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没有,怎么这么问?”她轻笑出声。 云逸辰顿了几秒钟才回答,“最近有人在查你和承希的事情,被我给挡住了,本来没打算告诉你,但对方并没有收手的意思。”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站着的姿势,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是听到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知道对方是谁吗?”她的声音又轻又淡,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是谁,但还是问了出来。 云逸辰沉寂了几秒,“茉城薄家的人。” 她吐了一口气,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是继续拦下去,还是任由他查?” 心黎抿了一下唇,抬眸看了看床上拿着ipad玩得不亦乐乎的衍衍,深呼了一口气,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麻烦云大哥了。” 云逸辰蹙了一下眉,“心黎,我说过,不用跟我说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挂了。” “等等……”云逸辰叫住她。 心黎蹙了蹙眉,挂电话的手指一顿,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在他说出“等等”两个字之后,停了好几秒才出声,“准备什么时候回美国?” 心黎的笑意一凝,闭了闭眼睛,“应该不会回了。” 云逸辰猛抽了一口烟,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你结婚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 心黎一愣,“时间太赶了,没来得及,抱歉。” “不用跟我说抱歉。”云逸辰,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漠漠的眸光依旧看向远方,“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 “嗯,那就好。”云逸辰的语调沉沉的,“承希是薄庭深的儿子?” 心黎愣住了,半晌没回答。 “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找他好好谈谈。”云逸辰说,“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不用觉得麻烦,也不要跟我有距离感,算是我补偿你的。” “我知道了……” “爸爸,是不是慕阿姨的电话?”英杰的声音从手机传过来,心黎脸色一白,心脏猛然一颤。 云逸辰蹙了蹙眉,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儿子。英杰看着他做鬼脸,冲上去往他身上爬就要抢他的手机,“我要和慕阿姨说话,你背着我偷偷给慕阿姨打电话,叛徒……” 云逸辰哭笑不得,低头训斥他,“云英杰,不许闹!” 心黎心脏剧烈的抽搐着,脑子里有个声音不停的提醒她挂掉电话,她却迟迟没有了动作,只是凝着眼眸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稚嫩的声音。 英杰最怕云逸辰发脾气,一看到爸爸变了脸,立刻从爸爸的身上下来立正站好。小脸朝着云逸辰做鬼脸。 云逸辰瞪了他一眼,重新把视线投放在手机上,电话还没挂断,他有些意外,“心黎?” “嗯。” “英杰想……和你说话……你要是不愿意……” “你把电话给他吧。” 云逸辰眉心轻蹙,有点意外,讶异道,“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用勉强。” “我可以的……” 云逸辰看着英杰拧了拧眉,英杰抬头看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瞪了英杰一眼,把手机递了过去。 英杰像是捡到宝了一般欣喜若狂,抱着手机向一旁跑去,“慕阿姨,你怎么这么久才给英杰打电话,你什么时候来看英杰?” 心黎笑了一下,努力平复嗓音里的颤抖,“英杰最近有没有听爸爸的话?” “英杰很听话的,我真的很想很想慕阿姨。” “是吗……”心黎恍惚笑了一下,“阿姨也很想英杰。” “慕阿姨你什么时候回来,爸爸说你结婚了,我才不信呢,还有比我爸爸更好的男人吗?”英杰抱着电话,虽然刚刚被老爸训斥过,但此时还是把他老爸夸上天,“慕阿姨要当英杰的妈妈……” “英杰。”心黎喊了一声,心脏抽搐着,英杰每多说一句,她尘封的记忆就翻上来一点。疼得她几乎窒息。 “我不管,慕阿姨要是不回来看我,我就哭给你看。”英杰傲娇起来。 心黎苦笑,“好,慕阿姨有空会去看英杰的,把电话给爸爸好吗?” 英杰噘嘴,但还是把电话递给了云逸辰, 云逸辰眉心蹙了蹙,“话也说了,回去做作业。” 英杰瞪他,不情愿的出去。 他这才重新将手机放到耳边,“心黎,抱歉。我知道你不愿意面对他,以后我会注意的。谢谢你的包容。” “没事。”心黎笑了笑,“有机会的话,我会过去看看他,这几年,你把他照顾的很好。” 云逸辰叹了一口气,“心黎,不用勉强,我知道,每次看到他你就会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你不强迫自己做什么,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过得好。” 云逸辰怎么可能不明白,这几年她从来不会联系他们父子,甚至就连结婚都不告诉他一声,她总是费尽心思的想和他们划清界限…… “谢谢,我现在很好。”她心脏剧烈的抽搐着,脑海里却是英杰健康的充满活力的小脸。 电话被挂断,心黎站在窗前,明眸璀璨,一层晶莹的雾气在眸里打转。 房门开着一条缝,薄庭深还没有回来。 她的眸落在大床上的衍衍身上,他已经睡着了,ipad被扔在一边,小身板儿那么瘦小,那么安静,安静到心黎几乎觉得自己已经感觉不到他的呼吸了…… 她走过去将ipad捡起来放到一边,帮他盖好被子,她上了床,轻轻的将衍衍搂在怀中。 她璀璨的明眸终于忍不住了,泛起了一股酸涩,紧接着那片晶莹便结成滴落下来,滴在衍衍的脸上,她温软的唇瓣轻轻的落在衍衍的额头上,“晚安,我的宝贝。” 衍衍动了动,在她怀里找了更舒服的姿势。 ---题外话---一万五更新完毕,大家可以猜猜心黎为什么在面对英杰的时候是这样的反应~谢谢18900550932的月票和鲜花,你们的支持就是薰码字的动力,么么哒,明天见~ 103.103生疏的像陌生人一样,让他心生恐惧 她唇角勾了勾,鼻息之间是小孩子混着奶香的气息。..info 薄庭深站在门口,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他拧了拧眉,女人最后的轻喃在寂寂无声的夜晚格外的清晰。 他推门进去。 心黎听到声音睁了一下眼睛,紧接着又闭了起来,并没有回过头来看他偿。 衍衍躺在离床边比较近的地方,她贴着衍衍,背后留着很宽的一段位置。 薄庭深脱了鞋,从她的背后上床。 她清楚的感觉到背后床垫凹下去很大一块,属于男人的荷尔蒙霸道强势传了过来,接着,一只坚实有力的臂膀就拦上了她的腰,还稍稍用力把她往后带了带。 她蹙了蹙眉,不悦的拍了一下落在她腰间的手上,“放开!” 背后的男人却只是低低笑了一声,往她的身边靠了靠,她的背和他的胸膛贴的密不透风,灼人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了过来,心黎睁开了一眼,一只手去掰他的手。 男人的手掌有着粗粝的感觉,落在他的腰上强劲有力,不动如山。 心黎的眉心越蹙越深,“你放开……” “太太,我好像说过没有分居的打算。”他沉沉的开口。 心黎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凭着他的语气来判断他的情绪,但依旧听不出什么。 她索性放弃了将腰间不安分的手掌拿开的打算,只是睁着眼睛,淡淡漠漠的,“我今晚陪衍衍睡。” “嗯。” 他沉沉的应了一句便没有了下文。 心黎蹙眉,许久没听到他的回答,反倒是脖颈之间传来了他均匀的呼吸声。心黎的眉心拧了起来,“薄庭深,你回房间去睡。” 他抬了抬眼皮,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你确定这不是变相分居?” “薄庭深!” “别吵了,衍衍睡着了,我们说话的声音会吵醒他,乖乖睡觉。.info”他重新闭上眼睛,大掌探进她的衣物里,粗粝的手指轻轻抚着她腰间光滑如玉的肌肤。 心黎的身体一僵,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薄庭深,住手!” 他动作当真停了下来,温热的鼻息扑洒在心黎的脖颈之间,“晚了,睡吧。” 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也没有近一步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背后传来平缓的呼吸的声音,男人睡着了,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深秋的夜特别凉,但被子下来好像放了一个小火炉。 衍衍在她怀里缩了缩,微微成团的小身子形成一个自我保护的状态, 她叹了口气,微微闭上了眸。 第二天早上她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薄庭深那张被放大的俊脸,两人挨得极近,心黎下意识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去找衍衍。 衍衍夹在两人的中间,脸朝着薄庭深的方向,睡得正香。他们之间的位置什么时候发生这样的变化了? 薄庭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只手轻轻摸着衍衍柔软的头发。 她眉心一蹙,挣扎着就要起身。薄庭深在一旁拉住她,“别动,周末,再睡一会儿。” 她狠狠瞪了薄庭深一眼,但却没有反驳,重新躺了下来,视线落在衍衍的身上,她拧着的眉心稍稍舒展了一些。 “昨晚为什么哭了?”他低低的问道。 心黎抬起眸看他,一丝讶异从眸底深处涌了出来,“我没哭。” 薄庭深低笑一声,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和她过分的纠缠,“等会儿吃完早餐和奶奶说一声,今天我们就回南湖湾去。” 心黎愣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之间的衍衍额头轻轻动了一下,紧接着便睁开了眼睛,“姐夫叔叔?” 他一抬眸便看到薄庭深那张五官笔挺的脸,他轻轻动了一下眸,“姐姐呢?” 薄庭深看着他轻轻的笑了一下,“姐姐在你身后。” 衍衍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转头去看向心黎。心黎要起床的动作一顿。唇角扬起一抹微笑,“衍衍睡得好吗?” “好。”他拉拉心黎的手,将心黎手和薄庭深的手放在一起,开心的笑了起来,“姐姐和姐夫叔叔陪着衍衍一起睡,衍衍开心。” 心黎的眸底深处全是孩子天真满足的笑容,她的手被衍衍和薄庭深的放在一起,掌心传来炙热的温度,她索性没了起床的念头。 昨天那通越洋电话的阴霾被一扫而空,她躺好,静静的看着衍衍在被窝里玩闹。 “姐姐,我们待会儿去医院的时候姐夫叔叔也陪着衍衍一起去吗?”衍衍眨着天真的眼睛。 心黎眉目温淡,“姐夫很忙……” “去什么医院?”薄庭深蹙蹙眉,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心黎愣了一下,淡淡的解释道,“国外回来了一个专家,我约好了今天带着衍衍去看看。” “我陪你们去。” “不用了。”她抬眸淡淡睨了他一眼,“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你到底怎么了?”薄庭深蹙起了眉心,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不对劲。对他也是不远不淡的。虽然知道她性格如此,但对于他的话她从未这样回应过,生疏的像陌生人一样,让他心生恐惧。 “我没事。”她依旧淡淡的回答,将衍衍不着痕迹的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不需要那么多人,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薄庭深沉眸,阴阴的看着她。 衍衍眨了眨大眼睛,看着她有些疑惑,“姐夫叔叔不可以跟衍衍一起去吗?” 心黎微笑,“姐夫叔叔很忙。” 薄庭深的眉心越蹙越紧,只是看着她,微呡着薄唇,她这个人情绪是不明显的,除了在衍衍和苏岑的事情上,她几乎没表露过其他的情绪。 但此时薄庭深还是很容易就看出来了,她在闹情绪。和他闹情绪。 他抿着唇,突然间觉得好笑起来。 …… 餐桌上心黎提出要带着衍衍回南湖湾的时候老太太当场就变了脸色,心黎苦口婆心劝了许久才稳定住老太太的情绪。 薄庭深拧着眉,温淡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不管多么困难的事情,好像让她去做都会变得很简单。她对付老人和孩子很有一套。 凌薇听到她说说要回南湖湾,脸色猛然白了白,“心黎,昨晚上的事情是我不对,别因为这个伤了和气……” 心黎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奶奶年纪大了,我不能让她帮我带孩子。”她冲着老太太微微一笑,“奶奶放心,我会经常带着衍衍回来的,您要是想衍衍了,就跟我打电话。” 老太太撅撅嘴,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以后你要经常回来。” 心黎点头。 凌薇脸色变了变,她要是就这么带着衍衍走了,想要查明真相就难了。她刚想再说什么,抬头却撇到了林菁警示的目光,她咬唇,接下来的话没说出口。 老爷子闻言只是看了一眼薄庭深,祖孙两个进行了一个眼神的交流之后,便再也没说其他的。 老爷字其实对心黎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她脾气倔。也知道她心里有气…… …… 去医院的时候薄庭深还是跟着去了。 薄庭深在前面抱着衍衍,她跟在后面,男人的步子又快又稳,她有些跟不上。 衍衍趴在薄庭深的肩膀上,朝着她做鬼脸,她淡淡一笑,蜷缩的心脏在那一刻舒展开来。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电梯里遇到露西和穆泽修。 这里是门诊部,并非住院部。 露西看向她的时候,眸光凉凉的,却也携着一种别样的情绪。她并不怎么在意,只是看着穆泽修愣了愣。 他穿着一身病号服,身体消瘦了一些,英挺的眉宇之间携着一丝倦怠。 薄庭深和穆泽修只是对视了一个眼神,然后单手抱着衍衍,腾出一只手揽过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离那么远干什么?” ---题外话---今天还有一更~ 104.104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去发泄她对他的怨和恨 心黎蹙了蹙眉,却并没有反抗。[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电梯里只有他们几个人,穆泽修眉目淡淡的,视线落在薄庭深落在她腰间的手上,酸涩从眸底翻腾而出。 露西只是淡淡的看着慕心黎,时至今日,她对慕心黎已经没有当初的那种厌烦和恨意,穆泽修说的没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而且,纠缠不清的人不是她……她在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之后她始终和穆泽修保持着距离。错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 她现在看着慕心黎和薄庭深,两个人都是那种波澜不惊的人,但两人站在一起缺少一种违和感。 而且,她看着薄先生此时的行为,觉得幼稚极了偿。 穆泽修抿着唇。她璀璨的明眸看了他一眼,携着淡淡的笑意,除坦荡之外在找不出其他的情绪。 她依偎在薄庭深的身边,没有刻意的依附,也不带有一丝炫耀的成分,那就是她最自然的形态。 穆泽修看着薄庭深笑了笑,“薄先生带着心黎来医院,是谁不舒服吗?” 他语气淡淡的,不带有一点的攻击性,却携着一股强势的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薄庭深眉尖挑了挑,看着穆泽修扬了扬唇角,“看来穆先生车祸恢复的不错。” “多谢薄总关心。” 心黎和露西不插话,这是属于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们说话只会让气氛闹得更僵。 他的眼神都泛着一股幽深的光。 衍衍抱着薄庭深的脖子,一双有神的大眼睛盯着穆泽修看了好久。他见过这个叔叔,当时姐姐还问他一个问题来着,姐夫叔叔和这个叔叔,他选谁? 他抱着薄庭深的力道紧了紧,看着穆泽修的目光落在心黎的身上。 他看着自己想要的玩具就是这个眼神。小衍衍不淡定了。他的姐姐已经被姐夫叔叔抢走了,不能再被其他的人抢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瞪了一眼穆泽修,却被一旁的露西清晰的捕捉到,小孩子的眼神没有什么攻击性,但她却从衍衍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薄庭深的影子。 “姐姐,我不喜欢这个叔叔。”小孩子的话天真有率直。 心黎脸色一变,“衍衍,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 她朝着面如土色的穆泽修抱歉的笑了笑,“抱歉,小孩子不懂事。” 穆泽修朝着她无奈的扯了扯唇角,“没事。” 电梯门开了,心黎直起头看看薄庭深,“我们到了。” 薄庭深挑了挑眉心,揽着心黎走出电梯,穆泽修和露西并没有下电梯,直到电梯门重新关上,心黎才觉得背后的那道过于灼热的目光消失、 她蹙了一下眉,将薄庭深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打落,伸手将衍衍接了过来。 薄庭深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唇角勾了勾。 心黎沉着脸,“薄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行为很幼稚?” 薄庭深挑眉,幽深的眸沉了下去,随即挑起唇角,又凉又冷的,“不知道。觉得幼稚你还配合?” “……” 心黎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抱着衍衍往苏岑的办公室走去。衍衍有些不明所以,“姐姐,姐夫叔叔还没走。” 心黎顿下脚步,回过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谁先开口谁就输。 苏岑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两个人都在,却谁都没动,她蹙了蹙眉,“你们愣着干什么,教授等你们很长时间了。” 心黎抿唇,转过头抬起脚步朝苏岑走过去。 苏岑抬过头瞥了薄庭深一眼,忍不住蹙眉,“他怎么也来了?” “他在家没事。” 苏岑差点吐血,他堂堂薄氏集团的总裁会没事?但看到心难看的脸色,她没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 “你们吵架了?” 别人看不出来,但她从小和心黎一起长大的,她太清楚心黎的情绪了。 心黎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薄庭深已经跟上来了,苏岑看看他,转而看向心黎,“他可以听吗?” 心黎挑了一下眉,余光瞥到他的身上,“没什么不可以的。” 关于衍衍的病情,她从来没想过瞒着他。 进去的时候,罗伊正在看衍衍历来的病历。 她看着罗伊笑了笑,“教授,麻烦您了。” 罗伊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薄庭深的时候愣了一下,“这位是?” 心黎蹙了蹙眉,看着罗伊的眼光深了深,“这是我先生。” 罗伊眸凝了一下,看着薄庭深微扬唇角。 薄庭深揽着心黎的肩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卓然的气息让空气中流转着一股逼人的压抑。 衍衍下意识的往他的怀里靠,一双眼睛看着罗伊怯生生的。 罗伊摸了摸他的小脸,他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 “情况我基本都了解过了……” 罗伊淡淡的开口,一口字正腔圆的中文让心黎的眉心越蹙越紧。 关于衍衍的病情,虽然心黎没和薄庭深说过,但薄庭深也了解过一些。早在之前他撞到心黎和严磊说话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猜到了。 严磊说,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不爱自己,只是想拿走自己的一颗肾。 她当时嫁给严磊,只是想要严磊的一颗肾? 是啊,她从小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姿态,怎么会看上严磊那样的男人? 从苏岑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苍白的。 薄庭深下意识的搂住她的肩膀,她没反抗,也无力反抗。 “会好起来的。” 罗伊的建议是,保守治疗,但还是不要放弃寻找肾源,随时做好最坏的打算。 即便到了最后,苏岑的意思是,这台手术如果让罗伊来做,成功率会大大提升。但现在还是等研究所的新药。 等……对于心黎来说,这是个令她焦灼的字眼。从小她就在等,等薄庭深将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等承希的出生,等新药……她究竟欠了这对父子什么。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应该听慕长忠的话打掉孩子。如果没有孩子,她就不会和薄庭深和阮欣然纠缠,如果没有孩子,她就不会认识穆泽修,不会认识云逸辰,更不会认识林筱,她的人生会一帆风顺。 她突然间觉得自己好累。 眉心紧紧的蹙着,眸底抑制已久的情绪翻腾而出。罗伊给了她希望,却也同时把绝望带给了她。她以为在听到医生几乎千篇一律的话之后已经麻木了。 但心脏还是会痛。她努力克制的眸还是涌上了一层水雾。 薄庭深的心脏蜷缩着,将她搂在怀中,“心黎,我会联系国外的专家会诊,你难受就哭出来。” 她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低低的呜咽起来,双手紧紧的攥在他胸前的衬衫,“都是我的错……” “和你没关系。”他抿唇,“还有希望,衍衍的病情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新药马上就会出来。” 心黎咬唇,额角的青筋已经明朗可见,她努力隐忍的情绪也到了极点。右手在他胸前重重的捶了好几下。只能用这种方式去发泄她对他的怨和恨。 她什么都不能说,失子之痛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何必牵扯出那么多的往事。 他轻抚着她的背,任由她发泄。 “岑姨,你好久没陪着衍衍一起玩了,待会儿跟衍衍一起回家好不好?” 衍衍稚嫩的声音传过来。薄庭深拍拍她的背,“衍衍出来了。” 心黎慌乱的擦了擦眼泪,从薄庭深的怀里起来,眼圈红红的,薄庭深拧眉,伸手将她眼角残留的泪珠拭去。 她努力做出了一个笑脸。薄庭深看她这个样子,心脏猛然抽搐了一下。 衍衍拉着苏岑的手从办公室里出来,一出门就看到了他们两个人。 衍衍翻了个白眼,指着薄庭深,“看吧岑姨,我就是知道姐夫叔叔把姐姐叫出来一定是想跟衍衍抢姐姐。我经常看到他抱着姐姐亲亲,还不让衍衍和姐姐一起睡……” 稚嫩的童言童语让苏岑一愣,然后猛然笑出声来。本来是没什么的,可经过衍衍添油加醋这么一说,又好像有另一种意思。 薄庭深脸色沉了起来,心黎抿唇,狠狠瞪了他一眼。被衍衍看到了? ---题外话---二更~文文马上要进入转折了,薄先生也在一点点的发现真相,心黎也在一点点的变得柔软,她已经开始动摇了~ 105.105我几乎已经忘记了害怕的感觉了,可是我也会怕呀 “咳咳……”苏岑忍不住轻咳了两声,两人的反应都太过淡然,反而让她有种才尴尬的感觉,“我说你们,在孩子的面前能不能注意点……” 苏岑的眉角拧着,唇角却携着揶揄的笑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心黎蹙了蹙眉,眼底还留着淡淡的哭过的痕迹,她低眸看向衍衍,目光里多了一股柔和撄。 薄庭深的电话响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又抬眸看了一眼心黎,然后接通。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一句话没说便挂断了电话,脸色有些沉,直起眸看着心黎,“公司有点事情,我……” “你去吧,待会儿我带衍衍回去。”她侧目看他一眼。 薄庭深看着她拧了拧眉,唇角抿了抿,然后他看向苏岑,“你今天值班?” 苏岑下意识的摇摇头,“我今天休息,只是和罗伊教授有约才过来的。” “那麻烦你待会儿送她回去,她心情不太好。”他阴沉的眉目之间是苏岑看不懂的情绪,如果苏岑没有理解错的话,应该是担心偿。 她抬起眸看了一眼心黎,她的样子一如往常,除了眼圈红红的之外再看不出其他。她知道罗伊的话会对心黎有影响。 但那些话,她已经不止一次听过了,甚至可以说,她活着的每一天都在斗争,她从来不肯相信任何人,衍衍是她的支柱,她有强大的内心可以去面对,不会让自己提前倒下。 愣了一下,她看着薄庭深点点头。 薄庭深这才放心的离开。 心黎看着他的背影,又淡又凉的眸有几分愣怔。 苏岑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好几下她才回过神来。 “哭过了?觉得自己支撑不下去了?” 她低眸看了看衍衍稚嫩的小脸,“不至于……”她接着便直起了头,“你放心,我已经习惯了,就算他真的有一天……我接受。” “但你永远不会原谅自己。”苏岑蹙着眸,握着衍衍小手的力道一重,“心黎,我害怕有一天你的世界会崩塌,要个孩子吧,最起码你还能有另外一个寄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冷冷的看着苏岑,然后勾起唇角凉凉的笑,“不可能,要个孩子就说明我认输了,我绝对不会认输的。” 她偏头,“苏岑,我后悔过,我后悔当年那晚之后没和他说清楚,我后悔当年我在阮欣然被轮的时候袖手旁观,我后悔一走了之,但我唯一没有后悔过的事情,就是我生了……” 她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低头去看衍衍,衍衍直着头,天真的看着她。 她叹了一口气,“云逸辰给我打电话说,薄庭深正在查我和承希的事情。” 苏岑的眉心本来就蹙着,这下拧得更紧,“你准备怎么办?” 她自嘲的笑了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怕他怨恨我,我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原谅他,他恐怕也无法原谅我,苏岑,我们之间就好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苏岑原本以为她只是在说衍衍的事情,但听到这句,她隐隐约约觉得事情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苏岑,我几乎已经忘记了害怕的感觉了,可是我也会怕呀。”她害怕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心黎,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和他之间有什么事?”苏岑眉心紧蹙着。如果只是衍衍的事情,她不会跟她说这么多。 可看薄庭深刚刚离开时的样子,好像并没有什么事情。 她太了解慕心黎了,在面对黎意和慕衍爵的死的时候她都没有掉一滴眼泪,说过一句害怕。 心黎摇摇头,紧紧的咬着下唇。 “肯定有什么事情,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心黎直起头,惯性的扬起唇角,“你想多了,他怎么可能欺负我,我去看看我爸爸,帮我照顾下衍衍。” 苏岑蹙着眉,看着她有些慌忙的背影。她在逃避……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低头,看了看和她同样疑惑的衍衍,“衍衍,姐姐和姐夫在家里吵架了吗?” 衍衍摇摇头,“没有呀。他们没吵过架。” 至少,在他的面前没吵过。 苏岑的眉心狠狠的拧了起来,没有吵才有问题。她性子太沉闷,太隐忍了,总是把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一个人默默的承担。 她在一旁看着就累,“衍衍,我们去找姐姐。” 住院部和门诊部并不在一个楼里,心黎的脚步走得又快又急,苏岑带着衍衍来到住院部楼下的时候早就没有了她的踪影。 苏岑抿抿唇,带着衍衍上楼。 …… 心黎站在慕长忠的病床前,平时温静的眉目此刻显得有些狰狞。五官扭曲,狠狠的瞪着病床上的人。 周围很安静。慕长忠依旧在病床上躺着,已经摘下了氧气罩,但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你快醒过来呀……”她努力克制的声音携着一股剧烈的颤抖,额头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你凭什么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让我去承担……” 她情绪很激动,多日来的隐忍也需要一个发泄的口子,“你害了我妈妈我哥哥,你把我儿子害成这个样子,你的私生女还抢走了我的一切,你不是喜欢发号施令不是喜欢掌控别人的人生吗?你躺在这里算什么……” “你也会有懦弱的一面?”她终于控制不住,趴在病床边上低低的抽噎起来,“爸爸,我求你,你醒过来好不好……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她是被慕长忠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但她对慕长忠是有恨的,除了当初的逼迫和隐瞒之外,慕长忠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恐怕慕长忠自己都没想到他当年的逼迫和隐瞒会造成女儿一生的累赘。 苏岑牵着衍衍站在病房的门外,她透着门上的玻璃看着里面的情况,眼角湿润了起来。 衍衍个子低,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是听着姐姐细细碎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他抬起头,拧着眉看向苏岑。 苏岑叹了口气,牵着衍衍离开病房门口,“衍衍,一会儿见到姐姐,不可以提起我们来过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姐姐不喜欢别人看到她哭,她会生气。” 衍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苏岑顿了一下,“衍衍,姐夫对你好吗?” 衍衍思忖了三秒钟,郑重的点点头。苏岑笑了笑,“那姐夫对姐姐好吗?” 衍衍眨了两下眼睛,更加郑重认真的点点头。 苏岑叹了一口气,牵着他离开住院部。 心黎从病房里出来是十分钟之后的事情,彼时她已经止住了眼泪,眼睛有些红,她拿出粉底遮了一下。 她面色很平静,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她需要发泄,发泄完了之后她依旧是那个高傲的慕心黎。 这七年来,每当自己熬不下去的时候她都会找个地方大哭一场,然后告诉自己你是高高在上的慕心黎,你不可以让别人看到你的脆弱,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苏岑和衍衍在楼下等她,她看到衍衍的时候,轻轻笑了一下,“岑……” 苏岑回过头看她,“有没有舒服一点?” 她点头,两人之间默契十足,谁也没有提病房里的事情。她有她的骄傲,也有她的脆弱。骄傲是给别人看的,脆弱是给自己看的。 就算是朋友,也有朋友不能触及的底线。 衍衍想问来着,但想起苏岑的话又忍住了。 “你和薄庭深之间是不是出问题了?”她开门见山的问,还不等她回答,就说出了下半句,“别试图瞒着我,是不是因为阮欣然?” 她笑意在唇角凝滞了一下,随后更加明媚的扬起,“没有。你待会儿有事吗?衍衍的玩具丢在老宅了,我想去给衍衍买玩具。” 苏岑狠狠的拧着眉,暗暗咬牙,丫的,她还真把自己当成超人了? “他是你的丈夫,衍衍的事情你不能说,但在其他的事情上你不能退让,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右手是怎么废的?” 心黎愕然,直起头愣愣的看着她,那一瞬间脑海里蹦出无数个当时当日的画面,她冷冷的撇过头去,“我们真的没有问题,以前的事情就别提了,我不想再引来一场无妄之灾。” 连老爷子都无可奈何的事情,她能做什么?告诉薄庭深让他去送死还是让他去杀人? 苏岑咬牙,“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题外话---谢谢18793183218的月票,么么哒~还有一更 106.106薄总,您既然想送太太这份礼物,为什么不直接送 心黎看着她笑了笑。..info后悔?也许吧…… 两人带着衍衍下电梯的时候在住院部一楼的大厅里遇到了顾宜萱,她坐在轮椅上,左腿打着石膏。旁边跟着佣人和阮欣然。 阮欣然低头和顾宜萱说这话,看到她们一愣,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冷冷的和心黎对视偿。 心黎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阮欣然咬牙。她从慕心黎的眸光里看到的是嘲讽和不屑,连看她一眼都不屑。她凭什么撄? 顾宜萱的眸光下意识的躲了躲,一旁推着她的佣人不明所以,因为之前顾家和慕家有来往,而苏岑又经常出入顾家,佣人看着她们打招呼,“慕小姐,苏小姐你们好。” 心黎点点头,“这是?” 她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衍衍身体瑟缩了一下,往她身后躲了躲,她的唇角冷冷勾了一下。 佣人接口道,“小姐凌晨的时候出了车祸,骨折了,也不知道谁这么没良心,肇事之后还逃逸了。” 她说着,还叹了一口气。 心黎挑了挑眉角,刚想继续说什么,却被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 衍衍躲在她的身后,唯有一双眼睛气呼呼的看着顾宜萱,“那个阿姨是坏人,就是她说要带衍衍去找妈妈和姐姐的,姐姐为什么还跟她说话……”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变,心黎旁若无人的弯下腰,将衍衍抱了起来,“所以现在姐姐受伤了,这叫什么?” “报应。”衍衍利落的落下两个字。 苏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顾宜萱的脸色极为难看,一旁的佣人也变了脸色。 阮欣然蹙起了眉,看着亲络的姐弟有些发酸,“心黎,你就是这么教衍衍的?” 心黎直起头,“明辨是非没什么不好。” 她脸色一白,“爸爸把衍衍交给你,心黎,别把你身上那些不好的习惯带给衍衍。” “我怎么教衍衍不关你的事吧?” “他也是我弟弟。[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心黎嗤之以鼻。温淡的眉心是对阮欣然的讥诮。 顾宜萱抬起眸,冷冷的瞪着心黎,她的心头就像是扎了一根刺,“慕心黎,你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落魄千金,不择手段抢了欣然的男朋友,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苏岑唇角一抿,她刚刚是完全抱着看好戏的状态看着阮欣然和心黎的,因为知道心黎不会吃亏。 心黎往阮欣然的面前一站,阮欣然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就会不由自主的涌现出来,根本不需要心黎去做什么挑起战争。 但顾宜萱不一样,她蹙着眉向前走了两步。 唇角刚刚扯开却被心黎拦了下来,心黎软软的扯开唇角,眸中的讥诮渐渐沉了下去,温温淡淡的看着顾宜萱。 没有一点点的攻击性,却让人心悸。 她唇角勾勒着令人痴迷的弧度,去泛着一层让人望而却步的薄削,“落魄千金也是千金,总比某些人一辈子上不得台面成不了千金鸠占鹊巢强。” 她一语双关,顾宜萱和阮欣然的脸色同时一白,下意识的看向她。 她抬了抬眉角。依旧淡然的笑着。她看着住院部大门的方向,顾逸钦俊逸卓然的背影走了进来,铁青着一张脸,目光沉沉的盯在她和苏岑的身上。 她一只手拉起苏岑的手,抬起脚步向外走去。 顾宜萱背对着顾逸钦,并没有看到他,“慕心黎,你得意什么,薄大哥是欣然的,我就等着你被赶出薄家的那一天。” 心黎冷冷的回过头,“我被称为豪门弃妇也不是第一回了,我无所谓,某些人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跌落云端的滋味并不好受。” 她毫无攻击性的话却给了顾宜萱重重一击,连带着阮欣然的脸色也是苍白的。 顾逸钦有些疲累的眉宇蹙了一下,“慕心黎!” 他沉沉的喊了一声,眸光落在苏岑的身上。苏岑冷冷的将头撇到一般。 心黎朝着他讥诮的笑了,转头看了一眼苏岑,牵起苏岑的手,“我们走吧。” 顾宜萱看到顾逸钦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自然的哆哆道,“小……小叔……” 顾逸钦沉眸,“说话之前注意点分寸。”他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佣人,“好好照顾小姐。” 顾宜萱愣了一下,“小叔,你要走吗?” 顾逸钦扫了她和阮欣然一眼,“宜萱,别让我发现你再做些不该做的事情,否则,就算我和老爷子加在一起也保不了你。” 顾宜萱本来就委屈,这下更委屈了,“你也向着苏岑和慕心黎,我才是你的侄女,我说的哪里错了,慕心黎迟早会被薄家赶出去,她有什么底气……” “住口。”顾逸钦沉了眸,额角的青筋隐隐暴起,“她是……” 他突然住了口,扫了一眼阮欣然。多年朋友,有些话不可以在阮欣然的面前说。他抿抿唇,转头走了出去。 他越来对薄庭深看得越清,慕心黎才是他心尖上的那个人,而这话不能在阮欣然的面前说。 …… 薄氏集团。 薄庭深刚刚结束了一个临时会议。刘冬走在他的后面,将一叠资料递了上来,“薄总,您父亲最近和几个老股东的关系走得很近……” 他欲言又止。 薄庭深抬头睨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刘冬垂了一下眸,“看他的样子,是要为大少铺路。” 薄庭深嗤笑了一声,“别说废话,大少那边呢?” “很平静,很本分。大少似乎对薄氏并没有什么意思。” 他冷冷笑了一下。幽深的眸落在刘冬的身上。刘冬扶了扶镜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抛开这个话题不谈,刘冬递过来一份资料,“高氏的高总那边已经谈好了,现在只要太太松口,城北图书馆的项目立马可以启动。” 薄庭深点点头,上了电梯。 刘冬有些疑惑,“薄总,您既然想送太太这份礼物,为什么不直接送,还要通过高总,把利润分出去一部分?” 薄庭深低低笑了一声,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依慕心黎的性格,不会接受他给的任何东西,即便他给的是她一直想要的。 …… 薄庭深是晚上五点多钟回到南湖湾的。尽管是周末,但身为薄氏集团的总裁,他依旧是公务缠身。 进门的时候,冯妈一个人在厨房忙。听到门口有响声,冯妈从厨房里出来,“二少爷,您回来了。” 他点了下头,“心黎呢?” 冯妈笑了笑,“她在楼上陪着衍衍呢。” 他点了点头,换了鞋往楼上走去。冯妈看着他的身影笑了笑,又重新投入了厨房。 楼上,卧室的门开着却空无一人,薄庭深蹙了蹙眉,转身去了衍衍的房间。 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里面透出了微弱的光。 他顺着光看去,心黎和衍衍坐在床上,衍衍的手里画画的本子,肉呼呼的小手握着画笔,一笔一划的在纸上画着什么。画了几笔后,他眉心紧紧蹙了一下,将笔扔在了一边,“衍衍不要画了……” 心黎看着他笑笑,将笔捡起来握在手中,在他的本子上描绘了两笔,“衍衍,做事不可以半途而废……” 她轻轻的画着,薄庭深清楚的看着到,她拿画笔的手是右手…… “坚持下来就不难了,来,跟着姐姐学……”她将画笔重新放入衍衍的手中,握着衍衍的手重新放在本子上,神情专注认真。 薄庭深的眸深了深,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欣然的特长是画画,而她从小就对画画有一种厌恶的情绪。她怎么会画…… 突然间她的手指一松,下意识的握住右手的手腕,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 “姐姐的手是不是又疼了……衍衍呼呼……”衍衍丢下画笔,抓住她的手。 她挤出一丝笑容,用左手摸了摸衍衍的头发,“好。” “姐姐的手为什么会受伤,是因为姐姐不听话摔到了吗?” 心黎摇摇头,“因为姐姐要救一个笨蛋啊,衍衍要记住,衍衍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像姐姐一样……” 107.107刚刚他只是试探,却印证了他的某些猜想 门外,薄庭深的瞳孔重重一缩,视线紧紧的落在她的那只右手上,为了救人? 是不是惊人的巧合了一点,阮欣然的右手为了救他而伤,而她的右手也是为了救人而伤。[..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们是姐妹,但总不能经历都这么相似。 他的思绪还未理顺,衍衍的声音却又传了出来,“是因为那个笨蛋摔到了吗?撄” 心黎噗嗤笑了一声,看着他沉思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嗯,所以说衍衍以后不可以淘气知道吗,不然就会摔倒。” 衍衍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偿。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伸手捏了一下衍衍的小脸,走到窗边去接。 衍衍撇了撇嘴,重新拿起了画笔。 薄庭深去了书房,站在窗前,幽深的黑眸融入窗外一片漆黑的景色之中,瞳孔深处倒映着别人难以捉摸的情绪,青白色的烟雾逐渐模糊了他清隽的容颜。 晚饭的时候他下去的比较晚,一下楼就看到心黎正在喂衍衍吃饭。看到他下来,心黎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重新放在衍衍的身上。 冯妈看着他笑了笑,“二少,太太给衍衍做了瘦肉粥,需要给您盛一碗吗?” 薄庭深看着她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她不经常做饭,但她的厨艺他是知道的。 心黎的眸光依旧淡淡的,认真专注的给衍衍喂饭。衍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尖。 他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刚吃完饭他就接到了刘冬的电话,然后去书房开视频会议。 出来的时候他路过衍衍的房间,他推开门进去看了一眼,衍衍已经睡着了,白皙的小脸上睡颜也是非常安稳,薄庭深愣了愣心神,唇角微微上扬起一个弧度,片刻,他关门走出去。 主卧的门并未关严,从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他推门进去,她不在。薄庭深蹙了蹙眉心,刚想出门去找,却听到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的眸色一深,眸底瞬间有了一丝火焰,并且有燎原的趋势。 这几天她不方便,他也连带着克制了很多。 他太阳穴跳了跳,沉思了三秒往声音浴-室的方向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里面雾气升腾,她并没有泡在浴缸里,姣好的身材在一片水雾之中若隐若现。薄庭深屏住了呼吸。 她关了花洒,伸手去毛巾,却正好撞进男人一团火的眸子里。她下意识的用浴巾挡住了身体,“你怎么进来了?” 薄庭深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沉着眸向她走去,沉沉的吐出三个字,“第五天……” 心黎的脸色红了红,他还算着日子? 他靠近她,强势的将她圈在怀中,伸手把她刚刚关掉的花洒打开。温度刚好的热水浇在两人身上,心黎下意识的去推他,“我洗好了,先出去。” 他低低笑了一声,强势霸道的语气不容拒绝,紧紧的抱着她,她如凝脂一般的肌肤将他内心的火焰彻底点燃。 “陪我再洗一次。” 他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一丝蛊惑。 心黎抬起眸淡淡的看着他,因为在这里待久的原因,全身透着一股粉红色,但清明的眸中却格外的凉,“我累了。” 她轻淡的三个字里的意思是最明显的拒绝。 薄庭深眉心蹙了几下,一只手按照她的肩头,另一只手去扯她的浴巾。浴巾沾了水,本来就贴在身上,他稍稍用力,便轻而易举的扯掉了。 心黎气恼,“薄庭深!” “都看过了,不需要遮。”他眸底深处雀跃着熊熊燃起的大火。伸手关掉了花洒,抱着她往浴缸走去。 心黎瞪着他,“我很累。” “不需要你费力气。” “……” 她清明的眸眼睁睁的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在她面前除去障碍,坚实的肌肉一点一点的倒映在她的眸底。 她有些气,起身就要离开。 薄庭深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 “让开。” 女人的嗔怒让男人觉得更像是娇嗔,低低笑了一声,将她困在怀中,“帮我擦擦背?” “不是不让我费力气的吗?”心黎冷嗤嗤的瞪了他一眼。 他眉尖一挑,低低的笑,“嗯,不让你费力气,我自己来。” 心黎咬牙,才发觉自己跌入了他的文字陷阱,她这么回答,不就是间接回应了他……她瞪了薄庭深两眼,薄庭深又低低笑了一声。 直到他的大掌落在……心黎才知道他说的自己来是什么意思。 她气恼,“薄庭深,我洗过了,拿开你的手……” 他眉尖一挑,按着她的头便吻了下去。 女人甜美的气息冲击着他一直压抑的谷欠。两人早已坦诚相见的皮肤早就在耳鬓厮-磨当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薄庭深眸底越来越深,看着她那双清明璀璨的眸,像是要陷进去一般。 额角突突的跳着,他突然起身,抱起她向外走去。 随着床中间一点点陷了下去,两人逐渐沉沦在美妙的节奏当中。 事后,他从背后将她紧紧圈在怀中,双手握着她的双手手腕。 心黎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余热还未散去,她不敢动,也没力气去动。 他低低的笑意从背后传来,“这下我相信你是真的累了。” 心黎拧眉,不着痕迹的往一旁退了退,却被他清晰的捕捉到她的意图,长臂一捞将她捞了回来。 “跟我别扭?” “没有。” “没有对我不冷不淡的?” 心黎抿抿唇,没答话。 “太太,至少给我个别扭的理由。”他声音沉了下去。 心黎挣扎了两下,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别动。”他眉心一蹙,又起了一层火往一个地方冲。 心黎自然也感觉到了,愣了一下。 薄庭深将她翻过来和她对视,才发现她清明的眸中已经起了一股冷意,他眉心蹙了蹙,抓起她的右手腕,“受过伤?”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的语气却很笃定。 心黎冷冷笑了一下,避开他的眼眸。 “怎么伤的?”他接着问,眉心越蹙越紧。 心黎抿着唇,唇角没有一点弧度。 “你和衍衍的话我听到了。”他沉眸继续道,“什么时候的事?” “……”她依然不肯开口。 薄庭深低笑了一声,“要不要我继续猜?你从十四年前放弃钢琴的……” 她清明冷淡的眸中终于起了一层变化,只是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便沉了下去,但还是被薄庭深清晰的捕捉到了。 他的心脏猛然滞了一下,脑海里翻滚着他想不通的画面。事情其实早有端倪,他以前一直觉得她对钢琴只是三分钟的热度,后来结了婚他才渐渐的发现,她的右手不太一样…… 他一直没往那方面想,只是刚刚她和衍衍的话,突然让他意识到了什么,“心黎,你和欣然是姐妹,但始终是两个人,不可能在同一年里同时因为救人同时伤了右手……怎么回事?” 他很确定,十四年前跟他一直在一起的人是阮欣然,但似乎又少了点什么。他和慕心黎都是很聪明的人,即便线索只有一点点,他也能猜出什么。 刚刚他只是试探,却印证了他的某些猜想。 心黎冷冷的笑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的手机突然来了一条信息。她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拿手机,点开那条信息。 和之前同一个号码发来的,她眉心一蹙,下意识的看了薄庭深一眼。 薄庭深眉心拧了拧,伸手将她的手机夺了过来,她伸手去抢,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张他和阮欣然的亲密照映入眼底,拍摄角度正好,看起来正好是他低头去亲吻阮欣然的画面。 他沉着眸往上翻,心黎明显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信息了,而上次的收信时间,正好是他第一次觉得心黎和他别扭的时间。 他拧拧眉,“不想问我点什么?” 她抬起眸冷冷的笑,“有必要吗?我去找衍衍睡。” 他下意识的扼住她的手腕,“我可以解释。” ---题外话---一更,今天还有一更,剧透下,下章薄先生就会知道心黎才是当年那个为了救他付出惨痛代价的人~谢谢q_1zsgfini的月票,么么哒~ 108.108除了这件事,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情瞒着我? 心黎被他攥的生疼,她动了动手腕,唇角冷冷的扯开,“别告诉我是以前的照片,她的衣服是当季的最新款,近一个月内才发布的。(..info)也别说是拍摄角度的问题,我是专业的……撄” 她对这些东西一向很敏感。一个月内,而她和他是一个月前就已经领证了的。 她凉凉的笑,“你不需要紧张,我也没要求你什么,我嫁给你之前就知道她是你的最爱,所以我能理解……” “慕心黎!”他沉沉的嗓音中携着愠怒。 心黎夺过他手中的手机,当着他的面把两条信息删除。 他眉心拧着,“你不信我?” “我只信我自己。” 他抿唇,长臂一捞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带着惩罚性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上,不给她留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慕心黎推着他,却被他更加强势的禁锢。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心黎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窒息了他才松开她。 殷红性感的薄唇微微肿了起来,心黎瞪着他,从床上起来走到衣柜旁,“我去陪衍衍睡。偿” 她说着,已经衣柜里拿出了好几件衣服,大有以后都不回来的意思。 薄庭深的眸中起了一层怒火,沉着眸走过去将她手里的衣服夺了过来,“你嫁给的人是我,陪我睡理所当然……” 啪……鲜红的指印在薄庭深的脸上渐渐浮现,他直起眸,阴阴的看着她,“那是个误会……” “我信了,薄先生,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她凉凉的和她对视,眼神里是一片漠然。 他从她脸上找不出任何的表情,只能蹙着眉心凝视她。 她说她信了就一定是信了,不是敷衍,也不是一时气盛,但薄庭深却觉得她脸上有种超乎寻常的死寂。 他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你吃醋了?” 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出其他。她相信,却不肯原谅他…… 心黎冷冷的睨他,去抢他手中的衣服,薄庭深躲了两下之后趁势将她抱在怀中,大掌钳制着她不让她乱动。(.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心黎,我和阮欣然已经没关系,但你知道的,我欠她的……”他的下巴紧紧的顶着她的额头,喉骨间溢出一丝一丝的无奈,“别和我闹?嗯?” 她猛然推开他,唇角依旧扯着凉凉的笑容,从上到下将他审视了一遍,“你打算怎么还?一个画廊还不够?是不是她需要你的时候你要随时出现在她面前?” 薄庭深唇角抿了一下。 她转头就走,薄庭深下意识的抓住她的右手手腕,力道很重,剧烈的痛感从手腕处袭遍全身,她的眉心狠狠地蹙了起来,额头上细细的薄汗往外渗。她依旧站得笔直,下意识的握紧了手心,冷冷的看着他。 薄庭深紧抿着唇,“我从来没怀疑过你什么,你在婚礼前和穆泽修的约定我知道,你在梦里喊着承希,甚至在国外还有一个云逸辰不留余力的帮你,心黎,我有没有和你闹过什么?” 她依旧冷冷的的看着他,清明的眸中腾腾升起的是显而易见的讥诮和嘲讽。她的视线缓缓的向下移,最后落在她的手腕处,“放开……” 薄庭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的手腕已经微微肿起,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弹开了手。 心黎的额角突突的跳着,唇角讥诮的弧度肆意的扩大,“承希……”他有什么资格提承希?那一瞬间,她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愤恨,不甘,失望…… 她直起眸,携着一层入骨的寒意,“薄庭深,你刚刚不是想问我右手是怎么废的,好啊,我告诉你……” 她的眸清冷又决绝,薄庭深的心脏沉了沉,太阳穴突突的跳个不停,直勾勾的看着她。 在灯光的映照下,她的眼睛里闪着晶莹的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明艳的凄然,“我十岁那年,看到一个男孩带着一个女孩被人追,后来我把那些人引开了,然后我的手就废了……” 她的眸光淡然,闪动的水雾被她逼了回去,笑意冷冷的看着他,“你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薄庭深的眸紧紧的蹙着,讳莫如深的落在她的身上,翻涌着剧烈的情绪。 一些事情在他的脑海深处重新涌现,许多他原本觉得牵强的事情清晰明朗起来,他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颊,却被她冷冷的避开。 “后来,我就嫁给了其中的那个男孩。” 他克制的情绪终于冲破了他所有的防线,复杂的情绪从他的全身各处涌来,他额角的青筋暴起,薄唇紧呡着,话说到这个份上,他的猜想被她亲口证实,他胸腔里腾腾的升起一股气,却找不到一个出口去纾解,“心黎……” 除了喊她的名字,他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没错,那次阮欣然为你断了一只手,可我的手却直接废了。”她噙着薄凉的笑意,清明的眸中没有一丝温度,“可你不用觉得愧疚,因为我从那些绑匪的人口中听到,他们一开始想绑的就是慕心黎,只不过是把阮欣然当成了我……所以你跟她怎么样我不想知道,我信你,但也是我欠了她……” 她唇角冷冷的笑着,“我说完了,可以走了吗?” “你不欠她。”他脱口而出,紧紧的抱住她,“你已经还给她了,是我欠了她,她的手是因为断的,心黎,你不用自责。” 他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细细密密的颤抖。他的心脏剧烈的蜷缩着,复杂的情绪袭遍四肢百骸。 十四年前的那场绑架……他知道自己带着阮欣然当时逃脱的太过容易,但从未想过,他们的容易是她用命换来的。 心黎推开他,“你不用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你欠我什么,我心甘情愿的。” 她还记得,她当初做了一个很愚蠢的举动,她在伤好之后跑到他的面前要他娶她。 她以为他是她救的,他就是她的所有物了。儿时的童言无忌,却让她断送了整个青春。 薄庭深拧着眉,看着她拿着衣服从房间里出去,这次,他却无力阻拦。 他需要时间去理清楚这件事。 一夜未眠,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尽是烟蒂。 心黎抱着衣服去了衍衍的房间,衍衍睡眠很浅,刚进门就被惊醒了,“姐姐?” “嗯,姐姐今天和你睡。”她习惯性的看着衍衍扬唇。有些事情说出来,她的心里轻松了,理智却受累了。 她一时冲动脱口而出,却从未想过以后的事情。 他会因为这件事情对她更好,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他在一点点的侵蚀她的理智,而她,无无力抵抗。 衍衍的目光却落在了她带过来的衣服上,“姐姐和姐夫叔叔吵架了吗?” 心黎一愣,摇了摇头,“姐姐和姐夫需要想一些事情。” ……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餐桌上的整个气氛都是冷凝的。衍衍吃完之后便被冯妈带走了,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薄庭深看着她的眸光沉沉的,“心黎,昨晚额事情,抱歉。” 她愣了一下,直起头,“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也不需要改变什么。”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嗤笑了一声,“告诉你了能改变什么吗?我和阮欣然能好好的吗?” 她直起头,昨天没有发泄出来的泪水突然涌了出来,“薄庭深,我不想你因为这件事对我改变什么,我怕……” “怕什么?”他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走过去将她揽在怀中,握起她的右手轻轻吻了一下,“怕我加倍对你好会爱上我?” 心黎直起头,愣愣的看着他。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还有老爷子的成分在。 “你是我的太太,我对你好理所当然,关于欣然的事情我会和你一起承担,你不需要有什么负罪感。以后我们好好过?” 心黎的心脏一窒。负罪感三个字无疑又触动了在伦敦那些肮脏的记忆,她猛然推开他,躲避着他的目光。 不是这样的,明明不是这样的,她再度直起眸,“那你告诉我,你还爱阮欣然吗?” 薄庭深眸一沉,冷冷的看着她,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还不明白?还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她却误会了他的意思,笑了起来,“我不需要你的愧疚,也不需要你的施舍。薄庭深,我们都静静吧。我曾经可以为了你不要命,但并不代表我不是坏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薄庭深沉了眸,拦在她的面前,“除了这件事,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情瞒着我?” 刚刚她的那句话告诉他,是有的。 ---题外话---要先跟大家道个歉,答应的九点更新晚了一个小时,薰今天确实太忙了,停电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还有,要谢谢cliangcj和yoomin2的月票,谢谢只是个过客的荷包,谢谢何妫的荷包,钻石,鲜花和月票,谢谢你们的支持,薰好感动,继续滚去码字啦~ 109.109我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心黎抿唇看他,微挑的唇角让人心悸,“你呢?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顾宜萱的腿,是不是你干的?” 薄庭深沉眸看了她一眼,没答话撄。(..info棉、花‘糖’小‘说’) “我说过,我不想追究。偿” “为了苏岑?”薄庭深蹙眉,“心黎,顾宜萱是咎由自取……”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她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和顾家撕破脸皮,没必要。” 她看着他越发凌厉的眉峰,微微抿了下唇,“不过,还是谢谢你。” “慕心黎!”他脸色铁青,幽深的眸紧紧的落在她的身上,一贯低沉的嗓音压抑着一丝愠怒,“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个样子?” 她盯着他看。他漆黑的眸子像是无边的大海,表面上风平浪静,眸底深处却早已波涛汹涌。她的心脏狠狠揪了两下,“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薄庭深的脸色稍稍缓和,却听到她更加冷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可我是慕心黎,我不需要那些所谓的怜悯和同情,你不用觉得有什么负担,我永远都不会是你的累赘。”她的语气又平又缓,携着一股让人胆颤的冷意,“至于阮欣然……” 她愣了愣,终究没再说下去。 薄庭深冷冷的看着她,幽深的眸中寂寂的流淌着一种名为无可奈何的情绪。 她的性格太强势了,以至于撬不开她内心筑起的那道心墙。她太高傲了,也太独立了,薄庭深第一次有了一种无力的感觉,对一个女人的无力感。 他唇角扯了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冯妈便带着衍衍回来了。 衍衍一进门就往他的身上扑,“姐夫叔叔,昨晚姐姐陪衍衍睡了,你为什么不过来陪衍衍?” 冯妈是个识趣的人,一看到这幅场景立马退了下去。薄庭深的眉目深了深,伸手将他抱了起来,“那衍衍开心吗?” 衍衍很认真的点点头。(..info)薄庭深勾了勾唇角,“那你问问姐姐,姐夫能不能陪着衍衍一起睡?” 他太了解慕心黎的性格了。她昨晚既然会搬出去,就不会轻易的搬回来。 她对他坦白了之后,却在自己的心里筑起一道更深的墙。 衍衍眨眨眼睛,炯炯有神的看向心黎,心黎冷冷的瞥过头去。 心里越来越不舒服。薄庭深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觉得他只是知道了真相之后对她心存愧疚。联想到之前的两条信息。她莫名觉得恶心。 她抿着唇,把衍衍从薄庭深的怀里抱了下来,“衍衍,姐夫很忙,以后不可以缠着姐夫。昨天姐姐教给你的画,你学会了吗?” 衍衍撇撇小嘴,“衍衍现在就去。” 心黎看着衍衍一路小跑的背影,微微挑了挑唇。 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缓和了一些,薄庭深挑眉,“衍衍喜欢画画?” “嗯,他喜欢画。”慕家的孩子特别有艺术细胞,就像她和阮欣然,一个在钢琴上面有造诣,一个在画画方面天赋极佳。可惜,她们两个就像被传染一样,断了手臂。 两人在餐厅对峙了一会儿。 “心黎,对不起。” 他拧着眉,“给我点时间。我会让你明白的。” 他身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那是他对她恨意的来源,可昨天晚上之后,他心里被恨意遮盖的东西渐渐的浮现了出来,摆在他的面前让他喘不过气来。 心黎沉沉的看了他一眼,身旁的电话响起来,是慕紫云打过来的。 她唇角动了动,通了电话上楼。 薄庭深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沉沉的眸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涛骇浪。两只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爱她。她究竟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不管这几年两个人的生活状态是怎么样的。他们始终纠缠着,谁也逃不开。 这几年,究竟是谁剥夺了谁的安全感。她将自己的私生活弄得一团糟,每每看到媒体上那些含糊不清的照片,他几乎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 后来阮欣然在她的婚礼上曝光了那么一段视频,他承认那个时候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了,所以,他骂她放荡。他面对慕心黎的时候,总是无力的。 即便他有多强势多霸道,但在慕心黎的面前,他永远低了一头,这些估计她自己都感觉不到。两个人在一起被她弄成了战场,她累,他也累…… 他抿着唇,却没有跟上她的意思,她太在乎她可笑的自尊了,把自己包裹的太严了,他知道自己不能急,得一步步撕下她的伪装。 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冷冷的扫了一眼,接通。 顾逸钦沉沉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一股被刻意压抑下去的怒气,“薄庭深,你他妈是不是太狠了?她才二十多岁,你废了她一条腿……” “没截肢就不算废。”他冷冷的应道,“你自己把她送回来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以后让她安分一点,不然我可不管她是谁的侄女。” 顾逸钦咬牙,“你移情别恋的速度是不是快了一点,我早就跟你说过,慕心黎那个女人不能碰,你知不知道她哥哥是……欣然呢,欣然这边你准备怎么交代?别忘了,她为你付出了多少。” 薄庭深的眸阴阴的,低低的笑了两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逸钦,心黎曾经为了我差点丢了命,欣然算是我们夫妻欠她的,朋友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懂我的心思。” 顾逸钦愣住了,他怎么可能不懂?时至今日,他终于搞清楚了自己心里最深的那个地方是装着谁的,但顾逸钦宁愿他不知道。 “怎么回事?什么叫她为了你差点丢了命?” 他沉了一下眸。 顾逸钦抿唇,“有件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慕衍爵可能要回来了……” 薄庭深蹙眉,“什么时候?” “具体时间不知道。”他顿了一下,“我想,依照你们家那位的脾气,有这么一个有权有势的哥哥,根本就不需要在你的羽翼下生活,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容不得自己的丈夫和任何女人不清不楚,你想在她们姐妹之间平衡,很难。” 薄庭深的指尖敲打着桌面,微微眯起的眸酝酿着一股冷意,“你觉得她会选择一个抛弃了她七年的哥哥还是选择一个能护她周全的丈夫?” “她的高傲不允许她向任何人低头,况且,慕衍爵为什么对她不管不顾七年,原因你们薄家的人不清楚吗?”顾逸钦低笑了一声,似是讥诮一般,“我猜她谁都不选,庭深,她不是你能驾驭的女人。” 薄庭深沉眉,还没有回话,便看到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下来,画了淡淡的妆容,无袖的黑色裙子勾勒着她完美的曲线, 风情万种,风姿绰约。 薄庭深挂了电话,沉沉的看着她,“去哪,我送你。” 他漆黑的眸子里裹着一团火,分不清是怒火还是谷欠火,只是沉沉的落在她身上。 但她身上的淡漠足以阻挡所有炙热的温度,她直起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用了,我去见个客户。” 见客户要穿成这样?薄庭深抿唇,抓起一旁桌子上的车钥匙,“我送你,你的手……” 他顿了一下,眸光落在她的手上,心脏仿佛被什么狠狠的扎着,“以后尽量不要开车,出门的话叫我,不想叫我就叫司机。” 心黎挑了下眉尖,红唇抿了抿,“薄庭深,我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她寡淡的眸光波动了一下,“也不用觉得对我有什么愧疚,七年前我逃婚……我们两清了。” 她是故意提起逃婚刺激他的,她明明知道他对这件事有多在意,他甚至从未停止过调查。 他拧眉,朝着她走过去伸手去抱她,声音低低沉沉的,隐忍着某种情绪,“以前的事情我们不提了?嗯?” ---题外话---二更可能要晚一点,大家下午来刷~女主哥哥要回来了~ 110.110他是不是要和我们抢姐姐? 心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勾唇冷笑,“薄庭深,你会后悔的。.info[]” 薄庭深拧拧眉,并没有接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我们带上衍衍,等你谈完事情了,我们带着衍衍去散散心。” 她再度凝眉,却看着冯妈已经带着衍衍下来了,薄庭深看着衍衍招了招手,衍衍一笑,向他跑了过来撄。 她抿唇,这男人就是吃死了她的软肋,料准了她不会在衍衍的面前拒绝他。 最终还是薄庭深送她去的。慕紫云打电话给她说,高氏地产的总裁高渠有意在城北投资一座图书馆,想要用她手里的那块地。如果她愿意的话,现在正好高渠在茉城有时间,可以约见面详谈偿。 她只是犹豫了三秒钟便同意了,那块地在她的手里荒废了好几年,慕氏多次想要投资使用,都被她拒绝了。 那块地承载的是黎意对她弟弟的爱,她心里挺不愿意将它商业化的,所以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她都没想过把地卖掉。后来她为了衍衍和爸爸,答应将地给薄庭深,在最后一刻被苏岑用自己作为筹码帮她保了下来。 城北目前正处于开发和建设的阶段,那块地的价值也在上升,这个时候去建一座图书馆基本上没有什么商业价值。 她和高渠约在城中心的一家咖啡馆见面,出乎她意料的,高渠的年纪在三十岁左右,高高瘦瘦的,鼻梁上架着黑色的镜框,镜片掩饰住了他眸底的波澜,却将他太过熟络的微笑映了出来。 他们第一次见面,照理说他不应该露出这样的笑容。还是说常年在商场的商人见人都是这么一副表情。 “薄太太,坐。” 心黎眉尖挑了挑,在他的对面坐下,薄太太? “高总还是叫我慕小姐比较好,接下来的事情我们才能进行的下去。”一旦把她贴上了薄庭深的标签,接下他们的谈话内容他就只能退让了。 高氏的根基不在茉城,在茉城的影响力也不如薄氏。 高渠笑了笑,凝起眸光重新审视面前的女人,“我以为你会更愿意我称呼你为薄太太,接下来的事情会对你有利许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心黎凉凉的看着他笑了笑,她能感觉到高渠身上传来的敌意,以及对她的鄙睨和不屑。 “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愿意依附在男人身上的。”她说,“高总,请你收起对女人浅短的认知,这样我们才能聊下去。” 高渠的脸色变了变,唇角的笑容却越发的邪肆,“女人无非两种,要么手段够强,要么身段够软,慕小姐,你费尽心思嫁到了薄家,想必是结合了两点吧。既然如此,又何必放着好资源不用?”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掩藏在镜片下的漆黑的眸落在她的身上。 心黎的脸色变了变,唇角的笑意凝了起来,“不管我是怎么嫁入薄家的,这都是我和薄总之间的私事,还轮不到外人品头论足。没想到像高总这样的人也喜欢聊八卦。” 她抿着唇,看着面前脸色已经微微变青的高渠,“还是高总觉得,薄总是甘心受人胁迫的人?” 他不愿意做的事情,谁能强迫他去做? 高渠盯着她看,额心微微的蹙了起来,半晌,他低低的笑起来,“你有这样的手段和心思,想必在家薄总是吃亏的那一方。” 心黎凝眉,越来越觉得看不透面前的男人,他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对她强烈的厌恶和不屑,却又突然话锋一转,像是在揶揄她和薄庭深婚后的生活。 “高总,您认识我先生?”高渠这个人不经常在茉城出现,高氏在茉城有业务,但一向神秘。她的印象中,高渠是不应该认识薄庭深的。 高渠放下杯子,抿了一下唇,“见过一两面。我们谈正事吧,关于城北那块地……” 心黎点点头,最后的结果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高渠找她并非是谈收购,而是合作。合作图书馆的项目,将来图书馆建成之后,两人利润五五分成。 事情太顺利了,顺利到心黎都不敢相信。 高渠起身,向她伸出右手,“慕小姐,合作愉快,合同拟好之后我会让人给你送过来。” 她跟着起身,礼节性的伸出右手和他轻握了一下,“高总,我有个问题不明白。” 高渠挑眉,示意她有话可以直说。 “您明知道这并不是一个能赚钱的项目,为什么还要做,还要把利润让给我一半?高总,我希望您明确的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人让您这么做的。” 她明眸璀璨,却携着一股冷意。她怀疑他的背后有人,但知道她想将这块地建成图书馆的人没几个。 除了她爸爸就是苏岑,还有她的哥哥,但她的哥哥已经死了。她实在想不通一个和她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帮她。 高渠定睛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的弯了起来,“慕小姐想多了,正如你所说,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愿意依附在男人身上,也不是所有的商人都唯利是图。” 他淡笑,温淡的眸光瞥向窗外,路旁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他回过头,“慕小姐,我有点明白薄总选择你的原因了。”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慕心黎声名狼藉,所有和薄庭深交好的人都不明白薄庭深怎么会娶了这么一个女人。所以,他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对她深深的厌恶。 但现在,通过短短半个小时的攀谈,他似乎有点明白了。 这个女人,理智,大方。有些事情,确实不可道听途说。 “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心黎点点头,淡淡的和他道了别。 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瞳孔深处,心黎的笑意凝了起来,转眸看向窗外。 她身上穿的单薄,一股冷意侵袭而来,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虑了,她是不相信高总的,她一个人孑然一身,但就怕被有心人利用了。像上次一样,利用她来对付薄庭深。 …… “嗨,心黎,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你。” 惊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心黎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一张帅气阳光的脸出现在面前,心黎拧了拧眉,没什么印象。 “你不是认识我了?我是杰伊呀。”男人脸上明显的失落。 心黎蹙了蹙眉,终于想了起来,她喜欢登山,在美国的时候时常会参加俱乐部,杰伊就是她在俱乐部认识的。 她还记得,穆泽修第一次设计接近她的时候,就是在俱乐部。 心黎笑了笑,起身,“我记得,杰伊,好久不见。” 杰伊开心的笑起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心黎一愣。杰伊明显太激动了,拥抱之后还不忘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真是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了,走的时候连句再见都没有,心黎,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心黎淡笑了一下,抬眸看了看窗外,“我今天没时间,我丈夫还在外面等我,下次吧。” 杰伊失落的撇嘴,随后却更加惊喜道,“你和泽修已经结婚了?哇,都不告诉一声的,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不是……” “快去吧快去吧,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改天我们再聚,记得联系我。”杰伊催促她,一点也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我朋友在那边等我,我先走了。” 心黎看着他的背影深呼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杰伊是个急性子,不过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他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宾利慕尚里,薄庭深沉了眸,杰伊对她又抱又亲的画面清晰的被他看在眼中,他握着方向盘的力道重了重,漆黑的眸子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衍衍瞪着圆圆的大眼,“姐夫叔叔,那个坏叔叔抱了姐姐,他是不是要和我们抢姐姐?” 在他看来就是这样的,姐姐只有他能抱能亲。 薄庭深回过眸看了他一眼,幽深的眸动了动,“衍衍想不想姐姐被抢走?” 衍衍想也不想的摇头。 薄庭深挑唇,“那我们以后这样……” ---题外话---谢谢lisajane1975和香烟丶的月票,谢谢只是个过客的荷包,谢谢何妫的钻石,鲜花和月票,谢谢大家的支持~凌晨约 111.111她眸里的冷意像支利箭,准确无误的射在他的心脏上 心黎打开车门上车。[.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薄庭深带有深意的眸落在她的身上,然后把一旁的外套递给她,“谈完了?” “嗯。”她淡淡的落下一个单音节,睨了他一眼,并没有拒绝他递过来的外套。 “以后别穿这么少。”他抿抿唇,发动了车子撄。 衍衍坐在后座,眨巴着眼睛看着心黎,“姐姐不乖,给衍衍穿那么多,自己却穿的这么少。偿” 心黎眉心跳了两下,转过头去看他,看着微微笑了笑,将薄庭深递过来的外套披在身上,“姐姐错了。” 衍衍撇撇嘴,“刚刚抱姐姐的那个人是要和衍衍抢姐姐吗?姐姐以后不许和他说话。” “衍衍!”心黎的语气重了重,“那是姐姐的朋友,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知道吗?” 衍衍缩了缩脑袋,转头看向薄庭深,脸上挂着委屈。 薄庭深唇角扯了扯,“他一个孩子,那你跟他计较那些干什么?” 心黎瞪了他一眼,明显的瞥到了他微扬的唇角,“薄先生,我不想就教育孩子的问题和你吵架。” “孩子的世界很单纯,他依赖你,你就要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为了一个所谓的朋友你让他受委屈?” “薄庭深!”她拧起了眉,冷冷的看着他,“他这个年纪正是建立是非观的时候,他不可能依赖我一辈子,他以前也说过你也要和他抢姐姐,为了不让他受委屈,我们是不是该离婚?” 他眉心狠狠拧了一下,猛踩了刹车,然后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她,“心黎……” 他低低沉沉的喊了一声,一双眸阴阴的看着她。离婚? 心黎咬了一下唇,“抱歉,是我的话言重了。” 薄庭深抿了一下唇,将她的左手紧紧的攥在手心当中,“我知道国外的礼仪,但这里是茉城,有些简单的事情很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还有衍衍,你可以慢慢教,在他面前急什么?” 后面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薄庭深重新发动车子。 心黎蹙眉,没有接他的话,清明的眸转了过去,落在衍衍的身上。[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衍衍眨着眼睛,眼角噙着泪,却死死的忍住不掉下来,委屈的看着她。 心黎的心里一疼,眉心蹙了一下,重新看向薄庭深,“你就惯着他吧,以前他跟着我的时候可不会这样。” 薄庭深笑了笑,“这样也挺好,你不觉得他开心了许多?” 心黎愣了愣,微微垂下了眸,没答话。过了一会儿,她再次转头看向他,“你认识高渠吗?” 薄庭深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狭长的眸眯了眯,“见过几次面,怎么了?” 心黎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 薄庭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了几下,转眸看了她一眼,“有过几次合作,是个信得过的人。” 闻言,心黎的视线落在他清隽的面容上,一如往常的淡漠,心黎从他的脸上找不出任何的破绽。 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薄庭深怎么可能知道那块地对于她的意义。 感觉到她的手指动了一下,薄庭深握着她手的力道重了重。 她抬眸,将自己的手往回缩,“你在开车。” “我知道。”他答道,他将车停在路边,转头看着她。 心黎猝不及防的和他对视,她下意识的闪了下眸。 “心黎。”他喑哑的声音响起,心黎抿起唇,却没动。 他攥紧了她的手,“我会用我的余生去保护你,但欣然也为我付出过,而且她还……但相信我,除了我对她该有的补偿之外,我不会和她再有其他的关系,相信我?” 她抬眸愣愣的看着他,平静的眸底涌起了一层波澜,她眼神晃了两下,最终躲了过去,“我明白。” 她的嗓音有些颤抖,连带着薄庭深的心脏也动了好几下。 “我……” “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她抢在他前面打断了他的话,轻轻的阖上了眼睛。 薄庭深抿抿唇,她看起来左右逢源,但其实很死心眼。 她收到的那两条短信已经成了她心里的阴影。他已经让人去查了,但查不到发信人是谁。薄庭深拧着眉。 他相信她的理智,她从来不会无理取闹,她只会默默地把这些事情深埋于心,她表达愤怒的唯一方式就是冷淡。他宁愿她能和他吵一架。 他咬唇,发动车子,“那你休息会儿,到了我叫你。” 他的手机响了,亮起的屏幕跳起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拧了拧眉,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她,毫不犹豫的将电话挂断了。 第一次不接,第二次很快便响了起来。薄庭深再次挂断。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怎么不接?” “我在开车。” “那我替你接。”她转过眸,一双美眸携着一股冷意。 薄庭深抿抿唇。 “工作上的事我不方便?” “……”他转过眸去看她,她眸里的冷意像支利箭,准确无误的射在他的心脏上。 她在试探,她明明已经猜到是谁了。 “是欣然。”他拧着眉回答,“我不会把这些麻烦交给你。她最近情绪不太好。” 心黎冷嗤了一声,冷冷的转过头去,再度闭上眼睛,“停车。” “心黎……” “我去后面。” 他凝眉,手机铃声再度响起,他这次没有挂断,直接按了免提。 阮欣然温婉的声音从机械中传了出来,“庭深,我有点事找你……你在忙吗?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欣然,以后有事直接找刘冬,他会帮你解决的。” “你什么意思?”阮欣然的语调高了高。 薄庭深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这样对我们都好。” 车子内的气氛冰到了极点,衍衍缩了缩身子,委屈的喊了一声,“姐夫叔叔……” 薄庭深回过头,放轻了语调,“怎么了?” “衍衍想睡觉。” 心黎蹙了一下眉,“你停下车,我去后面抱着着他。” 这次薄庭深没有再拒绝,而是将车子停了下来,看着她下了车,然后钻进了后座。 阮欣然的脸色一白,“你和她在一起?” “欣然,我们在一起没什么不对,她是我的太太……”他沉了眸,从后视镜看着心黎,“你放心,我欠你的会慢慢还给你,但以后我们还是别单独见面了……于我于你都有好处。” 阮欣然咬牙,“薄庭深,你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还是想这样?” “我没必要故意说给她听,这就是我的本意。”薄庭深漠漠的说道,“她从没要求过我什么……” 心黎挑了挑眉,将衍衍抱在怀中。衍衍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她笑了笑,轻轻的拍着衍衍的背,“睡吧。”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阮欣然咬着唇,沙发上的抱枕被她摔了一地,刚刚薄庭深的话对她来说就像是一种侮辱,在慕心黎面前对她的侮辱。 凭什么,凭什么慕心黎在抢走了薄庭深之后还要这么侮辱她?她一点也不甘心,为什么她努力那么就都得不到的东西,慕心黎总能轻而易举的握在手中。 她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蓦然手机来电,屏幕上的号码让她心头一窒,下意识的僵了僵身子。 …… 衍衍躺在她的怀里并没有睡意,只是盯着她看。 她唇角扯着微微上扬的弧度,薄庭深看不出她的情绪,他已经当着她的面表了态,但她依旧神色淡然的让人心生恐惧。 “心黎……”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直起头和他对视,眸里多了几分柔和,“是我的问题,是我自己心里过不了那个坎,给我点时间。” 她扬了扬唇角,“一个女人能默默陪你七年,她对你是有感情的。” 薄庭深的眉心又是一蹙,唇角刚刚扯开便被她把话语权夺了过去,“她恨我也是情理之中,但我在这件事上并不觉得愧对她什么,我也付出了代价……” 112.112衍衍……还记得姐夫说得话吗? 他们之间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再说下去只剩下无谓的争吵。(.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薄庭深蹙眉凝视着她,他了解她的个性。 她把她右手的事情说了出来,却也带出了她骨子里的自卑。 阮欣然在他身旁陪伴了七年,他有什么理由就这么和阮欣然撇清干系?但有时,选择离开比陪伴需要更大的勇气撄。 他现在越是对她好,她就是越是觉得他是对她的怜悯愧疚和同情,他的好,就像是撕碎她自尊的一把刀偿。 她需要时间,需要去调整这一切的时间。她不是想不通,只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儿。 而这些,不仅她自己意识到了,薄庭深也意识到了。他费尽了心思想撬开她的内心,但却起到了适得其反的效果。 薄庭深深呼了一口气,“我给你时间……别让自己太累。” 她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衍衍撇了撇嘴,“姐姐和姐夫叔叔骗人,说好的要带衍衍去游乐场的。” 稚嫩的童语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闷的气氛。薄庭深转过头看着衍衍笑了笑,衍衍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他能根据大人说话的语调来猜测大人的情绪。 衍衍就像是两人之间的一道桥梁,将他和慕心黎扯在了一起,让两人在僵持不下的情况下有个缓冲。 …… 心黎从来没带衍衍来过人这么多的地方,衍衍明显有些雀跃,但心黎的眉心却微微蹙了起来。 薄庭深握了握她的手,“他是个孩子,你别太紧张了。” 心黎拧拧眉。 这几年,她在衍衍的身上用尽了心血,她把衍衍教得的很好,却也剥夺了一个孩子该有的天性。 她承认,在加州的事情给她造成了阴影,她害怕在人多的地方,甚至衍衍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就会觉得恐慌。 她微微扬了扬唇角,看了看薄庭深。 从游乐园回去的时候,衍衍累的在她怀里睡着了,心黎也是一脸的倦意。 进了门,心黎愣了愣。整栋别墅都被铺上了地毯,没有一寸遗漏,心黎回过头看了薄庭深一眼,眸底的探究和疑问不言而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薄庭深挑了下眉尖,伸手去抱她怀里的衍衍,“我抱他上去睡,你晚上没吃东西,去吃点东西吧。” 她点点头,换了鞋之后往厨房走去。 回来的时候因为衍衍睡着了,三个人并没有在外面吃。 冯妈已经做好了饭等他们回来,正巧从厨房里出来,“你们回来了,正巧,快过来吃饭。” 心黎点头,看着她笑了笑,“冯妈,你辛苦了,可能还要麻烦你帮衍衍做碗粥温着,他睡着了,待会儿可能会醒。” 冯妈点点头,“没问题。那你先吃,我去给衍衍做。” 她说完,转身向厨房走去。 “等等冯妈……”心黎突然又叫住了她。 冯妈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她,她唇角挂着笑意,额心却微微的拧了起来,“地毯是……” 冯妈笑了笑,“你说地毯啊,二少爷让人铺的,说是天冷了,衍衍坐在地上玩会凉……” 心黎的心脏颤了颤,看着桌子的饭菜凝了凝眸。 …… 楼上,薄庭深轻轻的将衍衍放到床上,刚把胳膊从他的小脑袋下面抽出来要离开,衍衍却睁开了眼睛。 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叫了句“姐夫叔叔”。 薄庭深的眸动了动,顺势坐在床沿上,“醒了?饿不饿?” 衍衍点点头。 “那我们下去吃东西,冯妈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衍衍笑起来,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从床上跳下来就往外跑去。 薄庭深拧了拧眉心,唇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这姐弟俩出奇的像,他突然间觉得他让人在别墅里全铺上了地毯是个明智的决定。 “衍衍……还记得姐夫说得话吗?” 衍衍开门的动作一顿,回过头看着他笑得灿烂,然后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衍衍都记得,姐夫叔叔放心。” 薄庭深点点头,将他的鞋子穿好,然后牵着他的小手向楼下走去。 心黎抬了抬眸,看到衍衍跟着他一起下来轻轻蹙了一下眉,“衍衍醒了?” 衍衍一看到桌子上的糖醋排骨,立刻挣开了薄庭深的手往餐桌扑了过去,一双和心黎极为相似的眸冒着光,“姐姐,我饿了。” 心黎看着他笑了笑,把他抱到椅子上坐好,然后拿起碗给他盛饭,然后给他夹了几块排骨。 衍衍也乖,接过她递来的饭碗就往嘴里扒,心黎看着他笑了笑,然后拿起另一只碗去盛饭。 薄庭深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姐弟两个人愣了愣神。 直到她盛了满满一碗的饭叫他,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你要吃饭吗?” 薄庭深点点头,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心黎抿抿唇,将盛好的饭放到他的面前。薄庭深的眸色深了深,蹙着眉盯着她看。 她做事总是恰到好处,即便两人面前现在是一团迷雾,她依旧履行着她薄太太的职责。 似乎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有些沉,她抬起眸和他对视,清明的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却流淌着一种薄庭深读不懂的暖意。 衍衍虽然饿了,但吃得不多,心黎怕他吃撑了肚子不舒服,也控制着他的饭量。 他吃完了之后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沉默的两人,薄庭深淡淡看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收起了目光。 衍衍转了转眼珠,然后去拉心黎的手,“姐姐,衍衍想睡了,你陪衍衍去睡觉好不好?” 心黎放下筷子,转过头看他,“刚吃完饭不能睡觉,等会儿睡,先去玩会儿?” “那姐姐陪衍衍一起。” 心黎愣了三秒,然后点点头,“好。” “衍衍也要姐夫叔叔陪衍衍一起玩。”衍衍一手牵着心黎的手,然后扯着心黎去牵薄庭深的手。 薄庭深淡漠的眉宇间没有一丝表情,唇角却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衍衍……”心黎语气重了重。 薄庭深不等她下面的话,直接将衍衍抱了起来,“好,姐姐和姐夫陪着衍衍一起玩。” 心黎蹙了蹙眉,但还是跟着他们的脚步向楼上走去。 衍衍确实是累了,即便有那么多的玩具吸引也有点不在状态,没多一会儿便昏昏欲睡,但还是紧紧抓着薄庭深的手不放。 薄庭深蹙了蹙眉,轻轻的将他抱了起来放到床上。心黎从床的另一侧帮他盖被子。 他突然拉起心黎和薄庭深的手,正在打架的眼皮努力的睁着,稚嫩的童语有些委屈,“姐姐和姐夫叔叔一起陪衍衍睡。” 心黎蹙了蹙眉,抬眸看了一眼薄庭深,清明的眸中闪过一丝疑虑,又低头看了衍衍一眼。 衍衍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让她有些不忍心。 薄庭深抿了抿唇,沉着眸看她,温淡的眸光似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心黎拧眉,“你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她将衍衍的被子盖好,然后在衍衍的身边躺了下来,轻轻的拍着衍衍的小身板,“好了,我们都会陪着衍衍,衍衍睡吧……” “那明天,你们会一起送衍衍去上学吗?” 心黎眉心蹙了蹙,以前一些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她从衍衍的眼睛里看到了期盼,她叹了口气,抬眸看了薄庭深一眼。 “会的。” 她曾经被老师叫去过学校,原因是衍衍在学校把其他的小朋友推下了楼梯。后来她才知道原因,是因为那个小朋友说衍衍是没爸爸妈妈的孩子,不然怎么从来没见过他的爸爸妈妈来接送。 小孩子也是有虚荣心的。 衍衍笑了笑,闭上了眼睛,往薄庭深的那边靠了靠。 薄庭深扬了一下唇角,轻轻的在衍衍的另一侧躺了下来。 …… 第二天一早心黎便醒了,身旁一大一小,极为相似的睡颜,心黎愣了愣,轻轻扬了下唇角。 只要她的衍衍能开心,她怎么样都可以。 其实,这样的状态挺好。 113.113衍衍听到声音回了一下头,“爸爸妈妈再见。” 薄庭深向来浅眠,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猛然睁开了眼睛。.info[]他漆黑的眸子像是暗夜中翻涌的大海,带着一股骇人的戾气。 只是一瞬间,他的眸底映出了心黎的样子,精致美丽的五官携着刚刚睡醒之后倦怠的懒散,他凌厉的眸瞬间沉了下去,无波无澜的带着一股暖意。 心黎蹙了蹙眉,像是一只偷腥的猫被人抓住了一般,她慌忙的躲着他的视线,“我去洗漱。” 她的动作太过慌张,一不小心带醒了中间的衍衍撄。 衍衍睁开眼睛闹了两声,然后往薄庭深的怀里缩去。 心黎朝他笑了笑,“衍衍,起床吃早餐。” 衍衍噘着嘴,但还是看着她点了点头。 她下床去了卫生间,等到再出来的时候,薄庭深已经给衍衍穿好了衣服,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衍衍笑得很开心偿。 她蹙眉走了过去,总觉得这两天两人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看到她过来,衍衍跳下了床,“衍衍好饿,去吃饭。” 心黎拧眉,看着薄庭深,“你跟他说了什么?” 薄庭深还没答话,衍衍却回过头来看着两人,“姐夫叔叔,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 薄庭深看着她挑了挑眉,漆黑的眸里却掩藏不了点点的笑意。 心黎抿唇,跟着两人下去。 吃完了早餐,薄庭深和心黎送衍衍去上学。 衍衍好久没去过学校了,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学校门口,陆陆续续的有家长来送孩子,因为是私立的贵族学校,校门口停了不少的豪车。 薄庭深将车子找了个位置停下,打开车门跟着心黎和衍衍下车。心黎看了他一眼,“你可以不用下车的。” “我答应了衍衍,要送他进学校。”他说,大掌摸了摸衍衍柔软的头发,然后将衍衍抱了起来。 心黎蹙蹙眉,跟上他的脚步。 以前教衍衍的杨老师就站在校门口,心黎上去和她打招呼,“杨老师,您好,衍衍要请您多多关照了。” 杨老师看着她笑笑,“都是我应该做的,衍衍的身体好点没?” 衍衍笑得灿烂,“衍衍好多了,谢谢杨老师。(..info)” 杨老师的眸光从薄庭深的身上扫过,转而看向心黎,她其实是不常见到心黎的,以前接送衍衍的都是祁叔,但她知道慕心黎的大名。 “慕思衍,你又过来上学了?”一旁有小朋友和衍衍打招呼。 衍衍一笑,从薄庭深的身上跳了下来,“诺诺……” 心黎笑了笑,看着衍衍笑了笑,“麻烦杨老师了。我们先走了,衍衍身体不太好,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杨老师点点头。 衍衍听到声音回了一下头,“爸爸妈妈再见。” 心黎唇角的笑意瞬间凝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衍衍,“衍衍,你刚刚叫什么?” 胸腔中一股强烈的莫名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她的防线,她紧呡着唇,带有强烈的不可思议的眸落在衍衍的身上。 衍衍朝着她做了个鬼脸,转身和诺诺一起跑进了校园。 “慕思衍,那是你爸爸妈妈呀?”诺诺的声音传过来。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脸色微微泛白。 薄庭深从背后揽住她的肩膀,“小孩子,你在意那么多干什么?走吧,我送你去上班。” 心黎回过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向车子旁边走去。 薄庭深失笑,跟上了她的脚步。 不远处,凌薇带着林林站在原地,刚刚衍衍的那句爸爸妈妈,准确无误的传入了她的耳中。 薄家在茉城可谓是只手遮天,帮林林安排一所学校只是一句话的事情,选中这所,是以为条件一流。 林林扯了扯她的袖子,“妈妈,那不是叔叔婶婶吗?” 凌薇瞪了他一眼,扯着他往学校走去,“今天第一天上学,不准淘气知道吗?” 林林点点头。 …… 车子里,心黎坐在副驾驶座上沉着脸,“这就是你和衍衍今早商量的事?” 薄庭深微挑了下眉尖,发动车子,“他是个孩子,有点虚荣心很正常,你这么在意干什么?” “你不能这么纵容他。” “心黎,这不是纵容。”薄庭深蹙了眉,说道,“你不愿意,以后不让他叫就是了,一个称呼,没必要。” 心黎抿唇,微微垂下了眸。 一个称呼……他不知道这个称呼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有多期待这个称呼,就有多害怕这个称呼。 她每天听着衍衍喊她姐姐,扯动着她的心脏,可这一声妈妈,却让她强大的内心近乎崩溃。 对于孩子来说,可能是他的童言童语,让他觉得在其他的小朋友面前找回了面子,可对对于她来说,却是她一直没办法面对的伤疤。 薄庭深说得对,这不是纵容,是她对他的亏欠。 她的心脏剧烈的蜷缩着,微微阖上了眸,纤细的手指按压在太阳穴上,“不用了,他愿意叫就让他叫吧。” 薄庭深沉眸,转过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淡漠的眸中泛着微微的波澜。 …… 他把她送到欢美的办公楼下,正好碰到蓝溪。 “黎姐,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心黎扬唇,“早吗?” 蓝溪点点头,看着跟着她一同下车的薄庭深,“薄总送你过来的呀……” 男人挺立的五官携着矜贵的气息,她的大脑不受控制的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薄庭深看着她微微颔首,然后看着心黎,“我晚上过来接你。” 心黎蹙眉,没给他任何回应。 黑色的宾利慕尚消失在瞳孔之中,心黎才回过头来。 蓝溪看着她笑,收回的目光有些不舍,“黎姐,薄总对你挺好的。” 她点了点头,清明的眸中划过一丝薄凉,“嗯,是挺好的。” 她往办公楼里走去,蓝溪愣了一下,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疑惑,急忙跟了上去。 “黎姐,你和薄总是不是吵架了?” 她跟在心黎身边多年,心黎的心思她也能揣测几分。心黎是个很理智的女人,她的情绪在外人面前几乎没有起伏。 就算她对面前的人深深的厌恶,她也能做到笑脸相迎。 这几年,蓝溪跟她学了不少。 心黎顿住脚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起,“像吵架吗?” 蓝溪嘟了嘟嘴,微微摇了摇头。 电梯门开了,心黎走了出去,迎面便撞上了慕紫云。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慕紫云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脱口而出。 心黎额上滑下三条黑线,她以前是有多晚? 好吧,她承认她之前迟到早退,翘班的事情会经常发生。 她神色淡然,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嗯,今天衍衍要上学,庭深要上班,我就跟着他们一起起来了。” 慕紫云拧了拧眉,“你把衍衍送到学校去了?不是说老太太很喜欢他,让他待在老宅的吗?” 心黎失笑,“姑姑,他也不可能在老宅呆一辈子呀。” 慕紫云看了她一眼,并未深究,“有个早会,既然你来了,跟我一起参加。蓝溪,你把资料整理一下,交给心黎。” 蓝溪点点头,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心黎挑了下眉尖,“那我去趟办公室,待会儿过来找你。” “你等等。”慕紫云叫住她,“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衍衍在老宅受什么委屈了?” 心黎蹙眉。 “别对我说谎,我了解你。”慕紫云沉眉,“我听苏岑说你带着衍衍去复查了,如果不是衍衍在老宅受了委屈,你不会把衍衍送到学校去,薄家的人我比你了解。” “姑姑……” “你不用替他们圆,是不是庭深欺负你了?”慕紫云瞳孔瞪得极大,“我去找老爷子,我们慕家的女儿,不能一个两个都受她们欺负。” 心黎蹙着眉,“姑姑,我对老爷子而言还有利用价值,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况且老太太那么喜欢衍衍……”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庭深对我也挺好的,我们之间,问题在我身上。” 慕紫云蹙眉看她,“是不是因为衍衍?” “不是。” “你老实告诉我,衍衍究竟是谁的孩子?”慕紫云瞪着她,“你当时年纪小性子爆,不会白白受欺负了还隐瞒着。是不是我们认识的人?” ---题外话---薰这段时间因为身体和其他一些原因,更新时间有点不稳定,但每天都是六千,没少更哈~好了,今天应该能慢慢恢复了,你们要督促我码字~么么哒 114.114过几天,我想去看看我妈和衍衍 心黎拧了一下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慕紫云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想说还是不能说?心黎,这件事其实很好猜,你从小到大身边就那么几个人,能让你奋不顾身的更是寥寥无几,你不说我不逼你,好自为之。” 心黎直起眸,清明的眸中涌着波澜,不可置信的看着慕紫云。 慕紫云的脸色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样子,心黎从她的脸上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她发现了什么?又或者只是在试探自己? 她看不出来,也无法深究偿。 她抿唇轻笑,“姑姑你想多了。对了,城北的项目我和高总已经谈好了,过几天,我想去看看我妈和衍衍。” 慕紫云愣了愣,才明白她所说的衍衍是真正的衍衍。她拧着眉点了点头,“我陪你一起去。撄” “那我先去办公室一下,待会儿再过来找你。” 慕紫云点点头,看着她瘦弱的背影,轻忽忽的。 会议结束后慕紫云叫住她,“晚上有饭局,你有时间吗?” 心黎侧头看她,“什么饭局?” 慕紫云的饭局大都是生意往来,女人要想在这个圈子立足,就得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慕紫云一个人能将欢美做到今天,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可能是自己年轻时太过辛苦,所以除了心黎刚刚回国的那一年需要用业绩在公司站稳脚跟,她几乎不让心黎参加这样的饭局。 “一些和欢美有过合作的公司老总,很多你都认识,但我觉得是时候正式给你介绍了。” 心黎凝眸看她,微微蹙起的眉心蔓延着无奈的情绪,“没必要。” “以前觉得你不安定,现在你嫁人了,我对你也放心了。”她叹了一口气,拍拍心黎的肩膀,“我人老了,也累了。” “姑姑……”她语气重了重。 “好了,晚上记得准时出席,一个饭局而已,没有多大的意思。” 她凝眉,眉宇之间动了动,看着慕紫云的背影发起呆来。 慕紫云一直很坚强,此时,她看着她的背影,竟觉得有几分孤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薄成清死了十几年,她守了十几年。 心黎抿抿唇,如果换成她,如果她和薄庭深之间从此再无交集,她会不会守着一份没有结果的感情守二十年? 结果肯定是不会的,她恍然失笑,迈开步子往她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 下午的时候她给薄庭深打了个电话。 薄庭深当时正在开会,一看到她的电话说了句会议暂停便直接出去了。 同时参加会议的薄成晋怒气横生,拳头直接砸在了桌子上。 一旁的徐董看他轻轻笑了一下,“年轻人,刚结婚粘一些很正常。娶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媳妇,是男人都把持不住,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闻言,薄成晋的脸色更黑了。 …… 楼梯间,薄庭深接通了电话,“心黎?” 心黎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下面的车水马龙在她眼里只是一个小小的影子,她抿了抿唇,“是我,你晚上不用过来接我了,我有个局。” 薄庭深的眸沉了一下,“到几点?” “不知道,和姑姑一起去,一些和欢美有过合作的公司老总,你不用等我了……”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你一会儿能不能去接下衍衍?” “好,快结束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他应了一声,缓了缓继续道,“姑姑的意思是要把欢美交到你的手上?” “她一直有这个意思。”心黎说,清明的眸动了两下,轻轻笑了两声,“在忙吗?” 薄庭深抿唇,“有个会,快要结束了。” “那好,你忙吧,我挂了。” 心黎挂了电话,看着桌子上的资料蹙着眉心。她其实从来没有想过接手欢美,当年进入欢美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好几年。 蓝溪敲了敲门,“黎姐,这是你要的资料。” “嗯,放在桌子上吧。” “黎姐,你刚刚是在和薄总打电话吗?”蓝溪并没有离开,一双清澈的美眸落在心黎的身上。 心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温温淡淡的眸光不带有一丝侵略性,却让蓝溪低下了头。 她看着蓝溪看了好一会儿,眉尖轻轻挑了一下,“蓝溪,你跟在我身边几年了?” 蓝溪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三年多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往办公桌旁走去,“蓝溪,干我们这行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要拎清楚,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我给你透个消息,最近副编离职,慕总那边的意思是从内部提拔。” 蓝溪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黎姐的意思是?” 心黎低头,打开桌子上的资料,“我什么都没说,这个节骨眼上,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最重要,其他的事别操心。” 蓝溪抿抿唇,眉梢之间有些欣喜,“那黎姐,我先出去了。” 心黎直起头,唇角勾了一下。 蓝溪的性子,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她好像从蓝溪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为了得到薄庭深的一点消息用尽方法,旁敲侧击。 可蓝溪确实不如她聪明。 …… 酒店的包厢里,慕紫云和心黎算是最晚到的,一进门就看到一屋子的人,大部分心黎都认识,不少人还带了女伴。 “慕总,迟到了,罚酒。” 慕紫云落座,看着刚刚说话的人笑,“刘总,我认罚。” 说着,她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心黎蹙了蹙眉,却没说什么。 “我给大家介绍个人,我的小侄女心黎。” 心黎淡淡的挑了挑眉尖,清冷的眸扫了一圈,微微扬了扬唇。 “久仰大名。”刘总站起身来,朝着她举起了酒杯,“慕小姐可是个厉害的人物,乐娱这次可是栽了个跟头,听说乐娱的李明昨天才被保释出来,负债累累,其实还不如蹲在里面。” 心黎笑了笑,“有什么因就有什么果。” 慕紫云的眉心拧了拧,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慕紫云,神情温淡,却携着一股强势的气场。 刘总继续说,“听说城锦的事情也跟慕小姐有关,李亮是被你设计了?” 心黎挑眉,轻轻的笑了笑。 一旁的陈总也跟着笑起来,“慕小姐现在是薄太太,什么时候也叫上薄总一起吃个饭。” 心黎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淡淡道,“陈总要约薄总,直接联系他的秘书就行,不需要通过我。” 慕紫云的眉心拧的更紧了,端起了酒杯,“大家一起出来吃饭的,总是话题全都落在心黎的身上了,人都到齐了吧,我们先喝一杯。” “还有一个人没到。”刘总接口。 慕紫云疑惑的看着他。 他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眸落在心黎的身上,“严氏的大公子严磊还没到。我不知道慕总要带薄太太过来,所以也请了严磊,薄太太抱歉。” 心黎愣了一笑,唇角的笑意肆意,冷冷的看着他,“你不需要跟我说抱歉,客随主便,刘总想要请谁,和我没有关系。” “那是我唐突了,我还以为……”刘总端起酒杯,“我自罚。” 心黎挑了一下眉,清明的眸淬了一层寒冰,却依旧笑着。 包房的门被推开。严磊携着女伴进来。 心黎的眸沉了沉,目光在他的身上一扫而过。 严磊看到她愣了愣,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心黎?” 她扬唇浅笑,眸底是彻骨的冰凉,“严少,好久不见。” 严磊抿了抿唇,下意识的推开了挽着他胳膊的女伴。 心黎挑眉,眸中的讥诮显而易见。慕紫云脸色很不好看,直接看向刘总,“刘总!你是觉得我们好欺负是吗?” “慕总这是哪里话,严少,赶快落座吧。”刘总急忙打圆场,“慕总也消消气,这商场上哪有永远的敌人。” 闻言,心黎低低的笑起来,“刘总这话说得对,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但有些人,注定成为不了朋友。” 刘总脸色一变,“慕小姐……” “你还是叫我薄太太比较好。”心黎笑,却让人发凉。 什么样的情况下用什么身份,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 115.115你的条件确实很诱人,我承认我很心动 严磊的脸色变了变,眸光落在她的脸上,他从她的脸上找不到任何对他的情绪,甚至一点厌恶都没有,平静的极为让人不舒服。(..info) 慕紫云拧着眉,“我去趟洗手间,心黎你陪我去。” 心黎愣了一下,看着她挑了挑眉,然后跟着她起身撄。 两个人离开了包厢,陈总瞪了一眼刘总,“真是的,你干嘛跟她们两个过不去,得罪了她们,我们全都得完蛋。” 刘总睨他,“你急什么,两个女人就把你吓成这样?” “慕心黎是薄庭深的女人,这几天你也看到了,薄庭深有多么维护她……” “薄庭深维护的是薄家,不是她。”刘总冷冷的笑了起来,“那样一个女人没有一个男人会把她当成宝,玩玩就算了,业界是不知道,薄庭深爱的是她姐姐。”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我们受人所托,就算有什么事,也有人来扛着。”刘总说,“不过还真是得佩服这个女人的手段,从一场婚礼到另一场婚礼,也不过是一两个月的时间,还一次比一次盛大。偿” 严磊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子上,刘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严少,说句不好听的,你真应该庆幸没和这个女人结婚……” “嘴巴放干净点。”严磊瞪着他,起身离开了包房。 刘总倒也没恼,只是蹙了蹙眉,“你们说慕心黎的床上功夫是有多好,当初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严磊还能对她这么念念不忘?” 一直没说话的倪总沉了沉眸,“慕心黎在圈子里风评那么差,但你们谁亲眼见过亲耳听说过她和哪个男人过夜了?” 倪总四五十岁的年纪,一双幽深的眸像是要洞察一切一般,“她本身就是一个好资源,如果真如你们所说慕紫云这几年会把她藏的那么好?” 包厢内的气氛突然静了下来。好像真没有,媒体拍到的那些照片,也不过是捕风捉影在商业性的晚宴上。 如果说他们谁见过听过?没有。 一开始流传起那些流言蜚语的时候,是在一家小网站上,真实性还未可知。 倪总冷冷的笑了起来,“看人和做生意的道理是一样的,只是道听途说看表面,吃亏的往往是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总正了正身子,倪总这人说话在商业圈很有分量,看人也准,“倪总……” “行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她现在也有薄家撑腰,你们注意点,薄庭深那小子,做起事来也是不计后果。” …… 洗手间,心黎站在盥洗台前洗手,镜子中映出她精致的五官,带着几分魅惑。 慕紫云站在她的身边,“有些人忍不了就别忍,尤其是像刘总那样的人,摆明了就是在为难你。” 心黎看着她笑了笑,“我们走到今天这步受了多少为难?没必要今天这几句就受不了了。” 她抬了下眉角,从包里拿出镜子补妆,“姑姑,他们既然敢这么为难我,就说明背后有人撑着,我倒是对他们背后的人很感兴趣。” “你是说?”慕紫云蹙了蹙眉。 心黎看她一眼,轻笑,“说不准,听说刘总和庭深之间有点私人恩怨,不过在茉城敢公然和庭深作对为难我的,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人。” 慕紫云抿唇,“都说了不让你去趟薄家的浑水……” “我已经进来了,没有转圜的余地。”她眉眼淡淡,“好了,我们回去吧。不过再多待下去已经没必要了,待会儿我打电话让庭深过来接我们。” 慕紫云叹了口气,只能跟着她向外走。 一出洗手间的门就撞上了严磊。 严磊漆黑的眸中落在她身上,她神色漠然,清冷的眸光不改往日的明艳,携着一层凉而透骨额冷意,“严少,有事吗?” 严磊漆黑的眸中裹着不难探究的情绪,“心黎,能不能谈谈?” “我们要说的事情不是已经说完了?在婚礼那天,严家的门口。”心黎讥诮的笑道。 严磊全身像僵住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他的视线太过灼烫,但心黎的脸上却始终冷冰冰的。 两人对峙了一分钟,心黎见他没有让开的意思,转眸看了看慕紫云,“姑姑,你先回去,我和他说两句话。” 慕紫云瞪了严磊一眼,却没说什么,她相信心黎有足够的能力处理好。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心黎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你要跟我说什么?” “心黎,我错了……”严磊抿唇,眸光落在她的身上从未离开,“对不起……” 心黎笑了一下,“我知道了,也接受你的道歉,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严磊的心脏剧烈的抽搐着,“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对你是真心的。” 心黎越来越觉得讥诮,“严少,我已经嫁人了。” 她顿了一下,眸里的笑意越来越凉,“如果你是来找我道歉的,我接受,因为我从来不会把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放在心里,如果求复合,还是不要说了,我和我丈夫的关系很好,没有出墙的打算。” 她说完,冷冷的从他的一侧绕了过去。 严磊愣在原地,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像是一声声闷雷打击在他的身上,一阵窒息的疼痛。 曾经,她离他那么近,他却联合另一个女人将她推入了深渊,现在她依旧光鲜亮丽,而他却早已千疮百孔。这算不算是报应? 他后悔了,他承认,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无法忍受。而他,却连和薄庭深公平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不,他有。 他突然直起眸,看着她的背影吐出一句话,“心黎,你不是一直想要我一颗肾吗?我给你,你重新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虽然他不知道她的目的,但她既然能为了一颗肾和他在一起,就一定能有第二次。 心黎的脚步一顿,大脑在那一刻甚至无法思考,肾源……她曾经为了肾源不择手段,就算背负所有的骂名,赔上一生也想要得到的东西,她最后的希望,现在就摆在她的面前。 麻木的心脏像是燃起了一团火焰,将她整个人燃烧了起来。 换做以前,她一定毫不犹豫的答应,不,现在她也可以毫不犹豫的答应…… 可…… 她缓缓的转过头,明艳的脸上挂着看不出情绪的笑意,“你是想让我离婚还是出轨做你的秘密情人?” 严磊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最初,他是不甘心的,不甘心自己从没得到过的女人在短短的一个月内成了别人的妻子。 后来,他渐渐明白了,他的不甘心之中夹着爱。 她媚然的眸中泛着水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严少,你的条件确实很诱人,我承认我很心动,但我拒绝。” 严磊唇角扯了扯,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她再次夺去了话语权,“不管是哪种,都是对我自己和我老公的背叛,我已经想开很多了,现在,我只想忠诚于我的家庭。” 她没恨过严磊,因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但严磊何尝不是把她推向薄庭深的一股力道。 就在刚刚严磊提出那个要求的时候,她突然想明白了许多。这两天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 她是在和薄庭深过日子,不是一场战争,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也把薄庭深弄得小心翼翼遍体鳞伤。 一生那么短,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她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要理出一个理由?有些事情本来就是没有理由的,就像她爱薄庭深…… 她承认,严磊的条件很诱人,但她的情感比理智快一步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苏岑曾问过她衍衍和薄庭深如果只能选择一个,她选谁? 那她现在可不可以贪心一点,两个都要? 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自己对薄庭深的感情,七年了,她的心还是会跳。理智,还是战胜不了情感。 她抬了抬眸,心脏仿佛被一道光芒照亮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可能我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不管薄庭深是因为什么对她好,最起码是发自内心对她好的。她又何必纠结那么多?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阮欣然陪了他七年,以前能接受,现在又何必揪着不放? ---题外话---感谢严磊吧,炮灰前男友~谢谢18762123877的月票和何妫的月票和荷包,么么哒~大家晚安,二更中午见~ 116.116别人家的熊孩子坑爹,他坑姐夫 严磊失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从心里深处传了过来,他心脏的某个地方,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和严磊是一前一后回到包厢的,慕紫云一看到她进来就蹙起了眉撄。 她坐下,举止投足之间都携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和优雅。 “没事吧?” 她轻轻摇了摇头,看向慕紫云,“没事,反而要谢谢他,解决了困扰我多时的问题。偿” 慕紫云蹙蹙眉,这才看向跟在她后面进来的严磊。 他英挺的面容有些颓然,眸里的光绝望而不甘。 有了倪总之前的警告,刘总收敛了许多,“薄太太怎么去了那么久?是身体不舒服吗?” 心黎淡淡的应了一声,从包里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什么。 刘总无趣的挑挑眉尖,转头和一旁的其他人说话。 一道侵略性极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心黎挑了挑眉,抬眸看去。是严磊带过来的女伴。 之前没怎么注意,现在这么一看她倒是想起来了,是陆雯,之前见过几次面。她勾了勾唇角,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短信的界面,一条信息显示发送成功。 【你过来接我吧,带上衍衍,我们一起去吃饭,饿了。不喜欢这种场合。】 她清明的眸盯着屏幕等回复,半分钟后,一条短信进来:【好,十分钟后到。】 心黎愣了愣,盯着屏幕上的字眼发呆,十分钟?他在附近? 一直话比较少的倪总看着她沉沉的开了口,“现在的年轻人手机不离手,薄太太也喜欢?” 她听到声音拧了拧眉,抬起头看着倪总轻轻笑了两声。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没有,时间差不多了,我发短信让庭深来接我。”她淡淡的回应。 一旁严磊变了脸色,抬起眸看着她,眸里的情感和不甘不加掩饰。 陈总喜上眉梢,“薄总要来?” 她笑笑,没答话。 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来,她抬眸看了一眼,薄先生三个字显示在手机屏幕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挑了下眉,修长的手指将手机拿了起来。 “在哪个包房?” “不用了,我下去就好。” “我已经上来了。” 心黎愣了愣,报了房间号。紧接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刘总笑了笑,“薄总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服务生打开了门,薄庭深抱着衍衍,视线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心黎的身上。 刘总下意识的站起身,“快给薄总添把椅子……” “不用了。”薄庭深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心黎,放轻了语调,“不是说饿了?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嗯,马上。”她起身,看向一旁的慕紫云,“姑姑,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刘总无趣的笑笑,“薄总何必麻烦,太太想吃什么,我们再点……” “不用了,我太太不喜欢这家。”他冷眸扫了过去,一点也不给刘总面子。 心黎提起包往薄庭深身边走去。 薄庭深并没有看她,阴沉的视线落在严磊的身上,严磊眯着眸,平静的表面下涌着波澜。 这是两个男人的之间较量,但比起薄庭深清贵淡漠却不怒自威的气势,严磊还是差了点。 心黎全当没看到,亲昵的挽上薄庭深的臂弯,轻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怎么来得这么快,你们在附近吗?” 薄庭深挑了一下眉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怀里的衍衍抢了过去,“才不是,姐夫叔叔本来就是要过来接你的,出门的时候遇见了大姐,不然我们早就到了。” 心黎一愣,看着他的眸笑意收了一些。连带着慕紫云的脸都难看了起来。 薄庭深蹙了蹙眉,扫了怀里的衍衍一眼,“那你看到姐夫跟你大姐说话了吗?” 这小子聪明的时候很聪明,犯起傻来简直和慕心黎一模一样。 他现在已经因为阮欣然焦头烂额了,心黎好不容易给他点好脸色,这小子还过来坑他。别人家的熊孩子坑爹,他坑姐夫。 衍衍低头想了想,“没有,都是大姐和你说的,你没说。” 薄庭深的脸色更黑了。越描越黑。 心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捏了捏衍衍的小脸,“好了,姐姐知道了,我们走吧。姑姑,不一起走?” 慕紫云拧着眉看着她,“你们走吧,我和刘总他们还有点事情要谈。” 心黎点点头,手臂从他的臂弯里滑了出来。 薄庭深盯着她温淡如画的侧脸,捉摸不清她此时情绪。又或者说,没有情绪。 他冷冷的眸划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抓着她的手离开。 就算要解释,也不是在这里。 薄庭深扯着她一路下楼,力道有点重,她微微拧了拧眉。 车子就停在酒店门口,心黎打开车门就要上车,薄庭深去快她一步将衍衍塞了进去关上了车门。然后回过头看她。 他一直在等她开口,可是没有。 心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唇角扬了扬,“怎么了?” “不是衍衍说的那样。”他沉沉的开口。 心黎愣了一下,轻轻的笑了起来,“你就是想说这个呀?” 他沉着眸,直勾勾的看着她。 心黎挑了下眉尖,然后狠狠的瞪他一眼,“薄先生,这就是你的承诺?” 她故作生气。薄庭深抿唇,漆黑的眸中翻滚着一种不知所措的情绪,撇过头冷冷的扫了衍衍一眼。衍衍坐在后座玩玩具,并未感觉到他充满寒意的目光。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沉沉的嗓音中裹着沙哑。 “你怎么知道我想的什么样?那是哪个样子?” 薄庭深眉目沉着,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解释的人,她明亮的眸中倒映着他有些窘迫的影子。他逐渐抿起了唇角。 看他这个样子,心黎实在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薄庭深在她笑出声的那一刻突然明白了过来,他眉心一蹙,重重的吐出三个字,“慕心黎!” 心黎有恃无恐的看了他一眼,“好了,我们扯平了。” 薄庭深沉沉的看着她。 她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微微的挑了一下眉,收起了脸上的戏谑,认真道,“我没要求过你和她彻底断了联系,你别紧张。” 她停了一下,明艳的眸再度对上他沉沉的眸,“我知道你对她有愧,她为了你也断了一只手,她陪了你七年,这些我都明白。” “我……” “你听我说。”心黎打断他的话,“我不是个妒妇,也不是逼你薄情……薄先生,我要的是忠诚。” 她的眸清澈的如同山间涓涓的清泉,从他的心间缓缓的流过。 “我有自己的判断,不会因为衍衍的两句话怀疑什么,薄先生,你草木皆兵了。”她的双手拉起他的手,往他跟前走了一步,然后仰着头看他,“薄先生,薄太太饿了。” 薄庭深的眸闪了两下,漆黑的眸底倒映着她如画的眉目,嫣然美好。他的眸底起了一层火焰,愣了两秒,反手扣住她放在他手心里的素手。 十指相缠,他的唇瓣紧接着便落在了她的唇上,带着炙热的火焰,掠夺她的甜美。 心黎愣了一下,眼眸弯了一下。 夜晚的凉风吹在身上,但两人之间的温度却在上升。 他原本只是想浅尝一下,但面前的女人,一旦碰了,就舍不开。而且,她今晚,很不一样。 主动让他来接她已经很反常了,她刚刚的那些话,更反常。 两人的手逐渐松开了,心黎环着他的腰。这个男人的情绪从来不外露,但她懂,从小就懂…… 她眼睛的余光不经意间划过车窗,衍衍趴在窗前,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 心黎一愣,下意识的推开他。 薄庭深沉着眸看她。 她微微低下了头,避着他的眸,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车窗,“衍衍……” 衍衍依旧趴在车窗前,和心黎相似的眼睛懵懂的落在他的身上,然后突然瞪了他一眼,吵闹道,“姐夫叔叔又跟衍衍抢姐姐,姐夫叔叔是坏人,姐姐只有衍衍能亲亲。” ---题外话---不知道你们是想看甜的还是继续虐~为了补偿我这几天不稳定的更新,发个小剧场给大家道歉,发在置顶评论了,谁想看的话可以去看看~谢谢q_1zsgfini的月票,么么哒,薰继续码字去啦~ 117.117刚刚才答应了我,现在想反悔? 薄庭深黑了脸,打开车门,示意心黎上车。(..info无弹窗广告) 心黎从他身旁的经过的时候,他突然轻轻的俯了下身,性感菲薄的唇瓣贴近她的耳朵,“晚上回房间睡?”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耳畔,像是有一团火在她的身边燃烧。 她抬起头,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衍衍还在。” 他低低的笑,“情难自禁。撄” “得寸进尺。”心黎跺了下脚,上车。 这男人就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刚刚给他点好脸色就得寸进尺偿。 薄庭深挑了挑眉尖,凉凉的眸扫了一眼周围,有不少的人朝着他们看,他扬了下眉,从车前绕到驾驶座的位置,上车,然后发动车子。 不远处,黑色的玛莎拉蒂中,一男一女坐在正副驾驶座的位置,男人唇角勾勒着邪肆的弧度,落在身旁身体不住的颤抖的女人身上,“欣然,你看到了吗?该死心了吧?” 阮欣然转过头看他,精致的脸上是一片凄然,妆容花了一大片,身体因为刚刚的那一幕而不停的颤抖。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薄庭深,她陪在薄庭深的身旁七年,从来没有见过薄庭深的脸上出现第二种表情,这不是在她认识的那个睿智深沉的薄庭深。 她冷冷的看着男人,“不可能,他是在逢场作戏。” 男人低低的笑起来,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是不是逢场作戏你很清楚,欣然,你很清楚他爱的人是谁,别自欺欺人了。你能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不过是你偷来的,只要慕心黎说出去一个字,你就完了,他连对你仅剩的愧疚也会荡然无存,到时候,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阮欣然愣愣的看着他,却听到他更薄凉的声音又响起。 “从一开始,他就把你当成了慕心黎,可是欣然,人再怎么错认,感觉不会变。”男人低低的笑着,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冷意和讥诮,“你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去找他,不还是连话都没说上,因为他急着来接慕心黎。” “你住口。”阮欣然咬着唇,眼眶之中分明已经蓄满了泪水,但还是死死的忍住不掉下来,她狠狠的瞪着面前的男人,“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说过,背叛他的事我只做一次。[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管他怎么对我都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男人的话字字诛心,她的心脏剧烈的蜷缩着。她从小陪着他长大的,还是比不了他心里的一个影子? “我是为你好。” 阮欣然冷冷的看着他笑了起来,“为我好?你想得到慕心黎,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喜欢她,可惜,她最瞧不上的就是私生子,她连正眼都没看过你……” 男人脸色变了变,眸里的阴柔被一股杀人的冷意所取代,冷冷的盯着她看。 阮欣然却没有丝毫恐惧,“你只不过嫉妒她选择的是庭深不是你,你想夺走庭深的一切,我告诉你,我不会成为你的帮凶。” “愚蠢。”男人额角的青筋暴起,眉心紧紧的拧着。 阮欣然冷笑,“你一辈子都不可能赢,他爱的是慕心黎,他没选择我又怎样?即便这样我也不会像你这么活着,这么悲哀。” 说完,她推开车门下车,在路旁很快招来一辆计程车,然后绝尘而去。 男人盯着她的背影,直至她离开好一会儿,他才低低的笑起来,沉沉的桑心在夜间如同空洞的幽灵,一辈子都不可能赢么?那就拭目以待…… 他深邃的眸眯了眯,总有一天,她会求着他帮她。 …… 黑色的宾利慕尚行驶在路上,衍衍骑坐在心黎的身上,薄庭深从后视镜扫了他一眼,“衍衍,坐好。” 衍衍回过头。一双瞪得大大的眼睛朝着他翻了个白眼,“才不要听你的话,你亲了衍衍的姐姐。” 薄庭深拧眉,从后视镜看着姐弟两人。 心黎抱紧了衍衍,眉心也淡淡的蹙了起来,“衍衍又不听话了是不是,小孩子,你懂什么亲亲。” “衍衍当然懂。”衍衍反驳道,“姐夫叔叔说过不和衍衍抢姐姐的,不行,姐夫叔叔亲了姐姐,衍衍也要亲。” 说完,他猛然趴在心黎的唇上亲了一口,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亲完立刻离开,而是学着薄庭深的样子…… 心黎的眉心蹙了蹙,冷冷的瞪了一眼前面的男人,然后把衍衍推开了一些,“姐夫没有要和衍衍抢姐姐。” 心黎拧眉解释道,“姐夫叔叔也是爱衍衍的,对不对?” “那他为什么要亲衍衍的姐姐。姐姐的嘴巴上又没有糖,一点也不甜。” 闻言,薄庭深的眉目动了动,他觉得甜。 心黎扶额,这个问题要怎么解释?她将挂在自己身上的衍衍抱在一旁,“坐好。” 薄庭深淡淡的解释道,沉沉的嗓音中藏着笑意,“衍衍还记得姐夫叔叔的话吗?我们要一起保护姐姐。” 衍衍歪了歪头,坐正了身子,气呼呼的小脸沉思了好大一会儿,然后才很认真的直起了头,“嗯,衍衍要保护姐姐。” 他刚刚很认真的想了想,那些要和他抢姐姐的人比他高比他大,姐夫叔叔对他好,还和他一起保护姐姐,算了,他就把姐姐让给他一半给他亲好了。 心黎挑了挑眉尖,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总是不动如山的掌控着全局,就连有时候她都没办法的衍衍,也能被他哄的服服帖帖的。 接下来一路衍衍都没再提亲亲的事情。薄庭深的车里备着衍衍的玩具,小孩子的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 车子在一家面馆前停了下来,心黎开了车门下车。薄庭深从另一侧打开车门将衍衍抱了下来。 衍衍趴在他的肩头,亮亮的眼睛盯着心黎,“姐姐今晚是不是还会陪衍衍睡。” 心黎刚想回答是,却见薄庭深也跟着转了头,幽深的眸中带着一层火,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她到嘴边的话有退了回去。 愣了一下,她再次弯了眉眼看着衍衍,“当然。” 薄庭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将衍衍放了下来,“衍衍,去里面找个座位,我们吃饭。” 衍衍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喜滋滋的朝面馆里跑去。 心黎抿了下唇,跟着衍衍就走,只是还没迈出步子,就被薄庭深扯到了怀里。 “刚刚才答应了我,现在想反悔?” 心黎弯了唇角,“没有啊,我们可以一起睡。” “慕心黎!”薄庭深压低了声音,沉沉的瞪着她,“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他放在她腰间的手不安分的向下滑去,心黎愣了一下,急忙按住他的手。 衍衍已经喊他们了,她一咬牙,抬起头瞪他,“你是有多想要?” 他轻笑了一声,大掌挣脱她的手滑到她的臀部,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温热的鼻息扑洒在她的脖颈之间,“特别想。” 女人的体香通过嗅觉渗入到他的大脑皮层,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就地正法。这女人撩拨完他就跑,天知道这七年他是怎么过的。 他是个男人,血气方刚的年纪,身边又有阮欣然那样的佳人陪着,他不是没有冲动,只是阮欣然性格传统,而他也找不到和慕心黎在一起时的感觉。时间长了,他倒也不怎么想。 可现在不一样,她就在他的怀里,多年的清心寡欲被她瞬间瓦解,挑起了他最原始的冲动。他心里有些可笑,自己这个年纪,竟也像个一二十岁的小伙子那样…… 心黎听到他这种回答更是气恼,双手去推他,“走开,我不想。” “不想?”薄庭深沉眸,满是笑意的嗓音中酝酿着危险,大掌隔着衣物贴着她,“太太,给个准信吧,到底给不给?” 心黎挑眉,他这个样子激起她体内的好战分子,“给怎么样?不给又怎样?” 薄庭深垂了眸,沉思了几秒钟,然后再度抬起眸看她,“给不给都让你舒服。” 心黎一愣,脸色一红,嗔怒,“薄庭深!” 他调戏她? 衍衍再一次喊了他们一声。心黎瞪了他一眼,双臂用力去推他。 薄庭深的眸落在她的右手上,也知道这次她用了力气的,怕她伤到自己,他松了力道,但并没有放开,“怎么突然对我改变态度了?想通了?” 这才是他一晚上想问的问题。 心黎愣了愣,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温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今天遇到严磊了,他想找我复合。” ---题外话---谢谢何妫的荷包,鲜花,钻石和月票,谢谢13141282371的鲜花~薰好不容易退下的烧又回来了,但更新不会落下的~么么哒,大家早安~ 118.118因为承希是他的儿子,所以从没出生就受着算计 薄庭深的眸沉了一下,淡淡的扫过她那张明艳的脸,扯着她的手向面馆走去,“不是说饿了,先吃饭。.info[]” 心黎轻轻笑了一下,掌心传来炙热的温度,仿佛一道温暖的光,照的她全身都暖暖的。 “你不想知道我的回答吗?撄” 薄庭深回了一下头,“穆泽修你都没跟着走,会跟着他走?” “薄先生,我那天是真的有打算跟着穆泽修走的。”她笑了一声,弯着的眉目之间没有一丝的玩笑。 拿到那份配型报告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死了,她那时候,想得最多的是成全。 她看着薄庭深逐渐眯起的眸,空气中凝聚起一丝危险的意味,她唇角弯起的弧度更大,“所以薄先生,你要感谢顾宜萱,如果不是她抱走了衍衍,我可能就真的带着衍衍走了喔。” “感谢她?”薄庭深语气凉凉的。她以为她想走就走得了的?七年前让她逃了一次,他就不可能给她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心黎拧了眉,“还是你希望我带着衍衍走?偿” “别胡说。”他瞪了她一眼,揽着她往面馆里走去,“我只是想提醒薄太太,适当的隐瞒自己的想法有助于家庭和谐。” 心黎抬了下头,“是吗?那薄先生为了家庭和谐都瞒了我什么?” 薄庭深的眼角抽了抽,这女人的心思太过灵敏,也太善于抓漏洞。 那边,衍衍朝着他们招手,“这边这边……” 他手里拿着菜单,有模有样的学着大人的样子点菜,只是他并不认识几个字。 薄庭深笑了笑,在衍衍的对面坐下,把他手里的菜单拿了过去,“衍衍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 旁边的服务员笑了一声,“看来小朋友真的很喜欢糖醋排骨,你们进来之前,他已经连续点了好几份了。” 刚开始她还觉得是这孩子只记得糖醋排骨这一道菜,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薄庭深挑了下眉,视线落在衍衍的身上,然后看着菜单点了几个菜,“糖醋排骨不要。” 服务员一愣,露出惊讶的表情,“啊?可是小朋友很喜欢呀?” 衍衍也直起头瞪着他。[.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心黎从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干什么?他又怎么得罪你了?”她抬起头看着服务员笑了笑,“糖醋排骨要,别听他的。” 服务员站在原地,看看薄庭深,又看看慕心黎,然后看了看小衍衍,一时间不知道听谁的。 薄庭深挑了挑眉,温淡的视线落在心黎的身上。怎么得罪他了?和他抢人算不算? 心黎和他对峙。服务员在一旁急忙圆场,“小朋友和爸爸长得真像,平时一定是和爸爸比较亲密些吧。” 闻言,薄庭深和心黎同时朝她看去,一个神色淡然,一个讳莫如深,薄庭深又回头看了衍衍一眼,最后视线落在心黎的脸上,唇角弯了一下,“是吗?很像?” “很像啊,眼睛像妈妈。”服务员认真的点点头。 心黎笑了一声,神色淡然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在触及薄庭深幽深的眸光的时候,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衍衍越想越气愤,伸开双手去抱心黎,“爸爸偏心,点的菜全是妈妈爱吃的。” 他瞪着薄庭深,顺着服务员的话爸爸妈妈两个字脱口而出。 薄庭深低低的笑了起来,这才转头看向服务员,“像他妈,漂亮。” 服务员一愣,却又听到他沉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就要一份糖醋排骨吧。” 服务员点点头,走开了。 心黎的思绪一直停留在衍衍说出那句话之后,仔细回想他刚刚报出的几个菜名,都是她爱吃的。 她抬起眸看他。 菜上的很快,心黎只顾着给衍衍喂饭,自己到没吃多少。薄庭深蹙了蹙眉,“你不是说饿了?他让我来喂。” “不用了。”心黎淡淡的抬了下眸。 薄庭深看了看她,拿起筷子去夹那盘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只是还没夹到,衍衍却伸手将盘子拉到了一边。 心黎蹙了蹙眉,“衍衍……” “不准他吃。” 薄庭深和衍衍大眼瞪小眼,心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朝着薄庭深挑眉。她心里是清楚的,薄庭深也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味道。 薄庭深沉了眸,叫来服务员买了单。 “衍衍吃饱了吗?” 衍衍点点头。 “那我们回家。” 说着,她抱着衍衍起身,薄庭深眸沉了一下,“我来抱。” 心黎愣了一下,“你不用这么紧张,我的手不影响正常的生活。” 他沉了下眸,没有再说话,只是抱起衍衍向外走去。 店员看着他们的背影出神。 “颜值怎么可以这么高,一家人的颜值都这么高,还让不让人活了。” 另一名服务生白她,“我怎么看着那对男女好像是薄庭深和慕心黎呢?” “拉倒吧,薄庭深和慕心黎会到我们这样的小店吃饭?” …… 回到南湖湾的时候衍衍睡着了,薄庭深要将他接过去,心黎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来吧,动静太大他会醒。” 薄庭深沉了沉眸,盯着她的右手发呆。她把抱衍衍的全部力道都放在左手上。 她抱着衍衍去了卧室,他去了书房。 心黎刚把衍衍放下衍衍便醒了,一双懵懂的眸看着她。心黎笑了笑,“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衍衍眨了眨眼睛,“妈妈……” 心黎的心脏猛然跳了几下,淡淡的眸光凝滞了一下,在外面随便他怎么叫,可现在,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她唇角抿了一下,“你乖乖睡觉,妈妈陪你。” 衍衍点点头,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耳边传来衍衍均匀的呼吸声,她才起身,拿出电话打给苏岑。 苏岑这个时候接到她的电话有点吃惊,“黎黎?是不是衍衍有什么问题?” “不是。”心黎抿了下唇。 苏岑猛然舒了一口气,“那你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我……”她顿了一下,看了看床上的衍衍,“我该怎么办……” 虽然她说话吞吞吐吐的,但身为挚友的苏岑一下子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苏岑放下了手中的笔,修长的手指点在桌面上,“你想告诉薄庭深衍衍的身世?” 心黎抿着唇,微蹙的眉心渗出细细的薄汗。 苏岑拧起了眉心,无奈的嗤笑了一声,“心黎,你的理智呢?先不说的承希的病情,你忘了你在加州的事情了?” 心黎眉心一蹙,握着手机的力道重了重。 “承希是薄庭深的儿子,你瞒了他七年,把他的儿子弄成了这样,他能原谅你放过慕家吗?” 心黎的心脏剧烈的蜷缩着,嗓音有些颤抖,“是我的错,我会承担。” “你承担得起吗?”苏岑冷嗤了一声,“就算他原谅你,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你在加州差点一尸两命,如果不是遇到了云逸辰,你觉得承希能顺利生下来还是觉得你能活下来?” “薄家那个泥潭有多深你比我清楚,他们想对付的人是薄庭深,因为承希是他的儿子,所以从没出生就受着算计。七年前如果不是因为云逸辰,承希已经死了。”苏岑说。 “你恨你爸爸指使人抱走了承希耽误了承希的病情,但这么多年你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说出来,你为什么没说?”苏岑停了一下,“因为你很清楚,承希只有用衍衍的身份活下去才是最安全的。” “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薄庭深在明,他们在暗。”苏岑冷冷的打断心黎的话,“你当初带着承希回到他身边我就反对……” 她说着,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薄庭深虽然没把他们揪出来,但他们也没动得了薄庭深,如果承希的身世出现了端倪,你觉得承希会不会是对付薄庭深最有利的筹码?目前的这种形势,对你和承希才是最安全的。” 心黎咬着唇,“他们迟早会查到承希的头上,还不如早点告诉薄庭深,这样还能早做安排……” “心黎,一旦薄庭深知道真相,就算你们对外界瞒着,但旁人总会从他们父子的相处中看出端倪,薄氏现在什么情况,恐怕除了老爷子就你最清楚了。再等等,你上次不是说薄庭深已经查出些眉目了吗?” 苏岑握拳,再等段时间,最起码等承希的病情稳定。她一开支持心黎告诉薄庭深,后来,她拿到了薄庭深和承希的配型报告,同时拿到的,还有他和心黎的婚检报告。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不能让薄庭深知道真相,她只能瞒着,瞒着心黎,瞒着薄庭深。她刚刚说了那么多,只是想欲盖弥彰。薄庭深知道了也没什么,他们是承希的亲生父母,怎么会将自己的孩子置在危险之中。 可薄庭深不能知道衍衍的身世,至少现在还不能。她只能这么去诱导心黎。 ---题外话---苏同学是个有故事的人~ 119.119我当时不就是让你负责吗? 挂了电话,心黎看着床上的衍衍发呆。..info明艳的眸中闪耀着晶莹的光芒。孩子极为安静的睡颜就映在她的瞳孔深处。 是啊,如果当初没有云逸辰,她就有可能在加州的街头一尸两命。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意外,可后来云逸辰告诉她,那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从小到大,她虽然性子跋扈了一点,但并没有得罪什么人,知道她怀孕的人也不多,想置她于死地的人,她当时是想不出来。 可后来,她在医院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虽然只是一个身影,但她一眼便认了出来。 从那之后她便明白了,想要真正置她于死地的人是谁,又或者说,他的目标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她在加州不管有多艰难都没想过回去,因为她要保护她的承希偿。 承希生下来身体就不好,一个女人再坚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她撑不下去的时候,她想过要回去找薄庭深,她甚至连机票都订好了。 可那天,慕长忠却派人把她的儿子偷了出来。后来,她收到慕衍爵留给她的讯息,知道承希就在慕家,她毫不犹豫的回国了。 她和慕长忠吵过闹过,却从来没想过公开承希的身世。一方面,是因为慕长忠的压迫。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知道,只有承希借衍衍的身份才能安全,茉城的风雨从来都没有停过。 而这几年,为了保护她的承希,她没有和薄庭深有过多的来往。 可衍衍的病情还是将她推向了他,不,应该感谢阮欣然,如果没有那段视频,那她现在应该是严太太而不是薄太太。 为了承希,她愿意和薄庭深形同陌路,为了承希,她可以不择手段重新回到薄庭深的身边。 她愣了愣,重新在床边坐下,孩子轻轻的翻了个身,她看在眼里,鼻头酸酸的。 苏岑说的对。现在的形势就是最好的形势。 她修长的手指抚过孩子白嫩的皮肤,将眸里的晶莹逼了回去。 现在也挺好,他会叫他爸爸,他对他也毫无保留。除了她口中的真相,他们之间早就有了父子之间该有的一切。 她不能那么冲动,不能让那个人知道衍衍的身世。 她唇角扬了扬,帮衍衍掖了掖被角,起身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info 主卧的门关着,她推门进去,里面漆黑一片,她打开了灯,并没有人回来过的痕迹。 她深呼了一口气,去浴室洗了个澡。 …… 书房,薄庭深站在窗前,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只剩了半截的香烟,一旁的烟灰缸里还有好几个烟头。 门外响了两下,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了。 薄庭深抬眸望去,心黎从门口进来,然后轻轻的关上了门,将书房的灯打开了。 她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浴袍里面裹着件类蕾丝睡裙,头发还湿漉漉的。 看到他抽烟原本含着笑意的眉尖拧了起来,“怎么这么大烟味,你抽了多少?” 她的眸落在一旁的烟灰缸里,然后又抬起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薄庭深看着她,将手中剩下的半截香烟捻灭在烟灰缸里,“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不能进你的书房?” 他沉眸看她,向她走过去,“洗过澡了?” 她一愣,两抹红晕浮上脸颊,轻轻的点了下头,“衍衍睡着了,你不在卧室,我还以为你在这里工作。” “觉得我在工作还穿成这样来勾.引我?” 心黎蹙眉,抬过头沉沉的看着他。 薄庭深扯着她的手腕,让她往自己的怀里靠了靠。心黎抬起头,清澈如水的眸一下子便撞进了他幽深的眸中。 薄庭深握着她纤细的腰肢,菲薄的唇抿了抿,弯腰便将她抱了起来,顺势将她放在了书桌上。 心黎惊呼,但刚刚发出一点声音便被他堵上了唇。 她陡然睁大了眼睛。 男人将她困在书桌上,霸道强势的吻逼得她寸寸失守。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伸进她的浴袍为非作歹。 心黎呜呜了两声,双臂抱上了他的脖子。 薄庭深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回应。本来还有写压抑的谷欠望彻底被她勾起,他将她压在桌子上,毫不客气的掠夺她的甜美。 他菲薄的唇顺着她的唇瓣向下,腰间的大掌携着灼烫的温度,心黎觉得自己全身都像是被他点了一把火。 她无力的勾着他的脖子,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阿深,我们回房间,我不喜欢烟的味道。” 薄庭深沉了下眸,微微松开了一些,抱着她离开书房往卧室走去。 她刚刚出门去找他的时候并未将卧室的门关严,他只是轻轻一推便打开了。 他关上门,抱着她往中间的那张大床上走去。大床中间陷进去一块,他整个人紧接着便压在了她的身上。 心黎用手推他,“去洗澡。” 薄庭深沉着眸看她一眼,然后起身往浴室走去。 心黎唇角扬了一下,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出神。 他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浴巾,还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的人鱼线往下滑,心黎躺在床上看着他笑。 薄庭深眸底起了一层火,走过去再次将她压在身下。将她身上的障碍扯到了一边。 心黎弯弯的眉眼看着他,双臂勾着他的脖子。薄庭深抿抿唇,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盒子,拆了包装。 “帮我?” 心黎这才看清他手里拿着的避-孕套,明艳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哪来的?” 他眯了眯眸,拆了包装,“买的。不是不想要孩子?以后别吃药了,对身体不好。” 心黎还没来得及思考,异物闯入,紧接着,她便被他带入了另一个世界。 …… 一场战争结束之后,心黎无力的窝在他的怀中,璀璨的明眸看着他深邃的五官,携着一丝委屈。 薄庭深唇角噙着一丝笑意,抓住她的双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人彼此坦诚,紧贴的肌肤像是要起一层火花。 他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抓着她的右手,将她的右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下。 心黎抬眸看他,动了动右手想从他的手中挣脱。 他加重了力道,却不敢握的太紧。 “有没有想过重新去弹钢琴?” 他沉沉的嗓音让心黎一愣,紧接着轻轻笑了一声,“平时生活不成问题,但想要弹钢琴,这辈子不可能了。” 她微微垂了下眸,但语气却很平常,“可能会有那么一点遗憾,但我一点也不后悔。其实一开始,我也不是那么喜欢钢琴。” 薄庭深蓦然想起了慕家的那架钢琴,结婚前她让祁叔扔掉了。 如果真的不喜欢,又怎么会保留一架钢琴那么多年? “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心黎挑挑眉,风轻云淡道,“我说了啊……” 他凝眉看着她。 “你还记不记得,我跑到你的面前,让你娶我。”她笑,“我当时不就是让你负责吗?” 薄庭深心里一窒。 她的声音再度响起,“后来我去了黎城养伤,再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和阮欣然一起去伦敦了。” 薄庭深抿唇,再度抓起她的右手吻了吻,“……以后我们生个女儿让她学钢琴,弥补你的遗憾……” “那她要是不喜欢钢琴怎么办?”心黎低低的笑。 薄庭深蹙了蹙眉,“她是你生的,肯定会像你。” 心黎挑挑眉,只是看着他笑,她就是怕像她,从小像个疯丫头。只是薄庭深不记得了,他的脑海里对她的记忆,只有她高贵优雅的弹钢琴的模样。 她轻轻的笑了声,没有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严磊给我的条件很诱人,他说,只要我愿意重新和他在一起,他愿意给我一颗肾。” 她抬眸,明媚的眸看着他,“你已经知道了吧,严磊和衍衍的配型是成功的。” 那天她和严磊在医院说话的时候,薄庭深应该是听到了的。 薄庭深的眸沉了一下,讳莫如深的看着她。 心黎挑了挑眉尖,“可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居然下意识的在肾源和你之间选择了你……感谢严磊吧,要不是他无意间逼我做选择,我不会这么快想通的……” 薄庭深的眸深了深,某些谷欠望被她这句话唤醒,讳莫的眸中涌起了惊涛骇浪,他欺身而上,再度掌控她的节奏。 120.120他要查他和衍衍的DNA报告有没有被篡改过 一夜旖旎,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心黎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头发被汗水打湿粘在脸上,薄庭深唇角噙着餍足的笑意,粗粝的手指将她的头发拂到一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明艳动人的脸上嫣红,眉目之间微微的蹙着撄。 他抿了抿唇,手指抚上她的眉目,想把那点微蹙抚平。心黎动了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薄庭深轻笑了一下,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双臂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 早上七点偿。 薄庭深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蹙了蹙眉,腾出一只手臂去拿电话。 心黎在他怀里动了动,眉心微微蹙了蹙。 薄庭深深呼了一口气,将另一只手臂从她的脖子下面轻轻的抽出来,心黎眼皮抬了一下,然后又合了起来,翻了个身。 薄庭深轻笑了一声,然后起身去窗边接电话。 是刘冬打过来的,他淡淡的听着,眉心却越蹙越紧。 等他挂完电话回过头来之后,心黎已经睁开了眼睛,安安静静的看着他,淡然的眸中褪去了平时的明艳和妩媚,流淌着一股暖意,携着一股娇媚和茫然,从他的心脏划过。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心黎摇了摇头。 “累不累?”他朝着她走过去,身上只有一件睡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蜜色皮肤上有不少她留下的痕迹。 心黎躲开他的视线,伸手去拿床头柜上她的手机,只是刚刚抬了一下胳膊,酸痛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的蹙了下眉。 薄庭深眸一紧,快步走到床边去看她的手,“疼?” “酸。”她回了一句,清丽的嗓音携着沙哑,她脸色一红,粗粝的感觉从喉间传来。 薄庭深低低的笑起来,掀开被子重新在她身边躺下。 她未着寸缕,昨晚的狼藉还没收拾,她瞪他,推了他一下,“几点了?” “七点二十。”他回答。 心黎抿了下唇,紧接着便要起身。薄庭深的长臂勾着她的腰将她勾了回去,“你再睡会儿。” “要送衍衍上学。(..info无弹窗广告)” “会有司机送他,你再睡会儿。”他沉沉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热度滚滚的躯体紧挨着她,“今天别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晚上等我回来。” 心黎一愣,抬起头蹙眉看他。 他深沉的眸底携着浓浓的火焰,灼灼的落她的身上,像是一匹狼,盯着自己的猎物两眼泛光。 “晚上我有约了,走开,我要起床。”心黎推了他一下,全身袭来酸痛的感觉,每根骨头都在叫嚣。 薄庭深的眸沉了沉,长臂一捞将她紧紧的扣在自己的怀中,“跟谁有约了?” 心黎抬起头,轻笑了一声,“你还想限制我的自由?” 薄庭深抿唇,“看来你不是很累……” 他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一个翻转,两人之间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薄庭深按着她的双手,虽然不敢太用力,但正好控制在她挣脱不开的力道。他撑在她的上方,精瘦的窄腰挤在她的两腿之间。 他抵着她,不让她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心黎瞪着他,“你该上班了。” “不急,还有时间。”薄庭深低低的笑起来,又挨近了她一点,解开了浴袍,“既然你不累,我们做个晨间运动。” 她挣扎了两下,却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她只能瞪着他,“薄庭深……” “叫阿深。”他低低的笑,俯首贴在她的。 心黎咬牙,全身无力,只能任他胡作非为。 借着昨晚的狼藉,他进去轻而易举。 他低低的笑了两天,看着她咬唇的样子,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别忍……” 心黎瞪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滚。”她瞪着他,发出的声音却透着一股娇媚和诱惑。 薄庭深低低的笑了起来,节奏由缓及快。 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身上,侵袭着她最薄弱的地方,她忍受不了,细细碎碎的哭了出来,“阿深……” “再叫一声。” “阿……”他故意使坏,她的嗓音被撞的支离破碎,“深……” 他低低的笑,“深?” 心黎咬牙瞪他。 薄庭深极喜欢她现在的样子,一双水眸汪汪的,退去了平日的高高在上和盛气凌人,不甘却又无奈的看着自己,惹人疼爱。满足了男人的征服欲。 门口突然传来孩子的声音,心黎陡然一愣,身体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去推他。 薄庭深倒吸了一口冷气,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一下,“你想我死是不是?放松点……” “衍衍……”她用力推他。 薄庭深蹙了一下眉,伸手拉过一旁的被子将两人裹了起来,紧接着便听到门响动的声音。心黎急了,用力的推他,“你是不是没反锁门?先出去。” 薄庭深蹙了蹙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咬牙撤了出去。从她的背后轻轻的将她抱在怀中,清晰的抵着她。 心黎拧着眉,往一旁挪了挪。 紧接着,便是房门打开的声音,衍衍跺着脚跑了进来,“姐姐又骗衍衍……” 衍衍离得越来越近,心黎咬唇,“衍衍不要过来……” 衍衍愣在原地。 心黎眨了下眼睛,接着说,“姐姐感冒了,会传染给衍衍,衍衍先出去好不好?” 衍衍一听,又向前走了两步,“姐姐吃药了吗?” “衍衍别过来了,姐姐已经吃过药了。”她垂了下眸,她发誓,这绝对是她第一次在衍衍面前说谎,“你去找冯奶奶吃早餐,待会儿去让姐夫送你去上学。” 薄庭深含笑看着她,大掌放在她的,不轻不重的捏了两下。 心黎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偏偏还不能发作。 衍衍古怪的看着他们,但最终没有再上前,“姐姐的声音哑了,要好好休息。” 心黎抿唇,瞪了他一眼,看着衍衍离开了房间才将他的手拿开。 薄庭深挑了挑眉,“感冒了?” “起开。” “我们继续?” 心黎瞪他,往一旁挪了挪,“我累了,你起床,一会儿送衍衍去上学。” “那我怎么办?”薄庭深蹙了下眉,沉沉的看着她,“自己舒服了就过河拆桥?” 心黎扬眉,“不关我事,我的右手可帮不了你,我想睡觉。” 薄庭深狠狠的蹙了下眉,视线落在她的右手上。 她轻轻的阖上了眼睛,眉宇之间都携着一股倦怠,薄庭深叹了口气,从她的身侧起来。 “先别睡,我带你去洗澡。”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用,待会儿我自己去。” 薄庭深从她的身侧起身,然后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 心黎抬了一下眼皮,又合上了。 薄庭深帮她清洗了一下,又帮她简单的按了按,她是真的累了,他帮她按摩的时候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到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薄庭深心底蜷缩了一下。 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他才换了衣服离开了卧室。 …… 吃完早饭,薄庭深送衍衍去上学。到了学校门口,衍衍开心的和他说再见。 他看着衍衍欢脱的背影凝了凝眸,想起了刘冬的那通电话。 刘冬说,承希的身份有眉目了,慕心黎在美国的时候,身边有段时间确实带着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就叫承希……但孩子的身份查不出来,但应该和她没什么关系,因为孩子只跟了她一段时间,也确实查不出她怀过孕的迹象…… 薄庭深重新坐回了车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敲着方向盘,眸色沉沉的,她身上没有妊娠纹,甚至那里也紧致如初,的确找不到一点怀过孕的迹象。 但越是查不出来,就越可疑。 他拿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帮我个忙。” 那头的顾逸钦愣了一下,“什么?” “帮我查一下我和衍衍的dna报告,中间究竟经了哪些人的手,有没有被人篡改过?” 顾逸钦沉了一下眸,“你什么意思?你要是还有疑虑,换家机构再做一次就是。” “没必要,我只要知道中间经了哪些人的手就行。”其他的,他自有判断。 他说完便挂了电话,视线一直落在已经进了校门的衍衍身上,知道衍衍的身影消失在瞳孔之中,他才发动车子离开。 121.121薄庭深,你是不是故意的? 心黎只睡了一个小时便醒了,身旁早已没了男人的身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她的手机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九点了。她抓了抓头发,起身穿衣服。 薄庭深帮她洗了澡。但床单并没有换。她看着被他们弄得狼藉的床单,心神不由得一愣。 从柜子里拿了套干净的床单换上,她才慢悠悠的下楼。两条腿酸涩的厉害偿。 冯妈看到她下来愣了愣,然后看着她笑了笑,“少夫人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等会儿才能醒,现在要吃早餐吗?” 心黎点点头,在餐桌前坐下。 她话不多,倒是冯妈跟她拉家常,“二少和衍衍已经走了,衍衍那脾气,还真是和二少有些像,临走前还跟二少闹了闹。” 心黎直起头,“他是不是又不听话了?” “这倒没有。”冯妈说,“就是听说你感冒了,吵着闹着要在家照顾你。二少爷最后也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他这才走的。” 心黎愣了愣,没说话。 冯妈继续说道,“我记得二少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太太生病了,他也是不肯去上学,不过先生脾气不好,没少拿皮带抽他。” 心黎吃早餐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冯妈。 冯妈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急忙看着她笑,“少爷说,让你今天在家里休息,想去什么地方让司机送你。” 心黎点点头,看着冯妈弯了弯唇角,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冯妈,衍衍和庭深真的像么?” “性子是挺像的,小孩子都是有样学样,跟少爷待在一起久了,自然感觉就像。”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吃完早餐她并没有听薄庭深的话待在家里,而是让司机送她去了公司。 一出电梯就撞上了慕紫云,慕紫云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光淡淡的,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迟到。” 她挑了挑眉尖,没有说话。 慕紫云的眸光落在她脖子上的丝巾上,边缘处若有若无的显露着某些痕迹,纵使慕紫云一大把年纪了,也忍不住红了红脸,“咳咳……以后累的话就别来上班了,至少要等……消一些再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的话欲言又止,心黎蹙眉,顺着的眸光往回看,正巧发现她的眸光落在自己的脖子上。她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不是……” “看来你和庭深之间挺和谐的,白为你担心那么长时间了。” “慕总……”心黎蹙眉,压了压声音。 慕紫云轻笑,故意调侃她,“这方面和谐是好事,你怎么还害羞上了?好了好了,我还有个会,你去办公室吧。” 心黎跺脚,看着慕紫云的背影咬咬牙,下意识的拉了拉自己脖子上的丝巾。 都是薄庭深那混蛋害的。 进了办公室,蓝溪抱着一叠资料进来,“黎姐,这些文件需要你签字。” 心黎应了一声,抬起头将她的文件接了过来。 蓝溪的视线落在她脖子的丝巾上,一股酸涩从心底里涌了出来。 心黎签好的字将文件还给她,她愣了愣,转身离开。 心黎看着她的背影沉了沉眸,起身走到落地窗的面前,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轻轻笑了一声,接通。 “薄庭深,你是不是故意的?” 薄庭深挑了一下眉,“什么?” “我的脖子。”他昨晚上在她身上留的痕迹大多在隐秘的地方,脖子上,明明就是他今天早上故意的。 薄庭深轻轻笑了一声,避开了她的话题,“你又去上班了?” “我不该来上班吗?”她反问。 薄庭深按了按太阳穴,轻轻的笑了一声,“下班不要乱跑,我去接你。”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约了。” “跟谁?” “你有事吗?没事我挂了。”心黎低低的笑起来。 薄庭深蹙眉,“等等,回去不要太晚,下午我去接衍衍。” 心黎挑了挑眉,应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她的心情无比的舒爽,她能想象的到,薄先生在电话那头阴沉的表情。 办公室外突然响起了争吵的声音,她刚刚抬起头办公室的门便被人推开了。 “先生,你不能进去。”蓝溪拦在黎勇的前面。 黎勇往里面闯,“这是我外甥女的办公室,我为什么不能进去?小黎……” 蓝溪看到心黎,下意识的低下了头,“黎姐,对不起。” 心黎蹙了蹙眉,凌厉的眸光落在黎勇的身上,话却是对蓝溪说的,“你先出去吧,没事的。” 蓝溪抿抿唇,有些担忧。 她第一次从心黎的眸光里读出凌厉的意味,她跟在慕心黎的身边那么长时间,她的眸光里要么就是温淡如水,要么就是明艳动人。从来没有这么凌厉的看着一个人,透着一股沁骨的寒意,就连她都觉得浑身被一股冷风侵袭。 在她眼里,慕心黎一直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眸底最深处,这么直白的表现出对一个人的情绪还是头一次。 她不由得看了黎勇一眼,四五十岁的年纪,但看得出五官的底子很好,眉宇之间和慕心黎有些相似。 “蓝溪,出去。”她语气重了重,凌厉的视线却依旧落在黎勇的脸上。 蓝溪咬咬唇,但还是退了出去,她并没有关门,以防心黎出什么事情。 心黎温淡的视线扫了过去,“门关好。” 蓝溪只能照做。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黎勇和心黎两个人,周围几乎静的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心黎冷冷的看着他,没有鄙睨和不屑,除了一股沁骨的寒意之外,再无其他的情绪,“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吗?” 黎勇抿了一下唇,“小黎,好歹我也是你的舅舅。” “我没有你这样的舅舅。”心黎一个冷眼扫了过去,凌厉的眸中像是藏着无数的利箭,“钱我已经给你了,请你滚出我的视线。” 她抿唇,“还是说你把我害的不够惨?” “小黎,你给我的那一百万太少了,已经没了……” “黎勇!”心黎的脸色一白,“你究竟想干什么?一百万,这才几天,你是拿去赌了还是吸毒了?” 她的语气很冷,沙哑的声音敲打在他的心上。 黎勇抿了抿唇,“庭深说在茉城我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你们的。” “那是他说的,不是我说的,有本事你现在去找他呀,我不想再看到你。”心黎的十指紧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我今天来不是单单来找你要钱的……” 心黎一个冷眸扫了过去,“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黎勇,到此为止吧。这几年我对你仁至义尽了,以后你的事情和我无关,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小黎……” “滚出去。”心黎冷然道。 黎勇蹙起了眉心,眉宇之间逐渐起了和心黎此时极为相似的情绪,他站起身,站在心黎的面前。比心黎高出了不少。但在气势上还是敌不过心黎。 “你在伦敦被人设计的事情,我查到了一些眉目,确实和阮欣然有关……”他说道,眉心紧紧的拧着,“小黎,她们母女把你和你妈害惨了。” “证据呢?”心黎唇角勾起邪肆的笑容,“你能拿出证据,我给你一千万。” 黎勇握拳,不甘的摇了摇头。他没有找到证据,要真的有证据,他到这儿之后就会直接开门见山,“虽然我确实是个人渣,但我对你是真的,小黎,你想想看,舅舅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给舅舅点时间,舅舅一定给你找出证据。” 心黎抬起头看他,没有,的确没有,黎勇从小到大对他确实很好,但自从他染上了赌博的恶习,一切都变了。 “没有证据你以为你在我面前胡说我就会信?你要真能找出证据,就不会现在来找我。”心黎的瞳孔睁的极大,阴沉的骇人,“滚出去,以后你不是我的舅舅,你见到我最好绕道走,也别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滚……” “小黎……” 心黎按了内线,“蓝溪,叫保安。” 她丝毫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叫了保安上来。 黎勇咬牙,“小黎,你会后悔的。” 她扬了一下头,温淡的眸光里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冷冷的睨着他。 ---题外话---薰要问个很严肃的问题,在不卸载的情况下,怎么戒掉消消乐【想哭】 122.122虽然只是一瞬间,薄庭深却清楚的捕捉到她眸底的心虚 “小黎,舅舅说的都是真的,有人亲眼见过她在你之前去了那家酒店……” “这能证明什么?”心黎说,“我要的是切实可行的证据,而不是你的臆想猜测。.info你在我面前说了这么多,无非是为了钱。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她瞪圆了眼睛,继续道,“我当时去伦敦只不过是临时起意,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可能提前安排?要我相信你可以,你给我拿出证据,我给你一千万。撄” 黎勇抿着唇看她,证据?他根本就拿不出来,七年前的事情无从查起,他只不过是猜测偿。 “别意图到我这儿来骗钱。”心黎说,“你再找我一次,我就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她的语气狠绝,黎勇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冷冷的瞪着她,污浊的眼里失望而又不甘,“小黎,这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别怪我。” 保安上来的很快,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慕紫云。 “黎先生来了,心黎,你怎么招待你舅舅的?”慕紫云笑笑,多年在商场上已经让她学会了圆滑和世故。刚刚在门外他们之间的对话她也听到了一些。 涉及到七年前的事情,慕紫云自然小心了一些。 心黎蹙起了眉尖,“从今以后,他不是我舅舅。”她凌厉的目光看着黎勇,“我最后说一次,滚出去。” “心黎!”慕紫云的语气重了重。 黎勇冷冷的笑了一声,看了看慕紫云,又看了看心黎,“小黎,不用你的保安请,我自己出去,以后你可别过来求我。”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看着心黎冷冷笑了一声,从心黎的办公室走了出去。 办公室前围了不少人,慕紫云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都很闲是不是?” 众人一哄而散,慕紫云关上了门。(.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心黎揉了揉太阳穴,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有些心神不定的跌落在沙发上。 慕紫云抬眸看她,“究竟怎么回事?你舅舅怎么会说你当年在伦敦出事和欣然有关系?” 心黎抬起看了她一眼,沉下的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往日习惯勾起的唇角紧紧的抿着。 “是欣然做的?”慕紫云继续问道,强势的语调之中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心黎垂了下眸,“我没有证据,但和她脱不了干系,就算和她没关系她也知道内情。” 不然,她拿不出那段视频,将自己多年的伤疤在人前撕的粉碎。她只是想不明白,如果是阮欣然,她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薄庭深的床上? 慕紫云抿抿唇,手下意识的撑住了额头,拇指轻轻的按在太阳穴上,“你想怎么做?” 心黎蓦然抬起头,凉凉的眸落在她的身上,“找人盯着黎勇,他那个人有勇无谋,恐怕会打草惊蛇。” 慕紫云看他,“你信他的话?” 心黎挑唇,“为什么不信?” “那你还……” “我只是想逼他走。”心黎的眼角向上挑了一下,“他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我受他威胁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顿了一下,凌厉的眸光幽深起来,“我下午有个聚会,公司没事的话,我就提前走了。” 慕紫云拧了拧眉,看着她温淡的脸点了点头,“黎勇那边会不会狗急跳墙?” “他不会,他也没那个胆子。”心黎冷冷的勾起唇角,但她忘了,现在的黎勇只是个亡命之徒,而不是以前那个疼她爱她的舅舅。 …… 薄氏集团,刘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薄薄的镜片挡住了他眸底的情绪,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阮欣然,“阮小姐,总裁他很忙,真的没时间见您,抱歉。” 阮欣然看着他冷冷的笑了一下,“是没时间还是不想见我?怎么,他娶了我的妹妹,连见我的胆量都没有了?” “阮小姐……”刘冬蹙了蹙眉。 办公室里不仅有刘冬,还有两个助理,此时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阮欣然挑着眉,唇角噙着讥诮的笑容。 “薄总真的很忙。” “他陪着慕心黎的时候不忙?” 整个办公室里静悄悄的,两个助理偷偷的抬起眼眸去看她的表情。她的五官很漂亮,此时微微的拧在一起,没让人觉得可怕,反而让人感觉到凄然和心疼。 是的,她曾经是出入这间办公室最多的女人,可现在,一夕之间全变了,曾经最宠爱的男人娶了自己的妹妹,甚至连见都不愿意见她一面。 总裁办公室门突然被打开,几个人的眸齐刷刷的落在薄庭深的脸上。 他脸上一如既往的讳莫如深,只是目光森森的落在阮欣然的身上。 “你们都出去。” 两个助理如同得到特赦令一般,放下自己手中的工作脚步匆忙的跑了出去。 刘冬看了看薄庭深,微微蹙了下眉走了出去。 整间办公室只剩下薄庭深和阮欣然两个人。 阮欣然看着他冷冷的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不会见我。你把他们都轰出去,不怕你老婆知道了和你闹?” “她不会。”薄庭深无波无澜的落下三个字,却携着对慕心黎的信任和宠溺。 阮欣然抿唇,嗤嗤笑了一声,“庭深,你变了。” 他从来不会这么信任一个人。 薄庭深蹙着的眉尖挑了一下,凉凉的看着她,“你要跟我说什么?” “你觉得我要跟你说什么?”阮欣然的眸里寒气逼人,“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我就这么令你讨厌吗?” 薄庭深抿抿唇,幽深的眸讳莫如深的看着她,“我说过的,保持距离对我们三个人都好。”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她右手受过伤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阮欣然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垂下眸去。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薄庭深却清楚的捕捉到她眸底的心虚。他再度沉了眉,“你知道却一直瞒着我?” “我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才知道的。”阮欣然反驳,“我想告诉你来着,可告诉你了又有什么用,那时候她已经去了黎城,我告诉你了,你是不是就要去黎城找她而不是和我一起去伦敦?” 她有些歇斯底里。薄庭深的眉心却越蹙越深,原本讳莫如深的眸中涌起了一股寒气,直逼阮欣然的心脏,“那块地的事,她右手的事,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阮欣然看着他嗤嗤的笑起来,携着自嘲和讥诮,“你这是什么意思,找我兴师问罪?她是残了一只手,可我的手也断了,甚至是她造成了我的手二度创伤,我已经还给她了。” 她冷笑,“薄庭深,她要是想让你知道,当时就告诉你了。” 薄庭深的眸落在她的右手上,她右手当年是断了,但好了之后她依然能拿起画笔,可慕心黎……当年的事情她并没有多说,但薄庭深能从她风轻云淡的脸上读得出痛苦。 她当时暗示过他。去黎城之前选择隐瞒,大抵是因为想养好伤之后再回来找他。 但她没想到,她的伤好不了了,而她回来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和阮欣然远走伦敦。 他甚至无法想象当时她的心情。就像是一种背叛。越是高傲的人,骨子里就越是自卑,越是看起来风光无限的人,背地里就越孤独。她是不是也是这样? 后来她选择隐瞒,是因为自卑? 第一次她跑到自己的面前逼婚是因为她的手,那时候她尚且年幼。第二次是因为什么?他脑海里浮现一些事情。苏岑和她的反常。 他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额角的青筋隐隐可见,冷冷的盯着面前的女人,“欣然,你简直疯了。” “是,我早就疯了。”她声嘶力竭,“为什么你的目光永远在她的身上,明明从小到大陪着你的人是我。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这个问题她问过薄庭深好几次,但薄庭深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她心里是存在着侥幸的,可薄庭深的行为,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在她心上捅刀子。 薄庭深冷冷的盯着她,幽深的眸中翻滚着巨浪,两只手紧握成拳,倏然,他低低的笑出声来,“一直都是她。” ---题外话---这么对待阮欣然会不会残忍了一点?二更奉上~谢谢蝶舞的鲜花和971202的月票,么么哒~冬天来了,大家注意保暖,明天见! 123.123薄庭深,你狠起来比任何人都狠 他的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打在阮欣然的心上,阮欣然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下意识的往后踉跄了一步,差点倒在地上,“薄庭深,你狠起来比任何人都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薄庭深眉心拧了一下,却没有去扶她的意思,他只是冷冷的盯着她,“七年前的那晚是我的错,我也谢谢你照顾了大半年,以后你有事情依然可以找我,但我的太太,只会是她。撄” “这么多年,你对我只有愧疚?” “是。”他毫不犹豫。 阮欣然呵呵的笑起来,精致的脸上只剩下悲怆,水汪汪的眸再也抑制不住,肆无忌惮的流下两条水痕。绝望而又不甘的看着他,“薄庭深。十七年的陪伴,换来你一句愧疚?我把我整个青春都给你了……” 愧疚?他对她的这么点愧疚,也是她偷来的。她在他身边十几年,仿佛是一场笑话偿。 十四年前的那场绑架,慕心黎以为她是替自己受了过而心存愧疚,薄庭深因为她断了手对她无微不至,却不知道是她自己想要李代桃僵咎由自取。 七年前,那晚明明她都安排好的,可为什么最后进入那个房间的人会是薄庭深…… 薄庭深依旧沉着眸,讳莫如深不起任何波澜,他连一句抱歉都说不出口。他愣了一下,“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照顾?”阮欣然冷冷的笑了起来,用手胡乱的将脸上的泪水抹去,“你所谓的照顾就是一笔又一笔的钱?上次的画廊是天价的分手费,下次你找什么借口给我?慕心黎会同意吗?她默认你给我钱,不就是间接承认小三上位抢了自己的姐夫吗?” 薄庭深抿着唇看她,“她不会。欣然,她没你想象的那么狭隘。她都明白。” 慕心黎有多识大体,他是见识过的。 “明白?”阮欣然反讥,“女人都是感性动物,任何一个女人都忍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对别的女人付出,除非她不爱你。” 薄庭深的眸底终于起了变化,像是猛然淬上了一层寒冰,毫不掩饰的落在她的身上。 幽深的令人恐惧,阮欣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却依旧仰着头高傲的看着他。 她和慕心黎姐妹俩,有时候像的出奇,有时候却一点都不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阮欣然紧呡着唇,双手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裙摆,依旧冷冷的讥诮着,“她一点也不爱你,薄庭深,总有一天她会离开你。” 说完,她冷冷的转身离开。 薄庭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紧呡着薄唇。眸里的寒冰凝结在一起。离开? 不,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 阮欣然跑的很快,在脸上肆意蔓延的泪水已经被她抹干净了,她出门的时候撞上了刘冬。 刘冬抬起眸看了她一眼,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阮小姐,需要找司机送你吗?” 她抬起眸冷冷的瞪了刘冬一眼,一句话没说便进了电梯。 刘冬挑挑眉尖,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了一声,然后推门进了办公室。 薄庭深还站在原地,深沉的眸中是不能触碰的冷意,刘冬抿抿唇,“薄总,阮小姐已经走了。” 薄庭深看他一眼,挑了一下眉尖,“不用管她,你查查太太今天都在做什么?” 刘冬一愣,“太太不是在上班吗?” …… 阮欣然跑到了楼下,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路旁的行道树的叶子随着风飘落,光秃秃的惹人心烦。 紧绷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她忍不住蹲在路旁大哭起来。 从小到大,因为她是私生女,所以她总觉得在慕心黎的面前矮了一头。她唯一值得炫耀的事情就是她拥有薄庭深的所有宠爱和呵护。 可现在慕心黎把她的唯一也抢走了。薄庭深说,这么多年他的心里一直是慕心黎,自己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被他当成了一场笑话。 秋风萧瑟,却比不上她凉透的内心。 身体被一大片阴影覆盖,一双名贵的手工皮鞋出现在言情,阮欣然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有些欣喜,但当她眸底映出男人的脸时,她脸色下意识的苍白了起来。男人递过去一条名贵的手帕,“女孩子都是很矜贵的,欣然,为了他那样的男人不值。” 她冷冷的打落他的手,昂贵的手帕被她打落在地上,男人的脸色阴了阴,却依旧看着她勾起唇角,“还不死心?” “不关你的事。”阮欣然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我不会和你狼狈为奸的,我恨的是慕心黎,你忍心对慕心黎下手吗?” 男人脸上的笑意凝了凝,随后更晟,“没什么下不了手的,她是薄庭深的女人,不是我的女人,对了,黎勇回来了你知道吗?” 听到黎勇两个字,阮欣然的脸色一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男人低低的笑,“他已经找过慕心黎了,慕心黎给了他一百万现金,这事儿薄庭深也知道。” 说着,他讥诮的眸落在阮欣然的身上,“就你像个傻子一样,不过听说今天黎勇又去找了慕心黎,被慕心黎给赶出来了。” 阮欣然咬着牙,紧蹙着眉心,眸光似箭,冷冷的看着他。 心里传来一阵压迫感,她几乎要窒息一般。脑海深处不断的重复着他刚刚的话,黎勇回来了…… 黎勇回来了,她的那段噩梦也跟着回来了。她好不容易才忘记的。 “你好好考虑,不妨再告诉你,慕心黎在查当年的事情,一旦她查出来事情是你做的,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 “她不可能查出来。” “黎勇认识当年的酒店经理,欣然,你觉得瞒得住吗?”男人挑挑眉,“你是把她送上了薄庭深的床,可也改不了她当年是被算计的事实。你现在唯一的路,就是先下手为强,不然,慕心黎不会放过你,你连薄庭深对你最后的那点感情也会没有。” “事情你也有份,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明明是你想得到慕心黎,为什么最后会是她和薄庭深……” “我是有份,但即便曝光了又能怎么样,失去一切的人只会是你。”他沉沉的嗓音响起,冷冷的看着她,那件事只是他始料未及的意外,“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阮欣然抿唇。 他继续说,“慕心黎有个孩子,是薄庭深的。” 阮欣然瞬间直起了眸,震惊,压抑一瞬间侵袭她的身体,她的每一根骨头似乎都在颤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孩子呢?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信?” “被慕心黎弄丢了,又或者已经死了,至今下落不明……”他低低的笑了起来,“不管在哪,我都不会让他活着。但欣然,如果薄庭深知道了,当年是因为你……” 他接下来的话没有再说,阮欣然却已经了然于心,殷红的唇被她咬的发白,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我该怎么做?” 男人看着她,低低的笑了起来,“聪明的女人。在薄庭深知道真相之前,除掉慕心黎。” 阮欣然咬唇看着他,心脏猛然向下沉。慕心黎是他最爱的女人,他说除掉她的时候,眉宇都不曾皱一下。 …… 下午一点钟,心黎从欢美集团出来。薄庭深给她安排的司机就等在楼下。 她蹙了蹙眉,将司机打发了,自己开着车赴约。 她确实和人有约,不过不是晚上。而是下午。 司机看着车子逐渐消失在实现当中,给刘冬打了个电话。刘冬蹙了一下眉,然后进了总裁办公室汇报情况,“薄总,太太打发了司机,自己一个人开车走了。” 薄庭深的手指在桌面轻点了几下,低低的笑了起来,“不用管她了,随她去吧。” 这是和他赌气?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最近薄董和大少有动静吗?” 刘冬拧眉,“大少还是老样子,但薄董和股东来往有些频繁。” 薄庭深挑了挑眉,冷冷的笑了一声。 心黎驱车赶到夜色,白天的夜色不如晚上那么纸醉金迷,但也别有一番风情,她挑眉看着摇曳在舞池中央的男女,微微蹙了蹙眉。 服务生走了过来,“慕小姐,您的朋友在508包房等您,我带您过去。” ---题外话---谢谢13702925341和15021299736的月票,还有一更,下午见~晚安 124.124你这次想用什么和顾逸钦交换? 她推开包房的门,印凡看到她嘿嘿的笑了起来,“慕女神,你又迟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路上堵车。”她淡淡的回答道,眉宇之间没有一点抱歉的意味,直接在苏岑的旁边坐了下来。 印凡无趣的撇了撇嘴,分明都是借口,又不是高峰期,哪会堵车。 “慕女神,你不能这么欺负我。”他走了过去,挤在了苏岑和慕心黎的中间,笑嘻嘻的看着两人,“每次聚会你们都忽略我,不行,这次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要在中间。撄” 这次的聚会,大多是他们在美国时的同学,不同班甚至不同届,心黎和他们鲜少有来往,很多都是通过印凡认识的。 心黎扶额,挑眉看向苏岑,对付印凡,苏岑最有一套了。用一个词来形容印凡和苏岑的关系,那就是相爱相杀。 心黎微微叹了口气,唇角抿了起来,如果当初苏岑最先遇到的是印凡,而不是顾逸钦,多好。 苏岑瞪了印凡一眼,“女人要聊大姨妈你也要听?偿” 印凡的脸色一红,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这女人平时看着挺稳重,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不修边幅起来,会把人吓死。 这种话当着男人的面也说得出口。印凡梗着脖子,努力保持平静的样子,“好啊,听听对我又没有什么损失。” 苏岑脸拧了一下,咬牙切齿的瞪了印凡一眼。 “印凡,女孩子说话你也听,能不能男人一点。” 一旁有人轻笑起来,印凡的脸色一白,不情愿的从苏岑和心黎的中间起来。 “印凡在咱苏岑的面前就像个小娘子,哈哈!”另一个人走过来,看着印凡和苏岑调侃道。 苏岑有些恼,瞪了几个人一眼,“滚。” 几个人哈哈大笑,连印凡也跟着他们笑了起来。 苏岑再度瞪了印凡一眼。几个人这才收住笑意。有几个女人走过来,都是一身精致的职业装,和心黎身上的长袖红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心黎太不够意思了,结婚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是嫌我们人微言轻?” 这句话一出来,立马就有人附和。(..info无弹窗广告) 心黎在他们之中年纪算小的,这些人,都是金融圈里有名的人物。她笑了笑,从桌子上捞起了酒杯,“师哥师姐门说笑了,只是时间太仓促了,来不及,我喝一杯,给各位赔礼。” 印凡急忙在一旁应和,“我可以证明,时间确实仓促。” “时间仓促还那么盛大,你还真让人羡慕。不过以后我们和薄氏的单子,就要靠心黎搭线了。” 他们虽然在圈子里有一定的地位,但想要和薄氏合作,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在美国的时候,慕心黎是他们之间最没有背景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印凡带着,他们根本就不会正眼看她和苏岑。 可是回了茉城之后他们才发现,慕心黎和苏岑是慕家的人,慕家,那可不是他们可以高攀的。 心黎淡淡的笑了,温淡的眸光不带有一丝情绪,“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师哥别给我戴高帽了。” 男人脸色变了一下,另一个女人急忙过来打圆场,“心黎当初也是学管理的,怎么到头来去了欢美……” “不管学什么,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欢美也是慕家的产业。”印凡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也别围着心黎转了,好不容易有次聚会。” 心黎笑笑,转眸看向一旁的苏岑,“不是说只有我们几个吗?” 苏岑狠狠的瞪了印凡一眼,“我也是到了才知道……”她往心黎的身旁挪了挪,“衍衍的事情怎么样了?” 心黎一愣,轻轻的笑了起来,“不怎么样。瞒不住的。”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衍衍叫他爸爸的时候,我看不出他的情绪,反而觉得自己在他面前露了底。” “衍衍叫他爸爸?他知道了?” 心黎摇了摇头,唇角扯了扯,“我觉得他在怀疑什么,但又不像。” “你们这对夫妻还真是……”苏岑好笑的笑了一声,“我告诉你件事,顾逸钦在查亲子鉴定的事情,把所有经手的人都查了一遍。” 心黎转眸看她,温淡之中起了一层戾气,“然后呢?你这次想用什么和顾逸钦交换?” 苏岑白了她一眼,“我说了和顾逸钦断了就断了,让他随便查。” “你不怕?” 苏岑看她,凝住的眸中藏着一股冷意,“你以为我只是改了结果?随便他怎么查。” 心黎愣了愣,看着她笑了一下,换了一个话题,“黎勇今天来找我了,提到了七年前的事……” 听到这句话,苏岑眉心狠狠蹙了一下,“他知道什么?” “他说是阮欣然。”心黎挑了一下眉,“可阮欣然怎么会把薄庭深送到我的床上?她后来的反应,也是不可置信。我觉得和阮欣然会有关系,但未必是阮欣然做的。” 苏岑呡了呡唇,看着她沉思片刻,意味深长的叫了她一声,“黎……” 心黎定定的看着她,温淡坦白的眸光让她咬了咬唇,“你有没有想过当年是阮欣然想算计你,只是中间出了意外把你送上了薄庭深的床。” 心黎的眸光一滞,眸里起了一层暗涌,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但这也不失为一种可能。 “可她根本不知道我会去伦敦。她没有理由……” “她可能不知道,但有一个人肯定知道,心黎,别忘了当初你弟弟是怎么被抱出去的。”苏岑拧眉说道。 心黎蓦然直起了头,“你是说阮莹英?” 苏岑点头,“既然现在毫无头绪,不妨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她既然能拿到那段视频,就说明她脱不了干系,” 心黎抿抿唇,温淡的眸光逐渐掩了下去,她沉思了片刻,再度抬起眸,“你说得对,我早该怀疑她的。” 正因为阮欣然和薄庭深的关系特殊,她从来没敢往阮欣然的身上想过,最多也只是认为阮欣然知情。 苏岑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那段视频既然这么就才拿出来,男主角还被打了马赛克,就更能说明问题了。” 心黎淡然的眸沉了下去,大脑在拼凑她当年的记忆和仅有的线索。大脑皮层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不断的冲击着她,很乱,却越来越清晰。 她冷冷的笑了一声,“如果真的是她,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完全可以告诉薄庭深。” “不。”她红唇翕动,“这件事我要自己动手。” 苏岑沉沉的看了她几分钟,“不管凶手是谁,或许你该感谢她,不然你和薄庭深就错过了。” 心黎嗤笑,“如果用我和他的错过能换我儿子的健康和平安,我宁愿错过。” 苏岑愣愣的看着她,觉得她此刻身上围绕着一股光环,将她映照的越发明艳动人。她垂了下眸,沉沉的语调中携着一丝无奈,“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那件事,你不会有儿子,你的人生会更炫彩夺目。” 是啊,她是慕长忠的女儿,她生下来就带着光环。 她愣了一下,然后勾起唇角,平淡安然,“我没后悔过。” 不管是十四年前还是七年前,她都没后悔过。 苏岑看着她抿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外人眼里的慕心黎精明聪慧,可在她眼里,却傻到了极点。 不过幸好,苦尽甘来。 一旁的印凡突然转过头来,好奇的看着两人,“你们在说什么?谁的儿子?” 包厢里的声音很吵,他并不是听得很清楚,只是隐隐约约听到儿子两个字。 苏岑白他一眼,“谁的儿子关你什么事,反正不是你的。” 印凡无趣的摸摸鼻尖,眉心轻轻挑了一下,小声道,“不是就不是呗,那么凶干什么,苏美人的心灵一点也不美。” 离他比较近的两个人听到了,低低的笑了起来。苏岑咬牙,再度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才转头看向心黎。 淡漠如心黎,此时也轻轻的弯起了唇角。 印凡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突然往心黎的身边走了几步,然后故意一般小心翼翼的躲在心黎的背后,“慕女神,你要保护我。” 心黎轻扬的唇角一凝,转过头轻轻的蹙起了眉心,拧着眸看他,唇角刚刚才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被手机的铃声打断了。 ---题外话---明天八千,后天一万,你们一直想要的加更…… 125.125他后腰有一条狰狞的疤,那是肾的位置…… 包厢里那么吵,手机的铃声显得有些弱。[..info超多好看小说]心黎愣了一下,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号码微微拧了拧眉,学校办公室的电话? “杨老师?” 温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衍衍妈妈,我是新接手衍衍班的牛老师,您能过来一趟吗,衍衍身体好像有些不舒服……撄” 听到不舒服三个字,心黎的胸口猛然一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便向外又去,“好,我马上过去,他哪里不舒服?严重吗?” “衍衍说他肚子疼,应该是吃坏肚子了。”老师答道。 她听着老师呢回答,微微松了一口气。连脚步也放轻了许多。 苏岑急忙跟上她的脚步,“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心黎回了一下头,看着众人拧了拧眉,“抱歉,我有点事情要先走了,单我买了算是给大家赔罪。”然后,她看了苏岑一眼,“老师说衍衍可能吃坏肚子了,我过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苏岑抿抿唇,拿起包跟上她的脚步偿。 “哎,你们就这么走了?”印凡蹙蹙眉,想追上去。 苏岑回过头看他一眼,“印凡,我们有点事,你们继续。” 印凡拧了一下眉,却没有再跟上去。而是转头对着大家笑,“来来来,既然慕女神说了买单,我们就狠狠的宰她一顿。” …… 红色的保时捷疾驰在路上,车是苏岑开的,心黎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按压在太阳穴上闭目养神。 苏岑目光斜了她一眼,“你们家薄先生是把你压榨成什么样了,今天从见到你开始你就没精神。” 她淡淡的抬了下眸扭过头看了苏岑一眼,没说话。 苏岑噗嗤一声笑了,她平时的表情太过淡漠,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她却一眼就看出了她眸底深处的窘境。 她调侃道,“你以前可是从来不戴丝巾的。怎么结了婚品味都变了。还有上次逛街,你买了好几条裤子,你不是最爱裙子的吗?” “入冬了。”心黎神色淡然,盯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苏岑笑意更晟,她还不了解她? “你老实说,是不是薄先生看到那你穿裙子就无法克制?”苏岑的声音携着揶揄,“跟我面前害什么羞,我记得你十几岁时可是天天在我面前臆想薄先生的身材。” 心黎蹙了蹙眉,白皙的脸颊上飘上了两朵红云。童言无忌行不行? 见她突然不说话了,苏岑顿了一下。 正好经过一个红绿灯口,红灯,苏岑停下车。 心黎看着前方,波澜不兴的眸中沉淀着深意。 苏岑挑了下眉尖,突然伸手去拉她的丝巾,心黎猝不及防,下意识的拧过头看她。(..info) 苏岑看着她脖子上的吻痕,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的笑出声来,“你们家薄先生……” 红灯变了绿灯,跟在她们后面的汽车按了喇叭,苏岑强忍住笑意,发动了车子。 心黎拧着眉心瞪她,伸手将自己的丝巾夺了过来。 “我们的婚检报告是在你那里吧?”她沉声道,并没有理会苏岑的调侃。 两个人在一起惯了,有些玩笑开起来也就没了禁忌。 听到婚检报告四个字,苏岑的笑意顿时凝在了嘴角,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转到了前方,“是在我那儿,怎么了?” “有问题吗?”她微微眯起了眸子,问道。 苏岑拧了一下眉心,“怎么这么问?你是想问你有问题吗还是他有问题吗?”她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你们其中一个有问题我当初就会告诉你,你现在问这个干什么?” 心黎愣了愣神,深呼了一口气,“没事,就是想问问。” 车子平稳的驶在路上,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沉寂了下来,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心黎突然开口,“真的没有问题?苏岑,他后腰有一条狰狞的疤,那是肾的位置……” 因为衍衍的病情,她对那个地方格外的敏感,“我问过他是怎么来的,可他不肯说。” 苏岑握着方向盘的力道重了重,眸光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微微抿起了唇角。不过心黎的眸转向了窗外,并没有看到她似是局促不安的表情。 平静了一下,苏岑扬起了唇角,“你在怀疑什么?你们的婚检报告没有问题,而且衍衍的病也不是遗传的原因,黎,你想得太多了,也太草木皆兵了。他是不是受过伤?” “可七年前没有。”心黎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 “如果你不信的吧,婚检报告我可以拿给你看。”苏岑狠狠的蹙了一下眉。 心黎抿唇,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落下一个字,“好。” 苏岑的心脏一紧,回过眸看了她一眼,从喉间挤出一句话,“我明天拿给你。” 她能这么利落的说出一个好字,是不是已经不信任她了? 苏岑看着她,她脸上温温淡淡的,却携着苏岑看不懂的讳莫如深。苏岑故作轻松的笑了起来,“其实你根本没必要担心,他不是已经身体力行的向你证明了他的肾没问题。” 苏岑笑着,挑起的眼角看向她的脖子。心黎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一臊,瞪了她一眼,“我跟你说认真的,用你的专业来对待这个问题,ok?” “我也说真的呀!”苏岑眨眨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难不成他没让你满意?看你这个样子,如果你还没满意,那你实在是……太饥渴了!” “苏岑!”她语气重了重,一副气恼的样子。 苏岑撇撇嘴,委屈道,“好吧好吧,如果你实在怀疑,可以带他到医院做个检查。” 她耸了耸肩,在路口处打了方向盘,“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哈,你带他去医院检查肾功能,就是质疑他的能力,被踩了自尊的男人……”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睨了心黎一眼,“恐怕你着柔弱的身板承受不住……” 心黎瞪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回话,她已经将车子停了下来,正好是下课的时间,从校门口就可以看到里面正在活动的小朋友。 心黎瞥了她一眼,打开车门下车。 牛老师陪着衍衍在医务室,看到她过来,衍衍委屈的小脸有了笑意,“妈妈……” 牛老师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她急忙站起身来,“衍衍妈妈,衍衍突然说肚子不舒服,已经让医生看过了,但衍衍哭着要找你。” 看到他真的没事心黎才放下心来,看着老师笑了笑,“麻烦老师了。” 她轻轻的走过去,脸上精致的妆容让她整个人熠熠生辉,可偏偏此时携着一股毫无违和的温婉和低调。 牛老师愣了愣,她刚刚调过来,对班上的学生还不是很了解,但杨老师早有交代过,班上的慕思衍和薄林林应该特别注意,这两个都是薄家的孩子。。 苏岑跟在心黎的身后,听到这个称呼拧了拧眉,她仔细观察着心黎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但仔细看的话,是能观察到她的肩膀在细细密密的颤抖。 衍衍看到她的时候瞬间耷拉了小脸,“你怎么把岑姨也带来了……” 苏岑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栽个跟头,蹙着眉捏捏他的小脸,“怎么?你不喜欢岑姨?小宝贝,你可别忘了,以前你妈妈不在的时候,都是谁陪你玩的。” “哪有不喜欢岑姨。”衍衍嘴上说说,却往心黎的怀里躲了躲。 苏岑变了脸色,心黎却笑了起来,“好了好了,衍衍现在肚子还不舒服吗?” 衍衍摇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 心黎蹙了蹙眉,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牛老师,“老师,是不是衍衍在学校有什么事情?” 牛老师摇了摇头,“没有啊,衍衍一直都挺乖的,只是下午突然说肚子不舒服,我就立马把他送到医务室了,然后给你打了电话。” 心黎眉心拧了拧,看着衍衍,“衍衍……” 衍衍撇了撇嘴,从他的怀里挣脱转身投入了苏岑的怀抱,一脸委屈的看着心黎,“爸爸说你要给衍衍生妹妹了,不让衍衍打扰你休息,可是诺诺说,她妈妈生了弟弟之后就不和她玩了,衍衍不要妹妹……” 他说着说着,竟从眼睛里挤出两滴泪出来。 心黎脸色变了变,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办,薄庭深这个混蛋,他究竟跟衍衍说了什么。 倒是苏岑的脸色极度精彩,最后笑出声来,伸手将衍衍抱了起来,“我说薄太太,你有必要检查一下家里的避孕套是不是被扎了洞了,或者你的避孕药有没有被换成维生素片,这不是电视剧里经典的桥段吗?” 旁边的牛老师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然后便死死的忍住不让自己再发出笑声来。 心黎咬牙,狠狠的瞪了苏岑一眼,然后转眸看向牛老师,“老师,下午我想给衍衍请半天假可以吗?” “当然可以。”牛老师回答道,“衍衍这个年龄正是敏感的时候,有什么事情家长要跟他解释清楚。” 牛老师说完便从医务室出去了。 心黎看向苏岑,苏岑刚想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凝重起来。 接完了电话,她拧着眉看向心黎,“临时有台手术,我要尽快赶回医院去了。” 心黎点头,“那你去吧。” “你呢?” “我带着衍衍去转转。” 苏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对了。”心黎叫住她,“你开我的车过去,会快一点。” “那你怎么办?” “我打车。”心黎说道,“快走吧。” 苏岑点点头,拿了她的车钥匙便走。 衍衍窝在心黎的怀中,在她的脸上蹭了蹭,“姐姐,你会不会不要衍衍?” 心黎心脏抽搐了一下,衍衍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在外人在的时候,他会叫她妈妈,现在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他又改回了姐姐。 她还是扯开了唇角,温淡的笑意携着暖意流入衍衍的心底,安抚着他焦灼不安的内心。 “姐姐不会不要衍衍,也不会有妹妹。”她抱紧了衍衍向外走去,“姐姐,只要衍衍一个孩子就够了。” 衍衍勾住了她的脖子,唇角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姐夫叔叔是不是在骗衍衍?” “嗯,他骗人,所以衍衍不要跟他学知道吗。”心黎亲了亲他的额头,“你想去哪里,姐姐带你去玩。” 衍衍想了想,勾住她的脖子重重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想去找姐夫叔叔。” 心黎眉心一蹙,讶异的看了衍衍一眼。然后唇角扬起一个弧度,“好,我们去找姐夫叔叔。” 她抱着衍衍出了校门,招来一辆计程车,抱着衍衍上了车,报了薄氏集团的地址。 衍衍趴在她的怀里,“衍衍喜欢小妹妹的,只要姐姐有了小妹妹之后不会不要衍衍,衍衍就要小妹妹。” 心黎愣愣的看着他,莫名的情绪从内心的最深处涌现了出来,再要个孩子,她不是没有想过,她只是怕委屈了她的衍衍。可现在衍衍这么说,她突然觉得很心酸,为这孩子的懂事心酸。 她愣愣的看了衍衍几秒后,只能无奈的笑。 “姐姐,以后衍衍可以一直叫你和姐夫叔叔爸爸妈妈吗?”他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像是在心黎的心上捅了一刀。 ---题外话---今天还有四千~谢谢何妫的鲜花,荷包,钻石和月票,么么哒~ 126.126整个电梯骤然剧烈往下坠了一下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孩子期盼的眼神紧紧的落在自己的身上,让她无处逃避,愣了许久,她终于扬唇浅笑,“可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衍衍开心的笑起来。他稚嫩的脸上像是洒满了阳光,也将她荒芜的内心彻底照亮了起来撄。 车子在薄氏大楼下停下,心黎付了钱,然后扯着衍衍的小手往里面走去。 衍衍抬起头看了看她的脸,欢快的跟上她的脚步。 阮欣然站在不远处的拐角处,胸口微微起伏着,目光凌厉的落在心黎和衍衍的身上。直至心黎和衍衍进了那栋大楼,她才回过神来。 双手的掌心被她的指甲掐的通红,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偿。 突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衍衍稚嫩的小脸浮现在脑海之中,她刚刚才得知,薄庭深和慕心黎之间有个孩子…… 她脑海里全是慕心黎和慕思衍相处的画面,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之中,她瞳孔瞬间扩大了好几倍。然后猛烈的摇了摇头。 不,怎么可能呢。慕思衍怎么会是慕心黎的儿子,她曾经亲眼看着她们的那个小弟弟被慕长忠找回来,黎意生孩子的时候她见过刚刚出生的慕思衍,腋下肋骨的地方有块胎记,而当初那个被找回来的孩子也有。 她当时很确定,慕长忠抱回来的孩子就是黎意的孩子,怎么可能跟慕心黎扯上关系。 她眯了眯眸,双手紧紧的攥着衣角。 …… 心黎蹙了蹙眉,转了一下眸往背后看去,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她转过头,笑着捏了捏衍衍的小脸。往里面走去。 她几乎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对里面的情况也一无所知。两个前台正在忙碌着。 她扯着衍衍走了过去,微微扬了扬唇,“总裁办公室在哪一层?” “您有预约吗?”其中一个前台直起了头,扬着公式化的微笑看着她。 心黎摇摇头,她一身黑色的裙子,脸上挂着浅浅的妆容,精致明艳,手里扯着个孩子,让前台愣了一下,然后更加公式化的扬唇浅笑,“抱歉,没有预约不能……” “妈妈,什么是预约?为什么我们要见爸爸还要预约?”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衍衍的童言童语打断了。 前台下意识的一愣,拧着眉盯着她看。脸色一阵发青。 衍衍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看着慕心黎。心黎扬了扬眉角,看着他笑了笑。还没开口说话,便看到薄成晋带着一大群人往外面走去。 衍衍挣脱她的手往薄成晋的身边跑去,“爷爷……” 薄成晋一愣,看到心黎和衍衍脸色沉了沉。 心黎和薄成晋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只是衍衍跟在老太太身边的时候没少跟薄成晋在一起。..info 薄成晋也是个孝子,为了迎合老太太,在加上小家伙确实够惹人疼爱,两人相处的还不错,只是爷爷这个称呼,实在让他觉得不舒服。 衍衍跑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薄成晋停下脚步,低头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然后抬眸看向心黎。 心黎已经跟着衍衍走了过来,看着他扬着唇角,淡淡的喊了一声,“爸。” “来找庭深?”薄成晋沉沉道。 心黎点点头,“嗯。” “那过去吧,他在四十六层。找不到可以打电话让庭深来接你。”薄成晋说,轻轻的揉了揉衍衍的头发,“我有点事情。” 心黎应了一声,伸过手去将衍衍扯了回来,“那不打扰爸了。” 薄成晋沉眉看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她身边的衍衍,带着人往外走去。心黎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抿起。 到了门口,他突然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心黎。 心黎唇角再度弯起,眉目之间淡淡的,“爸,还有事吗?” “心黎,这里是公司,以后上班时间尽量别带着孩子来找庭深。”他沉眉目,看不清情绪的脸上携着一丝不快,但凉凉的语气中却透着一点语重心长。 心黎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然后弯起了唇角,“我知道了爸。” 薄成晋这才点点的,下意识的垂了一下眸,然后带着人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心黎没听清他发出的那声喟叹。 但心黎心里明白,他对自己这个儿媳妇从来就没有满意过。 她挑了挑眉,牵着衍衍的手向电梯旁走去。 一旁的前台早就目瞪口呆,下意识的看着另一个前台,指尖朝着心黎微微抬起,“她是慕心黎?总裁夫人?” 另一个点点头,同样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本人比照片漂亮多了。刚刚真没认出来,不过他们不是刚刚结婚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孩子?” “我听说是慕心黎的弟弟,一直是慕心黎带在身边。” “可他刚刚叫的是……” “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给总裁办公室打电话。” 另一个瞬间回了神,马上拨通了总裁办公室的电话。 …… 心黎进了电梯,按了46层。电梯门关上,她挂着笑意和衍衍说话,“累不累?” 衍衍摇摇头,“我们是要去爸爸的办公室吗?” 心黎凝眸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他每叫一次爸爸妈妈,心黎的心底就多扎上一根针。很痛,但却有一股期待在其中蔓延。 她唇角努力勾勒出一个弧度,看着衍衍笑,“对呀,我们去爸爸的办公室。” “那衍衍能在那里玩吗?” “不可以。”心黎沉了沉眉角,“那是爸爸工作的地方,衍衍不可以随便乱跑知道吗?” 衍衍似懂非懂,只是看着她沉眸的样子认真的点了点头。 电梯的门再度开启,心黎抬了一下眸,余光扫到电梯上的数字,停在34层。 心黎直起眸,薄启深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不似薄庭深的卓然和深沉,他身上携着一股沉寂,老是上挑的唇角携着邪佞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她愣了一下,清明的眸中逐渐深了起来,拉着衍衍往旁边让了让,淡淡的叫了一声,“大哥。” 这算不算狭路相逢,薄家她最不想见的两个男人,她第一次来公司全都遇到了。 薄启深看着她笑了一下,微挑的眉尖带着几分邪佞,“来找庭深?” “嗯。”她淡淡的回答了一声,将衍衍往自己的怀里扯了扯。 他看着她这些小动作轻笑了一下,温淡的眸不带有一丝的侵略性,不加修饰的落在她的身上,然后从她的身上扫过去,落在她怀里的衍衍身上时幽深了一下。 “庭深这段时间有点忙,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尽力而为。” “谢谢大哥,有需要的话一定找大哥帮忙。”她淡淡应着,眸光却有意无意的瞟向正在上升的数字。 薄启深蹙了一下眉,“心黎,你对我有成见?” “没有啊。”她转过头淡笑,“大哥多虑了。大哥在几层下?” 薄启深眯眸,按了电梯层,然后转头继续看着她,“那你干嘛躲着我?” 心黎拧着眸看他。 “别否认,心黎,虽然我在薄氏的实权不如庭深,但我看人一向很准。”他继续道,“你的那些小动作我都看在眼里,我们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生分。” 心黎抿唇,将衍衍从地上抱起来看着他,“你想太多了……” 电梯停了下来,她转过头看他,“大哥,你到了。” 门还未开启,薄启深幽深的眸看着她,这女人说话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找不到她的把柄。 电梯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他迈开腿往门口走去,衍衍的声音让他突然顿住了脚步。 “妈妈,我们什么时才能到爸爸的办公室?” 心黎下意识的抬眸看了薄启深一眼,眉心拧了拧,淡淡道,“很快就到姐夫的办公室了……” 薄启深转过头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梯里突然一黑,刚开一条缝的门突然关上了,整个电梯骤然剧烈往下坠了一下。 心黎下意识的抱紧衍衍,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无所适从,身上紧接而来发了一层虚汗,脸上的血色退去,呼吸急促,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但她的双手依然紧紧的抱着衍衍。 衍衍吓得大哭起来,“呜呜……我要爸爸……” “不怕,衍衍不怕……”她的手软绵绵的,却依然用尽的全部的力气拍着衍衍背,试图给他安抚。 衍衍从记事起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即便心黎再怎么安慰,却依然于事无补。甚至她的身体也在抑制不住的颤抖,根本无法给怀中的孩子足够的安全感,只能努力的保持着声音的平静,“不怕,姐姐在,衍衍不要怕……” “爸爸,我要找爸爸……” “爸爸在外面,很快就会过来的……” 薄启深眉心紧紧的蹙着,女人和孩子都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一片黑暗中格外的明显,他心头颤了颤,“心黎……” 他循着声音走去,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的功能。 黑暗的电梯中突然有了光亮。心黎的理智回笼了一些,抱着衍衍的力道却紧了紧,“衍衍,你看,有光,不怕……” 衍衍依旧大声的哭着,心黎逐渐平静了下来,抱着他小声的安抚。 薄启深这才看清楚她的脸,大汗淋淋的,像是经过了水洗一般,透着一股苍白和无力。但抱着孩子的两条手臂却那么有力。 衍衍紧紧的勾着她的脖子,趴在她的脖颈之间哭。 她的情绪逐渐的平缓了下来,只是整个人精神看起来不太好。 “衍衍不哭了,你看,已经亮了,没事了……” 直到衍衍的情绪完全平静了下来,只是躲在她的怀里一抽一抽的。她才抬起眸看向薄启深,“谢谢大哥。” 薄启深蹙了下眉,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仿佛对刚刚她的情绪变化一点也不感到好奇,只是将手中的手机递给了她,“电梯故障了。” 他说着,按了求救键,“现在是上班时间,应该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放心,不会有事的。” 心黎点了点,凝眸看着他。最终视线落在了怀中的衍衍身上,她有事可以,但她的衍衍,一定要出去。 …… 四十六层总裁办公室,薄庭深听着电话,那边顾逸钦的声音传过来。 “庭深,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我调查过了,整个鉴定环节没有一点纰漏,所有经手的人员名单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那份报告,没有任何人动过手脚。” 薄庭深淡淡的听着,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看着他发过来的人员名单,唇角勾了一下,“没有苏岑?” ---题外话---谢谢h_1l2rna2idm的月票,明天万更~关于薄先生肾的问题,薰觉得薰有必要解释一下了,薄先生的肾没有问题,也没有少,以前没少,现在不少,以后也不会少,你们不要在怀疑薄先生了,哈哈 127.127刚刚前台打电话来说太太来了 顾逸钦愣了一下,然后笃定道,“没有苏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薄庭深眉心蹙着,指尖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唇角的弧度肆意的勾着,“报告没有人动过手脚,你觉得问题会出现在哪里?” 顾逸钦冷冷的笑了一声,“有两种可能,一是你和慕思衍没有任何关系,二是有人在检体上动了手脚。撄” 他说道,“不过前者的可能性大于后者,因为除了我,根本就没人知道你在怀疑些什么。偿” 薄庭深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无波无澜的眸讳莫如深,接下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刘冬便闯了进来。 薄庭深不悦的看着刘冬。不敲门就莽撞的闯进来他还是第一次。 刘冬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才开口,“薄总,刚刚前台打电话来说太太来了,但已经差不多十分钟了,还没见到人。” 薄庭深拧了拧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刘冬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刚刚下面的人打电话来说电梯故障,太太和小少爷可能被困在电梯里了。” 薄庭深的眸一沉,瞬间涌起了一层波澜,站起身来往外走去,“现在怎么样?能确定里面是什么情况吗?” “维修人员已经在维修了,应该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听到这四个字,薄庭深的一个冷眸便扫了过去,“我要的不是应该。” 慕心黎有幽闭恐惧症,上次他们一起被困的情景历历在目,薄庭深的眉心紧紧的蹙在一起,甚至就连呼吸都沉重了起来,他回过头看了刘冬一眼,“困在几层?” 刘冬下意识的回答,“60层和59层之间。” 等刘冬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他愣了一下,急忙跟上。.info 59层的电梯门口围了不少人,一看到他过来便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路,一旁有穿着蓝色制服的维修工人在,他沉沉的问了一句,“情况怎么样?” “我们在维修,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薄庭深的眉目拧的紧紧的,“如果你们只能提供这种不确定的答案,趁早滚出去。” 他满脑子都是当时当日在医院电梯的场景,她的幽闭恐惧症那么严重,此时还带着个孩子。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他不敢想。 这种感觉他以前有过,在七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工人战战兢兢的,只是急匆匆的应声道,只能盼望下面正在进行维修的工人给力一些。 …… 电梯里,薄启深的手机电量宣布告急,她将手机递了过去,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没有信号,只能当手电筒用。 衍衍依旧紧紧的抱着她的脖子不撒手,她的右手使不上力,只能将全部的重量压在左手上,但时间一长,左手也是酸酸的。 薄启深抬眸看过去,“我来抱吧,看来这故障一时半会儿是排除不了了。” 听到这句话,衍衍抱着她脖子的力道却更紧了。心黎摇了摇头,看着薄启深抱歉的笑了一下,“还是我来吧。” 他满是深意的眸光顺着她明艳的脸落在她的右手上,流动着晦暗不明的光芒。这个女人永远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镇定自若。甚至在生死面前都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十四年前,她才十岁,玉石俱焚用一只手换来了一条命。 现在,除了刚开始他只看到一眼她苍白的脸色之外,紧接而来的便是她淡然的形态,仿佛她现在面对的不是一场生死。 若不是她抱着衍衍的力道和姿势出卖了她,他还真的以为她什么都不在乎。 衍衍……他的眸光再度落到衍衍的身上,温淡中携着不易察觉的薄凉,渗透肌理,让人心生恐惧。 心黎的额头上渗着一层薄汗,眉心不易察觉的拧了拧。 “应该很快就好了,别太……” 薄启深的最后一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电梯突然猛然又下坠了一下,心黎手中的手机一个没拿稳摔在地上,光亮瞬间消失了。 整个电梯陷入了一片漆黑,那种窒息的感觉再次从心底涌现出来,喉间一阵发紧,心黎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窒息了一般,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高跟鞋在地上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她单手抱着衍衍,另一只手紧紧抓着电梯墙壁上的扶手。 紧接着又动了一下,心黎咬着牙,眉心渗出薄汗,整个身体僵硬发凉。 衍衍趴在她怀中再度哭了起来。这次,她连去哄衍衍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围的空气像是用尽了一般,她觉得自己仿佛处在一个真空的空间,压抑的她喘不过气。 薄启深蹙了蹙眉,黑暗之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只听到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他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心黎……” 心黎艰难的从喉间发出一点声音,薄启深再度去拿自己的手机,手机早已因为电量不足关了机。 他紧拧了一下眉心,伸手搂住了她的肩,将她往自己的怀中带了带。 心黎下意识的避了一下。 “别怕,很快就好了。” 他温润的声音从一片黑暗之中传来过来,心黎的眉心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电梯再度晃动了一下,两人距离挨得极近,此时更是因为外力紧贴在了一起。 突然间一片明亮的光照了进来,心黎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 电梯的门外站了不少的人,薄庭深蹙着眉看着里面,距离极近的两人,以及地上她摔的满屏碎的手机。 “薄总……好,好了……” 他瞪了一眼一旁的工作人员,他又不瞎,当然看到了。 心黎的情况终于好了一点,她避开了薄启深,和薄启深拉开了距离,脸上的苍白还未退去,情绪却一如既往的淡定和疏离,“谢谢大哥。” 薄启深看着她笑了一声,“没事,一家人,我应该做的。” 她垂了眸,然后看向薄庭深,两条腿绷得笔直,平淡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明艳,镇定自若的神态掩盖不了她脸上的苍白。 薄庭深蹙眉走过去,把衍衍从她的怀里接过去,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怎么样,还能不能走。” 她点点头,深呼了一口气,借着肩上传来的力道走了两步,然后身体才稍稍的放松。 衍衍趴在他的肩膀上,弱弱的声音喊了句“爸爸”。 他应了一声,“衍衍不怕。”心黎安安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仿佛还未从刚刚的惊吓之中走出来。 旁边不少员工投来惊讶的目光,他视若无睹,揽着心黎的肩膀出了电梯,然后回过头看了薄启深一眼,“心黎有幽闭恐惧症,刚刚谢谢大哥了。” 他的一句话便堵住了公司里即将传了的风言风语。 薄启深笑了笑,“应该的。” 薄庭深的眉心沉了沉,揽着心黎离开。 薄启深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眸中的笑意一点点的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薄凉和讥诮。 …… 直到进了总裁办公室,衍衍的哭声才逐渐停了下来,趴在他肩膀上抽噎,他的衬衫被衍衍的泪水打湿了一大片。 薄庭深将衍衍放在沙发上,吩咐一旁的助理去买零食。 心黎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看着他肩膀处大片的水渍,“你的衣服脏了……” 她记得,他对这种细节的问题很苛刻。 薄庭深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再次回过头来看她,“没事,你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她摇摇头,“我想休息一会儿。” 薄庭深只是盯着她看,幽深的眸携着灼灼的火焰,她下意识的避了一下。 他狭长的眸微微眯起,将她此时惹人怜爱的样子尽收眼底,双手擒住她的肩往自己的怀里一带,她下意识的扬起了头,紧接着男性的躯体便附了上来,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脸上,鼻尖上,最后,是他垂涎已久的樱唇。 ---题外话---后面还有两更,我在想要不要让薄先生证明一下他的能力,哈哈~薰换了新的封面,你们觉得好看不?谢谢香烟丶的月票,么么哒~ 128.128黎,我等不了下次了…… 他能感觉到她情绪上的不安和恐惧,也知道用什么方法安抚她最为妥当。.info[]她表面上一副淡然无畏的样子,但内心却藏着深深的恐惧,被她强行压在了心底。 时间久了,积郁成疾。 心黎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周围被他的男性气息所包围,携着一股强势而又霸道的安全感,让她汹涌的内心缓缓沉寂了下来撄。 她的双臂勾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他感觉到她的回应,更加霸道的侵占她的所有。大掌也隔着她身上的衣料不安分起来偿。 门外敲门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两个人瞬间回过神来,心黎的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推了他一下。 薄庭深沉了一下眸,最后在她诱人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才放开她。他看着她的样子,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才应了一声让敲门的人进来。 助理提着两个袋子进来,“薄总,这是您让我买的零食。我不知道慕小少爷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都买了一些。” “嗯,你出去吧。” 心黎走过去将袋子接了过来,看着她浅浅笑了一下,“谢谢。” 助理看着她的笑容有些呆,愣愣的点点头出去。 薄庭深幽深的眸看着助理的眸眯了眯眼睛,然后将视线落在沙发上的衍衍身上。刚刚他情难自禁,但却没听到衍衍的吵闹声。 这孩子的占有欲,很强。 心黎也抬起眸看向衍衍,这才发现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有些苍白的小脸还挂着泪痕。 心黎蹙了下眉,走了过去将装着零食的袋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风衣。 “干什么?”薄庭深的眉心蹙了蹙,语气也沉了下来。 心黎脱衣服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他,“他这么睡会着凉的。” “你把衣服给他了,你怎么办?”薄庭深沉着眸,将她手上的风衣夺过来重新给她披上。 她本来就穿得少,再加上刚刚的惊吓,身上早就已经是一片冰凉。(.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心黎蹙眉看他,“大人的抵抗力比小孩子的强。” 薄庭深抬眸,瞪了她一眼,“根本不需要,我的办公室里有休息室,里面有床,也有被子。” 说完,他弯腰抱起衍衍,打开了挨着落地窗前的那道门。 心黎挑了挑眉尖,跟着他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里面该有的都有了,中间的那张床虽然比不上他们卧室的那张,但也不小,上面铺着灰色系的被褥。 心黎看着他掀开被子,把衍衍的外套脱了下来,然后将衍衍轻轻的放了进去。盖好被子。 不知道为什么,心黎看到这一幕,眼角竟有些湿润。 她挑了挑眉尖,倚在门框上看着薄庭深。 薄庭深转过头来,“衍衍不是在学校吗?这个时间你怎么带着他过来了?” 听到这个心黎蹙了蹙眉,“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他身体不舒服,我去了之后才发现他是装的。” “装的?”薄庭深蹙了蹙眉心。 “是啊。”心黎走了过去,抬起眸看着他,“薄先生,说到这个我想问问你究竟和衍衍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告诉我你说我马上要生小妹妹了,还问我生了小妹妹还会不会要他?” 薄庭深狠狠的蹙了下眉,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衍衍,又回过眸来看着她。 她脸上还带着笑意,眸里却携着认真和嗔怒。 他沉了沉眸,没有回答她的话。 心黎的眉心蹙了起来,“薄先生,你老实告诉我,家里的避—孕套你有没有动手脚?” “没有。”他沉沉的回答,“他太黏你了。” 心黎的眉心再度蹙起,这算是什么理由? “里面有个小卫生间可以洗澡,你要不要去洗个澡,我让人给你送衣服。”他接着说道,并没有在那个问题上过多的停留。 心黎蹙了蹙眉,凝眸看了他一眼,明艳的眸微微眯起,“你是来工作的还是来度假的,为什么办公室还会有这么个地方?” 薄庭深挑眉,“怎么,你有意见?” “是不是你们这些老总都喜欢在办公室弄个休息的地方,然后找个女秘书,兴致来了方便?”她凝了眸。 “听谁说的?”薄庭深沉了眸,酝酿着危险的气息,“你还见过很多个这样的办公室?” 心黎淡淡的和他对视,以前她爸爸的办公室就是这样的,后来就有了阮莹英和阮欣然,“也没有见过很多个。” 她触及到薄庭深眸中的深意,微微避了一下。薄庭深的长臂一勾将她轻而易举的勾入了自己的怀中,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耳畔,“你说的也没错,有这么一个地方兴致来了方便,黎,我们还没有在办公室试过。” 他的声音携着蛊惑,心黎的身体下意识的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去推他,“滚开,衍衍还在。” 薄庭深低低的笑了一声,幽深的眸落在熟睡的衍衍的身上,俯首在她的耳畔,沙哑的声音一点点沁入她的心底,“下次你过来找我,别带衍衍,我们试试。” 流氓,心黎恼羞成怒的瞪他,“滚开,我要去洗澡。” 刚刚在电梯里出了一身汗,现在被他这么调戏,心黎的心里积了一团火。 薄庭深点了点头,看着她进了那间浴室。他眸色深了深,转头出去。 他走到办公桌前,那笔写下了她的尺码,然后打开门,叫来了其中一个小助理。 小助理垂着头不敢看他,却又忍不住偷偷的去瞥他深邃的五官。 “帮太太去买身衣服,这是尺码和要求。”说着,他纸条递给助理,助理接了过去看了一眼,多么令人羡慕的身材。 “薄总,还有别的要求吗?” 薄庭深沉了一下眉,沉沉道,“裙子的颜色要红色。” 结婚之前她似乎很喜欢穿红裙,将她整个映衬的张扬妧媚,明艳动人。结了婚以后她就极少穿那个颜色了,整个人身上的那股张扬也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静和稳重。 但他,却格外喜欢她穿红裙的样子,总能轻易的勾动他的心弦。 助理点点头。拿着纸条走了出去。 薄庭深返回办公桌盯着电脑屏幕,却再也集中不起精神。 他凝了凝眸,起身往休息室走去。衍衍在床上熟睡,卫生间的门上隐隐透出她曼妙的身姿。薄庭深顿时心猿意马起来,全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冲去。 他伸手去拧门锁,她从里面反锁了。 薄庭深深了眸,从一旁的柜子旁边拿出钥匙。 里面一片水雾,心黎听到响声下意识的回了头。薄庭深的脸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心黎惊呼了一声,条件反射一般扯过一旁的浴巾,“你怎么进来的?” 花洒还没关,薄庭深身上的衣物全被水打湿了,他带着火的眸不加掩饰的落在她的身上,慢条斯理的退去自己身上的障碍,“一起洗……” 他的嗓音比刚刚更为沙哑,心黎很清楚的嗅到其中的危险,“你自己洗,我好了,先出去。” 他身上的障碍除尽,扯住她的手腕将她扯了回来,“你的衣服还没拿过来,你确定要这个样子出去?” 心黎抿唇。 他用力将她抵墙上,眸里的火熊熊燃烧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落在她的身上,口中喃喃不清道,“黎,我等不到下次了,现在来……” 心黎推着他,“衍衍还在外面。” “这里隔音效果很好。” “可……”心黎几乎快要哭了,昨晚的疲乏还未退去,还来。 “我知道这里没有套,”他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我不弄里面。” 心黎欲哭无泪,他猛然将她托了起来,心黎下意识的抱着他的脖子。 这男人向来霸道,她只能承受着他的节奏,任由他将她带入一片旖旎的漩涡之中。 ---题外话---还有一更,么么哒~谢谢13435934851的月票,只是个过客的荷包,晚上见~ 129.129他摸着衍衍的头发,叫了一声“承希” 昨天被他折腾体力还未恢复,心黎的意识逐渐混沌了起来,她好像乘着一艘小船,承受着他所带来的狂风暴雨,在翻腾的大海之中摇曳。(..info无弹窗广告) 等他餍足之后,心黎的早已经趴在他的肩膀上睡了过去,他将两人身上的狼藉清理了一下,抱着她出去。 衍衍睡得很香,他将心黎放到衍衍的身旁,然后从衣柜里拿了一件他的的衬衫给她换上,心黎眉心蹙了一下,嘴里不知道咕哝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沉沉的睡了过去撄。 她确实是累坏了,眉宇之间都携着疲惫。 衍衍的那边的被角挑开了一点,他眸色沉了沉,绕到床的另一边给衍衍盖好被子。然后起身去一旁的衣柜里换了一身衣服。 换完之后并没又出去,而是坐在衍衍的那边仔细观察着一大一小的睡颜。 心黎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心紧紧蹙了一下,然后渐渐的舒展开来,紧接着便发出了一声梦呓。 “承希……” 薄庭深的眉目深了深,这是她在睡觉之中第二次喊承希的名字,第一次,是在衍衍被顾宜萱抱走之后偿。 而这次,是在她和衍衍同时被困在电梯之后。 他唇角突然勾了起来,大掌在衍衍柔软的头发上揉了揉,低低的笑了一声,似是满足,似是喟叹,讳莫如深的眸紧紧的落在衍衍的小脸上,温淡中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疼爱,“承希……” 他盯着两人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出去。在电脑前沉思了片刻,然后按了内线叫了助理进来。 助理拿着衣服的袋子进来,低着头有些不敢去看他。 他换了一身衣服,又在里面待了那么长时间,她又不是傻子,“薄总,您要的东西。” “嗯,放着吧,今晚的行程帮我推掉。” 助理抬起眸看了他一眼,他依旧是那副深沉冷峻,一丝不苟的样子,眉眼之间却携着淡淡的笑意和满足。 “是,薄总。”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薄庭深看着助理放下的袋子,低低的笑起来。 …… 夜色,因为心里的两大女神提前退场,印凡怎么也提不起精神,聚会结束之后,他并没有急着离开。 不远处的吧台上,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女人一杯一杯的灌着酒,并没有理会那几个男人的意思。 印凡挑唇笑了一声,对这样的场景早就已经见怪不怪。 只是几个男人喉骨之间猥琐的笑声让他觉得特别厌烦,他蹙眉走了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个男人的肩膀,“兄弟,这儿有人了。” 几个男人睨了他一眼。印凡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嬉皮笑脸的,一旦认真起来,眉宇之间跳跃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戾气,让人心生恐惧。 印凡神色淡然,问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几个人瞪了他一眼,看向女人,女人只是淡淡挑了一下眉,眸中的鄙睨和不屑不言而喻。 几个男人离开,女人才看着印凡举了举杯,“谢……谢。” 她看着印凡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真巧,又遇到你了。” 印凡挑挑眉,抬眸看着她,一副疑惑的样子,“我们以前见过?” 他帮她的原因无非两种,一是她身上有股特质,像极了慕心黎,二是他讨厌那几个男人。(.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我是露西。”露西淡淡的说道,看着他淡笑,“上次在医院后面的巷子……” 她又提醒了一次,印凡挑了下眉尖,沉思了片刻之后想了起来,“是你呀。还真是缘分,为什么我每次见你都是在你遇到麻烦的时候。” 露西垂了一下眸,一丝苦笑在唇角绽开。她遇到麻烦?还不是因为穆泽修那个混蛋。 她始终想不通,为什么慕心黎明明已经嫁人了,她过得那么幸福,可是穆泽修还是放不下,她对他付出那么多,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 “大概我本身就是个麻烦吧。”她喃喃道,晃动着手中的酒杯。 印凡看着她眉目深了深,然后看着她笑了起来,手掌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拍了一下,“哪有这么说自己的,这里太吵了,我带你去个地方,敢不敢跟我走?” 露西看着他沉思两秒,这男人的笑容里有一股可以直入人心的感染力,不管周围的冰川有多厚,似乎都能被他融化一般。 她笑了一下,放下酒杯,“有什么不敢的。” “够大胆。”印凡挑挑唇,站起身,“那走吧。” 露西站起身,将自己的银行卡递过去结账。但在半空中被印凡截了下来,露西疑惑的看着他。 他轻笑,“哪有让女士结账的道理,那我不就成了小白脸了。”他将她的手推了回去,然后看了酒保一眼,“记我账上。” 露西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了笑,将自己的卡收了回去。 …… 坐上印凡车子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着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走。 印凡看着她笑,弯弯的眉眼带着一股感染力,“现在后悔可晚了。” 露西转眸看了他一眼,眉宇之间那点担忧一点点化开,最后消失不见,“怎么会?你要带我去哪里?” “找个地方把你卖了。” 车子平稳的驶在路上,露西挑挑眉,看着他的侧脸,“我跟慕心黎真的很像吗?” 印凡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露西垂眸,喃喃道,“既然这么像,为什么他还是不喜欢我?” “你说什么?”印凡没听清。 露西深呼了一口气,抬起了眸,“没什么。” “其实也不是很像……”印凡继续道,“她身上的那股张扬和高傲是与生俱来的,可你不是。” 她讶异的看了印凡一眼,印凡脸上淡淡的,她笑了一声。 印凡带着她去了薄氏,她微微蹙了蹙眉,“为什么是这里?” 印凡笑了,“这里是整个茉城最高的一栋大楼呀,你跟我来。” 他拉着她上了电梯,还不忘夹了两瓶酒在怀里。 “可这里是薄氏。” “我知道是薄氏,薄庭深和慕心黎是我的朋友,还能把我赶出去?”他无所谓道。 露西抬起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看起来开朗的性格,却携着淡淡的忧伤。 电梯在最高层停下,印凡拉着她下了电梯,然后拉着她走楼梯上了天台。一股凉飕飕的风吹了过来。 印凡将外套脱给了他,露出灰色的羊毛衫,风将他的发型吹的有些凌乱,“这里高吧,有什么委屈从这里喊出去。” 露西盯着他看,最终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和优雅,冲着天空大喊了几声之后打开了一瓶酒。 印凡盯着她看,打开了另一瓶酒。 “我爱上了一个男人。” “这么巧,我也爱上了一个女人。” “他不爱我。” “她也不爱我。” 露西盯着他看,笑着朝他举起了酒瓶,“来。” 印凡挑挑眉。半瓶酒下去,两人都有些醉,印凡揽住露西的肩膀,“以后你就是我哥们了,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喂,大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露西优雅全无。 “印凡……”印凡还没说完,露西已经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他愣了愣,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薄庭深。 薄庭深的手机在休息室里,响起来的时候心黎正睡的迷迷糊糊的,下意识的拿起了便接了,“喂?” “薄二哥,我在你公司的天台上,你赶快派个人过来接我,不然我就从这里……”他的话还没说完,陡然回过神来,“慕女神?” 心黎清醒了一大半。 休息室的门开了一条缝,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他自然是听到的,他沉了沉眉,走过去推开门。 心黎将手机递给他,“你的电话,是印凡。” 薄庭深将手机接了过去,却并没有接,只是直直的看着她,“是不是手机把你吵醒了?” “你快接吧,他好像在天台上,要跳楼。” 薄庭深蹙了蹙眉,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我让人给你拿的衣服,先换上。等会儿衍衍醒了我带你们去吃饭。” 心黎看了看一旁的衍衍,点了点头。 薄庭深这才放心的关上门去接电话。 心黎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的衣服,logo还没拆,都是全新的。她蹙了蹙眉,他怎么知道她的尺码? 她刚换好衣服,薄庭深便推门进来了。 “印凡怎么样了?” “在天台,跳楼不至于,就是喝了点酒让我派人接他下来。”他淡淡道,眸底是她身上耀眼的红色,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心黎从床上起身,“现在几点了?” “时间还早,陪我躺会儿。”薄庭深眯了眯眸,揽着她的腰重新在床上躺了下来。 天气很凉,但他此时身上只穿着薄薄的衣衫,心黎的手环着他的腰,透过薄薄的衣料,她几乎可以感觉到那条疤的形状。 她纤弱的手指从上面划过,临摹着疤痕的形状,“怎么来的?” 薄庭深蓦然按住她的手,眸底的跃上了一层火焰,“别乱碰。” 心黎凝眸瞪他,“你告诉我怎么来的?” “好奇?” 心黎点点头,“那个位置……” 她这么一说,薄庭深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眸光瞬间一眯,“薄太太,你还有力气怀疑你先生的能力?” 心黎清明的眸看着他,手依然按在那个位置,“薄先生,夫妻之间不该坦诚相待吗?” “我们还不够坦诚?”薄庭深的手已经顺着她的大腿向上,“不如你告诉我当初为什么逃婚,我就把这个疤是怎么来的告诉你。” 心黎抿唇,深呼了一口气,“因为……” “妈妈……”她的话才刚刚说出口,一旁的衍衍突然传来一声嘤咛,薄庭深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这小家伙醒的还真不是时候。 心黎转过头去,衍衍已经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往他们两人的中间爬了过来。 衍衍双手扯住薄庭深和慕心黎的手,“真好,爸爸妈妈陪我一起睡。” 薄庭深笑了笑,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慕心黎,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漆黑的眸子中闪耀着淡淡的星光,“晚上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衍衍想都没想,“姐姐做的糖醋排骨。” 薄庭深拧了拧眉,心黎却笑了,“好,等会儿爸爸下班,我们一起去超市买食材。” 衍衍点头。薄庭深看着她眸光滞了滞,“我们现在就去。” “可你现在……” “离下班只剩下二十分钟,我下个早班不可以?” 心黎挑了一下眉尖将头瞥到一边,你是*oss你说的算,只是薄成晋那边…… …… 薄庭深抱着衍衍,心黎跟在一旁,三人有说有笑的走出薄氏的大楼。 不远处的劳斯莱斯里,阮欣然的双眼瞪得通红,满是恨意的盯着不远处的男女。 驾驶座上,男人低低的笑着,“你看他们像不像一家三口?” 阮欣然转过眸瞪了他一眼,“薄启深,我相信看到这一幕你的心也在滴血。” 薄启深的眸突然迸射出一道寒光,似乎要把她凌迟一般。顿了顿,他才阴阴的开口,“现在只有我能帮你,得罪了我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阮欣然咬唇,冷冷的瞪着他,却又反驳不了他的话。 “还要跟下去吗?” 阮欣然握拳,她不甘的眸瞪着不远处的背影,薄庭深,这是你逼我的。 她看向薄启深,“你说的那个孩子,有可能就在慕心黎的身边。” 薄启深淡淡的挑了下眉,“给你提个醒,李明从监狱里出来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题外话---三更~ 130.130我是无心之失,你却是故意为之 阮欣然蹙了蹙眉,抬眸看着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低低的笑着,如同车外的寒风,让阮欣然漠然的生出一股冷意,他沉沉的嗓音藏着冷冷的笑意,“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阮欣然眉心一凝,瞳孔重重缩了一下,随即又沉了下去。 …偿… 超市,心黎推着推车选着食材,薄庭深在身后跟着她,衍衍盯着玩具区两眼放光。 她现在的样子和她的穿着极度的不符,她挑选食材的样子,沉静安然,薄庭深的眸沉了沉。 衍衍拉着他的衣袖,和心黎极为相似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薄庭深沉了眸,看向心黎。 他记得从老宅回去后心黎给衍衍买了不少玩具。 心黎只是专心的挑着配料和食材,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薄庭深抿了下唇,“心黎,我带着衍衍去那边看看。” 心黎没回头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衍衍开心的笑起来,扯着薄庭深的胳膊向那边跑去。 等心黎终于选好食材,身旁早已没有了两人的身影,她拧了一下眉,轻轻的笑了起来,推着车去另一边选其他的食材。 …… 阮欣然站在货架的后面,目光带着渗人的笑意,冷冷的盯着心黎的身影。薄庭深和慕思衍在另一个方向,她早就注意到了。 明明知道跟着来就是自取其辱,但她还是忍不住偷偷跟着过来了。 薄庭深在慕心黎面前的表情和举动,是在她面前从不曾有过的。 她嫉妒慕心黎,也恨透了慕心黎。 她现在心黎的推车前,一双清明的眼睛咄咄逼人的看着心黎,清秀的眉蹙在一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心黎只是在看到的那一刻讶异了一下,温静的眉目无波无澜的看着她,不躲不让,也不走上前去,只是微微蹙起了眉梢,“有事吗?” “你现在的日子过的可真安逸。”阮欣然冷冷的笑着,声音却听起来无波无澜的。不似之前看到心黎的歇斯底里和剑拔弩张。 心黎嗤笑了一声,“我过什么日子不用你关心,阮欣然,你与其每天盯着我,不如好好过自己的人生。” 阮欣然睨着她,唇角的弧度肆意邪佞,“我的人生已经被你毁了。” 心黎的眸动了动,淡淡的落在她的身上,明明不带有一点侵略性,却看得阮欣然心里一阵发毛。 停了一会儿,心黎才缓缓的开口,“究竟是谁毁了谁的人生?那件事和我无关,我拿不拿印鉴是我的选择,给你造成了伤害我很抱歉,但不是我的错。” 她语气淡淡的,听起来却透着一股沉重。这是她第一次在阮欣然面前这么平静的提起这件事,“你恨我,认为我毁了你的人生,可你拿着视频让我身败名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和我有什么区别?” 听到视频两个字,阮欣然的脸色白了一下。慌乱的眼神躲闪着心黎的眸。 心黎蹙了蹙眉,继续道,“不,还是有区别的,我是无心之失,你却是故意为之。” 她冷眼扫着她,“七年前我被人算计的时候其实你是知道的吧?只是你没想到却让我误打误撞和薄庭深睡到了一起,不然你也不会跪在我面前求我。” 阮欣然的脸色骤变。 “阮欣然,当时我答应你瞒着只是想成全薄庭深,他不爱我,我也有自己的骄傲,不需要他负责。”心黎顿了顿,声音携着细细密密的颤抖,接着说,“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有那段视频。” 阮欣然的唇角动了动,“不是我。” “不管是不是你都不重要了。”心黎说,“即便到现在我依然在赎罪,因为一件我没错的事情,我浪费了我和薄庭深的七年,把我的人生搅得一团糟,阮欣然,你没资格向我讨还什么。” 她看着阮欣然,明艳的眸中不再是刻意的嘲讽和讥诮,而是一种悲凉的,对阮欣然的同情,“就当是我们之间最后的了断,七年前的那晚,薄庭深永远不会知道和他睡的人是我。你被轮女干的事,永远不会有四个人知道。” 她叹了口气,“我对你,仁至义尽了。” 说完,心黎推着车就走。 “黎勇是不是回来了?”阮欣然突然叫住她。 心黎一顿,回过头看着她。 阮欣然嗤嗤的笑起来,往她面前走了两步,“这就是你所谓的仁至义尽,有本事你把黎勇送进去呀!” 她精致的眉目之间有些狰狞,唇角凉凉的笑意让心黎蹙起了眉心。她盯着阮欣然看了好久,最后淡淡道,“如果你想这么做我没意见,我手里有证据你可以去拿,但你最好想清楚后果,这一件事捅出来,会牵扯当年多少事情,薄庭深会怎么对你。” 阮欣然咬牙看着她,她明知道她不敢,却偏偏还用这么一副为她着想的眼神看着她,阮欣然握拳,“心黎,你会后悔的,你以为你现在很幸福?你以为庭深爱上你了?我告诉你,只不过因为你是他的太太,他该负的责任而已……” 她冷冷的笑了起来,料定了有些话薄庭深不会和慕心黎说。而慕心黎,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她表面上高傲,骨子里却自卑的要命,不然七年前她就会把真相告诉薄庭深。 她隐瞒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她认为薄庭深不爱她,而她需要维持她可笑的高傲和自尊。 果然,阮欣然看到心黎的脸色变了变,握着推车的手指节泛白,冷冷的看着她。 阮欣然被她踩在地上的自尊终于重新捡了起来,“你猜我和你之间他会选谁?” 心黎抿着唇,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我不会让这样的选择出现,阮欣然,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就是见不得你好。”她咬牙切齿,“凭什么痛苦的只是我一个人。” 心黎抿唇,眉心紧紧的蹙着,凉凉的看着她,唇角扯了扯,但面对眼前这个疯子,她说什么都是多余。 她嗤然一笑,不再和她多说废话,推着推车从她身边走过去。 “心黎,衍衍是薄庭深的儿子吧?”她突然看着她的背影笑出声来,用的是疑问句,却是笃定的语气。 心黎顿住脚步,回过头去拧着眉看她,“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最清楚。”她双手抱在胸前。 心黎冷笑了一声,“阮欣然,你真是疯了,谁给了你这种可笑的想法?” 心黎表面上不动声色,整个呼吸却都提了起来。阮欣然既然敢在她面前这么说,背后一定有人,而且是要对付薄庭深,伤害她的承希的那个人? “呵!”阮欣然冷冷的睨了她一眼,高傲的从她的面前走过。 心黎盯着她的背影,愣了好大一会儿,直到衍衍喊她她才回过神来。 “妈妈……” 她转过身,衍衍怀中抱着最新款的变形金刚,她蹙了下眉,看向薄庭深,“家里已经够多了,你怎么又买?” “他喜欢。” “不能这么惯着他。”心黎拧着眉,瞪着他。 薄庭深沉了沉眸,她情绪上的变化很明显,“怎么了?” “没有,买齐了,我们走吧。”她回应道,推着推车向收银台走去。 薄庭深快走了两步追上她,“我来推。” 心黎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看他精壮的背影愣了愣。 …… 回了家心黎直接进了厨房,冯妈请了一天假,整栋别墅只有他们三个人,衍衍坐在客厅的地摊上。 薄庭深倚在厨房的门框上,幽深的眸落在她忙碌的身影上,心里仿佛被一道光填满。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纤细得腰肢,“今天在超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心黎切菜的动作一顿,掰开他的手转过身看着他,“我遇到阮欣然了。” 薄庭深的眸一顿,“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心黎摇摇头,总觉得阮欣然话里有话,“你先出去,我自己的一个人就行了。” 薄庭深的神情淡了下来,她不说,他自然也不会去碰钉子,他环着她的腰,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比起晚餐,我更愿意吃你。” 心黎面上一恼,连续一天了,他有完没完? “薄先生,你是不是吃药了?” 131.131薄庭深蹙了蹙眉,“拆房子不用他亲自动手。” 薄庭深的眸一阴,双臂将她困在琉璃台旁,带着惩罚性,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info[] “呜……”薄太太挣扎了几下,到换来的却是他更粗暴更强势的对待。 心黎皱起眉,直到她感觉的快要不能呼吸了,薄庭深才缓缓的松开她,沉着眸看着她微喘的模样,娇艳欲滴的,勾人心弦撄。 “怎么,你先生身上有条疤,就怀疑你先生的能力?”他眸光凉凉的,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阴阳怪气的。 心黎躲着他的眼神,只想咬自己的舌头,她怎么就犯蠢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偿? “要不要现在证明?”薄庭深冷冷笑道,身体移动了一下,密不透风的贴着她。 心黎咬咬唇,只能看着他谄媚的笑着,双手去勾他的腰,“是我累了,你先出去陪衍衍玩会儿,一会儿吃饭?” 他眸光幽幽闪了几下,“吃你还是吃饭?” 她一咬牙,狠狠的瞪他一眼,但语气却软了下来,“阿深,我真的好累。” 她太清楚这男人的强势和霸道,尤其在那件事上,求饶的人只会是她。 薄庭深哼哼了一声,微微俯下身子,“我们还没在厨房试过。” “薄庭深!”她脸色变了变,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薄庭深低低的笑了两声,松开她站到一旁,泛着绿光的眸幽幽的落在她的身上,不带有一丝侵略性,却看得人心里发毛。 心黎避着他的眼神,转过身去切食材,拉着另一些话题和他聊,“你今天让人给我买衣服,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 薄庭深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字正腔圆,“摸出来的。” 心黎的脸上瞬间浮上了几朵红晕,回过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干脆放下了刀,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他,“薄先生那么有经验,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和阮欣然上过床?” 薄庭深一下子便变了脸色,沉着眸看了她一眼之后便避开了,“我去看看衍衍。” 心黎看着他的背影,暗暗抿了抿唇,然后继续转过身切食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等她做好所有的菜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只有衍衍一个人的身影。他坐在地毯上,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只螺丝刀,专心致志的拆着什么东西,心黎蹙了蹙眉,“衍衍,姐夫呢?” 衍衍连头都没抬,专心的鼓捣着自己的事情,“爸爸上楼了。” 心黎走近了一些,才知道他在干什么。 只觉得一股怒气冲上了头,她重重的喊了一声,“慕思衍!” 衍衍被她下了一跳,抬起头懵懂的看着她。 心黎咬牙,这熊孩子,刚买的变形金刚,被他拆得支离破碎。配件散落了一地。 薄庭深换了一身休闲服下来,看到她气得一阵青一阵白的脸,挑了下眉,“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衍衍下意识的朝着薄庭深跑了过去,躲在薄庭深的背后怯生生的看着心黎。 心黎抿唇,拧着眉,“你看他……” 薄庭深一眼扫过去,看着满地的狼藉,只是淡淡挑了挑眉,“挺聪明的,能拆的这么碎。” 心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买的就被拆成这样,你不是说他挺聪明的吗,那好啊,你跟他一起装,不装好就不能吃饭。” 薄庭深沉了下眸,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衍衍,“先吃饭吧,吃完再装。” “不可以。” 薄庭深蹙着眉,看着一脸怒气的慕心黎沉思了几秒,扯着衍衍走向那满地的狼藉。 餐厅传来阵阵糖醋排骨的香味,衍衍吸了吸鼻子,一副委屈的模样,看了看慕心黎,又看了看薄庭深。 薄庭深看了他一眼,扯着他将地上被他拆得七零八碎得玩具捡起来,一个一个装好。然后才向着心黎走去,“他正处在好奇的时候,拆了就拆了,又不是拆不起。” “嗯,总有一天他把房子拆了你就开心了。” 薄庭深蹙了蹙眉,“拆房子不用他亲自动手。” 心黎咬牙,实在和这男人没有办法沟通。 衍衍只是盯着两人看,一句话都不敢说,薄庭深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去吃饭吧,妈妈做了你最爱吃得糖醋排骨。” 衍衍一听,立马雀跃的跑了过去。 心黎狠狠地瞪了薄庭深一眼,薄庭深低低的笑了起来。宠溺的摸了摸衍衍的小脸。 心黎实在受不了,将筷子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起身向楼上走去。 薄庭深看着她的背影出神。衍衍被吓了一下,只能看着薄庭深,“妈妈怎么了?” “不知道,我去看看,你吃饭。” 说着,他上楼走去。 房门并未关严,她正在打电话,细细碎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薄庭深推门进去,她正好挂断电话,她转过头,冷冷的睨着他。 薄庭深笑了笑,走过去摸了摸她肤如凝脂的脸颊,却被她冷冷的推开了。 “一个家里总要一严一慈,你要做严的那个,我还有别的选择吗?”他淡淡的开口解释道,“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刚刚你摔脸走了,他吓得连饭都不敢吃。” 心黎抬起眸看着他,他漆黑的眸中依然带笑,“薄太太,你的理智哪去了,怎么现在你才像个小孩子?” 心黎蹙起了眉心,淡淡的看着他。她生气的不是这个…… 他再度去环她的腰,“刚刚给谁打电话呢?” 她抬眸睨了他一眼,“苏岑,我们的婚检报告在她那儿,我跟她说好了明天过去拿。” 她说完还不忘观察薄庭深的表情,“你的那条疤……” 薄庭深的唇角抿了起来,“受过伤。” 他沉沉的说,“虽然在肾的位置,但并没有伤到肾。” 他眸中的笑意逐渐收了起来,被一股冷冷的薄凉所替代,当时当日在手术台的一切以及后来恢复的半年,是他一直难以忘怀的噩梦。 只要他想起来,就会想起面前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而她,现在还是要来揭他血淋淋的伤疤。 心黎抿起了唇角,看着他的神情并没有再问下去,她伸手去抱他的腰,却被他下意识的避开了。 心黎愣了一下,伸出的手悬在半空,直起眸讶异的看着他。 她从来不觉得他讨厌她的触碰,甚至这段时间还会超出平常的热情,可…… 薄庭深抿了抿唇角,发觉自己的反应过激了,他伸手抓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沉沉的嗓音掩住了他此时的情绪,“下去看看衍衍?他心思很敏感。” 心黎微变的脸色不见丝毫缓解,讶异的目光停驻在他的身上,脑海中下意识的浮出阮欣然的话,你以为庭深爱上你了?我告诉你,只不过因为你是他的太太,他该负的责任而已…… 她咬了咬唇,感觉到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细细密密的颤抖着,努力的克制着情绪。 垂了垂眸,她愣愣的点点头。 衍衍端着饭碗躲在门口,一副想进却不敢进来的样子。 她眉眼弯了弯,“衍衍过来。” 衍衍端着饭碗,小身板挺得笔直,高高的将饭碗举了起来,“衍衍惹妈妈生气了,以后衍衍不会了……” 满满的一碗,全是孩子最爱的糖醋排骨。 心黎的眼角一湿,将碗接了过来,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 …… 第二天一早。 薄庭深刚到办公室就被刘冬拦了下来,递上了一张邀请函,“薄总,阮小姐让人送过来的邀请函,说是画廊开业,希望您去捧场。” 薄庭深的眉心蹙了起来,“你没告诉她我的话?” “薄总的话我已经如实转达了,但阮小姐说她会亲自给你电话详谈。”刘冬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薄庭深唇角抿起,还没说话,电话准时打了进来,他拿出手机,阮欣然的名字跃在亮起的屏幕上…… 132.132她拿起手机又拨了另一个电话,“想不想报仇?” 薄庭深沉了一下眉,挂断了电话。(..info无弹窗广告) 可那边电话的主人似乎格外有耐心,在手机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再度响了起来。 薄庭深拧着眉心,盯着手机屏幕。刘冬识趣的离开了,临走之前还回过头波澜不惊的看了他一眼。 他脸色沉沉的,将手机放到了耳边,“欣然……” “庭深……”阮欣然细细弱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画廊要开业了,我想让你过来捧场……” “我……偿” 他才淡淡的说出了一个字,就被那边的阮欣然打断了,“我仔细想过了,前几天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但恋人做不成,最起码还能做朋友吧?毕竟我们从小玩到大的。” “欣然……” “你不会这点情义都不顾了吧?”阮欣然继续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躲着我,说明你心里还是过不去……你可能还没看到我的请柬,我上面已经清清楚楚的写明白了,携家属出席。” 薄庭深抿了抿唇,另一只手打开了刘冬留下来的请柬,上面的确清清楚楚的标注着,携家属出席。 “我回去问问心黎。” 阮欣然轻轻笑了一声,“她不愿意来也没关系,我明白你的心思就好。毕竟我们之间有过那么多的回忆,七年前你出车祸的时候……”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轻笑了两声,“就这样,问过她之后给我答复。” 薄庭深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他脸上的淡薄已经被阴鸷所替代,眉目之间流转着一股几乎可以杀人的戾气。 七年前的车祸……阮欣然再次提醒他了。 那就像他心口无法触及的灰色地带,他为了慕心黎九死一生,最后却是阮欣然在病床前尽心尽力的照顾了他半年。 呵!多讽刺! 他深不见底的眸涌起了一层波澜,握着那张邀请函的手指指节泛白,沉沉的进了办公室。 那边,阮欣然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唇角冷冷的勾着。 她了解薄庭深,他出车祸的那半年,应该是他人生中最难熬的半年,可恰恰那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微微挑了下眉,她拿起手机又拨了另一个电话,“想不想报仇?” …… 心黎送衍衍去学校之后就直接去了医院。 苏岑已经等她好一会儿了,见她过来,把装婚检报告的文件袋子递给她,“打开看看,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找个人看看有没有被改过的痕迹。” 心黎挑眉看了她一眼,“没有那个必要。”她说着,打开了袋子。 只是薄薄的几张纸,心黎认真的从上到下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然后重新放回袋子里,“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样更放心一些。” 她说,“昨晚他已经跟我解释了,但苏岑,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苏岑白了她一眼,“哪里怪怪的?你就是想太多了。”苏岑挑眉说道,“你大概是因为衍衍的病有点失常了,我建议你去精神科检查一下。” 心黎瞪她,“新药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苏岑拧了一下眉,收起了刚刚的玩笑脸,“还没结果,不过应该快了,你别太急,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心黎点点头,“那我先去上班了。” 苏岑抬起头看她,“行,我下午休息,你有空吗?” 心黎疑惑的看着她,“有事?” “一起逛街?” 心黎想了一下,看着她点了点头。 苏岑看着她的背影,自嘲的笑了一声,婚检报告没有问题,可问题又岂是一张报告能反映出来的? …… 酒店房间,露西啊的一声坐了起来,一脚将身旁的印凡踢了下去,“你……我……我们……” 她有些表达不清,只是慌张的瞪着眼前的印凡。 印凡揉了揉惺忪的睡颜,从地上坐了起来,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怎么了?” 露西咬牙,狠狠的瞪着他,在心里骂他皮厚,从床上摔下去都没摔醒。 “我们怎么会……怎么会睡在一起?”露西紧蹙着眉心,一张小脸扭曲起来,清眸的眸里却蓄满了泪水,却死死的忍住不掉下来。 她也是出身名门世家,自小受着良好的教育,而印凡,只不过是她刚刚认识的男人。 印凡终于回过了神来,慢悠悠的从地上坐了起来,含笑看着她,“小姐,昨天是你拉着我不让我走的。” 他也很委屈的好不好,轻轻揉了一下腰,他朝着她走了过去。 “站住。”露西吼了一声,双手抱着双脚蜷缩起来,“你不要再过来了,我们……” 她越说越委屈,低低的抽噎起来。 印凡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无奈的扶额,“露西小姐,拜托你搞清楚状况再哭好不好?我昨晚怎么说来着?以后你就是我哥们,哥们懂吗?” 露西抬起头瞪他,却难掩眸中的疑惑。 他无奈的抿唇,“就是没把你当女人。”他睨了她一眼,“你看看你浑身上下的衣服,哪里我动过了?” 他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好吧,他最爱他的苏美人了,一定会为苏美人守身如玉。 露西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她的衣服完好无损,然后她又看向印凡,这才发现印凡的衣服同样规规矩矩的穿在主人的身上。 “昨天你喝多了,我问你家在哪里你不肯说,作为哥们,我总不能把你扔在大街上吧?”印凡说道,“所以我就帮你在酒店开了间房,没想到你死活拽着我不让走。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着你吧。” 印凡风轻云淡的说出这些话,语气有些欠扁。 露西瞪着他,有些无奈,却又有些好笑,“是我错了行不,我误会你了。” “没事没事。”印凡大气的摆摆手,“要是想谢我的话,就请我吃饭吧,要是想跟我道歉,也请我吃一顿饭就好了,这么算下来,你欠我两顿饭……” 露西发誓,她以前绝对没有遇到过这么厚脸皮的男人,她淡淡笑了笑,“好啊。” 她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露西拿过来,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时脸色白了一下,然后将电话挂断,丢在了一旁。 印凡收起了自己的嬉皮笑脸,“是他?” 露西抿唇,抬眸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又垂了下去,然后,整个人就像是突然失去了生机一般,安安静静的将身体蜷缩在一起,无助而又孤独。 穆泽修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露西咬着唇,最终还是接通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耳边便传来穆泽修气急败坏的声音,“露西,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 “你会关心我吗?”她语气平平淡淡的,打断了穆泽修的话。 穆泽修愣了一下,“当然,你是我的妹妹,我答应过伯父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只是妹妹?”她有些不甘心。 那边穆泽修久久没有答话,若不是听筒里传来他淡淡的呼吸声,露西会以为他挂了电话。 许久,他沉沉的嗓音传了过来,“露西,我只把你当妹妹,不管以前,现在,或是将来……” “我去你妈的……”露西将手中的手机向对面的墙上砸去,印凡刚好在那个方向,下意识的闪了一下,手机砸在墙壁上,然后又摔在地板上支离破碎。 印凡愣了愣,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印凡下意识的滚动喉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那个,哥们,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饭。”他一愣一愣的。 露西直起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印凡沉思了一下,“好。” 他拿起衣服起身向外走去,走到一半又回了一下头,“其实无非两种方法,一是扑上去,可能遍体鳞伤,二是做他的妹妹,可能会痛苦一阵,但不会是一辈子。” 露西直起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我呀?”印凡挑了一下眉,故意摆出一阵轻松的样子,“当然是扑上去,不努力一把,谁知道结果?好了,你好好休息,有事就找我,连续方式我给你放桌子上了。”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是那句话,以后你就是我哥们,在茉城报我的名字,没人敢欺负你。” 露西看着他的背影出神,“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印凡挑眉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这时的印凡还不知道,露西此时的一句话,救了他,救了衍衍,也救了慕心黎和苏岑。 133.133小黎那丫头怎么还不带着衍衍回来看我? 下午,苏岑过来找慕心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办公室外,蓝溪和她打招呼,“苏小姐,又来找黎姐呀?” “是啊,她现在忙吗?”苏岑看着她笑了笑,暗暗挑了挑眉尖,对于心黎的这个助理,她说不上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总感觉她的眼睛太闪,不是那种可以全心信任的人。 “不忙,你进去吧,要喝点什么?偿” “算了,我们马上就走。”苏岑摆摆手,看着她继续笑,“蓝溪,你最近越来越漂亮了……” 蓝溪羞涩的点了点头,“是吗?没有吧……” 苏岑上下大量了她一眼,看着她勾唇,“那我进去了。” 蓝溪点头,目送着她进了心黎的办公室后,低头从桌子上拿起了镜子,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满意的笑了。 苏岑进去的时候心黎正在打电话,看到她过来示意她先坐。 苏岑挑了挑眉,并没有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而是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认真的看着她工作的样子。 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低低的轻笑着,平淡并不犀利的语言却透着一股强势和不容拒绝,在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她以最温和的模样诠释着胜利者的姿态和高傲。不容质疑。 大约五分钟之后心黎才挂了电话,然后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是不是很忙?你如果忙的话我们下次。” “还可以,下午没什么事情,临时有个难缠的客户。”心黎笑笑,“签合同前反悔了,我只能临时加了个班。” 苏岑的额头滑下三条黑线,这本来就是她的上班时间好吧,“很少见你工作的样子,很强势。” “我不像你,这行竞争也挺残酷的,我退一点,他们就进一点,这群欺软怕硬的家伙。”心黎冷笑了一声。 苏岑抿了抿唇,看着她蹙了蹙眉,她说的风轻云淡,但实际情况苏岑知道。 她见过她为了欢美在那些老奸巨猾的老总之间周,旋,也见过她喝酒应酬喝到烂醉如泥,衍衍曾经在心黎醉酒的时候哭着给她打过电话。..info “以你现在薄太太的身份,谁还敢为难你?” “商场上向来以利益为先,他们不为难我,我的单子就没了。”心黎笑笑,“所以羡慕你呀。” 苏岑皱了皱眉,白了她一眼,“得了吧,不如辞了,回家相夫教子。你不觉得你这样很累?” 心黎笑了笑,“累呀,但工作可以麻痹很多事情。而且,我不能弃我姑姑不顾,比起我,她更辛苦。” 她收拾好了东西,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走吧。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逛街了?” “没什么,放松下心情。” 两人说着朝外走去。 蓝溪见到两人出来急忙站起身,“黎姐,苏小姐,你们要出去呀?” 心黎看着她微微颔首,“嗯,待会儿你把我桌上整理出来的资料交给慕总。” 她转过头,和苏岑继续说话。 蓝溪突然叫住她,“黎姐,你待会儿还回来吗?” 苏岑和心黎同时看着她,心黎微微挑了挑眉心,眉宇之间并没有什么变化。苏岑的眉心却蹙了起来,眸光紧紧的落在蓝溪的身上。 “不回来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蓝溪垂了眸。却难掩眸中的失落,“好,黎姐再见。” 心黎朝她勾了勾唇,转身和苏岑手挽着手离开。 两人上了电梯,苏岑抿了抿唇,“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助理最近很不对劲?” 心黎挑唇,“哪里?” “衣着打扮。”苏岑说,“她现在的打扮,越来越像你了。” 心黎盯着她看了一眼,低笑了一声,“连你都看出来了……” “原来你有察觉。”苏岑瞪她。 “我又不瞎。”心黎说,“而且,她最近很关心我的行程。” 她又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还探过薄先生的行程。” “靠。”苏岑忍不住爆粗,“她这是……你也能容?” “为什么不能容?”她挑眉,“小姑娘见到薄先生那样的男人难免不会有想法,我已经旁敲侧击提醒过她了,至于能不能领悟就看她了。” 苏岑嗤之以鼻,“小姑娘,有些小姑娘一眼就执着了一辈子。” 心黎扬了唇角,“你是在影射.我吗?” 苏岑:“……” 欢美附近就有大型的商场,以前心黎和苏岑经常来。 一进去,心黎就直接奔了童装区,苏岑早就已经习惯了,跟在她的后面。 她给衍衍买了不少的新款,苏岑挑了挑眉问她,“不给薄庭深买?” 心黎抬头看她,愣了一下才回答,“他的衣服大都是私人订制,不用我来操心。” “怎么这次不见你给承希买玩具?”苏岑看着她手中的袋子,抬了抬额头。 以前,她或多或少都会买的。 听到这个心黎就咬牙,“别提了,昨晚薄庭深给他买了新款的变形金刚,他没过夜就给拆了。” “你们家又不是拆不起。”苏岑白她。 “薄庭深就是这么说的。”心黎扶额,“这么惯下去,他迟早把房子拆了。” 苏岑噗嗤一声笑了,“他没那么大本事,房子拆不了。” 心黎看了她一眼,“薄先生说了,只要他想拆,可以叫人来拆。” 苏岑一愣,讶异的眸眨了眨,“有个有钱的爹就是不一样。” 心黎白她一眼,路过男士专柜的时候她还是愣了一下,跟着苏岑往女装那里走去。 苏岑过几天要参加一场学术研讨,缺一套正装。可心黎这边……她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给自己添了不少衣服鞋子。苏岑白她,结了婚的女人,依旧这么败家。 两人离开商场的时候苏岑又问了她一遍,“真的不需要给薄先生带点什么吗?” 她迟疑了一下,“不用。” 苏岑蹙眉,她怎么觉得有一场家庭风波就要产生。 两人刚出了商场的大门,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重新折了回去。 苏岑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笑了一下,嘴上说不用,心里还不是想买。 …… 薄家,老太太在客厅来回的踱步。老爷子,林菁和凌薇都在。 她情况时好时坏的,抓着一旁林菁的手,“舒晴,小黎那丫头怎么还不带着衍衍回来看我,他们已经走了好长时间了。” 林菁的脸色白了白,老爷子在场,她只能笑着逢迎她,“妈,小黎和庭深工作都忙。” “可最起码把衍衍送回来呀。”老太太委屈道,“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小家伙了。” 闻言,凌薇的脸色变了变,自己的林林才是薄家的子孙,老太太还真是病入膏肓了。 “你们给小黎打电话,让她把衍衍送回来。” 老爷子蹙了蹙眉,站起身来却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你先坐下,他们很忙。” 他眯着眸,衍衍在薄家曾经受过那样的委屈,依照那丫头的性子,恐怕是不肯将衍衍单独留在薄家了。 “妈,小黎电话没人接,要不我去一趟吧。”林菁说道。 老太太抬眸看了看她,“那好,你赶快去。” 林菁点了点头,一旁的凌薇突然插话了,“奶奶,还是我去吧,上次的事情我想再跟心黎道个歉……” 老爷子看着她,沉思了几秒,“不用了,我给庭深打电话让他们回来一趟。”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老太太白了老爷子一眼,转头笑眯眯的看向凌薇,“你现在就去。” 凌薇为难的看向老爷子,老爷子看着老太太,最终点了头。 凌薇笑了一下,和林菁交换了个眼神,起身向外面走去。她正愁没机会查慕心黎和慕思衍的关系呢。 …… 薄氏,薄庭深看着桌子上的邀请函,深沉的眉宇之间再度沉了下去。 沉思了许久,他抓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一个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出去。 134.134我薄家的孩子,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说闲话的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薄庭深蹙着眉心,从一旁的烟盒中拿出一支烟,打火机幽蓝色的火焰映在他的眼底,薄凉淡漠。 青白色的烟雾渐渐升起,他幽深的瞳孔之中一片刺骨的冰凉。 桌子上的请柬仿佛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阮欣然的话。 七年前……腰间的伤疤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有些事,不是她回来了就可以忘怀的,反而更加刺痛了他多日来的伤疤偿。 停了一会儿,他又拨了过去一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薄庭深蹙了蹙眉,拨通了她办公室的电话。 “喂?”蓝溪糯糯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请问你找谁?” 薄庭深的指尖轻轻的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喉骨之间传出沉沉的带着沙哑的嗓音,“慕心黎呢?” 蓝溪一愣,惊喜的感觉从心底翻涌而出。慕心黎临走之前让她把桌子上的资料给慕紫云送过去,没想到会接到薄庭深的电话。 “薄……薄总?” “是我,心黎呢?” 蓝溪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神情,甜甜的声音都带着笑意,“黎姐和苏小姐出去了。” “嗯。”他沉沉应了一声,紧接着便切断了电话。 蓝溪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的声音,一股失落感从心里油然而生,她盯着听筒愣了许久才放回去。 拿了资料,她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仔细环视了这间办公室。 整间办公室简洁大方,没有一件多余的陈设。正前方是一扇落地窗,视野正好。 她羡慕过慕心黎。从一进公司就可以拥有这间办公室,命运真的很不公平。 她愣了愣,转身离开。 …… 一支烟抽完,他却久久未动。烟头燃尽灼伤了他的指尖,他才微微收了心神,将烟头扔在烟灰缸中。[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微眯的眸看向远方。 刘冬敲了敲门,他轻蹙眉心转过身来,沉沉的说了一个“进”字。刘冬推门进来,将资料放在他的桌子上,“薄总,薄董请您过去开会。”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沉了沉眸,接通,“喂?” “您好,是衍衍爸爸吗?衍衍在学校出了点事情,衍衍妈妈的电话打不通,您能过来一趟吗?” 薄庭深抿起了唇角,抬眸看了刘冬一眼,“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拿起外套起身就走。 刘冬跟了上去,“薄总,薄董那边……” “刚刚的话没听到?”他蓦然回了一下眸,沉沉的嗓音中带着震慑,“我没空参加会议,你把会议整理一下给我,要不,让薄董改时间也可以。” 刘冬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改时间……知道他和薄董的关系不太好,但毕竟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地步。刘冬站在原地想了想,向会议室走去。 薄成晋看到只有他一个人进来脸色很不好看,“薄总呢?” 刘冬硬着头皮回答,“薄总临时有点事情,不能参加会议了。” 薄成晋的脸色阴了阴,但在座的都是董事局的人,他也不好发作。 …… 从薄氏到学校,薄庭深只用了二十分钟。问了老师的办公室,他凝着眸过去。 还没进门就听到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也敢这么打我儿子?你们学校就是这么办事的?” “沈太太,话不能这么难听,”牛老师的声音传了出来,“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而且是壮壮先动手的。” “呵,不是说这是茉城一流的贵族学校吗?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招,我就没见过茉城的名门之中谁家有这个孩子。” 慕家从小就将慕思衍保护了起来,知道慕家有个小少爷的人不少,但见过的却没几个。心黎也不经常带着他出入宴会,能认出的人却更少了。 沈太太的老公在圈子里也有一定的名声,但比起茉城的名流世家,还是差了一大截。 “沈太太,衍衍他……” “他什么他……”沈太太打断了老师的话,“校长呢,我要找校长,我们壮壮的伤怎么办,我们壮壮是他能碰的?” 薄庭深眯了眸,布满了阴鸷。整张脸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他推开了办公室门,迈着沉沉的脚步进去。 衍衍站在老师的旁边低着头,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对面一个女人扯着一个孩子骂骂咧咧的。 “不能碰?”他低沉喑哑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衍衍听到熟悉的声音,直起头朝他跑了过去,一下子扑到在他的怀里,“爸爸……” 稚嫩的生意染着哭腔,足以说明孩子的委屈和恐惧。他蹙着眉,弯下腰将衍衍抱了起来,然后走到老师的办公桌前抽了两张抽纸,轻轻的帮衍衍擦眼泪。 “不哭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 衍衍吸了吸鼻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薄庭深这才看向老师。 办公室的气压低了好多,清隽矜贵的男人周身围着震慑的气息,不怒自威,让人望而生畏。 牛老师提了一口气,“您是衍衍的爸爸?” “你就是他的爸爸?你看看他把我儿子给打的?”沈太太扯着壮壮上前。 薄庭深抬眸看去,壮壮的脸上有寄几处擦伤,触到他的眸光之后低下了头。 薄庭深眯眸,余光从沈太太的身上扫过去,携着浓浓的鄙睨和不屑。轻轻扯了下唇角,他才抬眸看向老师,“怎么回事?” “今天下午壮壮和衍衍打闹,衍衍不小心把壮壮推倒了,壮壮不小心撞在了桌子上。” “什么不小心,分明就是故意的。” 薄庭深一个冷眸扫了过去,沈太太下意识的噤了声,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冷意。 见她安分了,薄庭深才回过头看向衍衍,“为什么要和小朋友打闹?” “衍衍没有。”衍衍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是壮壮说衍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没有爸爸妈妈……” 薄庭深的眸再度阴沉了下去,冷冷的扫过沈太太和壮壮,沈太太下意识的低下头。 薄庭深转眸看向老师,“把校长叫过来……” 老师愣了愣,慌张的点了点头去打电话。 沈太太突然仰头,“叫校长怎么样,说吧,我们壮壮的医药费你打算怎么赔?” “赔?”薄庭深邪佞的一笑,携着沁骨的寒意,“我薄家的孩子,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说闲话的。” 沈太太刚想再说什么,潜意识去捕捉到他话里的两个关键字,薄家…… 她蓦然想起,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茉城大名鼎鼎的薄庭深…… “薄……薄先生……”她的话还没说完,校长已经进来了,“薄先生……” 薄庭深淡淡应了一声,看着他。 校长冷汗涔涔的,“实在抱歉,令公子在我们学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要的不是道歉,是解决的方法。”他沉沉的声音响起,携着令人恐惧的逼仄。可偏偏他此时看向的却是怀里的衍衍,沉沉的眉目间流露出淡淡的温柔来。 校长抿抿唇,看向沈太太,“沈太太,既然您不满意我们学校,就请您为您的孩子办理转学吧。” 沈太太的脸色一白,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薄庭深沉沉的声音再度响起,“刚刚沈太太不是要医药费,我付。” 说着,他拿出支票,单手在上面填了一个数字。 沈太太看着上面的数字,彼时的她还不知道,因为这笔钱,断送了她先生一生的前途。 薄庭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抱着衍衍向外走去。 直到双方都离开,办公室里的老师才逐渐的回过神来。 “薄庭深和慕心黎不是刚刚结婚吗?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儿子?”一个老师问道。 “豪门生活乱,说不定是谁的私生子。”另一个老师说道。 “你们瞎猜什么,小心祸从口出,”一位以前带过衍衍的老师说道,“慕思衍是慕家的人,慕心黎的亲生弟弟。从小跟着慕心黎长大的……小孩子从小没了妈,爸又经常忙。把一直陪在身边的姐夫姐姐误认成爸妈也很正常。以前衍衍就叫过慕心黎妈妈,她也纠正过,但没用,她就随衍衍去了。” 135.135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能随便看看吗? 薄庭深将衍衍放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自己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发动了车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妈妈呢?”衍衍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刚刚受的委屈还未散去。 薄庭深拧了拧眉,“姐姐有工作要忙,你先跟着我去办公室,待会儿我们一起回家?” 衍衍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昨天去的时候他睡着了,这次他要好好玩玩偿。 …… 南湖湾,凌薇按了门铃。她要真感谢老太太,不然她还真没有理由在这个时间来这里。 冯妈开门,看到她的时候惊讶了一下,“凌太太?” 凌薇点了点头,“冯妈,奶奶让我过来带衍衍回去一趟……” “可衍衍去上学了,少夫人和二少也不在。”冯妈蹙了蹙眉,她知道老太太对衍衍的心思,只是怎么会让凌薇过来? “我能进去吗?”凌薇笑笑,“老太太你也知道,交给我的任务我没完成也不敢回去。还有上次的事情,我想再和心黎道个歉。” 她温淡的眉目之间一片笑意,倒真看出几分虔诚来。冯妈考虑了一下,微微让开了一下,“太太,你进来吧。” 外面吹着冷风,进了屋子之后一股温暖的气息立刻扑面而来。 凌薇仔细凝视着这栋别墅的陈设,并不是很奢华,但却透着一股低调的优雅,地上铺着地毯,踩上去软软的。 “虽然天气凉了,但也犯不着都铺上地摊吧。”凌薇笑着,“不过二弟也不差这几个钱。” 她虽然是薄家的人,但z市和这里终究是差了太远,她和薄正弘虽然名义上是薄家的人,但生活却不如外面的人看到的那般光鲜亮丽。 冯妈跟在她的身后,“衍衍身体不是很好,平时又喜欢坐在地上玩,二少爷怕地上凉,就让人铺了地毯。” “这样啊……”凌薇的眼波流转了一下,笑了笑。 “太太您坐,我给你泡杯茶。” “好。(.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凌薇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冯妈端着茶出来,凌薇和她拉家常,“平时心黎也是这么忙吗?” “还行,其实少夫人待在衍衍身边的时间比较多……”说到这个,冯妈笑了笑,“别看少夫人年轻,她教育起孩子来还是有一套的,也很有耐心。” “我看心黎性子挺淡的,但她对衍衍确实好。” “衍衍那孩子也可怜,那么小就没了妈,爸爸也躺在病床上还知不知道能挺过来,唉……”冯妈叹了口气,活了但半辈子都忠厚老实的,没有半点心眼,“哪有孩子不想爸爸妈妈在身边的,这段时间,衍衍喊少爷和少夫人爸爸妈妈听着就让人心疼。” 凌薇的眸光一眯,唇角化开淡淡的笑意,安慰道,“都会好起来的,不过这么叫不会引起误会吗?毕竟差了一辈……” “大家都理解,也没人说什么。”冯妈说,她抬头忘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衍衍快回来了,我锅里给他煨着粥,您自己坐一会儿?” “嗯。”凌薇点头,“冯妈,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能随便看看吗?” “这个……”冯妈有些为难。 凌薇说,“是这样的,我和正弘也想买套自己的房子,毕竟住在老宅那边也不是回事,最近正在看户型呢。” 冯妈抿抿唇,“好吧,不过少爷的书房和卧室您千万不要进,他们不太喜欢。” 凌薇点点头。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唇角冷冷的勾了起来,转身向楼上走去。 慕心黎和薄庭深的卧室在二楼,旁边就是衍衍的卧室。 凌薇的眸转了转,打开了主卧。房间里整整洁洁的,凌薇蹙着眉,视线直勾勾的落在心黎的梳妆台上。梳子整整齐齐的放在上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她愣了愣,视线落在床上的枕头上。目光在上面停驻许久之后,终于找到了一根长长的发丝。 她笑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紧接着,她又去了衍衍的房间。小孩子的房间比较简单,满地的玩具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但床铺却非常的整洁。 她紧抿着唇,在床上翻了翻,找到了几根头发。 薄庭深既然做了亲子鉴定,肯定有原因,而且刚刚听冯妈的话音,她不太相信慕心黎和慕思衍只是姐弟的关系。 她轻轻的关上门走了出去,路过书房的时候,她愣了一下,思索了几分钟之后还是推开了门。 书房的窗帘拉着,她蹙着眉,往书桌的方向走去。 桌面上的资料摆放的整整齐齐,后面的书架上的书也是井然有序。不过她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 她抬眸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快速的在桌子上翻起来。 桌面上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紧接着又去翻抽屉。压在最下面的纸袋子上明显和其他的文件袋不同,她将袋子抽了出来。 门口开了一条缝,她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楼下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回来了。 她看着手中刚打开还没来得及看的袋子,狠狠的蹙了下眉,将文件从袋子里抽了出来。然后勾唇笑了,果然不出她所料,是林菁提起的那份报告。 她直接翻到最后去看结果,在意料之中,却又有些惊喜。书房里有打印机,也可以复印。 她听着外面的动静,快速将报告复印了一份,然后将原件放回原位,迅速的关门出去。 楼下传来冯妈和慕心黎说话的声音,“少夫人,凌太太来了,说老太太想见衍衍。” 心黎蹙了蹙眉,将自己的战利品放在沙发上,“人呢?” “说是想买房子,想看下这里的户型。” 冯妈的话音刚落,凌薇就笑着从楼上下来了,“心黎回来了……你电话打不通,奶奶让我过来一趟,她想你和衍衍了。” 心黎拧了一下眉,温淡的眸落在她的身上,她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凌薇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继续道,“上次的事情你别介意,是我的不对……我和正弘也想买房子,你们这套的户型还不错。” 心黎勾了勾唇,“茉城有很多不错的楼盘,堂嫂可以去看看。” 她看着凌薇,“不过我们这里,应该早就没有了。” 她说的是实话,薄庭深入手这栋别墅的时候是三年前她刚刚回来的时候。 凌薇的眸凝了一下,“不用了,话我带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堂嫂慢走。”心黎淡淡道,屋子的门打开又关上,她蹙了一下眉,转身上楼。 卧室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她才舒展了眉心。 …… 薄庭深抱着衍衍去了薄氏集团。一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薄成晋一脸阴鸷的坐在他会客区的沙发上等他。 他眉角蹙了蹙,“爸,你找我有事?” 薄成晋提了一口气,看到他怀中的衍衍之后硬生生的又压下去了,“把你简直胡闹,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会议?” “是什么会议都不重要,如果爸觉得一定要有人出席的话,不如让大哥去好了……”他讥诮的看着薄成晋,“会议记录我会看,爸没有其他事先回吧,我很忙。” “忙?”薄成晋眉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你怎么把衍衍接到这儿了,心黎呢?你把公司当成儿戏了?” 衍衍缩在薄庭深怀中,一双有神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薄成晋。薄成晋看了他一眼,冷冷的瞥开眼去。 薄庭深唇角勾勒着邪肆的弧度,“我为什么不能把衍衍接到这里,他将来也会是这里的一份子,我只不过提前带他来看看他将来的天下。” “你荒唐。”薄成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衍衍下意识的往他怀里缩,他眉心一蹙,刚想再说什么,却被手机铃声打断。 是家里的座机。他冷冷的看了薄成晋一眼,接通。 心黎清丽轻淡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师说你把衍衍接走了,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那好,你们是在外面吃还是回来吃?” 薄庭深沉思了一下,看了眼桌上的请柬,“回家吧,正巧我有事要找你商量。” ---题外话---谢谢13908058313的月票和只是个过客的荷包,虽然评论区有些不显示,但薰在后台都看得到,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136.136被一个女人迷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 薄成晋看着他接电话的样子,眸底越来越阴鸷,等他挂了电话,薄成晋倏然站起身,全身似乎被气得发抖,指着他的鼻子,“你还真是出息,被一个女人迷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 薄庭深只是淡淡挑眉,反讥道,“爸爸应该深有体会,不是有句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薄成晋的脸色阴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冷冷的瞪着他,除了愤怒再也没有其他的其他的情绪。看看,他这么多年养了个什么东西。 “薄庭深!”他压抑着声音,携着怒火中烧的愤怒,“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 “不敢!”薄庭深有恃无恐的和他对视,嘴里说着不敢,却一副挑衅的样子,只是淡淡的睨了一眼薄成晋之后,又淡淡的低下头逗着怀中的衍衍,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你还有事吗?没事出去,我们家衍衍胆小,看到你那张黑脸指不定怎么做噩梦。” 薄成晋的脸再度黑了下来,体内一股火乱窜,最后直冲冲的冲上大脑,他被气得整个头皮都是麻的,“他是你小舅子,不是你儿子,薄庭深,再宠也得有个度。” 薄庭深淡淡的挑了挑眉尖,薄凉之态从眸底一点点**开来,“有区别吗?对于你这种连结发妻子和亲生儿子都能抛弃的人,会分得清度在哪里?偿” 他抱着衍衍起身走向落地窗,声音低低的,“这里高吗?” 衍衍点点头。 “喜不喜欢这里?”他又问。 衍衍再度点点头。他喜欢站在高高的地方。 薄庭深轻轻的笑起来,“那等衍衍长大,这个地方就是属于你的。” 薄成晋一拳砸在桌子上,实木的桌子一动不动,倒是他的手上出现了一片青紫,他冷冷的瞪了一眼落地窗前的两人,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他和薄庭深之间的父子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从他和舒晴离婚的那天开始,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就紧张到了极点。 他至今还记得,舒晴离开薄家的那天,薄庭深躲在门后,不上前也不哭闹,一脸的淡薄和薄凉,落在他的身上全都化成了刺骨的冷意。[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后来林菁和薄启深进门,他和薄庭深之间原本就紧张的关系出现一道裂痕,再无修复的可能。 听到办公室的门打开又被重重的摔上,薄庭深微微挑了挑眉尖,淡淡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衍衍看着他,“爷爷是不是生气了?他是不是不喜欢衍衍?” 他回过头,眸底不起任何波澜,看着衍衍轻轻笑起来,“不关衍衍的事,是爷爷自己要生气的。” 他捏了捏衍衍的小脸,充满笑意的眸却越发的幽深起来,“你自己玩会儿,姐夫处理点工作,你有事叫外面的助理阿姨,等会儿我们一起回家,姐姐在等我们。”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柔和了起来。 衍衍点点头,不过不是去了外面,而是打开了休息室的门,薄庭深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他自己爬到床上拉开了被子躺了进去。 薄庭深低低的笑了一声,走到办公桌前埋头处理事情。 等他处理完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外面的霓虹灯和路灯的灯光交织在一起,顺着落地窗往外看去,夜晚的繁华和孤寂交织在一起。 衍衍还没睡醒,他走到休息室将衍衍抱了起,衍衍嘤咛了一声,缓缓的睁开眼睛,“爸爸……” “嗯,我们回家睡。”他抱着衍衍向外走去。 …… 心黎往门口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又抬眸看看墙上的挂钟。 突然门外传来男人和孩子说话的声音,偶尔还伴有孩子乐呵呵的笑声,她突然定了神,弯起了唇角,走到门口去看门。 房门打开,他看到慕心黎明艳的脸出现在眼前,伸出去开门的手淡淡的收了回来, “回来了,吃饭了吗?”心黎伸手去接衍衍,弯弯的眉眼之间藏着温润的笑意。 薄庭深沉了沉眸,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微微闪了闪,“说好的回来一起吃。” 他绕过她进门。 心黎挑了下眉尖,关上了门。 桌子上摆了几道家常菜,薄庭深和衍衍的目光却被沙发上的购物袋子吸引了。 衍衍从薄庭深身上跳下去,直勾勾的朝沙发跑过去,“妈妈又给衍衍买新衣服了。” 薄庭深唇角勾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她,“你今天不接电话就是去买这些?” 她挑了挑眉,“下午跟苏岑一起去买的,我手机没电了,没接到。” 她回答着,却看到衍衍已经将袋子的包装都拆开了。兴高采烈的在身上笔画。 心黎走过去将衣服收了起来,“先吃饭,吃过饭之后一件一件试。” 衍衍点点头,往餐桌旁边跑去。 心黎这才转头看向薄庭深,“你怎么提前把衍衍接回来了?” 她看着他脱下外套,走过去自然而然的接了过来,没穿高跟鞋的她比他矮了好多,却没有了往日的张扬,反而透着一股宁静。 薄庭深眯了眯眸,突然伸出右手揽住她的腰,她猝不及防,一下子撞进他的怀里。 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四目相对,都沉静如水,却也泛着不易察觉的火花。 心黎的双手撑在他的胸前,“衍衍还在,先吃饭。” 薄庭深盯着她看了三秒,轻轻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才放开她。 吃完饭之后,她把沙发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带着衍衍一起上楼,把买给衍衍的衣服一件件的帮他试。 折腾到十点多钟衍衍才睡,心黎笑了笑,提着最后没拆开的两个袋子回房间。 薄庭深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一丝不苟的看着什么,看到她进来,将笔记本合了起来放到一边,温淡的看着她。 心黎将两个袋子扔在床上,“这是给你的。” 薄庭深挑了挑眉,唇角浮出淡淡的笑意,“过来。” 心黎上了床,将袋子打开,“你的衣服都是定制的,所以我没给你买衣服。” “买了什么?”他看向床上的袋子,伸出长臂将她揽在怀中。 “皮带……还有内酷。”她顿了一下,“这些私密的东西,还是我来比较合适。” 薄庭深低低的笑起来,“给我试试?” 心黎疑惑的看着他。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皮带上轻轻一按。心黎猛然缩回了手,“自己试。” “又不是没摸过。”他揶揄道,唇角挂着邪邪的笑意,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既然开了,我们做点其他的再试。” 他眸底是不加掩饰的火焰,心黎看着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唇。 薄庭深喉结一紧,低头便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感觉到她差不多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才松开她低低的笑,“太太送这么暗示性的礼物,做先生不会不解风情。” 心黎眉心一蹙,“我不是……” “嘘……”他十指放在她温软的唇瓣上,“别说话,留着力气,待会儿再叫。” 心黎欲哭无泪,她真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些很私人的东西,是她身为太太应该做的。 他有些粗粝的大掌顺着她的腿一点点向上,像是故意磨着她的性子。 心黎咬唇,最终只能跟着他的节奏。 一室旖旎,当天因为薄太太买了带着暗示的东西,被折腾的惨惨的。而薄先生说要和薄太太商量的事情,也因为这两样东西被抛之脑后。 …… 那晚过后,薄庭深再也没找到机会去跟她说画廊开业的事情。或许自己早就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依照心黎的性子,该她受的委屈她受,不该她受的委屈,她一点也不妥协。 城北图书馆的项目正式启动,心黎悬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心黎坐在办公室,正考虑着晚上打给苏岑庆功,却突然有了一个陌生的来电。她眉心跳了几下,隐隐觉得不安,“喂?” “你弟弟在我手上,马上给我准备五百万美金,不然你一辈子也别再想见到你弟弟。” 137.137慕小姐,弟弟只有一个,不,应该说儿子只有一个…… 心黎一愣,整个心脏都蜷缩了起来,下意识的去按内线。(..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手指悬在半空中还没按下去,那边男人阴沉的嗓音又响了起来,“不准通知任何人,不准报警,你弟弟有没有命活着回去就看你了。撄” 心黎的五指紧紧的握在一起,却克制不住全身密密麻麻的颤抖,她努力保持着音色的平静,“我凭什么相信我弟弟在你手上,我要听到他的声音。” 听筒里传来啪的一声,紧接着衍衍的哭声便传了出来,“妈妈,我要找妈妈,你们是坏人……” “闭嘴……” 心黎紧咬着唇,心里阵阵抽搐,“我弟弟要是受了伤,你们一分钱也得不到,你们最好不要动手动脚的。” “哟,不愧是慕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电话那头传来阴阴的笑声,“这个时候还摆谱呢?我们都是亡命之徒没关系,但慕小姐,弟弟只有一个,不,应该说儿子只有一个……” 心黎瞳孔猛然收缩了好几倍,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她的心脏揪得紧紧地,七年前在美国的画面重新再脑海里过了一遍。她平静了七年的生活,因为这句话瞬间支离破碎。 但只是一瞬间她便反应了过来,承希现在是衍衍,就算真的是七年前那些人,也不能确定衍衍是不是她的儿子。这是在诈她。 “你们的目的是要钱,是我儿子还是我弟弟有那么重要吗?或许我现在真需要一个儿子来巩固我在薄家的地位。但很遗憾,我才结婚一个多月,生不出这么大的孩子。” 那头的人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微微愣了一下,“小少爷的命,就掌握在慕小姐的手里了。偿” “我怎么把钱给你们?”心黎蹙眉,握着手机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你只管准备好,三个小时之后我联系你。” 心黎咬唇,“三个小时?我去哪找那么多美金?” 听筒里传来一阵冷笑,“凭你现在薄太太的身份,会没有办法?要想让你弟弟少受点罪,就赶紧准备钱。” “等等……”心黎感觉他要挂断电话,急忙吼了一声,“我要我和弟弟说话。” 那边的人迟疑了一下,将电话放到了衍衍的耳朵旁。.info 衍衍脸上还挂着泪痕,一抽一抽的哭着,但那双和心黎极为相似的眼睛却狠狠的瞪着面前的几个彪形大汉,带着一股震慑力。 如果再有个十几年,这股震慑力绝对会让人害怕,但只可惜他现在还只是个孩子。 “妈妈……” 衍衍的声音传过来,心黎坚硬的堡垒瞬间被击得溃不成军,“衍衍不怕,姐姐很快就过来。” “行了……”那边的人不耐烦道,“你最好别耍什么心眼,不准让任何人知道,你的一举一动都被我们监视着,钱准备好,再帮我们准备一辆车子,你开过来。” “好,你们别伤害我弟弟。”心黎毫不犹豫。 一想到衍衍的哭声和现在正在受的苦,她心里就窒息的疼。他还那么小,是被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听筒里传来阵阵忙音,她眉心紧锁。 她上哪准备这么多钱,薄庭深给了她一张卡,但就算现在去银行预约提款也来不及了。 她咬着唇,起身走了出去。 蓝溪看到她出来愣了一下,“黎姐,你脸色不太好……” 心黎睨她一眼,“慕总现在在哪?” “她的办公室。” …… 她甚至连门都没有敲,直直的闯了进去。 慕紫云正在会客,连同客人一起抬起头看着她,“有事吗?” 她抿抿唇,扫了一眼一旁的客人,“你还需要多长时间?” 旁边的客人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我们也谈的差不多了,既然薄太太和慕总还有事情,我就不打扰了。” 他起身,“慕总,合作愉快。” 慕紫云跟着起身,和他轻握了一下手,“合作愉快。” 整间办公室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慕紫云看着她蹙了蹙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衍衍被人绑走了,你帮我准备五百万美金。”心黎的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眉心蹙得紧紧的。 慕紫云一愣,下意识的去抓办公桌上的电话,心黎急忙按住她的手,“姑姑,我被人监视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不能拿衍衍的安危冒险,算我求你。” 她第一次在慕紫云的面前说出“求”这个字。 慕紫云看着她,她眉心紧蹙着,眸光里却是死一般的沉寂,像是再给她传递什么消息。 “姑姑。”她语气重了重,手握住了慕紫云的手,力道重了重,紧接着又松了松。 慕紫云拧着眉,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让人给你准备钱。” 心黎紧抿着唇,手机铃声响起,她下意识的拿了起来。 是牛老师。心黎蹙蹙眉。 慕紫云凝眸,“不接吗?” 心黎摇头,站起身,“钱凑齐了叫我,姑姑,拜托了。” 慕紫云看着她这个样子,微微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她眉宇之间携着浓浓的疲惫,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她始终没有接的意思。 她是抱着侥幸心理的,她不接电话,老师就会打给薄庭深。 …… 牛老师连续打了三遍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紧接着便拨通了薄庭深的电话。 “薄先生,衍衍不见了,您现在赶快过来一趟吧。” 薄庭深正在开会,一下子便站了起来往外走,“不见了什么意思?” 他眉宇之间瞬间凌厉了起来,沉沉的语气之中都携着让人恐惧的气息。 牛老师下意识的顿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今天衍衍说要上厕所,结果人就不见了,我们找遍了整个学校……” 她顿了一下,几乎可以感觉到电话那头侵入骨髓的寒意,“薄先生,我们给您太太打了好几个电话,但一直没人接,学校这边已经报警了,您赶快过来吧。” 他们学校一直是贵族学院中的佼佼者,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更何况丢的还是薄家的孩子,他们的心里也是战战兢兢的。 薄庭深沉沉的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推开门就向外走去,便走边拨慕心黎的电话。 薄成晋阴着脸叫他一声,“站住,正开会呢上哪去。” 他回了一下头,看着在座的高层,虽然都低着头,但却有不满之态。薄庭深蹙了一下眉,低低的说了句抱歉。 会议被迫中止,不少董事不满,“老薄,你们家庭深自从结了婚之后工作越来越应付了,这么下去,我们怎么放心公司交到他的手里。” “以前他做得确实不错,可这段时间,他确实让人很失望。” “老爷子虽然属意他,但如果他再这么下去,启深确实能比他做得更好,大家都是为了公司好,你也别介意,不管是启深还是庭深,都是你的儿子。” “话也不能这么说,庭深顾家,顾家的男人能差到哪去。”一旁有人接口道,“但他娶的那个女人……” 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结婚前后的薄庭深,简直判若两人。 薄成晋的手肘撑在桌子上,一只手撑在额头上,听着这些话脸色沉沉的,目光几度流转,是啊,薄启深和薄庭深都是他的儿子,而且,薄庭深天生反骨。 …… 宾利慕尚疾驰在路上,薄庭深一连给慕心黎打了很多个电话,通了,但始终没人接听。 他的眉心紧紧的蹙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拨通了慕紫云的电话。 “姑姑,心黎在公司吗?” 慕紫云心脏滞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下外面,“还在……”她顿了一下,不等薄庭深说话,接着说道,“她刚刚找我提了五百万美金,你们是不是有急用?” 薄庭深的眸一眯,准确的捉到她话中重要的字眼,还在……五百万美金……他抿抿唇,眉心蹙了一下,“我知道了姑姑。” 如果慕紫云不知情,不会这么说,她的话,分明就是在暗示他…… 慕紫云点头,掐断了电话,眼睛透过落地窗向下看,慕心黎渺小的身体映入瞳孔,她瞳孔重重一缩,钱还没到位,她现在去哪? ---题外话---谢谢q__lee的月票,么么哒~大家凌晨见 138.138比起这个,我更在意我太太和孩子的安全 薄庭深拧着眉心,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info)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小六,你马上过来一趟,还有,马上找到太太,盯住她,不要让她冲动。小少爷的下落立马让人去查。” 小六回了一句是。 他下了车,牛老师早就等在门口,看到他过来急忙迎了过来,“薄先生……衍衍他……” 薄庭深一个冷眸扫了过去,“监控呢?” 牛老师战战兢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在监控室,警察已经到了。” 薄庭深并没有理她太多,直直的朝着学校监控室的方向走去。牛老师一愣,慌慌忙忙的跟上他的脚步。 监控室里有不少的人,校长和警察都在。屏幕上播放着今天的全部监控录像。 他眉心紧拧着,校长赶紧给他让了一个位置,“薄先生……” 他幽深的眸落在屏幕上,对一旁点头哈腰冷汗涔涔的校长和老师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从他的身体周围蔓延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似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了一般。 画面从早上衍衍进入校园开始的,还能看到心黎送他进去时嫣然的笑意。 薄庭深的眸凝了凝。点燃了一支烟。 小六过来的很快,带了两个人,看到他微微低了低头,“二少……” 薄庭深抬眸看他一眼偿。 “抱歉,我们的人去迟了,太太已经走了,现在正在查具体的行踪。”小六说道。 薄庭深眉心拧了起来,“看看。” 他指着屏幕。 画面正巧放到衍衍出去上厕所的那段。 衍衍进入厕所之后便再也没有出去过,不过却从厕所后面一个隐蔽的摄像头哪里捕捉到了一段奇怪的画面,一个穿着水电工人服的男人像是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从学校后面的矮墙上翻墙而出。 紧接着,另一个工人骑了一个带棚三轮的电动车从后门出去。 画面至此,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一场绑架案了。 周围静悄悄的,警察听到他们的对话回过头来,“薄二少,您太太也不见了?” 薄庭深抬起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件事不需要警方插手,你们可以回去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二少……” “还需要我再重复一次?” “我们处理过很多相似的案件,有……”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我太太和孩子的安全。”薄庭深眯眸,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他眸里的寒光像是凝结了一般,“不需要警方的介入……” “可是……” 小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薄庭深一眼,接通。 接完电话,小六走到他的面前,“找到太太了,她去找了穆泽修,提了五百万美金……” “然后去哪了?”薄庭深沉了一下眸。 小六摇头,“太太中途换了几个地方,被甩掉了……” 警察走了上来,“二少,是不是太太已经收到了勒索电话?” 他凝眸,凉凉的眸光落在屏幕上,犀利的眸渐渐的眯了起来,“小六,查查刚刚监控里的那辆三轮车离开之后去了哪。” 小六点点头。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淡漠的眉目之间是一片冷意,那双讳莫如深的眸像是淬了一层冰,冷冷的看着那些警察,“我说了不需要你们插手,你们谁敢轻举妄动,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警察愣在原地,紧接着就听到了局长的电话。领头的警察一跺脚,看着薄庭深的背影咬牙,“收工。” 小六急忙跟上他。 刚出校园门口就碰上了阮欣然。阮欣然拦在他的车前。 薄庭深沉着眸,漆黑的眸子毫无温度,“你怎么来了?” “我去公司找你,刘冬说衍衍不见了,我就赶过来了,怎么样,有没有事?”阮欣然说,语句又快又急,“心黎呢,衍衍不见了她怎么没过来?” 薄庭深睨了她一眼,“没事,你先回去吧。” “你连小六都叫过来了还说没事。”阮欣然蹙眉,音调也高了好多,“衍衍是不是出事了?我也是他的姐姐,虽然我对他的陪伴不及心黎,但我也有知情权。” 她温静的眉目之间一片焦急之态,薄庭深沉了眸。 “我要跟着你一起去。” 薄庭深冷冷的扫了小六一眼,小六微微低下了头。 他盯着阮欣然看了一会儿,才沉沉的开口,“你可以跟着我,但不能冲动。” 阮欣然愣愣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 心黎去了穆泽修那里。 慕紫云那里一时间根本筹不出那么多美金,但是穆泽修那里有。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找穆泽修,她对不起这个男人,但男人看到她明显惊喜了一下,“心黎?” “泽修。”她明亮的眸中失去了往日的亮度,被一股死气沉沉所替代。 “怎么了?”穆泽修狠狠蹙了下眉,心脏狠狠的揪了起来。 心黎咬咬唇,“能不能帮我准备五百万美金?” 穆泽修眸光顿了一下,“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现在就要,能做到吗?”她的目光太过灼灼逼人。 穆泽修唇角抿起,“可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五百万美金,对于薄庭深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她根本没有必要过来找他。 “谢谢你。”心黎微微垂下了眸,除了这三个字什么也没说。 她先去找了慕紫云,不过是想通过慕紫云暗示薄庭深。她不是傻子,她要是就这么去了,还能活着回来吗? 穆泽修打电话吩咐人筹钱。 心黎拿到钱立刻就走,穆泽修沉着眉,心知她的性子。他不敢跟着她,但在茉城,他还做不到像在加州那样随心所欲。 他沉思了片刻,给顾老打了电话。 …… 心黎接到了绑匪的电话,按照绑匪的指示辗转了好几个地方之后才得到确切的位置。 是城外废旧的一个工厂,周围荒无人烟,心黎下车。 里面传来孩子的哭闹声和咒骂声。 “妈的,这孩子真吵,真是欠打。” “得了吧,他现在可是摇钱树,忍忍就算了,他是薄庭深的小舅子,要真出了什么事,我们谁都逃不掉。” 心黎抿了抿唇,往里面走去。 她顺着楼梯上了二楼,一上去便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衍衍,她眼角一湿,扑了过去,“衍衍……” 衍衍一看到她哭得更凶了,“妈妈,衍衍好怕……” 几个男人愣了一下,随后看着她冷冷的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还真敢来,不愧是慕家的千金。钱呢?” 心黎将衍衍护在怀中,“钱在下面车里,我们可以走了吧……” 她冷冷的瞪着面前的人,凌厉的眉宇之间依旧藏着几分盛气凌人。 带头的男人朝着另外几个男人使了个眼色,几个男人立刻会意,下了楼。留下领头男人看着心黎笑,“慕小姐别紧张,怎么着也是我们请慕小姐过来做客的,不喝杯茶就让慕小姐走太没有礼数了。” 心黎紧紧的护着衍衍,“不用了,钱已经给你们了,我和我弟弟什么时候能走?” “账算清了自然就让你走。”领头男人说,看着她笑得不怀好意,“慕小姐,接下来我们好好算算账。” 衍衍在她怀里哭着,她轻轻的拍着衍衍的背,“钱给你们了,我和你们没什么账……” “不知道慕小姐还记不记得他?” 心黎顺着他的眸光看去,眸底深处映出男人狼狈的身姿,她瞳孔重重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将衍衍护在怀中,“是你?” “我突然间反悔了,用你威胁薄庭深是不是能给我带来更大的利益?” 心黎眸光一滞,恐慌和恐惧从心里涌了上来。 …… 小六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接完电话,他看向薄庭深,“二少,查到了,小少爷确实是被那辆三轮车带走的……找到太太的下落了,顾少的人也在查……” “马上赶过去。”他沉了下眉,漆黑的眸子讳莫如深,却难掩其中的担忧和着急。 …… 薄家大宅,老太太站在门口,“小黎说了今天要带衍衍回来的,怎么还没到。” 林菁从一旁拉住她,“妈,估计要等衍衍放学,外面风大,我们进去等。” 老太太点点头,转头回屋。林菁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唇角邪邪的勾了一下。 ---题外话---谢谢13435934851的月票~ 139.139你们的目的是钱,别把命搭上…… 心黎冷冷的看着李明,凌厉的眸中藏着小心翼翼。.info[]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了,在办公室差点掐死他,前几天才被人保释出来。 “你究竟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李明走近她,唇角噙着凶狠的笑意,“慕心黎,你把我害成了这个样子,你觉得我会干什么?” 李明身高不到一米七,比起心黎矮了好几公分。心黎冷冷的看着他,将衍衍护在怀中,“钱已经给你了,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识相的就赶快放我们走。” “妈的,臭表子。”李明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上前走了两步,双拳紧紧的攥着,“都是因为你这个表子,我的公司没了,我老婆带着孩子走了,我不会放过你的。偿” 他恶狠狠的话从口中吐出来,心黎护着衍衍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你别过来……” 李明低低的笑起来,像是一条令人恶心的毒蛇,“你不是高高在上的慕大小姐,薄氏的总裁夫人吗?你也会害怕?” 心黎蹙了蹙眉,眸光不着痕迹的从空荡荡的窗户往外面看去,树叶基本落尽了,外面光秃秃的一片。寒风吹了进来,吹乱了她的发丝。 “慕心黎,我既然大费周章的把你弄过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李明突然一把将她扯了过来。 衍衍哇的一声哭出来,伸手紧紧的抱着她,“坏人,不要动我妈妈,爸爸……我要找爸爸……” “真是个麻烦。”李明啐了一口,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彪形大汉,“你们几个还不快把那个野种拉开。” “你们敢。”心黎眸光一凛,紧紧的把衍衍护在怀中,“宝贝不哭,不哭……爸爸很快就来……” 她眼睛里闪着水光,却坚韧的让人心悸。微蹙的眉心携着冷冽的惊艳。 李明冷笑起来,“爸爸妈妈?慕心黎,他就是你儿子吧?把儿子当成弟弟,也真有你的。” 他上前,冷冷的将衍衍从她怀里扯了出来,她的右手被甩了一下,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眉心狠狠蹙了一下,她来不及多停顿,伸手去抢衍衍,“还给我……” 李明笑得狰狞,“还?” 衍衍在他身上又踢又闹的,他眉心一蹙,将衍衍向一旁的一个彪形大汉扔过去,“看好他,他现在可是我们的摇钱树。.info[]” 心黎胸口一紧,“衍衍……” “薄太太,你给薄先生戴了这么大绿帽他知道吗?”李明冷嗤,“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把你扫地出门?” 心黎凝眸,看着衍衍被大汉接在了怀里,暂时没有什么危险才偏头瞪着李明,“谁告诉你的?李明,因为传谣你已经倾家荡产了,狗改不了吃屎?” 她看着李明升腾的怒气,越发的嘲讽,“你想用我威胁薄庭深,我可以留下来,但你放我弟弟走。” “放他走你还会乖乖听话?” “我一个女人会是你们几个男人的对手?”心黎的眸光紧紧的落在衍衍身上。衍衍的哭声将她整个心脏扯的生疼,“送他走。” “这是姐弟情深还是母子情深?”李明蹙眉看着她,忽然又笑了起来,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心黎的眉心越蹙越紧,他提一次两次是偶然,但反复提起就有问题了,“谁告诉你的?” 李明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没回答她的问题。 心黎瞪着他,余光向外瞥,时间差不多了,她再拖延一点时间,薄庭深就会到了。 她一直觉得她和薄庭深有足够的默契,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她已经不止一次向薄庭深传达讯息。 按照她到这里的时间,薄庭深马上就会到。 李明眯了眸,“慕心黎,想置你于死地的人不止我一个,你好好想想都的罪过什么人吧。” 他冷笑着,猥琐的目光落在心黎的脸上。 她今天只画了浅浅的淡妆,头发被城外的冷风吹的有些凌乱,但丝毫也掩盖不了她的美丽。 李明狰狞的眸看着她放光。 “怪不得薄庭深甘心戴这顶绿帽,瞧瞧这脸长:的,是不是功夫也很好?”他带着仇恨的眸中带着不加掩饰的…… 不是,不是古欠望,更多是是占有欲,征服欲和一丝兴奋,變態。 心黎猛然往后缩了缩,“你别乱来……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走近她,脸上挂着邪笑,“你睡过的男人又不止一个,多几个又有什么关系?” 他身旁的几个男人听他这么说,眸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古欠望。 心黎抿了下唇,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涌了出来,虽然心里慌了,她眸光依旧很冷,“你们动了我薄庭深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的目的是钱,别把命搭上……” 不可否认,慕心黎的美貌足可以轻而易举的挑起男人的肖想,但美色和命,显然后者更重要。 她是薄庭深的女人,在所有都等着她被扫地出门的时候,屡屡传出的却是薄庭深日渐增长的宠爱。 他们即便有这个贼心,也没有那个胆子。 看到他们不动了,李明的脸狰狞了起来,“一群怂货,薄庭深根本不知道她来了这里,就算事后薄庭深知道了又怎样,我们早就拿着钱远走高飞了。她这样的尤。物,再想碰上可就不容易了。” 他伸手去扯心黎的衣服,心黎眸光一冷,条件反射一般往他的踢了一脚。 李明痛苦的倒在地上,丝毫没料到一个柔弱的女人会有这样的举措。 心黎的眸光冷冷的,往窗外看了看。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被刮起的落叶沙沙作响。 李明在地上滚了几下,扭曲的脸恶狠狠的瞪着她,“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抓住她。绑都绑了,尽兴了再说。” 本来因为她的话动摇的几个人因为李明的话再次起了歹心。 两个男人立刻上去抓住她,右手的手腕传来钻心的痛楚,她只是紧拧着眉,使劲的挣扎,“放开我,你们不要命了是不是……” 衍衍在男人的怀中使劲的挣扎着,“你们放开我妈妈……我爸爸很快就会来的,你们这群坏人……” 李明的眸色的一冷,从地上爬起来瞥向心黎,“你他妈叫了薄庭深?” “不可能李哥,我们的人一直监视着她。”一旁有人说道。 心黎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即便她现在身处险境,气势上也没弱下分毫。李明这种人,不是她示弱就会放过她的。 “臭表子。”李明骂道,转头走向衍衍,一把将衍衍夺了过去,狠狠的掐住了衍衍的脖子,看向心黎,“自己脱。” 心黎挣扎的动作一顿,瞳孔中倒映着衍衍充满恐惧的小脸。李明那双恶心的手就放在衍衍的脖子上,他的脖子那么细。 她一直克制的情绪瞬间崩溃,用尽全力挣扎起来,右手已肿大片,刺骨的疼,她却像是没感觉到一般,“你放开他,李明,你敢伤害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自己有没有命回去还不知道。”李明狠狠道,“脱,不然我就掐死他。” “你敢!”心黎咬牙。 李明看着她冷笑。 她清楚的看到李明卡着衍衍脖子的手在收缩,衍衍的脸色白白的,呜呜的哭着。 她胸口窒息着,“李明,你也是有孩子的人。” “怎么,承认他是你的儿子了?”李明冷笑着,“再不脱,我就掐死他。” “李哥,何必跟她废话,她不脱,我们帮她。” “闭嘴。”李明吼了一声,“让她自己脱,我倒要看看她是心甘情愿臣服在我的身下的。” 心黎的双拳紧紧的攥在一起,指甲嵌入掌心的肉中。双眸之中水光泛滥,却始终没掉下来一滴。 风瑟瑟的吹着,外面的树林一片平静。 “脱。” 恶心的字眼侵袭着她的大脑,心黎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细的薄汗,青筋隐隐可见。 …… 宾利慕尚行驶在弯弯曲曲的土路上,小六拧着眉,“二少,查出来了,是乐娱的李明,我已经让人赶过去了。” 薄庭深蹙着眉,“他没这么大胆子,查他背后的人。”他眉心跳了几下,不祥的预感,“让赶过去的人保护好太太,加速。” 坐在一旁的阮欣然抿了抿唇,眉梢蹙了起来,侧头凝视他的侧脸。 ---题外话---谢谢飞扬20020904的月票~明天万更哈,么么哒~ 140.140别怕,一切有我…… 男人的侧脸挂着他一如既往的淡漠,但线条却比平时更加凌厉,微蹙的眉心隐匿着他此时的情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阮欣然挑了挑唇,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庭深,心黎她……” 薄庭深回过眸漠漠的睨了她一眼,她到嘴边的话在触及他幽深的眸光时下意识的咽了回去。 薄庭深再次转过头,“小六,还有多长时间?” “最多三分钟。撄” 他沉了沉眉,看着前方。 落叶被风吹起,他眉心越蹙越深偿。 突然间响起了警笛的声音,薄庭深眉心拧了起来,往窗外瞥去,“这群废物……” 小六抿了抿唇,警笛响起,势必会惊动绑匪,“我们的人已经到了,会赶在之前将太太和小少爷救下来的。” 他嘴上这么说,却默默的加快了速度。 阮欣然咬着唇,微微垂着的眼角闪着亮光。 …… 李明唇角噙着邪肆猥琐的笑意,冷冷的看着面前向他屈服的慕心黎。心理上的满足让他笑得越来的邪佞,“我还以为你有多高傲,原来越不过如此。” 他的手还未从衍衍的脖子上离开,心黎咬着唇,冷冷的看着他。 她的外套被扔在地上,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打底裙,冷风灌了进来吹在她的身上如刀割一般,她的神情却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指甲陷入掌心的肉中,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她伸手去拉打底裙上的拉链。 “过来,把我的裤子脱了。”他冷笑着。 心黎站在原地没动,清冷的眸中布满了血丝,红红的。 “李哥,你等会儿玩完也让我们玩玩。” “放心,大家都有份。”李明看着她,轻挑的话语让心黎想吐。 “还不过来,不想要你儿子的命了是不是?” 那些猥琐的不加掩饰的眸落在她的身上,她越来越觉得恶心,胃里涌起一股酸水直往外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衍衍哭着,原本稚嫩清脆的童音已经哑了。心黎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隐忍着情绪朝他走了过去。 警笛声越来越近。 “警察,哪里来的警察?” 心黎一愣,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窗外,这里是二楼,透过空荡的窗子往外看是一片荒凉,警车渐渐的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 谁报的警?她额心狠狠的蹙了起来,趁着这个机会朝着李明扑过去,去夺他怀里的衍衍。 李明明显慌乱了起来,将衍衍扔在地上,心黎心脏猛然一蜷,将衍衍抱了起来,衍衍抱着她的脖子趴在她的脖子之中哭了起来。 她轻轻拍着衍衍的背,“不怕,不怕了,爸爸来了……” 李明转过身,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妈的,你居然敢报警……” 她护着衍衍,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却依旧狠狠的瞪着李明,“报警又怎样,你敢现在杀了我吗?你现在最多是绑架勒索的罪名,杀了我,你也活不了,连同你的老婆孩子,薄庭深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表子。”李明咬牙。 一旁的彪形大汉看着他,“李哥,现在怎么办?” 警笛越来越近,李明啐了一口,“妈的,怎么办?撤呀。” “这女人和孩子呢?” 李明咬牙扫了心黎一眼,“这女人留下来,留着她只会拖累我们,带上孩子,他现在可是我们的护身符。” 心黎下意识的抱紧了衍衍。可一个女人哪会是几个男人的对手。几个人轻而易举的将衍衍夺了过去。 衍衍朝她伸着手,哭得厉害,“妈妈,我要找妈妈……” “你们把孩子还给我。”心黎起身去追几个人的脚步。 李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回去了薄庭深也不会要她,我们走。” 除了空气中传来的警笛的声音,整栋空空荡荡的工厂里都是孩子的哭声,离她越来越远。 心黎咬牙,急匆匆的跟了上去。手腕处传来刺骨的疼痛,她整个脸色都是苍白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她顾不上其他,从楼梯上往下追。 突然间脚下一滑,她整个身体一个倾斜,从楼梯上直直的滚了下去。 薄庭深带着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浑身脏兮兮的,混着泥土的血迹,头发凌厉衣衫不整。 他的瞳孔重重缩了一下,急忙走过去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心黎咬着唇,看到他的轮廓映在自己的眸中,由模糊到清晰再到模糊。她热了眼眶,抑制了多时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那是她心底最深的脆弱。 薄庭深的眸光凝滞在一起,心脏剧烈的抽搐着,“哪里受伤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了起来,用外套将她裹了起来。 小六带来的人很自觉地转过身去,他家嫂子此时的样子,实在是……像是某种凶案现场,他们的心脏都悬着。 心黎紧紧的攥着他胸口的衣料,声音沙哑的让人窒息,“衍衍被他们带走了,你去救衍衍,不要管我。” 薄庭深的眉心一蹙,将她抱了起来,沉沉的喊了声,“小六,你带人去救小少爷。” 小六点点头,“已经有人去追了,我再带人过去。” 说着,他带着人追了过去。 薄庭深抱着她往外走,阮欣然站在原地,眸光依旧凝滞着,双手紧握成拳,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滚,慕心黎现在的样子,简直和七年前被轮的她一模一样。 慕心黎被……接下来的事情阮欣然不敢想,只是盯着薄庭深和慕心黎的背影发呆。 她见过这样的慕心黎,但同样的,也没见过这样的薄庭深。 那么小心翼翼,那么呵护柔和,是在她面前从来不曾有过的。 她闭了闭眸,并没有跟着薄庭深,而是跟上了小六。 …… 心黎静静的窝在薄庭深的胸口处,源源不断的滚烫的液体从她的眼眶中流出来,浸入薄庭深胸前的衣料里。她紧紧的抓着薄庭深胸前的衣料,清冷的眸中是一片空明。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也是个很强大的女人,她从来没想过依附任何一个人,可此时,她窝在他的怀里,竟从心里流出一阵安全感。 这是她可以信赖的男人,事实上她也从来没怀疑过他。 刚出门顾逸钦的车就赶到了,从车上下来的不仅有顾逸钦,还有穆泽修。 穆泽修的眸光和薄庭深接触了一下便错开了,无波无澜的,却让空气中升腾起一种不同的意味。 他还是来迟了一步。不管什么时候,他总是会迟一步,这算不算命中注定? 小六安排的有救护车,医生随时准备待命。 薄庭深将她放到救护车里,她全身血和泥混在一起,他也无法确定她究竟哪里受伤了,而且看她的样子,他也不敢多问。只是吩咐医生给她检查。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头,往日明艳动人的眸中空空荡荡的,似乎没有了焦距。 “抱歉。”他唇角动了动,声音沙哑,“是我来晚了。” 她蓦然摇摇头,扑倒在他怀里哭,“不怪你,都怪我……” 如果她没有一时冲动自己跑过来,而是等着薄庭深,事情不会到今天这个局面。可在孩子的安危面前,任何一个母亲,无论她有多高的智商,她的理智也都是零。 “心黎……”他将她搂在她的怀中,薄凉性感的唇瓣落在她的额头上。 顾逸钦和穆泽修正好过来,看到这一幕一个淡笑,一个紧抿薄唇。 穆泽修的心脏仿佛被什么啃噬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窒息而又不甘。 医生给她简单的查了一下,看着薄庭深开口,“薄先生,薄太太只是皮外伤,但她的右手,必须去医院做处理。” 薄庭深看向她的右手,已经肿的高高的了,他眉心蹙了一下,“马上去医院。” “我不回去。”她反驳道,“我要在这里等衍衍回来。” 薄庭深抿唇看她,“我会把他安然无恙的带回去,你乖一点?嗯?” 他语气里藏着浓浓的霸道,用的却是征求的语气。刻意压低的嗓音携着淡淡的无奈,再度伸出长臂将她揽入怀中,“别怕,一切有我……” ---题外话---大家要淡定,有些事情大家知道,但薄先生不知道啊,他真的不是纵容阮啊,而且绑架这种事属于突发事件,薄先生始料未及啊,不是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141.141我去做你的人质,你把孩子放了 心黎抿了抿唇,看着他愣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自己的伤我清楚,庭深,我想在他回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他。(.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薄庭深盯着她看了几秒,转眸看向医生撄。 医生立刻心领神会,开口说道,“我已经给太太做了应急处理,过一会儿再去医院也是一样的。不过我建议太太有空的话最好做个全面的检查。” 薄庭深沉了沉眉。 顾逸钦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 薄庭深看看他,又看看一旁的穆泽修,“你怎么来了?” 顾逸钦看了看身旁的穆泽修,说,“穆先生觉得心黎有危险,找我爸借人。怎么回事?” 薄庭深看向穆泽修,“多谢穆先生了。” 穆泽修微微的抿起唇角,无波无澜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看着心黎,她现在的样子,比当时当日在加州更狼狈。他的心脏蓦然刺痛起来,“惭愧,心黎找我的时候,我就应该把她拦下来。” 薄庭深无波无澜的听着,沉沉的眸底不起任何的变化。心黎无心应对,就静静的听着。额心蹙着,时不时的往周围看上两眼偿。 一旁的警察走过来,“你们是什么人?” 薄庭深冷冷的扫过去,才发现这些警察和刚刚在学校那些不是同一批。 顾逸钦往前走了一步,冷冷的看着他,“什么人?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居然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你们怎么办事的?” 他顿了一下,不怒自威,“在不确定人质的安全下你们就鸣笛,你们的举动,差点害死人质。” 心黎在薄庭深的怀里瑟缩了一下,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警察。 警察愣了一下,“什么人质?” “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是一场绑架案?”顾逸钦蹙起眉。 “我们接到举报,说有人在这里聚众吸毒。” 在场的三个男人眉心同时蹙了起来。抓那些瘾君子和绑架案完全是两个概念。 薄庭深揽着心黎的力道收了收,让她往自己的怀里贴了帖。(..info) 有人故意报假警引警方过来,造成绑匪慌乱。他蹙着眉,幽深的眸落在这座工厂上。 不是单纯的绑架,对方分明就是算准了时间,想要置心黎和衍衍于死地。 …… 薄庭深并没有追问下去,事情既然已经这样,衍衍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可以等衍衍回来之后再调查。 一个黑色的人影工厂后面出来,走到薄庭深面前微微低下了头,“二少,我们已经找到小少爷了,对方挟持了小少爷,六哥和阮小姐在和对方谈判,六哥让我过来问问你的意思。” 薄庭深眉心一蹙,“我亲自过去。”他转转眸看向心黎,心黎同样也看着他,脆弱的神情之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他沉了一下眉,瘦弱的女人此时偎依在他的怀里,凉风吹过来,带起片片落叶,也吹起了她凌乱的发丝。 “好,你跟我一起过去。”他幽深的眸看向顾逸钦,“这里交给你了。” 顾逸钦点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回头看了一眼穆泽修。轻轻的在穆泽修的肩上拍了两下。 这是属于男人之间的语言。 …… 工厂后面的小树林里,李明被薄庭深的人困住,衍衍在他怀里大哭。 小六只是个汉子,看着孩子哭只是蹙着眉,让人往后退了退。 “你们往后退,马上放我们走,不然我就杀了他。”小六拧着眉,做了个手势,再度让人往后退。 阮欣然本来就跟在小六的背后,但小六的速度明显比她快。听到背后有响动,小六回了一下头,这才看到微喘的阮欣然,他沉了下眸,沉沉的喊了句,“阮小姐。” 阮欣然看了他一眼,抬眸看向李明。 衍衍恐惧的眼神映在她的眸底,她清秀的眉峰狠狠蹙了一下,看向李明。 李明的情绪越发激动起来,“你们让开,放我走。” “你别激动,别伤到孩子。”阮欣然双拳下意识的握紧,额头之间渗出细细的薄汗。 小六是个粗人,只会奉命行事,他根本不懂得怎么谈判和周,旋。 衍衍在李明的怀里越哭越厉害,李明明显不耐烦了,狠狠的在衍衍身上打了两下,“闭嘴。” “李明!”阮欣然眉心一蹙,“有话好好说,别伤害孩子。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满足,你把孩子放下来。” “住口。”李明狠狠的瞪着她,“你他妈当我傻,放下这个野种我还有命活?马上把车和钱给我准备好,不然我就让这个孩子给我陪葬。” 他的言辞很激烈,却又像是在传达某种信息。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小六已经没有耐心了。 后面安排的有狙击手,只要他一个暗号李明立刻就会倒下去,可这样势必会吓到衍衍。而且,李明背后有人,他一死,再想查势必要花很多时间。 阮欣然的眸深了深,“你别激动,这样,我跟你换……”她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去做你的人质,你把孩子放了。” “阮小姐……”小六眉心一蹙,想要阻止她。 阮欣然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转过头和李明说道,“我的分量不比这个孩子轻,你应该很清楚,一个只会哭闹的孩子和一个听话的女人,哪个更有助你逃跑。” “李哥,听说这女人是薄庭深的初恋情人,说不定薄庭深巴不得我们杀了他老婆的私生子,还不如带着这个女人。” 李明思考了一下,抬眸看着她,“好,你过来。” 阮欣然点头,将身上的包扔给小六,自己往李明的方向走去。 “阮小姐……”小六喊了她一声,她没答话,也没回头。 李明见她过来松了松抱着衍衍的力道。衍衍的哭声渐小,朝她伸着手,“大姐姐……” “衍衍不哭了,乖……” “我要找爸爸,我要找妈妈……”衍衍抽噎着,在李明的怀里挣扎。 阮欣然眸光一滞,心脏抽搐了一下,却还是看着他笑了笑,伸手将他接了过来,“不哭,爸爸妈妈马上就来了,你乖一点,去找那个叔叔,快去。” 她指着小六。将衍衍放在地上。 衍衍看着她,“那大姐姐呢?” “大姐姐没事,你快过去。” 衍衍看看她,朝着小六的方向走过去。小六伸手去接他,刚刚把他抱在怀里,却听到阮欣然的一声喊叫,“小六,让人开枪。” 李明脸色一边,手里拿着一把刀朝着阮欣然刺过去。 小六下意识的朝她看过去,条件反射般的抬起了手。 “小六!留活口。”薄庭深的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六手上的动作慢了半分。 刀子准确无误的刺入了阮欣然的腹部。红色的鲜血从她厚厚的衣服里渗了出来,染红了她的白色大衣。 “欣然。”薄庭深的眉心一蹙,幽深的眸眯了一下,朝着一旁他的人使了个眼色。 李明伙同同伙被当场控制。 阮欣然回过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起勾勒着她最美丽的模样,在他面前缓缓倒了下去。 心黎瞳孔瞪得极大,愣在原地看着阮欣然,不敢上前,反而还往后退了两步。薄庭深扣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不怕……小六,你还愣着干什么?” 小六如梦初醒,急忙去看阮欣然的伤势。没伤到要害,但血流了不少。他轻轻的将阮欣然抱了起来,朝着薄庭深点了下头,往急救车那边走去。 心黎的眸动了几下,空洞的眼神之中尽是苍白和无力,说不出的情绪堵在胸口,她的大脑几乎无法思考,阮欣然她……空气中传来浓浓的血腥味,她胃里一阵翻腾,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扶着一旁的树干呕。 薄庭深抿唇,轻轻的拍着她的被,“哪里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伸手将衍衍抱在怀中,衍衍目睹了刚刚那幕,比之前哭得都凶,“不怕了,妈妈在,没事了……” “妈妈……爸爸……” 衍衍越哭越凶,风的声音在耳边略过,他将她扶了起来,“我抱着衍衍,你还能不能走?” 她点点头,浑身都透着无力感。 薄庭深单手抱起衍衍,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掌心湿漉漉的。 ---题外话---今天还有一更,大家中午过来刷~ 142.142他爱慕心黎,已经成了一种旧疾 她跟上他的脚步,眸光愣愣的落在两个人紧扣的双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脑海中却满是刚刚阮欣然倒下去的画面。 侵袭着她的大脑,她的情感,她的理智,将她的身体掏空了一样。她无法思考,甚至像是窒息了一般无法呼吸。 冷冽的寒风吹在脸上,像是刀割一般,疼入骨髓。刀?刀子…… 衍衍的头埋在薄庭深的脖颈之中,红彤彤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痕,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哭泣一抽一抽的偿。 她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光,看着衍衍扬了扬唇。 夕阳的余晖照在三人的身上,寒风凛冽,空气中却莫名的流转着一股暖意。 三人到达车子旁的时候阮欣然已经被送走了,顾逸钦已经处理好警方的事情了。 穆泽修只是看着缓缓而归的三人,无力感在胸腔中缓缓的蔓延,最终化为苦涩,袭遍他的全身,在茉城,他永远都保护不了她。 不,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保护不了她。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性子很淡,也很坚强,从来不肯麻烦别人。 穆泽修总以为是她性子薄凉的原因。直到现在他才看清,她不是强大到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地步,她也不是不会脆弱。 只是,他不是她想要依靠的那个人。他一直知道她心里有个人,在她最艰难的岁月中,她是靠着心里的那股气活下去的。 她的脆弱,她褪下强势之后的温柔,全都是给此时和她十指紧扣的那个男人的。 眼前的情景,他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他迟到了不是三五年,也不是一次两次,在二十几年前,他就迟到了。他在她整个人生之中就已经迟到了。 薄庭深打开车门,轻轻的将衍衍放进去,衍衍抱着他的脖子死活不撒手,他抿了抿唇,摸了摸衍衍柔软的头发,“我们现在回家,你放开爸爸,爸爸开车。” 衍衍委屈的看着他,终于松开了手。 薄庭深回过头去看心黎,心黎的脸色惨白,往日眸子里的明艳和风采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片茫茫的空洞,虚弱的让人心悸。 她的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支撑着她保持清醒的那股气在衍衍安全的那一刻已经消失殆尽。 她两腿一软,虚弱的眸子轻轻阖上,意识全无,往地上倒去。 薄庭深漆黑的眸一眯,眉心狠狠地蹙了起来,伸手接住她即将倒下去的身体,“黎……医生呢,叫医生滚过来。” 顾逸钦正在处理现场的事情,听到他的喊声回过头,眉心也蹙了起来。穆泽修下意识的向她走了两步,却又生生停住了脚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六带着阮欣然走的时候留下了两个医生。医生越过他朝心黎的方向跑去,经过他的时候匆匆忙忙的还撞了他一下。 薄庭深将心黎抱在怀中,她苍白的脸色如同一张白纸,脆弱的让人窒息,她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的,衍衍安全了,她的力气也就用尽了。 大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将沾在她脸上的发丝拂去,即便狼狈苍白,她精致的五官依旧很美,不似之前明艳妩媚的美,沉静,婉约却又惊心动魄。嵌入他的脑海里,他的内心深处。 她的皮肤依旧吹弹可破,如凝脂一般,却透着一股刻骨的冰凉。 医生拿出随心携带的仪器给她做检查,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薄庭深的眉心紧紧的蹙着,始终攥着她的手不曾放开。 医生抿抿唇,“薄先生,薄太太只是太累了,又受了惊吓晕倒了,暂时没什么大碍,但还是要马上送到医院处理伤口,不然会有感染的风险。” 薄庭深抬起眸冷冷的看了医生一眼,将心黎抱起来放入车子的后座,紧接着自己也坐了进去,然后轻轻的抱她在怀中。 他看着顾逸钦,“你过来开车。” 顾逸钦摸摸鼻尖,朝他走过去,“我走了现场怎么办?” “交给小七。”他沉沉道,小七是小六的弟弟,“小七,把人带回去,别玩死了。” 他眸底的深沉被冷冽所盖住,沁骨的寒意从眸里迸射出来,比之杀人的刀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穆泽修看着他此时的样子,竟也生出一丝胆怯来。 小七应了一声是,留下来处理接下来的摊子。 他抱着心黎坐在衍衍的旁边,衍衍亮着的眸中尽是怯生生的惧意,一眨不眨的落在心黎的身上。 “爸爸,妈妈怎么了?” 薄庭深幽深的眸微微松动,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妈妈累了,睡着了。” 衍衍咬着唇,亮晶晶的眸中噙着泪水,“妈妈会不会像大姐姐那样?” “不会。”薄庭深沉了一下嗓子。伸出长臂将衍衍往他身边揽了揽。 衍衍安静的靠在他的身上,眼泪啪啪的往下掉,“他们是坏人,好冷,他们让妈妈脱衣服,妈妈不愿意,他们就掐衍衍的脖子。为什么要让妈妈脱衣服……” 衍衍稚嫩的童言童语回荡在狭小的空间当中,夹着哭声和委屈。 薄庭深的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沉沉的眸中一片冰凉,抱着她的手力道重了重。好一会儿,他才将衍衍脸上的泪珠拭去,喑哑的嗓音之中压抑着某种情绪,“不哭了,妈妈在睡觉,会吵到妈妈的……” 衍衍看着他点头,有些脏的小手抹了抹眼泪。静静的偎依在薄庭深的身边,恐惧还未退去的眸紧紧的落在心黎的脸上。 薄庭深的声调并未有什么变化,但车子内却低了一个气压,在前面开车的顾逸钦抬眸看向后视镜。薄庭深的脸色沉沉漠漠的看不出任何情绪。深沉的眸底却翻滚着惊涛骇浪。 慕心黎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苍白的脸上毫无生气。身上被薄庭深的外套包裹着。但依旧掩饰不了她凌乱不整的衣衫。身上处处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不知道是滚下楼梯时摔的还是…… 又或者两者都有。 他抿了抿唇,加快了车速。 …… 车子到达医院的时候,阮欣然的手术已经结束了,小六安排了人照顾她,然后自己去找薄庭深复命。 刀子没伤到要害,只不过失血有点多。 急救室外,薄庭深沉着眸,看着紧闭的大门,小六站在他的身边,简单的报告了阮欣然的情况,他眉心都不曾皱一下,只是盯着急救室的门看。 顾逸钦从背后拍了拍小六的肩膀。看着他摇了摇头。 小六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 顾逸钦紧抿着薄唇,看着薄庭深挺得笔直的背。他身上压抑着一股情绪,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薄庭深的这股情绪会在慕心黎情况稳定之后爆发。 现在慕心黎情况不明,他看着都心揪。 以前,薄庭深和慕心黎形同陌路。薄庭深对阮欣然的关切他都看在眼里,无微不至。他一直觉得,薄庭深是爱阮欣然的。那时候他还经常调侃两人,为什么还不结婚,别人像他们这个年纪,又在一起那么多年,早就结婚生孩子了。 薄庭深总是沉着眸瞪他,他还以为薄庭深性子深沉,思想也古板。 后来慕心黎要嫁给他的时候,他才从薄庭深的身上看到了正常恋爱中的男人该有的情绪。会愤怒,会嫉妒。 不,他和慕心黎之间主动的一方从来都不是慕心黎,是他用了极端的手段将慕心黎一步一步逼到他的身边,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他爱慕心黎,已经成了一种旧疾,隐藏在心上多年的旧疾,无药可医。如果慕心黎出了什么事……穆泽修不敢想。 因为阮欣然,他克制着这份感情,但慕心黎已经把他所有的克制全都击垮,正如七年前她突然离开一般,那绝对是薄庭深有生之年最疯狂最颓废的日子。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一旁的衍衍,然后抬起眸看了薄庭深一眼。 衍衍聪明,明白他的意思,朝着薄庭深的身边走去。他轻轻扯了扯薄庭深的手,“爸爸……” 掌心传来软软的触感,一丝暖暖的温度传了过来,不似慕心黎的冰凉,让他紧蹙的眉心微微松了松,垂了垂眸,“衍衍饿不饿?” 他几乎还能感觉到衍衍身上传来的颤抖,医生给他检查过,他没受伤,但目睹那些事情之后,恐怕心理上会有阴影。 衍衍点点头,“饿。” 薄庭深将他抱起来,“我让小六叔叔去给你买吃的好不好,想吃什么?” 他摇摇头,他饿,但什么都不想吃。 薄庭深蹙了蹙眉,吩咐小六去给他买他平时喜欢吃的零食。 急救室门开了,医生从里面出来,眉宇之间携着一丝疲态,“薄先生,太太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可以用湿毛巾给她清洗一下,但不要碰到伤口。都是皮外伤,伤口结痂就好。” 薄庭深眉心挑了一下,“她的右手怎么样?她的右手断过,是不是更严重了?” 医生一愣,叹了口气,“已经重新处理固定了,但还是希望太太能够重新做个检查,她的手有旧伤,似乎一直就没好过。” 薄庭深抿唇,看着医生点了点头。 顾逸钦像是明白了什么,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医生已经走远,慕心黎也被推了出来,但依旧昏迷着。 薄庭深抱着衍衍跟着去病房,顾逸钦急忙跟上他,“庭深,她的右手……” 薄庭深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唇角携着嘲讽的笑,“没错,十四年前,是她引开了所有的绑匪,救了我和欣然,而她付出的代价,是整只右手。” 顾逸钦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发呆,太冲击了。因为那件事,阮欣然的手骨折,薄庭深心存愧疚,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从小就挑起了照顾阮欣然的担子。因为阮欣然和慕心黎不对盘,他从那时候就压制着靠近慕心黎的冲动。 可现在……顾逸钦突然笑了起来,该在一起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会在一起,不该在一起的人,在一起也会分开。 那他和苏岑呢?该不该在一起? 可在一起了又怎样?错过的时光终究不会再回来,就像现在的薄庭深,即便他不知道真相,即便不是他的错,他也会在后悔中度过。 而依照慕心黎的性子,高傲如她,不管薄庭深怎么做她都会觉得薄庭深的出发点是出于愧疚,而她,正好不屑于这种愧疚。 而且,在目睹了阮欣然为救衍衍受伤之后,她会怎样? …… 薄家,华灯初上,老太太坐在客厅里念念叨叨,甚至晚饭都没吃。 老爷子终于忍不住了,拐杖敲在地上,“庭深和心黎说好的今天带着衍衍回来,怎么这个点了还不到,打个电话问问,别让老太太着急。” ---题外话---今天的万更终于更完了,我要说一下哈,明天还是万更~ 143.143她爱了你那么多年…… 林菁咬了咬唇,迟迟不肯去打电话,只是看着老爷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刚刚应酬回来的薄成晋正好听到老爷子的话,不由得冷嗤了一声,“哼,打什么电话,那小子被那个女人迷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今天正开着会,他抛下一会议室的人就走,爸,董事局的人对他意见很大了,我看他的性子需要在磨练几年,不如让启深……” 老爷子眸光一凛,拐杖狠狠的在地板上敲了几下,“什么叫那个女人?那是你儿子的老婆,你的儿媳妇。撄” 他虽然年纪大,但嗓门却宏亮的很,“他要真像了你我才担心,找自己的老婆总比找外面的狐狸精强。偿” 他这话一出来,薄成晋和林菁的脸色瞬间煞白,薄成晋上前走了两步,刚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林菁拉了拉衣角。 林菁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了。 老爷子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但话已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林菁,你去给心黎打个电话,看看他们到哪了?” 老太太念叨着,对他们的争吵置若罔闻,只是一个劲儿的吵着要见衍衍。 林菁站在地上不动,看看老爷子,又看看薄成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凌薇和林林在一旁,看着这出闹剧插不上话。 “怎么还不打?”老爷子急了。 “爸……”林菁喊了一声,眼眸微微垂了下来。 “有什么话就直说,别藏着掖着。”老爷子睨她。 林菁咬唇,“刚刚得到的消息,说今天心黎和衍衍被绑架了,衍衍倒没什么事情,倒是心黎,好像被……” 接下来的话她说不下去,微微直起眸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老爷子的脸色。 薄成晋的唇角抿了起来,想起了薄庭深离开的时候的神情。 “到底怎么了?”老爷子的拐杖敲打在地板上,语气有些急促,因而引来了阵阵轻咳。 林菁垂下了头,“好像是被人欺负了……” 她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么一个隐晦的词语,可还是让人一下就听出来了。 老爷子唇角扯了扯,“现在人呢?” “在医院。和衍衍都在医院。” 老太太听到衍衍两个字,立马凑了过来,“衍衍怎么了?为什么会在医院?是不是生病了,不行,我要去看他。怪不得这个时候了还不回来。” 说着,老太太就向外走去。.info[] 老爷子还未从刚刚得到的讯息中回过神来,此时老太太絮叨着向外走,他立马跟了上去,“备车,我们马上去医院。” “爸……”薄成晋喊了一声,想要阻止,但触到老爷子冰冷的眸时,他突然住了口。 就像一枚炸弹,在薄家的上空炸响,每个人的情绪都阴沉沉。车子里的气氛更是低到了极点。 …… 心黎被推入了vip病房,双眸紧紧的闭着,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如同睡美人一般,沉静,安然。 薄庭深坐在病床边,双手紧紧的将她未受伤的左手攥着。 他温凉的指腹划过她脸上的肌肤,却发现她的肌肤,比他的手指更凉。 苏岑是第一个听到消息的人,从值班室匆匆赶了过来,一进来就看到病床上的慕心黎。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她见过慕心黎所有的样子,她一直以光鲜亮丽的形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高高在上不可侵犯,即便落魄到了极点,她也少有狼狈的时候。 她所有的狼狈,都是因为薄庭深。十岁,她为了薄庭深躺在病床上,终身残疾。 十八岁,她为了给薄庭深生孩子,躺在手术室里,九死一生。 现在……又是薄庭深。 苏岑的心脏抽搐的疼,愤怒不满的情绪蓄满胸口,在那一刻爆发,她直勾勾的朝着薄庭深走过去,紧接着拳头就朝着薄庭深砸过去。 “你究竟要把她害成什么样子才甘心,她受的苦还不够多吗?你还想怎么样,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她所有的情绪在那一刻喷发而出,全身所有的力气全都聚集在了两个拳头上,密密麻麻的落在薄庭深的身上。 “你他妈就是一混蛋,她爱了你那么多年,你都对她做了什么,是不是非要害死她你才甘心?” 她此时的情绪处于失控的状态。 薄庭深菲薄的唇紧抿着,任凭她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 就算要出气,要讨公道也轮不到她来,但薄庭深却因为一句“她爱了你那么对年”而纵容了她所有的谩骂和指责。 他所见到的慕心黎,性子薄凉寡淡,如果不是她在衍衍面前温柔美好的样子,他甚至都怀疑她是没有感情的。 现在,她最好的朋友说她爱他,他心里突然升腾出一种惊喜,受宠若惊和满足,他看着病床上的她,唇角微微扬了扬。 一旁的衍衍被苏岑这个样子吓得呜咽起来,跑到她面前去推她,“岑姨,不准你打爸爸……” “爸爸?他算哪门子爸爸?你知不知道你妈……” “苏岑!”他蹙起眉,沉沉的喊了一声,“有些话别在孩子的面前说。” 苏岑蓦然住了口。 顾逸钦过来拉住她,从她的背后将她圈在怀里,制止她疯狂的举动,“苏岑,她现在还没醒过来,你一定要在这种情况下闹?” 她的身体蓦然一僵,对着薄庭深拳打脚踢的动作也是一顿。 顾逸钦沉了沉眸,“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去弄点热水给她擦擦身吧。不能怪庭深……” 苏岑挣扎了两下,顾逸钦的力气很大,她脱不开身,抬起脚狠狠的在顾逸钦的皮鞋上踩了一脚,趁着顾逸钦吃痛松了力道的时候,她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情绪也稍稍平静了下来。 通红的眸中噙着亮晶晶的水珠,她抿了抿唇,疼惜的眸子在心黎的身上停顿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卫生间,“我去弄热水给她擦身,你们都出去。” 她沙哑的嗓音让顾逸钦的心脏抽搐着,沉着的眸中翻涌着巨浪,强迫自己的眸光从她的身上别开,转而看向薄庭深,“我们先出去吧。把她交给苏岑,苏岑会好好照顾她的。” 薄庭深抬起眸看了他一眼,嗓音携着厚重的沙哑,“你们带着衍衍出去,我来。” 苏岑愣在原地,回过头看他一眼。顾逸钦蹙了蹙眉,将衍衍抱了起来。苏岑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顾逸钦拉住了手臂,她看了顾逸钦一眼,顾逸钦轻轻的摇了摇头,扯着她出去。 苏岑咬咬唇,看了眼床上的慕心黎,最终咬牙出去。 病房的门关上,薄庭深指腹将散落在她脸上的碎发轻轻抚到一边,指尖移到她的额头上,想抚平她微蹙的眉心。 他唇角轻轻扬了扬,起身去卫生间打了一盆热水。轻轻的将她身上的病号服的扣子解开。 她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的留下了大片的乌青,找到衍衍之前,她没喊一句疼。 薄庭深的心脏抽了抽,用温热的湿毛巾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拭着身体。 她眉心蹙了着,身体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 …… 苏岑在病房外来回的徘徊,紧蹙的眉心展示着她的惶恐和不安。顾逸钦抱着衍衍,蹙眉看着她。 衍衍在他的怀里下来,走到苏岑的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岑姨。” 苏岑低下了眸,孩子稚嫩的脸在眼前,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曾经她是恨这个孩子的,恨这个孩子毁了心黎的一生。 心黎的整个青春,都在为这个孩子付出,甚至她的一声都要被这个孩子拖累。 现在心黎又因为这个孩子躺在病床上,那个高傲的慕心黎,因为这个孩子,被生活打磨摧残的毫无棱角。 她眼睁睁的看着心黎因为这个孩子辛苦的活着却无能为力。 可这一刻,孩子稚嫩的脸就在眼前,她却怎么也恨不起来,这是心黎的希望,是心黎的支柱。她抿了抿唇,将衍衍从地上抱起来,“衍衍乖……” 小六买了零食回来。苏岑接过来,在一旁的排椅上坐下,打开包装袋一口一口喂给他吃。 她突然抬头看向顾逸钦,“能不能打电话让家里的阿姨做点饭菜送过来,他不能吃太多的零食,还有,心黎她……” 顾逸钦凝了凝眸,看着她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往家里打电话。 …… 薄庭深帮她把全身擦了一遍,给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她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或许是太累了,又或许根本不愿意醒过来。 他收拾好一切,开了门。 顾家的保姆送了饭菜过来,苏岑正在给衍衍喂饭,听到他开门的声音抬起了眸。 顾逸钦走上前去,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他,“你也吃点……” 他看了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 “薄家那边已经知道消息了,你爷爷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顾逸钦说。 薄庭深原本蹙着眉心蹙的更严重了,“他们到了之后不用让他们进来了,心黎需要休息。让我奶奶把衍衍带回去,苏小姐,麻烦你帮衍衍找个心理医生。” 苏岑看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小六站在一旁沉着一张脸,“二少,阮小姐已经醒过来了,她想见你……” 薄庭深沉了眸,“找个人好好照顾她,告诉她,我没空。” 他的话音刚落,病房里突然传来了声音,他凝了下眸,转身走了回去。 苏岑想要跟上去,却被顾逸钦拦住了,“给他们点空间。” 苏岑拧了眉,“阮欣然怎么回事?” “她为了救衍衍,被绑匪刺了一刀。” 苏岑的瞳孔猛然收缩,“那心黎她……” 顾逸钦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肩,“所以给他们夫妻点空间,庭深会处理好,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苏岑咬唇,喃喃道,“我是怕她会让自己受委屈。” 她太清楚心黎的性子了,她看着薄凉,但可以为了一件和她毫不相关的事情放弃自己的婚姻,一个人远走他乡,更何况这次阮欣然是为了救衍衍…… 她看着强大,却很懦弱,也很执拗,容易钻牛角尖。 苏岑看了衍衍一眼,心中五味杂陈。她一个人辛苦了那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好了一点,但愿不要再因为阮欣然钻了牛角尖再去委屈自己。 …… 心黎做了一个噩梦,窒息的红色如潮水一般向她涌了过来,她的承希喊着妈妈救我,可她却找不到承希在哪。 血腥的味道铺天卷地的蔓延而来,她的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就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承希……承希……” 她苍白的脸上渗出细细的薄汗,整个人局促不安。抓着薄庭深手力道重了起来。 薄庭深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眉心紧紧的蹙着,“心黎……别怕,我在……” ---题外话---今天一万字,还是分三章哈~最近小薰家隔壁街拆迁拆房子,白天老是停电,不过今天停电之前应该还能更上一章,抱歉哈~谢谢13969966500的鲜花钻石月票,a_5n2dnaaxh的鲜花,么么哒~大家早安 144.144我把我们的承希弄丢了…… 心黎紧紧的抓住薄庭深的手,像是在一片刺目的红色之中找到了救命稻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心黎……醒醒……” 她紧闭的眼角突然滑下两道泪水,落在薄庭深的手掌上滚烫滚烫的,像是要把他的皮肤烫伤一般。 他心脏的位置剧烈的蜷缩起来,另一只手将她的眼泪拭去,“不怕了……黎……偿” 任凭他怎么叫,心黎始终醒不过来,反而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他抿抿唇,眉心紧紧的蹙着,眸光里再也不是死水微澜一般的平静,翻涌着惊涛骇浪,携着不安和焦急,俯首**她苍白的唇瓣。 辗转反侧去撬她紧闭的牙关,微微苦涩的味道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 薄庭深抱着她,紧蹙的眉微微舒展,越来越贪恋她的味道。 心黎在茫茫的血海中仿佛找到了救赎,仿佛一条濒临死亡的鱼重新得到了氧气,她下意识的抱着他的脖子去回应他。 她的眼前还是一片混沌,记忆也是混乱的,只能紧紧的抓住眼前的救赎带她离开这个令她窒息的世界。 感觉到她的回应,薄庭深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直到她温热的眼泪源源不断的落下来,在她冰凉的肌肤上肆意的蔓延,薄庭深才恍然的回过神来,离开她的唇。 大掌慌乱的将她脸上的泪水拭去,“对不起,对不起……” 他以为是他弄疼了她,是他委屈了她。 心黎使劲的摇着头,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他微微直起头,她也跟着他起来。 “黎,躺好,你需要休息。”他轻声安抚着,企图将她的手拉下来扶着她躺好。 可她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扣着他脖子的力道越来越紧,使劲的用头蹭着他的下巴,口中喃喃不清,“丢了,承希丢了,我把承希弄丢了……” “黎……”他低低的叫了一声,才发现她根本没有清醒,紧闭的眸还未睁开,滚烫的泪水源源不断的从眼角流出。.info[] 薄庭深舒展的眉心又蹙了起来,大掌扶着她的腰,将她的姿势调整了一下,让她更舒服。 她陷在梦魇中无法自拔,薄庭深只能坐在床沿上,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柔声细语的安抚着她在梦中惶恐不安的情绪,“没丢,承希回来了,乖……不怪你……” 他沉沉喑哑的嗓音带着某种感染力。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脑袋在他的胸口蹭来蹭去的,口中的的声音越来越低,口中的喃语越来越听不清楚,“阿深……” “嗯,我在。”他抱着她,下巴顶在她柔软的头发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朦胧,夹着低低的哭声,“我把我们的承希弄丢了……” 她喃喃不清的话语无从辨识,薄庭深蹙着眉,再度堵上了她的唇。 …… 薄老爷子在门外被顾逸钦和小六拦了下来。 小六是薄家的人,看到老爷子还有几分忌惮,可顾逸钦不同。他站得笔直,脸上带着温淡的笑意,“薄叔叔,心黎情绪不太好,恐怕一时间还不能见这么多人,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老爷子蹙了蹙眉,“到底怎么回事?” 顾逸钦抿抿唇,看着他老态的脸,看得出,他是真的关心。只是薄成晋的脸色铁青,一时间让顾逸钦很不爽。 “没事,庭深在陪着。”顾逸钦说,“他说等您到了让您先回去,把衍衍带回去,这孩子受了惊吓,明天会安排医生去给他做心理辅导。” “心黎她……” 病房里传出细细碎碎的哭声,老爷子拧了拧眉,却说不出一句话。他转眸看向老太太,老太太早就已经把衍衍抱在了怀里。 衍衍也粘她。 “心肝啊……我的小可怜,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老太太喊着,将衍衍紧紧抱在了怀里,“这群人渣,告诉庭深,一定不能放过,小黎呢,小黎怎么样?” 苏岑见此抿了抿唇,走向前去,“心黎累了,再加上受了刺激还在昏迷,没什么大碍。”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老夫人,您带着衍衍先回去吧,折腾了这么久,衍衍也累了,这里有我们守着。” 老太太想了一下,转头看向老爷子。 断断续续的哭声从里面传过来,老爷子的眉心越蹙越深。 凌薇跟在最后面,拉了拉林菁的衣角,“伯母,心黎不会真的被那个了吧?” 不然干嘛哭的这么伤心,还不让人进去。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气氛太过沉静,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一些。 苏岑没沉住气,“你什么意思,什么就叫那个了?你有本事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偷偷摸摸算什么?是不是你见不得心黎好?” 她走过去,趾高气昂的看着凌薇。气势上压了凌薇一大截。 “我……”凌薇自知理亏,而且此时老爷子和薄成晋带着寒意的眸落在她身上,她缩了缩脑袋,没敢说什么。 顾逸钦轻轻笑了两声,尾音携着浓浓的不屑和讥诮。 “行了,在这里吵什么吵”老爷子的拐杖敲在地上,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怒意升腾,“身为薄家的太太,就该管好自己的嘴,什么该什么不该说也拎不清?” 他瞪了凌薇一眼,又抬眸看向了苏岑。她的眸光清澈如水,对上他毫不怯懦。 顾逸钦往苏岑的旁边移动了两步,薄老爷子微微蹙了蹙眉,将眸移向了一旁的衍衍,“我们带着衍衍先回家,打电话让老宅过来两个人。” “不用了,我已经打电话给冯妈了,你们家老宅里的人,我不信任。”苏岑说。眸光不卑不亢,带着一股气势,“我希望你们把衍衍带走之后不要让她受任何委屈。” 没有人敢和薄老爷子这样说话过,就算慕心黎在他的面前也收起了往日的盛气凌人和高高在上。 这个小丫头,老爷子的脸色铁青,“当然,我薄家的人,在薄家自然不会受什么委屈。” 老太太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呢,衍衍是我们家的嫡孙,将来整个薄家都是他的,谁敢让他受委屈,我第一个不答应。” 老爷子的唇角微抿,薄成晋和林菁变了脸色。薄家还真出了这祖孙两个,都要把薄家的产业送给衍衍。 苏岑冷冷笑了一声,“有老夫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老爷子脸色铁青,顾逸钦知道他到了极限,伸手将苏岑揽入怀中,“薄叔叔,就不远送了。” 老爷子看他一眼,“嗯,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明天我再带着老太太和衍衍过来。” “嗯,您过来可以,闲杂人等就不要过来了,免得庭深看着不舒坦。” 老爷子抿唇,眉头皱了一下,带着众人离开。 顾逸钦低低的笑起来,俯首附在苏岑的耳边,“我们配合的好不好?” 苏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用手肘一下撞在他的肚子上,将他撞开了一些,“滚,离我远一点。” “不肯原谅我?”他蹙了蹙眉,却没有再上前去,只是嗓音携着无限的怅怀,“苏岑,我们试试吧。” 苏岑一愣,瞳孔剧烈的收缩起来,抬起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他妈开什么玩笑,小叔……” 最后两个字她刻意拉长了尾音,携着浓浓的讥诮和嘲讽。 顾逸钦脸色惊变,讳莫如深的眸携着莫名的深意,落在她身上片刻又移开了。 仿佛有一桶凉水泼下来,将他好不容易燃起的热情灭得透透的。 苏岑盯着他看,发现他淡凉的眸中没有任何情绪之后,一丝丝失落从心头溢出,缠绕着她久久不去。这样,最好。 …… 外面的争吵声薄庭深是听到一些的,怀中的人像是陷入了一个无休止的梦,紧紧的抱着他,喃喃不清的梦呓。 他无心顾及其他,只能用他由浅入深的吻一点点唤回她的意识…… ---题外话---还有一更~最迟下午六点前~ 145.145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要 属于男性的荷尔蒙围绕在她的周围。(..info棉、花‘糖’小‘说’)她的红色梦魇突然消失了,紧随而来的是那个废旧的工厂,男人猥琐的笑容,看着她的不加掩饰的令她作呕的目光。 还有被掐住脖子的衍衍和李明的那一声声“脱”。 以及她自己缓缓退下衣服的画面撄。 “不要碰我……”她突然被惊醒,猛然将薄庭深推开了一些,因为右手下意识的用力,她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 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梦到了那些不好的事情,她有些涣散的眸光里闪着一层水光偿。 薄庭深猝不及防,被她推开了一些。 “别碰我……” “黎……是我……”薄庭深如鲠在喉,看着她眉心紧紧的蹙着。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脸颊,却被她避开了。 “我知道是你。”她咬着唇,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还有一部分理智陷在刚刚的梦中,“脏……” 薄庭深眸狠狠的一滞,停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去。 心黎眼里划过几分自嘲,微微垂下了眸,“好脏……他们……” “心黎……”她刚刚说了两个字便被他打断了。薄庭深重新在床沿上坐下,双臂再度伸到她的面前,落在她圆润的肩头上,“不许这么说……” 他以为她是嫌他脏,却没想到她是在说自己,他的心脏狠狠的抽搐着,手上的力道也在不断的加重,“不脏,一点也不脏……” 心黎愣愣的看着他,肩头上的力道在收紧,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清明却空洞的眸中倒映着他此时俊逸紧绷的线条,唇角扯动着,“衣服是我自己脱的,好脏,好恶心……阿深……对不起……” 她躲避着他过于灼热的眼眸,她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衣服是她自愿脱的,那些男人赤果果的恶心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令人作呕…… 她最狼狈的样子被薄庭深看到了,不只是薄庭深,还有好多人,有他的下属,还有他的朋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衣衫不整的那个样子,让他以后怎么立足。 薄庭深眉心紧紧的蹙在一起,捏着她肩头的手不断的用着力,逼着她直视他的眼睛,“心黎,不脏,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没有错……” 她哭起来,用力去推他,原本因为沙哑有些低沉的声音歇斯底里起来,“好脏,真的好脏,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男人恶心的目光,我不是故意的……” 七年前阮欣然在她面前被轮的画面再度冲上脑海,和她脱衣服的画面轮流冲上脑海,刺激的她头痛欲裂,“好脏,好恶心,不要碰我。” 她用力的去推他,眉心紧紧的蹙着。 “心黎,不许这么说自己。”他努力安抚着她的情绪,强制性的将她的头紧紧的按在自己的胸口处,“不许这么说,一点也不脏。” 他胸膛处传来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心黎微微凝了神,“放开我……” “不放。”他落下两个字,霸道强势的将她困在他的怀中,菲薄的唇瓣落在她的额头上,一点点的往下,极力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她钻了牛角尖,整个人的情绪都是激动的。薄庭深恍然笑了笑,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个女人的手里一败涂地。 他面对这个女人时深深的无力感是在任何时候都不曾有过的。他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手里掌握着很多人的命运,但怀中的这个女人,是他唯一的束手无策。 他能感觉到怀中女人一点点开始僵硬的身体,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脖颈之间,侵蚀着她的意识。最后准确的找到她的樱唇,掠夺着她的甜美。顺势将她压在了床上。 她用手推着他,躲着他。 薄庭深哪会儿容她拒绝,幽深的眸像是携着一层火焰,将她眸中的寒冰和冷意一点点融化。 “阿深,不要……”她低低的抽噎着,“我不要你碰我,不要勉强……” 薄庭深愣了一下,松开她,双手支撑在病床上,身体悬空看着她。 她的眸底携着深深的恐惧,甚至还有点自卑。 她是慕心黎,怎么能自卑呢?看了他片刻,薄庭深密密麻麻的吻再度落在她的脸上,她的锁骨上,“不勉强,黎,一点也不脏,你是我的太太,我说你是干净的,你就是干净的。没有人可以说你脏,就算你自己也不行……” 他说着,带着火焰的吻再度堵上了她的唇。 心黎愣了愣,清眸的水眸闪了两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不在满足于唇上的餍足,大掌慢慢的伸进她的衣襟。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薄庭深抿着唇,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的薄汗,全身上下起了一层灼人的火焰,他原本是想平复她不安的情绪,却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 心黎绷直了身体,瞪大的眸中携着恐惧,又低低的呜咽起来。 薄庭深见她哭了,平复了一下呼吸,“乖,不哭,我们不要了……” 他说着,便要从她的身上起来,鼻息间微微传来一声叹息,将手从她衣服里撤了出来。 她突然勾着他的脖子,美丽的双眸泛着水光,薄庭深起身的动作一顿,凝着眸看着她,“是不是不舒服?我动到你了?” 心黎摇摇头,声音有些呜咽,“你真的……不嫌我脏?” 薄庭深的眸一沉,看着她有些无奈,咬牙道,“慕心黎,这种话别让我再听到。”他微微侧开一点的身子再度欺身而上,大掌直接解了她的扣子,果露的肌肤映在他的瞳孔之中,他的眼睛红了红,和她更贴近了一点,“我现在证明。” 他不敢冒进,她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让他变得越发的小心翼翼。 他能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在一点点的放松。直至为他绽放。 …… 门外,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出来,顾逸钦摸了摸鼻子,看向苏岑,“走吧,看来没事了。” 苏岑睨了他一眼,“我还要值班。” 她说完,抬脚向值班室走去。 顾逸钦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好大一会儿才恍然失笑,然后转身离开。 …… 薄庭深顾及她的身体,结束之后便没有再动,将她紧紧的搂入怀中。清晰的苛求还抵着她,他却只是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心黎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轻轻的闭着眸,她卷翘的睫毛上还留着水珠,我见犹怜。 他叹了口气,轻轻的在她的眸上落下一吻。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撒了进来,心黎缓缓的睁开眼睛,薄庭深俊逸的脸就在眼前,她动了两下,才发现她被他紧紧的扣在怀中,枕着他的手臂保持了一夜这样的姿势。 她动了动行动自如的左手,轻轻顺着他脸部温润的线条,临摹着他俊逸的轮廓。他下巴处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心黎在上面停留了两下,正要缩回手去,手已经被他攥在掌心,“醒了?” 她点头。 “还怀疑我嫌弃你?” 心黎愣愣的看着他。 薄庭深沉着眉,“听着,以后不准说自己脏,不准诋毁自己,更不准怀疑我。” 心黎抿唇,“是你之前说我放.荡的。” 薄庭深一愣,看着她的眸起了一层深意,就是因为这句话,她就觉得自己为形势所逼脱了衣服就是脏了?她就料定了自己会嫌弃她?她昨晚所有的自卑,就源于一句他自己都不记得的气话? 薄庭深抚着她的发丝,想笑,心里却又莫名的堵得慌,“黎,抱歉……以后不准说自己脏,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要。” 他声音轻淡,却掷地有声,戳着心脏的位置,“这里,你是干净的。” 心黎眸光凝滞着,落在他的身上涌起了巨浪,许久,她眼睛红了红,往他怀里靠了靠。 他突然贴近她的耳畔,蛊惑道,“当然,我喜欢你在我面前放噹的样子,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题外话---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最后一更,大家下个月见~ 146.146是不是我想知道你就会说? 心黎一愣,眨了两下眼睛才明白他口中的意思,她白皙的脸色一红,仰着头瞪了他一眼。..info 薄庭深低低笑了一声,将她的脑袋按在他的胸口。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透过他的皮肤传过来。 心黎唇角勾了勾,左手从他的掌心中挣脱去环他的腰。 他信她,对她来说已经够了撄。 “衍衍呢?”她轻轻的开口。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 “昨天爷爷奶奶来了,我让奶奶带他回去了。” 心黎抿了抿唇,“他没事吧?” 薄庭深摇头,“没事,小家伙很勇敢,你晕倒了,他一句也没喊。我已经让苏岑给他找了心理医生做辅导。偿” 心黎抬眸,弯弯的眉眼之中携着淡淡的笑意,肌肤相贴,她能感觉到薄庭深身上传来的热度,也能听到她心底深处传出的声音。 薄庭深幽深的眸中是一片汪洋,淡淡的涟漪从眸底深处**开来。四目相对,薄庭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紧接着便微微低头覆上了她娇艳欲滴的唇瓣。 “不要……”心黎推了他一下,呜咽道。 薄庭深动作一顿,微微松开了她一些,唇角微微向上挑着,“不要?” 心黎呵呵的笑了一声,看着他的眸光没有任何波澜,但又闪着亮光,“阮欣然怎么样了?” 薄庭深眉梢轻轻蹙了一下,大掌在她的腰上**了一下,声音低沉道,“我不知道。” 心黎眉尖微挑。 薄庭深看着她的眸,揣测着她的情绪。但找不出任何和她情绪变化有关的证据,“没有生命危险,其他的我不知道。” 他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再度堵上她的唇。 心黎眉尖挑了挑,不再多问,任由他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而心黎很明显的感觉到他某处起了变化,早上的男人本来就容易冲动,更何况此时两人紧紧的贴着,还残留着昨夜温存的痕迹。 他气息微喘,心黎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却被他阻止,然后收了力道将她困在怀中,“别动,让我抱会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想洗澡。”她安静的趴在他的胸口吗,身上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她携着沙哑的声音从胸膛前传过来,薄庭深沉眸看了她几秒钟,然后松开她下了床。直勾勾的朝着卫生间走去。 心黎一愣,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端着一盆热水从卫生间出来,水里放着一条干净的毛巾。 心黎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身上有伤不能碰水,我给你擦身。”他沉沉的解释道。 心黎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先出去,我自己来就可以。” 薄庭深将毛巾里的水拧干,按住她让她躺好,“你别动,我来。” 心黎咬唇看着他,他们是夫妻,坦诚相见也不是一次两次,但让他给她擦身她还是觉得别扭。 而且,她看着薄庭深清隽的五官,透着一股卓然之势,他们家薄先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啊。 “昨晚你昏迷的时候就是我给你擦的。”他沉沉的声音传过来,掀开被子仔细的帮她擦身。 心黎下意识的去拉被子,却被他制止了。 “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我让冯妈做了送过来?”他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一分。 温热的毛巾轻轻的在她的身上游走,男人的指尖若有若无的从她的肌肤上划过,携着一股热度。 她盯着他的侧脸,轻轻的摇了摇头,自己从未想过会看到这样的薄庭深。 他站在金字塔的顶端,睥睨众人,向来都是别人伺候他的份。心里渐渐的被一股暖意盈满,心黎眼睛眨了眨,闪着璀璨的光芒。 “那我让冯妈做点你喜欢吃的送过来?还是想吃外面的?”他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眸看着她。 她再度摇头。 薄庭深看了看她,顺着她姣好的轮廓往下擦,她最神秘的地方就在眼前。心黎咬了咬唇,推了他一下,“不用了。” 薄庭深凝眸看她,“还没清理,会不舒服。” 他掰开她的手,将她的两条月退分开,心黎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死死的按住。 心黎的脸上浮上两朵红云,像是火烧一般。自己最隐蔽的地方被男人这么盯着,即便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但她还是觉得别扭。 男人的视线不带有一丝波澜,只是越发的幽深,修长有力的手指拿着毛巾,轻轻给她清理着昨夜的狼藉。 指尖似有似无的和她接触,他的眉心轻轻拧了起来,额头上隐隐可见青筋,太阳**突突的跳起来。 简直是折磨。他握着毛巾的力道重了重,还有东西流出。 他的呼吸重了重。 心黎有些难堪,紧紧的咬着下唇,“可以了,我自己来……你先出去。” 他的眸没动,紧紧的看着,流转着意味不明的情绪,“还没,擦干净。”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沉沉的嗓音带着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心黎蓦然红了脸,下意识的加紧了双月退。 他手上的力道一松,毛巾掉了下来。他愣了愣,抬眸看了她一眼,继而盯着自己的手。 像是有某种引力,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受控制的…… “薄庭深!”她恼怒的叫了他一声。他的手指,居然…… 他居然……这个色胚,心黎瞪着他,往上缩了缩,想把他挤出去。 但他哪会轻易放过她,另一只拉着她的脚,轻轻一扯将她扯了回来,“别动。” “放开我。”她怒气升腾。 女人娇丽的嗓音携着怒气,但停在男人的耳朵里,更像是一种娇嗔和害羞。 他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手轻轻的动了下。 心黎咬牙,身上没有一点力气,“我饿了。” 她稀疏平常的一句话,但生生被男人曲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他幽深的眸盯着她的脸,低哑道,“我也饿了……” “我想吃冯妈煮的粥。”她盯着她的眸,再度往后退了退。 薄庭深这次没拦着她,一双眸像是淬了火一般,室内的温度正好,却让她感觉到一股灼热感。 他的眸动了一下,缓缓的将眸底翻腾的火焰压了下去,将手指撤了出来,重新捡起毛巾替她清理。 心黎觉得他稍微正常了,才微微放松的身体。 直到清理完,他也没再说一句话,端着水往卫生间走去。等他再出来已经是两手空空。 心黎也已经套上了衣服。他朝她走过来,在她的一旁坐下,眸里的温度还未褪去,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她的发丝,凑到她的耳垂轻轻舔了一下。 心黎身体一僵,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便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响起,带着蛊惑,“我不想吃粥,我只想吃你……” 心黎推他,明亮的眸看着他,“累……” 薄庭深轻轻抱她,头埋在她的脖颈之间平复了一下,然后才直起眸看着她,“等你好了,还给我……” 心黎顿了一下,唇角微微挑了挑,双臂勾上他的脖子,略带调侃,“薄先生,这七年,你是怎么过的?” 薄庭深的眸一眯,顺势而上勾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你确定你想知道?” 心黎的眸动了动,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微仰着头看他,“是不是我想知道你就会说?” 薄庭深的眸一沉,微微侧开了一点头,轻咳了两声,“昨晚抱歉……” 她眉尖微挑,疑惑的看着他。 “这里没有套……”他解释道,“没忍住弄在里面了。” 心黎眸一凝。 “就一次,不会有事的,别吃药,对身体不好。” 心黎一愣,抱着他的脖子,将头窝在他的胸口,低低的笑了起来。就因为这个道歉? 不过,薄先生的命中率有点高,她有必要考虑一下。 她微蹙着眉心,美丽的眸看着他,“我没想过吃药。” 薄先生的眸一深,看着她的眸中涌起了波澜,“你是说……”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她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薄庭深的眸淡了淡,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在医院观察两天,你的手需要仔细的检查一下。” 心黎的脸色一变,唇角的笑意凝滞了起来,松开他的脖子,清丽的嗓音沉了起来,“我不要检查。” 146.147苏岑莫名其妙被撒了一脸狗粮 “只是伤到了,消了肿就好………” “慕心黎……”他:语气一重,双手捏着她的肩,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正好让她不能动,也不至于伤到她,“你有时候连拿个笔都拿不稳,这只是消肿的事?” 心黎看着他,眸光淡淡冷冷的,“我说了没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心黎……”他眉心越蹙越深,语调却缓了下来,“听话一点,我们做个检查。” “我不要。”她狠狠的甩开他。“我要回家,我要见衍衍。” 薄庭深阴沉着脸色,“你就没听话过,必须检查,心黎,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偿” 慕心黎冷冷的看着他,右手被固定着,但看得出已经消肿了好多,她唇角讥诮的勾了一下,坐在病床上一言不发。 薄庭深在她面前半蹲下来,伸出手臂去拉她的手,她避了一下,薄庭深脸色一阴,强制性的将她的手拉了过来,“心黎,你的手因为我才受伤的,最起码让我知道情况。” 心黎冷冷的笑了一声,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了出来,“你不需要愧疚,我说过我心甘情愿的。你不需要对我有任何愧疚。更不需要因为一只手勉强自己留在我身边,你去看阮欣然吧。我的手没有任何问题,不需要你管。” 她唇角扬着讥诮的弧度,刚刚还温静美好的眸光渐渐的被一层寒冰掩住。蚀骨的寒意从里面一点点的流泻出来,打在薄庭深的心脏上。 薄庭深的心脏狠狠的蜷缩了一下,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幽深的眸中起了一股戾气,被他紧紧的压制着,他双手紧紧的攥着,指节泛白甚至微微抖动着,“我不管谁管?” “我说了不要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薄庭深堵上了唇。 她用力的推着他,薄庭深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动作,紧紧的将她桎梏在怀中,不容她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直到口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薄庭深吃痛了一下,才松开了她的唇。 他垂着眸看她,触到她眸里的冷意瞳孔瑟缩了一下,“不准胡说。你就不能做个安分的女人?我因为愧疚才管你?我对阮欣然也有愧疚,她伤的比你重,我怎么不陪着她?你究竟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他低低的声音夹着怒意,藏着几分无可奈何,讳莫如深的眸直逼她的眸底深处。 心黎微愣,却又听到他低沉暴怒的声音再度响起,“补偿愧疚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也不是因为愧疚留在你身边的,慕心黎,你难道真的一点也感觉不到?还是你根本就没心?” 薄庭深攥着拳,微眯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 心黎下意识的眨了两下眼睛,看着他眸中逐渐升腾的怒气,逼仄的她喘不过气来,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现在听到他这么说,好像一切都是自己在胡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她没有心,呵!她瞎了眼才会爱了他这么多年,经年流逝,在她的心底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疤,她就是犯贱。 她冷冷的别过脸去。 薄庭深沉着眸看着她,两个人的气势都比较强势,谁都不肯让步。 僵持了好一会儿,薄庭深最终还是服了软,语气也低了下来,“黎,我们就做个检查,做完我们就回家。就听我这一次?” 他伸出长臂去揽她的肩,心黎肩头抖动了一下,却没有再拒绝。两人都是冷静的人,任何不满的情绪也就那一阵,过去了,即便心里再不乐意,也会沉静下来寻找解决的方法。 情绪需要宣泄,但一味的争吵和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心黎沉沉的看了他一眼,脸色阴着,但情绪却平静了下来。 他轻轻的去握她的右手,“我和阮欣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可心黎,你走了七年,这七年间,我和她不可能什么都没有,这是我欠她的。但除此之外,我没有和她纠缠不清。以后,她的事情我会全部交给助理。” 七年间,阮欣然对他的付出他能感觉的到。他躺在病床上的半年,自己的伤势,慕心黎的无影无踪,几乎弄得他整个人都要废了。 是阮欣然陪着他站了起来,这份陪伴,这份心血,他不会忘,也不能忘。但他也并没有因为这个而和阮欣然纠缠不清的。 他欠的他会还,但还的方法也分很多种。他不会因为要去还另一个女人的债而委屈自己的太太。 心黎的眸光凝滞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眸携着复杂的情绪,眉心微微蹙着。 思索了片刻,她才开口,“好,我答应你做检查,但你也答应我,看到结果之后不许蹙眉,不许觉得愧疚。”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薄庭深,我这辈子,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愧疚。” 最不需要,也最不屑。 她从小就高高在上的活着,她也有她的骄傲,自尊胜过生命。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她怜悯的目光,尤其是薄庭深。 他是她最爱的男人,她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那么卑微,她有和他势均力敌的资本,而不是因为他心里的那点让她看起来很可怜的愧疚才把他留在身边。 薄庭深沉沉的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她的情况,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病房门响了几下,薄庭深蹙了蹙眉,帮她把衣服整理好。又将被两人弄得一团乱的床铺整理了一下才去开门。 苏岑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保温盒。清秀的眉宇之间带着疲态。抬起眸看了薄庭深一眼,然后看向心黎,“这么早没打扰到你吧?” 心黎摇了摇头,微微扬了扬唇角,“害你担心了。” 薄庭深微微让开了一点,让苏岑进去。 苏岑只是看着他拧了拧眉,提着保温盒在她的病床边上坐下,将盒子放在桌子上,把里面的饭菜拿了出来,“知道你会累,我在医院的宿舍给你做了点你喜欢的,先简单吃点。” 心黎愣愣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点头,看着她眼睛周围的黑眼圈,“你是不是又值了一夜的班?” 苏岑愣了一下,看着她安慰性的笑了一下,“这行本来就累,都是我该做的。你快吃,衍衍昨天被薄老夫人带了回去,估计一会儿还要来看你,你也不希望你现在这个样子被衍衍看到吧。” 心黎抿唇,左手自然而然的拿起了筷子。 薄庭深盯着她的动作,漆黑的眸子重重缩了一下。 她所谓的不影响生活,只不过是把左手当成了右手来使用而已。一个惯用右手的人,要习惯左手,甚至把左手当成右手来用,她付出了多少艰辛。 心黎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直起眸,“你要不要过来吃点?” 苏岑咬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没出息。” 她转过头看了苏岑一眼,也不在意,又看向薄庭深,“你先过来吃点,等会儿你还要上班,我等奶奶带着衍衍过来。” 苏岑咬着牙瞪她。 薄庭深幽深的眸中携着晦暗不明的情绪,直勾勾的看着她。直至昨晚,他从苏岑口中听到她爱他之后那股名为惊喜的惊涛骇浪又涌了出来。漠漠的眸中化开点点的温柔,一点点的**开来。 以前,他总觉得她薄情寡淡,现在才明白,她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高傲的伪装。她在人前妩媚动人,却在家里素面朝天,温婉可人。她爱一个人,就会不留余力的对那个人好。即便自己受了委屈。 就像现在,他们刚刚才吵过架,她还是会关心他。 “我这几天不上班,陪你。”他顿了一下,走过去,“刚刚不是还喊饿,你不用管我。” 她摇摇头,“我没那么脆弱……” 苏岑莫名其妙被撒了一脸狗粮,她白了两人一眼,一阵恶寒,“得了,我还以为天亮了来会把我光芒盖住,没想到我还是一只闪着光的电灯泡,” 心黎一愣,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她,苏岑瞪了她一眼,“确定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走了,值了一夜的班,回去睡觉,没人了你俩想干啥就干啥。” 薄庭深挑了挑眉,心黎脸上划过几分不自然,“我……” “别解释了。”苏岑翻白眼,“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是高傲的慕心黎,栽在他的身上,没出息。” 她听似鄙睨的话语却携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和祝福。身为朋友,她看着慕心黎一步步走到今天,虽然艰辛,但她感觉的到,慕心黎现在发自内心的笑意和幸福。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唇角微微勾起,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走后心黎才重新拿起筷子,低头慢慢的吃着饭。脸色微红。少女时期的心事就被苏岑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她始终觉得不自在。 薄庭深低低笑了一下,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长臂去勾她的腰,“她昨天晚上就来过了……” “嗯?” “她告诉我说,你爱了我很多年……” 心黎的动作一顿,手上的力道下意识的一松,筷子从指间滑落。她懊恼,暗暗咬唇。 薄庭深看看掉落在地上的筷子,将她的身体转过来,比她看着自己,“因为爱我,所以一直介意阮欣然的存在?” “我没有……”她下意识的反驳。 “没有还跟我吵?”他抬高了声音,“你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碰有关她的事情,却又总是因为她挑起你的情绪。心黎,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感觉不到?” 心黎垂着头。 “她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阻碍,也不会因此让我们有隔阂,相不相信我?” 他的话掷地有声。心黎的心脏剧烈跳了几下。她信他,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甚至,就连她都找不出他们之间的问题究竟在哪,可这个男人,一语中的。她是介意阮欣然的存在,即便她隐藏的很好,甚至有时候连自己都骗了过去。 可过去的事情她无力改变,也不会揪着不放。可情绪上就是不爽。 她所有的情绪和情感被苏岑这么摆在他面前,她的高傲像是被人攥在了手里,她更不爽了,她不爽,他也别想好过。 苏岑,这个王八蛋,损友莫交。 她突然直起头,唇角扬起惯有的弧度,张扬明媚看不出她的真实情绪,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去了去。 薄庭深扬着眉尖。 “薄先生,你错了……” 她清丽的嗓音响起,“任何一个少女都无法抵挡一个有魅力的男人,更何况茉城的圈子就这么大,我们这一辈的男孩,你算是里面比较出色的,身材好颜好,家世也配得上我,我当时年少无知被这些外表蒙了眼睛很正常,那顶多算是青春的悸动,不是爱……” 薄先生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微微眯了一起,酝酿着危险的气息。 她有恃无恐,继续说道,“后来走出去了我才发现原来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优秀的男人多得是……” 薄庭深握着她腰的力道收了收,仿佛随时要将她捏碎一般。她说得对,外面优秀的男人多得是,所以,后来就有了穆泽修…… 她观察着他的表情,弯弯的眼角藏着揶揄,“现在,我有了更爱更爱的人,很认真的那种,但很遗憾,那个人不是你。” ---题外话---这章四千字,薰去睡一会儿,四点爬起来,估计明早九点左右我们就能约了~谢谢何妫送的荷包和月票,还有昨天的小伙伴们,谢谢你们的月票,新的一月,祝大家开心快乐,天气冷了,注意保暖,么么哒~ 148.148你已经是薄太太了,这辈子,就不要想着出墙了 她的衍衍,现在就是她最爱的人,比爱他,爱自己都爱…… 她一连用了两个“更爱”,成功的激起了薄先生的怒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沉着眸,腰间的力道不断的收紧。心黎眸里带着笑意,心里一阵暗爽。刚刚被苏岑那丫带来的不爽全都烟消云散了。 薄先生的眸越眯越紧,大掌隔着衣料,在她的腰间不轻不重的**,“那是谁?撄” 心黎眨了两下眼睛,“你弄疼我了……” 薄庭深松了力道,她继续说道,“你很在意?” 薄庭深唇角勾了一下,猛然扣紧她的腰促使她撞向自己,紧接着菲薄的唇便堵上了她充满魅惑的唇瓣。 他将她紧紧的困在怀中,撬开她的贝齿,不留余地的攻城掠地,带着惩罚性偿。 心黎的眉角弯着,温软的眸光落在他俊逸的脸上。 许久,他松开她。她胸口微微起伏,本来毫无血色的唇瓣被他吻得有些红肿。 薄庭深依旧紧紧的扣着她的腰,“薄太太,你已经是薄太太了,这辈子,就不要想着再出墙了。” 心黎的手撑在他的胸前,烟视媚行的笑,“我没想过出墙啊,但没事和他一起出去吃个饭,逛个街……” “穆泽修?”薄先生咬牙切齿。 心黎轻轻的笑起来。 薄先生的脸色沉了起来,空气中渗进一丝丝危险的气息,但心黎一点也没感觉到怕。反而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挑眉含笑的模样让他又气又心疼。 他想,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为了阮欣然去算计她,结果把自己算计的一败涂地。 中途医生过来查房,他才松开她。 医生刚刚出去,薄老爷子和老太太就带着衍衍来了,衍衍一进门就往病床上扑去。 薄庭深眼疾手快的便从背后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到了一边,“不许毛手毛脚的,姐姐身上有伤。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衍衍委屈,可怜兮兮的看向慕心黎,软软弱弱的叫,“妈妈……” 老爷子眉尖拧了拧,发现薄庭深和慕心黎的脸上都没什么变化。他带有深意的眸光落在衍衍的身上,继而又发现自己想多了,小孩子,童言无忌。 心黎狠狠的瞪了薄庭深一眼,朝着衍衍伸出手,示意衍衍到她怀里来。衍衍一笑,立刻朝着她跑过去,脱了鞋**之后还不忘得意的回头看了薄庭深一眼示威。 薄庭深拧眉,“小心点,你姐姐身上有伤,别压着伤口。” 说着,他又走过来准备将衍衍拎走。 心黎瞪他,压着伤口?昨天他兽性大发的时候怎么不怕压到伤口? “得了得了……”老太太也瞪着他,“小孩子黏妈妈很正常,小黎都没说什么,你紧张个什么劲。” “就是。”衍衍愤愤不平,带着孩子气的眸瞪着他,却又惧怕他眸光里传来的危险,下意识的忘心黎的怀里缩,“太奶奶,爸爸他就会欺负我,在家里就老是跟我抢妈妈……” “哎呦,我的小心肝,真可怜……”老太太再度心疼起来,又狠狠的剜了薄庭深一眼。 老爷子在一旁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他这个孙子,平时谁都不放在眼里,就连他的面子也不给,现在这是遇到克星了? 薄庭深拧着眉,漠漠的眸光扫向老爷子。老爷子轻咳了两声,将自己弯起的唇角抿了起来。 老太太却并没因此放过薄庭深的打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结婚都那么多年了,还像个小伙子一样黏黏歪歪的,一点都不稳重。在孩子面前像个什么样子。” 这话音刚落,心黎和薄庭深同时一愣。 “不过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衍衍一个人也挺孤单的,该考虑要二胎了。”老太太继续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几人渐变的脸色。 她在病床的边沿上坐下,布满皱纹的手轻轻的摸了摸心黎的长发,将她鬓角的几缕长发往耳后捋了捋,“孩子,让你受苦了。” 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心黎莫名湿了眼眶。 七年间,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句话,她外表看起来强势霸道,可谁都会脆弱。除了死去的黎意之外,老太太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目的对她好的人。 或许,老太太如果没有得这个病,她这些年的处境不会这么艰难。 她鼻头一酸,轻轻的摇了摇头,“奶奶,没有……” “那个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就回去跟奶奶说。”老太太说道,微微勾着的唇角满是疼爱,没有一点敷衍,“奶奶给你做主。” 薄庭深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原本温淡的线条逐渐冷毅起来。 “奶奶,没有……”心黎笑笑,余光瞥向薄庭深,“他对我真的挺好的。” 衍衍趴在她的身上往她怀里钻,“妈妈哪里受伤了,疼不疼,衍衍给呼呼……” 他的动作触到了她的伤口,心黎下意识的蹙了一下眉心,她细微的动作被薄庭深清楚的捕捉。 薄庭深朝着床边走了两步,将衍衍从她的身上拎了下来,“妈妈要养伤,你跟太奶奶回去。” 衍衍眨眨眼睛,“我不可以在这里陪妈妈吗?” “衍衍,听话,跟太奶奶回去。”心黎接口。 老爷子微微叹了口气,幽深的眸携着复杂的情绪,落在她的身上。 当初让她进门,无非是看中了她对薄庭深的心思,而且,这个女人确实聪明,有足够的资本站在薄庭深的身边。 现在看看,几年没有交集,她好像变了很多。而且,也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乱。 衍衍撇了撇嘴,趴在薄庭深的怀里,不情愿的瞪了他几眼。薄庭深失笑,微微的摇了摇头。 衍衍抿唇,“那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 “很快。”他思索了三秒,说不出了一个并不是很确定的答案。 老太太叹了口气,将衍衍从他的怀里接过来,“衍衍,我们回家……” 心黎要下床送他们出去,但被老太太制止了。 薄庭深送他们出去。 到了楼下,老太太抱着衍衍上车,薄老爷子看了他们一眼,微微叹了口气,然后看向薄庭深,“衍衍在家就是这么叫你们的?” 薄庭深点点头,“也没什么不好。” “其他的我不管,但凡事要有个分寸。”老爷子沉着脸说,“像上次那样把整个薄家给衍衍的话不要再说,即便他叫你爸爸,也不是你的儿子……要真喜欢孩子,就赶紧生一个,也让你奶奶高兴高兴。” 薄庭深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眯了眯眸,沉沉的眸底涌起一股寒意,“我知道。” “还有……”老爷子看了眼朝他招手的衍衍,“她究竟有没有被……” 薄庭深的眸一眯,冷冷的落在老爷子的身上,“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不管有没有,她永远都是我薄庭深的太太。” 老爷子抿了抿唇,沉沉的看了他一眼,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向车子旁边走去。 薄庭深的眸深了深,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出神。 即便他叫你爸爸,也不是你儿子……这句话如同魔咒,在他的脑海深处挥之不去。 他凉凉的眸光似有似无的瞥向另一栋住院楼,唇角勾了一下。原路返回。 …… 阮欣然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唇角携着自嘲的笑意。 她脸色苍白如纸,腹部中了一刀,躺在病床上没有一丝力气。但面对眼前的男人还是死死的撑着,涣散的眸瞪得极大。 “你真可怜。”男人阴柔的开口,“你都受伤了,他也没过来看你一眼,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薄启深说着,走到窗子前面讲窗帘打开,指着不远处的另一栋大楼,“他就在那儿,陪着他的老婆,距离那么近他都懒得看你一眼。” 阮欣然咬唇,胸口微微起伏着。 “不过你最后一步棋下得可真好。”薄启深突然起了一层戾气,“看着是你舍命救了慕思衍,其实是想灭口吧?可惜,你失败了。” 薄启深突然掐住她的脖子,“谁准你动她的?” 阮欣然瞪着他,清冷的眸中没有丝毫恐惧,咬着牙,“所以,是你报的警?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报了警,我们整个计划都失败了。” ---题外话---谢谢lishiping、懒超超、 13923589123三位小伙伴的月票,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二更晚上见 149.149你知道你名义上的小舅子是你老婆的私生子吗? 薄启深的力道蓦然收紧,脸色越来越阴沉,唇角惯有的弧度一点点冷冽起来,“阮欣然,你很聪明,但你不该对她动那种心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皮肤偏黄,和她白皙的脖子形成鲜明的对比,“你想借李明毁了她,然后借薄庭深的手除了李明,阮欣然,你以为你这样薄庭深就会跟她分开了?撄” 他唇角噙着冷冷的笑意,看得阮欣然胆战心惊的。 但她依旧毫不示弱,微微的张开口**着,脖间的手携着一股凉意,让她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别忘了,是你说要除掉她的。” “我是让你除掉她,没有让你毁掉她。”他像是一条眼冒绿光的毒蛇,紧紧的绕着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阮欣然冷冷的笑着,“薄启深,毁掉她和除掉她有什么区别?别忘了,她是你弟弟的女人,你一辈子都得不到她……” 啪……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病房之中,薄启深阴鸷着脸,指尖微微的动着,微眯的眸携着一股戾气,像是无数利箭,不经意间让人万箭穿心。 阮欣然的脸被打偏了过去,五个鲜红的指印在她苍白的脸上格外的显眼,她蹙了一下眉,灼热的痛感在她的脸上蔓延。 她依旧勾着唇,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他,“怎么着?戳到你的痛处了?我告诉你,就算她和薄庭深离婚了,她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因为……” “她最瞧不上的,就是私生子……偿” “阮欣然……”薄启深额角的青筋暴起,怒气翻腾,手掌一起,却在离她脸一寸的地方生生的停了下来。 阮欣然依旧和他对视,心脏咚咚的跳着,若说不怕是不可能的,她见识过这个男人的狠戾,他连他最爱的女人都可以下毒手,更何况是她。 他阴着眸盯着她,突然低低的笑起来,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轻轻的挑了起来,“你说得也不错,可惜你失败了,李明落在了薄庭深的手里,你猜他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阮欣然嗤笑,“我怕什么?不管我出于什么目的,我救了慕思衍,依照慕心黎的性格,她不会让庭深动我的。” “所以说你是蠢货。”薄启深讥诮道,“阮欣然,你永远及不上慕心黎的聪明,但有一点……”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她永远及不上你狠。.info[]” 慕心黎是对自己狠,而阮欣然是对自己对别人都狠。 阮欣然冷冷的嗤笑起来,“你也一样。” 薄启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对这样的女人,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你最好搞清楚局势。查到你头上,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他说完,抬腿向外走去。 “等等……”阮欣然紧紧的咬着唇。脸上更显苍白。 薄启深一顿,回过头冷冷的看着。 “慕心黎究竟有没有被李明……”唇被她咬的发白。 没错,是她指使的又怎么样,凭什么她要经历那样的事情苟延残喘的活着,而慕心黎却依旧高高在上。 薄启深看着她眯了眯眸,低低的笑,不屑的语句从嗓间溢出,“就凭那几个人渣,也配?” 病房的门打开又关上,阮欣然瘫倒在病床上,唇角的弧度自嘲而又悲凉。 …… 薄庭深再度回到病房的时候,心黎已经从病床上起来了,懒洋洋的站在窗口向下看着,唇角扬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安静而又美好。 她五官长得很精致,甚至挑不出毛病,但即便安静下来的时候,还是能从她美丽的脸上找出几分妧媚。动人心魄。让人忍不住向着她靠近,并且深深的着迷…… 他抿了一下唇,朝着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的揽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心黎没回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是不是做完检查我们就回家?” 薄庭深抬了一下眸,然后又轻轻的阖上了,“看医生怎么说。” 她转过头,却依旧被他困在怀中,“你答应过我的,不准愧疚。” “心黎……” “不然我就不做。” 他眸深了一下,“好。”他抿了抿唇,“心黎,你太敏感了,我对你有愧疚,也有遗憾。但我对你好,我和你在一起,并不仅仅是愧疚。” 他揽着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扣在怀中,“相信我,嗯?” 心黎缩在他的胸口,始终没动。缓缓的开口,“其实,当年……” 她咬咬唇,不敢去看他,“我的手有痊愈的可能,是我自己放弃了……” 她感觉到腰间的力道一紧。下意识的抬起眸去看薄庭深。 薄庭深幽深的眸动了两下,将下颚顶在她的额头上。 她被迫困在他的怀中。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听到他沉沉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过来。 “以前的事情不说了,我们只谈以后。” 她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半晌,她抬起头,“好,我们只谈以后。” 他们从小就认识,名义上他们已经结婚七年了,别人的夫妻七年之痒都已经过了,可他们,才刚刚开始。 检查的时候薄庭深一直陪着她。 她本来忐忑不安的内心,安静了。 …… 医生带着眼镜,看着片子蹙眉,“薄太太的伤不像是一次造成的……” 心黎眉心一蹙,下意识的看向薄庭深, 薄庭深的眸沉沉的,甚至余光都不在她的身上,无波无澜的等着医生接下来的话。 医生扶了扶镜框,“至少有两次,甚至以上。” “现在怎么样?还有痊愈的可能吗?”薄庭深沉沉的问道,却下意识的握紧了她的手。 医生摇摇头,将片子放了下来,“太太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期,痊愈是不可能了……而且,太太的骨头有点错位,应该是最后一次创伤造成了,所以才会动不动就肿。” 薄庭深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 “但通过手术,平时生活是没问题的。” 心黎垂着眸,这些话她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心里早就没有了期待。可薄庭深不一样,刻意压制的情绪翻滚了起来。 心黎去握他的手,“说好的不准蹙眉。” 掌心传来温度,清丽温婉的声音从空气中传过来,他心里流淌起一股暖意,看了她一眼,又转眸看向医生,“只能动手术?” “动手术只是把错位的地方纠正过来,过程很受罪,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平时注意,也不影响生活。”医生回答道,看了心黎一眼。 心黎笑了笑,抬眸看着他,“你现在安心了吧?” 薄庭深眸沉沉的,牵着她出了医生的办公室,回了病房才凝着眸认真的看着她,“心黎……” “嗨,慕女神……”他的话还没说完,印凡拉着苏岑突然闯了进来,看到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的模样,立刻回头捂住了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薄庭深眼角抽了一下,松开她,冷冷的看了一眼印凡,“印凡!” 印凡这才转过头来,看着两人嘿嘿的笑,“我就知道慕女神会没事的,苏美人也真是的,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这朋友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苏岑一脸的尴尬。 薄庭深拧了拧眉,他知道心黎和印凡的关系不错,可以说,除了苏岑之外,印凡是她唯一的朋友,“你好像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 印凡挑眉,毫不示弱的回击,“人都没事了还提它干什么,不应该开心一点吗?” 薄庭深拧眉,刚想说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蹙眉,抬眸看了一眼心黎,“我有点事,先让他们陪你,等会儿我回来陪你。” 心黎点点头。 他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里,苏岑冷眼扫她,“你就这么让他走了?万一他是去见阮欣然的呢?” 心黎抿唇,“我相信他……况且,他想见谁,我也拦不住。” …… 昏暗阴冷的地下仓库中,薄庭深冷冷的看着面前已经奄奄一息的李明,“你哪只手碰她了?” 顾逸钦站在他的身边,唇角紧抿着。 李明冷冷的瞪着他,一言不发。 “不说?”他挑着眉尖,唇角勾勒着邪肆的弧度,“小七,把他的手都给我卸下来。” 李明已经饱受折磨,听他这么说双腿开始抖起来,但依旧瞪着他,“薄庭深,你知道你名义上的小舅子是你老婆的私生子吗?” 薄庭深的眸一冷,“谁告诉你的?” “她亲口承认的。” ---题外话---二更~ 150.150我很早就知道了衍衍是她的儿子 顾逸钦原本斜倚在一旁的柱子上,以慵懒的姿态看戏一般看着两人,可此时听到这么一句话,他的背下意识的挺了起来,目光冷冷的看着李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薄庭深蹙着眉,目光冷冷的,落在李明的身上,“她怎么说的?撄” 李明愣了一下看着他,他眸光沉沉的,李明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作用的,当即顺着往下说去,“她亲口承认慕思衍是她的儿子,为了这么一个给你戴绿帽子的女人一点也不值得,你不信的话可以带着慕思衍和她去做亲子鉴定。” 这次薄庭深好脾气的听他把话说完,唇角勾勒的邪肆的笑意看不出任何情绪,就连顾逸钦也看不出来他此时的真实情绪。 薄庭深怀疑这个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也不会和衍衍做亲子鉴定,甚至想方设法的去查报告的真实性偿。 他抱着胸向李明走过去,却中途被薄庭深拦了下来。他疑惑的看了薄庭深一眼,薄庭深唇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走过去捏住李明的下巴。 他周围包裹着一股冷厉的气息,令人望而却步,甚至有点胆战心惊。 “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情,我再问你一遍,你哪里碰她了?” 男人的语速不急不缓,甚至不带有一丝危险的意味,但就是让人听起来害怕。 李明的全身都在颤抖,顾逸钦看在眼里,微眯着眸。 薄庭深看着李明冷笑,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擒住李明的下巴,一点点的用力,似乎要将李明的下颚骨捏碎一般。 李明愣愣的看着他,完全被面前的男人碾压。 事情往他想的那方面发展,却又不是。 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自己的太太有私生子的事情都无法冷静下来,这是一个男人的耻辱。 可面前的男人,他看不透他的真实情绪,甚至猜不到他的想法,他的反应太过平静,甚至像是早就知道了,但又不像。 “哪里碰她了?”他说话的语气重了重,连同他手上的力道一起重了重。 空气中无形传来一股压迫感,一种死亡的气息渐渐靠近,李明失去了他唯一的筹码,双腿忍不住颤抖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漏算了,他不该把面前的男人当成普通的男人对待,更不应该说出私生子的事情。 喉间仿佛有一双手,稍稍用力就能把他掐死。 “没有,我没碰过她……”李明的声音颤抖着,下颚传来阵阵的疼痛。 男人如同发了狂的猛兽,咔嚓一声,李明啊的一声,之后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薄庭深冷冷的笑了一声,矜贵的手松开他的下巴,然后结果一旁的手下递过来的纸巾,在手上慢条斯理的擦了几下之后扔在地上。 李明的瞳孔瞪得极大,薄庭深的皮鞋踩在那张被他丢弃的纸巾上面,李明甚至觉得自己和那张纸巾没有什么区别,是被男人踩在脚底的蝼蚁,只要稍稍用力,不,根本不用用力就能置他于死地。 “我真的没有碰过她……”李明呜咽着,“是有人交代我们这么做,可我就算再蠢也知道哪些事情不该做,哪些人不该碰……” 薄庭深只是冷冷的睥睨了他一眼,唇角的笑意带着浓浓的不屑。 李明真的慌了,显然男人已经对他失去了耐心,“薄总,求你放过我……我们真的没有碰过她呀……” “没有碰过?”他轻挑了一下眉,语气不徐不缓,却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那她脸上的掌印是怎么来的?自己打的?” 李明突然间愣住。 顾逸钦调整了一下姿势,脸上淡淡的忧虑被隐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笑意。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连他都以为他所说的碰是那个意思。他突然低低的笑起来,笑过之后脸色又沉了下来。 为了一个巴掌印,想要置对方于死地,他对慕心黎…… “我的女人,是你这种人能打的?”他眸光再次阴鸷起来。 “薄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 “这次的巴掌,连同上次你掐她的脖子,要不要放在一块算?” “薄总,放过我吧,求你了……”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放过你?可以……” 李明如释重负。 “告诉我,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谁让你去绑架衍衍的?”他继续道。 李明的心脏再度提了起来。 薄庭深冷冷的看着他,唇角讥诮的弧度始终不曾收起过。衍衍这些年被慕心黎保护的很好,很多人只知道慕家有个小少爷,真正认识的却没几个。 如果没有旁人的指点,李明不可能这么顺利的绑走衍衍。 李明哆嗦着,“薄……薄总……” “不想说?”他低沉的嗓音响起。 “不……不是……”李明猛烈的摇着头,“是……是阮欣然……她告诉我慕思衍是慕心黎的软肋,有了慕思衍,慕心黎就会乖乖听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薄庭深的表情,却始终看不出什么。 他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可我没想到那个女人会过来,更没想到她会救人……薄总,我不是故意的……” 薄庭深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凉凉的目光携着一股意味不明的情绪,转过头看了旁边的小七一眼,“废了他,扔到警局去。” “薄总……你说的会放过我的……” 他冷嗤一声,转身出去。 背后传来小七冷厉的声音,“二少的意思是,留你一条贱命。” 顾逸钦的眉心深深的蹙着,回过眸看了李明一眼,薄庭深的意思可不是废了他的手脚那么简单,还有……他别有深意的看向男人的某个地方,摇了摇头。 动了自己不该动的心思,就该付出代价。 薄庭深在他前面,他出去的时候便看到薄庭深处在寒风之中,卓然的背影有些孤寂。 心中的震撼还未褪去,自己也算是和阮欣然认识多年,还算了解,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一直相熟的朋友,也会变了个样子。 女人毒起来是很可怕的,尤其是嫉妒中的女人。 他走过去,拍了拍薄庭深的肩膀。 薄庭深回过头来,深沉俊逸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但不难看出他的隐忍和落寞,甚至带着点颓然。 仓库里传来李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两人置若罔闻。 薄庭深沉着眸看了他片刻,大掌习惯性的去摸口袋,却什么也没摸到。 他直起眸,看着顾逸钦,“有烟吗?” 顾逸钦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他,然后又拿出火机帮他点燃。 他重重的抽了一口,清白色的烟雾从他口中缓缓的吐出,给他的几分颓然平添了几分懒散和贵气。渐渐的掩盖了他原有的有些燥的情绪。 “你以前不是烟没离过身?”顾逸钦拧了拧眉。薄庭深虽然烟瘾不重,偶尔心烦意燥的时候会抽,但烟从未离过身。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薄庭深抬眸看了他一眼,漠然的眸中不起任何波澜,却又全是波澜,“她不喜欢,戒了。” 顾逸钦蹙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什么?”他直起头。 “衍衍真的是慕心黎的儿子?”顾逸钦追问。 薄庭深凝了一下眸,然后垂了下来,不可置否。 顾逸钦抿唇,“可亲子鉴定明明……而且,也重新调查过了,报告没有人动过手脚……” 怪不得他一直追查,甚至没有任何证据就去做了亲子鉴定,他早就知道了慕思衍是慕心黎的儿子,所以才会查,顾逸钦的眉越蹙越深。 “我知道。”他弹了弹烟灰,“我很早就知道了衍衍是她的儿子,也怀疑过是我的。” 他说,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可亲子鉴定报告结果摆在那里,他甚至不止一次去找那份结果虚假的证据,但失败了…… ---题外话---谢谢只是个过客的荷包,q_5cpj2htel的月票,a_5n2dnaaxh的鲜花,么么哒~二更早上九点之前,今天一定~ 151.151我说他是我的儿子,他就是我的儿子 “那你准备怎么办?”顾逸钦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看着面前的男人,不似之前的那般英气逼人,反而有种束手无策,任何男人遇到这种事情都忍不了,可他竟然瞒了这么长时间,还一直把衍衍当成亲生儿子来看待撄。(.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原本以为他只是宠太太,所以连带着小舅子也一起爱屋及乌了,可现在,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的男人,“她骗了你……” 薄庭深抬眸,淡淡的语气中携着落寞,“她很爱衍衍……逸钦,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衍衍成了她的弟弟,但我能感觉到,衍衍叫她姐姐时她的抗拒,甚至衍衍改口叫她妈妈时,她的惊喜和她的期待都写在脸上。你知道的,她不是一个轻易泄露情绪的人。” 顾逸钦看着他,眉宇之间流转着莫名的情绪,这是第一次,他在面前的男人身上看到了无力感。 “她不是一个在乎名声的人……”薄庭深继续说道,“她能隐忍这么多年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你是准备?”顾逸钦蹙眉,“庭深,不管她的苦衷是什么,她骗了你是事实。” “那又有什么关系?”薄庭深唇角勾了一下,弧度略带嘲讽,看着顾逸钦的眸有些凉,“过去的都过去了,没什么可追究的……只要她肯留在我身边……” 他顿了一下,眸光微敛,继续说道,“我更怕她像七年前一样,一走了之。” 顾逸钦抿唇,看着面前淡漠的男人。 他唇角扯了扯,想说的话堵在喉骨之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在他的肩上拍了拍,“但愿她能领你的情。” 他无奈的笑了一声,“我会找个机会和她谈谈这个问题,把衍衍的身世公开,以后,他就是我的孩子……偿” “庭深,别乱来。”顾逸钦蹙了眉,薄家家大业大水有多深?岂是容他乱来的? “我说他是我的儿子,他就是我的儿子,任何证据都没用,谁也不能质疑他的身世。”薄庭深凝眸看了他一眼,嗓音沉沉的,“将来我的一切,都会交到他的手上。” “你他妈疯了。”顾逸钦啐他。他看着薄庭深,仿佛看到了一个陌生人。薄庭深向来都是一个认真的人,可他对慕心黎,究竟是有多真? 不,应该说是有多爱?把太太的私生子当成亲生儿子看待,还要把自己所有的财产全都交到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甚至是自己耻辱的人身上。.info[] 他睨他一眼,眸里依旧淡漠,“没疯,逸钦,我从不开玩笑。如果是苏岑,你也会跟我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顾逸钦沉声道。 薄庭深抿唇,“我已经给她这个机会了,所以还是我的错。” 顾逸钦额心狠狠的蹙着,他从来没像今天说过这么多的话,除了淡漠之外,薄庭深找不出他任何情绪的起伏变化。 “阮欣然你打算怎么办?”顾逸钦犹豫了一下才问出口。到底是陪了他那么多年的女人。 阮欣然一直以来都识大体,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怎么着也不会相信。 闻言,薄庭深的眸阴了一下,“她背后肯定还有人,先放着,我要把她身后的隐患彻底除掉。” “你想引蛇出洞?”顾逸钦眸深了深,“刚刚为什么不直接问李明?” “你觉得李明会知道?”薄庭深的唇角冷冷勾了起来。 顾逸钦眸动了动,“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别忘了,你欠她的。” 薄庭深闻言狠狠蹙了一下眉心,太阳穴跳了几下,“可心黎不欠她的,衍衍也不欠她的,心黎要想怎么对她,我不会阻止。” 顾逸钦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他不阻止,依照慕心黎的手段,衍衍又受了伤,阮欣然还有活路吗? 李明的哭喊声已经渐渐弱了下去,薄庭深眉宇之间重新浮上了一丝戾气,“我现在要回医院,苏岑陪着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顾逸钦眸光一亮,看着他点了点头。 临走前薄庭深回去拿放在地下仓库的钥匙,李明已经血肉模糊,眼睛紧紧的闭着。 顾逸钦挑了挑眉,整个房间又潮湿又阴暗的,还飘着一股血腥的味道,让人忍不住作呕,他看向小七,“小七呀,差不多就行了,别闹出人命,剩下的事情交给你哥来办,他有经验。” 小七冷着脸看他一眼,然后看向薄庭深,用眼神询问薄庭深的意见。 薄庭深看着他点点头,拿了车钥匙出去。 …… 医院,他们刚上电梯就遇上了慕紫云,薄庭深的眸深了一下,沉声喊了声“姑姑”。 慕紫云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声,“心黎她,没事吧?” 薄庭深摇头,“都是皮外伤,今天就可以出院。” “衍衍呢?”慕紫云抿唇。 “衍衍被我奶奶接回老宅了。” 电梯不断的上升,数字也在不停的变化,慕紫云眸光淡了一下,有些迟疑道,“心黎有幽闭恐惧症你知道吗?” 薄庭深微愣,一时间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他点了点头,“知道。” 电梯停下,慕紫云愣了一下,并没有出去,她看着薄庭深,保养的很好的脸微微抽动着,“庭深,能找个地方谈谈吗?谈谈心黎……” 薄庭深抿了抿唇,看着她点了点头。 顾逸钦看着两人笑,“那我先下去,你们慢慢聊。” 两人乘着电梯上来,还没来得及下电梯,又乘着电梯下去,在医院的附近找了家咖啡馆。 “姑姑想和我聊什么?” 慕紫云抬眸看他,开门见山道,“心黎从小吃过很多苦,她弹钢琴很好,你应该听过吧?” 薄庭深沉了一下眸,点了点头。 “她十岁那年被人绑架了,最先找到她的是你爷爷……”慕紫云说,“当时已经奄奄一息了,右手臂伤势严重。” 薄庭深抿着唇,“你爷爷”三个字清晰的映入他的脑海,心黎跟他说过,却从没提到过爷爷,像是刻意将老爷子隐瞒起来一般。 “那段时间慕家发生了很多事情,先是欣然被绑了,慕家收到了绑匪的勒索电话,慕家当时备好了钱,只是还没来得及再次等绑匪联系,欣然就自己回来了,左手骨折,其他的没什么伤。”慕紫云继续道,丝毫没注意到薄庭深眸里泛起涟漪。 左手?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是右手,阮欣然从未跟他解释过。他突然想笑,但还是沉着眸听慕紫云说下去。 “可很奇怪,绑匪明明绑的是欣然,却口口声声说着心黎的名字。”慕紫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微微皱眉,“欣然回来,紧接着心黎被绑,慕家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等到回过头来再想去调查,这件事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被人抹去了痕迹。” 她抿着唇,“她回来之后什么都不肯说,而且受伤严重,她爸爸只能先把她送到黎城去养伤,那里环境比较好,她当时是有痊愈的可能的。可是后来……” “后来她放弃了?” 慕紫云摇摇头,“不是放弃,复健过程虽然痛苦,但她也很坚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好的突然就自己跑回了茉城,中途还差点碰上人贩子。” 薄庭深的双手紧紧扣在一起,内心翻滚着。他的思绪还未完全理清楚,慕紫云的话再度响起,“她爸爸是在商场的电梯里找到她的,如果不是维修人员发现了她,恐怕……她刚刚好转的手也因此再度受伤,之后就没有康复的机会了,她不得已放弃了钢琴,也因此患上了幽闭恐惧症。” 她说着,眸底突然蓄起了泪水,“庭深,你知道她为什么跑回来吗?那段时间正好是你和欣然要出国的时间……从那以后,她就再没提起过你,提起过欣然,甚至她爸爸要带她去伦敦玩她也会主动避开。” 慕紫云的话句句冲击着他的心脏,他的眸底涌着惊涛骇浪,这就是她第二次受伤的原因?为了回来找他? 他额角的青筋隐隐凸起,冷静的大脑一时间无法将得到的信息拼凑完整,十四年前明明是他和阮欣然一起被绑的,为什么慕家收到了勒索电话,薄家却没有收到?老爷子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还有,她为什么不说?想想老爷子对她的态度,老爷子和她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题外话---这章写的我自己都要爱上薄先生了~大家明天见,么么哒~ 152.152有些事虽然不想让你知道,但我还是要说 他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沉着的眸格外的幽深。(..info无弹窗广告) 慕紫云咬了咬唇角,继续道,“有些事虽然不想让你知道,但我还是要说……”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她被人伤害过,她独自一人跑到加州,甚至和她爸爸反目,何尝不是对自己的惩罚,庭深,她的人生,远没有别人看到的光鲜亮丽。” 慕紫云眼角湿润了,“她虽然是慕家备受宠爱的大小姐,但她活的很辛苦,她爸爸宠着她纵容她,那都是她爸爸欠她的……别人总觉得她爸爸亏欠的最多的是欣然,其实是她呀……”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为了慕家,她爸爸甚至把她逼上了绝路,把她当成不能公开的丑闻……” “姑姑……”薄庭深沉沉的叫了一声,阴鸷的眸子中翻涌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慕紫云看着他,“庭深,她嫁给你我是不同意的,但她坚持……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对她,不要再让她受到伤害了,我是她的姑姑,虽然和她之间的关系不如她和她妈妈,但她的心思我还是能猜到一些的。偿” 薄庭深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姑姑放心。我会好好对她。” 慕紫云鼻头一酸,握着杯子的力道重了重,“你和欣然之间……” “我的太太只会是心黎,我也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心黎的事情。”他眸光冷了一下,暼向窗外。 慕紫云垂着眸,没有看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阴鸷。 “庭深……”气氛沉寂了好久,慕紫云突然直起眸又喊了他一声。 薄庭深看着她。 这个在商场上一贯强势的女强人,此时却收起来了她往日的凌厉,眉宇之间被一股担忧和疲惫,“如果哪天你给不起她想要的,就放开她吧,她已经很挣扎了。” 薄庭深眉心狠狠蹙了一下,“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慕紫云看他一眼,唇角轻轻勾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她了解心黎的性格,太过偏执,也太过容易受伤。彼时慕紫云也没有想到,她今天的话,会一语成谶。 ……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病房前,顾逸钦站在门外,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额角突突的跳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病房门并未完全关严,里面传来印凡的声音,偶尔伴随着苏岑恼羞成怒的声音。 薄庭深唇角抿了抿,印凡的性子开朗,他过来正好可以开解下心黎的心情,但印凡对苏岑的那份心思昭然若揭。 而顾逸钦,他和苏岑之间…… 薄庭深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逸钦回过头看他一眼,眸底涌现出的失落颓然的情绪被隐藏了下去。 “不进去?” 慕紫云已经推开了门,病房内的三人不约而同的转眸看向门外,心黎眉尖挑了挑,原本就带着弧度的唇勾了起来,“姑姑。” 她笑得很甜,仿佛心情一点都没受到影响,甚至比之前笑得更加真实。 慕紫云回头看了薄庭深一眼,原本担忧的眸中尽是笑意。 或许,心黎的选择没有错。 她迈步进去,唇角扬了扬,“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她笑,“就是受了点皮外伤,其他的没事。” 慕紫云微微蹙起了眉心,在病床边上坐下,被岁月留下痕迹的手摸了摸她留在鬓角的几缕长发,“以后不准这么冲动,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凡事跟庭深商量一下。” 心黎眸光凝了一下,扬眉看向薄庭深,薄庭深微微侧了一下脸,躲开了她的视线。她轻笑了两声,“我知道了。” 慕紫云微微叹了口气,“反正你就没听话过。” 印凡在一旁轻轻的笑起来,“慕阿姨,她不听你的话,未必不听其他人的话呀。”他说着,还别有深意的看了薄庭深一眼。 薄庭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印凡装模作样的捂住了嘴,却让其他人笑了起来。 唯有苏岑,眸光落在顾逸钦的脸上,唇角的笑意有些牵强,甚至越来越冷。 顾逸钦抿着唇,刚想说什么,但印凡一张帅气的脸已经凑到了她的眼前,“苏美人,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苏岑摇了摇头,微微别开了脸。 心黎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逐渐收了起来,渐渐的被一股凉意代替,来回的在薄庭深和顾逸钦的身上流转。 “岑岑,你身体不舒服,让印凡送你回宿舍休息吧。”心黎道,惹得顾逸钦的眸猛然看着她,携着一股冷意和震慑力。 心黎有恃无恐,冷冷的和他对视。 印凡忙着照顾苏岑的情绪,并没有注意到慕心黎和顾逸钦之间的暗流涌动,薄庭深的脸色阴了阴,瞪了顾逸钦一眼,往心黎的身边走过去,在病床的另一侧坐下,将被子给她往上拉了拉,“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的眸从顾逸钦的身上收回来,看着他敷衍的笑,“有啊……” 薄庭深的眸子一紧,她继续道,“心情不好。” 薄庭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回过头看了顾逸钦一眼,然后沉着眸看着她。 慕紫云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也大抵明白了,她低低的笑了一声,起身站起来,“行了,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我就不在这儿掺和了,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这段时间就不要去公司了,在家好好休息。那我先走了。” 她点点头,手指戳了戳他腰间的肌肉,“去送送姑姑。” 慕紫云淡淡笑了下,拿起一旁自己的包离开,薄庭深送她到门口,她看了看病床的慕心黎,唇角勾了起来,看着薄庭深,“好好对她。” 薄庭深点了点头,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之中,他才转身回去。 整个病房中漂浮着一股莫名的冷意,流转在几人之间,他沉了眸,再度瞪了顾逸钦一眼,朝着心黎走过去,“身体上有没有不舒服?” “心情不好,身体就不舒服。”她扬了扬眉尖,凉凉的眸光依旧落在顾逸钦的身上。 接着,她又转眸看向薄庭深,“你的事情办完了?” 薄庭深点了下头。 苏岑抿了抿唇,听着薄庭深和慕心黎之间的对话。 整个病房的气氛都是诡异的,她能感觉到顾逸钦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凉凉漠漠的,但她却感觉到了一股炽热,将她整个人置于冰火两重天的境地,她唇角抿了起来,“黎,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心黎点点头。 印凡跟在她的身后,“苏美人,我送你。” 从住院部到她的宿舍,也只不过十分钟的路程,不知道是出于私心还是她无暇顾及,她并没有拒绝印凡。 顾逸钦眸色阴了阴,沉着眸看了慕心黎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外,印凡和苏岑已经走出了好远,他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印凡的声音。 “苏美人,顾老大是不是得罪慕女神了,怎么感觉慕女神很讨厌他?” 苏岑的回答他没听到,只是看着那扇已经被关上的电梯门发呆,顿了顿,他抬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原本热闹的病房突然间空了下来,薄庭深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现在心情好点了没?” 她挑了挑眉尖,“好多了。” 薄庭深淡笑了一声,抱着她低眸看她,轻轻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下巴在她柔软的头发上蹭了蹭,“感情的事我们没办法插手,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外人插不进去。” 她微微抿了抿唇,在他的怀里动了动,寻找个舒服的姿势去抱他的腰。 突然间一阵恶心反胃的感觉袭来,她眉心一蹙,松开他下床就往卫生间跑去。 薄庭深眉心蹙了蹙,跟着向卫生间走去。 她难受的干呕,却始终吐不出什么,只是胃里倒腾的难受。薄庭深给她轻轻的拍背顺气,,“真的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 她突然转过头,抓住他的衣服使劲的在上面闻了闻,恶心的感觉再度袭来。 薄庭深眉心拧了拧。 她好不容易压制住心里的那阵恶心,抬起眸看着他,“你刚刚去哪里了,为什么身上会有一股腥味?” 薄庭深抿了抿唇,地下仓库潮湿阴暗,再加上李明被小七折磨的时候放了点血。是会有腥味。但他在里面待的时间并不长,还不至于会让人反应大到这个地步。甚至,他身上几乎没有味道…… “去哪了?”她完好的左手紧紧揪住他胸前的衣服。 “去见李明了。”他微微避开了,将衣服当着她的面脱下来,“你以为我去哪了?” 153.153他伸过手去将她揽入怀中,“你希望我争?” 心黎没说话,只是将头微微侧到一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盯着他刚刚脱下来的衣服发呆。 去见李明了,可为什么会有血腥的味道? 薄庭深抱着她,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检查一下?” 心黎摇了摇头,“不要,我们什么时候出院?偿” “再观察一晚?”他低声征求她的意见,语气却不容拒绝。 心黎清明亮丽的眸看着他沉沉的眸底。他漆黑的眸子幽远深邃,心黎看不出他的情绪,却能触到他眸底的关怀和紧张。 她微微勾了勾唇角,微扬的弧度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温软如画,“我真的没事。庭深,我受不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她抱着薄庭深的腰,将她的头埋在薄庭深的胸口处,“这几年我待在医院的时间甚至比家里还要长,庭深,我会害怕。” 她说着,直起眸对上他的眼睛,“我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待在这里,会让我很不舒服。” 薄庭深薄唇微抿,看着她看了好大一会儿,粗粝的大掌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秀发,“那我们回家,但你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她点点头,再度将头藏入他的怀中,双臂轻轻的圈着他精瘦的窄腰,脑袋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薄庭深呼吸重了重,漆黑的眸子越发的深邃,两人在卫生间磨蹭了好大一会儿薄庭深才将她抱出去。 “我等会儿让人去给你办出院手续,你再忍一会儿。”他将她放在床上,低沉的嗓音携着喑哑和说不出的性感。 心黎抬眸看他,明艳动人的眼睛携着一丝茫然,轻易地牵动着男人的心脏,“李明他……” “还活着。”薄庭深沉沉的应了一句,漆黑的眸子动了动,从她身上不着痕迹的转向别处,“心黎……” 他沉沉的喊了一声。 心黎疑惑的看着他。 “找个时间,我们好好谈谈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泛着幽深的眸落在她的身上,却又像是透过她看向别处。 心黎挑了一下眉尖,“谈什么?” “过去的事情我们不提了……”他伸手去摸她的长发,一片冷淡的眸中是心黎看不懂的深意和情绪,“我们谈谈衍衍吧?” 他用的是征求的语气,如果她不愿意,他从今以后可以不提。 但出乎他意料的,心黎看着他愣了愣,眸里细碎的柔和的光凝滞了起来,复杂的情绪从她的眸底涌出,她唇角微微抽动着,连续好几次才发出声音,“庭深……衍衍他……” 她话刚说了一半,门口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她眉心微微蹙了几下,将接下来的话吞了回去。 薄庭深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心里的期待被敲门的声音打断。 他看了她一眼,起身去敲门。 薄启深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病房的门口,唇角扬着轻轻淡淡的笑意,手里提着几个盒子。 “二弟!”他叫了一声,淡然的眸落在薄庭深的身上,“我刚刚听妈说心黎和衍衍出事了,过来看看,没事吧?” 薄庭深的眉目逐渐沉了下去,目光冷冷的盯着他看,不夹杂任何的敌意,却让人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薄启深像是早就习惯了,将眸光从他身上淡淡的错开,透过他看向病床上的心黎。 心黎有些讶异的眸光只是在眸底停留了三秒钟便错开了。她唇角扬了扬,凉凉的,生疏的让薄启深的笑容有些僵硬。 不同于薄庭深的深沉冷毅,薄启深永远都是一副温淡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样,他唇角时刻保持着令人愉悦的弧度,却让心黎觉得冷意入骨。 如果薄启深不是薄成晋的私生子,如果老爷子属意的继承人是他,他的性子,是比薄庭深更加容易收买人心的。 他表面上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甚至在公司也只是个闲差。但越是这样,心黎就越是觉得他危险。 “庭深,不准备让大哥进去坐坐吗?”他依然温润的笑着。 薄庭深拧着眉,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冷冷的开口,“不方便。” 薄启深蹙了眉心,再次将眸投在心黎的身上。 心黎挑了挑眉,眸光落在他手上的礼品盒上,都是些高级补品,不说其他,就是价格上就会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她扬了扬唇,“有劳大哥费心了,庭深,大哥一番好意,让他进来吧。” 薄庭深转过头拧眉看了她一眼,不悦的情绪从眸中翻腾而出。 她眉尖轻轻动了动,温淡的眉目间透着他能看懂的情绪。 薄庭深眉梢动了两下,微微让开了一点。 薄启深看着他淡淡笑了一下,提着东西进来,然后将东西放到了一旁的小茶几上,“知道你们不缺,但我的一点心意。” 他说道,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心黎有没有好点,我听说凶手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庭深,你打算怎么解决?” 薄庭深沉眸看着他,“该怎么解决怎么解决。” 心黎轻轻地笑起来,薄启深和薄庭深之间的关系,就好像她和阮欣然之间的关系,不,应该说他们兄弟两人的关系更差。 “大哥担心了。”她明艳的眸光逐渐幽深起来,“总有些人想要铤而走险去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结果往往就把自己搭进去了,我一点也不恨李明,反而觉得他可怜。” 薄启深唇角僵了僵,落在她身上的眸不着痕迹的眯了起来,“动了不该动的人,确实可怜。” 他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不过心黎,有些事情往往在意料之外,有时候,冒险的结果往往是付出巨大的代价。就像这次……他们利用衍衍制住了你,谁能保证下次他们不会用你去威胁庭深?” 心黎脸色一变,不知道是她理解错了还是薄启深的本意如此,她竟听出了一些话外之音。他说的不过是所有都明白的事情,但他提到了衍衍…… 衍衍的存在……她心脏猛然颤了颤,一向冷而静的眸中涌起了一股波澜,紧接着就被她压了下去,她呵呵的笑了两声,没有再说话。 薄庭深沉着眸,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眸微微眯了起来。 他和薄启深之间是没话的,心黎在欢美这么多年最后和人打交道,大部分都是心黎和薄启深在说话。 几人都是聪明的人,说话滴水不漏。 薄庭深冷冷笑了两声,“这个就不劳大哥操心了,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我的女人,我自然会保护好。” 薄启深唇角依旧勾着,只是看着他的眸携了一股冷意,心里戾气翻腾,被他狠狠的压制着,“是大哥糊涂了,说了不该说的话,二弟见谅。” 他说完,淡淡的起身的,“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薄庭深蹙着的眉心微拧了一下,“那不远送了。” 薄启深点点头,抬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过头淡淡的看着心黎,看似平常的话却携着一股杀机,“不过心黎,以后有事情不方便找庭深可以来找我,去找穆泽修有欠妥当,虽然二弟不在意,但被媒体拍到对你来讲又是麻烦。”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薄家的仇家不少,你以后还是让二弟给你和衍衍配两个保镖。” 他再度提到衍衍,心黎唇角的笑意瞬间凝了起来,衍衍…… 薄庭深哂笑了一下,沉沉的眸光尽是漠漠的冷意,他嗤笑了一声,仿佛是在嘲笑不薄启深的自不量力和自作多情。 …… 心黎看着他的背影,美丽动人的双眸逐渐眯了起来,连带着她如画的眉目之间也深深的拧了起来。 她转眸,却正好对上薄庭深幽深漠然的眸,携着一个淡淡的戾气,沉沉的看着她。 心黎笑了一声,“庭深,有些麻烦,往往会自己找上门来。” 薄庭深眉心拧了一下,看着她明艳的脸愣了一下,然后拧着的眉心舒展开来,慕心黎是个聪明的女人,他也从未刻意的隐藏着他和薄启深之间的关系。 薄家家大业大,水深不见底。 他伸过手去将她揽入怀中,“你希望我争?” ---题外话---二更~谢谢q_5pho2a1ae、小妹叮、18814103425的月票,a_5n2dnaaxh的鲜花和月票,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154.154如果没有你弟弟那件事,你会不会爱上我跟我在一起? 他淡漠的眸光之下隐藏着波涛汹涌,不知道是因为她的话,还是因为刚刚薄启深的话。(..info) 不可否认,薄启深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和薄庭深是兄弟,但性子却完全不同。 她盯着他的眼睛,清眸的眸中不掺有任何的杂质,“是你不得不争。” 只有他争,她和衍衍才能安全。 心黎此刻很清醒,在薄启深来之前,她确实有过不清醒的时候撄。 那些人不除,她和衍衍永远不可能平静的生活。她一不小心就踏进了薄家的这片泥潭,她无法像七年前一样背弃薄庭深一走了之,为了保护衍衍,她别无它法。 薄庭深微抿着唇偿。 这个女人有多聪明他不是第一次见识,他的事情她也从未插手过,但他没想到,她会如此清楚他现在的处境。 他揽着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桎梏在自己的怀中,深沉的眸盯着他片刻,唇角翕动,“太太,跟着我,你后悔过吗?” 心黎眉心微微蹙了蹙,清明坚定的眸中有些松动,似乎没有料到他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她抿唇思忖,脑海里在那一瞬间划过很多的事情。 片刻,她挑了挑眉心,扬唇浅笑,“后悔过。” 这么多年,她没有后悔过是不可能的。就像她当初对薄庭深说的那样,她后悔当年的一走了之。但现在,她后悔回到他身边。 这种想法只在她的脑海中存续了一秒便被她抛开了,其实若说后悔,她更后悔的是从小没和他说清楚吧,不然,她也不会荒芜了这么多年。 只是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线条秀丽的唇便被男人狠狠的夺去了,带着一股燥怒的气息,强势的掠夺她所有的一切。 连同刚刚的隐忍,一下子全都爆发了出来。 心黎唔唔了两声,微愣的思绪瞬间了然,自己的话触动着男人的底线和心弦,他本来就已经很介意了,还听到到她这么说。 薄启深刚刚才在他的面前提起过穆泽修。 虽然他从未说过,但心黎知道,穆泽修就是他心里的一个死结。他们在一起过,甚至在婚礼前她还想着跟穆泽修走。 她的心思从未隐瞒过薄庭深,她拿到配型报告的时候,她是想过跟穆泽修走成全薄庭深,但从想过跟穆泽修在一起。(..info无弹窗广告) 她唇角勾了勾,温淡的眸看着男人坚毅霸道的线条,闭上了眼睛回应他。 直到她气息微喘,薄庭深才松开她,沉沉的眸看着她的模样,携着一团炽热的火焰,将她整个人包围起来,“以后有什么事情来找我,不准去找穆泽修。” 心黎拧眉,含笑看着他,“事出紧急。” “紧急也不行。”薄庭深瞪了她一眼,看着她含笑的脸又气又无奈,“还有,以后少跟薄启深见面。” 心黎努努嘴,“他是你大哥,不可避免。不过,我也不喜欢他。” 薄启深温润如玉,谦谦公子,但总会让她感觉不舒服,说不上哪里不舒服,这种感觉,来源于女人的第六感。 薄庭深的眸沉寂了下去,如同暗夜里的深潭,深不见底,凉而入骨。 同为男人,他能感觉到薄启深看心黎的眼神,是和看其他人不一样的。 他冷哼了一声,在她腰上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换衣服,我已经让人给你办出院手续了,待会儿我们就走,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带着你和衍衍一起去。” 她摇了摇头,推开他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卫生间。 薄庭深拉住她,“在这里换。” 心黎一愣,拧眉看着他,“你说什么?” “在这里换。”他沉沉的重复了一句,双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胸前去解她身上病号服的扣子,“我帮你。” “薄庭深!”她有些恼,脸色通红的瞪着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羞,左手按在他作乱的手上,“先不着急出院,我觉得我有必要了解一下你这七年究竟是怎么过的……” “你确定?”薄庭深的眸微微眯了起来,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来,但眸里却泛着光。 心黎挑了挑眉,“薄先生,你怎么饿成这样?” 她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却藏不住她眼角的揶揄。 薄庭深眉尖动了动,幽深的眸落在她的身上,被她按住的手微微一动便挣脱了禁锢,堂而皇之的将她的包裹起来,她没穿內依。 灼人的温度透过他的掌心密密麻麻的传遍全身,薄庭深的眸越发的幽深,“是很饿,给不给喂饱?” “咳咳……”心黎被呛了一下,恼羞成怒的恼已经去了大半,将眸移向别处,身体一软往后退了退,左手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躲开他的进攻。 “给不给饱?”他唇角勾着,邪邪的笑着。 心黎咬唇,抬起头瞪着他,“滚。” 他们家薄先生,怎么现在跟老流.氓没什么两样? “一起?”他依旧低低的笑着,寸寸逼近她,“虽然这里的床没有家里的大……” “滚出去。”心黎随手拿起一个枕头扔他。 他笑意更晟,“你赶快换衣服,我们快点回家。” 明明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被他说出了另一种意味。 心黎越来越羞恼,看着他泛着绿光的眸胸口微微起伏着。她咬咬牙,突然间勾了一下唇。坐在他的面前,慢条斯理的换衣服。 薄庭深陡然沉了沉眸,落在她身上的眸光再也无法移开。 原本他是想逗逗她,但被这女人反击了回来。 女人缓慢的动作拨动着他的心弦,他的眸眯的厉害,两手也在慢慢的收紧。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心黎抬起眸看他,妩媚的样子携着几分茫然,她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淤青还没下去,连同他昨晚制造出的那些痕迹,全都呈现在他的眼前。 “咳咳……”他绷不住了,仓惶的跑向卫生间。 心黎低低的笑了起来,快速的将自己的衣服换了下来。 苏岑老是说她被薄庭深吃得死死的,但谁说她没有反抗的机会的?只不过……她抬眸看了看卫生间的门,眉心微微蹙了起来。在这段婚姻之中,他们都是强者,也都是弱者。 薄庭深再出来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看向她的眸再度沉为一汪死水。 心黎看着他明艳的笑,“什么时候走?” “现在。”他沉沉的应道。 他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向外走。 刚刚打开门,便看到穆泽修抱着一束百合站在门口,右手还保持着要敲门的动作。看到他们两个人深情微愣。 心黎下意识的去看薄庭深的脸色。 他一贯深沉的线条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眸光有些凉。 心黎看着穆泽修笑了笑。 穆泽修扬起唇角,“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是不是再晚几分钟就出院了?” 心黎点点头,被薄庭深握在掌心里的手动了动,在他掌心里挠了两下。侧着脸看他,眸里闪着璀璨的光芒,“你先下去等我?我和泽修说两句话?” 他的眸沉了沉,看了看她,松开她的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我在下面等你。” 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穆泽修唇角抿了抿,往日神采奕奕的眸光也带着几分落寞和受伤。 心黎盯着他看了片刻,唇角微微一笑,释然平淡,是对每个朋友都会有的笑容,界线之内,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感情和情绪。 “我们就站在这里聊聊吧,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请你进去不太方便。”她眉目如画的脸上尽是淡然,弯眸浅笑的模样在他心里缓缓的划过,只留下一条淡淡的波澜。 穆泽修抿着唇,看着她点了点头。将怀中的百合递给她,“以前你最喜欢的。” 心黎愣了一下,清新淡雅的香味从空气中淡淡的传来,她唇角动了动,并没有伸手去接,“泽修,这次的事情谢谢你。那五百万美金,我会让庭深打到你的账上。” “心黎,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字,就当是我欠你的。” “不……”她微微叹了口气,“泽修,你不欠我什么,以后我们两清了……” 她薄唇微抿,“泽修,你回美国去吧……” 穆泽修脸色微微变了变,抬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垂了下眸,“这里不适合你。” “心黎……”他沉沉的喊了一声,“这是你希望的?还是你觉得我会给你现在的生活造成影响?” “我没那个意思。”她蹙眉,“我的生活任何人都影响不了,这里真的不适合你。” “心黎……”他轻笑了一下,有些自嘲,“如果没有你弟弟那件事,你会不会爱上我跟我在一起?” ---题外话---谢谢yoomin2和18814103425的月票,么么哒~ 155.155我的心里一定有个位置永远是属于他的,谁也赶不走 从他认识她开始,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竭尽全力的护她周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加州的日子,他们在朋友的眼里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么不过是虚伪的表面,事实上,心黎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甚至后来答应和他试试,也只不过是因为在他做了那么多之后的感动。 但仅仅是感动而已。她想报恩却一直没有机会。而且那段时间是她最艰难的日子撄。 他还记得她答应和他在一起的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酒,站在大雨中嚎啕大哭,甚至连来回过往的车辆都不躲避偿。 苏岑找她找疯了,或许那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他比苏岑更早一步找到了她。 他要带她回家,她却在滂沱的大雨中怎么都不肯走,紧紧的揪住他的领子,她说,泽修,我们在也一起吧。 那一瞬间他整个心脏都是凝滞的,雨水又快又急他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只是能感觉到她的绝望和不甘。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苏岑就赶了过来,雨幕之中,苏岑将她揪了过去,焦急暴怒的脸被大雨冲刷着,扬起右手不留余力的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清醒了吗?清醒了就跟我回去。” 她突然愣住了,明艳的眸空空洞洞的,没有任何灵气。苏岑咬唇看着她,紧接着便将她抱入了怀中大哭起来,“黎,我该拿你怎么办?” 穆泽修被这一幕震撼到了,之后,不管苏岑说什么,她却始终保持着那个表情,不停的留着水珠的脸上死寂的让人恐惧。 他和苏岑将她带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苏岑给她洗澡换衣服,他就在外面守着,一门之隔,他清楚的听到里面传来的吵闹的声音。 “你在这里疯给谁看?”苏岑的无可奈何全都化为了怒不可遏,“你爱他,你喜欢他你回去找他呀,你躲在这里给谁看?他看得到吗?他知道你的心思吗?你不是爱他吗,回去把他抢回来呀,你连告诉他你爱他的勇气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爱他?” 她细细碎碎的哭声传出来,他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扯掉了一块儿,鲜血淋漓,痛到麻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第一次,他知道她心里藏了一个人,一个被她藏得很深的人。 他没忍住,往门边靠了靠。 她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岑岑,我觉得我坚持不下去了,我会嫉妒,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真的很嫉妒。” “回去吧,回去找他吧,心黎,他会原谅你的。”苏岑的声音带着哭腔,“不要逼自己了。” “我不能回去吧,我把阮欣然害成了那个样子,我还把承希弄丢了……我有什么资格再回去打扰他的生活……” 两人的哭声越来越重,抱成一团。 “心黎,你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为他哭,今晚过后,不准你再提起他为他伤心难过,也不准你再因为他放弃自己。”苏岑紧紧的抱着心黎。 那一夜,他在门外,听着两个女孩的哭声坐了一夜。心脏狠狠的揪着。 第二天一早苏岑打开门,看到他在外面惊讶了一下,“你还没走?” 他抬了一下眸,透过苏岑去看里面的慕心黎,她的眼圈红红的,看着他微微勾了勾唇,“抱歉,我昨天晚上失态了。” 他摇摇头,看着两个女人的身影从他身边掠过。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抓住她,错过了就没机会了。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他擒住心黎手的时候,心黎回过头看他,目光淡凉如水让他力道一松,但紧接着更重了,“心黎,还记得你昨晚的话吗?” 心黎微抿了一下唇角,侧开了他的眸光,“不记得,如果我酒后失言对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他微愣,扣着她的力道更紧,心黎微微拧眉。 “心黎,给我个机会,我们试试吧。” 心黎抬眸,淡凉的眸中没有任何的情绪,不温不淡的看着他。 苏岑乐见其成,而她当时需要一个肩膀,穆泽修又是真真的对她好。 但后来的事情,她始终无法把穆泽修当成恋人对待,不会生气,不会嫉妒,更不会有像那天晚上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失控的模样。 久而久之,两人都累。穆泽修想做些事情引起她的注意,她却始终保持着自己的理性。甚至遇到事情也总是一个人扛,他不主动找她,她就不会主动给他电话。 他以为,只要他对她好,他会慢慢走进她的心里,可他没想到,真相揭露的会这么快……他想,她知道那些也许对她来说是种解脱。 她是个很善良的姑娘,即便她无数次的想跟他提出分手,但都被他堵了回去。真相揭开,她终于可以堂而皇之的和他分开,一走了之。 …… 整个走廊空空荡荡的,穆泽修认真的凝望着她的脸,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她现在的样子,比他刚认识她的时候更加知性,更加成熟,也更加的薄淡。 但唯一的不同,她的脸上,此刻却带着另外一种笑容,幸福与满足。而这些,都是另一个男人带给她的。 他小心翼翼的等着她的回答,这么多年,他有遗憾,也想知道如果没有她弟弟的事情,她会不会爱上他? 心黎唇角动了动,淡淡的眸落在他的身上凝滞了一下,紧接着轻笑了一声,“我不知道,或许,我会一直陪你走下去。” 如果没有慕思衍的事情……她或许不会回国,会和穆泽修一直走下去,然后,和薄庭深形同陌路,她或许会有遗憾,但会过的很平顺。 但世事无常,没发生的事情,她不敢妄言。 穆泽修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眸里的光逐渐暗了下去。 心黎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但我想,我的心里一定有个位置永远是属于他的,谁也赶不走。” 穆泽修脸色微变,他觉得,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接受不了的了。 “泽修,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了,整整二十年……”她眉眼弯着,却凉凉的,“泽修,我就像是他的影子,不管我走到哪里,总会回到他身边,苏岑总说我聪明一世,却栽在了他的身上,我一直无法反驳。” “心黎……”穆泽修的眉心蹙了蹙,“他和你姐姐……你就一点也不介意?” 心黎直起眸,看着他,“说不介意是假的……”她低低的笑了一声,“但我选的男人我知道,他从决定和我结婚的那一刻,他就会和我姐姐断干净,也不会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在这点上,我一直相信他。” 穆泽修从未见过这样的慕心黎,平淡释然,却又坚定勇敢。她眸里闪着的光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唇角勾了勾,孤寂的眸中泛着释然的流光,却又藏着几分不甘。面前的她一副女人的姿态,却不是因为他。 不过也好,最起码现在,她活得像个女人了。她不会拒绝所有的帮助一个人抗下所有的事情,她也会信任一个男人,依靠一个男人,但这个男人不是他。 天知道他有多么嫉妒薄庭深,轻而易举的便得到了她所有的爱和信任。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这世界上最无能的事情,莫过于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幸福不是自己给的。 “我谢谢你一直对我那么好,但我报答不了,泽修,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心黎说,“露西是个好女孩,带着她会美国去吧。我祝福你……” 他的眸落在她的身上,心间翻滚着一股情绪,卡在喉咙口怎么也释放不出来。 她的话淡然如水,却像一个个冰锥扎在他的心上,又冷又痛。他承认他输了,一败涂地。 他苍白的笑了笑,躲避着她的眼神,将怀中的百合花递给她,“这个,就当我最后送你东西了,收下吧。” 他眉心紧紧的拧着,心黎眉心蹙了蹙,将花接了过来,“其实,不管是百合还是牛肉面,都不是我喜欢的,异国他乡,睹物思人。” 她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虽然知道自己的话很伤人。 穆泽修的心脏狠狠的颤了一下,所有的希冀和回忆在那刻支离破碎。 156.156你做我老婆吧,做我老婆就不要你赔了 穆泽修的眸光携着说不出的情绪,不甘,失落和绝望,一如她说出“我们在一起吧”的那个雨夜,他的大脑再也无法思考,只是盯着她看,妄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丝的情绪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但很显然,他失败了。 他唇角淡淡勾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薄庭深刚刚为什么那么爽快就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就算两人这些年形同陌路,但薄庭深和慕心黎之间的默契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一般。 “心黎,你连骗骗我也不乐意了?”他苦笑。 心黎抿唇,微微别开了眸光,“抱歉。” 她嗓音淡淡冷冷的。她说话做事向来干净利落,既然不想和穆泽修再做纠缠,她就一定会和他说清楚,即便她的方法犹如刀子一般直插人的心脏。 她不会说谎,也不会骗人,她一生活得坦坦荡荡,没有什么是见不得人的。这么多年,她处心积虑想要骗的人,只是薄庭深而已。但薄庭深对她的意义是不同的。 穆泽修抿了抿唇角,神情有些仓惶,“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心黎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怀中她抱着的那束百合,微微叹了口气。她无意伤害别人,但总有人因她而伤。 …偿… 穆泽修乘坐的那扇电梯门缓缓关上,心黎抿抿唇,抬步进了一旁的那部电梯。 两人一前一后从电梯里出来,薄庭深站在门口,笔挺卓然的身影携着一股逼仄,左手的手臂上搭着她红色的毛呢大衣,冬日的冷风吹在他的身上,来来往往的人往他身上行注目礼,他像是没感觉到一般。 幽深的眸微眯着,看到她怀中的那束百合花抿起了唇角,抬步向她走过去,轻轻的将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冷不冷?” “还行。”她淡淡的答道,扬着眸看着他浅笑。 百合的香味在两人之间淡淡的飘荡着,薄庭深的眉心越来越蹙,伸出长臂将她揽入怀中,“谈完了吗?” 她点点头,“我们回家吧。” 两人从穆泽修身边经过的时候,穆泽修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看着从自己身边慢慢走过亲昵无比的两人,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冬日的阳光洒在她红色的大衣上,将她整个人渡上了一层暖洋洋的光,就像是冬日里的一团火焰,但她温暖的人却不是他…… 她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可他就是不甘心。(..info棉、花‘糖’小‘说’)他愣了愣,只觉得看到面前的场景眼睛一阵发涩。 她穿红色真的很好看,就算病态之中也能将她的美衬得明艳动人,可这样的美丽,从来不属于他。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只不过晚认识了她几年而已,可直至今天他才知道,整整二十年,算算时间,从她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了。 那种情感不是一朝一夕就促成了,那是在长久的岁月中,一种可望而不可求,一株幼苗扎根在她心里,经过时间的灌溉早就长成了参天大树。无法撼动。 也许一开始并不是因为爱情,只是后来,执念成灾。 穆泽修叹了口气,心脏剧烈的蜷缩着,转向另一个方向,离开。 …… 薄庭深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心黎看着他轻笑了一下,抱着那束百合坐了进去。 他薄唇抿了一下,关上车门从车前后绕到驾驶座的位置打开车门上车。 心黎看着前面的一栋住院大楼发呆,扣着百合的力道紧了紧,片刻之后,她转过眸看他,“阮欣然是不是在那里?” 薄庭深转眸看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心轻轻动了一下,他抬起手臂握住她的手,“是。” 她愣了愣,没再说话。 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流淌着,薄庭深蹙了蹙眉,“你跟他谈了什么?” “我希望他回美国。”她转眸看向薄庭深,眉眼之间是止不住的笑意,“花漂亮吧?” 薄庭深握住她手的力道重了重,寒眸落在她怀里的百合上,“太太,我有没有说过你很不安分?” 她眉梢轻挑,神情带着几分认真,“你经常这么说。” 她倒是真的想问问,她究竟哪里不安分了?她一直觉得,自己在嫁给他之后,将全部的重心都放在了家庭上。欢美的董事已经对她颇有微词,都被慕紫云挡了下来。 一次两次可以,但时间长了,她这些年在欢美苦心的经营就彻底崩塌了,她是不是从上辈子就欠这个男人的?专门来还债来了? 薄庭深侧眸看了她一眼,右手握着她的左手放在唇角轻轻吻了一下,“确实是个不安分的女人。” “哪里不安分?”她眯了眯眸。 薄庭深没说话,淡漠的视线落在她怀里的那束百合上面。 心黎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意图,轻轻的笑了起来,“他说这是最后一次送我东西了,我总不能不收吧?” 薄庭深沉眉,将车子停在路边,侧过头沉沉的看着她。 她有恃无恐的和他对视,眉尖轻轻的挑着。 薄庭深幽深的眸微眯,看着她半晌才开口,“薄太太?” “嗯?” “我有没有送过你礼物?”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心黎微微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突然,她唇角勾了勾,含笑看着他。 薄庭深的眉心再度拧了起来,好像没有。 他抿了一下唇,重新将视线落在正前方,发动车子离开。 心黎蹙了蹙眉,就这样?她微微垂了眸,视线落在她还用绷带缠着的右手上,无名指的位置,一枚低调而奢华的钻戒泛着夺目的流光。冰冷的钻石在她手上像是有了温度。 他送过她礼物的。在他们初遇的时候,他把他的金锁片给她了,背面刻着他的名字的缩写和生日。 这么多年,她一直带在身边,后来承希出生,她就带在了承希的身上,只是后来承希被抱回慕家的时候遗失了…… 她不由得想起了和薄庭深初遇的场景,她全身脏兮兮的坐在他家后院的果树上偷果子被他抓了个正着。 他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脱口而出心心。 小时候,黎意是叫她心心的,后来阮欣然回到慕家,因为两人的名字同音不同字,黎意就把对她的称呼改了。 “你偷了我们家的果子,要赔。不然我就让你把你赶出去,让你找不到你妈妈。”他摆着一张漠然的脸,冷冷道。 小心黎眨了两下眼睛,明眸璀璨,一听找不到妈妈双眼泪汪汪的。她那时候还不知道赔是什么概念,只知道家里的东西,她想吃就可以吃。 但她还是抬起了小脸,水汪汪的眸瞪着他,“怎么赔?” “赔钱。” 小心黎吸了两下鼻子,从口袋里掏出黎意为了哄她放的零钱,“给你。” 薄庭深冷冷的扫了一眼,“不够。” 小心黎手足无措,眨着眼睛看他,他比她大了四五岁,比她高出不少。 他挑了一下眉心,那双璀璨的眼睛带着惊慌和茫然映在他的眼底,他愣了愣,走近她捏捏她的小脸,“这样吧,你做我老婆吧,做我老婆就不要你赔了。” “什么是老婆?”她好像经常爸爸叫妈妈老婆,然后把所有的好吃的都给妈妈,“是不是我当了你老婆你就会所有的好吃的都给心心?” 他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这些果子心心也可以随便吃吗?” “当然。” 小心黎想了想,有好多果子可以吃,她眼睛转了转,“那我就做你老婆了。” 薄庭深看着她,唇角勾了勾,将脖子上的金锁片解下来挂在她的脖子上,“拿着,不准丢了。” “还有礼物可以拿?”小心黎瞪直了眼睛,“那心心要做很多人的老婆,这样就可以收到很多份礼物了。” “不可以。”他沉了眸,“你只能做我一个人的老婆,想要什么和我说,我都会给你。” 她看着他的眼睛,重重的点点头。 八点档泛滥的年代,薄庭深在舒晴的带领和教导下看了不少,他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装模作样的吻她。 心黎瞪大了眼睛,眨了两下,尽是好奇。 他松开她,“这叫吻,以后你还要陪我一起睡觉,知道吗?” 心黎眨眨眼睛,睡觉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也经常和哥哥一起睡呀。 “臭小子,你干什么呢。”背后舒晴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了。 ---题外话---谢谢13435934851和18868955957的月票,写了点心黎和薄先生之间的回忆,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以后就不写了,么么哒~ 157.157她抬起头笑,“好啊,那一会儿回家你也别和我闹。” 舒晴将他拎到一边,狠狠的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又欺负小朋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小心黎怯生生的叫人,“阿姨好。” “叫妈。” “闭嘴。”舒晴又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看着心黎,“原来是个女孩子呀,我还以为是个男孩。” “妈,这就是我找的老婆,是不是很好看?撄” 舒晴瞪了他一眼,拧眉看着心黎,那时的她一张小脸又黑又脏,齐耳的短发,实在看不出哪里漂亮,只是那双眼睛格外的明亮。 舒晴蹲下来,摸了摸心黎的小脸,“你爸爸叫什么?是不是迷路了,我送你回去。偿” “我爸爸叫慕长忠。”她怯生生的回答,“谢谢阿姨,我哥哥马上就会来找我的。” 舒晴看着她笑了笑,转头又瞪了薄庭深一眼,“还不赶快回去换衣服,你爷爷等着你呢。”她看着小心黎脖子上的金锁片,微微蹙了蹙眉,“这个可以还给阿姨吗?阿姨送你别的好不好。” 小心黎看看她,又看看薄庭深。 薄庭深将舒晴拉了起来,“不可以妈,我都送出去了,你不是说爷爷要找我吗,快走。” “我先把她送回去。” “她在这里不会有事的。”他生怕舒晴再找心黎要金锁片,拉着她就走,一边走一边扭头看着心黎,“你哪都别去,待会儿我回来找你。等我……” 小心黎站在原地,摸着脖子上的金锁片,又看了看满树的果子。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慕衍爵的声音传了过来,“心心……” 她面上一喜,转过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哥哥……” 慕衍爵看着她此时的样子蹙了蹙眉,“又淘气了是不是,一会儿看妈妈怎么收拾你,跟我回去。” 她转了转眸,又看了看薄庭深离开的方向,有些为难。 慕衍爵眼尖的看到她脖子上的金锁片,“哪来的?” “刚刚有个哥哥给的。”她缩了缩头,“他说要心心做他的老婆,就给心心吃果子。” 慕衍爵看着满树的果子,微微蹙眉。 “他还说要心心和他一起睡觉觉……” 慕衍爵的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脸色阴沉,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背后空空如也…… …… 掌心传来的力道重了重,她回了神,低低的笑起来,当时的记忆她大多已经忘了,唯独对这段印象深刻,当时一个果子就把自己卖了,她算不算世界上最廉价的新娘? “笑什么?”薄庭深沉了眸。 她抬眸看他,他天生就是个商人,那么小的时候,用了一个果子就把她拐骗到手了。 她也经常会想,如果她当时没有随着慕衍爵离开,而是在原地等他回来,会不会所有的结局都会不一样? 她离开了,他认错了人……很多事情的结局或许在一开始就注定好了。当初他把金锁片给她的时候不准她丢了,可最后,她还是丢了。 也许她把金锁片弄丢的时候起,他们之间的牵绊就断了。有时候不经意间的错过,就是一整个经年。 她记得他,他却把她忘。 可现在,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她侧眸看着他,唇角笑着,“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小时候答应过一个哥哥,要给他当老婆。” 薄庭深眸一深,转过眸瞪她一眼,“现在想回去兑现承诺?” “有点。”她有恃无恐,弯眸浅笑,松了安全带探过身去环他的腰。 薄庭深再度将车停在路边,解了安全带侧过身去便压在了她的身上,狠狠的堵上了她的唇,她气喘吁吁的时候才放开她,“薄太太,现在已经晚了。” 她低低的笑。 薄庭深重新坐回原位发动车子,车子在路口转了个弯。 “我们不回老宅吗?这不是去老宅的路。”她拧了拧眉,疑惑道。 “我们先回家……”他应了一声。 “可是衍衍……” “明天我们再去老宅接他。” 他转过眸看着她,心黎愣了愣,看着他眼底雀跃的火焰凝了一下眸,低低的笑起来,依旧探着身子去抱他的腰,“好。” 这么多年,他们好像从来没有过二人世界。 薄庭深沉了一下眸,“别闹,我在开车。” 她抬起头笑,“好啊,那一会儿回家你也别和我闹。” “慕心黎!”他呼吸一促,倒吸了一口气,低低的喊了她一声,“妖.精。” 他转眸看了她一眼,加快的车速。 她看着两人手上的对戒,唇角勾勒着美好的弧度。 车子驶进南湖湾的车库,薄庭深抱着她下车,百合花被遗落在车座上,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他堵住了唇。 两人跌跌撞撞到了卧室,薄庭深撑在她的上方,携着火焰的眸直勾勾的落在她的身上。 心黎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庭深,难得只有我们两个在家,我们做点其他的事情吧,说说话聊聊天?” 薄庭深眼眸微眯,“就是趁着衍衍不在家才要做这种事,那臭小子每次都坏我的事。” 心黎瞪他,脸色红了起来。明明是他自己禽.兽不知道满足还怪到衍衍的身上。 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她咬着唇,异样的感觉从心底深处涌了出来。他像是带着一股魔力,引领着她的思维,她的行为。 从下午到晚上,从晚上到凌晨,她沉沉睡过去的时候,只听到他在耳边轻喃她的名字,温柔缱绻。 他是个很理智的人,今天的失控,大多是因为受了穆泽修的刺激。他抱着她,此时才能感觉到她是真实的。 他的眸紧紧的落在她的身上,其实早在她说后悔跟着他的时候,他的情绪就已经失控了。 他这辈子唯一的错误,就是在她遭遇穆泽修的时候,没去加州把她抓回来。 他叹了口气,抱着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 医院的宿舍,顾逸钦堵在苏岑的门口。一只脚卡在门与门框之间,避免她再次将自己拒之门外。 “让开!”苏岑冷冷道,“不然我关门了。” “我们好好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苏岑冷嗤了一声,看着他的眸光里带着鄙睨和不屑。 顾逸钦蹙着眉,“给我点时间,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 “顾逸钦你疯了是不是?”苏岑冷冷的蹙起眉心,“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最后说一次,让开,不然我关门了。” 顾逸钦没答话,只是沉着眸盯着她看。 苏岑抿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越来越觉得气恼,他以为用这种办法她就会妥协?她用力的关了门。 背后一声闷哼传过来,她只是回过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脚依旧在原来的位置,应该关上的门被他的腿反弹了回去。 他们的距离不远,但也不近,苏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额头渗出的细细的薄汗。 她拧了眉,“你他吗就是个疯子,就算找死也别在我的门口,” 他丝毫不在意她的话,“要怎么样才会给我机会?” 苏岑冷冷的笑了起来,“顾逸钦,你这样有意思吗?”她唇角携着深深的自嘲,像是一支冷箭,准确无误的插在顾逸钦的心脏。 “你要保住顾宜萱,我忍了,你以后别再打扰我的生活,难道你还嫌我被你害的不够惨吗?” 顾逸钦拧了眉,双臂去抓她的手,“我有苦衷。” “滚,我不想知道你的苦衷。”苏岑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他猝不及防,差点跌倒在地上。 “你的事情和无关,以后不要再过来找我。”苏岑狠狠道,“除非你把顾宜萱解决掉。” 顾逸钦拧着眉,眸光逐渐幽深起来,两人对峙着。 旁边宿舍的门突然打开了,是苏岑的同事,“苏医生,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苏岑摇了下头。 那名医生眉心拧了一下,“这位先生好像受伤了,送急救室看看吧。” 苏岑抿了抿唇,凉凉的眸光落在顾逸钦的身上。 …… 急救室,苏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或许是出于医生救死扶伤的本能。 她看着病床上的顾逸钦,声音淡淡的,“顾逸钦,我和顾宜萱之间只能存在一个,你既然做出选择了,就不要过来找我。” 顾逸钦眉心一拧,坐在病床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唇角的弧度越发的自嘲。 手机响了,他看着上面的名字拧了拧眉,“喂?” “慕衍爵什么时候回来?” ---题外话---被未来婆婆当成男孩子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小时候的心黎和薄先生和现在差距太大了?都是有原因的,以后会解释~顺便说一下,明天万更哈~大家早安 158.158女人的眸看着他,让他有种自惭形秽的负罪感 顾逸钦拧了拧眉,额心紧紧的蹙着,他将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名字,轻轻笑了一声,重新将手机放到耳边,“怎么,你着急了?” 薄庭深靠在书房的窗边,天色微微亮,他幽深的眸融入一片藏青色的夜幕之中,沉沉的看不出任何情绪。[..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窗子开着,冷风灌了进来。他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睡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胸前露出大片坚实的肌肉。 他的发丝随风轻轻的动着,眸底像是淬上了一层寒冰,“着急?没必要……” 顾逸钦沉了眸,微扬的弧度带着嘲讽,“庭深,你要是不着急就不会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薄庭深沉了沉眸,没答话。 “你在害怕?”顾逸钦的声音再度传来,“庭深,你在害怕她知道她哥哥出事的幕后主谋是你们薄家,我早就说过,不要去招惹慕心黎。偿” 薄庭深眉心拧了拧,深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从桌上放着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冉冉升起的烟雾将他清贵的五官拉得极为模糊,他阴沉的眸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表面上却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我想当初你家老爷子让她进门的原因,无非是认为慕衍爵已经死了,但事实上,他还活着。”顾逸钦接着道,唇角噙着冷冷的笑意,“身为朋友我劝你一句,你最好告诉她慕衍爵还活着的消息,不然,等慕衍爵回来的时候,你就失去主动权了。” “没必要。”他沉沉的应了一句,“她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顾逸钦抿抿唇,“那是她的哥哥。庭深,你有没有想过,慕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靠她一个人在撑着,即便她嫁给了你,但她的心里对你始终有隔阂。” 顾逸钦顿了一下,他能想象的到薄庭深此时的表情,这些薄庭深不是不知道,但他还是忍不住继续说了下去,“那是她从小依赖到大的亲哥哥,你觉得她会选谁?你这个害她家破人亡的凶手,还是有权有势的哥哥?” “你话太多了。” “我说的是事实。”顾逸钦讥诮的笑了两声,“从你决定娶她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今天。老爷子以为慕衍爵死了,所以没有后顾之忧,可你呢?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慕衍爵什么时候到茉城?”他紧抿着薄唇,矜贵清隽的线条越来越漠然,隔着手机顾逸钦都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漠漠冷意。 “他什么时候回来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你想让他什么时候回来?”顾逸钦反问道,“但依照他今天的地位,你拦不住他多久。庭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慕衍爵在慕家刚没落的时候回来,慕心黎根本不会正眼看你一眼。” 薄庭深挂了电话,随意的将手机丢在桌子上,他的眸依旧注视着远方,但脑中却是一片混沌和荒凉。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股冷风携着淡淡的烟草味吹在她的脸上,她微微蹙了蹙眉,看着敞开的窗户和窗边吞云吐雾的他。..info “你怎么又抽烟了?” 薄庭深听到她细细弱弱带着沙哑的声音回了一下头,下意识将手中抽了一半的香烟捻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将窗户关了起来,转身朝着她走过去。 她身上穿的和他差不多,薄庭深拧了眉,将她的睡袍拉了拉,“怎么出来了?” “我醒来看见你不在就过来看看。”她看着他的眼睛,用手抓住他的手掌,一阵冰凉的感觉传过来,她皱了皱眉,力道重了重,“好凉。” 不知道是不是他刚刚吹过冷风的原因,他全身都包裹着一股冷意,连同他的眸也格外的幽深,带着几分她摸不透的情绪,“怎么开窗了?” “想点事情。”他将手从她的掌心中抽出来,捞起一旁他的外套给她披上,“以后出门多穿点衣服。” 她点点头,“那你想好了吗?” 他沉眸,长臂一捞将她揽入怀中,心黎愣了一下,双手顺从的揽上他的腰。 房间里还有股冷气在蔓延,心黎的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 薄庭深力道紧了紧,“心黎……” “嗯?”她抬起眸看他,清澈的眸中一片茫然。 “你信我吗?” 她蹙了一下眉,,两人的距离特别近,让她的心脏颤动了一下,“信。” 她微微挣脱了一点,直起眸和他对视,“回去睡觉吧,这里凉。” 薄庭深的眸光动了一下,眸底的涟漪一点点涌了上来,俯首便含住了她的唇。将她牢牢的桎梏在自己的怀中。 她温软的身体就在自己的怀中,那张明艳妩媚的脸映在他的眸底深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她……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她是真真切切在他身边的。他将她压在桌子上,桌子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心黎根本没有料到,她躲着他,“庭深,太晚了,明天好不好……” 她双手还被迫挂在他的脖子上,一双美丽的眸和他对视,他沉着眸盯着她看了片刻,“不晚……” 他突然打横抱将她抱了起来,出了书房去了卧室。 柔软的大床中间凹了下去一块,紧接着他精壮的身体便覆了上来,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身上,心黎看着他沉沉的眸,微微抿了抿唇,“庭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直起眸看她,嗓音沉沉的,“这个时候,我更喜欢你叫我阿深。” “不要了,好累……”她身体往上缩了缩,企图从他的桎梏中出来,“明天还要去老宅……” “你睡……”薄庭深俯首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和她柔嫩的肌肤紧紧贴着,她全身绵软无力,双手推着薄庭深。 “你休息,我做我的,不影响你……” “呜呜……”心黎低低的哭出来,“庭深,我真的好累,我身上还有伤……” “你乖一点,马上就好。”他在她耳边低低的哄骗道。 他从未这么失控过,以前,只要她喊停,不管多难忍他都会停下来,可现在,他忍受不了了。顾逸钦的话像一颗颗钉子扎在他的心上。 她和穆泽修分开的原因是因为穆泽修参与了她弟弟的事情,那他和穆泽修有什么区别?当年慕衍爵能活下来,就是万幸。 他眸色阴沉着,密密麻麻的吻带着抚慰落在她身上,尽力的安抚着她,“黎,不哭……” 他一点点吻去她的泪,心黎愣愣的看着他,隐隐约约觉得发生了什么事,“庭深,是不是有什么事?你不要瞒着我……” 薄庭深看着她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如同清晨山间被撒上阳光的溪水,带着股凉意,却又泛着暖暖的流光。 他抿了抿唇,下意识的去躲她期盼的眸光。她的眸光毫无攻击性,却让他的心脏颤了颤。 薄庭深愣了一下,唇瓣落在她的眼睛上,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没有什么事情,不担心……”他轻声的哄骗道,仔细的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你累了,我们不做了,乖,闭上眼睛睡觉吧。” 心黎一愣,睁开眼睛看着他。 她虽然确实很累,但并没有拒绝他,到嘴边的肉轻易放过,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身上那件薄薄的睡袍早已经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她分明可以看到他额角隐忍至极渗出的薄汗和他抵着她的石更度。 “睡觉吧。”他轻声的说道,却抱着她不肯撒手,一个劲儿的往自己的怀里带。 “庭深……”她两条胳膊抱住他的脖子,清澈的眸看着他的眼睛,“你老是说你是我的丈夫,是我可以依靠的肩膀,有什么事情不要瞒着你……” 她轻声道,“我是你的太太,是可以和你站在一起的女人,所以你有什么事也不要瞒着我……” 薄庭深盯着她的眸,苦涩的意味在胸腔中蔓延开来,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瞒你……是不是睡不着了?” “你会不会很难受?”她答非所问,温淡的眸光盯着他的眼睛,闪动着意味不明的流光。 他有事情瞒着她,她是可以感觉到的。其实他们两个人很像,自己认定的事情,任凭对方再怎么努力,都不会改变主意。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她,就一定不会告诉她,至少现在不会。但她也总有自己的方法去安慰他。 “很难受。”他如实的回答,圈着她的力道松了松,“但你很累了,睡觉吧,不用管我。” 她咬咬唇,往他怀里挤了挤,“就一次……” 薄庭深的眸蓦然一深。 “你辛苦我也心疼……”她清明的眸动了动,“不准那么狠……” 薄庭深心里那团好不容易压下的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理智和冲动冲击着他的意识。女人明艳动人的眸看着他,让他突然有种自惭形秽的负罪感。 “黎,信不信我?”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她清澈的眸动了动,不含有意思杂质,“信。” 她的声音又淡又轻,却让他觉得特别沉重。 他在她的唇角吻了两下,终究是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将她的身体翻了过去。 数次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心黎再度闭上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起来了,床头的小台灯泛着微弱的光,让她觉得有几分恍然。 薄庭深抱着她,满足之后,他心里像是被一层霾笼罩着,深处是一片空虚。 慕衍爵的事情,该不该告诉她? 她迟早都会知道…… …… 医院,顾逸钦挂了电话,蹙着眉在病床上躺了好大一会儿,暗啐了一句,他起身离开。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值班的小护士急忙拦住他,“顾先生,您现在不能离开……” 顾逸钦睨了她一眼,淡淡的眸落在她的身上,让小姑娘打了一个寒颤,条件反射一般往后退了一步,“苏医生说……让您在这里好好观察……” “还有呢?”他眯了眯眸。 “还有,让您不要去打扰她……”小护士抿抿唇,将***扰两个字换成了打扰。 顾逸钦冷嗤了一声,凉凉的眸中是一片自嘲。 手机再度响起来,他看着上面的号码微微蹙眉,接通。 顾老爷子暴怒的声音传过来,“死小子,你又在哪鬼混这么晚还不回来?” “爸……” “马上回来,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早上再说?”顾逸钦蹙了蹙眉。 “不能,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顾逸钦抿唇,沉沉的应了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小护士这次没敢再拦,只是看着他的脚发起呆来,苏医生不是说他伤的很严重?为什么看他现在走路的姿势,又快又稳,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题外话---谢谢15677307125的鲜花钻石和月票,谢谢q_5pho2a1ae的荷包~么么哒,先更一章,后面还有两章啊~ 159.159他爸爸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随了心黎吧 尽管顾老爷子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是在凌晨,但他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顾老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他进门沉着一双眸。 尽管他上了年纪,但年轻时身上的那股狠戾劲儿可一点没减少。 顾逸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瞟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顾宜萱。 顾宜萱微微低下了头,往老爷子的身边靠了靠。 “爸。”顾逸钦沉沉的喊了一句偿。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老爷子随手拿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朝他丢了过去。 顾逸钦没躲,抱枕软绵绵的,对他来说毫无杀伤力,他接了过去,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来,“出什么事了?动这么大肝火?” “你是不是和苏丫头搞在一起了?”老爷子开门见山。 顾逸钦抬起眸看了他一眼,随意的眸光逐渐凝结起来了,“谁告诉你的?没有的事情……” “宜萱,你来说。”老爷子脸色越来越阴沉。 顾宜萱突然被点名,战战兢兢的看了顾逸钦一眼。 顾逸钦唇角噙着笑意,温淡的眸似有似无的落在顾宜萱的身上,顾宜萱躲避着他的眸光,咬了咬唇,“我亲眼看到的,那次宴会的时候,你中途把苏岑带到你的别墅,还有昨天……” “这能证明什么?”顾逸钦的嗓音又轻又淡,冷冷的眸光从顾宜萱的身上扫过去,落在顾老爷子的身上,“你不是挺喜欢苏岑的,要是我们真的有什么,你应该开心才对。” “胡闹。”顾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颤了两下。 顾逸钦薄唇微抿,淡凉的眸光带着笑意,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眉心狠狠的皱着,“我喜欢她是一回事,她和你之间又是一回事。你将来的妻子,必定是对你有帮助的,苏岑她……” 话已至此,顾老爷子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顾逸钦脸部的线条逐渐冷毅起来,唇角依旧挂着淡淡凉凉的笑意。 “逸钦,你肩上背负着一整个顾家,苏岑那丫头是机灵,但她配不起你……”老爷子叹了口气,“以后我会帮她找个好人家,顺便扯上顾家,给你牵条线……” 顾逸钦唇角的弧度微微抿起,眸里的笑意一点点凝结,最终淬成一层寒冰,冷冷的看着老爷子,“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她和顾家无关,你也这么利用她?” “我是真的喜欢她……”老爷子拧拧眉,“但对她好也是对顾家好的事情,为什么不愿意?逸钦,这种事情你干得还少?” 顾逸钦双手的力道收了收,手指微微蜷在一起。.info “你看看薄庭深,最后还不是娶了慕家那丫头。”顾老爷子继续道,“慕家虽然倒了,但慕家的资源还掌握在慕丫头的手里……逸钦,你们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往往要承担的更多,这点,你要弄清楚。你和苏丫头不合适……” 顾逸钦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阴沉的眸里是一片薄凉,“我知道。” 他起身上楼。 顾宜萱咬咬唇,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他突然又回过头来,“宜萱,你跟我来一下。” 顾宜萱的身体莫名一颤,下意识的看向顾老爷子,“爷爷……” “去吧,你也是为他好。”老爷子叹了口气。若说懂事,顾宜萱从小就被惯坏了,自然比不上慕心黎和苏岑,但孩子,始终都是自己家的好。 顾宜萱咬咬唇,硬着头皮跟顾逸钦上楼。 “小叔……”书房,顾宜萱站在书桌前,低着头怯怯懦懦的喊了一声。 顾逸钦冷冷的看她,“你还知道我是你小叔?” 顾宜萱咬唇。 “宜萱,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再去招惹苏岑,不然,别说是慕心黎,我也不会放过你。” “小叔,你变了……” “是你太过分了,从小你就学了这个?”顾逸钦拧眉。 “那你要我怎么办,你们都站在苏岑的那一边,小叔,我也会害怕呀……”顾宜萱哭了起来。 顾逸钦盯着她看,微微叹了口气,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别哭了,那你老是跟她较什么劲,你是顾家的千金,永远都是。但你要记住,有些事情你越是强求,越是容易失去。” 顾宜萱愣了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 南湖湾。 心黎缓缓的睁开眼睛,柔和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大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身影,男人站在窗前, 清晨的阳光投在他的身上,暖暖的,又带着几分神秘。 她动了一下,又酸又痛的感觉袭遍全身,她忍不住轻呼出声。 薄庭深听到声音回了头,目光和她清明的眸光交织在一起,他唇角微微扬了起来,“醒了?饿不饿……” 心黎点点头,想要坐起来。 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叫嚣,她浑身绵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又饿又累有些头晕。 薄庭深抿抿唇,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低低的笑起来,“下不来床了?” 心黎瞪他。 他眉眼含笑,掀开被子伸手去抱她。 “干什么?”心黎抬了一下手,却没力气阻止他。 “洗澡。”他理所当然,“我让冯妈给你煮点粥,你休息会儿,待会体力恢复了我们去接衍衍回来?” 她抿了抿唇,看着他点点头。 薄庭深帮她清洗了一下,又帮她按了摩。她身上的疲惫稍稍纾解。 等到她休息够了已经是下午了,两人驱车赶往薄家老宅。 一进门,衍衍就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玩具,老太太和林菁在一旁看着。 衍衍放下玩具朝着他们跑过去,接着就往薄庭深的身上扑,“爸爸妈妈……” 老太太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他们笑了起来,“怎么到现在才过来,衍衍都念叨一天了,我的小心肝,你慢点,别摔到。” 薄庭深将衍衍抱了起来,“我们有点事情,来晚了。” 他一手抱着衍衍,一手牵着心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这两天让奶奶费心了,等会儿我们就接衍衍回去。” “庭深你这是什么话?”林菁接口,看着衍衍笑了笑,“衍衍讨人喜欢,老太太这两天别提多开心了。” 心黎淡淡挑了下眉尖,“谢谢奶奶,谢谢菁姨。衍衍这两天没淘气吧。” “没有。”林菁答道,“心理辅导老师已经来看过了,衍衍没有受到影响,这点你们放心。” 心黎点点头。衍衍只是趴在薄庭深的怀里,笑嘻嘻的和薄庭深咬耳朵,心黎凝了一下眸,唇角绽开淡淡的笑意。 老太太笑容越发的灿烂,“父子之间果然是有天性的,这小没良心的东西,怎么不跟我说悄悄话,他爸妈一来,就把我这太奶奶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才没有呢,太奶奶最好了,衍衍最爱太奶奶了,但衍衍也不能冷落了爸爸妈妈呀。”衍衍听到她的声音回过头,稚嫩的童音带着认真。惹得几个大人哈哈大笑。 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小人精,他爸爸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随了心黎吧。” 心黎笑了笑,看了看趴在薄庭深怀里的衍衍,她小时候,好像是挺会哄长辈开心的。 “晚上留下来吃饭,我们一家人,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老太太朝着衍衍伸了伸胳膊。衍衍看了看他,从薄庭深怀里爬下来朝着她走过去。 薄庭深点了点头,“好。” 说话间,凌薇带着林林回来了,林林一进门就朝着老太太跑了过去,“太奶奶,林林回来了。” 老太太看了林林一眼,抱着衍衍的手力道没松,只是摸了摸他的小脸,“嗯,真乖,你叔叔婶婶回来了,快叫人。” 凌薇跟在后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看着心黎皮笑肉不笑,“心黎出院了?怎么不在医院多观察一段时间?” 心黎的眸光凉了凉,看着她扬起唇角,“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的余光瞥向林林和衍衍,衍衍窝在老太太的怀里,笑得灿烂,她的心才稍稍放下来。 “是想衍衍了吧……”凌薇笑着,语气携着一股刻意,“你对衍衍还真好,比亲妈还要上心。” 心黎脸色一变。薄庭深拧了拧眉。 “哟,今天这么热闹啊……”薄启深温润的嗓音传了过来,看着心黎和薄庭深眉尖微挑,“你们过来接衍衍?” 160.160你最好不要招惹她,她一根手指头就能玩死你 薄庭深伸过手臂,自然而然的将心黎揽入怀中,“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薄启深眸色淡了淡,余光落在他揽着心黎的那只手上,心黎和他打过招呼后,只是含笑看着衍衍。 林菁抿抿唇,急忙起身,“回来了,你奶奶刚刚还说,一家人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你回来的刚刚好。你爸呢?没跟你一起回来?撄” 薄启深笑了笑,将余光从薄庭深和慕心黎的身上收回来,“公司出了点事,庭深不在,全压到爸爸身上了,他可能要晚些回来。偿” “那我们就不等他了。” 心黎的眸光凝了凝,偏头去看身旁的薄庭深。薄庭深看着她扬了扬唇角,扣着她手的力道重了重。 刚巧老爷子下楼,听到林菁母子的谈话微微蹙了蹙眉,温凉的视线落在薄庭深和慕心黎的身上。 两人一副表情,不知道是与生俱来还是两个人在一起待久了,身上的那份泰然简直一模一样。 “庭深,你准备休多长时间的假?”他拄着拐杖,慢慢的走过来。 薄庭深眸色深了深,手指玩绕着心黎的头发,“过段时间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心黎就看到老爷子的眸光朝她看了过来,她唇角微抿,抓着他的另一只手把玩,“不休假了,我们从明天开始就上班。” 薄庭深眸光一滞,把玩她头发的手指顿了顿,漆黑的眸子如同暗夜的星光,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却又格外的晃眼,讳莫如深的看着她。 她唇角勾着,和他对视一眼之后便移开了,“本来就没什么大事,让大家担心了我很抱歉。” 老爷子眉心蹙了蹙,她脸上携着浅淡的笑容,那双清澈明媚的眼睛掩盖了她所有的情绪,又沉稳又安宁。老爷子抿抿唇,看向薄庭深,“庭深,一会儿吃完饭你到我书房一趟。” 薄庭深凝眸看着心黎,心黎眉眼弯弯的和他对视,眼睛里闪着只有他才能看懂的光芒。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带着洞察一切的敏锐,她说,他不得不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轻笑了一声,应了老爷子一声“是”。 …… 吃完了晚饭,薄庭深跟着老爷子去了书房。心黎带着衍衍和老太太在前厅说话。 林菁遣了用人,在厨房里准备水果。凌薇走了进来,还特别关上了厨房的门。 林菁凝眸看了她一眼,“薇薇,你这是干什么?” “伯母,我有话跟你说。”凌薇看了看紧闭的厨房门,走过去帮她一起,“我偷偷拿了心黎和衍衍的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 林菁眉心一蹙,“你怎么能这么做呢,我们都是一家人……” “伯母,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结果吗?”凌薇笑着,有几分得意的打断林菁的话。 林菁只是拧着眉看她,携着不满的眸光落在凌薇的身上。 凌薇凑到她的耳边,“她和衍衍的亲权概率为99.9%……” 林菁瞳孔缩了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薇薇,你这是违法的……” 凌薇挑了挑眉尖,“什么违法不违法,等她被扫地出门的那一天,谁还会在意这份鉴定是怎么来的。” “你拿着这份鉴定书能说明什么?她到时候要是反咬你一口呢?”林菁冷冷的笑了一下,“而且,庭深也做过鉴定,他既然敢做,就说明七年前他和慕心黎就有关系,说不定衍衍是他们的孩子呢。” “不可能。”凌薇笑了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伯母,你知道庭深做的那份鉴定的结果吗?” “你知道?” “我上次去南湖湾的时候在庭深的书房找到了,还复印了一份,衍衍不是庭深的孩子。”凌薇说到这里,笑的有些狰狞,“他只是慕心黎的私生子,不过我倒是很奇怪,庭深被扣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居然还把慕心黎当成宝。” 林菁看着凌薇,眼睛里已经携了一股冷意,“薇薇,别怪伯母没提醒你,慕心黎没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她从小就生在豪门长在豪门,年纪轻轻就能在整个传媒界站稳脚跟,能让庭深这么维护她,你最好不要招惹她,不然,她一根手指头就能玩死你。” 凌薇愣了愣,脸上的得意一点点退了下去,“那怎么办,这么好的机会,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都是一家人,这话你跟我说说也就算了。”林菁说,“他们夫妻之间的事,自有老爷子撑着,我们也插不上话。” 她有意无意的提起老爷子,凌薇的眸微微凝了凝,“伯母,我也是为我们家庭深着想,别让他被那个女人给骗了。” “我们谁不希望庭深好呢,虽然他到现在也不愿意叫我一声妈……”林菁叹了口气,抬起眸看着凌薇,“这样吧,有合适的机会再说,现在庭深迷恋她,说了说不定会有适得其反的结果。薇薇,你听大伯母一句话,别冲动,不然你们家正弘很难在薄氏立足。” 凌薇听了,低头沉思起来,半晌,她直起头,“伯母,你说得对,我听你的,鉴定在我的手里,还怕没有公开的一天?等庭深对她厌倦了,那时候公布,对她的打击才是最大的。” “你就那么恨她?”林菁抿了抿唇。 凌薇抬眸,“不是恨她,就是讨厌她。她把我们薄家的人骗的团团转,还把她的私生子堂而皇之的用庭深的钱养在薄家,她把我们薄家当成什么了?”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薄家的少夫人。庭深将来继承薄氏,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你别刻意去招惹她。” “那也不一定。”凌薇说,“我看启深就比庭深强,老爷子现在是偏爱庭深,但最后薄氏落在谁的手里还不一定,伯母,你就甘心庭深把原本属于启深的那份也拿走?” “他们兄弟,什么争不争抢不抢的。”林菁瞪她,“行了,把水果端出去吧。” 凌薇端起盘子,小声的嘟囔,“我可听说了,当年庭深的妈妈和大伯离婚的时候,爷爷可是给了她百分之五的薄氏股份。” 林菁的眸凝了凝,一抹冷意从眸底划过,是啊,舒晴离婚了,老爷子给了她百分之五的股份,甚至今天,舒晴依旧是薄氏的股东。 可她呢?她战战兢兢的在薄家十几年,一分都没有,甚至她儿子的东西,老爷子也给了舒晴的儿子。 凌薇把水果放在桌子上,“心黎,吃水果。” 心黎看了她一眼,温淡的眸光携着笑意,凉而坦荡,凌薇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脊背,心虚的人又不应该是她,她害怕什么? …… 书房里,老爷子瞪着薄庭深,“为了个女人抛下公司不管,你和你爸还真是一个德行。” “我和他不一样。”薄庭深抬起眸睨了他一眼,“最起码,我只有我太太一个女人,在外面也没有什么私生子,也不用我太太跟着我受气……” “你……”老爷子被他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薄庭深,公司的懂事已经对你很不满了,你这段时间安分点,别老是拿心黎当借口,那孩子我知道,比你识大体。” 薄庭挑了挑眉尖,轻笑了一声。 老爷子拧了拧眉,“我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撒手了,这么多年我支持你上位,你确实做得很好,但这段时间,你让我很失望。” “那爷爷不如把我的位置给大哥?”他讥诮的笑了一声,幽深的眸中尽是冷意。 老爷子白了他一眼,“我一直觉得你和我的性子是最像的,当初同意心黎那丫头进门,无非是看中了她的能力和她手上的资源,如果她只能拖着你,那我要重新考虑你们的婚姻了。” 薄庭深眸光一凛,一股寒意从眸底翻涌而出,他讥诮的笑了一声,“爷爷当我是什么?让我娶我就得娶?让我离我就得离?” 老爷子呼吸一顿,眸落在他的身上。 “爷爷,是我想娶我愿意娶才娶的,我不想离,谁也控制不了我。你重视的薄氏,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老爷子被他气得一股气堵在胸口,气息微喘。 “我倒是有件事想问问爷爷,十四年前的那场绑架,心黎为了救我受伤,是爷爷先找到她的,爷爷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她曾经出现过,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题外话---今天的万更奉上,今天薰有点发烧,更新有点晚~谢谢愉安的荷包和utenten的月票,么么哒!明天见 161.161要怪只能怪她选错了人 老爷子眉心一蹙,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告诉你的?” 薄庭深嘲讽的笑了两声,“很难发现吗?爷爷,你知道她的手伤的有多严重吗?” 薄老爷子薄唇微抿,一双经历风霜之后的精明的眸沉沉的落在他的身上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薄庭深轻扬了下眉尖,和他相似的眸同样凌厉的看着他,“爷爷,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为什么救我的是她你知道却从来不提,而在慕家查起来的时候却找不到了踪迹,爷爷,别说和你没关系。偿” 老爷子唇角扯了扯,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将眸瞥向一边,“谁告诉你这些的?在外面听了两句风言风语就回来质问我?你出去,把心黎叫进来,是该让她好好管管你了……” “爷爷……”他语气蓦然一重,太阳穴突突的跳了好几下,凌厉的眸看着老爷子,“叫她来干什么?让你继续胁迫她?” “你再胡说……咳咳……”老爷子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口气没提上来卡在喉咙口,脸色白了白。 薄庭深眉心蹙了起来,端起桌子上的水杯给他递了过去,“你当年告诉我事情已经解决了,却从来没告诉过我凶手是谁。现在还要瞒下去?心黎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她不知道。”老爷子脱口而出,抬起眸瞪着他,“可她太聪明了,她那样聪明的女人,要么把她放到你身边,要么就得毁了她。不然就会威胁到你。这些她做得不错,始终和薄家保持着距离,还算懂得明哲保身,我只是有点不明白,她为什么又突然缠上了你。” 薄庭深脸色阴了阴,坐在沙发上,漆黑的眸子中戾气横生,翻滚着内心深处的巨浪。老爷子沉沉的嗓音再度响起,听在薄庭深的耳朵里更像是一种讽刺。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真凶也已经落网,我也在顺着这条线查,但背后的人很狡猾。”老爷子说,“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当年绑匪的动机只是慕心黎一个人,你应该只是个意外。” 他顿了一下,看着薄庭深淡漠阴沉的线条,唇角微微抿着,“事情已经过去了,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她是我太太。”薄庭深直起眸,漆黑的眸子中卷着戾气,还有一丝是老爷子看不懂的情绪。 老爷子还未回过神来,却又听到他沉沉的声音再度响起,“是自己人吧?能让你这么忌惮,应该和自己人有关才对。” “胡说!”老爷子几乎没有思考,洞察一切的瞳孔缩了缩,做出了最真实的反应,“庭深,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查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你也不想你的太太再遭毒手吧?” 他语气淡淡,却让薄庭深从中听出了威胁的意味,他眉尖轻轻挑了一下,嗤然一笑,“我突然明白了她说我不得不争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语塞,只是沉着一双眸看他。 “爷爷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他起身,一股冷意环绕在他的周身,“既然爷爷查不出来,我亲自来查。..info” “你想干什么?” “我最后再告诉爷爷一句,别再妄图从心黎身上打什么主意,如果没了她,爷爷所希冀的一切都会成为泡影。” “你威胁我?” “不敢,只是陈述事实。”薄庭深冷冷的笑着,“你我都心知肚明。” 老爷子唇角扯了扯,“不可能,他们没有动机,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当年他们要绑的人是慕心黎,慕心黎当年只有十岁,怎么会得罪人?后来扯上了薄庭深他才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就是没摸清对方的动机,所以才找不到证据。 “他们没有有人有。”薄庭深冷冷道,“爷爷,一味的保护不能让对方幡然醒悟,反而会变本加厉。” 老爷子叹了口气,“只要你有证据,我不拦你。” 他冷笑,“没有证据,我也不会轻举妄动。” 只是,当年的痕迹被人隐了去,时间又长,查起来会有难度,但既然是发生过的事情,总会有痕迹可循。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了一下头,唇角微微勾着,“对了,告诉你一声,慕衍爵要回来了,他还活着。” 老爷子的瞳孔重重一缩,再度抬眸望去,整个书房只剩下他一个人。 …… 衍衍手里拿着一块西瓜,心黎眉心一蹙,伸手去夺,“衍衍,不可以吃这个,肚子会痛。” 衍衍躲着她,“我才不要,妈妈一点都不好,太奶奶就让我吃。” 大冬天,她本来就反对小孩子吃这种反季水果,听到衍衍这么说更是蹙眉,转眸看向老太太,“奶奶……” 老太太眸光躲了她一下,轻咳了两声,“我这不是心疼他嘛……”说完,转眸看向衍衍,“衍衍,只许吃一块,快谢谢妈妈。” 心黎眉心一蹙,这是要先斩后奏? 衍衍一笑,朝着她扑了过去,“谢谢妈妈……” “小心……”一点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衍衍就扑在了她的身上,连同那块西瓜,一下子掉在她的衣服上,被挤成了渣。 鲜红的西瓜汁浸透她的衣服,在她的衣服上留下一片污渍。心黎扶额。 衍衍眨了一下眼睛,看着掉落在地上的西瓜愣了一下,紧接着撇嘴。 老太太看着心黎的脸色,看到她蹙眉,生怕她对着衍衍发火,急忙将衍衍从她的身边拉了过去,“我的小心肝,不哭,我们再拿一块儿……” 说着,她抬眸看了一眼心黎,“你去换件衣服吧……” 心黎轻笑了一声,起身,“不用了,我去洗手间收拾一下就好。奶奶,不能让衍衍吃太多,就一块儿。” 老太太点头。林菁在一旁, 心黎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好在走廊上碰到薄启深。 她顿了一下,璀璨的明眸晃了一下,“大哥。” 薄启深含笑看着她,“这么晚了还没走?” “爷爷找庭深有点事情,庭深出来了我们就走。”她淡淡的回答道,从薄启深的身旁绕过去。 薄启深却突然拦在了她面前。心黎抬起清眸的眸看着他,淡淡凉凉的透着一股寒意,疏离而又淡薄,“大哥有什么事情吗?” “心黎,你在躲我?”薄启深只是看着她微微蹙起了眉心。 心黎淡然,镇定自若的将眸转向一边,“大哥真爱开玩笑,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薄启深眉心蹙着,温淡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大哥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 薄启深看着她沉思了片刻,微微让开了一点让她过去,“心黎,公司不是儿戏,董事局那边对你已经有了意见,你们结婚时间不长,但凡事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 心黎凉凉的睨了他一眼,淡淡的勾起唇角,带着妩媚的讥诮,“我问心无愧,毕竟我被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自己心里坦坦荡荡就好,总比一些人表面功夫到位,但背地里耍手段强,大哥说呢?” 薄启深眼眸微眯,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没有了弧度,她璀璨的明眸映在他的眸底,平淡的话语冲击着他的内心,他逐渐勾起唇角,总是带笑的眸染上了几分寒意,“说的也不错,你去忙吧,我不打扰了。” 心黎微微颔首,从他的一旁绕了过去。 薄启深看着她的背影,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透骨的凉意。 林菁从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淡淡的回过头去,“妈。” “儿子,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她的心思从小就在薄庭深的身上。” “我知道。”薄启深的眸中划过一丝狠戾,再转过头去的时候,脸上的薄凉尽显,“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菁抿了抿唇,“凌薇拿了慕心黎和衍衍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 薄启深眸一眯,“结果呢?” “亲生母子。” “原来真的是。”薄启深低低的笑起来,“怪不得我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那个孩子,她藏的可真好。” 林菁蹙眉,“你早就知道?” 薄启深看了她一眼,点头,“我看到过薄庭深和衍衍的亲子鉴定结果,原本不确定,现在确定了。” 林菁蹙眉,“凌薇性子冲动,刚刚想要拿着鉴定结果公开被我拦了下来,启深,得在公开之前除掉慕心黎和这个孩子,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老爷子在一点点稀释自己手里的股份,给的都是薄庭深亲近的人,他这是在给薄庭深铺路,如果衍衍的身世公开,那老爷子给慕心黎和孩子的,只会多不会少。” “我知道。”薄启深应了一声,垂眸沉思了一下,再度抬眸,他的眸里依旧是一片薄凉,“妈,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会不会她已经把那件事给忘了?” 林菁看他,“不管她记不记得我们都要永绝后患,要怪只能怪她选错了人。” 薄启深抿了抿唇,低低的笑了一声,漆黑的眸中依旧是一片蚀骨的薄凉,“妈说的对。只能怪她选错了人。” …… 薄庭深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衍衍微微的蹙着眉。 衍衍在一旁吃水果,看样子是吃了不少。 她对于衍衍的饮食有严格的控制,这两天在老宅,恐怕衍衍在老太太的宠爱纵容之下吃了不少她不允许吃的东西。 他挑眉轻笑了一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身上的污渍蹙了蹙眉,“怎么了?” 她回眸,“衍衍吃西瓜把汁全弄在我身上了。” “不高兴了?” 她摇头,“没有,我是不是以前管他太严了?” 薄庭深低低笑了一声,“是有点,小孩子爱吃是天性,你平时不让他乱吃,现在有人让他吃,他自然顾不上你了,不过你也是为他好,下次我和奶奶说一声……” “不用了。”她抿唇,“他爱吃就让他吃吧,是我以前忽略他了。” 薄庭深沉眸,视线落在她脸上沉思了几秒,“心黎,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其中的艰辛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怎么可能做到尽善尽美? “你们两个又说什么悄悄话呢,在家还没说够?”老太太的声音传过来,携着揶揄的笑意。 心黎低下了头,薄庭深抬眸笑了一下,“没有奶奶,时间晚了,我们先回去了,衍衍不能睡太晚。” 老太太撇了一下嘴,虽然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们经常带我的心肝儿回来。” 衍衍一听说回家显得特别兴奋,趴在薄庭深怀里不肯下来,老太太又气又好笑,“看看,对他再好,还是自己比较亲自己的爹妈。” 林菁站在她的身后只是笑。 回去的路上,心黎低头沉思,薄庭深转了一下头,幽深的视线落在她衣服上的污渍上,轻轻笑了一声,“还记不记得上次在夜色你说的话?” ---题外话---今天还是万更哈,先更四千,还有六千~ 162.162以后想要就直说,别找衣服脏了的借口了 心黎转眸和他对视,“什么?” “不记得了?”他淡然轻笑,眸光从上到下看了她一眼之后转向前方,一边开车一边蛊惑道,“就是结婚前你在夜色下药勾.引我的时候,贴在我身上说你的衣服脏了……” 心黎的脸色蓦然一红,美丽的眸怒瞪着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嗓音沉沉的,像是在叙述一件正事。 “这次需不需要我带你去换衣服?” “薄庭深!”她重重的喊了他一句,清丽的嗓音中夹着嗔怒。 薄庭深低低的笑了起来,“以后想要就直说,我满足你,别找什么衣服脏了的借口了,也别给我下药了,心黎,你太低估你自己了……偿” 她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他血液喷张。 心黎咬牙,狠狠地瞪他。结了婚她才知道,这男人和她平时看到的是不一样的。从小,她将他奉为自己敬仰的神,是她一直无法触及的远方,那么高高在上,疏离淡漠。 她曾经想过,和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一定很无趣。 后来,她把自己渐渐变得无趣。可结了婚之后她才发现,这男人也会有普通人的情绪和神情,甚至把逗她当成了生活的乐趣。 从来在口舌上没有输过的她,在他面前一败涂地。 衍衍闪着眼睛,看着两人好奇道,“妈妈想要什么?妈妈也有想要的东西吗?是棒棒糖吗?” 他就特别喜欢棒棒糖,但妈妈总是不让他吃。 心黎咬唇,薄庭深愣了一下,轻挑了下眉尖低低的笑起来,含笑的眸子泛着幽深的邪意,别有意味的落在她的身上,话却是回答刚刚的衍衍的问题的,“对,妈妈想要棒棒糖。” 心黎的脸色瞬间可以和猪肝色相媲美,又气又怒的瞪着薄庭深,稚嫩的童言童语还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衍衍撇撇小嘴,略带鄙视的看了心黎一眼,“妈妈撒谎,不让衍衍吃,自己还想吃,妈妈不给我买,给我有钱了也不给妈妈买。” 薄庭深哈哈大笑,伸手摸了摸衍衍的小脑袋,“衍衍给自己的老婆买就可以了,妈妈有爸爸……” “薄庭深闭嘴!”心黎恼羞成怒,双眸似箭瞪着薄庭深,“衍衍坐好。” 衍衍被她吓到了,坐得端正,但想起棒棒糖,他还是嘴馋的舔了舔唇,“爸爸现在要给妈妈买棒棒糖吗?衍衍知道前面有超市。” “我不喜欢吃棒棒糖。”心黎睨了他一眼,他缩了缩脖子。 薄庭深挑眉看她,唇角噙着揶揄的笑,“不喜欢?昨天晚上……” “再不闭嘴今晚睡书房。” 薄庭深听话的闭了嘴。从后视镜中去看衍衍。衍衍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他薄唇抿了抿,将车子靠边停下。 “你干什么?”心黎睨他。 薄庭深打开了车门,“买棒棒糖……” “滚……” “衍衍想吃……” 两人几乎同时出口,听到他的后半句,心黎愣了一下,眨了两下眼睛,将眸从他的身上移开,“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甜食。” “偶尔吃也没关系。”他说着,打开后座的车门将衍衍抱了下来,转眸看向她,“你要一起去还是在车里等?” 心黎想了想,如果她不跟着去,薄庭深指不定给衍衍买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打开车门下车,“我去。” 薄庭深挑挑眉,抱着衍衍往超市走去。 心黎跟着,薄庭深倒真的只是给衍衍买了棒棒糖,又买了些生活用品,结账的时候薄庭深看着收银台边上摆放的避.孕套,看着心黎挑了挑眉,“家里没有了,要不要拿两盒?” 心黎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怒火再度燃燃升起,怒瞪了他一眼,抱着衍衍转身离开。 薄庭深低笑了两声,伸手拿了两盒。收银的小姑娘满脸通红,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提着购物袋,镇定自若的跟上她的脚步,将手中的袋子给她,然后把衍衍从她的怀里接了过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心黎往袋子里瞄了一眼,暗暗吸了一口冷气,他还真买了。 晚上薄庭深并没有碰她,衍衍躺在两人的中间睡得很熟。薄庭深的大掌越过衍衍,游走在她完美的曲线上。 她瞪他,“把手拿开。” 薄庭深挑挑眉尖,不但没有拿开,反而变本加厉,衍衍翻了个身,梦呓一声不知道说了什么,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他收回了手,将衍衍搂在怀中。 心黎神色微愣,唇角若有若无的勾了勾。心里升起一股失落感,这些年她和衍衍相依为命,突然间闯入了一个男人,把她的衍衍抢走了一半,她觉得失落,又有点期待。 第二天一早,薄庭深和慕心黎一起送衍衍去了学校。 衍衍做过心理辅导,对学校也没多大的排斥,更何况,学校里有他的女同学诺诺。倒是心黎有些紧张。 薄庭深揽着她的肩膀,“不要紧张,我已经让人彻底排查过了,上次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心黎抬眸看着他,莫名的心安。 牛老师因为上次的事情受了处分,一个劲儿的给薄庭深的和心黎道歉。 自己的小宝贝因此受到了伤害,她不是什么圣母,始终冷着一张脸看着校长,“我一年交那么多学费把孩子放到你们这儿,不是给自己买担惊受怕的。” 校长冷汗连连,急忙点头哈腰道歉,“薄太太说的是,放心,这样的情况绝对不会再出现。牛老师年轻经验不足,我们已经给衍衍调了新的班主任,一定不会让衍衍受委屈的。” 心黎拧着眉,看了一旁低着头因为害怕还在哭的牛老师,凌厉的眸逐渐淡了下去,“这次就算了,但没有下次了……” 校长急忙点头,扯了一下身后的牛老师,“还不赶快谢谢薄太太。” 心黎抿了下唇,低头看了看衍衍,衍衍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妈妈,你把老师弄哭了,妈妈说过,不能欺负别人……” 心黎心头一软,捏了捏衍衍的小脸,轻轻笑了笑,把衍衍交给了新老师,转头看了看薄庭深,“我们走吧。” 薄庭深点头,冷冷的睨了校长一眼,揽着她离开。 她其实很少这样咄咄逼人,她要想害一个人,都是在暗地里下手的。 身后传来衍衍的道别声,心黎顿了一下,但并没有回头。 牛老师依旧哭哭啼啼的,校长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别哭了,降职算轻的,你知道她以前对付别人的手段吗?这是只是吵了你两句算你幸运。” 其他老师也跟着安慰她,“现在整个学校都姓薄,你也别委屈了,衍衍这孩子挺懂事的,我看她也不是故意找你的麻烦,哪家的家长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我听圈里的朋友说,她自己带着钱去找绑匪,差点被……” “行了,该工作都去工作,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拎清楚一点。” 牛老师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在衍衍面前蹲了下来。 衍衍看着她,肉呼呼的小手拿出手帕替她擦眼泪,“老师不哭,我替妈妈跟老师道歉。” 牛老师的眼眶又是一热,轻轻摇摇头,“你妈妈没错,是老师的错,老师向你道歉。” 能把孩子教育得这么懂事的女人,能坏到哪里去? …… 薄庭深将心黎送到了欢美的楼下,“真的不要休息两天再过来?” 心黎朝着他笑,“没那么娇气,你也去上班吧。” 薄庭深拧眉看着她。 她抿了下唇,继续道,“你答应过我的,也答应过爷爷。” 薄庭深眉心拧的更紧,“当年的绑架案,你真的一点也不知情?” “我知道的你都知道。”她凝眸和他对视,清明的眸里坦坦荡荡的,“庭深,别查了,查下去也没有意义,说不定……” 她紧抿着薄唇,垂了下眸,“你去上班吧,衍衍放学我去接,你下班了记得过来接我们。” 薄庭深沉了眉,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才离开。 心黎看着那辆宾利慕尚消失在瞳孔之中,眸光微微凛起。 直到蓝溪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她才回过神来。 “黎姐,你在看什么?” 她眉心动了一下,紧拧的眉心满满舒展,“没什么,记得把这两天需要我处理的资料送到我办公室。” “黎姐,慕总说你会休息一段时间,你现在来上班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心黎挑眉,“你看我像有问题吗?” 她进了电梯,出电梯的时候,她回了一下头,“关于你升职的事情我跟慕总提过了,你最近表现不错,继续加油。” 蓝溪一愣,看着她的背影发起呆来。 …… 中午的时候,心黎接到了穆泽修的电话,她拧了一下眉,但还是接了。 穆泽修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心黎却从中听出了失落。 “心黎,我下午四点的飞机,我们见一面吧。” 心黎愣了愣,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弦突然松了松,她放下手中的资料,起身走过落地窗前向下看,“还准备回来吗?” 穆泽修抿唇,“有区别吗?” “如果回来,又何必多此一举,如果不回来,那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区别?”她淡淡道,唇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薄凉。 穆泽修眉心狠狠的蹙着,握着手机的力道不断的收紧,“心黎,我以后不回来了,有些话,我想当面对你说。我在机场等你。不用觉得负担,露西也在。” 心黎眸光依旧淡淡凉凉的,只是越发的幽暗深邃,电话一直处在通话中,但双方却都沉默了许久。 思索了好长时间,心黎才回过神,“好,我去送你。” 机场,挂了电话,穆泽修看着电话拧紧了眉心,露西在一旁冷冷的笑了一声,“我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这么算计她。” 她以为,就算慕心黎被全世界背叛了,穆泽修也会是唯一站在她背后默默守护她的那个人。 穆泽修对慕心黎的爱,就连慕心黎感受的也不及她深。 穆泽修的瞳孔一缩,看向露西,“我在帮她。” “觉得她的生活还不够乱?帮她添点乱?”露西嗤笑了一声,“泽修,放手吧,她现在过得很幸福,不管她以后的路怎么走,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穆泽修沉着眉,眸中是透骨的凉意,就连唇角勾着的笑意都带着自嘲,他直起眸,看着露西,“露西,在感情面前,所有人都是自私的。” 能做到拱手相让,是因为不够爱。 露西拧眉看着他,“你放屁,别为自己找借口,泽修,你变了……” 人只会因为自私而自私,为自己的自私找的任何理由都是借口。 “我只是在帮她认清现实。” 露西冷然一嗤,握紧了手中的机票。面前的男人是她深爱的男人,但现在变了,一切都变了,因为慕心黎…… …… 心黎到达机场的时候离穆泽修和露西登机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 露西看到她苍白的笑了笑。 她微微颔首和露西打招呼,比之她第一次见到露西,露西消瘦了许多,也不如之前那么精神了。 “泽修,一路顺风。”心黎淡淡道,明眸之中除了淡淡的祝福再无其他的情绪,“你能放下过去回美国,我替你开心。” 穆泽修抿抿唇,清贵的五官因为她的到来而有些窃喜,携着淡淡的失落和无奈,“你能来,我很开心。” 心黎笑了笑,唇角微微抿起。 “心黎,能给个拥抱吗?”穆泽修咬了一下唇,“以后或许不会再见面了。” 心黎愣了一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露西。露西只是看着她淡笑了一下,低头继续把玩自己的手机。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看着穆泽修再度扬唇,朝着他张开了双臂,“泽修,祝你幸福。” 她原本只是礼节性的给他个拥抱。却没想到穆泽修会紧紧的抱住她,她一愣,只听到了穆泽修的声音,“心黎,你跟着薄庭深会幸福吗?” 她咬唇,用力的想要挣脱他的禁锢,“放开我。” 她甚至能感觉到穆泽修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如果哪天觉得薄庭深不适合你了,就过来找我。”他沉沉的声音再度响起,抱着她的力道也重了重,“心黎,他不适合你。” “放开我。”她语气一重,双臂用尽全力去推他,她的高跟鞋一脚踩在穆泽修的皮鞋上,又尖又细的鞋跟让穆泽修猛然吃痛,力道一松,她趁机挣脱了他,双眸冷冷的看着他,“他适不适合我不是你说的算,就算我和他分开了,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穆泽修的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一旁的露西暗暗抿唇,看着心黎。她其实挺佩服这个女人的,而且,她永远都学不会心黎的狠绝。 她更冷的声音响起,“我今天来这里是看在朋友的份上,别让我们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心黎……” “如果你还要继续说我和薄庭深之间不合适之类的话还是不要说了,我爱他。我们之间合不合适,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所有人都说她和薄庭深之间不合适,但日子是他们自己过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事实上,这段时间他们很契合。 这是慕心黎第一次在人前说出“我爱他”三个字,用着最坦荡最波澜不惊的一起,却在穆泽修的心里翻起了巨浪。 穆泽修的脸色阴沉着,一向波澜不惊的神色终于一点点皲裂开来,“可他不爱你……” “我也不爱你呀。”心黎冷然道,“你让我不要勉强,为什么不劝劝自己别勉强?” 穆泽修抿唇,被她堵的哑口无言,只能紧紧的盯着她看。 露西在一旁轻轻地笑起来,“说的不错。” 她和慕心黎的出身差不多,但比起慕心黎,她的经历还是少了点,她曾经亲眼看着慕心黎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那个时候她不是慕家的大小姐,也不是欢美的主编。却坚强的让人心疼。 穆泽修瞪了她一眼,她缩了缩脖子,往一旁看去。 “嗨,哥们儿……” 轻快的声音打断了三人之间的僵局,心黎回过头看去,一身白色运动服的印凡映入视线当中。 印凡一眼便注意到了她,有些讶然,“慕女神,你怎么会在这里?” 心黎拧眉,“我来送个朋友,你呢?” “这么巧,我也来送个朋友。”印凡笑嘻嘻道。 那边露西已经朝他走了过来,“你还真来了?” “那当然了。”印凡自然而然的揽住她的肩膀,“你是我哥们儿嘛,我不来送你谁送了?真决定回美国了?你还欠我两顿饭呢。” 露西点点头。印凡这才看向心黎,“慕女神,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好哥们儿露西,对了,你要送的朋友是哪个?” 心黎微微侧开了身子,印凡抬眸看去,穆泽修清隽的脸倒映在瞳孔之中。印凡愣了一下。 穆泽修看着他,脸色沉沉的,“印凡,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印凡眨了两下眼睛,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的流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眸看向露西,“你说的男人就是他?” 露西没答话,只是将眸瞥向了一边,但印凡已经明白了,“靠……” 他忍不住爆粗口,揽着露西肩膀的手松开,握成拳一拳砸在穆泽修的脸上。 突然其来的攻击让穆泽修猝不及防,头被他打了过去。印凡接着便揪住了他的衣领,“我他妈还真是看错你了。” 慕心黎和露西同时呆住了,露西下意识的去推开他,“印凡,你干什么?” 穆泽修的唇角裂开了。 印凡看着她,将她扯到了一边,重新揪住穆泽修的衣领,“这样的男人维护他干什么?穆泽修,你伤害了慕女神,现在又来伤害露西,你真行……” “我没有伤害露西。”穆泽修冷冷道,掰开他的手。 “没有?”印凡反讥,扬起拳头再度落在他的身上,“那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她差点出事的时候你连个电话都没有,你没伤害她?” 两人扭打在一起,引来了不少人。 心黎和露西伸手去拉,“不要打了……” “你走开。”印凡喊道,“你是我的哥们儿,我替你收拾这个人渣。” 人群中有什么光芒一闪而过,心黎一愣,敏锐的直觉立刻察觉到了什么,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别打了,附近有狗仔……” ---题外话---这章六千字哈,今天万更结束~明天早上十一点之前约,大家晚安~ 163.163整个别墅被一股平静的气息笼罩着,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有狗仔关我什么事,我怕呀?”印凡回过头睨了她一眼,唇角被穆泽修打了一拳,有些淤青。.info[] 心黎抿唇,“印凡,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印凡一愣,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原本骑在穆泽修身上的他立刻站了起来,眉心也紧紧的蹙了起来。 他刚刚只顾着给露西出气,却忘了慕女神了撄。 穆泽修从地上坐起来,右手拇指拭去唇角的血迹,冷冷的看着印凡,露西急忙掏出纸巾去帮他擦拭,“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印凡再度拧起了眉心,“露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不值得。你忘了你差点被欺负的事情了?” 穆泽修的眸眯了眯,清晰的捕捉到印凡话中的重点,“露西,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印凡冷冷的反讥,“你也会关心她?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在乎过吗?偿” “不要说了。”露西急吼吼的打断了印凡的话,声音有点哽咽。 “露西,到底怎么回事?”穆泽修逼问,“你到底是怎么认识印凡的?” 露西没答话,将头瞥向了一边,明眸之中噙着眼泪。 气氛再度僵持,心黎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印凡,眉心依旧紧紧的蹙着,“擦擦。” 印凡看了她一眼,接过去。 露西看着他,在她的印象中,印凡是个帅气阳光的大男孩,虽然有时候眸底也会带着她读不懂的深沉和落寞。她和印凡不过是萍水相逢,但她低估了印凡的重情重义。 真的没想到印凡会为了她出头。这是第一个肯为她出头的男人,她心里莫名的感动,咬了一下唇,她朝着印凡走过去。 “印凡,真的谢谢你。”她说,“谢谢你为我这个哥们儿所做的一切,你是我在茉城唯一的朋友,以后记得过来美国看我。” 印凡看着她,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那当然,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哥们儿,你两次遇险都让我撞上,注定我们是要成为哥们儿的,作为哥们儿我有责任替你出气,你也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天涯何处无芳草。有事就找我。” 她回眸看了一眼穆泽修,又看了看印凡,微微笑了笑。 不远处保安走了过来,“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两个男人,两个女人,还打起来了,这种场面,很难不让人往捉奸的那方面想。(.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旁边有人窃窃私语,心黎蹙了蹙眉,看着保安笑了笑,“没事,有点误会……” 解决这种事情是心黎最拿手的,最后,保安遣散了围观的群众,看着他们蹙了蹙眉,“有什么误会坐下来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动手的……” 又恢复了一片平静,登机的时间差不多到了,露西看着印凡笑了笑,拥抱了一下印凡,“哥们儿,再见啦,谢谢你来送我。”她的语气中携着开朗和洒脱,“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的。” 事实上,她一直都在委屈自己,五年的默默陪伴如果不算委屈的话,那她现在又在干什么? 印凡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能转眸瞪着穆泽修,“我警告你,对我哥们儿好点,不然我还会打你的。” 穆泽修只是沉着眸,视线从未在心黎的脸上离开,印凡的出现和举动他始料未及,很多话只能堵在心里没机会再说出口。 心黎拧着眉,心里一直想着刚刚狗仔的事情。 两人走后,印凡才转过眸去看心黎,“慕女神,是我太冲动了,我就是看不惯穆泽修……” 心黎摇了摇头,“你和露西?” 印凡听到这个轻轻的笑了起来,“别误会,我和她认识就是一场意外,性格相似就成了朋友,我最爱的还是苏美人。” 提起苏美人,印凡突然一拍脑袋,“我给忘了,我找苏美人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你自己可以吧?” 心黎点点头,“你先走吧,我开了车来的。” 印凡唇角微扬,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你是来送穆泽修的?” 心黎挑眉,“你现在才后知后觉是不是晚了点?有些事情我要跟他说清楚,以后不会再见了。” 印凡哦了一声,转身走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心黎才抿起唇角,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 机场的贵宾室,心黎唇角噙着冷冷的笑意,看着面前摆弄相机的男人。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个大男孩,二十出头的年纪,额前的刘海染成了绿色,带着一股狂傲与不羁。 “你叫什么名字?”心黎问,冰冷的眸中流转着盛气凌人的气息。 男孩抬起眸看了她一眼,将相机扔在桌子上,看着她笑得流里流气,“是你让人把我扣在这里的?你让人扣着我什么意思,看上我了?” 心黎眉尖挑了起来,唇角的笑意只增不减,一股寒意从眸底涌了出来,“大学刚毕业吧?入这一行多久了?” 男孩的眸光凝滞了一下,笑容也收了起来,看着她的眸里涌现了几分不自然。 “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看看。”心黎淡笑了一下,从手中的皮夹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他的面前。修长的手指白皙矜贵,让男孩愣了愣,下意识的将名片拿了过来。 心黎声音淡淡冷冷的,“你得罪了我,以后这行就别想再混下去了。” “我怎么得罪你了,是你让人把我扣在这里的……”男孩将她的名片扔在桌子上,故作轻松道,“我还想问问你呢,干嘛跟我过不去。” “照片。”心黎不再和他废话,开门见山道,“刚刚拍的照片,删了吧。” 男孩坐正了身体,“什么照片?” “需要我帮你删吗?”心黎的眸里泛着冷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为了几张照片葬送自己的前途和职业生涯,这笔账不划算吧?”心黎依旧扬着唇,淡淡冷冷的。 男孩深情微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笑起来,“你用这种手段去打压一个新人?”他抓起桌子上的相机朝着她晃了晃,“这里面的照片对你那么重要,你怎么着也得有点诚意吧?” 心黎蹙眉,“敲诈我?” “不敢……”男孩冷冷的笑起来,眸里泛着狡黠的光,“慕总的大名谁没听过?你让我删我就删,但这行里谁没有个朋友,万一到时候有什么不好的流言传出来……” 心黎抿起唇角冷冷的盯着他看,“你想要多少钱?” “那就要看薄太太觉得这几张照片值多少钱了。”他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双脚搭在桌面上。 “我从不受人威胁,既然你要跟我作对,随便你。”她说完,站起身就走。 “薄太太机场私会前男友,热情相拥余情未了,更有陌生男人为其与之前男友大打出手……啧啧,薄总这是戴了一顶多大的绿帽子?” 心黎顿住脚步,回过头冷冷的看着他,“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到时候找你就不是我了,只不过,那时候就不是你混不混的下去的问题了。” 她再度转身,又尖又细的鞋跟踩在地板上,男孩抿着唇,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我可以删,你给我一万块。” 心黎拧眉,连头都没回。 “五千,不能再少了。” “三千。”心黎转过身,从钱夹里拿出钱,扔在桌子上。 男孩冷笑了一声,把钱拿过来数了数,然后拿起相机将刚刚拍摄的照片尽数删除。“看来你还真挺在乎这几张照片的。” 他删完,将相机递给心黎。心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清者自清。” “谁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假清高什么?”他笑声的咕哝了一声。 心黎蹙眉,“你说什么?” …… 这么一折腾,衍衍放学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她直接去了学校接衍衍。 牛老师亲自把衍衍递到她的手中,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只是挑了挑眉,将衍衍接了过来。 晚上薄庭深去欢美接她,衍衍兴奋的不行,喋喋不休的说着学校里的事情。心黎的唇角微抿,有些心神不宁,右眼皮也是跳个不停。 桌子上放着薄庭深从公司里带回来的资料,衍衍不小心打翻了,她弯腰去捡,却意外的看到了那张阮欣然给薄庭深的请柬。 她眉心微蹙。整个别墅被一股极为平静的气息笼罩着,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天一早,一条新闻再度登上了头版头条。 心黎坐在办公室用手撑着额头,桌子上的电话和手机响个不停…… ---题外话---先发一章,下午薰要去给弟弟开家长会,由于倒霉孩子在学校的种种表现,薰回来之后心情可能不会太好,二更可能会晚,也可能受刺激之后爆发洪荒之力,先跟大家说一声,见谅哈~ 164.164屏幕亮着,铃声响着,他却没有接电话的意思 她平时沉静的面容携着深深的疲惫,眉心紧紧的蹙着,电脑开着,是最新的头条。[..info超多好看小说] 薄太太机场私会前男友,亲密相拥被薄总的好朋友当场抓包,机场大打出手…… 照片是高清的,从她和穆泽修拥抱开始,再到印凡和穆泽修扭打成一团。从照片的的角度看,是她主动去抱穆泽修的,事实上,也的确是撄。 这些照片她看着删除的,怎么还会有?而且,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理的这么清楚。 蓝溪端着一杯咖啡进来,“黎姐,喝杯咖啡休息下吧,这种事情以前也有过,过不了多久风头散了就会下去的。偿” 心黎抬眸,凝眸看了她一眼,“你先出去吧。” 蓝溪唇角动了动,却终究没说出什么。 她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有好多通未接电话,有苏岑的,有她的记者朋友,她只是淡漠的扫了一眼,却始终没看到她最熟悉的那串数字。 她抿了下唇,找到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 薄氏的总裁办公室,薄成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冷的瞪着薄庭深,“你的好老婆,一天到晚不惹事你们是不是心里不舒坦?” 薄庭深直起眸看着他,幽深的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眉梢轻蹙着,“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太大惊小怪了。作为公司的副董,你的工作不是每天关注我的私生活。” “我现在不是公司的副董,我是在以父亲的身份和你谈话。”薄成晋咬着牙,阴沉的脸被他气得铁青。 薄庭深漠漠的看着他,清隽的五官不带有任何表情,却让薄成晋越看越觉得讽刺。 “父亲?你配?”他唇角勾了一下,弧度似有似无,“这件事我会处理,就不劳烦您担心了。” “你怎么处理?照片还不清楚?需不需要我找人给你看下照片是不是p的?”薄成晋冷冷的笑起来,“早知道,还不如让你娶那个私生女。” 薄庭深抬眸睨了他一眼,随即又沉了下去,“你对她有偏见。(..info无弹窗广告)” “偏见?”薄成晋双手紧握成拳,“网上有段录音你听了吗?她威胁狗仔删掉照片,最后拿钱了事。薄庭深,她的绯闻那么多,你见过她哪次做过公关?心里没鬼她会拿钱去买那些照片?她昨天晚上告诉你她去见穆泽修了吗?” 薄庭深拧眉,幽深的眸中已经起了波澜,阴阴沉沉的,随时可能卷起狂风巨浪。 昨天晚上回家。她只字未提。的确,她以前从来不会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即便有,她也采取着置之不理的态度。 因为照片被人敲诈勒索,这是第一次。 手机突然响起来,他凝眸看了一眼,眸光微微眯了起来。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将手机丢到一边,抬眸看向薄成晋,“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出去,我还要工作。” 薄成晋睨了他一眼,深呼了一口气,努力克制着自己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气,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薄庭深没动,幽深的眸携着冰冷的凉意,幽远的落在桌子上的手机上。 屏幕亮着,铃声响着,他却没有接电话的意思。 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亮着着的屏幕终于暗了下去。他额头上拧着几条沟壑,落在手机上的眸依旧没有收回,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时间过去了许久,手机屏幕始终黑着,他哑然失笑,唇角勾了起来,紧接着便抿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印凡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沉了眸,握着手机的力道重了重。 …… 心黎蹙着眉头,薄庭深的电话没人接,苏岑的电话却打进来了。 她太阳穴跳了几下,唇角微微抿了起来,“喂?” 她以为会听到苏岑气急败坏的质问的声音或是苏岑安慰她的话。但都没有。 苏岑的声音很急,“心黎,印凡过去找你了吗?” “没有。”她现在倒希望印凡过来找她。 “心黎,他昨天过来找我,看到了我和顾逸钦在一起,他知道了……”苏岑的声音带着沙哑和呜咽,但还算镇定。 心黎拧了拧眉,在太阳穴上重重的按了几下,“这样也挺好的,长痛不如短痛,苏岑,昨天他还告诉我,他最爱的人是你……” “心黎,他已经消失一整天了,我找不到他,我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苏岑低低的抽噎起来,她还记得印凡离开时的表情,像一匹受伤的狼,绝望而孤独。 “我给他打电话。”心黎说着,挂断了电话,找到印凡的号码拨了出去,第一次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她不死心,紧接着拨了第二次,意外的通了。 印凡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苏岑和顾老大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的开门见山让心黎的心脏颤了一下,她的眸动了动,“印凡,苏岑很担心你,你现在在哪?” “就我他妈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是不是?”印凡的声音传过来,褪去了一起的温润和爽朗,怒火中烧的,“你们都知道他们的事情,你们都瞒着我……我他妈还乐呵呵的去找她,结果看到他们……真tm让我恶心……” “印凡,你冷静一点……你在哪,我去找你……” “你还想怎么骗我?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七年前你耍了薄二哥,现在苏岑又脚踏两只船,你们这样做很好玩吗?”他怒气腾腾的,理智完全被怒火所控制,甚至有些口不择言。 “印凡,你现在在哪,我可以给你解释。” “解释?你解释个屁!”印凡挂断了电话,将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眉宇之间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清润温朗,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转身向登机口走去。 心黎扶额,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又回拨了过去,但除了冰冷的提示已关机的声音,再无其他。 她黯然失笑,这算不算命中注定?印凡是当时的唯一的知情人,在她最需要印凡的时候,印凡知道了苏岑和顾逸钦的事情负气出走。她刚刚好像从听筒里听到了几场广播的声音。 她咬着唇给苏岑回了电话,“印凡在机场,可能会出去散散心,你不用担心了。” “心黎,对不起,我……” “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等印凡回来,你跟他说吧。” 她冷冷挂断了电话,看着电脑的屏幕发呆。网上被人传上了一段录音,是她和哪个绿毛狗仔谈话的内容。 甚至还贴出了她给钱的图片。 很明显,她被人算计了。当时她找狗仔谈话的内容和那三千块钱,成了她现在最大的把柄,有口难辨。 精明如她,这次摔了一个大跟头。 慕紫云推开门,火急火燎的走到她面前坐下,“怎么回事?” 她连眼眸都没抬一下,“被人算计了,对方拿了钱没办事,反而添油加醋了一番。” 慕紫云咬牙,“蠢,你没事去买什么照片?买来一堆麻烦。”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她声音很平淡,却携着细细密密的颤抖,眉心紧紧蹙在一起,唇被咬的发白,“机场那种地方,对方又是刚入行的小孩子,这种方法是最快速有效的,我当时只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你就不应该去。”慕紫云看着她叹了口气,“现在呢,更大的麻烦来了,你心里没鬼,怎么会拿钱买照片……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凝眸。事情发生的突然,没有人知道她会去机场。 机场的狗仔都是为了拍明星,她只是以为她是被误打误撞撞上了,谁会想到是算计她的。 就连她自己也是在新闻出来之后才后知后觉的。而她到现在也想不出谁会这么设计她。 慕紫云在桌子上狠狠的拍了两下,“庭深那边呢?什么态度?” 心黎抿唇,凝着的眸动了动,“我不知道……他不接我的电话……可能在忙……” 慕紫云瞪她,“那现在呢?这件事情你想怎么处理?” ---题外话---二更~大家明天约 165.165薄庭深,你不求我,你会后悔的 “置之不理。(..info无弹窗广告)”她淡淡的吐出四个字。 慕紫云拧眉,却听到她更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现在我的任何举动都会被人盯上,不如保持和以前一样的态度,太反常也会被人曲解。” 慕紫云抿了抿唇,按照她的意思来偿。 她有更加强势的手段帮她解决这件事,但这个时候,越是想压下去,就越是欲盖弥彰撄。 心黎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对自己的绯闻她一向采取的都是不理会的解决方式,甚至有时候她自己都会当成笑话来看。就连上次牵扯到薄氏,她的解释也只是一份声明和一份起诉书,再无其他。 可这次不一样,她的行事风格变了,拿钱买照片的行为更加印证了她心里有鬼,欲盖弥彰。 而且照片上她主动去抱穆泽修的那一幕,绝对不是因为拍摄角度问题。 “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慕紫云的双手放在桌子上,紧紧扣在一起。 心黎抬了一下眸,“有,帮我把那个狗仔找出来,我慕心黎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耍。” 她的眸里划过一丝狠戾,清晰的被慕紫云捕捉。 慕紫云抿了抿唇,起身拍拍她的肩膀,“好,我帮你找到他。” 心黎神色微愣,抿了下唇,看着慕紫云离开的背影失神。片刻,她拿起电话,拨了薄庭深办公室的电话。 是刘冬接的,“太太。” “薄总呢?”她愣了一下,问道。 刘冬微抿薄唇,“薄总刚刚出去了。” “去哪了?”她五指蜷缩起来,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刘冬面无表情,“刚刚医院打电话过来,薄总去医院见阮小姐了。” 心黎心脏狠狠的瑟缩了一下,原本就拧着的眉心蹙得更紧,“好,我知道了。” 她挂断了电话,原本就痛着的头晕晕的,一只手撑着额头,片刻之后,她突然站起身,拿了自己的包和外套就往外走。[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蓝溪见她这幅表情愣了一下,“黎姐,你要去哪?” “我出去一趟,如果四点之前我没回来,你让慕总去学校接一下衍衍,我会提前给老师打电话。” 蓝溪下意识的应了一句,等她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心黎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 医院。 薄庭深站在病床前,神情依旧淡漠。病床上的阮欣然因为他的到来苍白的脸色微微红润了起来。 肚子上的伤口已经长得差不多了,但她脸上还是携着一股虚弱感,两只手肘撑在床上,微微用力坐了起来,“庭深……” 她身体本来就纤瘦,这次的伤更是让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此时一双美目柔弱却又满含欣喜和期待的看着他,楚楚可怜。 薄庭深只是眸光落在她的脸上一眼便将眸移向了别处,“你让我过来有什么事?” 阮欣然轻笑了一声,微扬的唇角甚至看不出弧度,“以前我找你那么多次你都不肯来,今天肯过来,我很开心。” “我为什么不愿意来你不清楚吗?”薄庭深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 阮欣然的脸色蓦然一白,脸上好不容易有的那点血色褪了下来,清明的眸逐渐起了一层氤氲,看着他阴沉的眸,想躲,却又被他的强势侵占的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她是你的亲妹妹。”薄庭深沉沉的声音再度响起,“欣然,你什么时候也成这个样子了?不择手段,甚至……” “甚至什么?”她直起眸,冷笑着打断的他的话,眸里还藏着晶莹,明亮的让人心疼,“卑鄙?还是肮脏?” 薄庭深沉着眸,看着她眉心金紧拧着,讳莫如深的眸直勾勾的落在她的身上,沉沉的如同幽暗的深渊,会让人跌入万丈的悬崖。 阮欣然看着他,唇角的弧度肆意,即便前面是万丈悬崖,她也毫不畏惧,轻渺的声音从她的喉骨间溢出,“没错,绑架衍衍的事情是我提醒李明这么做的,但我没想过伤害衍衍,再怎么样,他也是我的弟弟……” 她做了个深呼吸,平缓的声音逐渐高了起来,“庭深,我爱你,是她从我的身边把你抢走了我,你说她是我的亲妹妹,她有把我当成亲姐姐吗?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得忍着她让着她,她不要的东西我才能要,她有爱她的父亲,宠她的哥哥,而我呢,我们都是慕长忠的女儿,凭什么我就得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从李明落在他的手里,而他拒绝过来看她的时候他就知道。 她眉心紧蹙,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伤口因为她起伏的情绪隐隐作痛,“庭深,我只剩下你了,为什么连你她也要抢,没错,我就是要毁了她……” “阮欣然!”薄庭深低斥了一声,眉头紧锁,双眸淬上了一层寒冰。 周围的空气凝结起来,整个病房像是被冻结一般,凉飕飕的。 阮欣然低低的笑着,“你今天能来见我,是因为今天的新闻吧?你在生气,在嫉妒?” 薄庭深冷冷的瞪着她。 她嗤笑,“她本来就是那个样子,拥抱算什么?她和男人上床的视频还被曝出来过呢。” 她苍白的脸上挂着凄然的笑意,看着薄庭深阴沉的脸色有恃无恐,“你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你求我呀,求我我就告诉你……” 薄庭深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沉着眸如同深夜波涛汹涌的大海,深不见底,却令人恐惧,好像只要稍稍不小心,就会跌入其中无迹可寻。 “我不想知道。她的过去我一点也不在乎……”薄庭深沉着眸,“就算要说,也是她亲口说。” “她不会告诉你的。”阮欣然挑着眉尖,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她像是没感觉到一般,唇角的弧度既薄凉又讥诮,“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她不会撒谎,她做过的事情,要么说,要么沉默……” 她清明的眸携着冷冷的嘲讽,“薄庭深,你不求我,你会后悔的。” …… 心黎站在门外,整个人的肢体都是僵硬的,紧握着手机的手几乎在颤抖,一双美眸下意识的眨了眨,太阳穴突突的跳着,额角上的青筋隐隐可见。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到这里。只是听到刘冬说他来见阮欣然的时候,她的思维下意识的就控制她到了这里。 她出了事,身为丈夫他不愿意接她的电话,却来见另一个女人。她承认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没告诉他她去见了穆泽修,是因为知道她和穆泽修以后不会再见,没必要告诉他。可他呢…… 亲耳听到又是一回事。他说,他不在乎她的过去……这些天的宠爱似乎让她有点得意忘形了,从一开始他们的婚姻就是一场精心的设计,对彼此都有利的交易。身为丈夫,他已经做的足够好。 但她不能否认,这些年陪在他身边的是另一个女人,而他的心里,一直是那个女人的影子。 阮欣然说过,他对她好,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太太,他的责任。是啊,一个男人如果真的在乎一个女人,又怎么会一点也不在乎她的过去? 她紧咬着下唇,眸里已是一片蚀骨的冰凉。 她的眸动了两下。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心脏剧烈的蜷缩着,跳动的节奏杂乱无章。 …… 薄庭深冷冷的扫了一眼阮欣然,冷笑了一声,“你自己好好反省吧,这次我放过你,没有下次了。” 他冷冷的声音裹着一层寒冰,重重的锤击在阮欣然的心上。阮欣然看着他的背影,清冷而又逼仄。 她突然像疯了一下,掀开被子下床去抱他的腰,伤口像是随着她的动作裂开一般,她疼的满头大汗,但死死的抱着他不放手,“庭深,不要走……我错了……” “放开……” “庭深,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忘了我们的孩子了吗?” 啪……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凌乱。 薄庭深眉心一蹙,掰开阮欣然的手往门口走去。门口空荡荡的,只有一部手机躺在地上,屏幕被摔的粉碎。 166.166不可以吗?我只是想多陪陪他 薄庭深的心脏猛然抽搐了一下,捡起地上的手机抬脚就追了出去,但还是晚了一步。(..info)电梯门缓缓的关上,他看不到心黎脸上的表情,只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和慌张的动作。 红色的大衣在阵阵寒风中刺痛了他的眼睛,在他的心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迹。很痛,不是那种痛到窒息的感觉。而是酥酥麻麻的,像是有蚂蚁在啃噬他的心脏。 他一路跟着她来到停车场,却只看到她开着车快速离去,红色的保时捷逐渐远离他的视线,他一面打开自己的车门,一面打电话给刘冬,“查查太太车子的定位发到我手机上。撄” 刘冬愣了一下,“是,薄总。”他抿了一下唇,已经猜到了事情大致的经过,继续说道,“薄总抱歉,太太打电话到公司,是我告诉她您去见了阮小姐。” 薄庭深眉目一凛,看着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的保时捷,关上车门发动了车子去追。 阮欣然突然出现在车前,他急踩了刹车,幽深的眸中起了一层猩红,冷冷的瞪着阮欣然。 天空飘起了小雪,阮欣然拦在他的车前,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病号服,脸色不知道是被冻的发白,还是伤口疼的发白。 薄庭深蹙眉,打开车门下车。冷冷的睨着她,“你干什么?” “不准去。”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瞳孔也瞪着大大的,眸里的氤氲像是结成了寒冰一般偿。 薄庭深唇角抿着,“让开。” “庭深,不要走……”她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忍着疼往他身边跑去,一头撞进他的怀里,“我已经告诉过自己要忘掉你,可我做不到,庭深,我求你不要走,我以后再也不会和她作对了,你忘了吗,我曾经为了你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啊。” 薄庭深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双手钳住她的手臂,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他唇角紧紧的抿着,沉沉的眸带着局促不安往保时捷消失的方向看去,视线之内除了翩然飘落的雪花一无所有。 心里那团红色的火焰逐渐消失,雪花飘落在身上,逐渐将他心底最后的温暖覆盖。 他拧着眉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凉而淡的落在阮欣然的身上,“我说过,我会负责到底。” “庭深,我不要你负责。”阮欣然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薄庭深毫无表情,只是一双眸讳莫如深的落在她的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 她眼角还挂着泪,单薄的身影在寒风凛冽中摇摇欲坠,“我们说好的不提那个孩子,可庭深……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真的忍不了了……” 薄庭深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浮现几根青筋,“欣然,我说过,我会负责,但我的太太,只会是她。” “就算她背叛了你?就算她跟好几个男人纠缠不清?”阮欣然反讥,“薄庭深,你贱不贱?” “阮欣然。”他瞪着她。 阮欣然看着他眸里翻滚的怒气,冷冷的笑起来,“薄庭深,你以为她有多爱你?她当初嫁给你也不过是在利用你,当初我哥哥的事情你真以为我不知情?我没说是因为我爱你,你这么对我不怕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吗?” 薄庭深眸光一眯,“你知道什么?”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阮欣然说道,“庭深,你不要逼我。” 她嘴唇被咬的发白,一双冷眸之中藏着嗜血的笑意。 薄庭深只是盯着她看,幽深的眸中除了薄凉再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许久,他沉沉的嗓音像是来着深渊的呼唤,让阮欣然神情微愣。 “随便你,我自己犯的错,我自己会承担。” 阮欣然眼角噙着泪,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她愣了一下,扬唇反讥,“薄庭深,其实你没那么信任她,不然也不会跑到这里来。” “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欣然,我会对你负责,但并不代表你可以一而再的挑战我的底线。” 他看着从病房楼上急匆匆跑下来的看护,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将她推给了看护,“好好照顾她。” 他声音比漫天的雪花还要冷,像是冰窖里的寒冰,冒着寒气,冰凉沁骨。 阮欣然看着他开着车子绝尘而去,苍白却不减美丽的脸上凄楚而不甘,“薄庭深,你会后悔的。” 然而回应她的之后呼啸的寒风,和飘落的雪花,唯美却带着黯然。 她恨慕心黎,慕心黎夺走了她的一切。同样都是慕家的人,凭什么她永远被慕心黎压一头。 看护将手中的大衣披在她的肩膀上,“阮小姐,我们回去吧。” 她嗤笑了两声,站在原地没动。 看护替她整理衣服,她腹部的病号服上被鲜红色渗透,看护惊叫了一声,“阮小姐,你流血了……” 她自嘲的笑着,伤口裂开了,再疼,也没有心里疼。 她心里的阳光,从这刻起,一片荒凉。 但,她不是慕心黎,她不会忍,更不会成全。 她唯一一点比慕心黎强的,就是她的心比慕心黎硬一点,但仅仅也是一点而已。 …… 心黎的车速并不算快。 握着方向盘的手却青筋暴起,右手的手腕处微微肿了起来。心里已经成了一团乱麻,大脑空白一片。 道路上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她清明的眸中闪着光。脑子中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刚刚阮欣然的话。 像是魔音一般挥之不去。 孩子?他们之间有孩子? 她唇角突然勾起了一个自嘲的弧度,隐忍的情绪已经到了极点。 像是晴空中突然来了一个霹雳,砸在她的头上弄得她身心俱疲。 薄庭深跟她说过,他和阮欣然在一起七年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可没想到他们之间会有孩子,还是让她在这种情况下知晓。 都是自己自作自受,她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她的眸始终瞪得大大的,尽是波澜却了然无光。 阮欣然就像她心头的一根刺,时不时的扎她两下,可没有一次让她这么的不知所措。 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超乎异常的平静,内心却翻滚着巨浪。 她开着车,寒风灌了进来,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不觉间,她的车子停在了学校门口。 她唇角勾着站了好大一会儿,身上已经落了一层积雪,耀眼的红在白茫茫的一片中格外刺目。 门卫认识她,急忙出来和她打招呼,“薄太太,您怎么来了?我马上给老师打电话,你快进来吧。” 她看了一眼紧张的门卫,像是凝结一般的眸动了两下,点了点头。 牛老师接到电话出来的很快,一看到她下意识的低了头,“薄太太……” 她心脏抽搐着,听到声音回眸看了一眼牛老师,声音轻轻淡淡的,“衍衍乖吗?” 牛老师看着她的眸光有些诧异,似乎没料到她会给自己好脸色,触到她眸的时候才发现她不对劲。 她美丽的眸很空洞,像是没有了焦距一般,涣散微弱。 牛老师急忙应道,“衍衍很懂事,也很乖。需不需要我把他带出来?” 心黎头沉沉的,“我能把他提前接走吗?” 牛老师愣住了,越看她越觉得不对劲。她全身的力气都像是抽离了一般,但又像有股力量支配着她的行动。 “不可以吗?我只是想多陪陪他。”她又问了一句。 “可以,当然可以。”牛老师应着,急忙给衍衍新的班主任打了电话将衍衍带了出来。 她看着衍衍那张小脸,唇角再度勾了勾。 牛老师看她的样子有些担忧,“薄太太,要不找个人送你和衍衍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只要有衍衍在她身边,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 …… 薄庭深顺着她车子上的定位追过去,雪越下越大,他感觉她离他越来越远。她本来就有一大堆烦心的事情,又受了这样的刺激,在这样的天气,他心里没缘由的怕了。 刘冬突然打电话进来,“薄总,找到太太的车子的位置了,在清宁路停了很久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刚刚的消息,清宁路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两死三伤,其中有辆车是保时捷,还有个孩子……” ---题外话---二更,薰去睡一会儿就起床码字,保证让大家明天上午看到更新,如果看不到的话,你们就打死我吧。大家要相信,薄先生是爱心黎的~ 167.167如果没有爸爸,衍衍会保护妈妈吗? 薄庭深的心脏狠狠的瑟缩了一下,抽搐的厉害,“学校那边联系了吗?” “已经联系过了……”刘冬说话吞吞吐吐的,“老师说,太太已经把衍衍接走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薄庭深的心脏像是在那刻停了一般,莫名的情绪翻江倒海一般从心里涌了出来,夹杂着不安和惶恐,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手背上的青筋已经渐渐凸起,温润的线条也冷冽了起来,全身都冒起了冷汗。 “薄总,对不起,我不知道……”刘冬微微垂了眸,身为下属,他无权过问上司的私生活,但看到那些照片那些绯闻,他也会为自己的上司感到生气。 但他没想到慕心黎会去医院,如果慕心黎和衍衍出了什么事情,就算薄庭深不动他,他这辈子也得活在内疚和自责当中撄。 “等确定太太和小少爷安全了,你再说这话。” 刘冬神情微愣,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那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偿。 他沉沉的嗓音听不出任何不安的情绪,只是说话的时的语气格外的沉重,像是笃定,又像是自我慰藉,他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任何人都别想从他的身上找到任何的脆弱。但刘冬依旧感觉到了他沉稳的嗓音中细细密密的颤抖。 薄庭深调了个头,往清宁路的方向驶去。雪越下越大,路况也越来越不好,但他的车速却越来越快。 清宁路离衍衍的学校不远,当初她选择那所学校,不过是离她的公司和家都近,从清宁路绕过去,就是慕家的大宅了。 她是想回家?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年她和慕长忠闹得很僵,他虽然没问过,但能感觉到她心底对慕家的厌恶。 从慕长忠出事到现在,除了结婚之前她回去收拾了一次东西,还没见她回去过。 她现在愿意回去,是不是代表她有了比慕家更让她厌恶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是南湖湾……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蓦然收紧,离清宁路越近,他的恐惧就增加一分。他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如同崩塌的雪山朝他涌了过来,冷的刺骨,痛的窒息。 前方就是事故现场,两辆车子撞在一起,其中一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地上有着大片的血迹,在白茫茫的一片中红的令人窒息。如同她身上那件红色的薄呢大衣,妖艳如火,却随时让人感觉到冰冷的寒意。[.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总是这样,遇到事情就一个人缩起来,从来没把他当成过丈夫,当成过依靠。为什么不直接冲进去,为什么不当面问问他或是给他两巴掌。 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 现场还有交警在做处理,他的车停在路边,双眸如同死水一般的深潭,黑的深不见底,泛着彻骨的寒意。令人心生恐惧,望而却步。 双手依旧紧紧抓着方向盘,但心里却没来时那么恐惧和不安,似乎到了现场,他整个人都静下来一般。 有交警过来,“先生,这里出了事故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您如果急的话绕路吧。” 他转了一下头,抬眸看了交警一眼,幽深的眸携着蓦然的冷意,唇角紧抿,喉结动了动却卡不出一个字。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冷冷的看了眼交警,接通了电话。 刘冬的话再次传过来,“薄总,查到太太和小少爷的下落了,在南湖湾。” 薄庭深太阳穴跳了几下,心里蓦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再度沉眸,阴沉着脸色挂断了电话,然后发动车子,倒车,转弯,一气呵成。 刘冬额头渗出一层冷汗,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下意识的舔了舔唇角,他怎么觉得,他的工作不但保不住了,还会死无全尸? 薄庭深看着她被摔得粉碎的手机,眉心再度沉了起来。 …… 薄家大宅。 老太太在前厅来回的转悠。林菁在一旁看着她,“妈,您就坐下来歇会儿吧。” 老爷子抬眸看了一眼,视线又落在茶几上的报纸上,拧着眉心。 老太太越来越焦灼,“不行,我总觉得小黎和庭深会出什么事情,我得过去看看。” 她说着就往门外走去。林菁急忙拉住她,“妈,这么晚了,明天再去吧,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电话里能说什么,我要去看看。” 老太太犯起糊涂来性子执拗,谁也拉不住,林菁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老爷子。 老爷子叹了口气,从沙发上起来,“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两个孩子又闹什么,从结婚到现在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 薄庭深回去时的车速并不是很快,反而有种释然和放松的感觉。 开门的时候,房间里的暖气铺面而来,女人和孩子的欢声笑意瞬间传入他的耳中,他心头蓦然一软。 他脱了外套进去,一如往常一样,心黎和衍衍坐在地毯上,周围摆放着衍衍的玩具。他站在原地愣了愣,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她那双明艳动人的眸中流转着光芒,瞳孔中只有衍衍一个人的缩影,唇角的扬着令人舒心的弧度,连带着她整张脸都含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在不经意间流转着风情,却并不显得妖。 她的妩媚总是恰到好处,情绪也被她克制的极好。 “妈妈好笨,又做错了。”衍衍抱怨道,将心黎手中的积木块夺了过去,“是这样搭的。” 心黎只是笑笑,纤弱的手摸了摸衍衍柔软的头发,“妈妈好笨,衍衍聪明。” “那当然,我像爸爸,当然聪明啦……”衍衍嘻嘻的笑着,“不过没关系,我和爸爸保护妈妈……” 她唇角勾着的弧度没变,只是染上了几分苦涩,修长的手指从衍衍的脸上划过,“衍衍真乖。如果没有爸爸,衍衍会保护妈妈吗?” “为什么会没有爸爸?” “因为爸爸还有……”她突然哽咽了一下,又重新扬起笑容,“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啊,没时间怎么办?” 薄庭深的心脏蓦然一沉,手中拿着的她的手机再度掉在地上,衍衍和心黎听到响声同时回了头。 衍衍特别兴奋,从地上爬起来朝他扑过去,“爸爸……” 他一下子扑进薄庭深的怀里,薄庭深顺势将他抱了起来,衍衍趴在他的脸上猛亲了几口,薄庭深拧着的眉心慢慢舒展,从心底窜出一股暖意。 他的眸沉沉的又携带着炽热的温度落在她的身上。心黎抿了抿唇,脸上面对衍衍时的笑容已然不见,只剩下淡漠和薄凉。 她只是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便别开了眼睛。 “爸爸,你会和我一起保护妈妈吗?”衍衍眨着眼睛。 薄庭深收回了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掷地有声,“会,爸爸会保护衍衍和妈妈。” 心黎唇角勾了勾,从地上起来向楼上走去。 薄庭深放下衍衍,“衍衍你先自己玩,爸爸和妈妈说两句话。” 心黎已经走到了楼梯口,他抬腿跟上她的脚步,拉住了她的胳膊。 心黎冷冷的回头,“放开。” “你的车呢?”他抓着她手的力道不但没松,反而重了重。 “违章被扣了。”她冷冷的回答。 薄庭深眉心一蹙,“薄家的人……” “薄家的人?”她反讥,打断他的话,“我是薄家的人吗?” “心黎!” “你放开我,我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跟你吵。” “你去清宁路干什么?是不是想回慕家?” 心黎睨了他一眼,“是。” 薄庭深眸一眯,泛着危险的光,“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心黎微微垂着头,脸上是一片漠然的冷意,她的眸像是凝结了许久,突然笑了起来,“解释什么?解释请柬的事情还是孩子的事情?” 她甩开他的手,走到客厅打开茶几上的抽屉,拿出一张红色的请柬狠狠的摔在他的身上,“这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我和衍衍没有出事,你是不是要去?” 薄庭深唇角微微抿着,看着地上的请柬蹙起了眉,“我没有。” “没有?”心黎唇角眼圈红红的,讥讽的笑犹如冬日悬崖边上的红梅,美得惊心动魄,凉得沁入骨髓,“我在最需要你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却去医院里看你的前女友,还讨论着你们的孩子怎么样?薄庭深,我是傻子吗?” 她隐忍的情绪终于抑制不住爆发,眼眶的底部泛起了一层晶莹,“离婚吧,我成全你们。” ---题外话---离还是不离?这是个问题……大家别紧张哈,茉城有阮太阻碍了,我们让薄先生和我黎换个地方谈恋爱……我们下午继续约,顺便提前说一下,明天万更~ 168.168她用右手打的,还用尽了全力,他疼,她也会跟着疼 “不可能。(..info)”薄庭深的眸里蓦然起了一股阴鸷,冷冽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我,凭什么就这么定了我的罪,你和穆泽修在机场的事情人尽皆知,你花钱买照片,拿前途威胁人的录音在网上疯传,你有没有想过我?” 离婚?是他唯一的底线…… “呵!”心黎冷笑了一声,脸上是薄庭深从未见过的冰冷,“你有给我解释的机会吗?我没给你机会?你们的对话那么清楚了,我还有必要给你机会来骗我吗?” 薄庭深抿唇,脸色阴沉的可怕。十指蜷缩了起来,甚至可以听到骨头咔嚓作响的声音。 “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心黎脸上挂着笑,微蹙的眉心抽动着,眼底逐渐涌出的一层雾气被她逼了回去,目光清明的看着他。 屋子内的气压越来越低,衍衍坐在地板上,拿在手上的积木落在地上,闪着眼睛疑惑的看着他们。 一股莫名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流转,心黎的眸越来越温淡薄凉,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偿。 她从生下来骨子里就带着高傲,此时看着他的眸中更是一点情绪都没有。 没有质问,没有不甘,坦然而桀骜。在没有任何解释的情况之下,她就给他定了死罪。她不是自以为是,她是胸有成竹,“好啊,我给你机会解释,你敢指着心窝说你收到她请柬的时候没有要去的想法?还是你们之间没有孩子?” 她承认,她看到请柬的时候心里很不舒服,但她却从来没想过戳破,甚至只要他告诉她,她会跟他一起去,就算他独自去也没关系。 可没有,他没告诉她,她却在病房外听到了他和阮欣然之间有孩子的事情。 多年的高傲和自尊在那一刻支离破碎,她这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小三和私生子,可到头来,她和衍衍的角色和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她盯着薄庭深的眼睛,薄庭深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一些,再度沉默。她太了解薄庭深了,薄庭深这个人性格淡漠,他愿意宠着你的时候可以把你宠上天,但唯独不愿意说一句谎话去哄人开心。[..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看他这幅神情她就知道他的答案,两者都有。 她自嘲的笑了一下,“薄庭深,离婚吧。她不是一直说我抢了她所有的一切吗?你不是爱了她那么多年吗,现在我都还给她,也成全你……麻烦你告诉她,衍衍也是她的弟弟,受不起她的算计。” 她往后退了两步,眸底是死水般的平静,微微荡漾的眼波携着深深的自嘲,她转眸看向衍衍,“衍衍,跟妈妈回家。” 薄庭深冷嗤了一声,双臂钳住她的肩膀,狰狞的眉目之间携着深深的怒气和嘲讽,“你是想成全我还是成全你自己?” 心黎的眸光一滞,愣愣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唇角噙着冷冷的笑意,“你一直不就想跟着穆泽修走吗?你和穆泽修之间要真没有什么事情你会着急毁掉那些照片?既然要说,我们就说清楚……要不要把印凡叫过来……” “薄庭深,你混蛋!”积郁在两人之间的骇浪终于爆发,来势汹汹抵挡不住。心黎的身体颤抖着,肩胛骨被他重重的力道捏的生疼,她却一点也没感觉到,只是抬着明亮的眸瞪着薄庭深。 十指蜷缩起来扣在掌心,指甲陷在掌心的嫩肉,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她的眸光闪耀着,眸底的氤氲慢慢的凝成了珠,像是嵌在眼眶中一般,亮的让他的眸光发烫,却始终没掉下来。 她紧蹙的眉心微微的抖动着,让薄庭深微微别开了眼睛。 “薄庭深,我看错你了……”她有些歇斯底里,往日清丽的嗓音染上了浓浓的鼻音,带着让人难受的沙哑。 衍衍第一次见心黎这个样子,吓得哭了起来,跑过去抱住她的大腿,“妈妈,不要跟爸爸吵架……” 心黎眼眶一热,低头看向衍衍,衍衍仰着头,明亮有神的眼睛中闪着泪花,扑簌簌的往下掉,“妈妈,爸爸……不要吵架,衍衍怕……” 心黎眸光凝滞了一下,薄唇紧抿着,紧蹙着眉闭了下眼睛,精致的小脸有些扭曲。 衍衍使劲的摇晃着他的腿,她紧绷的情绪本就到了一个临界点,此时听着衍衍喊爸爸妈妈更是觉得讽刺。 天花板的吊灯流淌着温暖的光,她只觉得格外的刺眼。 她冷冷的将衍衍扯开了,沙哑的嗓音疾声厉色的,“他不是你爸爸……” 衍衍被她推开,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红彤彤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她,一副想靠近却不敢靠近的样子。 薄庭深眸色一冷,本就阴沉着脸的他此时更加阴沉,两只拳头紧紧的蜷缩在一起。 她性子薄凉,但至少她在衍衍的面前是不一样的。这是她的亲生儿子,她毫无保留的把她所有的爱给了衍衍,可现在……她把衍衍吓得哇哇大哭。 薄庭深的眸微眯着,“慕心黎,你还有没有点理智?” “你不是要说清楚吗?你不是觉得我给你带了绿帽子吗?我跟你说。”心黎冷冷的嗤笑着,纤细的食指指着衍衍,“他不是我弟弟,他是我和……” “你疯了是不是?”薄庭深一拳砸在她身后的墙上,狰狞的眉目是她不曾见过的狂风暴雨,心黎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双凝滞的眸愣愣的看着他。 喉咙像是被堵上了一般,她看着他的眼睛,下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冯妈急吼吼的从厨房里出来,伸手将旁边正在大哭的衍衍抱了起来,“乖宝贝,不哭喔……老太太看着又该心疼了……” 她一面哄着衍衍,一面抬着头看着僵持的两人,“小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但干嘛当着孩子的面的吵?” 她本来在厨房给衍衍炖汤,听到外面争吵也没在意,后来声音越来越大,还伴随着衍衍的哭声,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冯妈是在薄家好多年了,在薄家深得信任,心黎和薄庭深都是拿她当成长辈看待的。她发了话,两人倒也安静了下来。 心黎紧拧着眉心,眸光落在衍衍的身上。 薄庭深的手背滴着血,幽深的眸的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复杂的情绪。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看着衍衍努力的扬着唇角,却比哭还难看,“衍衍,过来,跟姐姐回家。” 衍衍看着她,哭声渐止,但一双眼睛中却尽是恐惧和不安,不敢靠近。 冯妈看着她摇摇头,拍了拍衍衍的肩膀,“去吧……” “回什么家?”薄庭深好不容易消沉下去的怒气再次升腾,伸出右臂去扯她,“这里就是你的家,哪也不准去。” 心黎嗤笑了一声,向衍衍走了两步。他眸光一眯,双手钳住她的胳膊。 “放开……” “我不放。”薄庭深沉着眸,“你现在情绪不稳定,等你什么时候情绪稳定了我们好好谈谈。” “我不想跟你谈。”她挣扎着想要挣脱薄庭深的禁锢。 薄庭深似乎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两人在纠缠之间不知道是谁碰到了衍衍,衍衍摔倒在地板上,不知道是摔疼了还是吓得,哇的一声大哭出声。 心黎的心脏猛然蜷缩起来。 啪……咔嚓…… 手掌与脸接触的声音和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同时响起。 老爷子和老太太带着林菁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这一幕,愣了片刻,老爷子才微敛了神情。眸动了动看着面前的僵持不下的两人。 薄庭深的脸被打偏了过去,唇角微裂渗出丝丝的血迹。 她用右手打的,还用尽了全力,他疼,她也会跟着疼。 薄庭深沉沉的眸动了一下,转过头视线落在她的右手上,“消气了吗?右手疼不疼?要不要再打一下,这次用左手。” ---题外话---这巴掌解不解气?要不要再来一巴掌?哈哈~ 谢谢柏拉图青春和13833463138的月票,明天万更,薰滚去码去鸟~ 169.169只要你不担心你以后的幸福,你就算废了他我都没意见 心黎拧眉看着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老爷子的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轻咳了两声。 心黎和薄庭深同时转头。心黎的眉心蹙在了一起,衍衍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还在抽泣,心黎心脏抽搐了一下,只是冷冷的看了薄庭深一眼,不再和薄庭深纠缠,也没和薄家的人打招呼,弯腰抱起衍衍向楼上走去偿。 老爷子的眉心紧紧的拧在一起,知道楼梯的尽头女人和孩子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了目光看向薄庭深撄。 薄庭深只是拧着一双眸,深邃幽远的瞳孔之中是常人看不懂的情绪。 “咳咳,你还真是有出息。”老爷子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那双经过岁月洗礼的眸子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 大部分都是女人和孩子的东西,地上铺着地毯,甚至连角落里都没有放过,一旁还散落着衍衍的玩具。 薄老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低低的笑起来,“被打了左脸还要把右脸伸过去问要不要再打一次,还要担心人家的手会不会疼……”他凝眸再度看向楼上。忧虑的波光流转。 他从来没见过薄庭深这样过,一时间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如果慕心黎离开了,那薄庭深以后的事情连他自己都无法判断,这个女人对自己孙子的影响力太大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薄庭深会因为一个人这样过。 林菁终于收回了心神,微微低下头扶着老太太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老太太眉心紧紧锁着,不知道是因为看到自己的孙子挨了打还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薄庭深淡淡的将视线从楼梯的那一头收回,并没有觉得老爷子略带嘲讽的语气会让她有多难堪。 最起码现在,她不会再提回慕家的事情。 “你们怎么来了?”他凝眸向窗外看去,夜幕已经降了下来,阴阴沉沉的,隔着窗子他都能感觉到一股沁骨的寒意。 “你奶奶不放心硬要来看看。”老爷子回答,“你们怎么回事?是不是不找点事情心里就不舒服?” “我的错。”他没解释缘由,只是淡淡的落下三个字,将所有的过错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其实两个人能吵起来,不完全是因为他的原因,两人的性子都倔,所有的事情积压在一起,难免爆发。 老爷子抿着唇,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就这点出息?” 他低低笑了一声,没有答话。 他承认,在慕心黎的面前他就是没出息。他害怕失去。在公司她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没接,一方面是因为薄成晋在场的原因,另一方面是他们自身的问题。 以前的心黎就算接到穆泽修的一个电话都会告诉他,可昨天她回来之后却没提起来一个字。 他是个男人,即便再强大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偶尔也会有点小性子,当时只要她再多打进来一个他就会接。(..info无弹窗广告)可她始终没有。 去见阮欣然是他的错,他承认自己当时冲动了。 天知道,他接到清宁路出了事故,极有可能是她的时候,他那个时候是没有意识的,一如七年前的那个晚上,她会离他而去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蚕食他的心脏。 他更怕她会离开。 “臭小子,知道是你的错还浑?”老太太终于回过神来,劈头盖脸的朝着薄庭深骂了去,从沙发上站起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哎呦,我的心肝都哭成什么样子了,我去看看我的心肝……” 老太太反应慢,这会儿才想起衍衍大哭的模样。 林菁和冯妈急忙从后面搀扶着她上楼。 老太太的身子骨还算硬朗,但要是爬楼梯还是有些难。她转头看向林菁,“舒晴啊,你就别去了,留下来好好教训那个臭小子。” 林菁脚步一顿,“妈,我……” “我的小心肝要是有个什么事情,我和那个臭小子没完。”老太太说着,在冯妈的搀扶下上楼去。 薄庭深看着老太太的背影,黯然笑了一声。 …… 衍衍刚刚被哄的平静下来,心黎抱着他坐在床上,拿着故事书给他讲故事。 他炯炯有神的眸看着心黎温淡的脸,还带着刚刚的恐惧和疑惑,“妈妈,衍衍不要回家。” “为什么?” “因为家里没有爸爸。” 心黎的眼圈蓦然一红,将衍衍抱在怀中,下巴顶着他的额头,“可爸爸也会有别的孩子呀。” 没有谁永远是谁的依靠。 衍衍不明所以,“衍衍要有小妹妹了吗?” 心黎唇角扬了扬,抱着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老太太在冯妈的搀扶下推门进来,“小黎……” 她笑眯眯的,让心黎生不出半点反感,心黎直起头,将衍衍微微放开了一点,“奶奶。” “你还认我这个奶奶就好。”她看了看冯妈,“你先出去吧,我和小黎单独说会儿话。” 冯妈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老太太在衍衍的床上坐下,伸手摸了摸衍衍的小脑袋,然后看向心黎,“庭深惹你生气了?” 心黎摇了摇头,并未开口。 “庭深这孩子呀,从小就深沉,有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他有时候只是不善于表达,并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老太太道,“夫妻俩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他能任你打骂,说明他还是爱你的。” 心黎愣愣的看着她,她从小认识的薄庭深,分明就不是这样的…… 老太太将衍衍抱在怀中,“男人都爱面子,有些事情吵吵就过去了,你也给他个台阶下,毕竟还有孩子在,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今天闹成这样一定是庭深的错。” “奶奶……”她声音哽咽了一下,眸底翻滚着一层巨浪。 事情闹成这样,他们都有错。 她以为她和薄庭深之间有足够的默契和信任。可现实却给了她一个耳光。 她见过黎意曾为了阮欣然的事情身疲力竭,也见过舒晴因为林菁和薄启深远走他乡。 她一点也接受不了他有孩子的事情,更接受不了是他和阮欣然的孩子。 可这些都比不上他怀疑自己给她带来的打击。 她承认她失控了。 老太太轻抚了一下她的发丝,“孩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对庭深生气,关起门怎么打骂都行,只要你不担心你以后的幸福,你就算废了他我都没意见,但别当着孩子的面,小孩子都是没安全感的。你们闹成那样,衍衍在旁边看着会怎么想?” 她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认真和严肃,身为长辈,她以朋友之间的方式安慰着她的情绪。 心黎红了眼眶,再度看向衍衍,她还能清楚的看到衍衍眸底深处的恐惧和茫然,她心脏微蜷,“奶奶,我错了……” “你没有错孩子,这才是女人该有的姿态,该哭哭,该闹闹。”老太太说道,“但庭深犯的错,别让我的宝贝曾孙来承担,爹不争气,孩子是无辜的。” 心黎噗嗤一声被她逗笑了。 她也跟着笑了,“等会儿衍衍我带走,你给庭深个机会,和他好好谈谈?一个男人,你打了他的左脸,他把右脸伸过去的同时还担心你的手疼不疼,他该你多爱你?” 心黎眸光凝结了一般,他担心,只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爱。 老太太站了起来,带着衍衍一起,“我带衍衍先下去,听奶奶一句劝,两个人能走到一起不容易。” 心黎愣愣的看着她,觉得她此刻是清醒的,但又不是。 她抬眸看去,薄庭深的身影就在门外,她眨了下眼睛,眸底是一如既往的清明和冷淡。 …… 楼下,林菁和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老爷子脸色沉沉的看着冯妈,“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闹得这么严重。因为绯闻的事情?” 冯妈咬咬唇,叹了口气,“我原本也以为是,后来才知道不是,好像是二少爷在外面有孩子,被少夫人发现了。” “什么?”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林菁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一旁挪了挪,“爸,你别太激动,对心脏不好,这不还没确定的吗?心黎误会了也不一定。” “庭深怎么说?”老爷子再度看向冯妈。 冯妈低着头,“具体的我也没听清楚,但少爷没否认。” 老爷子满脸阴鸷。 林菁蹙了蹙眉,唇角却微微上扬了弧度,“爸,您别生气,年轻人玩得凶,就算真的有,我们薄家又不是养不起。” “庭深不是那样的人。”老爷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沉着眸,“心黎想怎么解决?” 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少夫人想离婚,少爷不同意,两人就闹起来了。” 老爷子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拳头在桌子上重重砸了一下。 老太太扯着衍衍从楼上下来,眼眸之间都是笑眯眯的模样。老爷子的视线落在衍衍的身上。 这孩子被她养的真好,如果……可慕家的人都有自己的骄傲,慕心黎从小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的高傲,她的自尊从来不允许她做出委曲求全的事情。 “我们走吧。”老太太说道。 老爷子蹙了蹙眉,“他们和好了?” “让他们好好谈谈,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的。” “留下来吧,这两个人性子一个比一个烈。” 性格相似的人不适合在一起生活,意见一致还好,意见相悖的时候,往往就是矛盾的开始,谁也不肯让步。 “没事。”老太太笑了笑,“他们两个都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我们要相信他们,走吧。给他们点空间。” 老爷子拧眉,看向冯妈,“冯妈,你留下来,有什么动静通知我们。” 冯妈点点头,两人性格强势,可她分明看到少夫人在少爷的面前,软的像一滩水。 …… 楼上,薄庭深关上门,朝着她走过去。 心黎的眸眼之中是一片淡凉,就连语气都是冷冷的,“别过来,你不是嫌我脏。” 不久前他抱着她说不管她什么样子他都要,才短短的几天时间,他们之间的信任便荡然无存。 薄庭深的脚步下意识的顿住,“心黎,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她抬起头,讥诮道。 “我错了。”他深沉的眉眼之间携着复杂的情绪,幽深而无力的看着她,“我没有怀疑过你,我只是一时口不择言。” 心黎冷冷的撇过脸去。 他沉了一下眸,走过去想将她揽入怀中。 心黎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抬眸看着他,清明的眸中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片薄凉和荒凉。她唇角扬起一个弧度,“薄庭深,我不想再陪你玩下去了,我累了……你心里所想也好,口不择言也罢,都没关系了,你对哪个女人有愧疚,和哪个女人纠缠不清,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 ---题外话---一更~ 170.170心黎终于看清了他的表情,无奈还有挫败 薄庭深几乎可以预料到她的下一句话是什么,而这句话毫无疑问的触碰到了他的底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离婚吧…… 这怎么可能?她好不容易才回到她身边,怎么可能还会轻易放她离开。 他双臂按在她的肩头,在她说出那三个字之前便堵上了她的唇。心黎一愣,唇角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咬她? 心黎用力的推着他,唇被他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偿。 薄庭深顺势将她推到在床上,被她激起的怒火和对她的无力感交替充斥在他的脑海,大掌也也跟着不安分起来。 心黎蹙着眉冷冷的瞪着他,即便用尽全力也无法挣脱他的禁锢。 薄庭深的吻炙热而又冗长,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强势和霸道,掠夺着她的领地,掠夺着她的一切。 他把他所有无可奈何的情绪全都灌注在这个吻里,携着浓烈而炽热的情感。然后,并不仅仅满足于此。 大掌伸进了她的衣服里,熟悉的触感让他竟觉得有几分陌生。 心黎被他桎梏在身下,不停的挣扎着,但她怎么可能是男人的对手? 她冷冷的瞪着薄庭深,漠然的眸中像是蹙了一层寒冰,尽量躲着薄庭深的攻势。霸道的男人像是疯了一般,动作也越来越不安分。 胸前蓦然一凉,她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熟悉而陌生的感觉的从她的心底蔓延过四肢百骸,正如七年前的那个夜晚,她也是被他压在身下,失落而绝望。 她瞪直了眼睛,狠狠在薄庭深的唇上咬了一口,薄庭深吃痛,却将她桎梏的更紧。 她的冷眸之中尽是对他的恨意,薄庭深的心底涌起一股酸涩,终于松开了她的唇,却在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吻便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心黎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睛,“薄庭深,你放开我。” “不离婚,我们不离婚……”薄庭深呜呜咽咽的声音从喉骨间溢出,携着浓浓的无奈,“黎,只要你说不离婚我就放开你。” 他的将自己的领带扯了下来绑住她的双手。 心黎的眸越来越冷,像是死水一般再无波澜,“薄庭深,你这是强。(..info$>>>棉、花‘糖’小‘說’)暴。” 她记得,这句话她七年前就对他说过,对于当时的他的不管用,现在…… 薄庭深的情绪在她越来越冷的眼神里彻底爆发,她无波无澜的眸挑起了他所有不安的情绪。 他最怕她对自己没有了任何情绪,死水一般。 “黎,我们要个孩子吧……” 要个孩子,我们的孩子,我们的血脉相融。要个孩子,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薄庭深,你放开我,你疯了……” “我早就疯了……”薄庭深唇瓣温凉的触感落在她的眸上,她的鼻子上,耳垂上,顺着耳垂落在她的脖颈之间。 他早就疯了,他是薄庭深,手里掌握着整个薄氏,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偏偏栽在了这一个女人的身上,非她不可。 湿热的鼻息扑洒在她的皮肤上,她突然间不动了,也无力挣扎。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回响,“黎,我们来生宝宝,有了宝宝,我们就不离婚了。” 心黎听着他的声音,薄凉的眸动了动,想要垂眸去看他的表情,却只看到了他埋在她胸口的脑袋。 淡淡的血腥味从空气中传入鼻尖,她分不清是谁的,只觉得一阵反胃。恶心,让她真觉得恶心。 撕裂的痛感袭遍四肢百骸,她没动,只是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上面的天花板,一动未动。任由他去。 到底还是顾及了她的身体,但她由失望到绝望,从始至终,只是他一个人在自娱自乐而已。 她腰间的印记在他的引领之下,如同一朵绚丽绽放的红梅。 他如愿以偿的把种子撒进去,结束之后还抱着她依然不肯撒手。 心黎的双眸空洞而无神,像是对一切都没了感觉一般,任由他抱着。就如七年前的那个夜晚,孤寂无眠,然后,她整人生都毁了。 眼角忽的滑下两行清泪,不知是祭奠七年前的那晚,还是这晚。 薄庭深的心脏蓦然一疼,轻柔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黎,没事了,没事了……没有孩子……” 她死寂一般的眼眸突然动了动,抬了一下。 “你从来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他暴怒的情绪逐渐缓了下来,“我和阮欣然之间有过……但……我就等不到你回来了……” 他微微松了松力道,欲言又止,低眸看着她,“你现在想不想听,我可以都说给你听。” 她瞳孔动了几下,唇角微微扯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被他霸道而强势的气息包裹着,旁边便是他滚烫的身体。 她想不想听?若说不想是假的。她什么都可以接受,结婚之前她甚至想过她婚后所过的最惨淡的日子,但唯独接受不了他和别的女人有孩子。 黎意的这一生太苦了,她不想,也不愿意重蹈覆辙。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眉心蹙了一下,却并没有理会。 屏幕灭了,紧接着又亮了起来,不断重复。 心黎唇角动了动,沙哑的声音从喉骨间溢出,“接吧。” 她的声音又轻又淡,却是猛然照亮薄庭深心脏的那抹柔和的阳光。薄庭深吻了吻她的头发,“我陪陪你。” 他现在只想陪着她,不受任何打扰。 心黎抬了一下眸。终于看清了他的表情,无奈还有挫败。 “你接吧,听着烦。” 手机铃声像是催命符一般,薄庭深蹙着眉从床头上拿过手机。接通了电话,他没出声。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心黎只看着他眉心越蹙越紧拧在了一起。 挂了电话,他突然吻了她一下,“黎,抱歉,我有急事出去一下,在家等我……” 他匆匆的从床上起来,心黎看着他,卡在喉间的话终究没问出口。 她动了动身体,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闭上了眼睛。 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拖着疼痛的身体爬了起来,从柜子里拿出新的床单,床单上大片的血迹让她眉心紧蹙了起来,每走一步都特别艰难。 她休息了好一会儿才下楼去,冯妈已经做好了早餐,看到她下来愣了一下,“太太,你……” 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她唇角勾了勾,“我没事。” 幸亏衍衍被带走了,不然看到她这个样子她该怎么向他解释?她坐在餐桌前,看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昨晚的雪下了一夜吗?” “也没有,雪不大,连出行都影响不了。就是风特别大。” 心黎拧了眉,风雪交加,他是后半夜出去的。 “少爷呢?”冯妈问道。 “他出去了。” 冯妈抿抿唇,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最后也只能作罢。 早餐她只是随便对付了两口便出门了,昨天违章被扣的车子,一大早就让人给送了回来,她叫来了司机。 冯妈追着她出门,手里拿着一件羽绒外套,“太太,天气冷,穿的厚一点再出去吧。” 心黎的眸凝了凝,接过她递过来的外套,“谢谢冯妈。” 其实,她根本就感觉不到冷意。 冯妈看着她坐上车子离开,只是摇头叹息,好好的小夫妻,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心黎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慕紫云,慕紫云本来神情挺严肃的,但一看到她弱不禁风的样子,立刻蹙起了眉心,“你这是怎么回事?别说没事,我了解你。薄庭深那个混蛋家暴你了?” 心黎抿唇,苦笑了一下,“如果婚内强。暴算是家暴的话……” 慕紫云的脸色一变,“这个混蛋,跟我去薄家算账。” “姑姑……”心黎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 慕紫云转眸看向她,“不能包庇那个混蛋,不就那么点事,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我们也不是非要贴着他……” 蓝溪敲了敲门,“黎姐,薄老先生来了……” 心黎还没来得及应声,门就被推开了,老爷子眉心蹙着,一眼便落在了慕紫云的身上,“云丫头,都说劝和不劝你,没有你这么说话的。” 慕紫云冷笑了一声,挡在心黎的前面,“你看看你孙子做得好事,我哥哥是在医院里躺着,但并不代表我慕家没人了,我慕家的女儿,不是让你孙子这么欺负的……” ---题外话---还有一更,大家晚上来刷~ 170.171这大概是我看得最走眼的一次。庭深驾驭不了你 薄老爷子眉心蹙了起来,顺着慕紫云看去,心黎静静的站在慕紫云的身后,脸上是一片苍白,整个人都是有气无力的形态,往日眸里的风采都消失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庭深干的?撄” 老爷子深呼了一口气。 心黎眉眼之间淡淡的,不骄不躁的看向老爷子。 “不是他干的还会有谁?”慕紫云依旧挡在心黎的前面,沉着一张脸冷冷的和薄老爷子对视,她因为薄成清的事情本来就对薄家有成见,现在自己的侄女被人伤害成这样,她心底蕴藏着的一团火终于抑制不住被刺激了出来。 老爷子沉着眸,目光越过慕紫云看向慕心黎,“庭深呢?” 心黎摇摇头,扯了扯唇角,沙哑的声音从喉骨间溢出,她甚至自己都不愿相信这些声音是通过她的声带发出来的,“我不知道。” 老爷子紧呡唇,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他收回视线,转而落在慕紫云的身上,“云丫头,你先出去,我有事情和小黎说。” 慕紫云冷冷的瞪着他,刚想再说什么,心黎从背后拉了拉她,“姑姑,你先出去吧。” 慕紫云回过头看她,她只是看着她摇了摇头,慕紫云眉心蹙了起来偿。 身为姑姑,她是了解这个侄女的,但有时候,她又觉得看不透心黎,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其他的原因,她总觉得心黎瞒着事情不止一件。 她愣了一下,狠狠瞪了薄老爷子一眼之后才推门出去。 心黎抿抿唇,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但又有一股让人忌惮的坚韧和死寂。 “爷爷,坐。” 她说着,按了内线,“蓝溪,送进来两杯咖啡。” 她说完,还直起头看了老爷子一眼,“爷爷,咖啡可以吗?” 老爷子点点头,她自己都已经决定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蓝溪送了两杯咖啡进来,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带上了。 “爷爷,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老爷子看着面前的咖啡没动,只是抬起看着她,“你右手的事情,庭深已经知道了……” 心黎一愣,抬起眸看了老爷子一眼,心里顿时了然,唇角微微扬了一下,不带有一点压制性,却让人莫名的觉出一股寒意,“爷爷有话就直说,没有必要在我的面前拐弯抹角。[.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对老爷子谈不上热络,仅仅是尊重而已,确切来说,她和薄庭深之间的婚姻,不过是她和老爷子之间的一场交易。 老爷子抿了抿唇,看着她的眉宇已经有欣赏之色,但更多的是担忧,他犹疑了一下,看着心黎的眼睛。 那双眸淡淡的,虽然没有了往日的风采和风情,但还是让人觉得震慑力十足。 这个女人从小身上就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和淡定,甚至还有一份隐藏在她眉宇之间的王者气息。 “心黎,还记得当初你和庭深结婚的时候我跟你说的话吗?”老爷子的嗓音温淡,却让心黎从中听出了一股胁迫的感觉。 “当初你和庭深莫名的卷入那场绑架之中,虽然一开始他们的目的我并不清楚,但后来确实是庭深连累了你。” 说到这里,他仿佛又想起了当年浑身是血却一声不吭的小女孩,当年那双凌厉的眸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褪去了当时稚嫩和倔强,但依旧带着当初的勇敢和坚毅。 “原本我以为你会是庭深最得力的贤内助,而你也足够的听话……”说到这里,老爷子抬眸看了她一眼。 心黎眉目依旧淡凉如水,只是看着他蹙着眉。 “这大概是我看得最走眼的一次。庭深驾驭不了你。”他说道,“我的孙子我知道,他确实是一心一意对你的,而你,只会成为他的累赘,他的弱点……” 心黎眸光滞了一下,直起眸愣愣的看着他,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爷爷的意思是让我主动离开他?” “心黎,你一直都很聪明。” 心黎嗤笑了一声,唇角泛起的弧度带着嘲讽的意味,不知是嘲讽自己,还是嘲讽老爷子,“爷爷又何必亲自来找我一趟,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谈呢?” 老爷子呡唇。 “爷爷已经找他谈过了吧,因为无法左右他,所以才来找我?”她用的是疑问句,却带着笃定。 老爷子沉了眸,只是凝视着她。她的脸上依旧是旁人看不透的洒脱和淡然。 “爷爷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她唇角的笑意淡淡冷冷的,“当初爷爷同意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这样的结果,你控制不了他,我也控制不了他。” “不,你能。”老爷子反驳道,“心黎,还记得当初我们的交易内容吗?” 心黎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记得,你同意我嫁给庭深,我替你永远保密。” “还有呢?” 心黎呡唇,只是凝眸看着他。 “你们的婚姻问题我可以不干涉,但你的表现,实在和我原本预期的大相径庭。”老爷子道,眸中斜着淡淡的薄凉,“心黎,我让你进薄家的门,是在你能帮助他的前提上,而不是拖住他的后腿,他在你的身上投注太多的感情,已经严重超脱了原本的轨迹,因为你,薄氏董事会已经开始向我施压……” 心黎唇角紧紧呡了起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心黎,将来整个薄家都是他的,我不希望他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到他未来的道路。”老爷子拧着眉,“你现在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离开他,要么……” 心黎咬唇,眉心已经拧了起来。 “你们在一起并不适合。”老爷子说道,“你既然也有了离婚的念头,我可以帮你。” 心黎淡淡的笑了,冷冷嗤了一声,“你想要什么?” “你手上慕氏的资源……” “不可能。” 老爷子凝眸,“你为了他什么都做了,又何必再抓着一堆对你毫无用处的东西不放?你一直都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什么局势对你最有利你应该最清楚。” 心黎冷冷的瞪着他。 “庭深现在需要那些资源。”老爷子无视她怒意升腾的眸,继续道,“那孩子天生反骨,你和他之间我不想干涉,但不能影响她的前途。心黎,一个女人得学会委屈求全。” 心黎心脏猛然瑟缩了一下,他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让心黎的眉心跳动了好几下。 老爷子起身,“其实这么多年,你一直是最配得起庭深的那个人,但你太任性了。”他沧桑的嗓音携着漠然的冷意,“我依然当你是薄家的人,但前提是你得为庭深考虑。” 他拄着拐杖向门口走去,心黎看着他的背景紧拧着眉心。心中像是泛起了一股巨浪,突然间便明白了为什么老爷子会来这里找她,而不是在家里。 这场婚姻弄得她身心俱疲。十指扣入掌心,疼痛的感觉并不能让她清醒。 老爷子突然又回了头,“心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比我清楚,如果庭深知道了他不该知道的,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心黎的眉心越蹙越紧,只感觉手脚一片冰凉。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值得后悔的事情,除了七年前的不告而别之外,她一直活得很理智。 但这次,她因为一己私欲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不该对慕家动手的,如果不是她当时生了邪念,慕氏就不会倒,爸爸就不会住院。 她恨慕长忠,但不可否认,慕长忠是她唯一的依靠和避风的港湾,没了慕长忠,她什么都不是。她连唯一的依靠都失去了。不然,她现在就不会那么被动。 她生在豪门长在豪门,她太清楚薄老爷子的手段了。 那种被人扼住喉咙的感觉,很不爽,让她心生恐惧。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老爷子以为薄庭深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儿孙就不会自相残杀了吗? 她突然想笑,却又觉得难过。 从小,是哥哥帮她扛起所有的风雨,给了她一个安然无忧的环境,现在,父亲躺在病床上,哥哥没有了,她所有的保护神都没有了…… 她以为薄庭深会是她的依靠,但在现实的面前,这份依靠不堪一击,甚至会随时让她处在飘摇之中。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父母亲人,任何人对你好都是别有所图。就像薄家的人对她一样,只不过是想从她这里拿走点什么,唯一真心对她的老太太,病情也是时好时坏。 ---题外话---三更~谢谢只是个过客的荷包,youyu1214的月票,万更结束,么么哒,大家明天见~ 172.172现在是主动找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老爷子已经离开了许久,她的心脏依旧是一片荒凉。[..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下意识的去摸包里的手机,这时候才想起她的手机已经掉了。 她再次按了内线喊来蓝溪,把一张卡递给蓝溪,“帮我下去买部手机,和我之前的同款。” 蓝溪点点头,“黎姐,你脸色不太好。撄” 她扬了下唇角,“没事。偿” 蓝溪并没出去,迟疑了一下,继续问道,“你和薄总是不是吵架了?” 心黎垂着的眸抬了起来,落在她身上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没有,你快去吧,我急着用。” 蓝溪点点头,这才出去。 慕紫云来看过她,她只是应付了两句。 蓝溪帮她买了新手机,她给冯妈打了电话,让冯妈将她摔碎的手机送了过来,取出手机卡装进了新手机。 一开机便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心黎眉心下意识的跳了跳,接通,“喂。” “慕心黎,是我,我想见你。”阮欣然的声音传过来,让心黎的心脏下意识的揪了起来。 她以前从来不觉得她有什么是不能面对阮欣然的,七年前阮欣然受到伤害的时候,虽然和她无关,但说到底自己也袖手旁观了,阮欣然把她归到帮凶的行列,其实一点也不为过。 可她也因此付出了代价,她把自己的人生荒废了七年,让衍衍在没有父爱的环境下成长,甚至还可能面临丧子之痛,她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 从小到大,阮欣然说自己抢走了她的一切,那她的东西是被谁抢走了?从五岁开始,不,应该说是从四岁开始,阮欣然便在她的生命中阴魂不散。 她看着母亲因为阮欣然的存在委曲求全,郁郁寡欢,自己也因为她被剥夺了许多。她这些年被亏欠的,谁来还? 七年前…… 七年前,心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重重瑟缩了一下,握着手机的力道一紧,呡了一下唇,冷笑了一声,“阮欣然,你沉不住气了?” “来不来随便你,你哥哥出事的真相……我只跟你说一次,听不听随便你。[.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说完,阮欣然冷冷的挂了电话。 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阮欣然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如同窗外的冷意一点点的渗了进来。 心黎愣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无力的垂在桌子上,全身像是被抽离了一般,眉心也紧紧的蹙了起来,哥哥…… 她的心脏狠狠的揪着,刚刚薄老爷子才过来要她手里的资源,现在阮欣然要告诉她哥哥出事的真相,她被弄得身心俱疲。 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某处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她眉心紧紧的拧着,但脚步却没有落下来。 蓝溪看到她出来急忙站起身来,“黎姐,你要去哪?要不要帮你叫司机?” “不用了。”心黎道,眸动了动,“一会儿慕总找我的话你就告诉她我出去了,今天不回来了。” 蓝溪点点头,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呡唇。 …… 路旁的行道树被裹上了一层银装,红色的保时捷车身如同一团火焰。在白茫茫的一片中格外的刺目 心黎的唇紧呡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咬了咬唇,接通。 苏岑的声音携着浓浓的沙哑和疲惫,“黎,你现在在哪?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抱歉,昨天……” 昨天她忙着印凡的事情…… 心黎愣了一下,眸动了动,“我没事。” 她的嗓音沉沉的,平静的不起任何波澜如同死水一般。 苏岑蹙眉,“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太了解心黎了,她越是说没事,就越说明有事。 心黎愣了一下,“我现在有点事情,待会儿过去找你。” “你在开车?”苏岑从中听到了鸣笛的声音,声音颤抖了一下,“你疯了,薄庭深呢?他没跟你在一起?”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心黎眼睛动了一下,“苏岑,疯的人是你,你和顾逸钦之间不可能,你们这是乱轮。” 她以前总觉得这两个字难以启齿,现在能轻而易举的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可苏岑是她最好的朋友啊,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岑把自己给毁了。 印凡能有那么大的反应,心黎隐隐约约能猜到印凡到底看到了什么。 苏岑愣了一下,唇角的弧度苦涩而无奈,“心黎,我是不是很脏?” 她是不是很脏?连她自己都觉得她很脏。 她不是慕心黎,她没有慕心黎的理智和决然。 如果当年不是因为她,心黎的人生就不会陷入一片黑暗,可是她就是学不聪明怎么办? 心黎抿了抿唇,“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苏岑哽咽了一下,“印凡他……” 说起印凡,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之中,片刻,心黎开口,“苏岑,这次印凡受了很大的刺激,如果你不喜欢他,就和他好好谈谈。” 印凡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她能理解印凡的那种心情,顾逸钦是他的兄弟,苏岑是他最爱的女人,两个人明明有关系却都瞒着他。 苏岑叹了口气,“我明白,你好好开车。” 她沙哑的嗓音之中已经携了低低的抽噎,未等心黎答复就挂了电话。 心黎叹了口气,讲车子停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直接从医院地下停车场的电梯上楼。 …… 阮欣然躺在病床上,窗外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透骨的凉意像是要透过玻璃**来。 她唇角勾了勾,清澈明亮的眸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股骄傲和坦然。甚至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清澈。 早就不一样了,就像外面皑皑的白雪,看似洁白无瑕,内心却早已腐朽。 病房门响了一声,她淡淡的回过头来,心黎那张明艳的脸映入她的瞳孔之中,她愣了一下,唇角勾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心黎明艳的脸上带着苍白,给她本就明艳精致的五官添了几分病态和婉约。不似之前张扬的美,却更让人心疼和怜爱。 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携着如同深潭一般的淡漠和神秘。阮欣然的目光始终没从她身上离开,妄图从她身上找出任何不安和恐惧或是其他的情绪,但她失败了…… 心黎的唇角微微的抿着,温淡的眸中是一片淡漠的光芒,“关于哥哥的事情,你都知道些什么?” 阮欣然微微眯眸,从上到下的打量她,她眸里如初融的积雪,流淌着晶亮的光芒,却泛着透骨的凉意。 阮欣然嗤笑了一声,“心黎,现在是主动找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她讨厌这样的慕心黎,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凭什么? 心黎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只是唇角微微呡了起来,冷冷的盯着她看,“是你主动给我打电话的,谁求谁还不一定。” 阮欣然眉心蹙了起来,随即又低低的笑了起来,“这两天你不好过吧?” 绯闻缠身,再加上听到了她和薄庭深的谈话,她不信慕心黎现在能好得起来。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也是对方的死敌。 慕心黎从小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从小到大活得高高在上,骄傲和自尊是刻在骨子里的,她不允许自己的人生有任何的背叛和不完美。 可恰恰这两者占全了,薄庭深和她之间不仅有个孩子,在知道了衍衍被绑和她有关的的事情之后还选择放过她。 被自己最心爱的男人背叛。 即便从她的脸上找不出任何的波澜,但阮欣然知道,她现在心里一定不好过。 大家一起难受好了。 心黎凝了凝眸,凉凉的冷意从眸底铺散开来,拉着椅子在离阮欣然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了下来,冷冷的勾起了唇角,“在开始谈话之前,我先对你说声谢谢,虽然你想要置我于死地,但不可否认你救了衍衍,即便你带着昭然若揭的目的。” 她一向恩怨分明,虽然过程是阮欣然造成的,但结果是阮欣然救了衍衍,这句谢谢,她现在不说,一会儿恐怕没有机会了。 173.173真正的衍衍在哪里,难道你不清楚吗? 她不喜欢欠别人,尤其是阮欣然。(..info无弹窗广告) 阮欣然冷笑了一声,抬起眸冷冷的和她对视,她比心黎的气色好很多,但依旧敌不过心黎处之泰然的姿态,“你不恨我?” “恨。” 阮欣然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么直接,眸光微微敛了一下,唇角又勾了起来,“所以,你恨我,我也恨你,我们天生死敌。”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不用跟我说谢谢,况且,我要救的是真正的衍衍,而不是那个冒牌货……” 心黎眸光一凛,又凉又冷的目光几度流转偿。 “他其实是你的儿子吧?”阮欣然冷冷的笑着,眸里去闪着光芒,不甘中携着一种心黎看不懂的情绪,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那应该是种雀跃。 心黎没答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她唇角动了动,继续说道,“我这辈子最亏欠的人是我弟弟,当初是我把他抱出去的……真正的衍衍呢?现在在哪里?” 这是心黎第一次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真正的衍衍现在在哪里?她淡漠的深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眼皮垂了一下。 阮欣然看着她的表情,眸里的希冀一点点落了下去。 片刻,心黎勾了唇角,冷淡的笑意掩盖不了她眸底残存的晶莹,“真正的衍衍在哪里,难道你不清楚吗?” “不可能,爸爸明明把他带回来,我亲眼见过的。” 心黎冷笑了一声,强行将自己眸底翻滚的情绪压了下去,“衍衍他……再也回不来了……” “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心黎唇角勾着讥诮的弧度,脸上的嘲讽肆意而妖艳,眸里是一片冷意,再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翻滚。 阮欣然的眸光一滞,像是有块石头狠狠的压在了胸口,让她一时间喘不过气来,“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从你抱他出去的时候起,你就该想到这样的后果。”心黎的声音很平淡,“如果你心里还有一点点的愧疚,就谈谈大哥的事情,你知道些什么?” 阮欣然像是没听到一般,瞪得极大的瞳孔只是落在她的身上,“他也是你的弟弟……” “可害他的人不是我。(.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心黎蹙起了眉。 阮欣然没控制住,眼泪啪啪的落了下来。 心黎没动,只是蹙眉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自己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依旧抬起眸冷冷的看着心黎,“就算愧疚,我愧对的也是他,不是你……” 心黎拧了下眉。 “你不是想知道你哥哥是怎么死的吗?我告诉你呀……”她唇角的笑意讥诮而凄然,携着透骨的恨意和不甘,“是薄家的人,薄家背后的势力你比我清楚,他们想置当时在军营中的慕衍爵于死地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不然你以为那么危险的任务为什么会交给慕衍爵一个新兵,那只不过是薄家人给慕衍爵下得套。” 只是个圈套,所以慕衍爵才死的那么快。 心黎的情绪终于被挑了上来,一股气积压在她的胸口,堵得她几乎窒息。眉心紧紧拧在了一起,“不可能……” 她一开口,才发现她连嗓音都是颤抖的。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阮欣然冷冷的笑着,“我亲耳听到薄庭深打电话的,事情就是他让人做的,心黎,痛吧?到头来,你嫁给了一个仇人……” 心黎的瞳孔剧烈的收缩着,翻滚的情绪冲击着她的大脑和心脏,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阮欣然肆意的笑声回荡在耳边,像是对她无情的嘲笑和奚落。 “我凭什么相信你?”心黎蹙着眉,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你如果真的知道,以前为什么不说?” 阮欣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也可以不信我,但有一个人你肯定认识,林筱,她也是参与者之一,我到现在还奇怪你是怎么得罪她的,让她赔上整个林家也要整死你,连你身边的人都不放过。” 心黎的眸动了好几下,散乱的视线始终无法寻找到一个可以凝聚的地方,脑海中除了阮欣然的声音再无其他。 “他也是你的哥哥,你为什么要袖手旁观?” “在慕家,我只认慕思衍一个弟弟……”阮欣然的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清雅。所有的疯狂被尽数挑起,“你不信可以去查呀,去找林筱啊……看看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以前不说是因为她不知道,直到那天她听到了薄启深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又联想到薄庭深当年的电话,她的思维才逐渐清晰,但这些她不会告诉慕心黎的。 心黎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明艳的眼眸之中闪着令人窒息的光芒,如同微澜的死水,绝望而孤独。 她跌跌撞撞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面前几乎疯狂的阮欣然。 “你不止嫁给了害死你哥哥的仇人,你还给他生了个孩子,慕心黎,你才是那个最脏的人。” “你够了。”心黎咬着唇,眸里虽然闪耀着晶亮,却始终没有掉下来,她深呼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氤氲逼了回去,“阮欣然,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如我吗?” 阮欣然讥笑着。 “因为你心里的罪恶太多了。”她的额头隐隐凸起了青筋,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沉沉的嗓音之中缠绕着细细密密的颤抖和恐惧。 她一步步的向后退去,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意,“你和薄庭深之间究竟有没有孩子?” “有。”阮欣然回答的斩钉截铁,“你还真是让你爸爸失望,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情问这个。” 心黎毫不理会她的讥诮,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不可能,他说你身上有个胎记和我身上的一模一样,可我的明明是纹上去的,如果你们睡过,七年前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阮欣然的眸一滞,瞳孔缩了一下,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他喝醉了……” 心黎咬唇,冷冷的嗤笑了一声,“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骗我。阮欣然,其实你才是活得最可悲的那个人。” 费尽心机,到头来却什么也得不到。 她离开时脊背挺得笔直,却携着淡淡的落寞和不甘。 阮欣然看着她的背影,深呼了一口气,她怎么会骗她呢?她到现在还记得那天的情景,薄庭深喝得烂醉如泥,她在一旁照顾,他却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天晚上一整晚他口中喊得都是慕心黎的名字…… …… 郊区,薄庭深看着手机蹙眉,一直没信号。 刘冬看着他微微垂了下眸,“薄总,是不是有急事?” 薄庭深看了他一眼,凌冽的目光带着焦灼和不安。 刘冬呡唇,昨天晚上风雪太大,把地处郊区的仓库刮塌了,原本要交付给客户的一批货物被全部砸了进去,无法按时交货,薄氏集团可能面临着巨额的违约金。 严重的是昨晚仓库倒塌砸死了看仓库的工人,今天家属闹上来了。 而且从现场看这不仅仅是场意外事故。 薄庭深一大清早就赶了过来,风尘仆仆的,眉宇之间携着深深的疲惫。 刘冬知道他被家里的事情已经磨去了很多精力,即便他人在这里,心也是牵挂着家里的。但天气的原因,通讯也受到了影响,手机没有信号。 “薄总,已经在抢修了,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你要是着急的话,提前走吧。” 薄庭深拧了一下眉,看着不远处还在哭闹的家属,淡淡的摇了摇头,“不用,通讯恢复之后,你联系小六让他过来。” 有些事,交给小六处理会更好,他抬起眸,从口袋里掏出烟,冷冷的睨了刘冬一眼,“我觉得你的工作还是不够多,还有精力关心上司的家事” 他沉沉的嗓音让刘冬一愣。 薄庭深没再看他,只是看着不远处坍塌的仓库,眉眼之间一片淡漠。他说了让她在家等他,她应该会等的吧? 心里蓦然升起一股烦躁,右眼皮跳了几下,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不知道是好是坏。 …… 心黎从阮欣然的病房里出来便虚脱了,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离一般,扶着墙漫无目的的走着。 林筱……那个女人为什么总是缠着她?为什么连她的家人都不放过? 还有薄庭深,他怎么会和林筱有牵扯呢? 直到走到慕长忠的病房前她才回过神来。她眉角动了两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推门进去。 ---题外话---大家要相信薄先生哈~ 174.174你有没有脑子?怎么一到正经事上就犯糊涂? 病床上的慕长忠依旧沉睡着。.info[] 心黎的步子有些沉重,一步一步走到病床边上像是要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看着病床上的父亲,心里越来越觉得难过和愧疚。 那张经过岁月的风霜,布满皱纹的脸和慕衍爵长得多像啊。一样的五官,一样的神情,尤其是他现在躺在病床上,失去了所有的凌厉和威严,反而这样,和哥哥越来越像了偿。 是她把她的亲生父亲害得躺到这里来的,现在她还嫁给了害死哥哥的凶手……不,她一点都不相信阮欣然的话,一点都不信……可…撄… 她眸底的涌起的波澜越来越汹涌,甚至形成巨浪要夺眶而出,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她站得笔直的身体突然倒了下去,趴在慕长忠的病床边的呜呜的哭起来。 “爸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不管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此刻她只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儿,伏倒在自己父亲的病床边上,褪去了她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卑微的认着错。 可病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呼吸微弱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爸爸,女儿真的好累,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不该生下孩子,不该……嫁给薄庭深……” 她以为自己足够聪明,到头来也不过在别人的算计当中,“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贱……” 她细细碎碎的哭声回荡在整个病房之中,却始终没有一个回应的声音。 苏岑站在门外,搭在门把上要按下去的手突然抖动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回收缩,但却像被万能胶粘在了门把上,怎么也缩不回来。 她从来没见过心黎这么哭过,没有压抑,没有掩饰,褪去了她所有的伪装和面具,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听起来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窒息。 这些年,她所见到的慕心黎大多都是坚强勇敢的,她在最艰难的时候,就连啃块干面包都是扬着明媚灿烂的笑容。 她常常说,她这辈子最坚持,最骄傲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下了慕承希。可现在她居然说后悔生下了孩子……她的内心该有多孤独,多绝望…… 细细碎碎的哭声不算高,但听起来却是那么的撕心裂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的手握着门把,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紧呡着唇,靠在门上感受着她的孤独和无助。 不远处有小护士朝着这里走过来,苏岑直起眸朝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别过来。 她太了解慕心黎了,慕心黎一直都有着一张骄傲的脸,旁人永远不能看到她的脆弱,她不能毁了她的骄傲和自尊。 时间过去了许久,她紧绷压抑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病床上的慕长忠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她吸了吸鼻子,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将眼角的泪水拭去。 窗外升起了太阳,但依旧还是觉得凉凉的。她帮慕长忠掖了掖被子才转身出去。有些情绪宣泄过了就会好很多。 她开门出去,正好和苏岑的眸光对个正着,又红又肿的眼眶让苏岑的心脏一紧。 “去我办公室休息会儿?” 她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苏岑紧呡着唇,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心脏揪了起来,她身体裸露的肌肤还留着片片青紫的痕迹,看起来格外的暧昧,也格外的渗人,“薄庭深……打的?” “他没有。”心黎直起眸看了她一眼,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想离婚,他不愿意……” 苏岑抿起了唇角,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在薄庭深的身上付出了很多,突然说要离婚,让苏岑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为什么?” 正因为知道她现在的一切来之不易,所以苏岑才更加知道她能说出离婚两个字是多么煎熬的决定。 她的每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的。 “我累了……”心黎说道,眸光虚渺而又悠长,“他和阮欣然之间有个孩子,我接受不了,而且,哥哥的事,和他有关……” 她蓦然的眸如同一汪深潭,苏岑探不清她眼底最真实的情绪,但她的话依旧让苏岑觉得震惊和讶然。 愣了片刻,她眉心紧紧蹙了起来,“谁告诉你的?阮欣然?你刚刚去见她了?” 心黎微微别开了眸光,不可置否。 苏岑咬牙,“你有没有脑子?平时挺聪明,怎么一到正经事上就犯糊涂?她说什么你就信?她说有个孩子,这么多年我们谁见过?要真有孩子,她会没名没分的待在薄庭深身边七年?还是说她和她妈一样小三上瘾,就爱做没名没分的事情?” 心黎眸光一滞,抬起眸看着她,明艳的眸中包裹着和不可名状的情绪。 “我看你就是乱了。”苏岑白她一眼,“她说哥哥的死和薄庭深有关你就信了?她有证据吗?她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信?还是说你因为孩子想要成全她?你什么时候这么圣母了?” 心黎唇角动了动,明艳的眼睛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的有些恍惚。 苏岑的声音还在继续,“别说没有,就算他们之间真的有孩子又怎样?难道承希就不是他的孩子了吗?她的孩子不可以没有父亲,难道你的孩子就可以了吗?心黎,你的理智呢?你的智商呢?” 心黎抿着唇,涣散的眸光渐渐凝聚了起来。 她承认她确实被阮欣然影响了,但薄庭深的态度……苏岑的话句句敲击在她的心上,将堵在她胸口的一团雾彻底拨开。她的心确实被蒙蔽了。 她常常说,凭理智来领会是个喜剧,凭感情来领会是个喜剧,所以她一直保持着理智,可自从嫁给薄庭深之后,她的理智渐渐的被她的情感所攻占。 她突然明白了,起身提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苏岑眉心一蹙,“你干什么去。” “去加州,找林筱。”她应道。 她不该在这里和薄庭深闹,将自己弄得身心俱疲。她所有被感情影响的理智被苏岑骂醒了过来。 “你疯了,去找那个疯女人干什么?” 心黎回了一下头,“你放心,她现在伤不了我,有些事找她是最不费力气的,岑,这几天麻烦你帮我照顾好我爸。” 苏岑拧了拧眉心,看着她的背影扬了扬唇角。她仿佛又看到了嫁给薄庭深之前的那个慕心黎,果敢理智,沉静如水。 …… 心黎回了南湖湾,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拉了行李箱就往外走,冯妈拦住她,“太太,有什么事情等少爷回来再说,你现在这是要去哪?” “我出国几天,庭深回来你告诉他我带着衍衍去加州了。” “你是有什么急事吗?干嘛还带着衍衍,老太太会照顾好他的……” …… 心黎从学校把衍衍接了出来,直接带着衍衍去了机场,路上给薄庭深打了很多个电话,但收到的回应始终都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机场的候机室,衍衍眨着眼睛看她,“妈妈,爸爸什么时候会来?” 她唇角扬了一下,摸了摸衍衍的笑脸,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薄庭深。 …… 郊区的信号一直到下午一点多钟才恢复。薄庭深眉心紧紧的蹙着,找到号码还没来的及拨出去,一条信息就进来了:我在机场等你,到下午三点。 下午三点,是她登机的时间。 薄庭深眉心一凛,淡漠的眸瞬间染上了戾气,拳头紧握,指节咔咔作响。她还是要走,甚至不留余地…… “刘冬,你留在这里等小六过来,我有急事先走了。” 刘冬呡唇,“我找司机送你吧。” “不用,车钥匙给我。”他冷冷的说了一句,接过刘冬手里的车钥匙就走。 黑色的宾利慕尚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薄庭深眉心紧紧的蹙着,额头青筋暴起,她敢走,她居然敢走? 尽管昨夜的雪势并不大,但郊区始终不如市区,路面很窄,上面还覆着积雪没人处理,因为融化在路上结了一层冰。 他车速越来越快,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凸起。 车子猛然打滑,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动,车子直直的朝着路旁的树撞过去。 175.175苏岑轻笑了一声,双手握住面前的咖啡杯,“你爱她吗?” 加州。..info 心黎带着衍衍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当地半夜,衍衍在她怀里睡着了,她一手抱着衍衍,一手拖着行李箱到达预约的酒店。 刚把衍衍放在床上衍衍便醒了,惺忪的睡眼还带着些许的迷茫,“妈妈,我们在哪里?” 心黎摸了摸他的小脸,“这是衍衍出生的地方,快睡吧。” 衍衍睁大了眼睛,“爸爸什么时候过来?偿” 她微微呡了唇角,“衍衍快睡觉,不然爸爸会生气,就不会过来了。” 闻言,衍衍赶快闭上了眼睛撄。 心黎唇角勾了起来,拿出手机开机,除了苏岑的问候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消息,他甚至连个回复都没有给她。 她愣了一下,将手机放在一边,抱着衍衍休息。 …… 心黎去见林筱是在第二天下午。把衍衍寄放在了朋友的家里,自己一个人去了监狱。 办好手续之后,心黎坐在会见室等待。 林筱比五年前憔悴了不少,四年的监狱生活,已经将她以前的明艳和精致磨平,心黎从她的眼睛之中只看到了沉冷和孤寂。 她已经记不清最初认识林筱的样子,但女人和女人之间的仇恨,无非是因为男人。 林筱看到她惊讶了一下,唇角冷冷的勾了起来,沉静的眸再度翻滚起来,携着恨意,直冲冲的朝她走过去。 狱警拦住她,让她在心黎的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心黎的手就放在桌子上,扬唇轻笑,“没想到是我吧。” 林筱冷笑了一声,“你来炫耀的?” “我没你想的那么幼稚。”心黎波澜不惊,开门见山道,“当初我哥哥的事情,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林筱脸色一变,眸光凝滞了一下,双手紧紧扣在一起。 “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我都不在乎了,我只想知道,这件事和薄庭深有什么关系?” 林筱的脸色苍白,脑海中浮现一个男人的影子,陌生的让人心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就是茉城来的那个特别恨你的男人?”她冷冷的嗤笑起来,“慕心黎,你招惹的男人可真不少。” “我哥哥的事情是不是他做的?”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林筱哂笑,“我已经进来了,你也别想好过。” 心黎凝眉看着她。这个女人和五年前一样,还是一如既往的疯狂。 林筱突然沉寂了下来,瞪着她看,“我儿子呢,我想见我儿子。” 闻言心黎的眉心皱了一下,“你当年差点害死我和我儿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替你养孩子?”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林筱,你把孩子强行塞给我的时候,难道就不怕我对你的恨转移到你儿子身上吗?” “该恨的人是我。”林筱有些歇斯底里,“是你抢了我最爱的男人,你的儿子就是个野种,你活该……”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和云逸辰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林筱冷嗤,“没有关系他会在自己的女人临产的时候陪在你的身边,没关系他待你的儿子比对自己的孩子还亲?没关系他会为了你把自己的女人送进监狱?” 心黎蹙眉,“是你自作自受。” “你敢用你儿子的命发誓你和云逸辰没有关系吗?” “我敢。”心黎毫不犹豫,“是你自己疑神疑鬼,我当年就告诉过你我结婚了,林筱,你害了两个家庭,两个孩子……我就是奇怪,你和薄庭深毫无交集,为什么会和他一起参与我哥哥的事情?” 林筱愣愣的看着她,忽然间嗤笑一声,眉宇间携着深深的自嘲,下意识的喃喃了一声,“他参与?” 她声音很小,但心黎却清晰的听到了。心黎呡唇,还没来得及继续问下去,就听到林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把我儿子送哪了?你让我见他,我就告诉你。” 心黎挑眉,从刚刚林筱的反应中她已经知道了想知道的,过程已经不重要了,她扫了林筱一眼,起身,“我把他送到了他该去的地方,林筱,你的后半生就用来忏悔吧,你不配做一个母亲,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你是他的母亲。” 她说完站起来就往外走。林筱的瞳孔瞪得极大,跟着她便站起来,“慕心黎,你什么意思,你把他送到哪了?他还只是个孩子,你不能这样……我要见我儿子……” 她情绪激动,被狱警拦了下来。 “慕心黎,你站住,我要见我儿子……” 心黎唇角抿着,却始终没有回头。 监狱外面阳光正好,微凉的风吹在脸上,吹得她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她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声。 如果当年不是林筱,恐怕她已经带着衍衍回去了,而衍衍也不会被人抱走耽误了病情了。 …… 茉城,南湖湾又恢复了他们结婚之前的清冷。他的车子撞在路旁的树上,虽然没事,但却错过了她登机的时间,事实上,即便没有这场意外,他也赶不上。 她带着衍衍去了加州,那里是她和穆泽修相遇的地方,也是她和云逸辰相遇的地方。 薄庭深不想在南湖湾多待,便回了老宅。 前厅依旧灯火通明,老太太站在门口,看到他回来抓着他问为什么心黎和衍衍没有回来,他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心黎要跟他离婚,甚至走的决绝。 林林坐在衍衍以前经常待得地方玩玩具,他微微愣了愣神,朝着林林走过去,蹲下身来逗林林。 老爷子看着他,眉心蹙了起来。 突然有电话进来,薄庭深愣了一下,是个陌生的号码,“喂?” “薄庭深,我们见一面吧,谈谈心黎。”苏岑淡漠的声音从听筒的那头传过来,让薄庭深微微蹙起了眉心。 …… 优雅安静的咖啡厅里,苏岑比他早到。 “你想说什么?” “心黎去加州了。”苏岑挑了挑眉尖,淡淡道,“去见一个要置她于死地的疯女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薄庭深沉眸看着她。 “她在去加州之前见了阮欣然,阮欣然告诉她说,慕大哥的死和你有关……”苏岑盯着他的表情看,“不准备解释吗?” “就算要解释,也是向她解释。”薄庭深沉沉道。 苏岑轻笑了一声,双手握住面前的咖啡杯,“你爱她吗?” 心黎说,她嫁给薄庭深不是为了爱,可人的***是无穷尽的,一旦贪恋了某种东西,就想得到的更多,就像心黎现在。 薄庭深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她从小到大一直都在追赶你的脚步,她学钢琴,也不过因为你的一句话……”苏岑抬起眸,平静的眸中泛着涟漪,“在加州时,她遇到了一场车祸,造成了她右手的三度创伤。也是从那时候起,心黎认识了云逸辰。也因此惹上了林筱那个恶魔。” 谈到这段时间,她轻笑了起来,“云逸辰是心黎的救命恩人,可心黎却因为他被林筱折磨的身心俱疲,你知道她有多怕林筱吗?提起林筱,她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可这次,她为了你去见了林筱……” 薄庭深抬起了眸,“你什么意思?” “她企图从林筱那里证明你的清白,给自己一个信任你的理由,你知道她有多怕吗?”苏岑苦笑,“她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要信任你,她去见林筱,又怕从林筱那里听到和阮欣然这里一样的话……薄庭深,你可以怀疑她,但你不能怀疑她对你的爱,从她感情萌芽开始,根深蒂固。” 薄庭深眉心拧的紧紧的,“那她当年离开的原因是什么?” 苏岑蹙眉,视线落在他的腰上若有所思,“这个你为什么不去问问阮欣然呢?她想过回来,在她离开的一年以后,她甚至连机票都买好了,但头一天被林筱算计了。” 薄庭深眸光一眯,沉沉的眸底是逐渐涌起的巨浪,携带着他所有的情绪向心间流淌。 她离开,不是为了找穆泽修,也不是为了要离开他,而是去找一个说服自己不离婚的理由,她爱他,深沉而又绵长,可他却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突然想给自己两个耳光。 他骤然起身。 苏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流转的眸光淌着一丝无奈。 …… 薄庭深拧着眉,启动车子,拨通了刘冬的电话,“马上给我定最近一班飞往洛杉矶航班的机票,还有,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看紧阮欣然,尤其是跟她有过接触的人……” ---题外话---薰调整了下节奏,可能有些甜蜜的片段会省略,但大家要相信薄先生对心黎的感情哈~ 176.176他眉宇间携着风尘仆仆的痕迹,看起来有些疲惫 心黎晚上才从朋友那里把衍衍接了回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衍衍有些不高兴,趴在她的怀里撅着嘴,“妈妈骗人,爸爸为什么还不来?” 心黎唇角僵了一下,随后又扬起浅浅的弧度,“爸爸很忙,等爸爸有空了马上就会来看衍衍的。” “妈妈,我不想在这里了,我想回家。” “为什么?衍衍不想看看自己出生的地方吗?偿” 衍衍摇摇头,“衍衍想找爸爸,妈妈以后不要再跟爸爸吵架了,衍衍好害怕……” “害怕什么?”心黎的眸光凝滞了一下,唇角的弧度有些不自然,心里密密麻麻的疼痛传过来,像是有蚂蚁啃食着她的心脏撄。 “害怕衍衍以后没有爸爸了……琪琪说,她爸爸妈妈就是天天吵架,后来她就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心黎的心脏蓦然停了一下,看着衍衍的小脸呆愣了起来,她知道琪琪,是衍衍的同班同学,父母离婚了。 她呡了一下唇,“爸爸妈妈没吵架,衍衍想回家我们就回家,但衍衍要休息好才能回。”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她怕衍衍受不了。 衍衍开心的笑了起来。 “心黎?”背后突然有人叫她,她愣了一下,回了一下头。 云逸辰和云英杰一大一小两张脸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神色微愣,下意识的勾起了唇角,“云大哥,好久不见。” “慕阿姨!”英杰明显很惊喜,挣脱云逸辰的手朝她撞过来。 她怀里抱着衍衍,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云逸辰从后面追上来,将英杰拉了回去,“怎么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这么不想见我?” “没有,有点急事,马上就要回去了。”心黎恍然笑笑,温淡的眸坦坦荡荡的。 英杰瞪着衍衍,一脸的鄙睨和不屑,“这么大了还让人抱,真是不害羞。” 都是因为他慕阿姨才躲开他的。 衍衍同样瞪着他,但抱着心黎脖子的力道却更紧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逸辰轻笑了一声,“这么大了还让你抱?” 心黎扬了扬唇角,没有答话。 “和他爸爸一点也不像。”云逸辰扬眉,“心黎,既然碰上了,一起吃个饭吧。” “就是就是,慕阿姨,你说了要过来看英杰的,不能说话不算数。”英杰在一旁帮腔。 心黎呡唇,看着面前的父子俩微蹙了一下眉心,“好。” “我来抱,你手上有伤。”他说着便要将衍衍接过去。 没想到衍衍一扭头,小手臂紧紧地抱着心黎的脖子,“我才不要,我只要爸爸和妈妈抱。” 衍衍的眸光流转着,他就是不给抱,他不喜欢面前的叔叔。 心黎眉心一蹙,“衍衍,不准这么没有礼貌。”她抬眸看了一眼云逸辰,“云大哥,抱歉。” 云逸辰摇了摇头,“没事,他没跟着你一起来吗?” “没有。”心黎淡淡的回答道,如同深潭一般的眸没有任何的波澜。 云逸辰蹙了蹙眉,替心黎打开了车门。心黎将衍衍放进去,英杰从背后拉拉她的衣角,“慕阿姨,我也要跟你坐在一起。” “云英杰,你哪来那么多事,坐好。”云逸辰看着心黎微变的脸色蹙了一下眉,呵斥道。 英杰撇撇唇,缩了缩脑袋不敢再说什么。 心黎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没事,英杰,我们一起坐后面。” 英杰脸上一喜,看着云逸辰做了个鬼脸。 云逸辰开车在一家中餐门口停下,“知道你不喜欢吃西餐,这家中餐不错。” …… 云逸辰点了不少的菜,衍衍始终窝在心黎的怀里,戒备的看着云逸辰。云逸辰看着他笑了笑,抬眸看向心黎,“你这次回来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忙?” 心黎一面给衍衍夹菜一面抬起头看着他,“不用了,都解决了。”她顿了一下,神色微拧,“我去见过她了,她想见英杰……云大哥……” 云逸辰的脸色一变,唇角的笑意渐收,“先吃饭。” 英杰一直往心黎的旁边凑,笑嘻嘻的脸带着讨好,“慕阿姨,你以后要经常来看我,说好的要给我做妈妈的,爸爸一点也不给力,居然让别的男人把你抢走了。” 心黎挑挑眉尖,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要不你跟我我爸爸在一起,我爸爸人长得帅还有钱,好多阿姨都想和我爸爸在一起……” 心黎噗嗤一声笑了,挑眉看向云逸辰,云逸辰的脸色黑着。 “云大哥,英杰很……不错……”她想了下,只能用不错两个字来形容。 “不错吧,慕阿姨你跟我爸爸在一起的好处可多了,还能白捡我这么一个聪明的儿子。” “才不是。”衍衍感觉到了主权受到了侵犯,“我爸爸比你爸爸长得帅比你爸爸有钱,我妈妈是我和我爸爸的。” 他从心黎身上爬了下来,瞪着一双眼睛和英杰对视。两个小孩子剑拔弩张,因为谁爸爸更帅谁家里更有钱的问题争论了起来,两个大人却呵呵的笑了起来。 一顿饭结束,两个小孩子的争论依然没有个结果,心黎笑起来,将衍衍抱了起来,“衍衍,我们该回去了,跟叔叔和哥哥说谢谢。” “我才不要。”衍衍扭过头去。 云逸辰轻笑了一声,叫来服务员买单,“他和英杰一天出生的,你知道他俩谁大?” 衍衍突然抢过他递给服务员的卡丢给他。 心黎眉心一蹙,“衍衍……” 衍衍站在地上,一双眸瞪着她,“才不要他付钱,我爸爸也有钱。” “衍衍……” “我要给爸爸打电话,让爸爸过来付钱。”衍衍说着,便要去她的包里翻手机。 “慕思衍!”她眉心紧蹙着。 “算了,小孩子。”云逸辰笑了一下,将卡重新递了过去。 “我才不要让他付钱。”衍衍在地上急得跳了几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目不转睛的看着心黎。 心黎眉心蹙着,看着他那张小脸心脏抽搐了一下,都说衍衍和薄庭深不像,其实他们挺像的。 她看着云逸辰抱歉的笑了笑,“云大哥,抱歉,让我来吧。”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卡递了过去。衍衍见此才停止了吵闹,眸里带着挑衅看向云逸辰。 云逸辰失笑,“我收回刚刚的话,他和他爸爸还是挺像的。薄庭深能有这么一个儿子,也是他的幸运。” 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他虽然没见过薄庭深,但对薄庭深却很了解,那个男人骨子里就带着强势和霸道,虽然不言语表,但时刻让人感觉到威胁和逼仄。 结了账之后云逸辰送心黎和衍衍回酒店。 衍衍很郁闷,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叔叔,为什么爸爸还不来,说好的他们要一起保护妈妈不被其他人抢走呢。 衍衍的精力很快被耗尽了,窝在心黎的怀里昏昏欲睡。 “云大哥,就送到这里吧,今天谢谢你。” “我应该的。”云逸辰说道,看着她轻扬起了唇角,“我代林筱向你道歉,也谢谢你能够不介意英杰……” “英杰是个好孩子……”她低眸看了英杰一眼,他和衍衍同岁,但身体比衍衍好,看起来整个人比衍衍懂事的多,精神得多,“云大哥,你就没考虑过让英杰去见见她吗?” 云逸辰唇角微抿,还没说话便被衍衍的声音夺了过去。 “爸爸……”他在心黎的怀里踢了两下脚,心黎手上的力道一松,他顺着心黎的身体滑了下来朝着薄庭深跑去。 酒店的大堂,薄庭深的唇角微微抿着,手机放在耳边还在打电话。猛然听到衍衍的声音,他下意识的回了头,耳边的手机也拿了下来。 心黎愣了一下,凝滞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仿若隔世一般。他眉宇间携着风尘仆仆的痕迹,看起来有些疲惫。 她微抿了一下唇角。 云逸辰看了她一眼,眸光和薄庭深有短暂的交错,薄庭深已经将衍衍抱了起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伸出右手,“云总,谢谢你对心黎和衍衍的照顾。” 云逸辰淡笑,温淡的眉宇之间意气风发,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应该的,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一家了。” 衍衍看着他的背影撇嘴,双手紧紧的抱着薄庭深的脖子,“爸爸,我可讨厌那个叔叔了,他要跟衍衍抢妈妈,他还说比爸爸厉害比爸爸有钱,爸爸,你说谁比较厉害?” 薄庭深拧起了眉,唇角却勾了起来,视线落在心黎的身上,低声哄着衍衍,“你觉得爸爸和他谁比较厉害?” “当然是爸爸。” 薄庭深轻笑了一声,转眸看向心黎,“心黎,对不起……” 177.177他戳着自己的心窝,“我爱你,这里一直都是你……” 心黎的眸动了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几天来所受的委屈在这一刻突然之间涌了上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伸出双臂就要去抱他怀里的衍衍,“衍衍,到妈妈这儿来。” “不要。”衍衍紧紧的抱住薄庭深的脖子,将头藏在薄庭深的脖颈之间,“我要爸爸抱,和爸爸一起睡。撄” 心黎呡唇看着他,眼角狠狠的抽了几下,养了一个小白眼狼,薄庭深才养他几天偿? 或许这就是父子间的天性,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 薄庭深神色微敛,一手抱着衍衍,一手去拉她,“黎,我们回房间好好谈谈。” 心黎的心脏瑟缩了一下,漠然的眸中翻滚着一股情绪,手被他的大掌包裹着,一股热度从掌心直流心间。 衍衍的眼睛来回的在两人之间流转,片刻,他抱着薄庭深脖子的双臂松开了一些,用一只手朝着心黎伸过去,“妈妈和爸爸一起陪衍衍睡觉觉好不好。” 衍衍性子内敛,他没有英杰的活泼和机灵,但他心思敏感,大人之间的一个眼神都能让他感觉到什么。 这几天她和薄庭深之间除了吵就没其他话可说,衍衍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对云逸辰那么敌视。 她看了看薄庭深,不知怎么突然想笑,儿子都比他强。 她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衍衍的小脸,“好,妈妈陪衍衍一起睡。” “还有爸爸……” 心黎抬眸扫了他一眼,淡凉的目光看得薄庭深有几分心悸。 她是高傲的慕心黎,不管她心里对他是什么样的情感,当她一旦决定某件事的时候,她就会抛开过去所有的一切。 薄庭深将她原本的房间换成了总统套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薄庭深的原因,刚刚还昏昏欲睡的衍衍此时精神奕奕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躺在床上,心黎和薄庭深躺在他的身侧,心黎将他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衍衍快睡觉。” 衍衍抬眸看了她一眼,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往薄庭深的怀里滚了过去。 薄庭深挑了挑眉尖,看着心黎渐变的脸色,轻轻将衍衍揽入怀中,“衍衍听妈妈的话睡觉,爸爸就在这里不走。” 衍衍撇了撇嘴,“我才不要,衍衍想死爸爸了,妈妈说这是衍衍出生的地方,可衍衍一点也不喜欢,衍衍讨厌这里的叔叔……” 心黎眉心一蹙,漠然的眸色动了动,下意识的看向薄庭深。 薄庭深唇角含笑,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甚至连眸中都没有一丝动容,只是轻轻的哄着衍衍睡觉。 心黎心里像是堵了一口气,从床上下来向客厅走去。 衍衍眨了眨眼睛,“爸爸,衍衍是不是惹妈妈生气了?” 薄庭深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是爸爸惹妈妈生气了,衍衍乖乖睡觉。” “那爸爸要妈妈道歉,妈妈心最软了。” 薄庭深是在衍衍睡着之后才出去的,心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她的眸光却是凝聚在别处的。 薄庭深走过去将电视关了,心黎回过眸看他,温淡的眸中携着一股莫名的情绪,不是恨意,也不是冷漠。介于两者之间,让人觉得心悸忐忑。 “心黎,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 心黎的眸底终于涌起了波澜,近日来所受的委屈从心里往上涌,她看着薄庭深,“薄庭深,你不用这么费尽心思,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出来,我都会给你,你想要慕氏的资源,我都给你,我拜托你不要……” “我想要的只有你。”薄庭深眉心拧了起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打断她接下来更会让他怒意横生的话,“只有你而已……” 心黎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明艳的眸像是被凝滞了一般,用力的推开他,企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不真实的情绪。 薄庭深看着她,“是不是爷爷找过你了?” 心黎转过眸,不可置否。 薄庭深深呼了一口气,“心黎,不能把爷爷的思想加在我身上,难道你觉得我和你结婚只是因为慕家的资源?还是因为你的算计?” 心黎咬唇,愣愣的看着他。 “慕心黎,这些日子我对你的心思你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吗?是我想娶你,我才同意结婚的。” 他要是真的只是想要慕家的资源,又何须出卖自己的婚姻去获得? “心黎,我们都太骄傲了,所以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薄庭深伸手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脸。 四目相对,心黎的脑海中出现了短暂的无法思考的现象,凝滞的眸底倒映着他清隽的面容,他眸底的情谊和专注是她不曾见过的。 她的眸闪了几下,身上的力气在一点点的抽离。 太诡异了。 “我们别做这些没用的争执了,心黎,原谅我……我们带着衍衍好好过日子。”他说道,指腹贴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你哥哥的事,阮欣然的事,我都一点点解释给你听……都过去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心黎的心脏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一双眸尽是讶然和震惊,最近卷起了她所有的情绪,从眸底深处涌来的涟漪将她的眸照得格外的亮。 她唇角几次抽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们不要再争输赢了,我承认我输了……”他的嗓中携着一层沙哑,听起来格外的无助和落寞,却夹杂着点点的希望。 他承认他输了,在她面前一败涂地。正如新婚伊始,她烟视媚行的在他面前笑,下颚轻佻高高在上的说从他答应结婚的时候起,他就输了。 他是输了,但不是那个时候,从更早,他第一次在薄家的晚宴上见到她的时候,她一身洁白的公主裙,头顶上带着大大的蝴蝶结跟在黎意的身边,高贵优雅,一双眼睛明动清澈,落在他的眼里成了最美的风景。 后来,她坐在慕家的花园里弹钢琴,高高在上不可侵犯,他其实很早就明白了,他那时候频繁的去慕家找阮欣然,不过是想多看她一眼。 心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明眸晃动,他的话已经很明白了,但她还是觉得恍惚,“你什么意思?” 他轻轻握住她的右手放在他的胸口,“还不明白吗?” 心黎愣愣的看着他,眸底除了他专注认真的脸之外再无其他,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透过她的掌心传入心间,在她的心底激起了千层巨浪。 她觉得烫,猛然缩回自己的手,“你和阮欣然……” “我以后不会见她。”薄庭深眉心蹙了蹙,“心黎,我留着她还有用,她背后还有人,我必须把那个人引出来绝后患,上次的事情,我再也承担不起第二次。” 心黎嗤笑了一声,将眸转向别处,“我凭什么相信你?当年我走的时候,你有找过我吗?你和她在一起七年,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薄庭深的眸色骤然一紧,那些惨痛的记忆又浮出脑海,他怎么可能没有找过她?甚至为了找她差点丢了命,如果不是为了找她,他又怎么会和阮欣然纠缠在一起? 他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双臂擒住她的肩膀逼她转过身来,幽深的眸携着炙热的温度,“心黎,你也不想离婚的吧,不然你也不会来这里找林筱。苏岑找过我,她说,你爱了我很多年……” 心黎直起眸,眉心蹙了起来。 “心黎,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从来不肯让我知道?我们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我们蹉跎不起了……” “我……” “心黎,这里有你……”薄庭深从来没觉得什么事情是比慕心黎更难搞定的,正如他所说,他们都太骄傲了,所以这么多年谁也不肯主动靠近,谁也不肯让步,以至于让他们之间错过了那么多年。过去的时光再也找不回来了,他不能让他们之间再留遗憾。 他戳着自己的心窝,一字一顿,“我爱你,这里一直都是你……” ---题外话---明天万更哈~可怜的衍衍,为了迟钝的父母操碎了心~哈哈哈~ 178.178就这么一句话就想蒙混过关,我就这么好骗? 心黎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蓦然崩塌,直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所有的情绪像巨浪一般朝她扑打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觉得面前的他都是不真实的。 二十年,她从没想过会从他的口中听到这三个字。脑海中余音回荡,她再也做不出任何的反应,“你说什么?” 薄庭深轻笑了一声,深沉认真的脸色如同融化的冰雪,化作一潭清泉缓缓的流淌而过,“黎,我说我爱你……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巨浪席卷而来,她心脏的跳动像是没了规律一般,温热的液体如泉涌一般夺眶而出撄。 太过震惊,也太意想不到,她从未奢求过这三个字。 或许人就是一个犯贱的过程,穆泽修对她的爱她置若罔闻,而一味的追逐着不属于自己的爱还乐此不彼偿。 她在这段婚姻中满身疲惫,但内心深处却从未想过放手,不只是因为衍衍,更多的还是她心里的那份执念。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没奢求过薄庭深会对她说这三个字。 她不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她也会感动,也会期待。 “再说一次……” 薄庭深眉心微微皱了起来,心脏狠狠窒息了一下,他只是一句话便挑起她最脆弱的那根神经,他慌忙的用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粗粝的指尖第一次有些不稳和慌乱,“别哭,你想听多少次我都说给你听,心黎,别哭……” 他越是这样说,心黎就哭得越厉害。 他慌了,指尖所触到的皆是她滚烫的眼泪,灼伤了他的心脏,他蓦然低头,四目相对。 他一点点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最后落在她温凉的唇瓣上,辗转反侧,一点一点的攻入她的阵地,掠夺她的甜美。 她美好的味道带着致命的诱惑,薄庭深一开始只是想安抚她的情绪,但越投入,某处就叫嚣的越厉害。 心黎此时才感觉到他是真实存在的,她原本就柔软的身体倚靠在他的怀里,炙热的温度和熟悉的触感在唇齿间蔓延。 身体在一点点的沦陷,大脑却越来越清晰。我爱你这三字,只是让她短暂的沉沦其中,却又让她清晰无比。 她猛然推开他。 薄庭深不明所以,“心黎……” “薄庭深,你看清楚,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慕心黎。”她还是不敢相信。 薄庭深愣了一下,看着她觉得可气,但最终只能笑笑,“我没瞎,你觉得我大老远的跑到洛杉矶是认错了人?我现在很清醒,我爱的人是我的太太,慕心黎。不是因为责任和愧疚,只是单纯爱着这个人。” 心黎动了两下眼睛,眼泪不争气的再次夺眶而出。(..info无弹窗广告)薄庭深伸手去抱她,却被她躲开了。 “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她眼角泛着光,他认错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时候真怀疑他的智商。 薄庭深蹙了一下眉,“不知道,但你走了我才发觉,这里空空的。”他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你走之后,它告诉我说,它被主人遗弃了。” 心黎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唇角不自觉的往上勾了勾。她从未见过说情话的薄庭深,也从未听过这样的情话,那么正经和生硬,让她莫名想笑却湿了眼角。一点点侵占着她的心脏。 她暗骂自己不争气,却又忍不住去原谅他靠近他。可她爱了他那么多年,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最后变得麻木。可他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能让她沉寂已久的心脏复活。 薄庭深见她笑了,朝她靠近了两步,伸出手臂想将她揽入怀中,却被她冷冷的躲开了。 他眉心一蹙,“还不肯原谅我?” “你的问题还没交代清楚,就这么一句话就想蒙混过关,我就这么好骗?”心黎用手拭去脸上还残留着的泪珠,明艳动人的眸沉了下去。 “太太说的是,想让我交代什么?我全都交代。”他低低的一笑,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太太英明神武,不敢蒙混过关。” “你少来。”她被他逗笑了,一个如神邸一般的男人能这么哄着她,超乎常态的说着与自身气质极为不符的话逗她开心,这是爱吧。 她从小就将薄庭深信奉为自己的信仰,他就如同天上的太阳,她在他的面前卑微渺小,靠近在意料之外,沦陷却在情理之中。 薄庭深看着她笑也跟着笑了起来,“要不要我写检查?” 心黎挑眉,“那你写吧,把你的犯罪过程全都交代清楚,我累了要去睡觉,你写好了叫我。” 薄庭深眉心一蹙,什么叫自掘坟墓,这就是? 心黎走到卧室的门口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眸底泛滥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她从监狱里出来的那一刻其实已经原谅他了,但难得看到薄先生写检查的模样。 薄庭深以为她会于心不忍,但回应他的只有被关上的房门。 他微微蹙起眉,黯然失笑,看着桌子上的纸笔发起呆来,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检查是什么。为了哄老婆写检查,没出息! 他暗啐了一口,随即又低低的笑起来,没出息么?他喜欢。 …… 夜晚的凉风扑洒在脸上,云逸辰站在窗口,手里握着高脚杯,红色的液体在其中晃动,如同他幽深的眸中划过的波澜。 他淡淡的回过头去看着床上已经睡着的英杰,脑海里回荡的全是心黎的话,去见那个女人么? 半晌,他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我要见林筱。” 他以为,他和林筱这辈子不会再见面了,但造化弄人,他们之间始终有一个牵绊。 这么多年,英杰除了心黎之外不肯和任何女性亲近,他虽然从未主动提起过自己的妈妈,但云逸辰知道,他心里对妈妈是有过渴求的,尤其是看到承希被心黎抱在怀里的时候,他眼里流露的只有羡慕和向往。 再懂事也是个孩子,他喜欢心黎,却不知道他的亲生母亲差点杀了心黎,还间接害了衍衍…… …… 第二天一早,衍衍睁开眼睛便向一旁看去,妈妈熟睡的脸就在眼前,他却找不到爸爸了。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正好对上薄庭深的眸。 薄庭深朝着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妈妈还在睡觉,不要吵醒她,你饿不饿?” 他眨了眨惺忪的睡眼,点了点头。 薄庭深从床上将他抱起来,到了客厅他才开口说话,“爸爸一晚上没睡吗?” “嗯。”薄庭深将他放在沙发上,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爸爸惹妈妈生气了,要接受惩罚让妈妈消气。” “爸爸做错事情了吗?” “对,所以衍衍以后要乖乖听妈妈的话。” 衍衍认真的点点头,“生气的女人最可怕了,爸爸不伤心,衍衍喜欢爸爸。” 薄庭深唇角勾了勾,捏捏他的小脸。生气的女人可怕?他倒一点也不觉得,反而觉得有点可爱,让他莫名的心安。 他陪着衍衍吃了早餐,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再加上一夜未眠,他眼皮有些重,但还是抱着衍衍在客厅玩了起来。 衍衍的脸蹭到他的下巴,眉心微微一蹙,“爸爸胡子长出来了,好扎人。” “那爸爸去刮刮,你在这里等爸爸,不要乱跑。”薄庭深说着打开了电视机。 衍衍点点头,从他手里抢过遥控器,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 他淡然笑笑,起身向卧室走去。 大床上的女人仍在熟睡,薄庭深唇角勾着,往卫生间走去的脚步临时改了方向,在床边蹲了下来凝视她的睡颜。 他唇角勾着,心里逐渐升起一股满足感,清晨的阳光撒了进来,孩子在客厅看电视,她在床上安静的睡着。 心黎是被他吻醒的,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清隽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与记忆深处的轮廓逐渐重合,她被吻的有些喘不过气来,用力的推开他,“干什么……衍衍还……” “在”字还没有说出口,她已经发现身旁已经没有了人,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薄庭深笑了笑,“衍衍说我的胡子扎人,你试试扎不扎。” 心黎凝眸看着他,他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有几分慵懒和不羁,唇角挂着邪邪的笑意,和平时的他大相径庭。 “我的检查写好了,你要不要看?” “看。” 薄庭深从床头柜上拿下来递给她。 她接过去,认真看起来。他的字体携着一股不羁之势,笔锋处很有干劲,英气逼人,字如其人。 只是内容她越看眉心蹙得越紧,看到一半便再也看不下去了,“薄庭深,我是让你写检查,不是让你写个人财产报告。” 上面写的全是他的财产,包括各种不动产,股票,基金,存款,还有他在薄氏所持有的股份。 “我知道。”薄庭深的唇角呡了起来,“有些事情我想亲口对你说,写出来的太没诚意,也太敷衍。” “那你写这个干什么?”她对他的财产一点兴趣也没有。 薄庭深凝眸看着她,突然间爬上了床将她搂在怀中,“向你报告一下我的财产状况,免得以后衍衍找人拼财产你都不知道我的底细。” 心黎愣了,丫的,这是鼓励衍衍和别人拼爹? 他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儿子吃饱了,我还饿着。” “关我什么事。”心黎推了他一下,将他推到一边,自己从床上起身。 薄庭深突然拉住她,她猝不及防,跌倒在他的身上,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眸。 “太太,好歹关心一下你先生的身心健康……” 心黎瞪他一眼,“是不是我先生还不一定,准备什么时候跟我解释孩子的事情?到底有没有?” 薄庭深拧了一下眉,含笑的眸渐渐沉了下去,“有。”他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但后来没了……” 心黎的眸动了动,从他身上撑起来坐在一边,平静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薄庭深看着她的反应,眉心渐渐拧了起来,她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他无法判断她的情绪,心里没底。 “心黎,我六年前出过车祸受过伤,当时血库告急,是阮欣然给我输了血……”他说道,眉心拧得厉害,“当时不知道她怀孕了,她身体本来就虚,再加上献血过量,孩子没保住……” 心黎心脏剧烈的蜷缩起来,莫名的情绪如同狂风暴雨向她涌过来。她凝起眸看着他,脑海中是他后腰处那条狰狞的伤疤。 她想说什么,喉咙口却莫名的干涩,她朝他靠了靠,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脑袋缩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她无法想象他曾经在手术台上经历过什么,在他最艰难的那段时间里,她却没有陪在他的身边,反而让另一个女人有机可乘,她该怪他?还是怪自己? “我不瞒你,当初知道她的孩子没了,我竟然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你的?” ---题外话---谢谢teng026的月票,天气越来越冷了,大家要记得防寒保暖~还有两更~ 179.179她从来都不知道持证上岗四个字是可以这么用的 薄庭深呡唇,没答话。(.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你是不是和阮欣然上过床?”她声音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与之无关的事情,“几次?” “一次。在我们在伦敦注册之前。”薄庭深抿了抿唇,“我被人算计了,是我强迫她的。” 心黎思维一顿,眉尖挑了挑,抬起眸去看他。他神情漠漠的,微呡的唇角似是无奈。心黎忽然想笑,她是该怪自己还是怪他认错了人?这么多年,他难道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吗? 仔细想想也是,那天早上她离开的时候他还没醒,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那个时间去了伦敦,又怎么可能会怀疑陪了他七年的阮欣然。 “可她告诉我说,是你喝醉了……”她眉眼之间已经携了淡淡的笑意,但已经平静着一张脸偿。 薄庭深没看出来,用下巴去蹭她柔软的头发,“我忍住了。” “你不是喝醉了?”心黎挑眉。 薄庭深抱着她的力道一紧,双手捏住她的肩膀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点,四目相对,他看到心黎的眸如同一汪清澈的清泉,缓缓的流淌泛着明媚的光芒。 “我是喝醉了,但我记得你的味道。”他沉沉的嗓音携着一股魅惑,认真专注。 他当时是喝醉了认不清楚人,但他还是有感觉的,他还依稀记得当时他从阮欣然身上起开的情形,失落,痛苦。 直至清醒,他才明白他想要的那个女人已经远走他乡,杳无音信。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醉过,一开始不知道是为什么,直至最近他才明白过来,那个时候的他,潜意识中最清晰的事情就是他要等她,要找到她。 等待是件漫长的事情。 心黎噗嗤一声笑了,脑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左手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衬衫,“算你乖。你爱我,为什么不早说?” 如果七年前她知道,她就不会一走了之。 薄庭深叹了口气,“心黎,我们都太骄傲了,凡事都要争个输赢,以为谁先说谁就输了,我们因此付出了七年的代价,够了……” 七年,不是七天,也不是七个月。 心黎呡唇。她曾经以为骄傲是她最强硬的盔甲,却没想到这层盔甲也把她的情感拒之门外。 七年的时间过去,她甚至以为母亲当年的悲剧要在她自己的身上重演,时至今日她才明白母亲当时接纳阮欣然的那种心情。(..info棉、花‘糖’小‘说’) 她以为,一个女人即便做不到尽善尽美,但至少可以做到不委屈求全。她眼睁睁的看着黎意在阮欣然的问题上一再退让。 现在她才明白当时母亲有多勇敢,黎意深爱着慕长忠,正如她自己深爱着薄庭深。 一个女人一生可以有很多种活法,但女人的灵魂,只有爱。 薄庭深见她一时间跑神,抱着她的力道重了重,“我交代清楚了,如果真的有呢?你会怎么办?” 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心黎愣了愣,抬眸看着他,“我绝不委屈求全。” 她不是黎意,即便到了那个地步,她也不要将自己的骄傲彻底抛下,让将来的衍衍成为现在的她。 薄庭深眉心跳了跳,低头吻住她的唇。不委屈求全并不是不爱,爱都是自私的,容不得半点瑕疵。 心里虽然有点失落,但他更希望她依然是那个骄傲的慕心黎,他深爱的慕心黎。 她被他重新压倒在床上的时候在反应过来,他身体最自然的反应紧贴着她,让她耳根蓦然一红,将他推开了一些,“衍衍还在外面。” 他暗啐了一口,有些挫败,温软的唇携着温热的气息铺撒在她的耳畔,“晚上陪我睡?” 心黎咬牙,“你大老远跑过来究竟是来找我解释的还是来骗我陪你睡觉的?” 为什么他和她在一起总会想着这种事? “我是来追你的。”他斩钉截铁。 心黎一愣,唇角勾了起来,“追我的?” “嗯。” “薄先生,你见过哪对情侣刚开始交往就睡一起的?更何况我答应你了吗?你还没有追到手就想着这档子事,让我很怀疑你的动机。”她揪着他胸前的衬衫,携着挑衅的笑意挑起眉尖。 薄庭深的眼角一抽,沉沉的看着她,他怎么有种自掘坟墓的感觉? 她推他,“起开,我饿了。” 薄庭深凝眸,压着她没动,“我们是夫妻,我现在是持证上岗。” “我不乐意,你可以试试。”心黎脸红,她从来都不知道持证上岗四个字是可以这么用的。 薄庭深唇角抽搐了一下,“怎么才会答应和我在一起?” 有必要么? “看你表现。”心黎笑着,一只手去推他,“阿深,我长这么大还没正经谈过恋爱,就这么嫁给你了,我挺委屈的。” 她说着,脸上还做出委屈的表情。 薄庭深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翻身从她身上起来,她嫁给他的时候才十七,后来分开的七年,他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很苦。 “好,我追你。”他咬着牙,“心黎,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欠我七年,我怕你到时候还不了。” “什么?”她话一出口蓦然反应了过来,瞪了他一眼往门外走去,“我还不还得了你现在也得忍着。” 薄庭深在她身后低低笑了一声,低头看了看,他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最后…… 他薄唇微微呡了起来,脑海里另一件事一闪而过,看着她的背影敛了心神。 …… 客厅突然传来衍衍的哭声,他眉心一蹙,跟着她下床出去。 粥碗被衍衍打翻在地上,一碗粥全都洒在了衍衍的身上,心黎手忙脚乱的拿着纸巾帮他擦。 “怎么回事?”薄庭深走过去,眉心微拧了起来。 “衍衍要给妈妈粥,粥撒了……”衍衍边哭边说。 薄庭深蹲下身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身子,“有没有烫到?” 衍衍摇摇头。 他伸手将心黎手中的纸巾夺了过去,“别擦了,我带他去洗澡,换身衣服。” 说着,他抱去衍衍向浴室走去。心黎愣了他一下,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薄庭深往浴缸里放了热水,调好水温之后将衍衍的脏衣服脱了下来放进去。心黎看着他的动作,比自己还娴熟。 他抬眸看了一眼她,“你先出去吧,我带着他洗,饿的话叫客房服务。” 心黎没动。 薄庭深的唇角突然勾了起来,“还是说你想和我们一起洗?” 心黎瞪了他一眼,“老流!氓。”她没理会他,走到浴缸旁边帮衍衍擦身体。 薄庭深对“老”这个字格外的在意,“我老?” 他沉眉,看着她完美的曲线,她才二十四,风华正茂。七年时间过去,他已经是奔三的人了,但还算不上老吧? 他突然低低的笑起来,索性直接脱了衣服跨进浴缸,将衍衍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男人健硕的身体在眸中格外的清晰。 他肌肉硬邦邦的,八块腹肌像是镶嵌在身上一般,衍衍坐在他的肚子上和他玩闹,遮住了他完美的人鱼线,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心黎咬唇,别开了视线。 薄庭深看她,“薄太太,你还没答应我,这么看我的身体是不是不合适?” 心黎脸上一热,将手中的毛巾摔在他的身上,起身便要出去。 薄庭深见此,突然拉住她的手臂,她猝不及防撞了回去,正好对上薄庭深含笑的眸,“太太,能不能帮薄先生擦擦背?” 他的眸如同一汪深潭,里面携着一层旋涡,轻而易举的将人卷了进去。 衍衍眨眼睛看两人,突然间闹了起来,“妈妈,你怎么能看其他男人的身体,说好的看衍衍的……” 薄庭深额头滑下三条黑线,该看的也看过了,该摸的也都摸过了,这孩子真以为他们在一起睡了这么多天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衍衍突然止住了哭声,抓住薄庭深的手臂,“爸爸的手受伤了……” 薄庭深下意识的缩回了手臂,心黎呡唇,制止他的动作,抓着他的手臂看了看,“怎么弄的?” “没事!” “薄庭深!” 见她生气了,薄庭深低低的笑起来,伸出手摸摸她的头,“仓库出了点问题,通讯断了,我接到你信息的时候已经晚了,赶回来的时候车速快了点。” 她眸里突然一热,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他笑着,“皮外伤,不许哭。七年前我已经放你一次了,怎么会再允许你一走了之。” 人生那么短,我怎么允许你再次不告而别,就此消失在我的生命之中? ---题外话---先上二更,薰感冒发烧,下午要去医院输液,三更晚上来~么么哒~ 180.180为什么妈妈对爸爸又打又骂的,而爸爸还很高兴的样子 心黎的眸动了动,微微背过脸去,拿起刚刚丢在他身上的毛巾帮他擦背。(..info$>>>棉、花‘糖’小‘說’)衍衍夹在两个人中间,看看心黎,又看看薄庭深,不明所以。 “不哭。”他唇角扬了扬,“都是皮外伤。撄” “谁哭了。”心黎瞪他,“你死了我才开心,反正你的财产都交代清楚了,你死了都是我的,我带衍衍改嫁。” “你舍不得。”薄庭深低低笑起来。 心黎在他身上狠狠拧了一下。衍衍被自家父母彻底忽略了,只是瞪着眼睛在两人之间流转,之后的很长时间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对爸爸又打又骂的,而爸爸还很高兴的样子。 薄庭深反握住她的手,“心黎,我想看看你这几年生活的地方。” 心黎的眸光一滞,抬起眸愣愣的看着他。 他沉沉的眸中携着淡淡的笑意,有些期待,又有些恐惧。 她抿了抿唇,逐渐沉溺在他的眸光里,“好,我带你去。” 下午,心黎带着薄庭深走过了她生活过的每一条街道,薄庭深的眸紧紧的蹙着,将她揽在怀中,“你出车祸的地方在哪里?偿” 心黎唇角一抿,“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没想过瞒着他,只是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他紧紧握着她的右手,“苏岑告诉我说,你的手就是在这里受到的三度创伤……” 心黎凝眸,微微躲开了他炽热的眸,“那我二度创伤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薄庭深呡唇,不可置否。 “也是苏岑那个大嘴巴?” “是你姑姑。”他沉沉的应道。 心黎呡唇,白皙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是眸光有些闪躲。 他握着她手的力道重了重,揽着她的肩膀让他往自己的怀里靠,“姑姑说当初是你自己要放弃钢琴的,为什么?” 心黎挑了挑眉,靠在他的肩头,“因为我不想弹钢琴了。” 薄庭深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喉结动了动,“为什么不想弹了?” 苏岑说,她弹钢琴只是因为他说女孩子弹钢琴的样子很美她才弹的,后来主动放弃,是不是说明她在那个时候已经放弃他了? 心黎笑出声来,抬起眸去看他,正好和他幽深灼热的眸光对在一起,“一开始弹钢琴是因为某人说弹钢琴的女孩子很美,后来我想通了,一个女孩子美不美,取决于她的基因和看的人的眼光,而不在于她是不是弹钢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个人的心不在你身上,即便你钢琴谈得再好,那个人也不会多看一眼。就像小时候的她和薄庭深。 薄庭深神情微敛,温淡的视线不带有一点侵略性,却强势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笑意更晟,“薄先生,不弹钢琴的我和弹钢琴的我哪个更美。” 薄庭深愣了一下,脑海中回忆起小时候她经常坐在慕家花园的亭子里弹钢琴的场景。那个时候的她高贵冷艳,像个可望不可即的天使。 现在的她坠入浮尘,明艳而又烟视媚行,两者放在一起就是两个极端。一种冷艳美,一种魅惑美。 他粗粝的指尖轻抚她如凝脂一般的脸颊,“都很美。” 心黎撇撇嘴,做出一副失落的样子,“好敷衍的答案。” 薄庭深的眼角抽了一下,沉着眸看着她,过了半晌他才开口,“对你我从来没有敷衍过,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小时候见到的最美的风景,就是你在慕家的花园里弹钢琴的样子。” 心黎看着他,唇角扬了起来,“你偷窥我?” “你确定不是你故意在那里让我看的?”他挑眉,“如果你觉得亏,偷窥回来好了。” 心黎:“……” 这丫的脸皮越来越厚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薄先生吗? “一点诚意都没有,说好了追我,只会耍嘴皮子的功夫。”心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薄先生在我心里的形象,幻灭了。” 薄庭深脸色一沉,还没来得及答话就被衍衍将话抢了过去,“妈妈,什么是偷窥?” “偷窥就是偷偷看。”心黎耐心的解释道,但语气中去携着另外一种意味,眸光若有若无的飘向薄庭深。 薄庭深轻咳了两声,下意识的避开她的眸光。 衍衍似懂非懂,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爸爸,我饿了……” 他抬起眸,看着薄庭深。 那双和心黎极为相似的眼睛不经意间闯入他的心里,他淡淡的扬了扬唇,将衍衍从地上抱起来,“爸爸带你去吃牛肉面。” 心黎一愣,被他牵起了手。 他抄了近路,从一条巷子上绕过去,不远处就是一家中餐馆。 心黎微微挑起眉尖,“薄先生,这里的路况你怎么比我还熟?” 她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都不知道从这条巷子可以绕过来。 薄庭深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我来过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曾经也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心黎,我们也曾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细数这一路走来,他们错过太多的时间。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衍衍是真的饿了,自己抱着饭碗吃了不少。薄庭深很沉默,拿着手机不停的发着微信消息,心黎以为是他工作上的事情,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 窗外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男人抱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经过,心黎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微微勾了勾唇角,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男人正在和顾逸钦聊微信,“怎么追一个女人?” 对面的顾逸钦看到他发过来的消息一度认为他被盗号了,“你薄二还需要追,你看上的女人还不得巴巴的贴上来,你可千万别乱来,你们家慕大神可不是吃素长大的。” “说重点。” “重点就是不需要什么特殊手段,直接扑倒。” 薄庭深凝眉,关掉了微信。 顾逸钦盯着微信坏笑,觉得不可置信,还持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 他的眸转向窗外,突然站起了身,“我出去一下。” 心黎还没来得及问他去哪,他就已经出了餐厅的门口。心黎凝了下眸,继续照顾衍衍吃东西。 不多时,薄庭深抱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回来,娇艳欲滴。 心黎蓦然一愣,“你从哪弄的?” “买的。”他风轻云淡的回答道,将花往她的面前推了推,“送你的。” 心黎挑眉,突然间开窍了?她淡淡的笑了起来,竟然从薄先生沉着的脸上看到了一点红晕。 但她怎么不记得这里有花店。 心黎伸手将花抱了起来,香气围绕在她的鼻尖,她唇角勾了起来,上面别着一张小卡片,心黎看了他一眼,还知道写卡片? 宛若无骨的手将卡片拿了起来打开,“linda,iloveyou……” 她清丽的嗓音响起,薄庭深眉心一蹙,将她手中的卡片抢了过去,眉心蹙了起来。 心黎看着他,眸里是疑惑和不解。随即又像是明白了什么,低低的笑起来,“薄先生,这花不是你抢来的吧?” 薄庭深唇角抿起,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一点点裂开,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将手中的卡片准确无误的投入垃圾桶,“我买来的。” “送给linda的?” “慕心黎!”薄先生恼羞成怒。 心黎有恃无恐,将衍衍抱在怀中低低的笑起来,这个笑料,足够她笑一年的。 薄庭深阴阴的看着她,她突然觉得这样很不厚道,好歹是第一次收到薄先生的鲜花,她收了笑意,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阿深,我很开心。” 她确实很开心,终于抓到了薄先生的囧料,她突然间很恶趣味的想,要是写成稿子发出来会不会赚很多钱? 薄庭深的脸色终于好转,“那今天晚上有没有奖励?” 心黎一愣,抬起眉角,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一声女声打断了,“心黎,好久不见了,带着老公和孩子出来吃饭?” 她是从正门口进来的,正好对上心黎的眸,却只能看到薄庭深的背影。 “我儿子没跟你在一起真是可惜了……” 女人五十多岁的年纪,却保养的极好,皮肤水嫩有光泽的,向着心黎的方向走过去。 心黎眸底闪过一丝讶然,站起身来看着她笑,“妈……” ---题外话---明天薄先生可能就知道承希的存在了,薰重感冒,明天的更新可能会晚,大家见谅哈~还有,谢谢只是个过客的荷包和何妫的鲜花,钻石,荷包,月票~我们明天见 181.181我想过回来,可我把我们的承希丢了…… 薄庭深拧了拧眉,抬眸看着她。.info[] 她把玫瑰花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给舒晴让了个地方。 舒晴挑了挑眉尖,“你这改口也太快了,怎么突然就叫妈了呢?以前我要认你当干女儿你都不愿意。” 薄庭深的眉心越蹙越紧,终于听出了身后的声音,他眸光动了一下,回了一下头。 “我还说这段时间没见你,找到男朋友了也不告诉阿姨。” 舒晴话音刚落,就对上了薄庭深幽深的眸。母子俩长时间不见,一个震惊,一个面无表情偿。 “你怎么会在这儿?” 薄庭深挑眉,拉着心黎坐了下来,“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说着,他将面前的糖醋排骨往衍衍的前面推了推,“她叫一声妈错了?你还不乐意?” “啊?”舒晴愣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心黎。 心黎只是看着她笑,眉眼之间如同一潭潋滟的水光,温柔美好的不成样子。 舒晴突然明白了什么,眉心动了一下,在薄庭深的旁边坐下,“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没人告诉我?” “婚礼的时候没联系上你。”薄庭深淡淡的回答道,脸上依旧是一片淡漠,“衍衍,叫奶奶。” 衍衍眨眨眼睛,看看她叫了声“奶奶”。 舒晴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们睁大了嘴巴,“你们……” “妈……” “你们等下,让我冷静一下。”舒晴看着他们瞪大了眸,脑子中许久没反应过来,“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薄庭深瞥了她一眼,“这个和我们现在在一起有关系吗?还是说你对这个儿媳妇不满意?” 舒晴翻了个白眼,“儿媳妇挺满意的,就是对你这个儿子不满意。从刚刚到现在,你连声妈都没叫。” 心黎呵呵的笑了起来,“妈,您就别为难他了,想吃点什么?” 薄庭深叫来了服务员,睨了她一眼之后又报了几个菜名。舒晴眉尖挑了挑,几个菜都是她爱吃的,她没在说什么,只是转眸看向心黎。 “以前我说起我儿子的时候你没什么反应,上次找你聊天你也没告诉我什么,怎么这么突然?” “决定结婚的时候是有点仓促。”心黎淡淡的说道,“您怎么又回到加州来了?” “走得累了,回来看看。”她笑着,一些话题她和心黎早有交流,所以说起来也毫不避讳,“庭深不是一直和阮欣然在一起吗?怎么突然之间……” 心黎呡唇不语,只是抬起眸看着薄庭深。 薄庭深瞪了她一眼,沉眸看着舒晴,“七年前我们就在伦敦注册结婚了,当时有点误会。” 舒晴凝眉,“你这个混小子,一点误会让老婆跑了七年,跟着阮欣然厮混了七年,心黎从小讨人喜欢,你真是瞎了眼了。” 薄庭深呡唇不语。 心黎愣了一下,“不怪他,是我太任性了。” “那衍衍真的是你们的儿子?” 两个人同时沉默,心黎摸了摸衍衍的小脸,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舒晴接着又说,“不对呀,黎意生孩子的时候我知道。” 薄庭深性格冷淡,即便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没有过多的热情,大部分时候都是心黎在说。 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衍衍趴在薄庭深的怀中昏昏欲睡。 舒晴看着两人和衍衍的模样,真像一家三口。 “行了,你们不用送我了,我回我的公寓。”舒晴看着他们淡淡的笑,温婉大方的样子让心黎仿佛看见了当年的黎意。 当年黎意也是这个样子。舒晴和黎意的性格很像,但又不像,舒晴洒脱,和她有点相似。 “你们要好好的,既然结婚了,就对对方负责一点。不管七年前是谁的错,我们都不提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薄庭深沉了一下眸,牵着心黎掌心的力道重了重,“我们会的。” 舒晴勾起唇角,“我明天就走了,去埃及。.info庭深,你好好照顾自己,我知道这些年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她说着,眼睛里闪起了泪花,“薄家的事情……” 言尽于此了,两人心里心知肚明。 薄庭深眸沉了一下,松开了心黎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我知道。” 舒晴点点头,“心黎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你们之间既然有感情,就好好过。” “我明白,我会好好待她的。”薄庭深掷地有声,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而是心黎的亲生母亲。 他今天走过了她生活过的每一条街道,才能真正的体会到她的苦楚。 他恨她,恨她的自私任性,恨她的不告而别。 直至今天他才明白,若真的只是任性,若真的没有苦衷,她怎么会在这个地方生活那么多年。从万人追捧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落入社会的最底层,父女反目,无依无靠。 舒晴走了,从她和薄成晋离婚之后开始,她一直都是形单影只的游走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娴静优雅。她眸里流淌着沉静如水的光芒,却又显现着某种希望。 心黎一直很佩服舒晴,洒脱大方,她活出了自己的姿态,而这些,就算是她也做不到。 薄庭深看着她的背影,揽着心黎肩膀的力道逐步加重,心黎抬起眸看了他一眼,他深沉俊逸的线条带着些漠然,但心黎依旧能从他的眸中看到松动的光。 舒晴和薄成晋离婚之后,母亲的角色已经在他的生命中渐渐淡去,但不能说舒晴的角色会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只是,他是个男人,性子又沉,很多事情都压在心里。 心黎唇角勾起,主动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感觉到怀中的人动了动,薄庭深收回目光,手臂逐渐落在她纤细的腰间,紧紧的扣着她,笑得邪邪的,“答应我了?” “什么?”心黎不明所以,一只手去掰他的手。 他扣的更紧,“答应我和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心黎白他,怀中抱着的玫瑰花妖艳如火,她唇角也渐渐勾了起来,“薄先生,你什么时候也会做白日梦了?” “嗯,我的确很喜欢做白日梦。”薄庭深一本正经,说到白日梦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中间那个字的语气。 心黎呡唇,瞪了他一眼。 薄先生接着开口,“没答应我管我妈妈叫妈?还叫的那么亲热?” “薄庭深!”心黎眉心蹙了起来,恼羞成怒的看着他,“如果你再得寸进尺,我可以把称呼改过来。” 薄庭深挑了挑眉心,低低的笑起来,低头在她脸上啄了一下,“是不是早就认识我妈了,说吧,你什么时候开始打我的主意的,那么早就学会讨好婆婆了。” 从今天她和舒晴的反应来看,她们的关系似乎很不错,而且给人的感觉,像是相熟已久的朋友。 “我本来就讨人喜欢。”心黎咬唇,“我和你妈很早之前就认识了,曾经一起登过山,我救过她。” 她和舒晴渐渐相熟就是在那次事故之中,她认识舒晴,所以下意识的向她伸出了援手,再加上她本来就讨长辈开心的性格和同为茉城人的熟悉感,让两人之间的关心迅速好了起来。 “是讨人喜欢。”薄庭深低低的笑了起来,趁她不注意大掌在她的腰间捏了一下。 心黎猝不及防,没忍住叫出声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起开。” 他抱着衍衍,唇角挂着迷人的笑意,心黎却越看越生气。用手肘狠狠的撞了一下他的肚子。 薄庭深不但没恼,反而低低的笑了起来,大掌一不注意松开了她,走在她的后面跟着她。 他没感觉到她的排斥,所以,他可以适当的得寸进尺。 …… “嗨,心黎……”不远处一道男中音响了起来。 心黎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杰伊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从背后叫她的名字,她愣了一下,看着杰伊笑了笑。 杰伊是从小在西方长大的,两人以前又同时登山俱乐部的成员,杰伊不免更加的热络起来,上来就给了她一个拥抱,“什么时候回来的?前两天我看到泽修了,我还让他帮我向你问好来着,今天你们一起来的?” 心黎愣了一下,视线正好对着薄庭深的眸,他眉目之间沉沉的,带着几分不悦看着她,如果心黎没有理解错的话,那应该是一种吃醋的情绪。 她看着薄庭深挑了挑眉尖,又将眸光收回来,挂着淡笑看着杰伊,“杰伊,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先生薄庭深。”心黎说着,往回走了两步挎住薄庭深的胳膊,眉目之间是一片温婉明媚的笑容。 薄庭深转眸,沉着的眉心一点点化开,深藏在其中的笑意一点点露了出来,不卑不亢的看着杰伊,“我是心黎的丈夫,薄庭深。” 杰伊突然愣住了,看看心黎,又看看薄庭深,“你和泽修……” “我们在三年前就已经分手了。”她声音平淡,却携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淡凉。 杰伊呡了下唇,看向薄庭深。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面前的男人都不输给穆泽修,但他的眸光太过淡凉和沉寂,让人在不知不觉间从心底生出了一股冷意。 杰伊下意识的深处了右手,“你好,我是心黎的朋友。” 薄庭深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这些年谢谢你们对我太太的关心和照顾。” “哪里话。”杰伊下摇头,看向心黎。 他有些不解,明明当年心黎和穆泽修是那么相配的金童玉女,前几天见到穆泽修的时候他还能感觉到穆泽修眉宇之间对心黎深深的爱意。 可现在,他从心黎脸上看到的是暖暖的幸福和满足,“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心黎走上前去,亲昵的挽起薄庭深的手臂,“没告诉大家是我的过失。” “上次见面的时候……”杰伊拧着眸,看看心黎,这才注意到薄庭深怀中的孩子,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抬起眸看着心黎笑,“祝你幸福。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心黎你要请大家吃饭。” 心黎呵呵一笑,淡淡点了点头。 看着他的背影,薄庭深抿起唇角,“我们结婚的事情你没告诉你的那些朋友?” 心黎没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将自己的眸光淡淡的从杰伊的背影上收了回来,“杰伊是个大嘴巴,他会替我通知的。” 薄庭深抿了抿唇角,没在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很沉默,薄庭深虽然谈不上黑脸,但淡漠的线条比往日看起来更加的诡异,心黎挑了挑唇,没介意。 直到回了酒店,薄庭深打开了客卧的门,将衍衍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心黎去洗了澡。 …… 薄庭深回到主卧的时候心黎还没有出来,洗手间门上的玻璃倒映着她隐隐约约曼妙的身姿,挠的他心里痒痒的。 他薄唇微微呡了起来,下意识的靠近卫生间。这女人向来都是致命的毒素,尤其是今天他连续受了两次刺激之后,想要她的谷欠望越来越强烈。 她可以在他母亲的面前自然而然的叫妈,也可以在她朋友面前大大方方的介绍他是她的丈夫。她温软细弱的声音侵蚀着他的脑海。 薄庭深的眸色逐渐深了起来,手握上门把打开了门。 卫生间中雾气缭绕,她曼妙的身姿在其中若隐若现。 薄庭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关上门向她走去。他关门的声音有些大,心黎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 透过水雾触及他沉沉的目光,心黎急忙扯过一旁的浴巾,“谁让你进来的?” 薄庭深眉心一蹙,唇角却邪肆的勾了起来,“不是你吗?” 心黎凝眉,沉沉的看着他。 他走近她的步伐并未停歇,“你三番两次的暗示我是你的丈夫,我要是还这么迟钝,不是浪费了你一番苦心?” 心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便已被他拦腰抱起。心黎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薄庭深,你放我下来,说好的要追我的……” 薄庭深的脚步一顿,凝着眸沉沉的看着她,心黎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只是觉得他眸里的光芒和平时是不一样的。 心黎咬着唇看着他,当她觉得他快要放她下来的时候,只听到他喑哑的嗓音响了起来,携着低低的魅惑,“心黎,睡觉也是追人的一种方法,日久生情。更何况你已经欠了很多。” “……”心黎现在只想把爆粗口,这还是她之前认识的薄先生吗?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薄先生堵上了唇。 他用尽全力掠夺着她所有的阵地,霸道灵巧的舌一点点侵蚀着她的意识。 “庭深……” 她全身都在颤抖着,一双翦影水眸此时格外的清澈动人,闪着明艳的光,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两人对于彼此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尤其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他将心黎抵在墙上,一路辗转到达最后的目的地。 洁白柔软的大床两人的肢体交织,心黎双臂撑在他的胸前,企图将他推开,“薄庭深,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他的唇瓣带着如火一般的温度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身上,“心黎,这几年有没有想过我?” “没有。”她别过脸去,脖子间还扑洒着他温热的呼吸,“难道你不知道慕小姐每天晚上夜夜笙歌吗?” “夜夜笙歌?”薄庭深低笑一声,狠狠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疼痛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咬着唇,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放开我。” 他不是个老手,却是个高手,心黎只觉得自己徘徊在崩溃的边缘,所有的理智被他击的支离破碎。 她咬牙坚持,身体却软的像一潭水一般。 薄庭深低低笑起来,心黎瞪着他,直起头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发泄着她的怨念和不甘。 “嘶……”薄庭深倒吸了一口冷气,故意使坏。 心黎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这男人一向都是控制全局的那个人。 此时此刻,她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这个人的活力和精力。 她紧紧的咬着唇,怒瞪着薄庭深,“给个痛快吧。” 薄庭深低低的笑起来,俯首在她耳边轻轻的低喃,“爱不爱我?” 她紧闭着嘴巴,没有回话。 薄庭深蹙了蹙眉心,俯首便堵上了她的唇,紧紧的抱着她。 …… 一夜美好。 薄庭深努力了一个晚上,却没从她的口中骗出一个“爱”字。 事后,他拥着她躺在床上,心黎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不知道是泪是汗,眸光落在他的胸前,安安静静的。一双水眸很平静,如同不见波澜的湖面。 “受累了。”薄庭深下巴顶着她的头,低沉喑哑的嗓音携着满足之后的笑意。 心黎蹙了蹙眉,抬起头去看他,“薄庭深……” “嗯?” 她双手圈着他的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黎,我知道上次给了你很不好的体验,我向你道歉,以后不会了。”他紧紧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这七年,真的没想过我?” “想过。”她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两人赤果着身体,向对方传达着最滚烫的温度,心却如止水一般。翻涌而来的谷欠望被狠狠的压了下来。 他们有着高度的默契,除了那一晚之外,他们之间的过程向来愉快。 “庭深,我恨过你,在我最难的那些日子,我真的好恨你什么不过来找我,明明我的行踪那么明显。” 薄庭深微微抿起了唇角,明显?他当年追查的时候,明明是被人隐藏了起来,甚至还被人放出了烟雾弹,不然他也不会因为一个假消息差点丢了命。 他曾经一度以为是她故意的,但现在看来,好像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模糊他的视线。 他叹了口气,紧紧的抱着她,“我没有找到你,为什么不自己回来。” 苏岑说,是因为林筱,可林筱拦不住她的脚步,而且两者之间有云逸辰,林筱应该巴不得她离开才对。 林筱和她的恩怨,他早已查的清清楚楚。 她自嘲的笑了两声,“我太骄傲了……”她的眸动了两下,滚烫的液体夺眶而出,洒在薄庭深的胸膛上,“庭深,我想过回来,我甚至连机票都买好了……” 薄庭深心脏猛然抽搐了一下,隐隐约约觉得她接下来的话是他难以承受的沉重。 她清丽的嗓音已经携了哭腔,那些不好的记忆往上涌,“可就是那天,承希丢了,庭深,我把我们的承希弄丢了……” 182.182七年前你突然的不辞而别就是因为这个? 薄庭深眉目拧了一下,心头猛然一滞,心中积郁已久的东西像是要飞出来一般,“承希是谁?” 他觉得自己此时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承希,那个曾经出现在她身边的孩子,他查了好久都无法确定身份的孩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此时由她亲口说出来,他竟然觉得会有些害怕。 心黎直起眸看着他,清明的眸中闪着光芒,唇角微微的抿着。她彻底的沦陷在薄庭深的温柔里,但她不能不顾着其他撄。 “承希是我们的孩子。”她咬着唇角,脸色苍白,微微垂眸。 两人肌肤相贴,滚烫的热度一点点的在消退,心黎抱紧了他的腰,滚烫的泪珠落在他的胸前,“我把孩子丢了,我怎么有脸回来见你,而且……偿” 她语气中携着颤抖,薄庭深神色微敛,幽深的眸中波涛汹涌的,抱着她的力道越来越重,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一般。 她滚烫的泪水几乎灼伤他的皮肤,薄庭深的心脏抽搐般的疼痛,“怎么丢的?” 她眸动了两下,胸口处传来窒息般的疼痛,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丢的? 是林筱联合她的父亲将孩子带走的,如果当时她的亲生弟弟夭折,母亲情绪不稳错将承希当成了她的弟弟,她的承希根本就活不下去。 这些,她能跟薄庭深讲?讲了之后,她的父亲该怎么办? 整个慕家已经支离破碎了,她不能再让父亲处于飘摇当中。 承希是薄庭深的儿子,依照薄庭深的性格……她不能让残存的慕家再受到任何伤害,那是父亲一生的心血,父亲的命根。 她紧咬着下唇,头枕在薄庭深的胸口,眼泪如同潮水一般越涌越凶,“庭深,对不起……” “不说了,黎,我们不说了。”薄庭深叹了口气,唇角微微抿起,她的眼泪透过他的皮肤沁入他的内心深处,将他的心烧的千疮百孔,“都过去了……” 他深呼了一口气,再次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点一点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傻不傻,心黎,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共同面对,我不会怪你……不是你的错……” 她的眸动了动,卷而翘的睫毛沾染着水珠,眸里倒映着薄庭深的影子。 心黎从来没想过会在这种场合之下告诉他承希的存在,眸像定住了一般,喉咙卡的生疼,“是我的错,庭深,是我当年太任性了……” 薄庭深眉心的沟壑一点点蹙了起来,“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共同面对,当年我也有错……” 他看着她的眼睛,继续道,“心黎,不要再想了,承希的事情交给我,不要再哭了,我会心疼,承希也不希望看到妈妈这个样子。” 他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但只能忍下心里涌起的那股酸涩安慰她。他是男人,理应比她承受的更多更重,可这些年,她代替他已经承受了太多。 看着她哭,他的心脏也会抽搐,“黎,我不怪你……”他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他强劲有力的心脏像是在她手中跳动一样。 心黎愣了,直起眸看着他的眼睛。 他沉沉的眸像是携着某种魔力,让她翻涌的内心一点点平静了下来。但紧接着而来的便是空洞和无力。 她整个灵魂像是被抽离了一般,那段噩梦般的记忆不断的回旋在脑海之间,将她折磨的无法面对任何一个人。 “傻丫头。”薄庭深抿着唇,看她的样子也大抵能猜出来她当年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我们不说了,睡吧,以后我们都不提了……” 心黎趴在他的胸口。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没有任何焦距。口中一个劲儿的说着对不起。 薄庭深眉心紧紧蹙了起来,低下头来**她喋喋不休的唇。 房间的温度正好,她空洞的眸中却是阵阵冰冷。 薄庭深心脏蜷缩着,温柔缱绻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的低喃着。 心黎想从那段噩梦之中挣扎出来,但无形中好像有一张网,将她困在其中,薄庭深的声音就在周围,她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脑海里除了承希被偷走的画面和林筱狰狞的脸再也想不起其他。 “慕心黎,你儿子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林筱狰狞道。 心黎哭得厉害,“把我儿子还给我……” 这段话似乎成了她永生的噩梦,只要想起承希,就会想起这段话。 “黎,别哭……”薄庭深紧紧的抱着她,再度和她合为一体,除了这种方法,他找不到其他什么快速唤醒她的办法。 他微微用力撕咬着她的肌肤,刺痛的感觉从皮肤表面沁入到她的内心深处,心黎的眸中终于出现了他的身影。 “庭深……”她推了他两下,企图将他推开。 “别动。”薄庭深说,更加的卖力,“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提了,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如果知道提起承希会让她变成这个样子,他宁愿一辈子都不要她提起承希。 “可……” “没有什么可是的。”他呡唇,“心黎,承希是我的儿子,我渴望知道他的一切,但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的,懂吗?” 他已经在承希的生命中缺席了,他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她受折磨。 承希的事情他自己会查清楚,也不会逼迫她再陷入那段痛苦的回忆当中。 心黎的眸里只有他一个人,她双臂勾着他的脖子,“庭深,你不想要承希吗?” 薄庭深眉心一蹙,低头在她的锁骨上咬了一口,“说什么傻话?不要胡思乱想,承希的事情我会解决。心黎,辛苦了……” 辛苦你辛苦了这么多年,一个人默默承受了那么多。 他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可以想象,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女孩,异国他乡怀孕生子,期间她受过什么样的苦楚,他无法感同身受,但能想象的到。 心黎突然之间泪如雨下,明媚的眸中晃动着复杂的情绪,整个眸中只剩下薄庭深一个人。 “心黎,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孩子……”他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回荡着,“承希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答应我,以后不准再哭……” 我和他是骨肉相连血脉相承,那种融入骨血的亲情让他很痛,但心黎这个样子,他的心脏仿佛被挖空了一块。他不想看到。 他轻轻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蓦然堵住她温软的唇瓣,密密麻麻的吻住,带着撕咬的感觉。 夜还很漫长,他把她从痛苦的记忆中一点点剥离出来,逐渐掌控她的节奏,最终让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薄庭深紧紧将她揽在怀中,薄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微眯的眸中携着一丝笑意,“晚安,我的爱人。” 他抱着她抱了好一会儿,直到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他从松开她下了床披上浴袍向客卧走去。 客卧里的灯并没有开,窗外的白月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正好打在床中央的小人儿身上。 薄庭深并没有开灯,床上的衍衍睡得极为安稳,薄庭深的唇角渐渐扬起一抹笑意。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有些粗粝的手指逐渐靠近衍衍稚嫩的小脸,在快要触碰到他又嫩又滑的脸颊时猛然缩了回去,似乎是在担心自己粗糙的大掌伤到他娇嫩的皮肤。 承希,衍衍……这两个孩子身上包裹着一层又一层的谜团,真相那么近,又仿佛那么远,他简直不敢相信。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确定了某些事情,但越是接近真相,他就越害怕。 似乎感觉到熟悉的味道,衍衍在熟睡中往他的身边靠了靠,孩子的睡颜和心黎很相似,但又在隐隐约约之间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气,是心黎身上所没有的特立独行的英气。 像他,却又不像。 他的大掌最终落在了衍衍的身上,内心升腾起一股雀跃,指尖在他的身上游走。 从未有过的感觉在胸腔里蔓延,他分不清是什么,但觉得满足。 睡梦中,衍衍轻声喊了声“爸爸”,他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 他手上掌握的信息太过纷乱,心黎看着坚强,内心却是一道又一道的伤疤,他不敢轻易去触碰,更不敢再让她谈起承希的事情。 有些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如果衍衍真的是承希,那慕家真正的小少爷去了哪里? 还有承希,当年究竟出了什么事,让她这么恐惧? 直到今晚,他才知道他不止错过了承希的出生和成长,这些年他甚至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没保护好。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个孩子……他该去怪她吗?不,他只能怪自己,他突然迫切的想知道,当年的她为什么不告而别一走了之,甚至两人有了孩子也不愿意回来? …… 心黎睡得并不是很好,一睁眼就看到了薄庭深躺在她的身边,幽深的眸中含着笑意,温淡的眸光不带有任何的侵略性,“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叫了客房服务。” 心黎眨了眨眼睛,还携着一股雾气,轻轻的摇了摇头,“庭深……” 薄庭深握住她的手,“心黎,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能开心,不再因为承希的事情而困扰。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那些回忆不要再想了。” 心黎呡唇看着他,神情有些古怪。 “这些年,你受苦了……” 心黎猛然咬唇,心脏抽搐了一下,“衍衍呢?” “衍衍还在睡觉。”薄庭深答道,紧接着又问,“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 她在加州生活了四五年,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也携着深深的恐惧。 “承希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好,庭深,我从来都没问过你,你想不想要这个孩子?”她直起眸,抿着唇角,温淡的眸光里除了羸弱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薄庭深重重的点了下头,“不管他什么样子都是我薄庭深的儿子,心黎,我们不说了,你会受不了的……” 她的情绪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额头上渗着细细的薄汗,薄庭深有种预感,只要她再说下去,随时可能崩溃。 心黎抿起了唇角,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还是无法坦然的面对他,不只是因为自己曾经的过错,还因为整个慕家。如果不是因为慕家,她不会和他分开那么多年,也不会因此将衍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心黎起了床,全身的骨骼都充满着大运动过后的疲惫,心黎瞪了他一眼。 薄庭深低低笑了一声,“今天有什么安排?” “罗伊教授最近回美国了,我约了他,顺便给衍衍再检查一下。” “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 两人当天下午带着衍衍去见了罗伊。 心黎有种感觉,最近衍衍的心情不错,身体也好了许多,性格也比之前开朗了好多。但检查的结果和之前却并没有什么两样。 罗伊拿着检查结果的报告单看了看,然后放在桌子上,“衍衍的病情最近恢复的不错,慕小姐,你要再接再厉,新药已经到最后的阶段了。” 心黎面上一喜,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听到他下半句的话,“不过我们还是不能放弃寻找肾源,做好二手准备。” 心黎暗暗握拳,“教授,如果手术的话,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孩子太小,我的建议还是保守治疗。”罗伊呡了一下唇,靠在椅子上。 心黎垂下眸来,薄庭深站在她的身后,捏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一双沉沉的眸看着罗伊,看得罗伊全身发麻。 “放心,有了结果之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罗伊挑了一下眉尖,微微避开了薄庭深的眸光,“衍衍这孩子我一直很关注。” 心黎咬唇,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谢谢教授,让教授费心了。” 薄庭深扶着她离开,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罗伊的办公室中,罗伊的唇角才渐渐勾起了一抹冷笑,将衍衍的病例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 衍衍眨着眼睛看他们,心黎呡了下唇角,努力的勾勒出一个弧度,“衍衍!” “妈妈……”衍衍一下子扑倒在她的怀中,她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 薄庭深黑了脸,一只手将衍衍提了起来抱在怀中,“小心一点,别撞到妈妈。” 衍衍朝他做了鬼脸,趴在他的怀中安静起来。 心黎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唇角的弧度微微僵硬了起来。 从医院里出来三人并没有立即返回酒店,薄庭深带着两人在附近找了家游乐场。衍衍这几年出现在这种地方的机会很少,所以格外的兴奋。 两人陪着衍衍疯玩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才回了酒店。衍衍早已经累得睡着,薄庭深将他放在床上。 他盯着那张稚嫩的脸,再度陷入了沉思。 等他出来的时候心黎早就进了卧室,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薄庭深蹙了下眉,刚刚把手机拿起来,那头的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他无意中瞥到她的手机屏幕,上面衍衍的照片笑得很是开心。 他唇角扬了扬,试着解锁。 她的手机并没有太复杂的密码,薄庭深只是试了一下,没想到打开了。 他只是想看一下她手机中的相册,却意外的打开了视频。 一段限制级的视频突然被播放,里面传出某种不和谐的声音。薄庭深眉心一蹙。 是她和严磊的婚礼上被曝光的那段视频。影像经过处理,男人被打了马赛克的。 薄庭深眉心狠狠的蹙着,拿着手机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心黎正好从浴室里出来,一只手拿着毛巾擦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看着他此时的表情微微拧起了眉心,“怎么了?” 她话音刚落,不和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她脸色一边。 薄庭深的视线并未在手机屏幕上,只是沉沉的看着她,“你怎么还留着这段视频?” 他的心脏没由来的一沉,一股名为嫉妒的情绪在那一瞬间涌了出来。 心黎拧了拧眉,将手机从他的手里夺过来关掉,然后直起眸看着他,“我是被强迫的。七年前,在伦敦。” 她拧着眉,但眸底深处却藏着低低的笑意。 那天晚上的情景她到现在还记得,他的哄骗和诱惑,他的温柔和霸道。 薄庭深的眉心一沉,站起身来看着他,“七年前你突然的不辞而别就是因为这个?” 心黎愣了一下,直起头看了他一眼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她薄唇紧紧的抿在了一起,眉心蹙得厉害,轻轻的摇了摇头。 两人之间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心黎咬了一下唇,继续道,“我当年是被人算计的,我留着,只想查出幕后的凶手。” 究竟是谁,将她推入了那个深渊。那天晚上她和薄庭深是阴差阳错,但如果没有这场意外,她不敢想象那天晚上她会在谁的床上。 薄庭深的双手紧紧攥在了一起,沉沉的眸落在她身上许久,伸出手臂将她纳入怀中,“我说过,你什么样子我都要……” 心黎眼眶蓦然一热。 “心黎,以后不许犯傻,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承担。” 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透过衣料被她清晰的感知,心黎的心脏一颤,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你不介意?” “我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若介意就是在你的伤口上撒盐,还有什么资格爱你?”他声音轻淡,却掷地有声。 心黎突然间迷惘了起来,她唇角动了动,脑海里却都是阮欣然被轮的画面。 薄庭深的唇角紧紧抿着,额角的青筋隐隐可见,“交给我?” 心黎眼皮垂了一下,随即又高高扬起,“不,这件事情我要亲自来。” 她当年不过十七岁,从未得罪过什么人,究竟有谁想这么毁了她?经年流逝,这件事已经成了她心里的一个结。 她人生所有的错位都是从那晚开始的,她要亲自找出那个凶手。 薄庭深微呡唇角,怜惜的将她揽入怀中,力道很重,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一般。 心黎突然笑了起来,抬眸看着他,两条手臂圈着他的腰,唇角微微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却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是苏岑打过来的。她眉心一蹙,推开他去接电话。 “心黎,你爸爸醒过来了……” ---题外话---薰最近重感冒,又生活在一片霾下,身体出现了一些状况,更新有点晚,大家见谅哈~薄先生和薄太太马上就要回去了~ 183.183我爱他,所以当年我选择了成全…… 心黎脑海中紧绷的某根弦突然断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一股气流涌上脑海,直接侵占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手机也顺着她的手滑落在地毯上。 薄庭深拧了一下眉心,她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正在通话中。他弯腰从地上捡起手机,“喂?” 苏岑愣了一下,许久没听到心黎的回答,但没想到会听到薄庭深的声音,她咬了咬唇,“慕伯父醒过来了,想见见心黎,你们什么时候会回来?” 薄庭深眉心渐拧,余光不经意间从心黎的身上掠过,她情绪有些不对。 “我们尽快。”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伸出两条手臂将她抱在怀中撄。 心黎下意识的伸出手臂去回应他,不知所措的情绪在胸腔中蔓延,“我爸爸他……” “他想见你。”薄庭深抱着她的力道逐渐收紧,唇角也微微呡了起来,“我们之间的事,我会跟他解释清楚。偿” 心黎抬起头,清澈的眸中携着一丝茫然,正好对上他幽深却坚定的眸,她的心突然定住了,她看到前方的一片黑暗之中,有一道阳光,强势的挤入她的生命。 她突然踮起脚尖,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也往上一动,勾着他的脖子将自己温软的唇送了上去。 薄庭深眸色一暗,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主动,他低下头来,圈着她腰往上提。女人温淡的眸中携着一股致命的诱惑,清明而妩媚。 就是这么一双眼睛,轻而易举的便挑起了他的谷欠望。一股火从内心深处蔓延开来,将他的全身烧的滚烫。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强势的侵入她的阵地,掠夺她所有的甜美。 心黎看着他动了两下眼睛,整个身体靠在他的怀中。 薄庭深的喉结动了动,并不满足于此,将她拦腰抱起往床边走去。他的步伐又快又急,携着沉重的呼吸声,但心黎却觉得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她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脑袋在他的胸口蹭了两下,她以后,再也不会是一个人…… 薄庭深的呼吸越来越重,心跳声也渐渐乱了节奏,他将她压倒在大床上,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脸上,脖子上。 她如凝脂一般的肌肤渐渐的泛起了红色,清亮的眉目携着淡淡的妧媚,携着一丝茫然迷离的看着他。 天知道,女人此时的表情对男人而言是一种致命的勾.引,他眼睛胀得通红,除去两人之间的障碍。 面前的一切就是他眼见的最美好的风景,他喉结上下滚动着,炽热的眸落在她的身上。 心黎被他看得不自在,微微侧了一下眸,“庭深……” 薄庭深撑在她的上方,低低的笑声中携着魅惑,“叫我什么?” 他说着,动作也没闲着。 心黎呡唇,双手撑在他的胸前,因为他故意的动作而动了一下身体。 薄庭深低低的笑着,一只手揽着她的身体,微微一动,两人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心黎趴在他的身上,惊呼了一声,妩媚的眸正好对上薄庭深含着笑意的眸,携着深深的谷欠望。 心黎瞪了他一眼便要起来,薄庭深揽着她腰的力道一重,她猝不及防,又跌在他的身上。 薄庭深低低的笑,“想去哪?” 两人肌肤相贴,他所有的变化心黎都能感觉的到,炙热的温度几乎要将她融化一般,心黎挑眉怒瞪他,“薄庭深!” “叫我什么?”他不加掩饰的眸眯了眯,酝酿着危险的气息,温热的鼻息扑洒在她的耳畔,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 “薄庭……” “叫我什么?”他故意在她腰上拧了一下,吹弹可破的肌肤让他的大掌忍不住流连忘返。 他的嗓音中携着丝丝的魅惑和危险,心黎拧了一下眉,感觉到他的某种变化。 她呡了一下唇,趴在他的胸口,“阿深……” 薄庭深听到满意的答案,低低的笑起来,“我们还没试过这种姿势……” 心黎一愣,直勾勾的看着他,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薄庭深紧紧的扣着她的腰,强势霸道的将她困在自己的怀抱之间,在她耳边轻喃低语,“被伺候习惯了是不是?黎,这样会更深……” 心黎咬唇,眉目之间狰狞着,身体软的如同一滩水,在他的挑豆之下使不上任何力气,只是冷冷的瞪着他。(.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女人嗔怒的模样被男人看成了另一种诱惑,男人低低的笑着,用力将女人禁锢在怀中,菲薄的唇瓣贴了上去。 “试试看?”他低低的蛊惑道。 心黎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堵上了唇。 一夜旖旎,心黎瘫软的趴在他的身上,精致的眸紧闭着。 薄庭深的手梳理着她的长发,唇角噙着满足的笑意。他翻了个身,将女人放在床上,紧紧的搂在怀中,“怎么累成这样?” 心黎抬了一下眼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自己算是明白了,这种事情不管是谁主动,累倒的往往是女人。 薄庭深无奈轻笑了一声,“睡吧,我们明天回茉城?” 心黎咬唇,沉思了三秒之后点了点头。她轻轻的阖上眼眸,卷翘的睫毛上还沾染着水珠,不知道是汗珠还是泪珠。 过了一会儿,她均匀的呼吸声传过来,薄庭深唇角勾着,大掌轻轻按在了她的小腹处。 这里,曾经孕育着他们的孩子。他遗憾错过了孩子的一切,可孩子何尝不是她心里不可触碰的伤疤。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极力安抚她的情绪,让她忘掉那些记忆。 她明艳的脸美的不可方物,那么年轻,那么活力。 餍足的感觉在胸腔中蔓延,他紧紧抱着她,怎么样都觉得时间太短。 …… 薄庭深定了第二天晚上的机票。 不知道云逸辰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带着英杰跑过来送她。英杰抱着她的脖子死活不撒手,嘟着嘴委屈道,“慕阿姨,我好舍不得你,你什么时候再回来看英杰?” 心黎拧了拧眉,捏了捏他肉呼呼的小脸,“阿姨也舍不得英杰。” “那阿姨留下来做英杰的妈妈好不好。”英杰眨了眨眼睛,顺着杆往上爬。 他性子活泼,说话也通透。 薄庭深沉了沉眸,衍衍不乐意了,从薄庭深的怀里挣脱就往心黎的怀里跑去,霸道的宣示着自己的主权说,“这是我妈妈。” 心黎扶额,薄庭深却勾起了唇角。 云逸辰低笑了一声,走上前去将英杰拉开,“英杰,不许胡闹。” 英杰看着爸爸阴沉的脸色,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衍衍眨了眨眼睛,看看云逸辰,又看看英杰,突然松开心黎的手朝英杰走去,“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那我妈妈就暂时借给你一会儿好了……” 他身上携着盛气凌人的姿态,和心黎很像,但更像薄庭深。 英杰别扭的扭过脸去,虽然看不惯衍衍很拽的样子,但是,他真的很喜欢慕阿姨呀,要是慕阿姨是他的妈妈就好了。 云逸辰挑了一下眉心,看向心黎,“我有点事跟你说,方便谈谈吗?” 很明显,他这话是说给薄庭深听的。薄庭深拧了眉。心黎低眸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门外,心黎回眸看了一眼,薄庭深的眸沉沉的看不出任何神情,两个孩子抵着头,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云逸辰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她,“我去见过林筱了,这个她给我的……” 心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的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袋。 云逸辰看她这幅神情淡淡笑了一声,目光越过她放在云英杰的身上,“不用这么看着我,再怎么样,她都是英杰的亲生母亲。” 不管林筱曾经做了什么,她都是英杰的母亲,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 心黎攥紧了手中的纸质文件袋,白皙的手背上隐隐可见凸起的青筋,“云大哥,你爱她吗?” 云逸辰呡唇,抬起眸看着她,沉沉的眸中起了一层波澜,“为什么这么问?” 心黎呡了一下唇,将眸光从他的脸上移开,淡淡笑了一声,“云大哥,你没必要为了我和她弄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再怎么样,她也是英杰的妈妈……” 她淡淡的语气挺起来格外的温静,美眸如画,却让云逸辰皱起了眉头。 “她只是太爱你……”她说着,嗓音之中携着淡淡的笑意,“而且,这么多年,她已经受到惩罚了。” 三年的牢狱之灾,已经足够让林筱忏悔。 女人往往能为爱做出很多疯狂的事情,比如林筱,比如阮欣然。 “心黎……” “云大哥,其实不必要对我愧疚。”心黎看着他笑着,眉目之间越发的平淡,“该说对不起的人其实是我,当年要不是你,说不定我早就死了,而你和林筱之间,却因为我有了那么多的困扰。” 其实当年是她介入了云逸辰和林筱之间,将林筱原本就压抑的情绪彻底的激发了出来。她感恩云逸辰,所以,她对林筱始终恨不起来。 “云大哥,一辈子很短的。” 所以,经不起任何的蹉跎。 云逸辰薄唇微呡,看着她如画的脸若有所思。许久,他朝她淡淡笑了一下,“心黎,不用有任何负担,我和她之间的问题不仅仅是因为你。” 她只是个爆发点,却不是根本的原因。 心黎挑了一下眉尖,深呼了一口气,“云大哥,我后悔了……”她回了一下眸,眸底映出薄庭深坐在椅子上看报纸的样子,清隽矜贵,“如果当年不是我的任性和自以为是,我就不会和他错过那么多年,承希也就不会出事……” 她只觉得一股苦涩涌上心头,“我爱他,所以当年我选择了成全……可如果当年我能像林筱那样,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和林筱都没有错,只是她们的方法错了。 她自以为薄庭深最爱的人是阮欣然,所以在目睹了阮欣然被轮女干之后只是想着给两人之间一个成全,却从未想过她和承希该怎么办。 她当年太骄傲了,骄傲到将对薄庭深的爱看做成一场掠夺,她想得到薄庭深的心,而不是用孩子绑住他的人。 时过七年,她终于明白了薄庭深的心思,但他们之间早已是物是人非,而她也已经错过了告诉他所有真相的那个契机。 如果当年她能敞开心扉的和他谈谈,那么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她没有…… 林筱亦是如此,她们都有自己的骄傲,她们都太自以为是了。 她轻笑了一声,携着淡淡的自嘲,“所以,和她好好谈谈吧。你孑然一身多年,对她不是没有感情。” 云逸辰呡唇,“你不懂。” 他和林筱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心黎挑了下眉,也许吧。 “心黎,你现在幸福吗?”他又问道。 她回眸,视线和薄庭深的眸光交织在一起,随即又错开了,“幸福。” 即便她内心仍有枷锁,但此刻的她是幸福的。 云逸辰苦笑了一声,视线落在她手上的档案袋上,“打开看看吧,里面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心黎拧了一下眉心,将文件袋打开了,伸手掏出里面的文件,薄薄的几张纸竟让她觉得有千斤的重量。 她眉心挑了几下,有过一瞬间的犹豫之后又将文件塞了回去,“不用了,看不看都没有必要了。”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温淡坦然的眉心之下隐藏的是深深的恐惧。 她就是为了这份文件来的,但现在,她突然见不敢看了。她害怕里面会有她不想看到的东西,她回过眸看了一眼薄庭深。抿起了唇角。 哥哥,就让我自私一回好不好? 云逸辰笑了一声,“的确,看不看都没有意义,文件你留着吧,说不定以后有用。” 心黎点点头,将文件袋折了一下,收进她随身携带的包里。 云逸辰没有再进vip候机室当中,只是站在门口朝着英杰招了招手,“英杰,我们该回家了。” 英杰往门口走去,路过心黎的时候给了心黎一个大大的熊抱,“慕阿姨,你要经常回来看我,虽然你做不成我妈妈了,但我还是很喜欢你。” 心黎蹲下身子,朝着他笑了笑,“会的。” 英杰眨了眨眼睛,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慕阿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我爸爸真的很有钱……” “云英杰!”云逸辰扶额,“好了,跟阿姨说再见。” 英杰咬着唇,一副极度委屈的样子。 衍衍跑过来挡在心黎的前面,“我爸爸也很有钱,而且,我妈妈最爱的人是我,不会给你当妈妈的。” 英杰小脸气嘟嘟的,刚想反驳,却被云逸辰提起来了,“抱歉,英杰太淘气了。” 心黎摇了下头,将衍衍抱起来,“衍衍,跟叔叔说再见。” 云逸辰看看衍衍,淡淡笑了一下,“心黎,有些事情可以不用太辛苦……” 心黎点点头,看着父子俩的背影在眸底深处逐渐消失。 肩膀上突然传来某种力道,心黎侧过头去看,却正巧对上薄庭深幽深的眸,“跟他谈了什么这么长时间?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心黎挑了挑眉尖,有恃无恐,“他告诉我说,你要是对我不好,随时欢迎我回来。” 薄庭深眸一阴,“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那可不一定。”她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看着他笑的明艳,“薄先生,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酸味?” 薄庭深眸阴阴,咬牙瞪着她。 衍衍眨了眨眼睛,“妈妈,什么酸味,衍衍怎么没闻到?” “问你爸爸。”心黎朝着他挑了挑眉尖。 薄庭深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被面前的女人气得半死,偏偏他还乐在其中。他伸手将衍衍接过来,一本正经道,“妈妈想吃酸的,所以弄错了。” 衍衍似懂非懂。 心黎轻笑了一声,她好像确实有点想吃酸的了。 她走过去,趁着薄庭深没注意偷偷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薄先生,英杰是林筱的儿子……” 薄庭深沉眉,脸上还残留着她温软的触感。 “我生承希的时候,如果没有遇上云逸辰,承希根本生不下来,说不定还会一尸两命。”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因为我,云逸辰错过了英杰的出生。从某种角度来说,我和承希确实介入了云逸辰和林筱之间。” 薄庭深唇角微微抿起,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受苦了……” 他和林筱有过交集,也知道林筱是个疯女人,可想而知心黎当年的处境。 云逸辰亲手将林筱送入狱中,心黎的心里肯定不好过,她向来不喜欢因为自己而连累到其他人。 她小心翼翼的计算着自己和云逸辰之间的距离,却始终逃不过林筱的魔爪,从她的人生开始错位,就注定造成了今天的结局。 心黎扬起唇角,抱着他的腰仰起头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庭深,都过去了。” 薄庭深并不满足于此,大掌紧紧的扣着她的腰,将这个吻逐渐加深,冗长而又缠绵。 衍衍夹在两人之间,撅着小嘴往两人之间挤,“衍衍也要亲亲。” 心黎脸色一红,推开了薄庭深。薄庭深沉着眸,看着衍衍眯了眯眸,坑爹货。 ……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三人再次踏上了茉城片土地。 衍衍睡着了,但一下飞机立刻醒了过来,“妈妈,到家了吗?” 心黎点点头,“继续睡吧,我们现在回家。” 衍衍脖子一歪,又趴在薄庭深的怀里睡着了。 小七冷着一张脸朝他们走过来,“薄总,太太……” 心黎眉心蹙了一下,转眸看向薄庭深。 薄庭深轻咳了两声,将手中的行李箱递给小七,“把这些送回南湖湾。” 小七点点头。 心黎看着小七愣了一下,“他是你的新助理?刘冬呢?” 薄庭深的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刘冬调到别的岗位了。” 当时当日刘冬的行为,他可是都在心里记着呢。 彼时,刘冬在南非,累到吐血。 “先回家还是先去看爸爸?” “你不回公司吗?”心黎蹙了一下眉心。 薄庭深沉眸,“如果有事,小七刚刚会告诉我的。” 心黎不再多问,“先回家吧,衍衍睡着了。” 薄庭深点头,一手抱着衍衍,一手揽着她的腰朝门外走去。 不远处,灯光一闪。 …… 刚走到半路心黎就接到了苏岑的电话,苏岑一贯镇定的嗓音携着慌乱,“心黎,你回来了吗?阮欣然要见你爸爸,我怕她会刺激到伯父,怎么办?” 184.184有些事情,他们早已经心照不宣,不需要刻意挑明 心黎拧了下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薄庭深抢去了手机,“拦住她,我会马上通知小六把她带回去。(..info)” 他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心黎,然后闭上眼睛养神。 心黎侧目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呡了起来。 车子驶进南湖湾,衍衍也睁开了眼睛,他揉揉惺忪的睡眼,“妈妈,到家了吗?撄” 心黎点点头,将他从薄庭深的怀里接了过去,“饿不饿?” 衍衍眨了眨眼睛,“想吃冯奶奶做的鸡蛋羹。” 冯妈从别墅里出来,急忙把衍衍接了过去,“你们终于回来了,老太太都来了好几趟了,快进屋,外面冷,冯奶奶这就给你*蛋羹。” 衍衍开心的笑了起来,在冯妈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谢谢冯奶奶。偿” 心黎扬了下唇角,薄庭深从背后揽住她的肩,将搭在手上的大衣轻轻的帮她披上,心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唇角暖暖的笑意如同冬日里和煦的阳光。 冯妈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这就对了,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以后可别动不动就提离婚了,老太太担心不说,孩子也跟着遭罪,看看把我们衍衍给委屈的。” 薄庭深唇角勾了一下,揽着她肩膀的力道重了重,“我知道了。” 冯妈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回应自己。她抿了抿唇角,抱着衍衍进屋。 …… 衍衍睡了一路,这会儿一看到自己的玩具顿时精神头来了,坐在地毯上摆弄着自己的玩具,心黎看着他笑了笑,在他的对面坐下,“衍衍,爸爸醒了……” 衍衍拿着玩具的手一顿,抬起眸愣愣的看着她眨了下眼睛,转而又低头玩着自己的玩具。 心黎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薄庭深脱了外套,露出里面浅灰色的羊毛衫,将她轻轻的揽入怀中,“你先休息会儿,等会儿我们去医院。” 心黎点头,看了看衍衍。 …… 下午薄庭深带着衍衍和心黎去医院,心黎微呡着唇角,大致情况她已经通过苏岑了解过了。 对于慕长忠,她一直怀着又爱又恨的态度,她希望慕长忠醒过来,却也不希望慕长忠醒过来。 她抱紧了衍衍,第一次在面对父亲的时候出现不知所措的情绪。 车子在医院的停车场停下,心黎拧了一下眉心,抱着衍衍下车的时候才蓦然发觉腿有些发软。 薄庭深扶了她一下,将衍衍从她怀里接了过来,一只手轻轻的揽着她,“要不要休息会儿?” 心黎摇头,唇角微微动了动。 衍衍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趴在薄庭深的肩膀上一动不动,一双眼睛使劲的眨着。 病房里空空荡荡的,祁叔在一旁照顾着,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便可以看到慕长忠苍白的脸色。 她的四肢像是僵住了一般,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薄庭深从背后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咔嚓一声,门开了。 心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他幽深沉寂的眸此刻正落在她的身上,让她莫名的心安。 病房里的人听到响动回了一下眸,祁叔看着她笑了笑,“小姐来了,老爷刚刚还在念叨……” 他说着,余光瞥到薄庭深的身上,脸色一变,转眸看向心黎,“小姐,你的事情……”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慕长忠。 慕氏倒在薄庭深的手中,而他最宠爱的女儿却嫁给了薄庭深,他刚刚醒过来,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祁叔想等慕长忠的情况好一点再说,但没想到心黎会带着薄庭深一起来。 心黎抿了抿唇角,“我知道了,祁叔,你先出去吧。” 祁叔叹了口气,看了看两人,“那我下去给老爷买点东西。” 慕长忠的眼睛闭着,但心黎知道他并未睡着。心黎轻轻扬起了唇角,走了过去,“爸爸……” 她声音听起来很低,携着沙哑。[..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慕长忠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眸光有些涣散,但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还是亮了一下。他唇角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余光便扫到了一旁的薄庭深。 薄庭深唇角微呡,走上前去,“爸……” 他出口的及其自然,让慕长忠神情微敛,眸瞪得大大的。他一时难以理解薄庭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难理解他对他的称呼。 气氛陷入僵持当中,心黎咬着下唇,回头看了一眼,衍衍趴在门框上向里面探着头,一副想进却不敢进的样子。 心黎呼吸一滞,看着他招了招手,“衍衍,进来。” 衍衍下意识的摇头,眸光看着慕长忠。 慕长忠瞪着眼睛,沉沉的眸光投射出对衍衍的厌恶。 心黎咬唇,五指扣入掌心,指甲陷入掌心的嫩肉,弄得她生疼,“衍衍,过来……” 衍衍不情愿的走了进来,却一头扎进了薄庭深的怀里,怯生生的看着慕长忠。 心黎神色渐抿,从慕长忠的身边站了起来,“爸爸,你要跟我说什么?” “他怎么会来?”慕长忠冷冷的瞪着薄庭深和衍衍,眸里只有深深的厌恶,“薄庭深,你来干什么?” 衍衍被他沙哑的声音和狰狞的眉目吓到了,趴在薄庭深的怀里哇的一声哭出来,“衍衍不要在这里,衍衍好怕……” 心黎眸光一滞,汇聚在一起冷冷的。 她来之前对慕长忠的愧疚和亏欠,在这一刻悉数散尽,他是她的父亲,但同样的,他也是害他们母子分离的罪魁。 她微微扬起了下颚,“爸……” “心黎!”薄庭深沉沉的叫了她一声,将怀中的衍衍递给她,眉心微微的蹙着,“你带着衍衍先出去,我和爸说两句话。” 心黎呡唇,触到他沉沉的视线时一颗浮躁的心突然定了下来,怀中的衍衍哭泣不止,心黎眉梢动了一下,抱着衍衍出去。 病房的门关上,气氛突然陷入了沉寂之中,两个男人对视着,薄庭深向慕长忠走了两步,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爸……” “谁是你爸,阮欣然那个女儿我都不认,你以为我会认你?”慕长忠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十指握在一起,冷冷的瞪着他。 薄庭深抿起了唇角,淡漠从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温淡的眸光有些波动,“爸,我娶的人是心黎……” 他淡漠的声音从空气中传了过来,慕长忠思维一滞,呼吸急促了起来,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杯子往他的身上砸去,“薄庭深,我整个慕家毁在你的手里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还要来糟蹋我的女儿?” 薄庭深眼皮动了一下,杯子落在他的身上,里面的水撒了他一身。他淡漠无澜的眸依旧落在慕长忠的身上,“爸,我对她是真心的。” “真心?”慕长忠冷冷的笑起来,“你为了我的大女儿将我们慕家弄到这个地步,现在坐在我面前告诉我说对我的小女儿是真心的?薄庭深,你的真心可真廉价。” 薄庭深沉眸,又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杯子,帮他倒了一杯水。 “我女儿名声是不太好,但也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对象。”慕长忠的胸口起伏的厉害,一双眼睛涨得通红,“我慕家是没了,但只要我慕长忠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让你欺负心黎。” 慕长忠一直对薄庭深颇有偏见,说实话,他很欣赏薄庭深,在同辈的年轻人当中,薄庭深可以说是最优秀的,但他就是喜欢不起来。 薄庭深眉心微微蹙起,将手中的水杯递给他,“爸,你放心,我没有玩弄她的意思,我们已经领证了。我的太太,也只会是她。” 慕长忠目赤欲裂,眉心紧紧的蹙在一起,布满皱纹的脸有些狰狞,他翻手打落他递过来的水杯。 薄庭深只是微微动了动眉,“慕家的事情……” …… 薄庭深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心黎抱着衍衍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衍衍低着头,性感诱人的唇瓣贴着衍衍的唇瓣,低喃浅语将衍衍逗得笑嘻嘻的。 薄庭深有些失神,她温润浅淡低声笑语的模样如同一阵和煦的春风,在他的心底缓缓的拂过,激起一层层的涟漪蔓延开来。 她哄着孩子的模样在他的记忆深处不断加深,她才二十四岁,却承受着她本不应该的沉重。 心黎直起了头,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眉目如画,沉静如水,眉心之间却携着隐隐的担忧,“爸爸他……” 薄庭深微微弯了腰,把衍衍从她怀里抱过来,“爸爸想和你说说话,你进去吧。” 心黎叹了口气,宛若无骨的手握着衍衍的小手,又看了看病房里面,衍衍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背过脸去趴在薄庭深的肩膀上。 薄庭深轻轻的拍打着衍衍的背,沉沉的眸携着莫名的安全感,让心黎的心突然定了下来。 心黎看着他勾了勾唇角,推门进去。 薄庭深看着她的背影沉眸,大掌轻轻摸了摸衍衍的小脸,“衍衍不想去和爸爸说话吗?” 衍衍眨了眨眼睛,抱紧他的脖子摇了摇头,“他对衍衍一点都不好,衍衍怕他……” 薄庭深蓦然沉了眸,他能从衍衍清澈的眸中看出他对慕长忠的恐惧。可再怎么样,慕长忠对衍衍也不该是这个态度。 …… 慕长忠的怒意还未完全平息,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凌厉的眸光突然淡了下来,渐渐流露出慈爱来,“小黎……” “爸……”心黎眸中淡淡的,在椅子上坐下,地上还有破碎的玻璃杯和水渍,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慕长忠叹了口气,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发,却发现她离自己太远。慕长忠眉心蹙了起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是爸爸没本事。” 心黎眼眶突然一热,眸轻轻合了一下。 “你告诉爸爸,是不是薄庭深他强迫你的?” 心黎轻轻摇头,“没有,是我自愿的。” 慕长忠盯着她看了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他对你好吗?” 心黎点头。 “那就好,严磊那小子爸爸一开始就看不上他,你跟了薄庭深……”慕长忠哽咽了一下,“孩子,你现在过得开心吗?” 心黎拧了一下眉,抬起眸愣愣的看着他,许久才开口,“开心。” 这七年来,她已经忘记了开心的感觉是什么,但不可否认,现在的生活是最接近她想要的生活。 慕长忠扬了下唇角,释然而又满足,“只要我的小公主开心就好。” 心黎愣愣的看着他,他依然笑着说,“虽然爸爸现在躺在病床上,但还是能保护我的小公主,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随时回来找爸爸。” “爸爸。”她轻声低喃了一声,“不会的,他不会让我不开心的。” 心黎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只是后来回忆起,她除了对自己的可笑和自嘲再无其他。 慕长忠叹了口气,眉心微微蹙了起来,他的小公主,怎么可以这么傻这么天真。 “你……那件事,他知道吗?” 心黎愣了一下,微微侧过头去,喉咙像是被鱼刺卡着,“知道。”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他不介意……” “衍衍他……小黎,薄庭深不介意你的那段过去,难道也不介意衍衍的存在吗?”慕长忠紧拧着眉心。 时至今日,他对于衍衍的存在依旧介怀,心黎从小就是被他捧在手心长大的,他一直以为,衍衍让他的宝贝受了太多的苦,甚至他的小公主的整个青春,整个人生都被衍衍给毁了。 心黎薄唇呡了起来,下意识的回眸看了一眼,隔着病房的门她甚至可以听到薄庭深和衍衍的谈笑声。 她唇角轻轻勾了一下,回过头来,脸上携着淡淡的满足,“他不会介意的。” 最不应该介意的人就是他,时至今日她都没有告诉他衍衍的真实身份,可并不代表她把薄庭深当成了傻瓜。 有些事情,他们早已经心照不宣,不需要刻意挑明。 提起这个,她的脸突然冷了起来,“爸爸,衍衍已经长大了,他的心思很敏感,我希望你以后对他好一点,至少让他别看到你就哭。” 慕长忠唇角微微抿起。她早已不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了,这几年,他们父女之间已经渐行渐远。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心黎恨他情有可原。其实心黎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脱不了干系。 此时他们能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说说话,已经是对他最好的结果了。 心黎站起身,“爸爸,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心黎放在门把上的手顿了一下,拧开门出去。 慕长忠神色微敛,看着她孤单的背影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啊,却因为他的过错而承受了那么多…… 没有人知道,当日促使他病倒的原因不是因为慕氏倒了,而是因为他从阮欣然的口中得知黎意…… 那些原本不应该心黎承受的,都被她承受了……可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在心黎的面前,还是在阮欣然的面前,他都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 从病房里出来心黎才发现自己的眼角湿了,这么多年她和父亲的关系剑拔弩张,可今天听到“小公主”这三个字,她的心脏莫名软了。 是啊,她从小就是父亲捧在手心里的宝啊,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她靠在门上,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 薄庭深拧了一下眉,将衍衍放在地上,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爸爸跟你说了什么?怎么哭?” 心黎抬眸,眸底映出薄庭深蹙着的眉心,她抿起唇角,双臂勾着他的脖子抱着他。 薄庭深身形微晃,双臂紧紧的抱着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只是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薄庭深轻笑了一声,“衍衍还在,想抱回去让你抱个够。” 心黎愣了愣,松开他的脖子,低眸正好对上衍衍好奇的眼睛,她脸色微红,将衍衍抱了起来,“我们回去吧。” 薄庭深抿了抿唇角,“奶奶刚刚打电话回来,想见见你和衍衍。” 心黎低眸沉思了片刻,“那好,我们回老宅。” “你累的话我们先回去休息。” 心黎摇头,将衍衍递到他的手中。 …… 三人到达老宅的时候正好是晚饭的时间,人差不多都在。 老太太一看到衍衍立刻来了精神,“哎哟我的小心肝,你可算回来了。”她伸手将衍衍抱了过去放到身边,“小黎也真是,怎么一声不吭就带着衍衍走了,让奶奶好担心,你放心,我已经替你教训过庭深了,他以后不敢再欺负你……” 众人依次落座,心黎笑了笑,“奶奶,让你担心了……”她明艳的眸看了薄庭深一眼,桌子下面,两人的手紧紧扣在一起。 老爷子拧了拧眉,视线落在心黎的身上,幽远深沉。 林菁也是看着两人笑,“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小黎,你走也不说一声,庭深出车祸那会儿,可把家里人吓坏了,还好只是皮外伤。” 提到这个,心黎的眉心一蹙,想起他身上那些伤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薄庭深轻笑了一声,握着她手的力道重了重,心里油然生出一股满足感。虽然感觉到了她的怒气,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很好,她担心他的感觉。 “行了,以前的事情不提了,人回来了就好。”老爷子沉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携着一股霸道和威严,“你们两个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那么任性说走就走。” 薄庭深神色微敛,和他相似的眉宇沉沉的看看他。 心黎拧了一下眉,唇角的笑意渐收看向老爷子,“爷爷,我想通了,我手上慕家的资源都会交到庭深的手上。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 薄庭深眉心一动,看着她蹙了起来,“心黎……” 林菁脸色一变。一旁的薄启深似笑非笑,温淡的眸似有似无的落在心黎的身上,让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心黎转过头看了薄庭深一眼,唇角携着淡淡的笑意。 “先吃饭,其他事一会儿再说。”老爷子沉沉的说道。 他一向看中心黎的识时务,这点上,她没让他失望。 薄庭深拿起筷子帮她布菜,她还没来得及拿起筷子,胃里突然泛起一股酸水往上涌,她猛然站起身说了句抱歉就捂着嘴往卫生间走去。 “心黎身体不舒服?” “看这样子像是……”林菁咕哝了一句。 薄庭深凝眸,抬步跟了上去。 ---题外话---谢谢13723758306的月票,今天的六千奉上,大家明天见~ 185.185难道你就没发现衍衍和庭深很像吗? 胃里翻腾着弄得她难受,她却始终吐不出来什么。..info 薄庭深从背后拍拍她的背,给她递了一杯水,“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 心黎接过水杯漱了漱口,将胃里的那股酸水压了下去,转过身看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用,可能是长时间坐飞机的原因,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她的胃一直不好,稍稍一点腥味的刺激都会让她觉得难受。 “那我们回家休息。”薄庭深说着便要抱起她,微蹙的眉心让心黎勾起了唇角。 “我哪有那么娇弱,现在走也不合适,我们吃完饭再走。偿” 薄庭深拧着眉,眉宇之间是一片担忧之色,但对上她含笑的眸,他又觉得莫名的心安。 两人回到饭桌上,老太太含笑看着她,“小黎,是不是有了?” 心黎一愣,抬起眸才发现大家都看着她。 她下意识的看向薄庭深。薄庭深的眸色幽幽的,落在她的身上别有一番深意,淡漠无澜之下翻滚着惊喜的情绪。 她微微呡唇,手指和薄庭深扣在一起,轻轻的摇了一下头,“没有,奶奶误会了,我就是长时间坐飞机,有些不舒服。” 他们一直都有做措施,虽然没有措施也有过几次,但应该没那么准吧?她抬眸看了看衍衍,突然扬起了唇角。 老太太明显失落了,回过眸照顾着一旁的衍衍,林菁抿着唇,笑得有些敷衍,朝着薄启深蹙了蹙眉。 薄启深笑了一下,温淡的眸从薄庭深和心黎的身上移开。 …… 晚饭结束后,薄庭深跟着老爷子进了书房,心黎带着衍衍在外面玩,接近年关,一向沉寂的老宅也跟着有了一丝生气。 她带着衍衍去了后面的花园,橘黄色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花园中的果树还在,但稀稀疏疏的也没剩下几棵。 “妈妈,那是什么?太奶奶说,结了果子可以吃的。”衍衍指着不远处的果树,光秃秃的只剩下躯干,散散的挂着几片落叶。 心黎的目光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唇角微微勾了起来,她拉着衍衍的小手,寒风入骨,她心里却流淌着一股暖意,“那是爸爸妈妈相遇的地方。” 她摸了摸自己的长发,蹲下身子将衍衍脖子上的围巾整理好。 衍衍似懂非懂,眼睛溜溜的转着。 暗处一个人影离他们越来越近,衍衍往心黎的背后缩了一下,,“大伯。” 心黎眸光一凝,站起来转过身去,唇角携着惯有的笑容,淡淡凉凉的,“大哥。” 薄启深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衍衍的小脸,他的指尖微凉,衍衍又往心黎的身后缩了一下。 “怎么带着衍衍到这里来了?”他唇角噙着温润的笑容,嗓音不似薄庭深的低沉,携着朗润,温和而文雅。 心黎将衍衍护在怀中,挺直了脊背,“爷爷和庭深有点事情,我带着衍衍随便转转。” 一阵风吹过来,落叶随风飘落在心黎的肩膀上。 薄启深挑了下眉,伸手想将她身上的落叶拿下来,心黎淡淡的避开了。他唇角微敛了片刻,又扬了起来,转眸看向一旁的果树,“前几年园子里整修,这几棵树本来计划要砍的,但庭深不让,就留下来了几棵。听说是庭深和阮……” 薄启深挑了下眉,微微垂下了眸,“对不起,我有点失言了……” 心黎淡笑了两声,眉心微微蹙了起来,“大哥言重了。”心黎说着,将衍衍抱了起来,“衍衍衣服有些薄,我先带着他回去了。” “等等……”薄启深叫住她,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先给衍衍披上……” “不用了……” “一家人不用这么拘谨。”薄启深看着她淡笑,温润的眸光落在衍衍的身上。衍衍撅了噘嘴,抱着心黎的脖子避着他。 心黎眉心蹙了起来,盯着他的脸向后退了两步。 沉稳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心黎紧皱的眉心一松,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薄庭深看到薄启深眉心动了一下,看着他手里朝着心黎递过去的外套,幽深的眸眯了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说着,将衍衍接了过去,这次转眸扫了薄启深一眼,“大哥也在?” 薄启深无趣的勾了一下唇,将衣服收了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 心黎眼里浮现出笑意,将风吹散的头发藏于耳后,“我带着衍衍转转,觉得这几棵树和整个园子挺不搭的,大哥说是你让留下来的。” “那我明天让人砍掉。”薄庭深沉沉的应道。 心黎挑眉,眉眼之间有藏不住的笑意,“不用了,留着吧。你和爷爷的事情谈完了?” 薄庭深点头,“走吧,回家。” 心黎颔首,看向薄启深,“谢谢大哥的好意,我和庭深先走了。” 薄启深看着三人的背影,似笑非笑的眸逐渐眯起,危险的涟漪在眸底一层层**开来,紧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 一进前厅便有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衍衍从薄庭深的怀里跳下来。 凌薇走过来和心黎寒暄,两人出身不同,家世不同,让凌薇站在心黎的面前自己都觉得矮了一截。 心黎的视线落在不远处衍衍的身上,凌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唇角冷冷的勾了起来,“心黎,听说衍衍是你一手带大的,很辛苦吧。” 心黎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 凌薇笑着,继续说道,“瞧我说的,慕家家大业大,哪会儿让你辛苦,不过身上苦总好的过心里苦,你说呢?” 心黎面上无波无澜的,她的话听起来没头没脑,却携着一层深意。凌薇的视线落在衍衍的身上,心黎自然是注意到的。 心黎拧了一下眉心,朝着她勾了一下唇。 三人在前厅并没有待太久的时间,衍衍昏昏欲睡的趴在薄庭深的怀里,老爷子拧了下眉,看着薄庭深,“过几天有个宴会,听说是张岩张老牵头的,收到邀请了吗?” 张老在茉城德高望重,八十岁出头,当了一辈子的司令官。他和薄庭深有过一段渊源,对薄庭深也很赏识。 薄庭深拧了下眉,“收到了。” “听说是……”老爷子叹了口气,别有深意的看了心黎一眼。 心黎不明所以,只是低着眸站在薄庭深的身边。 薄庭深揽上心黎的肩膀,沉着的眸中毫无波澜,“张老想借宴会让他重新回到茉城,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 老爷子的视线落在心黎的身上,眉头紧蹙着,“庭深,孰轻孰重你自己清楚,别冲昏了头脑。” 薄庭深唇角肆意的笑了一下,没有顺着他的话继续聊下去,“时间太晚了,我们先走了。” 他轻轻的拍了拍衍衍的背,“衍衍,跟太爷爷太奶奶说再见。” …… 第二天一早,茉城的各大头条被一张照片刷屏了,继穆泽修和印凡机场大打出手之后,众人都等着看慕太太被扫地出门,没想到看到是薄先生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揽着薄太太从机场离开的画面。 两人看起来感情甚笃,并没有被那些风言风语影响到。 心黎到达办公室的时候,慕紫云坐在她的办公椅上,眉目之间藏着凌厉的笑意,“你这段时间过得挺逍遥的呀,说走就走,连个招呼也不打?” 心黎挑眉,“我有点事情。” 她的理由听起来理所当然,让慕紫云咬了咬牙,“心黎,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把欢美交到你的手上?” “我还年轻,姑姑的公司,这累还是姑姑自己受。” “你……” “姑姑……”心黎挑起眉,翻了翻桌子上的资料,“我现在的心思都在衍衍和庭深的身上,你把整个公司给我,我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 慕紫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有没有出息?你这是要辞职?” “工作和家庭并不冲突。”心黎说道,“但我现在的精力,只能够做好现在的工作。” 慕紫云拧了拧眉心,也清楚这段时间她真的很累,看着她点了点头,“对了,上次你让我帮你找的那个狗仔找到了,他想见见你。” 心黎挑了下眉尖,她还没见他,他就主动想见她来了? “他现在在哪?” “会议室。” 心黎唇角呡了一下,站起身来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了一下头,“姑姑,我爸爸醒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去看看他吧。” 慕紫云陡然一愣,思维像是凝滞了一般,莫名的情绪占据着她的胸腔,她甚至有些呼吸不顺。 …… 欢美会议室,心黎看着面前低着头的绿毛小子,唇角噙着冷冷的笑意,“你叫什么名字?” 绿毛狗仔直起眸,她明艳的样子映入他的眸底深处,一如第一次见她的模样,风姿绰约,盛气凌人。 上次他没告诉她,现在…… “我叫阿斌。”他说道,“薄太太……我……” “你想见我有什么事?还想继续勒索我?”心黎挑唇,冷冷的笑意从唇角蔓延开来,一点点侵入空气当中,让阿斌身上一抖,“阿斌,在这行里我想整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说吧,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阿斌呡唇,“黎姐,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可我也是有苦衷的,我的女朋友得了很重的病,很需要钱……”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心黎冷冷道。 阿斌一愣,抬起眸直直的看着她。她明艳的眼睛如同冬日阳光下混着冰块的冰溪,潋滟而寒冷。 阿斌抿了抿唇,“黎姐,你有爱的人吗?” 心黎凝眉。 “如果你用真心爱过一个人,你就会知道,那种毫无保留违背原则和底线,即便背负所有的罪恶和骂名,只要她能过得好的感觉。”阿斌咬着唇角,额角上的青筋隐约可见,“黎姐,外面有很多人都说你为了嫁入薄家不择手段,抢了姐姐的男人,但我不这么看,因为薄总看你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是不一样的。” 那种光,不够强烈,却足够的强势,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占有欲和爱意。 心黎眉心蹙了起来,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种感觉,七年前,她为了成全薄庭深,瞒着所有人衍衍的亲生父亲的身份,一个人背负着所有的骂名。 甚至从母亲的尸体里流出的血,有一半是因为她流出的。 她的眸底涌起了惊涛骇浪,紧紧攥着的手有些颤抖,唇角的弧度也越来越邪肆,“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 阿斌轻笑了一声,“我这次来只是想告诉你,上次指使我拍照的人是穆泽修……” “不可能。”心黎眉心一蹙,那天机场的画面再一次涌上脑海,好多说不通的地方突然通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阿斌哂笑,“黎姐,人可以为了爱放弃一切,成全一切,同样也可以为了爱毁灭一切。” 心黎的瞳孔缩了缩,直起眸盯着他看。 他的话与他的年龄及其不符,但心黎认同。 阿斌起身,“抱歉,今天打扰了。” 他向外走去,心黎却叫住他,“有没有兴趣来欢美?” 阿斌回眸,震惊的看着她。 心黎站起身,温淡的眸中泛着一层阿斌看不懂的光。 …… 处理完阿斌的事情,心黎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清冷的目光飘向远方,不知道落在何处。 蓝溪端着一杯咖啡推门进来,“黎姐。” 心黎动了一下眸,朝着蓝溪走过来,“蓝溪,你说一个人为了爱,能有多疯狂?” 蓝溪一愣,不明所以,“啊?” 心黎只是挑眉看着她。 蓝溪反应了过来,抿了抿唇角,“我觉得不应该称为疯狂吧,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利,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办法。” 一切源自情难自禁,谁又能评断谁对谁错? 心黎抬眸,淡淡的目光携着一层凉意,似有似无的落在蓝溪的身上。 片刻,蓝溪继续道,“黎姐,您舅舅来了,被保安拦在下面。” 心黎眉心一蹙,“把他丢出去。” 蓝溪点了下头,关门出去。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从通讯录上找出穆泽修的电话拨了出去。 穆泽修接到她的电话蓦然一喜,“心黎?” 心黎眸光冷了起来,凉凉的瞥向窗外,“泽修,谢谢你,在我荒芜的人生中,你是唯一的救赎……” 穆泽修凝眉,“心黎……” “但从今天开始,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心黎打断他的话,淡淡道,“我是薄庭深的太太,也只会是他的太太。” 她话音一落便挂了电话。 穆泽修心脏一窒,猛然将电话砸在地上。露西听到声响跑出来,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蹙了蹙眉,“泽修,她不爱你,放弃吧。” 穆泽修抬起眸,看着妆容精致明艳的露西蹙了蹙眉。 露西呡唇,哂笑了一声,“不属于自己的,再怎么强求也得不到。” 穆泽修没回应她,看着她冷笑了一声,“你又要出去?” “是的。”露西扬眉,“对了,过两天我会搬回自己家里住,不会再缠着你了。” …… 下午,心黎和慕紫云带着衍衍去了墓地。 黎意的墓地在半山腰上,从墓地往对面看去,正好是城北图书馆的地址。图书馆的情景一览无余。 照片上的黎意笑容灿烂,永远停驻在了她最美的时刻。黎意的墓旁还有一个小墓碑,没有名字,没有照片。 天空淅淅沥沥的飘起了小雨,心黎抬了下眸,将衍衍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 “妈妈,这是谁?”衍衍仰着头看她。 心黎垂了一下眸,蹲下身子来,“这是妈妈的妈妈。” 衍衍似懂非懂,看向一旁的墓碑。 心黎抿了抿唇,“这是衍衍的小舅舅。” “那衍衍为什么没见过他们?” “因为他们都去了天堂啊。”心黎抬眸望向天空,天色灰蒙蒙的。 她凝眸看着黎意的照片,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抚着冰凉的墓碑,“妈,你的愿望我帮你做到了,以后你每天都能看到你想送给弟弟的图书馆……”她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爸爸他醒过来了……妈,你可以放心了……” 她的脸上湿润,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慕紫云从背后揽住她的肩膀,“心黎,回去吧。” 心黎回过头看她,点了点头。她起身,单手将衍衍抱了起来。 慕紫云呡唇,看了看衍衍,又看了看她,“你是不是想把衍衍认回去?心黎,庭深那边……” “姑姑……”她抱着衍衍的力道一重,闪着泪光的眸带着笑意,“难道你就没发现衍衍和庭深很像吗?” 慕紫云先是一愣,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急忙跟上她的脚步,“当年……心黎,你怎么能瞒这么久?你知不知道……” 心黎回过头来,呡唇,“姑姑,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我的肚子被他弄大了,我爸爸不会放过他,当年薄氏大局未定,庭深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被人拿住把柄,一旦扣上强~暴犯的罪名,他还怎么在薄家立足?” “你……” “而且他当年是和阮欣然在一起,根本不知道我怀孕了,阮欣然又因为我被……”她顿了一下,“我想等局势稳定之后再回来,但我没想到我爸爸会派人偷走我儿子,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慕紫云看着她,眼睛里泛着泪光。 心黎自嘲的笑了一下,脸上的神情依旧淡漠,“那个时候衍衍的病情已经很重了,我还能怎么说?他是薄家的长子嫡孙,因为我爸爸而耽误了病情危在旦夕,你觉得薄家的人会放过慕家的人吗?” 刚开始,她要保全薄庭深,后来,她要保全慕家人,现实将她逼到夹缝之间,她只能顺着当时的轨迹走下去。 慕紫云看着衍衍稚嫩迷茫的小脸抹泪,她吸了吸鼻子,轻轻的在心黎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我的傻孩子……” 心黎笑了一声,当年种种现实和她骄傲的性子使事情到了今天的地步,说起来,都是她的责任。 “姑姑只问你一句,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心黎呡唇,“是。” 不管她当时有多爱薄庭深,但她还不屑去睡当时名义上是阮欣然男朋友的男人。 慕紫云心脏凝滞了一下,搂着她的力道一重。 从墓地回来已经是晚上六点钟了,心黎带着衍衍直接回了南湖湾,薄庭深难得早回,衍衍一看到他就往他身上扑,“爸爸。” 薄庭深顺势将他抱了起来,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将揽着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淡淡的茉莉香扑入鼻息之间,让他的心神凝滞了一下,“下午带着衍衍去哪里了?” 心黎还没说话就被衍衍抢了过去,“我们去看妈妈的妈妈和小舅舅了。” ---题外话---谢谢a_5n2dnaaxh的鲜花,q_5pmqho8m2和414870156的月票,么么哒,明天哥哥就回来了,顺便说一下哈,明天万更~ 186.186你不想要我们就不要,我有你这个大公主就够了 “妈妈的妈妈?”薄庭深拧了一下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心黎微微低下了头,唇角带着一点弧度,温淡而又惬意。 “对呀……”衍衍偏头,“咦?不对,妈妈的妈妈,不也是衍衍的亲妈妈吗?” 他小脸蹙着,一副被搞糊涂的模样。 薄庭深将他放下来,“去厨房问问冯奶奶可以开饭了吗。我让冯奶奶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衍衍一听到糖醋排骨,也不纠结刚刚的问题了,朝着厨房跑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叫着“冯奶奶”撄。 薄庭深幽深的眸落在她的身上,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心黎垂着眸,闭着他的眸光。 “去看妈了怎么不叫我一起?偿” 心黎抬眸,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的领口,“你工作忙,我自己去就行了。” 薄庭深蹙了下眉,无可辩驳。 公司最近出了问题,原本的项目由于供应商的原因被迫停工,他确实没有太多的时间去陪她。 “去医院检查了吗?” “检查什么?”心黎不解。 他眯了一下眸,大掌放在她的小腹上,“这里,究竟小蝌蚪有没有找到妈妈?” 心黎一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什么小蝌蚪,你想孩子想疯了吧。”心黎打落他放在她小腹上的手,隔着衣物心黎都能感觉到他掌心传过来的炽热。 薄庭深挑了一下眉,紧紧的揽着她的腰,薄唇贴着她的耳朵,“七年前就带着我的小蝌蚪偷偷跑了,现在我当然要看紧我女儿。” 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耳畔,心黎唇角一抿,抬起眸看着他,“你很想要孩子?” “很想。”薄庭深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想要个像你的女儿。” “那承希呢?” 薄庭深眸色一深,微微侧目似有似无的往厨房的方向扫了一眼,唇角淡淡的勾了起来,“他是我儿子,我能亏待他?” “我们只要他一个孩子不行吗?”心黎呡唇,清明的眸微微垂了一下,“庭深,我没有怀孕,我用验孕棒验过了。” 薄庭深唇角抿起,淡淡的眸不含任何侵略性,却强势的让心黎的心跳乱了节奏。 片刻,他轻轻的抱了她一下,吻了一下她的眼睛,“你不想要我们就不要,我有你这个大公主就够了。” 心黎笑了一声,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就将唇.瓣凑了上去,“等衍衍的病情稳定了,我们再要。” “当年你是怎么偷走我的小蝌蚪的?” 心黎蹙眉,明明是他硬塞给她的。 两人之间像是摩.擦出了一簇火苗,渐渐的形成了燎原之势。 “爸爸妈妈,吃饭了……”衍衍从厨房里跑出来,一看到两人的样子立刻撅起了小.嘴,气呼呼的朝着他们走过来,小小的身板抱着薄庭深的大.腿往后推,“不许亲我妈妈……” 心黎脸色一红,将薄庭深推开了,挣脱了薄庭深的桎梏。.info[] 薄庭深脸色阴阴的,低头看着打断了自己好事的小家伙,微呡的唇角酝酿着危险的气息,衍衍直起眸,毫不示弱的和他对视。 “淘气是不是,一会儿不许吃糖醋排骨。” 提到糖醋排骨,衍衍立刻就蔫了下来,立刻往厨房跑去,“糖醋排骨是我的,不准你吃。” 薄庭深扶额,心黎却勾起了唇角,看着他挑了挑眉。薄庭深咬牙,重新将她困在怀中,“还是女儿贴心。” 心黎扬眸看他,“女儿将来要是被别人骗走了,你不心疼?” “谁敢?我打断他的腿。” 心黎淡定点头,“我爸爸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你准备什么时候送上门去让他打断腿?” 薄庭深沉眸看着她,“打断我的腿你不心疼?再说了,腿断了,很多姿势就有局限。” 心黎耳根一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谁心疼你,滚开。” “薄太太,我饿了……” “饿了就去吃饭。” “我想吃你。” 心黎咬唇,抬起眸对上他幽深炙热的视线,微微呡了下唇是,“先吃饭,待会儿衍衍睡着了喂饱你。” 薄庭深眉心一挑,喜上眉梢,“喂饱?” 心黎瞪了他一眼,往餐厅走去,他低低笑了一声,跟上她的脚步。 …… 吃完了饭,衍衍精神头越来越好,趴在地上玩他的玩具,心黎抱着电脑坐在一旁,处理她这几天落下来的事物。 薄庭深同样抱着电脑,但心思却没在屏幕上,温淡的视线落在衍衍的身上,带着些咬牙切齿,这孩子,怎么还不睡? 他呡唇,放下电脑朝着衍衍走过去。 衍衍睨了他一眼,又低头摆弄自己的玩具赛车,车身被他拆的七零八落的。 薄庭深蹙眉,“衍衍又乱拆东西了,待会儿妈妈看到会生气的,生气了就不理衍衍了。” 衍衍抬眸,懵懂的看着他,“爸爸骗我。” “爸爸没骗你。”薄庭深凝眉,指了指不远处的心黎,心黎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蹙着眉心。 衍衍缩了缩脖子,抬眸看着他,“衍衍不是故意的。” 薄庭深一脸正色,“爸爸帮你装,你快去睡觉,这样妈妈就发现不了了。” 心黎抬起眸看了他们一眼,两人看起来相处很和谐的样子,她唇角勾了勾,合上了电脑。 衍衍睡得很快,不一样就趴在薄庭深的怀里睡着了,薄庭深勾了下唇角,抱着他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心黎蹙了下眉,“睡着了?” 她将电脑放下来,起身上楼。 薄庭深将衍衍放在他的床上,坐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粗粝的手指划过他稚嫩的脸颊,唇角也浮出了淡淡的笑意。 去看妈妈的妈妈和小舅舅…… 小舅舅…… 薄庭深眸一紧,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多日来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像是突然之间豁然开朗,却又裹着层层的迷雾。 他回到主卧的时候心黎已经洗好了澡,身上穿着薄薄的浴袍,靠在床头上看书,温静娴雅的样子让他心神定了定,抬起步子朝她走过去,俯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上,准确无误的袭上她甜美的唇.瓣。 “呜呜……”心黎勾着他的脖子,清明的眸中**着微澜的水光,“去洗澡。” “一起洗。”他眯着的眸子裹着显而易见的情谷欠,像是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我洗过了……” 他充耳不闻,大掌顺着她衣服的边缘探了进去,粗粝的指尖贴着她的肌肤,所过之处燃起了火焰,“故意什么都没穿?” 心黎推着他,“阿深,去洗澡,我等你……” 她气息微喘,让薄庭深心神有些**,从她身上撑起来,抱着她向浴室走过去,一贯低沉的嗓音也沙哑了起来,“再陪我洗一次。” 浴缸里已经放了热水,薄庭深将她放了进去,她白皙的皮肤因为上升的热气而变成了粉红色。 薄庭深下意识的添了下唇,脱去身上的束缚长腿迈了进去,一把将心黎捞了起来放在自己身上,分开她的双月退让她骑在自己的小腹处。 两人肌肤相贴,他的渴求清晰的抵着她,喉结上下滚动着,“喜不喜欢?” 心黎侧过头去,咬着下唇,“我先出去……” 她说着便要起身,薄庭深轻轻一扯将她拉了回来,性.感的唇.瓣附在她的耳边,“你哪里没看过没摸过?还羞?” 他说着,大掌也不安分起来,顺着她的曲线向下,找到她最敏~感的一点轻轻揉涅着。 心黎抬起眸,身体蜷缩了一下,卷翘的睫毛上还蒙着一层水雾,懵懂之中带着妩媚,风.情万种的看着他,唇角紧呡着,“死混蛋。” 薄庭深低低的笑,“对,混蛋想死在你身上。”他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起伏的心口,将大掌收回来扶着她的腰往上抬了一下。 “薄……”心黎的话还未说完,尽数消弭在嗓子口,灼烫的温度从体内一点点向外蔓延,空虚的某处被他撑的满满的,她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浴缸里的水溅了出来,薄庭深眉目之间有些狰狞,被她的紧致包裹着,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额头上渗着细细的薄汗,他翻了个身,扶着她的腰让她靠在浴缸的边缘处,俯首埋头在她的胸口,用力的冲撞起来。 借着水的浮力,心黎像是没有了支撑,只能用力抱着他的脖子。 她仿佛被他带入了另一个世界,在飞入云端和跌入低谷之间来回的徘徊,折磨的她死去活来,“阿深……” “还有更深的。”薄庭深抱着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将她抵在墙上,炙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脖颈之间,“喜不喜欢?” 她无力的抱着他的脖子,“我们回床上。” “舒不舒服?”他故意使坏。 心黎喉骨之间发出细碎的声音,娇媚动人,她的双月退夹在他的腰上,纤弱的手顺着他的背往下,去寻找他的敏~感点。 她已经承受不住了,只希望他快点结束。 薄庭深身形一颤,差点没忍住,“故意的是不是?” “阿深,我受不了了……轻点……”她趴在他的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薄庭深倒吸了一口冷气,抱着她纤细的腰加快了速度,“还说喂饱我?就你这种体力能喂饱我?” “慢点啊……”她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趴在他的肩膀上低低的抽噎。 薄庭深叹了一口气,他速度越来越快,抱着她的力道也越来越紧。 滚烫的热流尽数喷洒在她的体内,烫的她全身一颤,猛然收缩了起来。 薄庭深被她绞的紧紧的,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抱着她安抚她,“乖,放松一点,让我出去……” 她趴在他肩头委屈的哭起来,“你就会欺负我……” 薄庭深眉心蹙了一下,“乖,是我的错,我没忍住。” 她根本不知道她的样子有多诱.人,让他欲罢不能,致命的诱.惑。 心黎越哭越委屈,“你欺负我,我都说了不行了……” 薄庭深叹了口气,她在他怀里乱动,让他刚刚消下去的谷欠望再次如烈火燃烧一般熊熊升起。他薄唇抿了抿,幽深的眸逐渐眯起,一言不发的帮她清理。 狭小的甬道口还往外流着两人的混合液,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抱着她往外走。 心黎窝在他的怀里,眼皮轻轻的阖着,细细碎碎哭个不停,就是觉得委屈。 “不许哭……” “你凶我,薄庭深,你说爱我,是不是就是为了哄我上.床?”心黎咬唇。 薄庭深呡唇,密密麻麻的吻再度落在她的身上。 心黎躲着他,“我不要了……” “黎,这也是我爱你的一种方式。”他恬不知耻,将她压.在身下,再度掠夺她的一切。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心黎抱着他的腰,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 薄庭深俯首在她耳边,“舒不舒服?我厉不厉害?” 她细细碎碎的声音从喉骨之间传出,偏头避着他。 薄庭深故意折磨她,“说出来,说出来就让你休息。” “舒服……阿深好棒……”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断断续续的说出这么一句羞耻的话来。 薄庭深笑起来,大力冲刺了好几十下之后终于放过了她。 她瘫倒在床上,狠狠的瞪了一眼餍足的男人。 他一笑,手指轻抚她的发丝,“黎,你哥哥还没死……” 187.187你还准备瞒我多久?他就是承希,我的亲生儿子 心黎的眸瞬间凝滞了起来,“你说什么?” 她眉心紧紧的拧着,薄庭深甚至可以感觉到她全身的肌肉一点点紧绷了起来,刚刚经历过情爱的脸色热潮还未下去,眸光却裹了一层寒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薄庭深抿了抿唇,伸出长臂想将她搂入怀中,“你太累了,先休息,改天我们再说。” 心黎的眸越来越冷,躲开了他的长臂,“现在说。偿” 她冷冷的语气让薄庭深的动作一顿,蹙起了眉,“你太累了。” “薄庭深,你告诉我,他没死现在在哪?”心黎从床上坐起来,果露的肌肤上尽是欢.爱过后的痕迹,“他没死为什么不回来?” 当日,他的死讯传过来,她不信,所有人都告诉她慕衍爵已经死了,她一个人在美国受尽委屈和苦楚的时候,那个从小爱她保护她的哥哥从来没出现过。 在美国四年,她期盼最多的人不是薄庭深,而是慕衍爵。 过了这么多年,她一个人走过了那么多路,再也不需要哥哥替她挡风遮雨了,而她也在心里逐渐相信,那个从小爱她保护她娇惯她的哥哥已经不在了。 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现实,可现在却有人告诉她说,慕衍爵没有死。 “你别激动。”薄庭深拿起一旁的浴袍披在她的身上,“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不是他想回来就能回来的。” 心黎冷嗤,“是不能回来还是不愿意回来,他的妹妹差点客死他乡的时候他在哪里?他的父亲重病在床也不能回来?” “黎……” “他现在在哪?”心黎冷冷的看着他。 她眸里的寒意让薄庭深瑟缩了一下,“过两天他就会回来,我带你去见他。” 心黎拧着眉,凉凉的眸光从他身上掠过,“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薄庭深一愣,沉沉的眸垂了一下,“他在部队很得张老器重,这几年有关他的消息,我都知道。” “所以你也瞒着我是吗?”心黎哂笑,“薄庭深,你把我当成什么?我一直都没问过你,当年我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薄庭深沉沉的看着她,“我不知道,他掌握了什么秘密。所以老爷子要除掉他,而你当时逃婚,心黎,我承认我恨你,所以……” “所以你就在老爷子的计划中推波助澜了?”心黎呡唇,眸光闪着的光凉而沁骨,就连唇角的弧度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那林筱呢?” “林筱是林老的孙女,林老和老爷子关系匪浅。但我不知道林筱插手是因为你。” 如果知道,或许他们当时的误会就解开了,他也不会在他儿子的生命中缺席这么多年。 他沉沉的应道,脸上没有丝毫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心黎咬唇,唇角的笑意自嘲而又讥诮。她声音平淡的如同一潭死水,再也起不了微澜之势。 薄庭深深呼了一口气,“我瞒着你是怕失去你。心黎,你无时无刻不想着离开我的身边,你哥哥回来了,薄家又曾经……但我真的没有想要置你哥哥于死地。” 心黎抬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下床向外走去,“我去找衍睡。” 薄庭深眉心一蹙,从背后拉住她,“我们之间的问题别连累到孩子。” 心黎的脚步一顿,脸上神情漠漠的。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如果你不想见你哥哥,我们就不去,就是别憋在心里。” 心黎的眸动了两下,转过去看着他,“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静一静。” 从她跟着他从加州回来的时候开始,她就没把慕衍爵的事情和他牵扯在一起,云逸辰给她的那份东西,她虽然没看,但也能隐隐约约猜得到里面是什么。 云逸辰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过得好,如果那份东西会影响到她现在的婚姻,云逸辰根本不会给她。 “心黎……”他将她抱入怀中,“我知道错了。” “你没错。”心黎抬起眸,清明的眸中是一片荒凉,“换成我也会恨,也会生气,过去的事情,我再追究也没意思。” 薄庭深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妄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异样的情绪。..info 但她的反应太过真实,没有任何虚拟的伪装,就那么淡淡凉凉的。 他抿起唇角,“你想不想见他?” 心黎咬唇,说不想见是假的,她对慕衍爵有气有怨,但敌不过她听到他还活着的消息时的欣喜若狂。 “什么时候?” “一周后,张公馆。”薄庭深呡唇,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你会不会跟他走?” “跟谁?”她眨了两下眼睛。 薄庭深没答话,只是沉沉的看着她。 她轻笑了一声,“他是我的哥哥,我总不能不认他……”她两只手臂环着他的腰,“但我现在是你的太太,你还想让我去哪?” 薄庭深的眸光蓦然一凝,看着她泛起了波澜,扣着她腰的力道更紧,像是要把她嵌入骨髓一般。 “还是说你想让我走?” “不会。”他掷地有声,“我不会再放你离开。” …… 一周后,张公馆的宴会如期而至。 心黎一身红裙,长发被绾了起来,精致的妆容不浓不淡,反而将她自身的妩媚遮了下去,眉宇之间透出几分婉转的英气来。 薄庭深喉结滚动了几下,幽幽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他最喜欢她穿红色的样子,风.情万种,媚态天生。 心黎取出来一对珍珠耳环带上,低调而不失典雅,她抬了一下眸,才发现薄庭深看着她。 “是不是不好看?” 薄庭深摇摇头。 心黎蹙了下眉,“那我去换一件。” 她的脚步刚刚移动了一下便被薄庭深扯了回去,“好看,不穿更好看。” “薄庭深。”心黎嗔怒。 薄庭深呡唇,幽深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两人距离挨得极近,鼻息缠.绕,慢慢的勾勒出火焰。 “时间还早……”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声音也沙哑了起来。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他话一出她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瞪了他一眼,用力的将他推开,“不早了。” 她说完便向外走去,薄庭深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下,低低的笑了起来。 …… 两人到达张公馆的时候时间正好。 张老在茉城的地位举足轻重,朋友也不少,今日来的,不一定富有,但一定是贵人。张岩并没有邀请很多人,但个个都是人物。 薄庭深带着她进场,张岩一看到他立刻走了过来,“庭深,等你好久了。” 张岩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薄庭深深邃的五官淡漠如斯,看着他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张老。” 薄庭深侧目看了心黎一眼,“心黎,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张老!张老,这是我太太,慕心黎。” 心黎挽着薄庭深的手臂,举止大方优雅,唇角扬着弧度正好的笑意看着张老微微低了低头,“张老!” 张岩笑笑,一生的军中生活让他八十多万了身子骨还很硬朗,笑声听起来也爽朗有力,“这就是衍爵的亲妹妹?看起来和衍爵不太像……” 他眉尖轻轻的挑着,面前的女人沉静如水,温淡的笑容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看似柔弱,却一身傲骨。 “庭深,好福气。” 心黎淡笑了一下,“张老过奖了。” 张岩朝着她笑了笑,温淡的眸中藏着常人无法看清的深意,薄老那个人的眼光很毒,薄庭深又是他最器重的孙子,能让他点头的女人绝对不简单。 周围的人朝他们看过来。 薄庭深和慕心黎的婚姻在圈内一直让人津津乐道,今天这种场合,自然也成了大家之间的话题。 会场的门再次被推开,慕衍爵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步伐有力的朝着他们走过来。 心黎的目光停驻,瞳孔中他的身影越来越近,比七年前更加成熟了,也更加稳重了,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眸子,越发的幽深和沉寂。 心黎看不懂,既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她的身体一点点僵硬起来。 薄庭深唇角抿起,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手上传来重重的力道,心黎回了一下神,看着他笑了笑,紧紧蹙起的眉心微微松了一些。 慕衍爵的眸光只是沉沉的从她身上掠过,然后便落在张岩的身上,“抱歉,老司令,临时有点事情,来迟了。” “没事。”张岩看着他笑了笑,“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你和你妹妹很长时间没见了吧,和你妹妹妹夫说说话,我就先不打扰了。” 张岩说着便转向别处去了。 心黎的眸光起了一层泪光,“……哥。” 她的嗓音不似之前的清丽婉转,反而携着重重的沙哑。 慕衍爵微微蹙了蹙眉,看向薄庭深。 薄庭深垂了一下眸,淡漠无澜的眸子动了一下,“大哥。” “薄先生这声大哥慕某承受不起。”慕衍爵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唇角扬起讥诮的弧度,“我有话要和家妹说,不知薄先生能否回避一下?” “哥……”心黎眉心蹙起。 薄庭深蹙了蹙眉,转眸看了看心黎,“我在那边等你。” 心黎点点头。 薄庭深离开之后,心黎转过头,他们身后就是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慕衍爵帮她拿了一杯果汁递给她,“你最喜欢的。” 心黎凝眸,将果汁接了过来,却并没喝,“难得你还记得我的口味。” “你的口味哥哥怎么可能不记得。”他淡淡笑了笑,挂着宠溺,“慕家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心黎呡唇,眸里的光芒闪了闪,“你活着为什么不回来?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就是把所有的担子全都压在我的身上?” 慕衍爵眉心蹙了起来,“小黎,哥哥最近才知道。”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过得有多内疚,我甚至觉得,当年是因为我的任性才导致你离家出走,死于非命……”心黎吸了吸鼻子,明艳的眼睛里淌着泪光,凉凉的盯着他。 慕衍爵心揪了揪,“小黎……是哥哥对不起你,别哭,都多大的人了还哭,让人笑话……” 心黎睨了他一眼,将眸移向别处。 她以为她见到他会有很多不满的情绪要发泄,现在才知道,她所有的不满和情绪,全都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融化在喜悦之中。 虽然薄庭深已经提前告诉她慕衍爵还活着的消息,但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他们能坐在这里说话又是另一种心境。 慕衍爵叹了口气,抬了一下头,正好和薄庭深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他凝眉,“我这次来就是来接你和爸爸走的,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心黎一愣,抬起眸愣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慕衍爵抽了张纸巾,伸出长臂向小时候那样替她擦拭眼角的泪珠,“哥哥现在的根基在黎城,茉城已经没什么了,我这次回来,就是带你和爸爸去黎城,以后我来保护你们。” 他声音淡淡的,却让心黎听出一股强势。 “我已经嫁人了。”心黎蹙着眉,将他手中的纸巾夺了过来,“哥,难道你对这里就没有一点留恋吗?” “没有。”慕衍爵凝眸,从眸底翻腾出一股冷意,“薄庭深他不适合你……” “哥!”心黎语气一重,“你没有资格指责我什么,也没有资格对我的婚姻,我的丈夫指手画脚,我不会跟你走的。” “茉城不适合你。”慕衍爵眉心紧促,渐渐眯眸,“小黎,别任性。” “我一直都很任性。”心黎将头瞥向一边,“我知道当年你出事和薄家的人有关……” “那你还?” “哥,和他无关,我已经是他的太太了,你就当是我自私。” 慕衍爵眉心越蹙越紧,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许久,他轻笑了一声,“还真是女大不中留,行了,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 她的性子执拗,再谈下去恐怕只能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衍衍呢?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身体不太好。”心黎的情绪平复了下来,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薄庭深身上,“你住在哪里?” 慕衍爵笑了笑,“我还有事情,留不了几天,暂时住在酒店。” “慕家老宅空着,祁叔守着,你搬回去住吧,爸爸在医院,你去看看他吧。” 慕衍爵点点头,不远处张岩向他招手,他起身,粗糙的大掌向小时候一般下意识的摸了摸心黎的头发,“我先过去,以后再聊。” 心黎点点头。 薄庭深走过来,替她整理了整理衣服,“他刚刚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对我这个妹夫很不满?” 心黎摇头,“庭深,我觉得哥哥变了很多。” 薄庭深揽着她的腰,眸光忽明忽暗的落在台上正在讲话的慕衍爵身上。 他一身的正气凛然,却藏着幽深峡谷般的沉寂。一目了然,却又捉摸不透。 他淡淡笑了一下,“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你和他七年时间没见,他现在是三团的参谋长,自然不会像以前一样。” 人只有不断的蜕变,才能在这复杂的社会中保护自己,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 慕衍爵唯一没变的,应该就是对她的那份感情。 心黎抿抿唇,微微叹了口气。 直至晚宴结束,她也没机会再和慕衍爵说话。 …… 两人回家的时候衍衍正在客厅里和冯妈闹脾气,一看到两人回来立刻就扑了上来抱住薄庭深的大腿,“你们一点都不好,为什么不带着衍衍出去?” 心黎蹙了一下眉。薄庭深只是挑眉,将他从地上抱起来,“衍衍最近很淘气,是不是不想吃糖醋排骨了?” 衍衍噘着嘴背过脸去,稚嫩的小脸写满了我很生气四个字。 薄庭深低低的笑了起来,转眸看向心黎,“奶奶说得不错,他和我一点都不像,随了你。儿子像妈,女儿像爹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心黎一愣,抬起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都知道了?” “我不能知道吗?”薄庭深挑眉,含笑的眸落在衍衍的身上,“你还准备瞒我多久?他就是承希,我的亲生儿子。” 心黎的心脏重重一滞,微呡的唇角挂着一丝苦涩,透着些许的欣慰。 “为什么不告诉我,承希就在我身边。”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心黎挑了挑眉尖,心里反而是轻松了。 薄庭深抱着衍衍坐到沙发上,将茶几上的ipad递给衍衍,抬起眸看着她,“很早就知道了他是你的儿子,后来在加州你告诉我我们之间有一个儿子,我基本上就能确定了。” “薄庭深你耍我?”心黎瞪他,“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看着我每天徘徊在说和不说之间纠结你很开心是不是?” 薄庭深蹙眉,“我可一点也没看出你纠结,他都叫了我那么长时间爸爸了,你还不打算告诉我?是怕我不喜欢他还是有其他原因?” 心黎呡唇,“他身体不好……” 薄庭深眸光凝了一下,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傻不傻,儿子是我们两个人的,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承担。” 心黎顿了一下眸,点了点头,心黎蓦然被一股莫名的情绪盈满,她仿佛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终于看到了灯光,看到了方向。 顿了一下,她继续道,“你刚刚说很早就知道他是我的儿子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薄庭深轻咳了一声,躲闪着她的眸光,“亲子报告被你动了手脚,我怀疑也是有原因的。” 心黎看着他,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咬完之后她突然笑了,“你当时决定怎么办?” 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疼痛传过来,他扬眉浅笑,“你的就是我的。” “本来就是你的。”心黎瞪他,唇角却藏着笑意。 衍衍夹在两人期间百思不得其解,“承希是谁?是你们的孩子吗?为什么衍衍从来没有见过他?” ---题外话---你们一直想看到的,明明白白写出来啦~ 188.188慕衍爵唇角的弧度渐渐收起,“离婚吧。” 夫妻俩一愣,视线不约而同落在衍衍身上,他手里拿着ipad,眼睛在两人之间溜溜的转悠,“你们有了小宝宝,是不是就不要衍衍了?” “衍衍。.info”心黎伸过手去抱他,他却躲了一下,将ipad的丢到沙发上,两条肉呼呼的手臂却抱住了薄庭深,像八爪鱼一样骑在薄庭深的身上,“衍衍不要离开你们。撄” 心黎眸光凝滞了一下,唇角紧紧的呡了起来,带着些许的苦涩,“如果衍衍就是承希呢?” 衍衍回过眸看看她,松开了薄庭深的脖子,从薄庭深的身上跳下来,一言不发的捡起自己的ipad向一边走去。小嘴撅着,气鼓鼓的。 薄庭深和心黎蹙了蹙眉。 他走到自以为是离两人很远的地方,在地上坐了下来。 薄庭深眸光眯了眯,轻轻的拍了拍心黎的肩膀,朝着衍衍走了过去。 衍衍看到他神情漠漠的,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便继续低头摆弄着自己的ipad。 “衍衍怎么了?” “你们骗人。”衍衍抬起头,眼睛瞪着他看,“如果衍衍真的是承希,为什么你们不要我?偿” “我们没有不要你。”薄庭深蹙眉,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诺诺说小宝宝都是和爸爸妈妈一起长大的。”衍衍直起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格外的亮,也格外的迷茫,“你们骗衍衍,衍衍一点也不喜欢你们了……” 他稚嫩的童言童语让薄庭深一愣,幽深的眸落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 心黎走过来,刚要开口便被薄庭深拦了下来。他伸手将衍衍抱了起来,“我们不会不要衍衍,衍衍以后不可以说不喜欢我们的话知道吗?妈妈会很难过的。” 衍衍别过脸,“她是姐姐,不是妈妈,衍衍的亲妈妈去了天堂。” 薄庭深眉心一蹙,下意识回眸看了心黎一眼。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眸里泛着一层水光,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薄庭深伸手在衍衍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不准惹妈妈伤心。” 衍衍哇的一声哭出声来,薄庭深眉心一蹙,他的力道并不重,这小子…… 心黎走上前去瞪着他,“是我的错,你干嘛打他。” 薄庭深眉梢紧紧的蹙着,淡漠的线条紧绷起来,他没用力,只是轻轻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这是他的亲生骨肉,他又亏欠了他这么多年,他舍得打? 薄庭深叹了口气,“好了,衍衍该睡觉了。” 他说着,抱着衍衍上楼,心黎跟着他的身后,脑海里尽是衍衍稚嫩的童声,两条腿也发起软来。 他细声软语的哄衍衍睡觉,心黎倚在门框上,眸光凝滞在衍衍的身上。 衍衍睡的很快,薄庭深帮他盖好了被子,转身出去。四目相接,薄庭深看着她失神的样子狠狠的蹙了下眉,走过去将她揽在怀中,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心黎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进了主卧。 “衍衍的话你别在意……”薄庭深抿着唇角,拥着她坐在床上,“他只是个孩子。” 心黎抬眸看着他,“庭深,是我的错……” “和你没有关系。”薄庭深深呼了一口气,幽深的眸直视她的眼睛,不带有一丝侵略性,但却强势的让人无法移开眼睛,“心黎,衍衍是个孩子,但我们都忽视了,他已经六岁了,很多事情他都懂。” 心黎眸光凝滞,愣愣的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 是啊,衍衍六岁了,又长期生活在孤独之中,很多事情他都懂。 他们提到了承希,衍衍能察觉到承希是他们的孩子,他会惧怕他们有了孩子之后就不要自己,所以才会对着他们使小性子。 他一开始叫他们爸爸妈妈,只是羡慕别的小朋友,满足他身为小孩子的虚荣心和自尊心。 但他心里一直把妈妈和姐姐分的很清楚。 他的心思太过敏感,一向不提起黎意的他今天却把妈妈和亲妈妈分得清清楚楚。他那么小,却很有主意。 他说小宝宝都是和爸爸妈妈一起长大的,而他们却没有陪在他的身边。..info 如果现在他们告诉他他们是他的亲生父母,依照他敏感的心思恐怕不那么容易接受,还会觉得是他们抛弃了他…… 所以当心黎问他如果他就是承希呢,他才会做出那样的反应。 他不接受。不接受自己曾经被抛弃的事实。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心黎直起眸,眼圈红红的。 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薄庭深薄唇微呡,“还和以前一样,慢慢的他会接受的。我们要相信他。” “我不是故意的。”心黎清丽的嗓音沙哑起来,携着哭腔,“庭深,我没想过抛弃他……” “心黎,能不能告诉我,他为什么会用弟弟的身份生活在你身边?” 心黎呡唇,看着他的眸光闪了几下,唇角动了动,“是……” 咣当一声,门突然被推开,发出巨大的声响,两人抬眸看去,心黎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也被打断。 衍衍气嘟嘟的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棕色的熊,冷冷的看着他们。 心黎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站起身,“衍衍?你在那里多久了?” 薄庭深呡唇,拉了她的一下手示意她坐下来,他们之间有足够的默契,刚刚也没说什么。 心黎回过眸看了他一眼,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她牵强的扯出一丝笑容,朝着衍衍招了招手,“过来。” 衍衍眨了眨眼睛,一副委屈的模样,想过去却又不敢的模样。 薄庭深眸光淡了一下,看着他勾起了唇,“不想过来?” 衍衍噘嘴,抱着熊朝他走过来,他伸出手将他抱了起来放到床上,“出门为什么不穿鞋?” 衍衍只是盯着他看,手中紧紧的抱着毛绒熊。 薄庭深蹙蹙眉,一副嫌弃的模样,“多大了还喜欢女孩儿的东西?” 衍衍瞪他,将自己的毛绒玩具抱得更紧。 心黎摸摸他柔软的头发,抬眸看着薄庭深,“以前我有应酬的时候晚上没办法陪他,慕家的人也不是很喜欢他,他就是抱着熊睡的……” “不喜欢他?”薄庭深眉心深皱,大掌摸了摸他的脑袋。 心黎的眸动了动,沉思了片刻,“慕家的千金,十几岁就私生活不检点,未婚先孕,我爸爸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我和孩子当时在慕家就是丑闻,谁会喜欢?” 她将衍衍搂入怀中,唇角依旧挂着笑容,没有讥诮,也没有自嘲,反而有种恬淡和释然。其实她还好,主要是委屈了衍衍。 “他虽然表面上是慕家的小少爷,风光无限,其实他在慕家人的眼里,就是个父不详的……”她哽咽了一下,野种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薄庭深心脏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像是凝滞了一般,嗓音低沉喑哑,“为什么不说出来是我的?” 心黎抬眸,看了他一眼,“你那个时候和阮欣然在一起,我也有我的骄傲,不屑用孩子去绑着你。” 薄庭深的眸一深,“那后来为什么又回来了?” “我可以受苦,但衍衍不能跟着我受苦。” 他伸手去揽她的肩膀,只觉得一切言语都没用了。 他们两个都太骄傲了,也都做了太多的错事。 “辛苦了……”他一腔的情绪如同一团烈火在他的心里熊熊燃烧着,最终只能化作三个最无力的字。 心黎笑了一下,朝着他的肩头靠了过去。 衍衍突然间夹到两人之间,用劲儿的推着薄庭深,“不许你抱妈妈……” 薄庭深蹙眉。 心黎抱着他,“衍衍怎么不在自己房间睡?” 衍衍撇嘴,“冯奶奶说,爸爸妈妈一起睡就会有小宝宝,你们有了小宝宝就会不要衍衍,衍衍不要你们有小宝宝。” “衍衍……” “我要和你一起睡。”衍衍勾着她的脖子,警惕的看着薄庭深。 薄庭深凝眉,伸手将他抱过来放在大床中央,“讨债鬼,睡吧,今天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衍衍推着他,“我不要你和妈妈一起睡。” 心黎愣了愣,突然想笑,又突然觉得怅然,她的长指轻轻的摸着他的头发,这孩子究竟是多没有安全感? 她抬眸看向薄庭深,“要不你今晚去别的地方睡?” 薄庭深眸一深,看得她心里发毛。 她微微垂下了眸,怀中抱着衍衍。 衍衍和他对视,薄庭深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衍衍的小脸,“你们睡吧,我今晚睡沙发。” 看到他下了床衍衍才放下心里,将怀中抱着的大熊扔到一边,转身缩进心黎的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的睡了过去。 心黎唇角勾起,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 半夜,心黎睁开眼睛,把衍衍轻轻的从自己的怀中往外挪了挪。房间的沙发上,薄庭深蜷缩在里面。 心黎蹙了蹙眉,从床上下来,取了一条被子轻轻的帮他盖上。 薄庭深素来浅眠,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她清澈的眸。 心黎愣了一下,“回床上睡吧,衍衍睡着了。” 薄庭深坐起来,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算了,他明天早上醒了又该闹了。这孩子,还真是说变就变。” “谁让你跟他抢妈妈。”心黎笑了一声,“这里太委屈了,还是回去睡吧。” 薄庭深幽幽的看着她,片刻之后抱着她往床上走去。 两人躺在衍衍的两边,衍衍睡梦中无意识的往薄庭深的怀里滚去,薄庭深笑了一声,将他搂在怀中看着心黎,“没有我哪来的他?他妈妈是我老婆,他把我老婆抢走了我都没说什么。” 心黎噗嗤一声笑了,也不和他争辩什么,闭上眼睛睡去。 …… 薄庭深第二天一大早便出门了。 心黎没想到慕衍爵会来南湖湾找她。他站在门外,一身铁骨铮铮的硬气,像是冬日里的松柏,迎风而立。 心黎愣了愣,急忙让他进来。 她一身的休闲家居服,头发还有些凌乱,慕衍爵皱了皱眉,唇角却扬了起来,“你这个样子和小时候还真像,要是留短发就更像了。” 心黎笑了笑,举止投足间带着几分懒散,“我习惯长发了。” 慕衍爵呡唇,将身上黑色的毛呢大衣脱了下来,在沙发上坐下。 冯妈看到他愣了一下,“这位先生是?” “冯妈,这是我哥哥。”心黎朝她笑了笑,“你先去忙吧,这里我来就好。” 冯妈点点头,看着慕衍爵有些疑惑,不是说…… 慕衍爵沉了沉眸,抬眸看着她,“我昨天回慕宅了,听祁叔说,你把钢琴给扔了?” 心黎点了点头。 衍衍从楼上跑下来,突然间看到一个陌生人愣住了,他看着慕衍爵眨了两下眼睛,然后一头扑进心黎的怀里。 “衍衍,这是……”话到嘴边,心黎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介绍。 衍衍的眼神落在慕衍爵的身上,盯着他看了几秒之后惊喜的大叫起来,“我知道,这是英雄哥哥,我见过照片的。” 心黎笑了笑。慕衍爵扬唇,弧度淡淡的没有丝毫暖意,“他都长这么大了。” “整整六岁了。”心黎应道。 慕衍爵扫了衍衍一眼,却没有亲近他的意思。心黎挑了下眉,摸了摸衍衍的脑袋,“去找冯奶奶吃早餐,一会儿让司机和冯奶奶送你去上学。” 衍衍点点头,朝着餐厅的方向跑过去。 慕衍爵唇角的弧度渐渐收起,“离婚吧。” 心黎刚刚端起茶杯的动作一顿,手有些不稳差点把杯子打在地上,她直勾勾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离婚,跟我走。” 心黎带着笑意的脸拉了下来,“你一大早来找我就是说这个的?” “我是为你好。”慕衍爵态度强势,沉沉的脸上讳莫如深,“薄家不适合你,薄庭深更不适合你。” “哥。”她冷冷的抿起唇角,“我想我昨天晚上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小黎,你太执拗了。”慕衍爵蹙眉,“你当时嫁给他只是权宜之计,现在不需要了,你又何必再留下来?” “谁说只是权宜之计?”心黎看着他,眉目之间是一片淡漠,“哥,你应该了解你的妹妹,就算落魄到睡大街的地步,我也不会做出任何委曲求全的事。” 慕衍爵呡唇看她,两人相似的眉宇间都携着一股戾气。 心黎冷笑了一声,从桌子下面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我从林筱那里拿过来的,你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慕衍爵看着那薄薄的几张纸,冷笑了两声,“能和薄家脱得了干系?小黎,也就是你相信他。” 心黎呡唇。慕衍爵的话她无从辩驳,确实和薄家脱不了关系。 “薄家的事情我不希望你掺和,跟我走。” 他态度很强势,像是命令一般。 心黎盯着他看,眸光之间淡淡冷冷的,心里很不舒服。 两人对峙许久,谁都不肯让步。 慕衍爵挑了一下眉心,“父亲那边呢?现在有空吗?你陪我去看看,我刚刚说的,你好好考虑。” 心黎拧着眉心,看着他点了点头。 …… 两人到达医院已经是上午十点钟左右,祁叔在病床前照顾着,慕长忠的身体也在一天天的恢复之中。 对于之前慕氏的事情他已经释怀,他到了这个岁数,对那么功利的东西都已经看淡了。 慕衍爵活着的消息祁叔已经告诉他了,虽然早有准备,但看到慕衍爵他还是热泪盈眶老泪纵横了。 他一生四个孩子,阮欣然他已经不打算再认,心黎他亏欠最多,两个儿子,一个早夭,另外一个生死不明。 如今慕衍爵回来了,他的胸腔中被一股失而复得的喜悦填满。 “爸,我哥回来了。”心黎坐在他的病床前,明媚的眸中泛着光芒。 慕长忠使劲的点着头,饱经风霜的眸紧紧落在慕衍爵的身上,鬓角发白了的头发微微动着。 慕衍爵眉心紧蹙着,躺在床上的慕长忠已经不似他离开的时候的意气风发了。苍老的面容之间尽是疲累。 他的眸光淡淡落在心黎的身上,这个傻丫头,难道看到这样的父亲,还是不肯离开薄家吗? “爸……”他沉沉的嗓音响起,让慕长忠的思维一顿。 “我这次回来就是接你和小黎去黎城的,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慕衍爵说道。 心黎一愣,转过眸看向他。他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慕长忠呡唇,视线在心黎身上凝滞了一下,“我倒是无所谓,你妹妹她……” “爸,如果你愿意跟着他走你就走,反正我不走。”心黎冷冷道。 慕长忠扬了扬唇,看向慕衍爵。 慕衍爵眉心紧蹙了起来,漆黑的眸子讳莫如深。 兄妹俩之间的气氛凝结了,慕长忠急忙打圆场,“行了,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圆,你们这是干什么?小黎不走就不走,衍爵,她现在已经嫁人了,你怎么还像小时候看她看那么严。” “爸,薄庭深不适合她。”他沉沉道,“她跟着薄庭深,迟早会出事。” 慕长忠唇角一抿,“今天不说这些。” 慕衍爵沉思了一下,点点头。 他这个妹妹哪点都好,就是太倔,从小就倔。 两人在病房里待到中午,下楼的时候,正巧撞上了阮欣然。 心黎只是睨了她一眼,阮欣然拦在她的面前,唇角携着讥讽的笑意,“慕心黎,你凭什么不让我见爸爸?” 心黎唇角动了动,直起眸冷冷的看着她,“爸爸不想见你。” 阮欣然哂笑,“心黎,我越来越看不起你了,你不是很高傲不肯委屈求全吗?能忍受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有孩子?” 他们一家三口从机场出来的那些照片,至今都是阮欣然心里想不通的问题,她不明白,慕心黎不是一向高傲吗?她肯原谅薄庭深? 一旁的慕衍爵眉心一蹙,温淡的视线落在阮欣然的身上。 心黎嗤笑,“孩子呢?在哪?”她的语速不慢,却携着嘲讽的意味,“阮欣然,你确定你怀的孩子是庭深的吗?你真的和他上过床吗?” 阮欣然脸色一白,“你什么意思?” “那天他是喝醉了,虽然有一瞬间把你当成了我,但他还是能分清的。” 这话重重击在阮欣然的心口上,所有的狼狈在这一瞬间尽数剖开在心黎的面前。 “你相信一个男人这样的解释?” “不信他难道信你?” 阮欣然脸色苍白,愣在原地,“就算你信他,那你哥哥呢,他杀了你哥哥……” 慕衍爵在一旁紧蹙着眉心,走上前去,“小黎,我送你回去。” 阮欣然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眸光一滞,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哥……” ---题外话---明天万更~ 189.189不能因为他和我像你就有别的想法…… 慕衍爵漠然的看了她一眼,淡漠的唇角扬起讥讽的弧度,“我只有心黎一个妹妹。..info” 阮欣然咬唇,一双清明的眸水汪汪的看着他,但除了愤恨再无其他的情绪。 他活着,他居然还活着? 其实小时候他们的关系不错,慕衍爵身上的正气是与生俱来的,她刚进慕家的时候,慕衍爵是拿她当妹妹看待的。 但同父异母和同父同母之间终究还是查了一点。慕衍爵对她再怎么好,也不上对慕心黎的那种程度撄。 在她的记忆之中,慕衍爵是个妹控,她嫉妒慕衍爵和慕心黎之间的那种感情,甚至慕衍爵死讯传来的时候,她心里还有一丝窃喜。 她一双水眸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刚刚那句话无疑是在提醒着她一些事情,她什么都没有了,父亲没有了,哥哥没有了,薄庭深也没有了,她所拥有的一切,全都被慕心黎给抢走了偿。 慕衍爵的眸并未在她的身上过多的停留,似乎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不耐烦。 他人虽然不在茉城,但这段时间慕家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慕衍爵揽着心黎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去,顺便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心黎点点头,两人绕过阮欣然走了过去。 阮欣然十根手指紧紧的蜷缩在掌心,指甲陷入掌心的嫩肉,密密麻麻的疼痛从掌心传入心间,与她心里的恨意逐渐融合在一起,“慕心黎,你会后悔的。” 心黎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冷冷的看着她,“阮欣然,该后悔的人是你,别让我对你最后一点仁慈都消磨殆尽。” 阮欣然冷冷的笑起来,唇角的弧度凄然而自嘲,“谁稀罕你的施舍?” 有些事情她自己来说,就算身败名裂她也要拉上慕心黎。 心黎眉心蹙了一下,面前的阮欣然早就已经疯狂了,她已经没什么和她可说的了,心黎转头,脊背挺得笔直,只给她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像是对她最大的讽刺。 她什么都有,她什么都没有。 …… 慕衍爵牵着她的手离开,唇角噙着冷冷的笑意,“这就是你选的男人?每天让你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心黎瞥过头看他,“谁说的?况且,我和阮欣然之间的恩怨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不只是因为薄庭深。” 薄庭深只是个爆发点,却不是起始点。 “心黎,你现在不离开他,迟早会后悔的。”他冷冷笑了一声。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悍马,慕衍爵打开车门。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俊朗的男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清贵温淡,温润的线条颇有几分古代翩翩美男子的风范,一双炯炯有神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着,唇角含笑,眸光却携着几分疏离和漠然。 他身上穿着白色的休闲服,不似西服正装的刻板,反而给他映衬出了几分矜贵和懒散。转过头看着她。 温隽淡漠,长相俊美,和薄庭深有几分相似,但比薄庭深更晟。 心黎呡唇,回过头看了慕衍爵一眼。 慕衍爵跟着她上车,神色坦然。 “这是我的朋友宁迹,黎城宁家的四公子。”慕衍爵淡淡的介绍道。 心黎看着宁迹勾起了唇角,扬起了礼貌性的笑容。黎城宁家她听说过,家大业大却有着神秘的色彩。她小时候在黎城的那段时间,和宁家也曾有过交集。 宁迹笑了一下,发动车子离开。 慕衍爵继续道,“我这两天有点事情要提前离开茉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宁迹。” 宁迹挑了一下眉,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慕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只要宁某能办到的,一定竭尽全力。” 他唇角的笑意温润如风,携着几分痞,却不让人觉得厌恶或是不舒服。 心黎抿起唇角,“谢谢宁四公子,我的事情,我先生会处理。” 宁迹轻笑了一声,“话别说的太满,有些事情并不如外表看起来那么和谐,那么无坚不摧,美好之下,往往藏的都是罪恶,比如婚姻。” 心黎一愣,转眸看向慕衍爵。 慕衍爵神色并未有什么改变,“阿迹和你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相信你们会有很多话题可以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初到茉城,你没事带着他转转。” “哥,你把我夸的太好了,我上大学的时间正好是我生孩子的那段时间,学业荒废了不少,怎么能和宁师兄相提并论。”心黎唇角噙着笑,却流转着一股冷意,漠漠的看着慕衍爵。 慕衍爵脸色一变,唇角抿起来,“慕心黎!” “衍爵,你妹妹很坦率,我倒是蛮欣赏的。”宁迹笑了笑,打了方向盘往机场的方向驶去,“这个朋友我交了,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带着一个孩子在国外生活,孩子的父亲呢?不管什么原因,让自己的女人吃那么多苦,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心黎一顿,紧呡着唇角。 宁迹把慕衍爵送到了机场,将车子掉了个头,“慕小姐不用担心,衍爵去几天就回,现在把你送到哪里?” 心黎抬眸看他,“欢美传媒。” 宁迹点点头,轻笑了一声,“其实你不用对我那么戒备,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 心黎凝眉,“好与坏是要别人说的,而不是要自己说的。” “是吗?”宁迹轻笑了一声,眸光渐凝,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 她眉眼之间自带着一股妩媚,妩媚之下却藏着清冷。宁迹失神,将她的身影和脑海中某个女人的身影重合。 车子驶入市区,宁迹开了导航,车子停在欢美的办公楼下,心黎打开车门就要下车,“谢谢宁师兄,有劳了。” 他没动,视线落在马路的对面。 心黎挑了一下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的视线落在对面一家要出租的门店上。 “那个地方怎么样?” 心黎抿唇,“很不错。” “我要是盘下来开餐厅怎么样?” 心黎愣了,拧着眸疑惑的看着他。他的眼里有雀跃,也有欣喜,还藏着淡淡的失落和不甘。 心黎勾唇,“宁师兄还真是好眼光,这种商机都让你看到了。” 宁迹轻轻的笑了一声,视线落在对面,许久才收回来。 他看着心黎,声音淡淡的,“有什么事情尽管给我打电话,衍爵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心黎蹙眉,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便递过来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你的联系方式我有。如果宁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希望小师妹不要推辞。” 心黎一时间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他心里有什么,被他脸上的淡漠的笑意所掩盖。 悍马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心黎拧了拧眉心,甩了甩头向办公楼里走去。 刚到她的办公室门口就被蓝溪拦了下来,“黎姐,你怎么才来,慕总找你开会,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接。” “我手机调静音了,会议什么时候开始?” 蓝溪看了看表,“已经快结束了,需要我为你准备资料吗?” “不用了。”她说着向会议室走去,走到拐角处,她突然回了一下头,“你通知人事部,把阿斌调到我办公室来,以后他和你一样是我的助理。” 蓝溪一愣,点了点头。 心黎刚到公司门口就碰上了刚刚出来的慕紫云。慕紫云一脸的倦色,看到她微微蹙了蹙眉。 她唇角一抿,“姑姑,怎么回事?” 欢美的董事从会议室里陆续出来,一个个的脸色都不是太好。 慕紫云凝了一下眸,“你跟我来。” 心黎点头,跟上她的脚步。 “你去哪了?” 心黎愣了愣,“我哥回来了,我们去医院看我爸了。” “衍爵?”慕紫云一愣,不可置信。 心黎呡唇,“姑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慕紫云愣了一下,“最近有家新的传媒公司在抢我们的资源,势头很猛,查不到对方的底细。”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已经交给人去处理了,你刚说衍爵回来了,人呢?” “有点事情又走了,过两天就回来了。” 慕紫云点头,“他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回来不一定会影响到我现在的生活啊。”心黎说道。 慕紫云蹙了一下眉,“对了,最近你舅舅来找你被你赶出去了,你这几天注意他点,我担心他会……” “他没那么大胆子。”心黎哂笑了一声。 慕紫云眯了眯眸,“还是小心一点好。” 心黎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 …… 晚上心黎回家的时间略晚,一进客厅就看到衍衍和薄庭深大眼瞪小眼,薄庭深一身戾气,衍衍站在他的面前,漆黑的眸子骨碌碌的动着,委屈巴巴的又倔强的不肯低头,一看到她回来,立马抬起两条小腿朝着她跑过去。 “站住。”薄庭深语气很重,嗓音也是沉沉的,”站好,不许动,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吃饭。” 衍衍下意识的顿住脚步,看着心黎可怜兮兮的。冯妈站在一旁,薄庭深发话了,她只能在心里头着急。 “怎么了?”心黎蹙了蹙眉,走过去将衍衍抱在怀里,衍衍站在原地不敢动,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她心脏一揪,“薄庭深你干什么,衍衍怎么得罪你了?” 她的儿子长这么大她都不舍得说一句,她瞪着薄庭深。 薄庭深眉心紧紧的蹙着,幽深的视线落在衍衍的身上,携着熊熊燃烧的怒火。衍衍下意思的往心黎的身后缩。 “他没得罪我。”薄庭深沉沉道。 心黎将衍衍抱了起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往餐桌旁边走去,“衍衍吃饭,不要理爸爸。”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晚餐,衍衍看到自己喜欢的糖醋排骨立刻扑了上去,两眼闪着光芒。 薄庭深跟着他们在餐桌上坐下,视线沉沉的看着衍衍。衍衍舔了舔唇,却不敢下手。 心黎见此眉心蹙的更紧,将筷子放在桌子上,冷冷的瞪着薄庭深,“你没事吓孩子干什么?” “他用针将家里的避。孕套全都戳破了,然后当成气球灌水做喷泉把家里弄得一团糟。” “咳咳……”心黎被呛了一下,脑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美眸愣愣的看着他。 薄庭深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一想到他回来进卧室就看到衍衍胡闹的场景心里就觉得闹腾。 他上次买的两盒避。孕套,无一幸免,全都被熊孩子用针戳破了。 心黎咬唇,眸扫向衍衍,“衍衍,这是怎么回事?” 衍衍眼睛使劲的眨着,委屈的看着她,“是林林告诉我气球这么玩好玩的,衍衍不知道爸爸房间里的气球不能玩。” “谁告诉你那是气球的?” “林林。”衍衍脱口而出,毫不犹豫的出卖了林林。 心黎的脸色渐变,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你什么时候把气球都扎破的?” 衍衍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垂下了头,一副想答又不敢答的样子。 心黎抿起的唇角微微抖动着,抬眸看向薄庭深。薄庭深脸色铁青,连带着呼吸都有些重。 心黎脸色煞白,“这段时间我们用的都是被扎破的?” 薄庭深沉着脸点头。 擦。心黎心里像是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狠狠的瞪了衍衍一眼,将他从椅子上抱下来,“不许吃饭,去面壁思过。” 衍衍站在原地哭出声来,可怜兮兮的看看心黎,又看看薄庭深,最终视线落在桌子上的糖醋排骨上。 “衍衍知道错了,衍衍以后再也不玩爸爸妈妈的气球了。” 本来听到他哭心黎的心就软了下来,可听到后面的这句话心黎本来就气得发红的脸色彻底黑了。 怎么这话听着还是她和薄庭深的错了? 冯妈原本还挺担忧,这会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心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许哭,再哭就不要你了。” 衍衍咬着唇,唇角抖动着,眼里的泪吧啦吧啦的往下掉,但就是没发出声音,“衍衍知道,你们就是不想要衍衍了,你们想要自己的小宝宝。” “还哭?我们有别的小宝宝也是你害的。” 薄庭深看着满脸泪衍衍却依旧仰着头和心黎对抗的衍衍蹙起了眉,伸手将他抱了起来,“行了,先吃饭吧,不许哭了。” 他粗糙的大掌轻轻的帮他拭去眼泪,“以后不准淘气了听到了没有?也不可以说什么妈妈不要衍衍的话惹妈妈伤心。” 衍衍抽噎着,看着他重重的点了几下头。 他晚餐的时候一直看着心黎的脸色,并没有吃很多。睡觉的时候也格外的听话,躺在两人中间就睡着了。 心黎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气消下去了一半,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颊。 薄庭深越过衍衍揽着她的腰,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这孩子爱哭的性格也随你了,真看不出哪点是像我的。” “谁爱哭了?”心黎瞪他一眼,“你又没养他,像你我才觉得亏。” 薄庭深低低的笑起来,手指轻轻的在她腰上捏了一把,“还说不爱哭,我怎么记得天天晚上……” “薄庭深!”心黎瞪他,冷冷的拍了一下他放在她腰间的手上。 薄庭深安分了下来,只是看着她的眼神格外的炽热。 心黎看着他抿起了唇角,想起被衍衍扎破的套就心塞。薄庭深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轻轻的握住她的手,“衍衍也不是故意的,要是真的有了,说明我们和孩子的缘分到了,顺其自然。” 心黎眉心蹙了几下,抬眸和他对视了片刻,点点头。 如果真有了,让她打掉,她狠不下这个心。更何况,这是她和薄庭深之间的孩子。 她盯着他那张清贵淡漠的脸看了好久,手心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心黎淡淡勾了勾唇,“黎城宁家的四公子你认识吗?” 薄庭深挑眉,淡漠的眉宇之间微蹙,“听说过,怎么了?” “我觉得他和你很像。”心黎说道,唇角勾起来了。 宁迹和薄庭深的像,不是指外貌,也不是气质,而是两人身上的一股气息,莫名的相似。 宁迹看起来比薄庭深更平易近人,却更难以接近。他唇角的笑意,像是嗜血的毒,随时可能让人坠入其中,毒发身亡。 薄庭深眉心一拧,握着她手指的力道一重,“你怎么会认识他?” “我哥介绍的。”心黎低低的笑。 她明艳的笑意让薄庭深淡漠的眸一热。 慕衍爵介绍的,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狭长的眸眯起,“不能因为他和我像你就有别的想法……” 心黎笑意更晟,“那可不一定,他身家背景长相都不输给你,重点是他比你年轻。” “你的意思是我老?”薄庭深幽深的眸中翻滚着一股危险,扣住她手指的手紧紧的按在她纤细的腰上,“没满足你?每天被老男人弄得哭求的人是谁?” 心黎脸红,美眸嗔怒的瞪着他,宁迹就是比他年纪小,实话还不让人说了?况且,她说她对宁迹有别的想法了? 薄庭深呡唇,“宁家没那么简单,宁迹那个人太危险,深不可测,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可我哥哥说你也危险很深不可测,让我离你远一点。”心黎挑眉,故意道。 薄庭深眉尖一挑,将她抱起来向客房走去,“那就让你测测。顺便证明一下老男人的实力。” 他的眸中携着一团熊熊的火焰,抱着她的力道很紧。 等他将她压在客房的床上的时候心黎才明白他的意思。 “没套了。” “我们这些天带和不带有什么区别?”他堵住她的唇,迅猛的攻势迅速攻占她的城池。 等到老男人吃饱喝足的时候,心黎的意识已经朦胧了起来,昏昏涨涨的睡了过去,被他抱在怀中,她的身体软的像一汪泉水。 他看了看时间,轻轻笑了一声,帮她清理之后有把她抱回了主卧。 不然衍衍睁开眼看到她不在,指不定怎么闹。 …… 天空逐渐泛起了鱼肚白,他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薄庭深眉心蹙了蹙,下床去接。 耳边传来小六的声音,他眸光一眯,挂了电话。 换了衣服准备出去。 床上一大一小,他心头的白月光,他唇角轻扬,在两人的额头上分别吻了一下,“黎,我有事出去一趟。” ---题外话---谢谢q__lee的月票~ 190.190阮小姐今天凌晨自杀了,目前正在急救室抢救 心黎朦胧之中嘤咛了一声,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他,“去哪?” 薄庭深抿了抿唇,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我很快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心黎意识不清的点点头,转过身将衍衍往自己的怀里抱了抱,继续沉沉的睡了过去。 薄庭深见此轻笑了一声,叹了一口气,推门出去。 医院,薄庭深冷冷的睨着小六撄。 小六看着他垂下了头,“二少,抱歉,是我没办好您交代的事情。 “我要的不是抱歉。”薄庭深冷冷道,向医院内部走去,“阮欣然呢?偿” 小六迟疑了一下,“阮小姐今天凌晨自杀了,护士发现的时候已经陷入了昏迷,目前正在急救室抢救。” …… 心黎清醒的时候身边已经凉了,衍衍还在沉睡,她宛若无骨的手指揉了揉衍衍柔软的头发,起了床。 薄庭深走的时候说很快回来,直至心黎去上班他也没回来,连个电话也没打回来。心黎心里隐隐升起不祥的预感。 心黎送了衍衍到学校之后才去的公司,一进公司便被慕紫云拉进了会议室。 最近新兴的一家传媒公司乐美势头很猛,背后像是有什么人在恶意操作,一直针对欢美。 欢美的单子和资源被它抢去了不少。 心黎淡淡的听着报告,欢美的几个高层董事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有些甚至直接把火气转嫁到她的身上。 “心黎,你身为欢美的主编,每天迟到早退是不是过分了一点,如果你不想坐这个位子,想要的大有人在。” 慕紫云凝眉,刚要辩驳,却而被心黎拦了下来。 心黎看着刚刚说话的人淡笑,妩媚之姿随意而又懒散,一股漠漠的冷意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我只是欢美杂志板块的主编,我是比较随意,但我的业绩没落下。如果徐董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接替我的人选,我可以让位。” “心黎。”慕紫云皱起眉头。 心黎朝她勾了一下唇,继续道,“但我手里还有欢美的控股,即便不是主编,整个欢美我也有说话的权利。公司出事大家都很急,但不是我的锅,我也不会背。” 心黎的声音轻轻淡淡,在不算大的会议室中落得格外清晰,字正腔圆的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在座的人呡唇,视线齐刷刷的落在她的身上,或愠怒,或不服。她年纪轻轻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能成为欢美的控股人,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她的姑姑是欢美的创始人。 心黎能在各类人之间左右逢源,但她与生俱来的高傲也让她得罪了不少人。 “好了,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干什么是,我们还是好好商量商量怎么应对乐美……” 杨董的话还没说完,心黎突然捂着嘴往外跑去。 “慕总,你看看她这个随意的样子,把欢美交给她怎么让我们放心?” 慕紫云抿了抿唇,没答话,起身跟着心黎出去。(.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心黎只觉得胃里一股酸水往上涌,想吐,却又吐不出什么。 自从上次目睹了阮欣然腹部中刀知道,她就时常会觉得会有血腥味让她恶心的想吐。 她在卫生间待了好长时间才出来,脸色苍白,病弱西施。她站在盥洗台前,镜子中映出她有些疲惫的脸色。 她洗了手,转身就要出去,正好撞上了慕紫云。 慕紫云眉心微蹙,“心黎,你是不是怀孕了?” 心黎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她已经回答了好多次。 “没有,我用验孕棒和试纸都测过了。”她无奈的笑了一声,想起衍衍的行为恨的牙痒痒。 慕紫云挑了挑唇,“去医院查过了吗?验孕棒和试纸有时候会出现偏差。” “没必要吧?”她其实也不是很确定。 怀衍衍的时候她四处奔波,衍衍也很乖,基本上没怎么闹过她。所以她也不太清楚现在的感觉。 而且,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一向准时例假好像在刚结婚的时候来过一次就再也没来了。 “抽个时间去医院确定一下吧,衍衍那个时候就粗心,如果真怀了就要认真了,注意点,也让庭深克制一点……”慕紫云轻咳了两声,朝着她脖子下的地方扫了一眼,转身离开。 心黎一愣,回过头去看镜子中的自己,锁骨处的吻痕格外的显眼。 入冬以来,她的打底衫基本上都是高领的,所以平时也没在意过,今天她换了件低领的毛衣,正好露出性感的锁骨,以及那个激烈过后的痕迹。 她咬唇,跺了下脚,拽了拽自己的衣领往外走去。 薄庭深这个混蛋。 会议结束已经中午,公司大部分人都已经出去吃午餐了,她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潋滟的眸光看向远方,唇角微微的抿着。 她手里抓着手机,找到薄庭深的号码拨了出去。 从拨通到被人接听经过了一个漫长的等待,久到心黎以为他不会接了,耳边却蓦然传来了他的声音,“黎……” 他的声音沉沉哑哑的,携着淡淡的疲惫。 心黎呡了下唇,“怎么这么久才接,现在是不是很忙?” 薄庭深抬了下眸,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他手指弹了两下,烟灰落入烟灰缸中,他冷冷的将仅剩的烟头扔进烟灰缸。 青白色的烟雾将他清贵的五官映衬的十分模糊,“是有点忙,有事吗?” “那你吃饭了吗?”心黎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一点钟了。 薄庭深低笑了一声,“没有,你来给我送?” 心黎呡唇,“我也没时间,你让小七帮你叫点外卖?” “好。”薄庭深应了一声,幽深的眸光投注在远方,烟雾逐渐散去,他模糊的五官逐渐清晰,清贵温隽,“你找我什么事?” “我晚上加班,冯妈回老宅了,等会儿衍衍放学了你可不可以去接一下,不然你找人去接也可以。”心黎说道。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心黎转过眸看了一眼。 蓝溪拿着外卖和一杯咖啡进来。 心黎眸光动了动,看着她将咖啡和外卖放在了她的会客桌上。 薄庭深唇角微呡,“好,等会儿我亲自去。” 心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蓝溪朝着她笑了笑,“黎姐,给薄总打电话呀?” 心黎应了一下,看着桌子上的外卖没有任何胃口。她睨了一眼,端起了桌子上的咖啡,送到嘴边又想起了什么。 她将咖啡杯放了下来,抬起眸看着蓝溪,“给我换杯牛奶吧。” 蓝溪点头,看着她勾着唇角,将她刚刚放在桌子上的咖啡杯收了起来,“那黎姐先吃饭吧,我去帮你换杯牛奶。” 心黎应了一声,看着面前的饭菜,虽然都是她喜欢的,但她就是提不起任何胃口。 给她送牛奶进来的人是阿斌。 心黎看到他挑了挑眉,他额前染成绿色的头发重新染成了黑色,将他映衬的精力十足,颇有几分样子。 心黎扬唇,“在这里怎么样?” 阿斌看着她微笑,将手中端着的牛奶递给她,“挺好的,感谢黎姐给我这个机会。” 心黎笑了笑,“你也有点本事,不然这个机会我不会给。”她说道是,“以后你就是我的助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我,也可以问蓝溪。你和蓝溪相处还好吧?” 阿斌闻言呡了下唇,“挺好的,谢谢黎姐关心。” “你女朋友最近怎么样了?”心黎呡了下唇,将刚刚打开的外卖又收了起来。接过他递过来的温牛奶喝了一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我在医院有朋友。” 阿斌一愣,直起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他见过她对生命的淡薄,他在她面前第一次提到自己的女朋友时,心黎脸上挂着嘲讽,反问了一句和她有什么关系。 现在听她这么说,他有些不敢相信,“还是老样子……” 心黎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抿起了唇角,“总会有希望的。你好好干,欢美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黎姐,我先出去了。” “等等,把午饭带出去吧。” “可您还没吃。” 心黎眉梢轻蹙,“我没胃口。” …… 心黎下午去了医院,一向沉静如水的她有些局促不安。 她去了妇产科,医院淡淡消毒水的味道让她有些难受。 第一次知道怀衍衍的时候,她的心里只有恐惧,当时的她年纪尚小,对未来一片迷茫。 现在她来到妇产科依旧有些恐惧,但却多了一点期待。 穿着白大褂的妇产科医生看了看她的化验单,“慕小姐,您并没有怀孕。您出现的怀孕的症状可能是压力过大造成的假孕现象,尽量放松心情。” 心黎愣了愣,接过医生递过来的化验单,明明是她期待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会有些失落。 她唇角勾了勾,接过化验单看着医生说了句谢谢。 这段时间她承受的压力确实大,从她和严磊的婚礼取消开始,到后来衍衍病情的一步步恶化,再到现在慕衍爵的回来。 她表面看起来淡漠无澜,心里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她驱车回家,却没想到车子在路上抛锚了。 有些熟悉的悍马停在面前,宁迹温淡而又帅气的脸映入她的眸底。 “心黎,要去哪里?我送你。” 心黎一愣,对他突如其来的热络称呼有些不适应,“不用了,我打车。” 宁迹笑了一声,“这个地方可不好打车,你对我不用那么戒备,我是你哥哥的朋友,照顾你是应该的,况且,我在茉城也有事情要找你帮忙。还是说你不敢?” 心黎呡唇,“激将法对我没用。” 宁迹挑眉,不可置否,“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已经通过很多渠道了解你了,又怎么会用这种方法?” 换言之,他的话全都出自本心,而非激将。 心黎挑了眉尖,凝眸看着他,忽的低低一笑,“那我就不辜负宁师兄的好意了。” …… 下午四点半薄庭深去接了衍衍。 衍衍看着他蹙了蹙眉,“妈妈呢?” “妈妈今天加班。”薄庭深捏了捏他的小脸,将他抱了起来,“衍衍不喜欢爸爸来接你?” “妈妈是不是生衍衍的气了。” 薄庭深的眸一凝,郑重的看着他,“不会,妈妈最爱的人就是衍衍,以后衍衍要听妈妈的话。” 衍衍点头。 “薄总,今天您来接衍衍呀?” 蓝溪拦在两人的面前,唇角藏着笑意。 薄庭深睨了她一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接我表姐的孩子。”蓝溪回答道,“黎姐没和您一起来吗?” “她加班。” 蓝溪故作疑惑,“黎姐今天不用加班啊,她已经离开公司了,我还以为她回家去了。” 薄庭深唇角微呡,幽深的眸落在蓝溪身上。 蓝溪被他看得不自在,“可能黎姐有别的事情吧。” 衍衍的眸光落在蓝溪的身上,渐渐的流出一股厌恶来,“爸爸,我们回家。” 薄庭深眉尖挑了一下,绕过蓝溪向他的宾利慕尚走去。 蓝溪唇角的笑意渐收,看着他的背影咬着唇。既羡慕又嫉妒的情绪从心底深处渗了出来。 ---题外话---晚安!么么哒~ 191.191他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我们晚上回去再说。”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份餐厅的计划书,心黎只是扫了个标题,唇角却轻轻的勾了起来,“流笙?餐厅的名字?” 宁迹淡淡扫了她一眼,唇角勾了起淡淡的弧度,不可置否。.info[] 心黎挑眉,“是流笙还是留笙?” 宁迹猛然刹车,瞪着眸沉沉的看着她撄。 心黎眉尖轻轻的挑着,有恃无恐,“我听说宁师兄在各地开了不少的连锁餐厅,但都不怎么赚钱……我小时候在黎城待过,听说过萧家的小女儿萧笙。” “你想说什么?”宁迹眯眸,原本温淡的眸中一片凉意。 心黎轻轻笑了一声,“没什么。” 宁迹沉默,重新发动车子偿。 车子陷入了沉寂,心黎偏过头去看他的侧脸,他原本温润的线条一片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 车子在南湖湾停下,心黎下了车和他道谢向别墅走去。 “等等。”宁迹突然叫住她。 心黎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他。 宁迹唇角动了动,神情有些沉,但并不让人觉得冷漠,“你有没有她的消息?” 心黎一愣,唇角勾了起来,“我和萧笙只是十几年前有过一面之缘,你问我是不是问错人了?” “那你怎么会在我面前提起萧笙?”宁迹眯眸,幽深的目光不放过她任何表情。 心黎依旧是那副表情,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浮于表面,不达眼底,“那只能说明我聪明。” 她确实和萧笙只有一面之缘,但一面之缘有时候也可以发生很多事情。除此之外,她和萧笙再无交集,形同陌路。 宁迹呡唇,沉沉的看着她。 她眉梢轻蹙,“宁师兄,人都是有劣根的,人在的时候不好好珍惜,人不在了才懂得珍惜眼前人,是不是很可笑?” 宁迹幽深的眸动了动,唇角邪肆的勾起,“珍惜眼前人?你是在嘲讽我没有珍惜还是在告诉我你违逆你哥哥的命令是为了这么一句虚渺的话,薄庭深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男人都有一个通病,已经到手的,永远不会珍惜。” 心黎嗤笑了一声,“我知道。”她轻轻晃了晃自己的右手,“这只手断掉的时候,我觉得我快要死了,但我没后悔过。” 宁迹眉心拧起,背脊挺得笔直,却格外的孤寂。他想,这就是心黎和萧笙当年没有成为朋友的原因,两个人都太孤傲了,也太坚持了。 这样的女人,她为一个人付出的时候无怨无悔,但一旦心死如灰,她对一个人的恨,也是到骨子的。 正如萧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怎么赶都赶不走,但一旦走了,却怎么都找不回来了。 “还有。”她轻淡的声音又响起,“我只是我哥哥的妹妹,不是他的下属,所以他的命令我没义务也没必要遵循。” 宁迹沉沉的看着她,倏而勾起了唇角,轻轻的笑了起来,“是我言语失当,心黎,你哥哥说的不错,你很聪明,这么快就看出了他的意图,但这么聪明的你,怎么会在薄庭深的身上犯了傻?” 心黎的眼神从他的身上移开,看向别处挺立却光秃秃的梧桐树,“这大概就是生存的法则,不管多聪明多强大,总会有相对制约的人和事。” 宁迹一笑,确实如此。 他重新打开了车门。“我会劝劝你哥哥,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心黎点头,目送他离开。 悍马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她的眸光也跟着一点点的凉了起来。 顿了一下,她转身进屋。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心黎的心脏也跟着暖了起来。冯妈回了老宅,整间别墅空空荡荡的。 她打开了冰箱,冯妈给他们准备了丰富的食材。 …… 薄庭深临时有个会,并没有带着衍衍直接回南湖湾。 当他带着衍衍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薄成晋的脸都绿了。 一下子这么多陌生人,衍衍下意识的往薄庭深的怀里缩了缩。 “你怎么把衍衍带过来了?心黎呢?” 薄庭深挑眉看他,“心黎有点事情。” 薄成晋脸色变了变,“那也不能把孩子交给你,保姆呢?” 薄庭深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看向身后的助理,“你先把小少爷带出去买点零食。” 助理点点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低头轻声哄了哄衍衍,“你先跟阿姨去买零食,待会爸爸去找你。” 衍衍怯懦的点了点头,从他身上跳下来,跟着助理出去。 薄成晋抿着唇瞪他,薄启深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此时唇角也呡了起来。 温度适宜的会议室飘着一股寒流,众人纷纷沉默,对这对父子之间的暗流涌动早已经习以为常。 薄庭深带着衍衍回去的已经七点钟了,一进门就飘过来一阵饭菜的香味,衍衍闻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糖醋排骨的味道,他挣脱了薄庭深的怀抱往餐桌跑过去。 心黎正好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他们回来轻笑了一声,“你们回来的正好,快洗手吃饭。” 她身上穿着家居服,腰上还系着围裙,头发被绾了起来。 薄庭深眸色深了深,走了过去,“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没什么事情了,我就回来了。”她回答道,温柔的目光落在衍衍的身上,衍衍已经爬上了椅子,肉呼呼的小手正霍霍的向着那盘糖醋排骨伸去,心黎语气一重,“衍衍!” 衍衍吓的缩回了小手,抬起眸期待而又委屈的看着她。 “跟着爸爸去洗手。” 衍衍朝着她瞪眼睛,委屈的从椅子上跳下来,拉着薄庭深的手去洗手。 两人洗完手出来心黎已经解下了围裙,摆好了碗筷。 薄庭深带着衍衍落座。 心黎看着他沉沉的面容,眉尖轻挑了一下,“欢美董事会对我意见很大,我可能要失业了,薄先生,以后要靠你养我了。” 薄庭深给衍衍夹菜的动作一顿,抬起眸看着她。 她依旧笑着,“我今天下午去了趟医院。” 薄庭深的眸渐眯,眉心也跟着紧紧蹙了起来,不安的情绪在眸底一闪而过。 心黎将化验单放到他的面前,“我没有怀孕,虽然是我想要的结果,但还是有点遗憾。薄先生,你不如以前了。” 她揶揄道,唇角藏着笑意。 薄庭深只是扫了一眼化验单,眸光凝滞了一下,握住她的手,嗓音沉沉的藏着危险,“你说什么?” 心黎挑了下眉尖,见好就收,“吃饭,我给你熬了排骨汤补身体,你这段时间太累了。” 听到补身体三个字,薄庭深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眸光沉沉的落在她的身上。 周围的空气逐渐被男人带的冷了起来,这是嫌弃他的意思? 心黎避着他的眸光,照顾衍衍吃饭。衍衍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的转悠,将那盘糖醋排骨拉到自己的面前紧紧的护在怀中。 …… 衍衍睡着了,心黎靠在床头上看书,薄庭深洗了澡出来,全身上下只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水珠顺着他健硕的肌肉往下淌着。 心黎抬眸看了他一眼,将书放在床头。起身走到柜子旁帮他拿睡衣。 薄庭深突然从背后抱住她,打横抱将她抱了起来。 心黎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不是质疑我的能力?我有必要向你证明。”他沉眸看了一下衍衍,抱着她往外走去。 上次说他是老男人,今天给他熬汤补身体,还说他不如以前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心黎一愣,想起饭桌上的话噗嗤一声笑了,“我跟你开玩笑的。” “嗯?”薄庭深眯眸。 她勾着他的脖子,薄唇贴在他的唇角轻轻的笑着,“阿深,我承受不住的,今晚让我休息下?” 薄庭深唇角勾了一下,“现在求饶是不是晚了一点?” “不晚。”心黎看着他的眼睛,“我是真的关心你,你最近工作太累了。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你给我补身体是因为觉得我工作累?” 心黎重重的点头,“你以为是什么?” 薄庭深呡唇,抱着她走的更快。 等心黎再次回来已经被他压在床上,欲哭无泪,“庭深,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 薄庭深笑着,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沉重的呼吸扑洒在她的耳畔,“薄太太,你的体力需要提升,为夫帮你。为夫体力充足,身体强健,你不需要担心。” 心黎只想咬自己的舌头,记仇的男人。 一夜旖旎,薄庭深缠着她一次次冲击着她的底线。 直到她最后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的时候,餍足的男人才从她体内离开。 他又是在凌晨离开的,心黎不知道几点,只记得他离开的时候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 薄庭深最近挺忙,回来很晚,早上走的又很早。 心黎感觉他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问小七也是支支吾吾的。 小七年纪不大,说话自然不如刘冬那么圆滑。 离过年不到十天的时间,公司事多,再加上他和薄成晋和薄启深的关系,心黎心里隐隐一股不详的预感。 她办公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衍衍学校里放了假,在家里淘气,她没办法,只能把他带到身边。 她一边工作一边看着在会客区玩玩具的衍衍,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欢美内部出了一些问题,慕紫云为了保住她在公司的地位,不顾众人反对将她提到了副总的位置,心黎的很多工作都处在交接的状态。 新来的主编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女人,是公司重金聘请过来的,趾高气昂的连心黎这个副总都不放在眼里。 临近中午,衍衍有些饿了,小身板爬到心黎的身旁。 心黎停下手中的工作,将他抱起来放在腿上,“是不是饿了?” 衍衍点点头。 “那妈妈给阿斌哥哥打电话让他帮你叫午餐好不好?” 衍衍摇头,“衍衍很久没见爸爸了,我们去找爸爸好不好?” 心黎一愣,呡唇看着他。 这段时间薄庭深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衍衍已经睡着了,早上走的时候衍衍还没醒。就连抱着她缠绵都格外的急,他们甚至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那妈妈给爸爸打个电话?” 衍衍点头。 心黎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薄庭深的号码出去。铃声响了好久才被接通。 “心黎?” 他的嗓音中携着浓浓的沙哑和疲惫,让心黎眉心蹙了蹙,“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他沉默了一下,沉声道,“……没有。” 心黎顿了一下,说道,“衍衍说他想你了,今晚能不能早点回来,陪他吃个饭?” 电话那头静了好长时间才有了声音,他的嗓音依旧有些哑,但携了低低的笑声,“衍衍想我了还是你想我了?” 心黎蹙眉,“正经点。” 衍衍探着身子伸手夺过了心黎的手机,肉呼呼的小手捧着手机,嘟着小嘴有些委屈,“爸爸……” 薄庭深听到衍衍的声音,心头瞬间软了下来,“衍衍!” “衍衍好久没有见爸爸了,爸爸什么时候陪衍衍?” 薄庭深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爸爸今天早点回来陪衍衍吃饭好吗?你在妈妈身边不许胡闹。” 衍衍吸了两下鼻子,应了一声。 “好了,把电话给妈妈。” 衍衍看了心黎一眼,将手机还给心黎。 心黎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重新将手机放到了耳边,揶揄的笑着,“儿子和老婆就是不一样,我说你不答应,衍衍一开口你就答应了。” “心黎……”他无心和她玩笑,只是沉沉的喊了一声,语气中携着重重的心事。 “怎么了?”心黎凝眉,收起了玩笑。 “……”他沉默好一会儿也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们晚上回去再说。” 心黎愣了一下,只听到听筒里传来女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你在公司吗?” 薄庭深呡唇,顿了一下,“嗯。” 心黎蹙了一下眉,有些心神不宁的,“那你先忙,我挂了。” 她放下电话,眉心依旧紧紧的蹙着。 衍衍骑在她的身上,“妈妈怎么了?” 心黎回神,说轻轻的在衍衍的小脸上捏了一下,“妈妈带你出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去医院找岑姨好不好?” 衍衍点点头。 心黎看着他笑了笑,她其实是想去医院看慕长忠,但衍衍对慕长忠的排斥程度,她又不敢明说。 …… 医院的长廊上,心黎本来是想把衍衍放到苏岑的办公室再过去看慕长忠,但打电话给苏岑的时候才知道苏岑出差了,今天晚上才会回来。 她没办法,只能带着衍衍去了慕长忠的病房。 慕长忠看到她带着衍衍过来凝了一下眸,紧接而来的欣喜占据了他的眼眶。 “爸……”心黎沉沉的喊了一声。衍衍躲在她的身后,怯生生的看着慕长忠。 慕长忠眼眶一热,看着衍衍招了招手,但衍衍却躲的更厉害了。 心黎凝眉,却并没有说什么。 慕长忠抿了抿唇,只能抬眸看向心黎,“你姑姑来过了,告诉我说他是你和庭深的儿子。” 心黎抬了一下眉头,牵着衍衍手的力道重了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将衍衍抱在怀中,“是。” “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心黎恍然笑了笑,有些自嘲,“不说这个了,爸,快过年了,我想安排你出院。” 慕长忠点了点头,“你哥哥呢?还没回来?” “你也知道他的工作……”心黎摇了摇头,“我没办法联系他,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慕长忠笑了一声,视线落在她怀中的衍衍身上,眸光温淡了好多,“小黎,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衍衍……” 心黎眸光一凝,没有说话。 慕长忠叹了口气,“对了,你舅舅过来找过我。” “他干什么?”心黎眉心一蹙,明艳的眸中闪过一丝戾气。 “他说你不见他,让我给你带个信儿,你要的东西他给你找到了。” “什么?”心黎心脏一滞,瞳孔收缩了一下,“东西在哪?” 慕长忠的眸动了一下,讳莫如深的看着她,“他说让你联系他,他要亲自给你。”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眸光凉凉的看不出情绪。 慕长忠看她这个样子蹙了一下眉,唇角呡了起来,“是什么东西?” 心黎回过神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抱着衍衍站起身,“爸,你好好休息,我去问问医生,让祁叔帮你办出院手续。” 慕长忠看着她点点头。 …… 心黎办完了慕长忠事情之后候带着衍衍离开。 整栋高级病房的走廊上人都不多,空空荡荡的,偶尔有两三个护士经过小声议论着什么,声音很低,但还是被心黎听到了。 “慕家的大小姐阮欣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自杀了好几次了。” “是啊,这段时间情绪一直不稳,薄先生一直陪着,不是说薄先生是她的妹夫吗?” “你刚来不知道,之前他们是在一起的,是她妹妹插足,现在来看薄先生爱的还是阮小姐,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她出来露个头,八成是被抛弃了。” “薄先生要真能和她过下去才这真的毁三观,看她私生活乱成什么样子了,真看不出她哪点比得上阮小姐,不就脸长得好看?” “说不定人家床上功夫好呢……” 心黎的身体像是僵住了一般,议论的小护士已经走远,她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几个字,阮欣然自杀了…… 衍衍的手被她握的生疼,“妈妈……” 她猛然回神,低眸看了衍衍一眼,扯着衍衍的小手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静谧的长廊上,女人和孩子的身影略显孤单。 长廊的那一头,阮欣然和薄庭深的身影倒映在瞳孔之中,阮欣然看起来很虚弱,薄庭深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扶着她,阮欣然唇角笑着,依靠在他的身上。 心黎猛提了一口气,想转身就走,却怎么也移不开脚步。他刚刚还骗她说在公司。 “咦,那不是爸爸吗?” 心黎一滞,低头去捂衍衍的嘴,但已经晚了…… “爸爸!”衍衍喊了一声。 薄庭深下意识的抬眸朝他们的方向看来,四目相对。 心黎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题外话---宁迹是个带着男主光环的好人,他真的不是来破坏薄先生和心黎的,相信我~ 192.192“别碰我,脏。”心黎直起眸凉凉的看着他。 衍衍差点被她的力道带倒,哇的一声哭出来。(..info$>>>棉、花‘糖’小‘說’) 心黎眉心一凝,转过身抱起衍衍就走。 “妈妈,爸爸在那里……”衍衍的视线落在薄庭深的身上,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爸爸现在很忙。”心黎冷然道,步伐也越来越快偿。 薄庭深下意识的推开阮欣然追了上去,心黎已经上了电梯,电梯门逐渐关上,薄庭深差了几步没有赶上。 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现在正在下降的电梯眸光凝了凝,转身朝着楼梯口走过去。 阮欣然愣了愣,身旁的空气之中还残存着他的气息,她清明的眸中是一片淡淡的笑意,凄凄的带着一股无奈,却又是胜利者的姿态。 她想,她唯一能比得过慕心黎的,就是她比慕心黎心狠。 她深呼了一口气,身上传来丝丝的凉意,她转身向病房内走去。 …… 薄庭深只看到那抹身影走的格外的快,又尖又细的鞋跟踩在地上,因为怀里还抱着孩子,有好几次差点摔倒。 她一贯的优雅和高傲中带着些许的慌乱。 “心黎……” 薄庭深从背后叫她,她充耳未闻,抱着衍衍越走越急。薄庭深眉心紧紧的蹙着,大步流星的追上她,“你听我解释。” 心黎顿住脚步,抬起眸冷冷的盯着他看,“有必要吗?薄庭深,你每次都是这样,你凭什么觉得你解释了我就要相信你?” 她冷冷的笑着,明艳的眸被一层寒冰覆盖着,“你不是说过你不会再见阮欣然的吗?你不是告诉我你在公司吗?” “我……” “你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心黎唇角勾着讥讽的笑意,如同冬日里凛冽的寒风,看他的眸里生疼。 他幽深的眸只是盯着她看,心脏剧烈的蜷缩成一团。 “薄庭深,我已经听你解释过很多次了,这次我不想再听你解释了。”她抱紧了怀中的衍衍,右手处传来的剧烈疼痛提醒着她往日的愚蠢,“你放开我。” 她的眸光如同利箭一般,透过他深不见底的眸直击他的内心深处,将他的心脏震得四分五裂,密密麻麻的痛意从心脏处传遍四肢百骸。他盯着那种高傲凌然的脸,再也找不出任何的温柔和明媚。 她性格使然,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过多的纠缠,多说一句都觉得是浪费生命。 上次她愿意听,是因为她爱他,这次她不愿意听,是觉得这种欺骗没有任何意义。她是爱他,但还不至于爱得没有自尊,能忍受所以的欺骗。 有些欺骗一旦纵容,就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 薄庭深被她冷意四射的眸光震慑到了,下意识的松开了他拉着她的手。 心黎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迈开步子走得决绝。 “妈妈,你是不是又和爸爸吵架了?” 心黎愣了一下,直起眸看了他一眼,“没有……” 衍衍的稚嫩的童言童语和她清冷的声音透过冷冽的空气传了过来。他的呼吸像是凝滞了一般。 她不想站在这里过多的停留,只是因为孩子在,她甚至不想和他多说一句。 他凝眸看着她的背影,她今天穿着他最喜欢的红色,妩媚却并不显得妖娆。脑海里翻腾着某些记忆,他拧了一下眉,抬脚再度跟了上去。 衍衍趴在心黎的肩膀上,和她相似的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薄庭深看,有些疑惑,却又带着几分了然。 因为成长的原因,衍衍比其他孩子的心思要敏感许多。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悍马,心黎凝了一下眸,走过去打开车门便上了车。 宁迹看到她一愣,紧接着看着后面追上来的薄庭深,通透的心思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立即发动车子带着她离开。 身后薄庭深凝眸,转身回停车场取了自己的车子追了上去。 宾利慕尚和悍马,一个在后面追,一个在前面跑,带起了阵阵冷冽的风。 宁迹通过后视镜去看她,她紧紧的抱着孩子,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镇静的不像话,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轻笑,“要去哪里?” 她清明的眸动了电动,唇角微微扯了一下,“南湖湾。” 宁迹唇角微微抿起,“我送你回慕宅吧。” 他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心黎看了看怀中的衍衍,抱着他的力道不断的收紧,“我要回南湖湾。” 她扔在一旁的手机响个不停,薄庭深的电话一遍遍打来,她只是淡淡的睨了一眼,任凭屏幕亮了灭灭了亮。 衍衍窝在她的怀里不敢动,澄澈的两只眼睛在心黎和宁迹的身上来回的徘徊,像是一只狼崽,警惕的护着属于自己的东西。 “妈妈,爸爸的电话……” 心黎看了他一眼,将手机拿过来,按了关机键。 车厢内终于清静了,她的眉心却跟着蹙了起来。 宁迹收敛了笑意,唇角呡了起来,从倒车镜中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的车子,眉梢轻蹙,“你哥哥马上就要回来了。有些事情你好好考虑。” 心黎抬眸看了他一眼,无波无澜的手中渐渐涌起了涟漪。 她将头埋在衍衍的肩膀上,轻轻的阖上了眸。 车子在南湖湾停下,心黎抱着衍衍下车,看着宁迹轻声说了声谢谢。 宁迹看了看后面紧随而来的车子,看着她轻轻扬了扬唇角,“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心黎沉默了一下,点了一下头,“谢谢宁师兄。” 宁迹笑了一声,重新启动车子掉了个头,从薄庭深的车身旁疾驰而过,两人幽远深邃的眸光在冰冷的空气中有短暂的交汇,随即便错开了。 薄庭深从车子上下来,脚步匆忙的朝着心黎走去。 心黎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按了密码进屋。 “心黎……” 心黎回过眸冷冷的看着他,“我不想听到你说话,也不想看到你。” 薄庭深的心脏被她冰冷的眸光射的四分五裂,愣在原地看着她抱着衍衍进了屋。 他甚至从她的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恼怒和怒气,像是面对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唯一的情绪就是对自己的冷淡。 寒风入骨,他没穿外套,只是穿着一件羊毛衫站在门外,像是被冻结一般的眸光紧紧的落在被她用力关上的门上。 她一向爱憎分明,眼里除了爱就是恨,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可今天,他却从她的眸底看出了对他深深的厌恶。 恨是一种感情,厌恶是一种情绪。 她对他,只有情绪,没有感情。 他抬眸看向上面的房间,窗子开着,冷风灌进去还可以看到随风晃动的窗帘。 他在门口站了好大一会儿,全身被冷风吹的一片冰凉,凉意甚至渗入了骨髓之间。他推开门进屋去,房间内的暖意让他冻僵的身体莫名一颤。 冯妈在客厅忙活,看到他回来愣了一下,“二少,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小黎刚刚也带着衍衍回来了,在楼上。” 他点了一下头,低眸叹了口气,唇角微微抿着。转身向楼上走去。 衍衍的房间开了一条缝,女人和孩子的细声软语从门缝中传出。 他推门的手甚至有些颤抖。 他太了解她了,她有很严重的心理洁癖,也从来不会委屈求全,就连当初逼婚也是一直处于优势的那个人,他甚至有种感觉,当初逼婚不是她逼他,而是他追着她跑。 她现在这个样子,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一向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他原本想晚上回来和她坦白,却正好让她看到那一幕。 可事情,明明不是那样的…… 房门发出吱呀的声音,心黎抬起眸,他温淡而立体的线条映入瞳孔深处,心黎藏着笑意的唇角呡了起来。低头看了看床上已经渐渐睡熟的衍衍,拉过被子将他盖好,她阖了一下眸,起身向外走去。 薄庭深知道她的意思。 她是个好太太,更是个好母亲,她不希望他们之间的任何事情会影响到衍衍。 衍衍的房门被关上,心黎站在走廊上,冷冷的眸甚至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黎……”他抬起胳膊想去摸她淡凉如水的脸庞,却被她冷冷的避开了。 “别碰我,脏。”心黎直起眸凉凉的看着他。 薄庭深的动作一顿,手臂孤单的悬在半空之中。脏…… 心黎站得笔直,明媚的眸中是薄庭深从未见过的薄凉。他心脏颤了颤,唇角抽动了几下。 她个子只到他的肩膀,此时站在他面前竟有几分盛气凌人,她的高傲是与生俱来的。 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唯有眸光凉的像悬崖边上的冰川,“你这段时间早出晚归是不是为了陪她?” 薄庭深凝了下眸,“她自杀了,这段时间情绪不是很稳定。” 心黎唇角讥诮了勾了起来,看着他越来越觉得可笑,“她情绪不稳你就要陪着她?薄庭深,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有老婆孩子的人?” 薄庭深垂了下眸,呡唇不语。 心黎哂笑了一声,将落在他身上冰凉的眸移向别处,“当初是你自己说你不会再见阮欣然的,我没逼你……薄庭深,我累了,也不想听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许诺了。” 当日的一切历历在目,男人掷地有声的承诺还在耳边回响,他每一次说爱她,每一次说阮欣然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如今看来一切都是一句空话。 她相信了一次又一次,甚至这段时间她从未怀疑过他。 她就是傻,就是蠢。去相信一个男人的话? “还是你觉得我很好骗?你的一句话我就会傻乎乎的相信你和阮欣然没有任何关系?是不是哪天我看到你们在床上了你还要这么骗我?” 薄庭深瞳孔重重瑟缩了一下,“我没有?” “呵!”心黎嗤笑,凉凉的眸中起了一层泪光,“薄庭深,我相信了你一次又一次,可你每次都让我失望……” 她垂了下眸,继续说道,“她自杀了……她既然自杀了为什么没死?你每天陪完她再回来跟我睡,你不觉得恶心吗?你还回来干什么?” 薄庭深双臂猛然抬了一下想去抱她,却突然想起她对他的抗拒,“不是你想得那样。” 心黎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依旧淡凉如水,唯有眸里闪着一些不易察觉的泪光,“我忘了,这是你的房子,是我该给你们腾地方。” “不许胡说。”他猛然直起眸,深沉的眸中翻腾着紧张的情绪,生怕她下一秒钟就会说出离婚两个字,“这是你的家,你还想去哪?” “家?”她哂笑,“你还记得你多久没见衍衍了吗?你每天陪着阮欣然,你知不知道你儿子的时间可能不多了……你有把这个地方当成家吗?我活该,我咎由自取,我她妈就是犯贱,如果我没有坚持生下他,他现在就不会跟着我受这么多苦。”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衍衍生死这个话题,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再加上薄庭深的事,她第一次感到了孤独和绝望。 “不许胡说……”薄庭深心脏剧烈的蜷缩了一下,就连呼吸也像是凝滞了一般,“衍衍不会有事的,我会处理好阮欣然的事情……” 啪……心黎的五指重重的打在他清贵的脸上,留下五道鲜红的指印。 薄庭深微微侧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烧灼着他的内心。 “薄庭深,这话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再相信你。”她凄凄的笑着,有些自嘲。 她冷冷的看着他,十指嵌入掌心的嫩肉,密密麻麻的疼痛从掌心传入心间。 她重新打开衍衍房间的门进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门里门外像是隔了两个世界,他心里空空荡荡的。 薄庭深站在门外许久,清白色的烟雾逐渐模糊了他清隽的容颜。他们之间只隔着一道门的距离,却遥远的如同隔着天涯海角。 其实此刻他心里是庆幸的,幸好,她没有提离婚。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薄庭深心烦意燥的拿了出来,是小七打过来的。 城北图书馆的项目出了问题,工程坍塌,导致数十名民工被埋。 挂了电话,他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转身向外走去,每一步都格外的沉重。 …… 心黎倚靠床头,目之所及是孩子熟睡的样子,小嘴微微的张着。 这孩子和他那么像,却一点又不像。他体内留着的是他们两个人的血,她已经亏欠他那么多,现在好不容易给了他一个完整的家…… 她眸底有股滚烫的液体往上涌,最后啪啪的落了下来,滴在衍衍的脸上。 心黎慌乱的用手拭去落在他脸上的泪珠,指尖触到他稚嫩的皮肤,灼人的热度几乎烫伤她的指尖。 她眉心一蹙,整只手放在衍衍的额头上,发烧了…… 她心脏狠狠的揪了起来,伸手将他从被窝里拉了起来,拿起一旁他的衣服就往他身上穿,“衍衍……衍衍……” 她重重的喊了两声之后,衍衍的眼睛张开了一条缝,嘤咛了一声,紧接着便又闭上了。 “不要睡了,妈妈带你去医院。” 她手忙脚乱的,只想抽自己两巴掌。都怪她,她怎么能因为薄庭深而忽视了衍衍。 她抱着衍衍推门出去,外面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烟草味依旧飘散在空气当中。 “衍衍,听得到妈妈说话吗?” 这样的情形她经历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让她心惊肉跳的。他的病不会引起发烧,但发烧却能引起并发症。 她慌乱的抱着他往楼下跑去,“衍衍,你跟妈妈说说话……” 如果衍衍没了,她就再也没了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气,她的余生永远在罪孽和黑暗中度过。 “妈妈……你好吵……”衍衍朦胧之中喊了一声。 心黎面上一喜,抱着他走的又快又急,“我们不睡了,岑姨回来了,给衍衍带了衍衍最想要的玩具赛车。” “我不要去找岑姨,我要在家等爸爸,爸爸说晚上要陪衍衍吃饭。” 冯妈看着她匆匆忙忙的下来急忙迎了上来,“怎么这是?” “衍衍发烧了,我现在带着他上医院。” “家里有退烧药啊,我去给你拿。” 心黎摇摇头,“他不能随便吃药。” 她慌慌乱乱的换了鞋子,打开门抱着衍衍出去,冯妈急忙跟上去,“我陪你去。” …… 心黎握方向盘的手都是颤抖的,冯妈将衍衍抱在怀中,“太太,叫司机吧。” “不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一下紧一下的,“司机过来太慢了。” 她一边开车一边给苏岑打电话。 苏岑刚下飞机,接到她的电话就向医院赶去。 冯妈摸着衍衍越来越烫的额头,迟疑的看着她,“要不要给二少打个电话?他刚刚说公司有事出去了。” 心黎蓦然冷笑了一声,公司有事? 她抿抿唇,拨通了薄庭深的电话。 薄庭深本来正在赶往城北的路上,城北的图书馆对她有多重要?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看到她的电话蓦然一愣,急忙接通,“心黎?” 心黎顿了一下,声音哑哑的,“薄庭深,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在做什么,你儿子病了……” 薄庭深眉心一蹙,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他急踩了刹车,迅速调了个头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冯妈抱着衍衍的力道重了重,下意识的看向怀中的衍衍,唇角微微呡了起来。这孩子真的是…… …… 医院病床上,苏岑看着病床上昏睡的衍衍,药物顺着输液管缓缓的流入他的体内。 苏岑抿了抿唇,这才转眸看向慕心黎,“你怎么回事,怎么发现这么晚?孩子都烧到三十九度五了。你知不知道……” 心黎咬着唇,看着病床上的衍衍暗暗松了口气,明媚的眸晃动着,她那个时候正在因为阮欣然的事和薄庭深吵架…… ---题外话---明天有万更~ 193.193这段时间,我们都考虑一下我们接下来的关系吧 苏岑的眉宇之间还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态,“你放心,只要烧退了就没事了,我已经联系了罗伊教授和研究所那边,只要有适合的肾源或是新药上市,我立马给衍衍安排,薄庭深呢?他不是已经知道……撄” 苏岑看向她的身边,除了冯妈再无其他的人。.info 她全身的力气像是抽离了一般,眸色渐渐的从衍衍身上收了回来,无力的看着苏岑,“阮欣然自杀了。” 苏岑一愣,脱口而出,“死了吗?” 心黎摇摇头。 “靠。没死算什么自杀啊……”苏岑忍不住爆粗口,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她的眸紧紧盯着心黎那张无波无澜的脸看,“你别告诉我薄庭深……” 心黎呡唇不语。 苏岑眉心一蹙,拉着她的手就往病房外走去,“走,跟我去找他……” 她走得很急,差点撞上门口笔挺卓然的身形,苏岑抬起眸,还没来得及爆粗口薄庭深清隽的脸就已经映入眼帘。 她大脑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语气嘲讽,“薄庭深,你可真行,你儿子病了你居然是最后一个才到的。” 薄庭深看着她凝眉,浓烈的视线落在心黎的身上偿。 心黎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挣开苏岑的手往病床边上走过去,“岑,你刚下飞机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 苏岑拧了拧眉,看看她,又看看薄庭深。 两人都沉着脸,苏岑看得出心黎眸底深处的淡漠和薄凉,以及薄庭深眸中的悔恨和无奈。 她叹了口气,带着护士出去,“有什么事情立刻叫我。” 心黎点点头。苏岑的视线落在病床上的衍衍身上,微微叹了口气离开。 办公室中,苏岑的眸紧紧落在那张最新的检查报告上,两只手攥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 …… 病房内,薄庭深的眸落在衍衍的身上,他安静的睡着,脸蛋被烧的红彤彤的,丝毫没有下午见到他时的活泼。 冯妈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有些手足无措。 “冯妈,你去买点吃的吧。”薄庭深开口,往病床旁边靠了靠。 冯妈抬眸看向心黎,心黎握着衍衍的手,嗓音有些沙哑,“冯妈,记得帮衍衍带份糖醋排骨,他最喜欢这个了……” “可……”冯妈迟疑的开了下口,想提醒她孩子生病不能吃太腻的。 薄庭深看着冯妈轻轻摇了摇头,冯妈立刻会意,看了两人一眼走了出去。 整间病房静悄悄的,薄庭深在病床的另一边坐了下来,大掌轻轻的摸着衍衍的小脸灼烫的温度通过掌心传入心脏,将他的整个心脏都烧的蜷缩了起来。 心黎抬起眸,冷冷的看着他,“你刚刚去哪了?” 薄庭深一愣,下意识的对上她美丽的眸。[..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的眸如同裹着一层寒冰,凉而沁骨。 薄庭深呡了下唇,“公司出了点事,抱歉……” “公司出事?”她冷冷的自嘲了一声,眸中尽是对他的讥诮和嘲讽,“这么多天,你不是一直用的这个借口吗?” “心黎……”薄庭深拧起了眉,心里泛起阵阵苦涩的涟漪。 这么多天,他也不是完全在骗她,公司确实有点事情。 “别叫我……”心黎抿着唇角,“薄庭深,你叫我的名字我都觉得恶心……” 薄庭深垂着眸,幽深的眸中翻滚着惊涛骇浪,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在寂寂的病房中格外的刺耳。薄庭深拿出来看了一眼,挂断。 紧接着便响起了第二次,薄庭深的眉目越来越沉。 打电话的人似乎格外的有耐心,接着便打来了第三次。 心黎冷笑出声,已经猜到了是谁。 “怎么不接?” “不相干的人,没必要。” “那我替你接。”心黎唇角讥诮的勾着,视线落在他手上的手机上。 薄庭深抬眸看着她,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紧接着手机便再次响了起来。 心黎的眸盯着他的手机,“我不能接是吗?” “黎……” “拿过来。” 她态度强势,薄庭深握着手机的力道越来越紧,手背上的青筋慢慢的凸显了出来。 “是阮欣然是不是?” 薄庭深只是沉着眸不说话,这时候无论他说什么都是对她的欺骗。 而她,正好厌恶这种欺骗。 “呵!”心黎自嘲,看着他将手机关了机。 病床的衍衍依旧熟睡着,心黎摸了摸他稚嫩的脸庞,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是不是错了? 半晌,她直起眸,“薄庭深,我们谈谈吧。” 薄庭深诧异的直起头,视线交织,她眼里已经没有了刚刚讥诮嘲讽的情绪,薄庭深所能触到的只是一片淡淡的温凉。令他心生恐惧。 他看不出她的情绪,甚至无法揣测她的意图。 心黎将被子往衍衍的身上拉了拉,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薄庭深看着她轻柔的动作,越来越觉得心里堵得慌。这么长时间,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衍衍,她不会留在他身边那么长时间。 她是个好妈妈,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她妥协的人就是衍衍。 她向来容不得任何瑕疵,更容许不了阮欣然。 他呡唇,只能跟着她向外走。 病房门被关上,外面的走廊空空荡荡的,白色的灯光映在两人的脸上,格外的萧条和孤寂。 薄庭深伸手想去抱她,却被她冷冷的避开了。 “你不是要解释吗?”心黎直起眸,美丽的眸中已经失了往日的风采,只留下一片漠漠的冷意和失落,“我给你机会。” 薄庭深的双手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妄图从她精致的脸上找出她此时的情绪,却被她脸上的无力和憔悴刺得心脏千疮百孔。 才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就失了她的明艳和笑意。 薄庭深抿着唇,脑海里充斥着那段令人作呕的视频,女人的哭求声还言犹在耳,他盯着面前这张坦然温淡的脸,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心黎见他久久不说话,唇角再度扬起讥诮的笑容,“没办法解释是吗?我帮你说。” 她凉凉的眸落在他的脸上,情绪没有丝毫起伏的变化,只是语调却越来越高,“其实这几年你心里是想和阮欣然在一起的吧?如果我没有带着承希出现在你面前,你们是会一直走下去的……” 薄庭深抬眸看着她,幽深的眸中激荡着复杂的情绪。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会不会和阮欣然一直走下去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每次看到心黎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胸口那种快要炸开的感觉。 他会生气,会嫉妒,甚至想要把她堵在床上狠狠的欺负她,让她承诺再也不会了。 这种感觉,是他从未对阮欣然有过的。 他从很久以前就爱着她,秘爱成瘾,相思成疾。 他心里突然有了答案,他不会跟阮欣然一直走下去。 即便他曾经因为慕心黎而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即便他曾经恨她一走了之,可时间越久,他心里就越觉得空虚。 即便没有她和严磊的那场婚礼,他想,他撑不了多久了。他会回去找她,甘心败在她的手上。 结婚之初,他说游戏才刚刚开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其实一开始就注定了输赢,他输了…… “我不会和她一直下去,心黎,我爱你,一直都是你,我来医院陪她,是因为……” “不用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心黎打断了,她明艳的脸上藏着如利刃一般的讥诮,“也不要再说爱我之类的话,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也相信了,可到头来结果是什么?” 她眉心紧蹙了一下,双手紧握成拳,“薄庭深,我一直以来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过错,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我当年不该生下承希,也不该和你纠缠,不该嫁给你,不该那么信任你……” 薄庭深的心脏狠狠的蜷缩起来,如同千万只蚂蚁啃食一般,密密麻麻的痛意从心脏传遍四肢百骸,笔挺卓然的男人几乎在那一刻站不住脚。 “你不要这么说,心黎,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从未有过的慌乱在他心底蔓延开来。以前不管怎么样,她从未说过后悔生下承希之类的话,承希一直以来都是她的骄傲啊。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和牵连。 “跟你结婚的时候,苏岑说你不适合我,我姑姑让我不要嫁给你,我哥哥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我跟你离婚……他们都不看好我们,我还是义无反顾的嫁了,义无反顾的选择相信你。甚至为了你差点和我哥哥反目。” 她鼻尖蓦然涌起一股酸涩,紧紧蹙了下眉头,压制住眸底翻滚而来的浪潮,“事实证明我错得离谱……” 她恍然自嘲的笑了一下,“薄庭深,我不怪你,真的,就算你和阮欣然有什么我也不怪你,我只希望你不要骗我……” “我没有,我和她没有不清不白的关系……”薄庭深急于解释,双臂按着她的肩膀想抱抱她。 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相隔却又那么遥远。 心黎用力推开他,双眸冷冷的瞪着他,“我就真的那么好骗吗?她害得你老婆差点被轮女干,差点让你儿子死于非命,你还找借口纵容她,甚至为了陪她连你儿子都不顾了,还说没有?” 薄庭深眸一深,她的话像钉子一般钉在他的心上,弄得他整颗心脏鲜血淋漓。 她信任一个人的时候,没有任何条件。可一旦失去了她的信任,便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我没有不顾及承希。刚刚真的是公司出事了……”薄庭深解释道,抿了抿唇角,他要是再不说,面前的女人恐怕会真的离开他。 可那件事,她怎么承受的了? “你舅舅找过她,用一段视频威胁她。” 心黎心脏蓦然一滞,下意识的直起眸冷冷的看着他,“我舅舅?” 薄庭深盯着她恍然失措的眸,眉心狠狠的拧了起来,“你应该知道是什么视频,她已经死过好几次了,心黎,你也不希望她因为这个去死吧?” 如果阮欣然真的因为这个死了,依照她的性子,即便和她无关,她也会自责内疚一辈子。她包庇了黎勇那么多年,心里是存了对阮欣然的愧疚的。 不然,她早就回到他身边了,而不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 这些,虽然她不说,但他都懂。 心黎的眸闪了两下,身体一软差点倒在地上,薄庭深急忙扶住她。 她咬了下唇抬眸看着他,“我舅舅呢?” 薄庭深眸光一滞,还没来得及说话,病房里突然传来了衍衍的声音。 薄庭深拧了下眉,扶着她进了病房。 两人之间突然陷入了沉寂,衍衍已经睁开了眼睛,看到薄庭深有些委屈,伸手找他要抱抱。 心黎抿了抿唇角,翻涌的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她抬眸看向薄庭深,“我哥过两天就会回来,我会带着衍衍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都好好考虑一下我们接下来的关系吧。” ---题外话---四千字~后面还有六千~ 194.194我唯一做错的,就是当初对她起了怜悯之心 薄庭深的眸陡然一凝,从衍衍的脸上移开去看她,女人清明的眸不带有一丝的情绪,却藏着一股漠漠的冷意,逼仄的他喘不过气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可能。”他沉沉的开口,“我不会放你离开的。撄” 心黎抬眸漠漠的看了他一眼,唇角逐渐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我们都静静吧。” 薄庭深唇角抿成了一条线,幽深的眸携着炙热的温度落在她的身上。 她性格太倔强,也太高傲,她想走,谁都拦不住偿。 冯妈打包了饭菜回来。 衍衍从病床上爬起来,窝在薄庭深的怀中。 心黎眼眶一热,阖了一下眸,轻轻的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衍衍,不要乱动。” 薄庭深的眸依旧在她的身上。在衍衍面前,她温柔美好的不成样子。 薄庭深答应衍衍的晚饭,最后是在病房里度过的。心黎和薄庭深之间像是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不吵不闹,咫尺天涯。 阮欣然就是***心黎心里的一颗钉子,折磨的她很痛,却不致命。 那件事,终究是她的冷眼旁观,她还包庇了黎勇这么多年,可她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现在,她突然衍生出一种无法面对薄庭深的情绪。 阮欣然既然想死,谁也拦不住。 而她此刻,甚至希望阮欣然去死。 …… 图书馆工程坍塌的事情是心黎看了新闻才知道的,彼时高渠便给她打了电话。因为她是项目的合伙人,她也成了众多媒体追逐采访的对象。 受伤的民工家属甚至直接堵在了欢美的门口。 这个项目本来和欢美没有关系,但因为她在欢美身兼要职,连带着欢美也受到了影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欢美这段时间也是乌雨连连。 欢美的董事会不顾慕紫云的反对,强行解除了心黎的职位。 心黎一直都面无表情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她和薄庭深的事情还没解决,更大的事情就来了。 会议结束后,心黎在办公室收拾她的东西,慕紫云站在她的身后,紧呡着唇角,“委屈你了,等这段时间风头过去了,我再让你回来。” 心黎转过眸看她,自己的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姑姑,我没事,正好我想休息一段时间,还愁没有理由辞职,你不会怪我吧?” 她唇角扬着,半开玩笑。 慕紫云呡唇。心黎淡笑了一声,越过她看向一旁替她收拾东西的阿斌,转眸看向慕紫云,“姑姑,阿斌是个人才,我走之后希望你能带在身边培养。” 阿斌诧异,回过眸看了她一眼。 慕紫云的视线落在阿斌的身上,点了点头。 心黎顿了一下,“还有蓝溪……她很聪明,但不太安分。” 慕紫云讶然,盯着她那双清明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灵动,带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蓝溪是从毕业就跟在她身边的。慕紫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心黎朝着她笑,“那我先走了,一会儿还有个记者会要开。” 慕紫云点了点头,抱着箱子往外走,阿斌急忙跟上她,“黎姐,我送你下去。” 心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阿斌接过她手中的箱子走在前面。心黎出门的时候,蓝溪就站在外面,“黎姐……” 心黎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 蓝溪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欢美的楼下被一群记着堵着,阿斌一边抱着箱子,一边护着她。人群突然打开了一条缝,薄庭深笔挺卓然的身姿朝着她走过来,她愣在原地,蓦然愣住。 薄庭深走到她的身边,随行而来的还有数十名保镖。他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向外走。 心黎本能的抗拒,却被他更紧的禁锢。阿斌跟在他们身后,将她的箱子放在薄庭深的车子里。 心黎回了一下头,看着他淡笑,“你的未来还很光明,以后跟在我姑姑身边好好干。” “黎姐……” “没什么伤感的,因为私人的原因我本来就想休假,现在不过是辞职和撤职的区别。” 她语气淡淡的,脸上带着超乎平常的淡然。 阿斌呡唇,扫了她身边的薄庭深一眼。 心黎坐在副驾驶座上,挥手和他告别。 薄庭深发动车子,唇角微微抿着。心黎收起了唇角的笑意,闭上眼睛养神。 薄庭深腾出一只手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冷冷的避开了。 “黎……” “我再问你一次,我舅舅呢?”心黎转眸瞪着他。 薄庭深唇角微微抿着,猛然踩了刹车,转眸看向她,“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受他勒索威胁还不够吗?” 心黎的眸光凝滞了一下,唇角讥诮的笑着,“薄庭深,你敢说你看到那段视频的时候没有怨过我恨过我?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她陪了你好多年,而我,在她被轮女干的时候选择了冷眼相对,袖手旁观。” “心黎!”他语气一重。 心黎嘲讽的看着他,“你有。” 他抿着唇,深深的眸落在她的身上。 “薄庭深,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后悔……”她依旧淡淡冷冷的看着他,“我舅舅是混,但还不至于做事没有理由,她被轮是她活该,我唯一做错的,就是当初对她起了怜悯之心,想要把你还给她而选择了带着肚子远走他乡。” 她现在只想找到黎勇拿到切实可行的证据。自从黎勇在她面前说过她当年出事可能是阮欣然做的,她的怀疑一天也没停止过。 黎勇虽然是个混蛋,但从来没有说过谎。他既然能告诉慕长忠他找到了证据,就一定是有了证据。 薄庭深的眸蓦然一滞,在不经意间听到了一直想要的答案,莫名的情绪在眸底酝酿开来,“你说什么?你当年突然不辞而别就是因为这件事?” 心黎冷冷的看着他,唇角携着自嘲的笑意。 薄庭深翻滚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眉心皱成了道道沟壑,气恼却又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他该说什么?他还能怎么说? “傻不傻……”他最终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携着无限的宠爱和无奈。 他侧过身去想去抱她,却蓦然对上女人凉而透骨的眸。 心黎冷冷的笑了两声,“如果你早知道,你会怎么做?你这段时间陪着她的事情还会不会瞒着我?” 薄庭深呡唇不语,只是沉沉的看着她。 心黎冷然的笑意越发的邪肆,“薄庭深,她是不是对你真的很重要?” “不是你想的那样。”薄庭深回答,“你对我而言,比她更重要。” 心黎哂笑,心里有根弦彻底的崩开了,“薄庭深,你对她的信任,终究还是多于对我。” 不然从一开始就不会瞒着她。 心黎像是陷入了死胡同,面前的男人离她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不管他们曾经有多亲密,都不能忽略阮欣然夹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七年的陪伴,救命之恩,这些是她再怎么也追赶不回来的。 “心黎,我爱的是你,信的也是你。”他蹙眉看着她,侧过身去,双臂紧紧钳制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心黎凉凉的笑着,看着他的眸中是一片荒芜,“我信过,但现在不信了……庭深,我们都静静吧,你好好想一想,你这些年爱的究竟是谁。” 她吸了一下鼻子,继续说道,“我给你时间,至于承希,就算将来我们分开了,他也是你的儿子,我不会阻止你见他……” “不可能。”他气急败坏的朝她吼,身体蓦然压了下来堵住她唇。 属于男性强势的气息包裹在她的周围,心黎默默承受着他的掠夺,泪珠顺着眼角流入发间。 许久,薄庭深松开她,“心黎,我们不分开……” 心黎哂笑了一声,“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薄庭深,从你开始妄图在我和阮欣然之间找平衡的时候,你就已经背叛了我。” 195.195薄庭深将她护在怀中,缓缓的直起腰来 背叛,她用了最沉重的两个字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薄庭深瞳孔重重一缩,下意识的松开了她。 心黎自嘲的笑着,“送我去工地吧,我下午还有场记者会。” 薄庭深眉心紧蹙,大掌重重的包裹着她宛若无骨的手,“心黎,我不会放你离开,我们还有承希。” 心黎嗤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城北的工地已经是一片狼藉,工程西半部分全部坍塌,被砸进去的十二名工人有两名当场死亡,四名还在重症监护室,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偿。 心黎站在现场,眉心紧紧的蹙着,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她胃里蓦然涌起一股酸水,压的她一阵难受。 薄庭深站在她的身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死者的家属还在闹,工地上扯着两条白色的横幅。 高渠朝着她走了过来,看到薄庭深微微低了下头,“薄总。” 薄庭深微微颔首,眉心狠狠蹙了一下。 高渠抿了抿唇,这才看向心黎,“薄太太……” 心黎像是没听到一般,只是看着不远处嚎啕痛哭的家属,有未成年的孩子,还有白发苍苍的老人。 愣了好久她才回过神来,抬起步子走到一个孩子的身边,伸出白皙的手递到他的面前。孩子六七岁的模样,脸上脏兮兮的,手上还沾着泥巴,对于生死的概念还很懵懂。 他澄澈的眼睛盯着她看,过了好久才将手递给她,只是才递到了一半便被一旁的女人拉了回去。 心黎看向一旁的女人,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皮肤有些黄,女人冷冷的看着她,如同利箭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你们少在这里假慈悲,还我丈夫,还我儿子的爸爸。” 女人的脸色狰狞,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很抱歉。”心黎声音沙哑,微微垂着眸,看着一旁的孩子,“公司会处理的,可孩子还小,天气太冷,不能在这里待太长时间。” 女人一愣,嘲讽的看着她,“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身上一件衣服就是我丈夫一年的工资,你们这些有钱人哪会把人命放在眼里,你少打我孩子的主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心黎心脏狠狠瑟缩了一下,抬起眸愣愣的看着她。 一旁有个老太太抡起棍子朝她打了过来,她眉心一蹙,根本来不及闪躲。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来,属于男性的气息包裹将她包裹了起来,她只听到了一声闷哼,下意识的抬起眸去看。 薄庭深温淡的线条逐渐冷毅了起来,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你有没有事。” 她眸光一滞,落在他矜贵的脸上,听声音就知道那一棍子的力道很重,她猛然摇了摇头,“庭深……” 薄庭深将她护在怀中,缓缓的直起腰来。 心黎下意识的去看他的身后,他穿着外套,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什么,只能看出他额头上渗出的细细的汗珠。 高渠走了上来,“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该赔偿的公司一分钱都不会少。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也很遗憾……” 周围有不少的记者,这会儿看到这一幕全都跑了过来。 “薄太太,听说这个项目是您和高总合伙做的,工程突然坍塌,大家都在怀疑是偷工减料导致的,请问是这个原因吗?” 薄庭深紧紧的将她护在怀中,冷冷的看着面前言辞犀利的记者,“我太太只是个合伙人,不是工程的负责人。况且,工程是薄氏和高氏合作的,我太太只是挂了名。” 心黎讶异,抬起头去看他。 高渠从后面走过来,将记者引了过去。 心黎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时至今日,她好像有点明白了,当初高渠见到她为什么一脸不屑的样子,明明商业街比一座图书馆要赚钱的多而高渠却要放弃高额的利润满足她的要求,甚至主动要求她入伙,把所有的利润分给她一半。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薄庭深的授意。 她想到这里,冷冷的推开他,朝高渠的身边走过去。 薄庭深一愣,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微微抿起了唇角。 高渠还在应付记者,向此次受害人及其家属道歉,并表示公司一定会查明原因,并且给受害人应得的赔偿。 这是心黎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周围压抑的气氛几乎压她的喘不过气来,假孕的反应还没过去,胃里泛着酸水一个劲儿的往上涌。 那些受害人的家属像是看仇人一样看着她,让她觉得难受。 她抬起头向黎意墓地的方向看去,脑海中是一片空白。 夜幕逐渐暗了下来,狼藉的现场被收拾的差不多了。 心黎依旧站在原地,一股冷风袭来,她颤抖了一下,薄庭深脱下外套帮她披上,“黎,时候不早了,衍衍还在等我们。” 她抬眸看了一眼薄庭深,毫无波澜的眸中是一片彻骨的冰凉。却还是依言朝着他的车子走去。 她今天在现场看到那个六七岁的孩子,突然间想到了她的承希。 她刚走了过来就被一名记者拦了下来,“薄太太,听说您的母亲就是在这里拉着自己的情敌一起坠楼的,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心黎陡然一愣,双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抬起眸凉凉的看着他。 薄庭深眉心一蹙,急忙跟了上来将她护在身后,冰冷幽深的眸往外渗着寒意,“你是哪家报社的?” 那名记者冷笑了一声,冷冷的视线只是落在心黎的身上,“薄太太,你现在嫁的那么好,不也是从你姐姐那里偷来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会遭到报应的。” 心黎的眸猛然瑟缩了一下。她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的地方似乎有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看着她阴冷的笑着。等她定眸看去的时候,那里只有一片夜色,再无其他。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可一切又那么真实。 薄庭深眸色一冷,一只手臂擒住那名记者的胳膊,反手一拧便将他的胳膊卸了下来,“少在我太太面前胡说八道。” 那记者啊的一声大叫出来,薄庭深朝着他的膝盖踢了一脚,他一下子跪了下来,“把他给我丢给小六,顺便让小七查一下他是哪家公司的,从明天开始我不希望再看到那家媒体。” 薄庭深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两名保镖上来将那名记者拉走。 心黎自始至终都只是一副表情,神色漠漠,无波无澜,在夜幕之中如同一座冰雕,冷的让人发颤。 薄庭深深处双臂想要抱她一下,却被她冷冷的避开了。 心黎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打开车门上了车。 薄庭深跟着进去,发动了车子。 “图书馆的项目,是不是你让高渠找我的?” 薄庭深握着方向盘的力道蓦然一紧,侧过脸去看着她。车子内的光线有些昏暗,薄庭深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绪,只能从她漠漠的嗓音之中判断什么。 “是。” 心黎自嘲的笑了一声,“又是因为阮欣然?因为她一直想要这块地?薄庭深,你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什么就直说,只要我有的我能给的我都给你,不要再耍这些无聊的手段了,我承认我玩不过你。” 薄庭深唇角抿成了一条线,心脏像是被针扎一般,“不是为了她,心黎,想要把这里建成图书馆的人是你,你太高傲了,我怕你不接受……” 心黎嗤笑了一声。 薄庭深眉心紧紧的拧着,“我只想要你,图书馆的项目只是为你,这件事你的好姐妹苏岑也知道,是她告诉我你留着这块地的原因的……” 心黎唇角微微呡了起来,黯然垂下的眸翻滚着莫名的情绪,“薄庭深,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欺骗。”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被人耍的团团转的感觉,即便对方是为了她…… 薄庭深心脏抽搐了一下,“没了,真的没了,心黎,我知道错了……” 心黎冷冷笑了几声,冬日的狂风如刀子一般割着她荒芜的心脏。 …… 两人接了衍衍出院。 衍衍最不喜欢医院的味道了,跑在两人的前面向车子跑去。 不远处,一辆超速行驶的车子突然冲了过来,车灯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心黎的瞳孔猛然放大了好几倍,“衍衍……” 196.196你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心黎不受控制的朝着衍衍跑了过去,薄庭深的眸一凝,抬步就向衍衍的方向跑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明晃晃的车灯格外的强烈,女人和孩子的身影逐渐在消失瞳孔之中。 衍衍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愣愣的站在原地撄。 “黎……偿” 车速太快,薄庭深快速追上她,抱着她向一边闪去。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抱起离车子近在咫尺的孩子往马路的另一边滚去,直至撞到路中央的护栏才停了下来。 “衍衍……你放开我……”心黎的心脏像是停止了一般,用力的掰着他桎梏她的双手。手脚并用对他拳打脚踢的,“你放开我……我的衍衍……” 刺耳的刹车声充斥着她的耳边,她的眸只是直愣愣的投在马路中央。 薄庭深幽深的眸落在那辆在一个急刹车之后便疾驰而去的车子上。 心黎还在他的怀里挣扎,他的余光扫到马路中间的那道身影,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她挣脱了他的禁锢,反手给了他一巴掌便向马路中间跑去。 夜色已深,马路上空空荡荡的,在橘黄色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的孤寂。 宁迹将衍衍紧紧的裹在怀中,在路面上一连滚了好几下,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怀中的衍衍却安然无损,这会儿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事,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心黎加快了脚步,伸手从宁迹的怀里将他接了过来紧紧的抱在怀中,“衍衍不哭了,妈妈在,没事了……” 她的嗓音中缠绕着细细密密的颤抖,两只眼里也是泪光闪闪,扑簌簌的。 衍衍听到她的声音逐渐平静了下来,但依旧趴在她的肩膀上呜呜的抽噎。 薄庭深紧跟着她的脚步,衍衍看到爸爸,突然直起头伸着两只肉呼呼的小手臂要抱抱,“爸爸,衍衍好怕……” 薄庭深伸出手臂去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全身都在颤抖。刚刚那样的情形,不只是她怕,他更怕。 这是他的儿子,血脉相融,他怎么可能不害怕?可当时的情景,他离衍衍太远,如果不拉住心黎,说不定母子俩都得…… 况且,事发之前,他看到了宁迹的车子在附近,宁迹倚在车身上打电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怕了,爸爸妈妈都在。” 心黎回过眸看了他一眼,衍衍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心黎抿了抿唇,松了力道。 薄庭深将衍衍接了过去,孩子安静的窝在他的胸口,此刻,他的心脏才一点点的恢复正常的频率。 宁迹见此轻轻笑了一声,略显狼狈的身姿携着另一种懒散的贵气和诱惑,“他可一点都不像他爸爸那么勇敢,一点也不像薄庭深的儿子……” 闻言,薄庭深睨了他一眼,幽深的眸中泛着一股复杂的情绪,微微眯眼看着他。 心黎愣了一下,抬眸看向衍衍,“谢谢宁师兄。” 关乎人命,他只是个不相干的人,可却能舍身。 宁迹含着笑意扫了她一眼,略带轻挑的视线落在薄庭深的身上,“我刚刚救了你儿子,你连句谢谢都不说?” 薄庭深微微蹙起了眉,看着他片刻,唇角翕动,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宁迹用手指拨了两下耳朵,“不用谢,以后有的是事情要你帮忙。” 薄庭深脸色铁青,沉沉的看着他。 衍衍挂在他的身上,和心黎相似的眼睛来回的在两人的身上转悠,一个劲儿的往他的怀里拱。 宁迹再度笑起来,“身为薄庭深的儿子,这点胆量都没有?不如交给我训练三个月?” 薄庭深眉沉了沉,“我的儿子还轮不到你。” 宁迹挑眉,倒也不恼,“也是,他有衍爵这么厉害的舅舅,是轮不到我。” 薄庭深的脸色更难看了,慕衍爵的心思昭然若揭,他敢把儿子送到慕衍爵的身边去?那不等同于把母子两个全都送到了慕衍爵的身边。 他们之间已经够乱了。 心黎的眉心渐拧,看着两个同样卓然矜贵的男人眯眸,他们之间不像是第一次见面,但也称不上有多熟,甚至还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 她之前问过薄庭深认不认识宁迹,薄庭深只是说听说过…… “你们确定我们要一直站在路中间吗?”宁迹含笑,夜晚的车子虽然不多,但还是有车子陆续经过,他们几个站在路中间,实在不怎么安全。 薄庭深蹙了蹙眉,一手抱着衍衍,一手拉着心黎往路一旁走去。 宁迹摸了摸鼻子,跟上他们的脚步,“薄庭深,我有话要和心黎说,你不会介意吧。” 薄庭深咬牙,回过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视线落在了心黎的脸上,眸中的的冷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情绪。 片刻,他松开了心黎的手,“我和衍衍在车子里等你。” 心黎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上面残留着水渍,不知道是他掌心的汗还是自己的。 即便他神态如常,但心黎依旧可以感觉到他全身的紧绷和他抱衍衍的力道。 宁迹看着他的背影,眸光逐渐幽深了起来,“他刚刚离衍衍的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去救衍衍,只能保住你……从一开始他就发现我了,也知道我在军营里待过有能力救下衍衍,他是有把握才敢这么做的。” 心黎眉心一凝,抬起眸看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宁迹眉尖一挑,淡笑了一下,“也许最近你们的烦心事太多了,因为你误会他不救衍衍这种事吵架只会让你劳心劳神,你说的不错,珍惜眼前人。” 他顿了一下,看着心黎陷入沉思和不解的眸,继续说道,“不过小师妹,你真的觉得今天的事情只是偶然吗?你留在他身边迟早会出事,我知道你不怕,可是衍衍呢?” 心黎猛然直起眸去看他,他唇角依旧淡淡的笑意,“你哥哥或许方法不对,但你要相信他是为你好。他过几天就会回,你这几天好好考虑考虑。” 刚刚,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心黎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心脏剧烈的蜷缩着,“你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 宁迹指了指身后的医院,“她的父亲在这里。” 这也是他这段时间频繁出入这里的原因。 心黎突然明白了,凝眸看了他一眼,“那我先回去了。” 宁迹点点头,目送着她上了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 他微挑的唇呡了起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的铃声并未响太久就被主人接通了,慕衍爵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在寒夜之中如同他手中冰凉的机械一般,“喂?” “你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无辜?他的存在造成了我妹妹这么多年的痛苦,你说他无辜?” “他什么都不知道。”宁迹眉心一蹙,握着手机的力道一重,手背上隐隐可见青筋凸起,“你这么做会逼死她的。” 慕衍爵沉寂了几秒,“我有分寸,不会让他有事的,我如果不这么做,她怎么能下定决心离开薄庭深呢?阿迹,我是为她好。” 宁迹讥诮的笑了一声,暗啐了一声疯子,“她就算愿意跟你走,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了,城北的工程出了事故,她是合伙人。还有,你觉得薄庭深是傻子吗?他的儿子差点出了事,他会不追究?” “他会追究。”慕衍爵胜券在握,“但他想要我妹妹,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心黎抱着衍衍坐在后座,抬眸去看薄庭深的侧脸,他的脸上还留着五个鲜红的指印。 她凝起了眸,看着他的侧脸发呆。 “黎,刚刚……”他最终还是开了口。 心黎的眸动了一下,移向别处,“你不会解释,我知道。” 因为知道,所以才更累。 到了家她就进了书房,薄庭深抱着衍衍去了卧室。 直到衍衍睡着她都没出现。薄庭深轻轻关上了衍衍卧室的门出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她和慕衍爵打电话的声音。 ---题外话---谢谢jianglingling654321的月票,今天还有一更~ 197.197“究竟是派你来保护我还是监视我?” 他站在门口,微微垂着的眼皮遮去了他眸中翻滚着的情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细细碎碎的声音陆续从里面传出。 有断断续续的哭声,也有她时而应承着什么。 他知道,今晚的打击对她不小,甚至会让她离开他的念头越发的强烈。 她在黎城这么多年,虽然一直以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姿态示人,但从未得罪过什么人。而他的仇家却不少偿。 衍衍就等同于她的命,而他已经失去了她所有的信任。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挂了电话,打开书房的门出去。 男人的身影还未曾离开,她差点撞进他的怀中。心黎顿住脚步,直起眸去看他,清明的眸中是一片淡淡的冷意,除此之后再找不出其他的情绪,唯有眼眶红红的,昭显着她刚刚哭过。 四目相对,薄庭深伸出双臂想要去抱她,她没躲,任由他抱。但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存和柔和。 薄庭深抱着她,似乎是抱着一块毫无生机的冰雕,冷得彻骨,却舍不得松手。 “衍衍睡着了?”她问。 薄庭深抱着她的力道一紧,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之中,“嗯,睡着了。” 两人之间再度陷入了一片沉默当中。他们结婚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话可说。 或吵或闹,总会有一个人先低头。 可这次,就连低头都没了言语。除了沉默已经找不到别的相处方式,哪对夫妻会像他们这样?也许一开始就错了。 许久,心黎叹了口气,轻轻的推开他,美眸轻轻的阖了一下,紧接着便又睁开,“我们谈谈吧。” “今天太晚了,我们先休息?”薄庭深脱口而出,条件反射一般回避着这个话题。 她太清楚她的个性了,一连串的打击一次次的冲击着她的内心,她已经承受不住了。 心黎凄凄笑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有些话总是要说的。.info”她咬了下唇,继续道,“薄庭深,我们分开吧。” 她语速很慢,字字清晰,如同冬日里的一道惊雷打击在他的心上,随时可能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从“我们考虑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吧”到“我们分开吧”,才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 就算他和阮欣然之间怎么样,她也没想过要到离婚的地步,现在这句分开之中,也包裹着太多的无奈和不舍。 但却是她思前想后最郑重的结果。 她从来不会拿婚姻开玩笑,也不会拿离婚去威胁他,吓唬他。 “不可能。”他抿起唇角,双手紧紧的桎梏她的肩膀,“我不会放你离开,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要承希的安全。”她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凉意四射的眸直起来和他对视,语调也高了不少。 薄庭深在刹那间蓦然愣住。 心黎抿了抿唇,继续道,“庭深,我只想要承希的安全,他只是个孩子,他经不起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 “我会保护好你们母子……” “太迟了……”心黎的脸色苍白,眼眶中的晶莹不停的打转,“我在美国出事的那天,正好是承希出生的日子,如果没有云大哥,他生不下来,那个时候我就很清楚,对方是冲着他去的,庭深,他不是每次都可以这么幸运的……” 薄庭深桎梏她的力道蓦然松了松,整个瞳孔乃至整个胸腔都充斥着无力的情绪。承诺太过苍白,她对他的不信任多余信任。 心黎肩膀上的力道一松,她站得笔直的身子蓦然一软,薄庭深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她,她却已经快一步的扶住一旁的栏杆。 “我已经联系了我哥哥,明天我就带着衍衍先回慕宅,我们先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你随时可以去看他。”她明眸晃动,渐渐的被一层朦胧的雾气掩盖了其中的光芒,“我们是他的父母,我们不可以那么自私……” 薄庭深愣愣的愣在原地,伸出右手想去摸摸她的脸,却又无力的垂下。 她淡漠的神色带着决绝,眸中晃动的水雾让他觉得心酸。 她已经为承希牺牲的太多太多,她的整个青春都耗在了他们父子的身上,她还那么年轻,却承受着她本不应该承受的东西。 “黎……” 心黎只是看了他一眼,扶着栏杆转身离去,路过衍衍房间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却没有推门进去。 薄庭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至她纤弱的背影消失在瞳孔之中,他的脚步也没有移动一下。 如同冬日大雪中的松柏,格外的挺拔,却又孤独。 …… 第二天早上心黎醒来,整间别墅都是静悄悄的。 房间里温度正好,却让她感觉到一股漠漠的冷意,一切都没变,又感觉一切都变了。 她和薄庭深在这间房里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日子,四周还存留着他的气息,心黎嗤笑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 她昨夜收拾好的两个行李箱躺在离床边不远处的地方。她和衍衍不过在这里生活了好几个月,收拾的东西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东西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 她想了想,索性就不收了,只带了几件当季的衣服,这里有的,他们能用到的,慕宅那边都有。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推门出去。衍衍的房门开着,床上已经没了小人儿的踪影。 下了楼,冯妈笑着招呼她过去吃早餐,她没什么胃口,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却没见到衍衍的踪影,倒是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本应该待在薄庭深身边的人,小七。 她眸凝滞了一下,没有过多的深究,转眸看向冯妈,“冯妈,衍衍呢?” 冯妈回答,“二少今天一大早就带着他出去了,说是这段时间您太累了,衍衍在家会吵到你休息,先把他送到老宅一段时间。” 心黎的脸色一变,抬脚就向门外走去,走到一半便被小七拦了下来,“太太,薄总派我来保护太太的安全,您要去哪,我马上给您备车?” 心黎眸光一滞,眸中如同起了一层冰霜,“究竟是派你来保护我还是监视我?” 小七微微垂下了头,呡唇,“太太,薄总是为你好……” “为我好?”她哂笑,脚步往后踉跄了一下,“薄庭深呢?我要见他……” “薄总在处理城北项目的事情。” 心黎咬牙瞪着他,小七只是垂着眸,但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她转身拿起了客厅的座机电话,拨了薄庭深的号码出去。 薄庭深正在开会,蓦然接到家里的电话眉心一蹙,紧接着便拿起手机走出了会议室,“心黎?” “薄庭深,你威胁我?”心黎有些歇斯底里,“你到底什么意思,衍衍呢?你把衍衍带回来,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不能这么自私……” 薄庭深心脏狠狠揪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乞求,“他是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太太,我会保护好你们,心黎,再给我一次机会?” 心黎嗤嗤笑了一声,“薄庭深,你只会用这种招数是吗?你这么做有意思吗?你不是想要我给你机会吗?好啊,我要你把阮欣然送进监狱,和你爷爷和薄家断绝关系,你做得到吗?” 薄庭深的手紧握成拳,额头渗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太阳穴突突的跳个不停。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握着手机的力道不断加重,冰冷的机器几乎在他手中变了形,“心黎,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如果你想去看衍衍,等我回家,我陪着你一起去。” 心黎冷笑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她狠狠的瞪了小七一眼,转身上了楼。 冯妈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脑海中回荡着她的话,只是觉得震惊和不可思议。 …… 她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小腹处传来令她窒息的疼痛,她捂着肚子,苍白的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所有人都说是为她好,却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是怎么想的。 ---题外话---薄先生好无奈~ 198.198你们是衍衍的父母,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们都是一家人 继城北图书馆工程坍塌之后,又爆出了另一条新闻,欢美的客户资料泄露。(..info无弹窗广告)而这份被泄露出去的资料,只有心黎那里有备份。 有小道消息传出,因为慕心黎不满被欢美撤职辞退,借机报复。一时间不利的传言满天飞。 慕紫云被欢美的董事会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心黎在欢美四年的时间,将欢美旗下的杂志一手提到今天这个地步,就像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她不会这么做。可拨打她的电话多次,却一直处在不在服务区的状态。 南湖湾的通讯被切断了,心黎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腹部的疼痛让她在无心顾及其他。不知道是不是她这段时间压力过大的原因,迟到了几个月的例假突然造访撄。 她全身无力,疼痛折磨的她虚脱的躺在床上。 中午的时候冯妈上来叫她吃饭,看到她这个样子下了一跳,“哎哟,太太,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我马上打电话给二少爷……” 心黎听到声音蹙了下眉,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冯妈,我没事,不要给他打电话……你帮我煮点红糖水吧。” 冯妈拨电话的动作一顿,愣愣的看着她偿。 她惨白的脸上依旧挂着迷人的笑意,冯妈放下电话,下楼很快帮她煮了一杯红糖水端了进来。 她已经起身,靠在床头上拿着衍衍平时玩的ipad,没有网,她只是看着上面的照片发呆。 冯妈眼眶一热,将红糖水递给她,她抬起眸,唇角轻轻扬了一下,将杯子接了过去。 冯妈坐在床边,“夫妻两个有什么事情好好谈谈,怎么就闹成了这样,都是有孩子的了……”她说着,抹了抹眼角,“那么多年,其实少爷也苦,哪有人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太太,你不要怪他,他是爱你的……” 跟在他们身边这么长时间,冯妈也能看出一二。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只是看着她笑,“冯妈,他究竟把衍衍带到哪里了?” 冯妈愣了一下,只是看着她摇头。 心黎垂了一下眸,掩去眸中的失落,“冯妈,我信过他,可他每次都骗我……”她恍然失笑,直起头来看着冯妈,眼里的晶莹扑簌簌的往下掉,“没关系,他骗我也没关系,但他不能把衍衍从我身边抢走……” 冯妈眼圈一红,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你是衍衍的妈妈,谁也不能把衍衍从你身边抢走,你这段时间太累了,等精神好了和他好好谈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你们是衍衍的父母,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们都是一家人。” 她吸了吸鼻子,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她睡得并不安稳,即便睡着了眉心依旧紧紧的蹙着。冯妈叹了口气,帮她盖好被子起身离开。 小七看到她下来,起身看着她,“太太怎么样了?” 冯妈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你告诉少爷,如果真的爱太太就回来看看。” 小七凝眸,沉沉的看了她片刻之后转过身去给薄庭深打电话。 薄庭深回来的很快,回来之后直接上了楼,房门并没有反锁,他推开门进去便看到心黎孤单瘦弱的身影躺在床上,像是自我保护一般缩成一团,双眸紧紧的闭着,还透着几分苍白。 他走过,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黎……” 心黎眉心蹙了一下,轻轻的睁开了眸。 “哪里不舒服?” “衍衍呢?”她有气无力。 他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心黎哂笑了一声,往后退了退想挣脱他的禁锢,“薄庭深,你以为这样就能留得住我吗?你只会让我对你越来越失望。” 薄庭深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握着她的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处,“黎,别这么残忍,我们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心黎嗤笑,“是不容易,薄庭深,如果没有衍衍,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有交集。我这辈子做得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婚礼前一夜没跟穆泽修走。” 薄庭深眉心狠狠蹙了一下,低头想去吻她,却发现她的眸紧紧的避着,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 他黯然失笑,心里空落落的。复杂的情绪堵在胸口,堵得他喘不过去来。 房间里还残留着平日两人甜蜜的画面,此刻却冷的像冰窖一样。 他粗粝的手指轻轻划过她肤如凝脂的脸颊,“你想去哪里可以让小七陪着你一起去,如果想让我陪,就给我打电话……衍衍我会好好照顾他,你这段时间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心黎冷冷的笑了一声。没有再答话。 …… 从那天以后,心黎再也没跟薄庭深说过一句话。 她决绝他给她的一切,他递过来的杯子,她会把水全都泼在他的身上然后把杯子摔碎在地上,她会用她能所接触到的一切东西去砸他。 甚至就连两人在一起吃饭,吃着吃着心黎也会将盘子全都打翻在地上,弄得地毯上,他的身上一片狼藉。 对此,他眉心都不曾蹙了一下,默默的忍受着她的脾气。在她发完脾气之后,他会去收拾地上的碎玻璃渣子,也会将那些她打翻的饭菜全都打扫干净。 两人的相处方式越来越诡异,冯妈只能在一旁看着,偶尔说两句话,可谁也听不进去。 她时不时的会发脾气,看到什么不顺眼的东西就摔,也会任由他抱他亲。只是两人之间再无交流。 离除夕夜不过剩三四天的时候。薄庭深经常加班到很晚,但不管有多晚,总会赶回来陪她。 对此,她只是冷冷的嘲讽他,“你不用去陪阮欣然吗?” 薄庭深眉心一蹙,只能紧紧的抱住她。 心黎不再去刻意打探衍衍的消息,慕衍爵给她打过一两次电话,但接听的时候薄庭深就在一边。 她毫不避讳,直言自己一定会走。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衍衍了。 …… 年二十八,心黎带着小七回了一趟慕宅,慕长忠已经出院。慕衍爵还没有回来,但慕宅的一切,薄庭深已经派了许多人过来打点。 慕长忠许久没见到女儿,却不曾想到心黎会瘦了整整一圈。他眼圈蓦然一红,“是不是他待你不好?” 心黎扬唇,“挺好的。” 她嗤笑了一声,确实挺好的,作为丈夫,他无可挑剔,甚至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过分的事情他都一一忍下来了。 有时候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黎的心脏也会揪上几下,也会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父女俩正在说着话,祁叔敲了敲门,“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两人脸色顿时一变,心黎抿了抿唇角,“赶出去,我不想看到她。” 祁叔为难的看向慕长忠。慕长忠摇了摇头,“赶。” 他的话音刚落,阮欣然就闯了进来。心黎拧了一下眸,站起身冷冷的和她对视。 似乎没料到心黎会在这里,阮欣然看到她的时候错愕了一下,随即便摆出了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你怎么会在这里?” 心黎冷冷的看着她,“阮欣然,你搞错了吧,这里是我的家,不是你的。” 她一句话让阮欣然的脸色煞白。 慕长忠脸色涨得通红,“阮欣然,如果你回来是找你妹妹麻烦的,这里不欢迎你,老祁,让人把她赶出去。” 阮欣然的眸这才看向他,“爸,我也是你的女儿……” 心黎站在一旁冷冷的笑,明艳的眸中没有一丝温度。她与生俱来的高傲和优雅就是像是对她的讥讽。 这么多年,她一直努力模仿心黎的样子,而心黎只要在高处冷冷的扫她一眼,便可以瞬间将她打回原形。 她在薄庭深的身边经营多年,却不及心黎的一个眼神。 甚至黎勇拿着视频威胁她,她自杀,薄庭深都没有怪过慕心黎。 是啊,他们之间有一个儿子,薄庭深还那么爱她,自从上次在医院被她撞到之后,薄庭深就再也没去看过她。 薄庭深怎么可能会怪她呢,因为这件事他们分开七年,他心疼慕心黎还来不及,阮欣然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七年的时光和记忆,尽是对她的嘲讽和奚落。 她突然大笑起来。 慕长忠拧着眉看她。 “爸,你真以为你最宝贝的小女儿很幸福吗?我实话告诉你,她现在正在离婚,她的丈夫每晚都陪在我身边……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婚姻没了,就连儿子也保不住……” 199.199听说总裁已经把孩子给扣下了,这绿帽子戴的…… 心黎的脸色陡然一变,盯着那张疯狂的有些扭曲的脸抿起了唇角,“阮欣然,你是不是疯了?” 慕长忠的病情才刚刚好转,他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疯了?”阮欣然扬唇反讥,“你难道一点也不好奇他的行踪吗?慕心黎,我真的觉得你可怜,你费尽心机嫁给他,到头来不还是落得一场空,就连儿子都要被抢走,哥哥……撄” “阮欣然!”心黎语气蓦然一重,一双冷眸狠狠的瞪着她。 慕长忠被她气得呼吸急促了起来,伸出一只手去拽心黎的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偿” “爸……”心黎回了一下头,“不是,庭深他对我很好。” “很好?”阮欣然顺着她的话接了过去,“很好会把衍衍从你身边抢走,会每天让小七监视你?” 心黎眉心一凝,回过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祁叔,还不快让人把她赶出去。” 慕长忠瞪大了眸看着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衍衍呢?” 心黎咬了咬唇角,“我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衍衍送回薄家老宅去了。” 她直起眸看着慕长忠,“爸,你不要听阮欣然瞎说,庭深这段时间一直都陪着我。” 她还是有分辨的能力的,公司今天过完就放假了,这段时间薄庭深要在公司,她和衍衍三者之间来回跑,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看阮欣然。 他们之间虽然没有了交流,但小七总是有意无意的透漏着他的行踪,其实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她能够去找他,但她总是视而不见。 慕长忠抿着唇角,粗糙的大掌摸了摸她垂在耳鬓的头发,房间内没有了阮欣然,他的情绪也逐渐的平静了下来,“小黎,受委屈了就回家来,爸爸保护不了你,还有你哥哥……” 心黎愣愣的看了他片刻之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从慕宅出来已经接近中午,不知道是不是快要初春的原因,就连阳光都格外的明媚,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出过门的原因,她觉得连阳光都是刺眼的。她抬眸看了看天空,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小七跟着她上了车,“太太,我们现在去哪?” 她愣了一下,看着车窗外的绿化带,“商场吧,该过年了,我还没有给衍衍买衣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小七看着她,总觉得她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 她买了不少的东西,都是买给衍衍,衣服,玩具,零食。路过男士专柜的时候,她看着一件白衬衫发呆。 小七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走向那件衬衫。 从商场里出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钟左右,她突然回过头看向小七,“小七,薄总是不是每天都会去陪衍衍?” 小七点点头。 心黎笑了一声,“他现在在哪?” 小七不确定她问的是谁,只能中规中矩的回答,“薄总现在在公司。” 她抿了抿唇角,“那我们现在去公司。” 小七错愕,回过神来的时候心黎已经上了车,含笑看着他。 他眉心一蹙跟着上车,让司机发动车子。 …… 车子在薄氏的大楼下停下,这是薄氏的人第二次见到这位总裁夫人,结婚近半年的时间,她除了上次带着衍衍过来便再也没有来过。 小七跟在她的身后,帮她提着那些她买的东西。 不少人看着她小声的议论。 “那就是我们的总裁夫人,看起来瘦了不少,听说她弟弟是她的私生子……” “不会吧,这件事总裁知道吗?” “肯定知道了,亲子鉴定都满天飞了,听说总裁已经把孩子给扣下了,这绿帽子戴的,你们说,阮小姐当初和咱们总裁多好……” 心黎进了电梯,唇角始终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她突然回了一下头,“小七,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小七一愣,下意识的摇摇头,“没有,太太,您什么都没有做错。” 这段时间,她不看手机,不看新闻,恐怕现在还不知道,就在刚刚,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在网上传遍了,两份亲子鉴定的报告,一份是她和衍衍的,一份是薄庭深和衍衍的。 城北的工程坍塌,欢美的资料外泄,再加上亲子鉴定,一件件事像是有预谋一般朝她涌过来。 电梯停了下来,办公室的助理秘书抬起头和她打招呼,她只是保持着一贯的笑意,径直向总裁办公室走去。 薄庭深正在打电话,额角的青筋隐隐可见,太阳穴也突突跳个不停,“爷爷,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衍衍是我的亲生儿子,是薄家的人,不要相信那些新闻的无稽之谈。” 那边老爷子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还没来得及回话,办公室的门被人毫无预兆的推开了,他直起眸,她的身影猝不及防的撞入了他的瞳孔之中。他下意识的挂了电话,愣愣的看着她。 她唇角依旧挂着迷人的笑意朝他走过去,“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这是她一周以来第一次开口和他说话,携着往日的温柔和明媚。 薄庭深伸手拉住她将她带入怀中,多日来的思念瞬间崩塌,他低眸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怎么过来了?” “我不能过来吗?”她扬着唇反问。 薄庭深的眸一深,“能。”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我每天都干了什么小七没告诉你吗?”她明眸弯弯的,开玩笑的语气中携着深深的自嘲。 薄庭深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沉沉的看着她,“黎,我不是……” “我知道。”她转了一下眸,小七已经跟着她进来了,“小七,你把东西放下,先出去吧。” 小七点点头,将东西放在会客区的沙发。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我去商场给衍衍买衣服了,给你买了一件衬衫,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薄庭深眸光一紧,伸出长臂去揽她的腰,“喜欢,你买的我都喜欢。” “那去试试?”心黎将那件衬衣拿出来,扯着他的手往休息室走去。 薄庭深跟着她,总觉得今天的她太过不真实。 休息室,薄庭深脱了上衣,露出坚实的肌肉,心黎突然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贴在他赤果的脊背上,薄庭深身形一僵,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大掌握住她扣在他腰间的手,“心黎……” 这段时间,她对他的触碰虽然不抵触,但薄庭深却能感觉到她的抗拒。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抓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到他的眼前,低头便含住了她的唇,带着她一起往床上倒去。 许久没碰她,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灼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白溪的皮肤上,“黎,我爱你……” 心黎唇角弯着,淡淡凉凉的,对这句话毫无反应,甚至有些讥诮。 他对她的爱,就是为了阮欣然一而再的欺骗她,伤害她,他对她的爱,就是把孩子从她的身边带走,然后找个人监视她。 她的眸依旧明艳,却少了往日的风采和光亮。 淡淡的眸中倒映着男人清隽的面容,她的双臂渐渐勾上了他的脖子。 …… 结束后,她被他紧紧的桎梏在怀中,心黎轻轻的闭着眸,却并没有睡着,“我们什么时候去见衍衍?庭深,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他了。” 薄庭深的身体陡然一僵,抱着她的力道紧了紧,“你来找我,只是想见衍衍?” 她垂了垂眸,不可置否。 薄庭深唇角抿成了一条线,沉沉的眸中除了苦涩和无奈再无其他。两人之间的温度逐渐褪去,薄庭深只能感觉到从她心里传来的凉意,一点点侵蚀着他的内心。 如果不是为了衍衍,她不会来找他,不会给他买衣服,更不会跟他上.床。 他深呼了一口气,心脏蜷缩成一团,抽搐着疼,他粗粝的大掌轻轻的安抚着她的背,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你休息会儿,一会儿我们就去。” 她的眸里终于有了光亮,唇角也扬了起来。 他紧紧的抱着她,仿佛她随时都会消失。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开口,“我今天见到阮欣然了。” ---题外话---谢谢ivy497921的月票,么么哒~写的我快哭了~ 200.200薄庭深,我真的和你过不下去了…… 薄庭深眸光一顿,“心黎,我这段时间没有见过她。(..info无弹窗广告)” 心黎抬起眸看着他,唇角勾起了微微的弧度,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撄… 晚上,薄庭深带着她回了老宅,衍衍一看到立马扑了过来,她松开薄庭深的手,将衍衍从地上抱了起来,在衍衍的脸上亲了一口,“想不想妈妈?偿” 这是她从加州回来之后和衍衍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不过才一个星期不见,她就觉得过了好长时间,就好像是衍衍在加州被人抱走的那段时间…… 衍衍两条肉呼呼的手臂紧紧的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重重的啵了一下,“想,妈妈的身体好了吗?是不是来接衍衍回家的?” 心黎拧了一下眉,转眸看向薄庭深。 薄庭深将衍衍从她的怀中接了过去,抱着衍衍向屋内走,“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说。” 薄家的人都在,接近除夕,老宅里多了不少的年味,两人一进门就对上了老爷子沉沉的眸。 不知道为什么,心黎觉得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鄙睨?又或者是不屑。 心黎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知道了哥哥的事情,她实在无法把面前的老人和以前那个重叠在一起。 老太太依旧笑眯眯的模样,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看到她过来立刻拉住她的手,“小黎过来了,庭深说你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衍衍每天在我这儿念叨你。” 心黎微微低下了头,轻声叫了句奶奶。 老太太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两天就不要走了,在这儿陪陪奶奶。” 心黎的手指下意识的往回缩了一下,老太太错愕的看着她,“是嫌弃奶奶了?” 她轻轻的摇头。 薄庭深走上来,轻轻揽着她的肩膀,“奶奶,这段时间我们都会在家里住。” …… 晚饭过后,衍衍和林林在院子玩耍,心黎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温淡的视线落在衍衍的身上,身旁还放着衍衍的零食。.info[] 她很少这样坐在地上,身上红色的大衣垫在地上,脏了她也不在意。不知道是谁家放起了烟花,五彩斑斓的颜色在黑暗的天空之中格外的炫目。 她眨了两下眼睛,美丽的双眸之中死水微澜。 林林朝着她跑了过来,在她身旁坐下,“婶婶?” “嗯?”她应了一声,纤细的手指摸了摸林林的小脑袋,将一旁衍衍的零食给了他一包。 林林接过去,“妈妈说衍衍是你的私生子,你给叔叔带了绿帽子,什么是私生子?绿帽子是绿色的帽子吗?林林不喜欢绿色,叔叔喜欢吗?” 心黎眸光一顿,眸底翻滚了起来,“妈妈说的?” “也不是,大家都这么说。”林林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说道。 小孩子,根本不懂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心黎猛然站起了身往屋内走去。薄庭深和老爷子在书房,前厅只剩下一群女人在说闲话,看到她进来都下意识的住了口。 心黎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从沙发的包里找出衍衍的ipad连上了老宅的网。 豪门少奶奶慕心黎其弟系其私生子,或再成弃妇将被赶出薄家…… 下面还附着两份亲子鉴定的报告,一份是薄庭深做的那份,之前被苏岑动过手脚的,另一份,却是她和衍衍的。 私生子三个字猝不及防的撞入她的瞳孔之中,手上拿着的ipad也随之滑落在地上。 林菁和凌薇看着她,唇角浮现出淡淡冷冷的笑意。 心黎的眉心紧紧的拧着,终于明白她进薄家的时候为什么大家看她会是那种眼神。 私生子,她们居然说她的衍衍是私生子。 “心黎,不准备解释解释吗?” 心黎眯起眸,凉凉的视线落在林菁的身上,“衍衍不是私生子。” 凌薇冷笑,“不是私生子?亲子鉴定怎么解释?心黎,你敢说衍衍不是你儿子吗?不然我们再去做一次?” 心黎眸光一冷,转眸看向凌薇,“这是我和庭深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插话了?” 凌薇脸色变了变,但随即更高傲的扬起头,“是我和没什么关系,但最起码我没给薄家丢脸。如果不是你那有权有势的哥哥,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待在这里?” 心黎十指蜷缩在手心之中,指甲在掌心的嫩肉留下道道血痕,但唇角却依旧挂着冷冷的笑意,“我能不能待在这里不知道,但你要再敢往我和衍衍的身上泼脏水,我让你们一家在茉城待不下去。” “你……” “够了,吵什么吵。”老爷子的拐杖重重的敲在地上。 几人同时看向老爷子,薄庭深迈着步子朝她走过去,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漆黑的眸中像是淬了一层寒冰,冷冷的看向凌薇,“薄家不留搬弄口舌是非的人,亲子鉴定的事情别怪我不留情面,还有,以后谁再敢说衍衍是私生子,就别怪我不客气。” 凌薇脸色一白,被他眸里的寒意吓的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心黎侧过眸去看他,眉心紧紧的蹙着,衍衍从外面跑了进来,朝着两人扑了过来,“爸爸妈妈……” 老爷子眉心又是一拧,看着衍衍的身影有些发愣。 薄成晋在一旁冷冷的笑了起来,“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心黎,今天就说清楚,衍衍究竟是不是你的孩子?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我们薄家丢不起这个脸。” 薄庭深眉心一蹙,“衍衍是我和心黎的儿子。” “庭深,你和衍衍的那份亲子鉴定是你自己做的,别犯糊涂……”林菁站在薄成晋的身旁,狠狠的蹙起了眉,似有似无的眸光从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薄启深身上掠过。 薄庭深握紧了她的手,太阳穴的青筋重重的跳着。 心黎抿着唇角,冷眸扫了一眼前厅所有的人,最后落在老爷子的脸上,冷嗤了一声,狠狠的甩开了薄庭深的手,将衍衍从地上抱了起来。 “是,衍衍是我的孩子,但他不是私生子。”她承认的坦荡,清冷的眸中没有丝毫的情绪,“你们好好问问薄庭深,看看究竟是谁对不起谁?” 她清丽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前厅,“我同意离婚,带着衍衍净身出户。” “不可能。”薄庭深眉心紧紧的蹙着,下意识的去抓她的手,却被她避开了,“我说过,我不同意离婚。” 衍衍怯生生的窝在心黎的怀中。心黎安抚着他的情绪,抱着他向外走去。 薄庭深急忙去追她,“黎……” 心黎回过眸冷冷的看着他,“薄庭深,我真的和你过不下去了,算我求你,放手吧。” 她漆黑的眸子如同看不见底的深潭,被一层寒冰紧紧的裹着。 从慕衍爵当年出事的原因被她知道,到后来她在医院撞上他和阮欣然,衍衍差点车祸,他们之间就已经越走越远。 今天,她告诉他说她见到阮欣然了,再加上她一连串反常的举动,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而现在,这段时间她所有隐忍的情绪被这一屋子的人点燃了。薄庭深看得出她眼里的决绝,如果说下午她过去找他的时候对他还存有希望,那现在,她是真的不想再和他过了。 她抱着衍衍的走的又快又急,薄庭深从背后追上她,“我送你回去,其他的我们以后再谈。” 老太太突然拦住她,“小黎,这么晚了你去哪?受了委屈有奶奶做主。衍衍虽然不大,但你们也得顾及他的感受……” 老太太说着,将衍衍从她的怀里接了过去。心黎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老太太堵了回去,“你们夫妻好好谈谈,衍衍还让我带着……以后在薄家,谁敢说衍衍不是庭深的儿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老太太很少这样强势的说话,一时间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心黎凝眸,衍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抱着老太太不肯撒手。 她向来知道分寸,知道这时候再闹下去也不合适。但也实在不想面对这一张张令人厌恶的嘴脸。 她跟着薄庭深回了小楼,刚进房间薄庭深就将她抵在墙上狠狠的吻了下去。 201.201薄庭深直起眸去看她,“他是罪有应得。” 心黎揪着他胸前的衣料,妄图推开他,可却被他桎梏的更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薄庭深掠夺着她的一切,唇齿碰撞之间不知道是谁的血迹蔓延了出来。许久,薄庭深松开她,无力的将头埋在她的肩头,一只手紧握成拳,狠狠砸在了她身后的墙上,“心黎,我们不离婚……” 空气中蔓延着淡淡的血腥味,心黎闭了闭眸,揪着他衣服的力道也蓦然松了下来,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庭深,你不累吗?” 薄庭深呡唇看着她,受伤的手不断的往下滴着血,“黎,如果我就这么放你和衍衍走了,我会更累。撄” 心黎睁开眼睛愣愣的看着他,他漆黑的眸子透着蛊惑人心的情绪,心黎从来没有这么靠近这个男人的眼睛过,甚至可以透过他深不见底的眸直视到他的内心深处。 而他心底的波澜,恰恰是心黎不想面对甚至害怕面对的偿。 她微微别过脸去,一只手打落他撑在墙壁上困住她的手臂,“我去给你找药箱。” 她才走出去一步就被薄庭深拉了回来,两人鼻息相贴,薄庭深逼着她直视他的眼睛,“你还是关心我的……” 心黎躲闪着他。 他突然抱着她的腰往床上倒去,他侧着身子压着她,“我们的感情没有问题,我们还有孩子,他还那么小,你忍心看着他失去爸爸或是妈妈吗?” 心黎侧着眸,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心脏也跟着抽搐了起来。她双手撑在他的胸前,挣扎着便要起来,“你受伤了,我去给你找药箱。” “不痛。”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心黎,痛的是这里。我们已经错过了七年,难道还要继续浪费时间吗?” 心黎突然间愣了,眼神交汇的那一刻,她像是走入了一片汪洋大海,除了眼前的他是她唯一的光亮。 他低沉的嗓音携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让她清晰的思维逐渐沦陷。 “承希我会保护好,我去找你哥哥赔罪,我也不会背着你去偷偷见阮欣然,见任何女人,我只有你一个。” 心黎抿着唇,泪珠顺着眼角落了下来。..info 这么多年,她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她遇上他的时候才不过四岁,一时贪心喜欢上了那片明晃晃的金锁片。 现在才知道,她贪心的不是金锁片,而是面前的男人。 从七年前开始,他们就在互相伤害。 唇角被她咬的发白,她再度睁开眸和他对视,“庭深,我们好好过完这个年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们走吧,去哪里都好,只有我们一家三口。” 这大概是她说过的最疯狂的话了,自私而且不计后果。 他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她怎么能自私的让他放下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她承认她很贪心,她想保护衍衍,远离薄家,可她同样贪恋面前的男人,她没有办法了…… 薄庭深低头含住她的唇,一点点的侵蚀着她的意识,在她耳边轻轻的呢喃,“好,等过完年,我就带你和衍衍走。” 心黎不知道她最后是怎么失控在男人的怀抱中的,等她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身旁的男人依旧闭着眸,下巴处冒出青色的胡茬,她伸手去摸,如铁一般的硬度却让她猛然间缩回了手。 薄庭深睁开了眼睛,大掌和她的手紧紧扣在一起,唇角弯起了浅淡的弧度,“一会儿我会让人发一份声明,把衍衍的身世公之于众。” 心黎直起眸去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她放在床头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她伸手去拿,看到祁叔的号码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祁叔?” 祁叔的嗓音听起来沙哑了好多,也苍老了不少,“小姐,你快回来吧,今天大小姐不知道和老爷说了什么?老爷急火攻心,恐怕不……” 心黎握着电话猛然站起身来,“我爸爸现在在哪?” “医院。” 她扔了电话,坐起来穿衣服。房间里很静,静到薄庭深可以听到她手机传出来的声音。他抿了抿唇,握住她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心黎蹙眉看他,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她心底隐隐升腾着不安的情绪,翻着电话簿里的号码给慕衍爵打电话。接连三次不同之后她已经急得快哭了。 她咬着唇,翻出了宁迹的号码,“宁师兄,你能不能联系上我哥哥,我爸爸他可能……” 正在收拾东西的薄庭深动作一顿,回过眸去看她。她眸里闪着光,瘦弱的身子却显得格外的坚强。 挂了电话,心黎起身向外走,不知道是心慌还是脚步太急,差点跌倒在地上,薄庭深扶着她,带着她往外走。 路过前厅的时候,大家差不多已经起床了,衍衍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心黎看到他愣了一下,朝着他招了招手,“衍衍,跟妈妈走。” 衍衍眨着眼睛看她,薄庭深呡了一下唇,走过去将他抱了起来,“我和心黎有点事,衍衍我们带走了……” 她抱着衍衍坐在后座,薄庭深坐在她的身边,衍衍昏昏欲睡的,显得特别没有精神。她伸手去摸肉呼呼的小脸。脸色却突然变了。 “衍衍,你哪里不舒服,不要吓妈妈……” 她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薄庭深瞳孔一紧,急忙将衍衍从她怀里抱了过去,“怎么了?” “衍衍他……全身都肿了……”她语句断断续续的,慌乱的掏出手机给苏岑打电话。 …… 苏岑已经给她准备好了一切,临近医院,她接到了祁叔的电话,慕长忠的病情已经被控制住,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去了一半。 衍衍被推进了检查室,她站在外面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若不是薄庭深在一旁扶着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苏岑给她的永远都是相对较好的结果,时间久了,她甚至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 她站在苏岑的办公桌前,清冷的眸死气沉沉的,“苏岑,你跟我说实话,衍衍的病情是不是恶化了?” “没有。”苏岑睨了她一眼,“衍衍现在情况还好,我也没有理由骗你。” “还好?”心黎嗤笑了一声,“苏岑,肾内的医生不止你一个,我随时可以找别的医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所以你应该相信我。”苏岑拧着眉,“衍衍真的没事。你不信我,大可以找别的医生过来。” 心黎拧着眉,薄庭深从背后扶着她,眉心也蹙了起来,“黎,衍衍还在等我们,我会马上让人联系国外的专家。”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苏岑,向外走去。 看着两人离开自己的办公室,苏岑蓦然松了一口气,从一旁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化验单,视线渐渐凝聚了起来。 她太过投入,直至手中的化验单被人拿走了她才回过神来,她直起眸,顾逸钦淡漠的脸出现在瞳孔之中。 苏岑眸光一凛,伸手去夺,“还给我。” 顾逸钦薄唇渐抿,“这就是慕心黎当初嫁给庭深的原因?” …… 衍衍坐在病床上,依旧是那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如果不是他浮肿的小身板,几乎看不出他是一个不健康的孩子。 心黎努力的扬起了一个笑容,伸出双臂去抱他,衍衍却只是看了看她,转身便朝着薄庭深的怀里扑了过去。 薄庭深眸光一紧,急忙按住他,“别动,不然还要护士阿姨给你扎针。” 衍衍一听,立刻乖了。 心黎笑了一声,拿出手机想给他找部动画片,一则推送消息却引起了她的注意力:美女画家阮欣然或曾被轮女干,凶手已经伏法,清纯女神不堪回首的过去…… 她眸光一滞,鬼使神差的点开了。 半分钟之后,她关了手机,抬起眸冷冷的看着薄庭深,“我舅舅呢?你是不是把他送进了监狱?” 薄庭深眉心一蹙,直起眸去看她,“他是罪有应得。” “薄庭深!”她语气蓦然一重,不受控制的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往他的身上砸,“你是不是还是为了阮欣然?你还不如把我也送进去……” ---题外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薄先生就会知道承希到底是怎么怀上的了,大家明天见~ 202.202“阮小姐在医院的天台,要见您。” 薄庭深没躲,玻璃杯子砸在他的额头上,在他额头上砸出了一道口子,往外渗着血。(..info) 衍衍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大哭起来,一边恐惧的看着她,一边往薄庭深的怀里躲。 孩子的哭声唤回了心黎的理智,她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摸衍衍的脸,却被衍衍条件反射的避开了,她的手悬在半空中,错愕的看着衍衍。最终无力的垂了下来撄。 她怎么就把自己活成了这个样子? 薄庭深极力安抚着衍衍的情绪,眉心紧紧的蹙着偿。 “爸爸,你流血了……衍衍好怕……” 薄庭深抽出一旁的纸巾,轻轻的在额头上擦了两下,轻声哄着衍衍,“不哭了,妈妈不是故意的,去亲亲妈妈……” 衍衍看着心黎眨了两下眼睛,却做出了抗拒的动作。 心黎吸了吸鼻子,眸底有水光打转,她抿着唇,站起身从病房里出去。 薄庭深看着她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在衍衍的耳朵旁说了什么,然后起身跟着她出去。 心黎靠在墙上,全身像是没有力气一般,脸色苍白,听到他的脚步声抬了一下眸,“薄庭深,是我包庇我舅舅的,你把我也送进去吧,这样你就可以和她双宿双栖了,也不用想衍衍抚养权的问题了……” “你胡说什么?”薄庭深瞳孔缩了缩,双臂钳制住她的肩膀,“这件事和你无关,黎勇是罪有应得。” 她无力闪躲,只是看着他冷笑,“无关?你不是要替阮欣然报仇吗?你不是要替阮欣然讨回公道吗?你以为你现在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薄庭深的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额角青筋凸起,唇角抿成了一条线,“不是因为阮欣然……黎,不是因为阮欣然,这么多年,你受黎勇的要挟还不够吗?” 他把黎勇送进去从来都不是因为阮欣然,这么多年她生活在这件事的阴影之下,明明和她无关,却让他们一家三口分开了这么多年。 心黎冷笑着看他,清冷的眸中是一片透骨的寒意,“薄庭深,你说的没错,你和阮欣然在一起七年不可能什么都没有,你对她有感情,又何必捆着我不放?黎勇是罪有应得我不否认,我介意的,是你对阮欣然……她被轮女干的事曝光了,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去陪着她?” 她知道黎勇是罪有应得,可一想到他把黎勇送进监狱是为了阮欣然,她就是不舒服,就是不痛快。[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女人都是会嫉妒的啊。 “我和她没什么,真的没什么。”薄庭深抱住她的肩膀将她紧紧按在自己的怀中,“她出了这种事我会愧疚,但我的心里只有你……” 心黎趴在他的肩膀上呜呜的哭起来,张口便咬住了他的脖子。 薄庭深拧了一下眉,密密麻麻的疼痛从脖子之间传过来,薄庭深没动,任由她咬着,微凉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落入他的脖颈之间,却烫的他的心脏剧烈的蜷缩着。 直到口腔中蔓延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才缓缓的松开了他。 她被他禁锢在怀中,所有积压的情绪全都涌了上来,“薄庭深,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你总是在我对你回心转意试图相信你的时候抹杀我对你的希望……” 薄庭深的心里蓦然一酸,心脏剧烈的蜷缩着,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心黎的心脏滞了一下,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向病房的门口。 衍衍已经下了床,趴在门框上看着两人,稚嫩的眼神懵懂却又藏着利刃,让她的心脏蓦然一疼,“衍衍……” 薄庭深下意识的松开她,垂眸去看门边的衍衍,他的小手因为针头被拔了没按好而肿起了一个包。 薄庭深眉心拧了拧,伸手去抱他。 他冷冷的避开了,轮廓和心黎相似的眸中却起了一层和薄庭深相似的戾气,“你们是不是要离婚了?” 两人同时一愣,看着他心脏狠狠拧了一下。 …… 苏岑突然跑了过来,眉心紧紧的拧着,“黎黎,你们怎么还在这里,阮欣然现在在你爸爸的病房……” 心黎陡然一愣,抬起脚步就向慕长忠的病房走去。 薄庭深抱起一旁的衍衍跟着她。 还没到病房就听到了慕长忠的声音,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出去……” “你还想包庇你的小女儿是吗?这下你满意了,我什么都没有,她让她的舅舅找人轮女干了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曾经被轮女干过了,她还抢走了我的男人,你满意了吧,爸,我也是你的女儿啊。”阮欣然的声音又急又快,携着重重的哭腔,几乎还能听出她语气中的疯狂。 她用了多久的时间费了多少努力,才摆脱了慕家私生女的名声,在这个圈子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可现在,全都毁了。她那段不堪的过去被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网上的那些评论,对她的评价,几乎要把她逼疯。 慕长忠的咳嗽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你胡说,我的女儿没你那么恶毒,你出去,出去……” “我恶毒?”她反讥,“爸,都是你逼我的,你逼我的……你这么袒护她,这么恨我,你知不知道她都做了什么……” 心黎的眉心越蹙越紧,推开门便冲了进去,“阮欣然,你闹够了没了……”她朝着病床边上跑去,慕长忠整张脸都惨白惨白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她拍着慕长忠的胸口给慕长忠顺气,“爸……爸……快叫医生,叫医生啊……” 阮欣然在一旁嗤笑着,“慕心黎,你终于来了,难得你还认他这个爸,你出卖……” “阮欣然,你滚出去。”心黎回了一下头,看向她的眸光像是裹着一根根的利箭,“祁叔,还不快把这个疯子拉出去。” 薄庭深和苏岑的身影紧随其后,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都愣了愣神。 阮欣然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突然间挣脱祁叔往病床边上扑了过去,“爸,你以为是我偷了公司的机密给了薄庭深吗?我告诉你,是你最宝贝的小女儿干的,是她出卖了慕家,整垮了公司,还有你的儿子慕衍爵…” “阮欣然,你说够了没有……” “没有……”阮欣然目赤欲裂,“爸,当年慕衍爵出事,也是薄家的人干的,你的儿子,差点死在你女婿的手上……” “阮欣然!”薄庭深眉心狠狠的拧了起来,衍衍被这一幕吓到了,趴在他的肩膀上哭个不停。 阮欣然转过眸和他对视,突然间像疯了一般跑了出去。 慕长忠的瞳孔瞬间收缩了好几倍,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心黎,心黎按住他的胸口,一旁医生已经赶到,推着他就向急救室走去。 “爸,她说的都不是真的……” 她边哭边跟着跑,但能触及到的只有慕长忠眸中无尽的失望和不可置信,刺得她的心里千疮百孔。 急救室的大门被关上,苏岑走上前去想将她扶起来,走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了。 薄庭深将衍衍放在地上,想靠近她却又不敢,他垂眸看着衍衍,“衍衍,去抱抱妈妈……” 衍衍抬着眸看他,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从未见过心黎这个样子,他迟疑了一下,朝着心黎走过去,“妈妈……” 心黎听到他的声音凝了一下眸,蹲下来看着他,将他紧紧的抱在怀中,“衍衍,妈妈现在只剩下你了……” 薄庭深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太阳穴跳个不停。 小六走了过来,不知道在薄庭深的耳边说了什么,薄庭深眉心一蹙。 心黎一下子便察觉到了什么,抬起眸来冷冷的看着他,“是不是阮欣然?” 薄庭深呡了下唇角,心黎嗤笑了一声,看着小六,“你来说。” 小六为难的看着她,回眸又看了看自家boss的脸色,迟疑的开口,“阮小姐在医院的天台,要见您。” 心黎冷冷的笑了一声,回眸看了看急救室的门,将怀中的孩子交给苏岑,抬起脚步就走,苏岑想叫住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薄庭深急忙跟上她。 ---题外话---谢谢你听我说和ab58580959两位小伙伴的月票,还有一更~ 203.203你不是想死吗?我陪你一起跳 阮欣然站在医院楼顶的天台边缘处,凛冽的寒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info无弹窗广告) 楼下汇集了不少的人,看着她议论纷纷。 心黎一步步朝她走过去,明艳动人的脸上如同一潭冷冰冰的湖水,冒着渗人的寒意。 “慕心黎,你满意了吧。”阮欣然凄凄的笑着,“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心黎拧了拧眉,逐渐的逼近她,“阮欣然,都是你自作自受,如果当初你没有算计我,我舅舅会那么对你吗?” 阮欣然的眸光猛然一顿,“你说什么?偿” 心黎咬唇,苍白的脸色毫无血色,“都到这个份上了,我们开诚布公的说吧,为什么要那么做?我是你的亲生妹妹,你就这么恨我?” 她一步一步走的格外的慢,阮欣然盯着她,脸色变了变,“你不要过来。” 心黎瞪圆了眼睛,蓦然加快了步子,上前抓住阮欣然的胳膊往最边缘的地方走去,清丽的嗓音沙哑而又歇斯底里,“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你不是想死吗?我陪你一起跳。” 阮欣然“啊”的一声叫起来,疯狂的想要挣脱她的手。心黎紧紧桎梏着她的手臂,往日明艳的眸中携着骇人的戾气,“阮欣然,我对你还不够吗?你不是要跳吗?跳啊……” 阮欣然的眸凝滞了一下,突然见嗤嗤的看着她笑,用力的甩开她的手,目赤欲裂的眸中尽是蚀骨的恨意,像是要把心黎生吞活剥一般,“是,我是恨你。我们都是慕长忠的女儿,凭什么从小你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我注定只能是个私生女?” 她捏住心黎的肩膀剧烈的摇晃着,“我恨你,你怎么就那么阴魂不散,就连薄庭深一开始靠近我也是把我当成了你,凭什么我要活在你的阴影之下。你说的没错,当年你在伦敦被强女干是我一手策划的,我就是要毁了你,我就是要让他们都看着慕家的小女儿被强女干了……” 她越说越疯狂,语速也越来越快,“我知道那天你和苏岑偷偷来伦敦了,是我让人给你换了房间,但我没想到,薄庭深会阴差阳错的进入你的房间。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天早上,我让人找苏岑的麻烦引开你……” 她唇角挂着嘲讽的笑意,不知道是嘲笑自己还是心黎,“而那天晚上,恰好庭深什么都不记得了,这算不算是命运?” 她知道心黎的性子,也算准了心黎的高傲绝对不允许她凭这件事去和她争抢什么,“慕心黎,你说的没错,我们都一样脏,你唯一比我幸运的,就是睡你的男人是薄庭深。(.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心黎陡然瞪大了眸,愕然的眸中闪着复杂的情绪,失望而又不甘的看着阮欣然,双臂无力的垂着,任凭她捏住自己的肩膀摇晃着自己。 猜测是一回事,可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心黎紧紧的咬着唇,指甲一点点陷入掌心的嫩肉,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已经疯狂的女人。 这么多年,她已经分不清究竟是阮欣然太过贪心还是她拥有的太甚。若是后者,那这些年她经受过的苦难应该算到谁的头上? 阮欣然平日清纯优雅的脸已经逐渐扭曲。 “那天你舅舅带着视频来找我要钱,还拿出这件事的证据来威胁我。心黎,我不是你,我怎么可能被他威胁呢?”阮欣然邪邪的笑着,“我用自杀去威胁庭深,他没让我失望……他背叛了你,把你舅舅送进去了……” 心黎已经不关心她在说什么了,只是凝着眸愣愣的看着她。 阮欣然咬着牙,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一般,她机关算尽,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这段不堪的往事会被公之于众。 除了慕心黎,没人知道,更没有这段视频。 她恨她,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 “心黎,如果今天爸死了,你就是凶手。”阮欣然嗤笑着,伸手去掐心黎的脖子。 心黎下意识的躲开了,她的长指甲在心黎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心黎眉心狠狠的拧着,太阳穴突突的跳,“阮欣然,你就是个疯子。” “是,我是疯了。” 天台上汇集了不少人,但没有一个敢上前去,距离太远,他们无法判断两人在说什么。 只看到两人的身体扭在一起,身旁便是天台最边缘的地方,跌下去就可能粉身碎骨。即便下面已经摆好了安全气垫,但是他们冒不起这个险。 薄庭深紧紧的蹙着眉,看着摇摇欲坠的两人额头上冒起了一股冷汗,攥起的手心里黏糊糊的。 寒风凛冽,像是要把两人吹下去一般。薄庭深朝着不远处轻轻靠近的身影看去,微微眯起了眸,落在两人身上的注意力更加集中。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心黎上来见阮欣然的时候,他应该拦住的。 心黎抓住阮欣然的胳膊,两个人的情绪都处在极度崩溃的状态,不知道是谁带了谁一下,两人的身影向楼下倒去。 薄庭深的眉心猛然一蹙,瞳孔瞬间收缩了好几倍,“心黎……” 他下意思的朝着两人的方向跑了过去。同时,小六的眸光也是一滞,带着人迅速冲上去救人。 电光石闪之间,偷偷靠近两人的营救人员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将两人拉了回来。阮欣然啊的一声大叫出声,紧接着便晕了过去。医务人员立刻将她抬了下去。 心黎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额头上往外渗着细细的薄汗,但脸色却是如死寂一般的平静,唇角紧紧的抿着。 薄庭深蹲下身来,紧紧的将她抱入怀中,“黎……没事了……” 心黎愣了好久才会回过神来,抬起眸努力想看清他清隽矜贵的脸。 薄庭深大掌包裹着她的手,才发现她整个身体都是冰凉的。 心黎盯着他看了许久,眸里携着复杂的情绪,深不见底,凉而透骨。 “你还记不记得,刚结婚的时候,你问我能陪你过多久?”她窝在他的怀中,唇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意,“庭深,那个时候我是真心想和你一辈子的。” 薄庭深的心脏狠抽了两下,抱着的她的力道更紧,“不说了,我们不说了,承希还在等我们……” 提到承希,心黎嗤嗤的笑了两声,双手紧紧的攥着他胸前的衣料,右手腕已经肿了起来,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承希?你有什么资格提到承希?你不配做他的父亲……这么多年,你有尽过一点做父亲的责任吗?他长这么大没花过你一分钱,你除了提供了一个精.子你还为他做过什么?” 薄庭深眉心一蹙,沉沉的看着她。 她的眸如同万年的冰川融化,彻骨的寒意从里面倾泻而出,“你甚至连我究竟是怎么怀孕的都不知道……薄庭深,七年前我去伦敦找你逼婚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她实在是承受不住了才会选择在这种情况之下说出来,她永远无法忘记阮欣然被轮女干之后跪在地上求她的画面。她是真的有把阮欣然当成姐姐的看待,不然也不会瞒了这么多年。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曾经的付出沦为了一场笑话,她牺牲自己的婚姻和幸福换来的只是阮欣然再三的算计。 她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她的承希,也对不起薄庭深。 她看着薄庭深,明艳的眸中闪着清澈的水光,其中倒映着薄庭深不可置信的眸和紧蹙的眉心。 七年前,他没回过茉城,可追忆她逼婚前的两个月,他只和一个女人发生过关系,在他意识不清的情况之下。 那天早上他醒过来是阮欣然在他的身边,一切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可现在,他看着女人死寂一般的脸,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胎记…… 他妈的他是有多蠢才会觉得两个人会长一模一样的胎记。不,他根本没想过那晚的人会是她。 七年,让他养成了一种对阮欣然的信任。 女人嘲讽的笑意映在他的瞳孔深处,他心脏处传来的痛感越来越强烈,携着莫名的情绪。 多年来的异样和不解在这刻终于有了答案,女人嘲讽的话语依旧萦绕在他的耳边。 心黎的头在他的胸前蹭了几下,“七年前的九月份我去过伦敦,到达的第一天晚上就被阮欣然设计了,如果不是你阴差阳错进错了房间,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我会被她送到谁的床上……” ---题外话---这章写的我牙痒痒~ 204.204男人宽厚的肩膀再也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全感 “庭深,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都有责任。(..info棉、花‘糖’小‘说’)”她靠在他的胸口,眉心蹙成了道道沟壑,语气中却带着决绝。 薄庭深紧紧的抱着她,“黎,是我的错……”他性感的唇瓣贴在她的额头上,寒风将她的皮肤浸染的没有丝毫的温度。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撄” 他从小和阮欣然一起长大的,从小的默契和信任,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栽在她的身上。而自己最爱的女人,曾经却因为那个女人受了那么多苦。 心黎外表活的那么光鲜,那么的无所谓,他从来不曾看到她的辛苦和艰辛,甚至还将莫名的恨意发泄到她的身上。 她从来都没有抛弃过自己,也没有背叛过自己,而自己呢,都做了些什么? 心黎直起眸去看他,明艳的眸中水光潋滟,美的动人心魄,却让他莫名的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来不及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苏岑便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紧蹙的眉心渗着一层薄汗,不知道是因为跑的太急,还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偿。 “心黎……你爸爸不行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只看到她话音落地时心黎脸上猛然一滞的眸光和行尸走肉般的神情。 心黎下意识的将右手腕摁在地上,撑着整个身体站起来。 她的手已经肿了起来,薄庭深眸光一紧,急忙去扶她。她重重的将他推开了,清眸的眸掩去了潋滟的水光,只剩下一片荒凉蚀骨的寒意落在他的身上,看得他心里发颤。 薄庭深看着她慌忙离去的背影十指下意识的收拢在一起,掌心处伸出丝丝腥红的血迹,却没有半点的疼痛。 他急忙跟上她的脚步。距离越来越近,他却感觉他和她已经越来越远。 …… 心黎下去的时候慕长忠已经被推了出来,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若不是那点微弱的呼吸,她就真的以为他…… 阮欣然说的没错,如果爸爸没有了,就真的是她害死的。 他躺在病床上,双眸紧紧的避着。 医生站在一旁看着她摇头,“家属和他说说话吧……” 心黎本来就已经足够紧绷的情绪被彻底的击垮,伏在病床边上抓着慕长忠的手大哭起来,“爸……爸……我哥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坚持住……” 病房里一片沉寂,除了她的哭声再无其他。(..info) 苏岑抱着衍衍在一旁红了眼眶,薄庭深站在一旁,想上前却又不敢。 慕长忠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平时威严的眸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眸光涣散的无法聚集在一处。看到她的那一刻慕长忠下意识的推了她一下。 心黎错愕,双手攥的紧紧的无处安放。 “阮欣然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他微弱的嗓音有些气若游丝,却携着令人颤抖的坚定和沉寂。 心黎愣了一下,躲避着他的眼睛,“不……” “说实话。”他语气蓦然一重,剧烈的咳嗽起来。 心黎咬唇,只是看着他,如鲠在喉。 慕长忠环视了病房一周,“你们都出去,我有事和我的女儿说。” 病房里只剩下父女两个人,心黎躲避着慕长忠的眸光,空荡荡的病房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慕长忠突然冷冷笑了一声,“你要是再继续和薄庭深过下去,你就不是我女儿。” 慕家的落败他不怪任何人,全当是给心黎的嫁妆,可薄家算计他的儿子他却是怎么也不能原谅的,还有…… 阮欣然跟他说的可不止心黎听到的那些。 心黎心脏猛然窒息了一下,凝滞在一起的眸眨了两下,死水微澜。她咬着唇,没去看慕长忠的眼睛,也没应。 “说话!”慕长忠的双手紧握成拳,重重的砸在身下的病床上。 “爸,你别激动……”心黎拧着眉,绯色的唇被她咬的发白,“我会和他离婚的。” “还有衍衍,我慕家绝不养薄家的孩子。” 他紧随而来的话让心黎的呼吸重重一滞,抬起眸不可置信的看着慕长忠,“不可能,你明知道衍衍是我的命。” “那你哥哥呢?你这么做对得你哥哥吗?”慕长忠重重的咳嗽,脸色煞白,瞳孔瞪得极大。 心黎咬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眉心紧紧揪在一起。 父女俩目光交织在一起,却谁都不肯让步。 慕长忠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败下阵来,“小黎,爸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我以后不能继续陪着你,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够幸福,薄家的人你惹不起……” 心黎眼眶一热,眸底涌上来的热潮往下掉,“爸,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什么都答应你……可是把衍衍放在薄家是等于让他去送死,没有他,女儿也活不下去……” 慕长忠的眸凝了凝,最终淡了下去,他笑了一声,将眸移向窗子的方向。 窗外阳光正好,有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 “你哥哥回来了吗?” 心黎拧了一下眉,微微的摇了摇头。 “那你帮爸爸把小岑叫就来。” 心黎抬眸讶然的看了他一眼,愣愣的点点头,站起身推门出去。却正好撞入慕衍爵的怀中。 慕衍爵脸色沉沉的,微微拧着的眉中带着风尘仆仆的疲累,看了她一眼之后朝着慕长忠走过去。 心黎咬着唇看了他们一眼,关上门出去。 衍衍站在薄庭深的身边,一看她向前走了一步,却又生生的停了下来。怯生生的看着她。 她的心脏蓦然一疼,蹲下身子紧紧的抱着他。 她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即将面临的便是生死别离,巨变已经让她的大脑无法思考。她涩涩的眸落在薄庭深的身上。 她把衍衍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弄的慕家家破人亡,她让躺在病床上的父亲一步步走向死亡…… 她还有什么资格那么自私,她和薄庭深在一起,是踩在亲人的鲜血上的。她更过不了阮欣然那个坎儿。 薄庭深伸手扶着她的肩膀,她没躲,任凭他将她带入怀中,男人宽厚的肩膀再也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全感,她整个人像是掉入了冰窖。 …… 慕长忠最后单独见的人是苏岑。 苏岑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眼眶红肿,泪水还不停的往下掉。 慕长忠在弥留之际,没有丝毫的留恋和不舍,唇角反而扬起了微笑。心黎伏在床边,哭得泣不成声,“爸……不要……女儿知道错了……” 慕长忠看着她笑,“小黎,不要忘记你答应爸爸的事……” 心黎重重的点点头,慕长忠这才放下心来,眸光从薄庭深的脸上掠过。 “不哭了,我的宝贝女儿,以后你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慕长忠唇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他转眸看向窗外,他仿佛看到了黎意的脸,宁静而又温婉,“我终于可以去见你妈妈和你弟弟了……赎罪……” 他的瞳孔陡然瞪大了好几倍,声音卡的也是断断续续的,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瞳孔之中倒映着心黎痛哭的样子,衍衍躲在她的身后,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角。 慕长忠突然有种异样的情绪涌了出来,他的眸落在衍衍的身上,“衍……衍……叫,叫外……” 心黎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把将身后的衍衍扯了过来,“衍衍,快叫外公……叫啊……” 衍衍大哭着,口齿不清的叫了声“外公”。 慕长忠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这是衍衍叫他的第一声外公,也是最后一声。他瞳孔重重缩了一下,口里呢喃着黎意的名字。渐渐的没了声音。 “爸……” “伯父……” 病房里回荡着心黎和苏岑的声音,慕衍爵眉心紧紧蹙着,眸中一片湿意,却不见半滴眼泪。两只手却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紧握成拳,沉沉的视线落在病床上已经闭上眼睛的慕长忠身上。 他对他有过恨,但此时此刻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像心黎,心黎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她恨极了慕长忠,也爱极了慕长忠。所以她能毫不犹豫的出卖慕家,却始终对慕长忠存在着深深的敬意和爱意。 薄庭深眉心紧蹙,伸手去扶她的肩膀。 心黎紧紧的咬着下唇,窝在他的怀中失声痛哭。 慕长忠走了,而他们…… ---题外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心想事成~今天还有一更~ 205.205她苍白的唇角动了动,“衍衍得留在慕家。” 阮欣然站在门外,看着里面哭成一团,她唇角讥诮的勾起越来越大的弧度,笑着笑着,居然落下了几滴眼泪。(.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她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看着病房里靠在薄庭深身上的慕心黎,眸中添了几分嗜血。 哭吧,她的一生都将活在对父亲的愧疚之中,因此,她将永远不能心无芥蒂的和薄庭深在一起撄。 她阮欣然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 …… 慕长忠逝世的消息传的很快,紧随而来的还有慕心黎和薄庭深婚变的种种传闻。 但在这种时候,却没有过多的人去关注。 灵堂设在慕家老宅。 慕长忠一生纵横商场,朋友不少,虽然慕家没落了,但慕衍爵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带回了权势和地位偿。 而他的女儿,是薄家的儿媳妇。 前来吊唁的人不少。心黎穿着一身黑色站在堂前,往日妩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清澈的眸中流淌着漠漠的冷意。不停的向前来吊唁的宾客回礼,她整个人像是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苏岑在一旁扶住她,生怕她支撑不住会倒下去。但苏岑知道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如果她没错,心黎的这种坚强和沉寂,应该会持续到葬礼之后才会支撑不下去。 这几天,她一直待在慕宅,薄庭深在这里陪着她,但她却从未开口和他说过一句话,两人不曾回过薄家。 老爷子带着人前来吊唁,心黎的态度也是异常的冷淡。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劝她节哀,她只是眸动了动,背挺得笔直,却柔弱的像是一阵风就可以推倒一般。 “小黎,让我们先把衍衍带回去几天吧,等……你爸爸的事情过了,你和庭深再去老宅接他……”老太太拍拍她的肩膀,视线落在站在一旁的小人儿身上,衍衍瞪圆了眼睛,躲在心黎的身后。 老爷子看着衍衍,沉重的眸里终于软了下来,对于衍衍的身世,在他们的意料之外,却也带给他们足够的惊喜。 可说到底,孩子是慕家养大的。 心黎像是凝滞的眸终于动了动,转过眸看了看衍衍,苍白的唇角终于动了动,“衍衍得留在慕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老爷子转眸看向薄庭深,薄庭深的唇角紧紧的抿着,看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顾老带着顾逸钦和顾宜萱也过来了。看着苏岑叫了声“岑丫头”。 许久未见,顾老苍老了许多。看着两个女孩紧蹙了一下眉心。苏岑虽然只是慕家司机的女儿,但从小是在慕家长大的,尤其是她的父母死后,慕长忠是拿她当成女儿看待的。 顾老还记得慕家出事后第一次见心黎和苏岑的画面,那时的她们,一个出水芙蓉,一个明艳动人,即便她们身后没有了倚靠的大树,但她们却依然活的骄傲。可现在……顾老只能摇摇头。 顾逸钦的眸光紧紧落在苏岑的身上,苏岑像是没看到一般,将心黎轻轻的揽入怀中。 顾宜萱看着两人冷冷的笑了一声,看着苏岑不屑道,“还真把自己当成一棵葱了……” 心黎的眸光一凛,冷冷的看向她。顾逸钦眉心蹙了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过眸和心黎道歉,“抱歉,宜萱她……” “你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心黎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力道一重一松的握了一下苏岑的手,“顾逸钦,我特别讨厌你,如果今天不是今天这样的场合,我一定让人把你赶出去。” 顾逸钦冷冷的看着她,神色隐忍。 慕衍爵的视线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眉心微微蹙了蹙,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小黎,你带着小岑去别的地方帮忙,我和顾老说几句话。” 心黎看着他点点头。 顾老有些不明所以,意味不明的眸落在顾逸钦的脸上。 顾逸钦和慕心黎之间有恩怨,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慕衍爵和顾老寒暄了几句,顾老并没有在慕家待太长的时间,顾宜萱和顾逸钦并没有跟着他一起离开。 苏岑的情绪被翻了上来,看着顾逸钦百味杂陈,她唇角被咬的发白,“黎,我去外面透透气。” 心黎看着她点了点头。 顾逸钦看着她出去,紧跟着她便出去了。 冷风袭来,苏岑记得以往过年的时候,慕家都是热热闹闹的,可现在…… 顾逸钦站在她的身后,唇角扯了几度才扯开,“岑……” 苏岑转过眸,清冷的眸中是一片淡淡的冷意,“顾少。” 顾逸钦的眸光瞬间一凝,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 “我们之间还能怎样?”苏岑扬唇反讥。 顾逸钦抿了抿唇,“宜萱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等你爷爷身体好一点,我会尝试着让你……” 苏岑冷冷的笑了一声,“不需要。顾逸钦,你有这时间不如回家哄你的小侄女吧。我这辈子都不想和你们顾家扯上关系。” 她绕过他向一边走去,顾逸钦唇角渐抿,手掌渐渐的蜷缩在一起,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着。 薄庭深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了一下眸,微眯的眸逐渐放空。 不远处,顾宜萱紧握成拳,一股恐惧从心底蔓延而出。 两人一同朝灵堂走了过去,正巧撞上慕衍爵和苏岑在说话,“等葬礼结束后我会带着小黎和衍衍去黎城,你的调令下来了吗,能赶上和我们一起走吗?” 苏岑点点头,看着慕衍爵神情微愣。 慕衍爵叹了口气,“小岑,我一直拿你当成亲妹妹看待,小黎那边……” “我明白,我会好好劝她的……”苏岑垂了一下眸,紧接着便又抬起了眼皮,“慕大哥,小黎这些年一直过得很辛苦,这次,你能不能顾虑下她的决定?” 慕衍爵抿了抿唇,沉沉的眸落在她的身上,并没有答话。 刚刚从外面进来的两个男人身形一愣,薄庭深的眸下意识的顿住,和慕衍爵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太阳穴突突的跳了几下,余光闯入女人孤傲萧然的身影。 慕衍爵眉心蹙了蹙,将视线转回来落在苏岑的身上,“她留在这里,会更辛苦。” …… 张岩的到来让不少人觉得惊讶。他在军营一辈子,为人低调,但不可否认他在茉城举足轻重的地位。 尤其是近几年内,他已经很少出门了。况且他和慕长忠向来没有交集。 其实明眼人都看在眼里,慕衍爵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而慕长忠的女婿薄庭深,是张岩的忘年之交。 慕衍爵迎了上来,张岩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叹了口气,“节哀。” 慕衍爵垂下了眸,掩盖住他眸中所有的情绪。 张岩微蹙一下眉心,看了看不远处的慕心黎,“你妹妹她……衍爵,有些事情强求不来。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慕衍爵讶然的看了他一眼,唇角勾了一下,有些淡。 薄庭深走了过来,恭敬的叫了声“张老”。 张岩看着他勾了勾唇,“你们都要节哀,庭深……”他语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从始至终,阮欣然没出现,又或许出现了,却被人拦了下来。 出殡的日子定在年初六,天气阴阴沉沉,被一层阴霾笼罩着,慕衍爵捧着骨灰盒走在最前面,沉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打的情绪。心黎扯着衍衍和苏岑一起跟在他的身后,薄庭深跟在她的身边。 她清明的眸中只是一片淡淡的冷意,脸上沉沉的如同一潭死水,激不起任何的波澜。 墓地在城北,和黎意合葬。 …… 葬礼结束后,亲朋好友大都散去,心黎站在墓碑前,迟迟不肯离开。 衍衍拉了拉她的衣角,怯生生的喊了句妈妈。 她眸光滞了滞,将衍衍从地上抱起来送到薄庭深的怀中,“你们能不能先下去,我想和爸爸再待会儿,让苏岑在这里陪着我就好。” 慕衍爵沉了沉眸,冷冷的扫了一眼薄庭深。薄庭深抱紧了怀中的衍衍,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遵循她的意愿从墓地离开。慕衍爵紧随其后。 只剩下她和苏岑两个人,她紧绷的情绪终于抑制不住,趴在苏岑的肩膀上嚎啕大哭,“岑,是我害死他的,我是个罪人……是我把他气死的……” 苏岑叹了口气,眉心紧紧的蹙着,视线落在墓碑上的照片上,脑海中盘旋着慕长忠临终前和她说的话。 206.206她所有的反常,是他难以承受的沉重 慕长忠说,小岑,衍爵性子太强,心黎的性子太软,以后要交给你多照顾了,她和薄庭深终究不是一路上的人,我不在了,她会在衍爵和薄庭深之间把自己逼得垮掉的,以后她就交给你保护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她何尝不知道心黎会把自己逼垮的,可是她无能为力呀,心黎的性子是软,但她对自己太狠了。 她觉得自己害死了慕长忠,再加上慕衍爵的步步紧逼,这个坎儿,短时间她是迈不过去了。 “心黎……不怪你……”她轻轻的拍着心黎的背,“你太累了,休息一段时间吧,还记得你哥哥刚回来时你有多坚定吗?” 心黎直起眸愣愣的看着她。是啊,慕衍爵刚回来的时候……她是相信薄庭深的,即便哥哥出事和薄家有关,她依然相信他。 可现在,爸爸因此死了。 “岑,我该怎么办?” “你想离开他吗?” 心黎凝眸看着她,闪动着水光的眸中是一片茫然和无奈,她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 想吗?她不知道。 苏岑叹了口气,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 …… 过完了年初六,这个年也基本上过完了偿。 心黎没有跟着薄庭深回薄家,也没有回南湖湾。 整个慕宅萦绕着死寂的氛围,她每天可以做的事情就是看着外面萧条的花园。然后陪着衍衍画画。 薄庭深会过来陪她,一次两次,后来他再过来,就会被慕衍爵的人拦住,两个人,门里门外,两种心境。 出事的前夕薄庭深才答应她,等过完了年就陪着她和衍衍离开茉城,可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 她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薄庭深,伤她最重的也是薄庭深,她沉沦的时候很清醒,以至于她现在无法面对所有的一切。 茉城的媒体频频传出她的消息,私生子,婚变,指使人轮女干自己的姐姐,逼迫亲生姐姐跳楼的新闻每天都有。 比声名狼藉还声名狼藉。但对此,心黎并不在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衍衍的身世,薄家已经出面解释过多次,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老爷子一方面急于让衍衍认祖归宗,一方面却又不得不顾及慕衍爵。 …… 心黎回南湖湾是在三天后,整间别墅死气沉沉的,所有的窗帘都拉着,她走过去将窗帘拉开,明媚的阳光照进来,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愣了愣,将男人随处乱扔的衣服收了起来,然后进了厨房。 冰箱里空无一物,她打电话让人送了食材,认认真真做了几个菜。 薄庭深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紧接着便看到她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里出来。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瞳孔之中只剩下女人的身影,想过去却又不敢,生怕自己一过去她就会消失。 心黎将盘子放在餐桌上,抬起眸去看他,抬起脚步走了过去,像往常一样帮他脱去外套,“你回来了,吃饭吧。” 薄庭深一顿,蓦然勾住她的腰,低头便含住她毫无血色的唇瓣,多日来的思念和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全都转化为了他对她的掠夺和占用。 霸道灵巧的舌在她的口中横冲直撞,她所有的甘甜被他尽数纳入口中,怎么也要不够。 她的出现太过让他惊喜,惊喜的甚至让他有点恐惧。 心黎闭着眼睛承受着他的热情,她能感觉到他的惶恐和不安。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觉得她的呼吸都要被他夺走了的时候薄庭深终于松开她。 她气息微喘,白皙的脸上也是浮现出淡淡的红色。 薄庭深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一手去摸她的脸颊,她真实的触感就在手心之中,她淡然如水的样子就在眼前,薄庭深这才相信真的是她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声音沙哑。 心黎抬眸看他,他身上还有着淡淡的烟草味,“刚刚,冯妈呢?” “我让她回老宅了,你和衍衍不在,她留在这里也没用。”他的视线紧紧的落在她的身上,整个房间依旧是冷冷清清的,除了两人的气息便再也没有其他,他眉心蹙了蹙,“衍衍呢?” 心黎微微垂了下眸,“我没带着他回来。” 薄庭深陡然一愣,心脏狠狠瑟缩了一下。她清冷的眸中是一片漠漠的凉意,虽然愿意和他说话,但却从中寻不到一丝情感。 他慌乱的笑了一下,拉着她往餐桌那边走去,“我们先吃饭。” 心黎抿了抿唇角,微凉的掌心处传来他手心的热度,烧的她整颗心脏都烫了起来。 她动了动眸,掩去了眸中的情绪。将面前的糖醋排骨往他的面前推了推,“衍衍不在,这个是专门做给你吃的……”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奶奶说,你小时候喜欢吃这个,在口味和习惯上,衍衍简直和你一模一样。” 他吃饭的动作顿了下,直起眸去看她。 她脸上依旧挂着明艳的笑意,但空洞而又无神。她看着他的样子,欲言又止,“你先吃饭吧,吃完我们再说。” 薄庭深漆黑的眸子狠狠瑟缩了一下,看着满桌子她精心准备的菜肴食髓无味,甚至有些如鲠在喉。 他放下筷子,突然衍生出逃离的想法,“我去洗个澡。” 心黎抿了抿唇,起身跟着他上楼。卧室和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她坐在床上,盯着浴室的门发呆。 薄庭深是半个小时后从浴室出来的,全身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心黎蹙了蹙眉,迎上他的眸光,“庭深,我们谈谈吧。” 她的眸中逐渐起了一层氤氲,清然而又雾气横生,“我做错了很多事情……我爸爸被我气死了……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是个错误。” “心黎。”薄庭深伸出长臂去抱她,无法形容的情绪在心里炸开,从她一个人回来他就已经察觉到了。 她所有的反常,是他难以承受的沉重。 心黎没躲,也没反抗,任由他抱着。她鼻头酸了酸,蒙着水雾的眸眨了两下,“我有错,你也有错……从你瞒着我见阮欣然开始,我们之间就已经注定了……” “心黎,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来不及了。”她趴在他的肩膀处,剧烈的摇着头,声音中夹着重重的鼻音,“我没办法原谅我自己,如果不是薄家,我哥哥不会出事,如果不是你对阮欣然的纵容,我爸爸不会死……” 她趴在薄庭深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十指陷入掌心的嫩肉,“离婚吧,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拟好了……” “我不签……” “放手吧,就当我求你了。”她眉心紧紧的蹙着,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落在他裸露的脊背上,烫得他浑身一震。 “黎……”他抱着她,温热的气息携着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身上,眉宇之间尽是无奈,“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心黎低低的哭着,突然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疯狂的在他的身上吻着,两人齐齐的朝着身后的大床上倒去。 最后一次了,就当她贱。 她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努力的迎合他取悦他让他舒服,她看着身上的男人,眉眼都是她最熟悉的模样。她低低的哭着,紧紧的抱着他不肯撒手。 天不知不觉亮了,薄庭深坐在床边,看着沉睡过去的她,桌上的电脑开着,放着一段七年前的视频,没有马赛克。 视频中的他和她痴缠在一起,她也是这样低低的哭着,口中喊着阿深求他放过她。 在加州他问的时候她说自己是被强迫的,他几乎想要把那个畜生挫骨扬灰,却从来没想到那个害她一生的畜生会是自己。 他的大掌轻抚着她熟睡的脸颊,“黎,是不是我放手了,你就会开心一点……” …… 第二天,心黎在薄庭深的怀中醒来,她看着他的侧脸,给他留了张字条:我跟着我哥哥走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找我办手续。离婚协议你哪里不满意,可以联系我商量。 她咬了咬唇,拉着收拾好的行李下楼。 看到宁迹的时候愣了愣,“怎么是你,我哥哥……” 宁迹笑了一声,抬眸往别墅的上空看了看,“你哥哥说让他断了念想这是最有效的办法……真的决定了吗?” 心黎抿了抿唇角,能感觉到背后窗户处传来的灼灼目光,她愣了一下,没有回头。 …… 机场,心黎莫名觉得心慌,抱着衍衍的力道也逐渐收紧。 两个人,两架飞机,一个去了黎城,一个去了虞城。 ---题外话---还有一更~ 207.207既然他这么舍不得他爸爸,就把他给送回去 衍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哭着喊着不肯上飞机,心黎哄着他,心脏剧烈的蜷缩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慕衍爵眉心蹙了好几下,将他从心黎的怀中夺了过来,强制性的抱上了飞机。 时隔多年,心黎再次踏上了黎城这片土地。这是她母亲黎意的故土,她曾经在这里度过了一段并不美好的时光。 黎家在这里有一栋别墅,黎意死后,黎勇为了钱将别墅卖掉了,但心黎没想到的是这栋别墅最终会落在慕衍爵的手里撄。 里面的装潢已经和她记忆中的大不相同,少了几分温馨,反而多了几分庄严和沉重。 心黎抿了抿唇,抱着衍衍跟在他的身后。 他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递给一旁的佣人,“这位是小姐和少爷,以后会生活在这里。” 心黎看着佣人笑了笑,衍衍在她怀里剧烈的弹着腿,“妈妈,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偿” 佣人探究的眸落在她和衍衍的身上,她一句话不说,只是极力安抚着衍衍的情绪。 “哟,慕衍爵,带着你的小情人和私生子回来了?”清丽而又嘲讽的声音从楼梯拐角处传来,温婉中携着几分英气。 心黎眉心蹙了蹙,抬眸看去,一个身穿家居服的女人从楼梯上缓缓的走下来,举步轻盈,却从她温淡的眉宇之间能看到隐隐喷薄而出的英气。 慕衍爵瞪了她一眼,“这是我妹妹。” 女人明显无趣了一下,唇角讥诮的笑容僵在唇角,看着心黎尴尬的笑了笑,“抱歉,我是衍爵的……” “太太。”慕衍爵沉沉的将话接了过去,“她叫叶欢,小黎,你不喜欢可以不用理她。 心黎凝了一下眸,诧异的看着他。 叶欢咬牙,刚要反驳,却触到慕衍爵冷漠的眸,下意识的缩了下头,紧接着瞪着眸看着他,“慕衍爵,以后别说我是你的太太,耽误我的桃花。” 慕衍爵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带着心黎往里面走去,“饿不饿?你的房间在上面,累得话我让人带你去休息。” 心黎摇了摇头,“哥,你结婚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爸?” “无关紧要的人,告诉他干什么?” 叶欢再度咬牙。..info狠狠的在地板上躲了一下脚。 衍衍趴在心黎的肩膀上再度哭起来,“妈妈,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我要找爸爸。” 心黎的眉心再度拧起,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好了,不哭了,爸爸过段时间就会来看你的。” 叶欢眸光动了动,看着她哄孩子的样子有些诧异,“这就是衍爵经常说的弟弟?” 心黎看着她摇了摇头,“不是,这是我儿子。” 叶欢猛然张大了嘴巴,“你才多大?真的有孩子了?” 心黎失笑,看着她动了动眸,没有答话。 慕衍爵沉了一下眉,“你的离婚手续什么时候办?” 心黎呡唇,愣愣的看着他。 衍衍在心黎身上扑腾了两下,从心黎的身上滑下来,气嘟嘟的站在慕衍爵的面前,扬着头看他,“你胡说,我爸爸妈妈不会离婚的,你是坏人,衍衍不要在你的家。衍衍要给爸爸打电话。” 心黎猛然蹙了一下眉,在衍衍面前蹲下身来,平静了好一会儿才控制住不让眼眶的氤氲化成液体掉下来,她宛如无骨的手指摸了摸衍衍的小脸,“衍衍,就算爸爸妈妈分开了,我们依然是爱你的,爸爸会过来看你的……” “我不要……”衍衍冷冷的打落她的手,“我不要你们分开……妈妈,我们回家好不好……我要找爸爸。” “那你不要妈妈了吗?”心黎握紧了手心,唇角也呡了起来。脸上淡薄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来。 衍衍陡然愣住,愣愣的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衍衍突然推开她的手,往一旁的墙角跑了过去,“你们都是骗子,你们说过不会离开衍衍的……” 心黎看到他这个样子,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失声哭了起来。 叶欢抿了抿唇角,看着慕衍爵阴沉的脸色,从背后揽住了心黎的肩膀,“小孩子,过会儿就忘了。” 心黎转眸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了声谢谢。 慕衍爵沉沉的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蹲在墙角的衍衍,眸光渐渐眯了起来,“既然他这么舍不得他爸爸,就把他给送回去。” “慕衍爵。”叶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男人?你究竟有没有感情,对自己的亲外甥都这样?” 心黎没动,愣愣的眸落在他的身上。薄凉而又不可置信。 慕衍爵眯了眯眸,起身向楼上走去。 叶欢白了他一眼,“不要理他,你哥就那副德行。”她愣了一下,继续道,“你是不是不想和衍衍的爸爸离婚?” 心黎咬了一下唇,没有答话。 衍衍待在墙角一个下午都没有动,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着她的内心,她咬着唇角,向厨房走去。 叶欢倚在厨房的门上,瞪大了眸看着她,“我还以为你们这种豪门千金十指不沾阳春水呢。” 心黎闻言眼皮垂了一下,没有说话,叶欢笑了一声,说道,“在衍爵受伤的那段时间他常常提起你,你不能怪他对衍衍和薄庭深的态度,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心黎的诧异的抬眸,看着叶欢英气的脸。 叶欢继续说道,“他当年是被我爸爸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为了报恩,所以他在我爸爸死之前娶了我,你是他最爱的妹妹,当时你和薄庭深的婚讯传过来,如果他不是临时有任务,一定会回去阻止你,最爱的妹妹嫁给了自己的仇人,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 叶欢从小就不拘小节,虽然和慕衍爵的婚姻有名无实,但也不忍心慕衍爵被慕心黎误会,“我知道孩子是无辜的,可人性就是这样,爱屋及乌,恨一个人也会牵扯到和他有关的事……” 心黎闭了下眸,唇角勾勒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我已经离婚了,他还想怎么样?七年,他如果能早一点回去事情就不会到今天这个样子,我爸爸也不会死……” 叶欢蹙了一下眉,沉沉的看着她。她还很年轻,但岁月像是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那张美的让人嫉妒的脸上隐藏着别人看不懂的伤痛和隐忍。 心黎笑了一声,继续自己做菜的动作,“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可以委屈,但衍衍不能委屈。” 叶欢叹了口气,最终只能摇摇头。 …… 衍衍蹲在墙角不停的哭着,哭累了就闭着眼睛睡,有好几次心黎想把他抱起来,但还没碰到他就醒了。 心黎的心脏剧烈的蜷缩着,用碗盛了几块糖醋排骨端到他的面前,“衍衍,妈妈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吃一点好不好。” “不要。”衍衍一下子推翻了她手中的碗,碗打碎在地上,糖醋排骨撒了一地,“我要回家。”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心黎蹙眉。时至今日她才明白,血浓于水的亲情是她永远无法割断的。 衍衍瞪着她看。 叶欢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孩子是要哄的。” 一直到深夜,衍衍缩在墙角了始终不动,谁碰他就对谁拳打脚踢,不肯吃饭,也不肯睡觉。急得心黎几乎哭了出来。 慕衍爵临时有任务出去了,临走前看着衍衍狠狠的蹙眉。 叶欢扶额,“要不给他爸爸打个电话吧?” 心黎愣了一下,拿出手机翻出薄庭深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薄庭深在虞城谈一个很重要的合作案,对方的负责人是虞城沈氏董事长的独女沈佳。 他没料到她会给他打电话,丢下合作伙伴起身去接电话。 沈佳蹙了蹙眉,看向刚刚被调回来的刘冬,“薄总一直都这么随性吗?” 刘冬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不,大概是太太的电话。” 沈佳愣了一下,“他们不是已经离婚了?我倒是很好奇,这位薄太太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刘冬呡了唇角,“太太是个其他女人都比不了的人。” 沈佳脸色骤变。 …… 薄庭深站在外面,凛冽的寒风吹醒了他的意识,“心黎?” 心黎听到他的声音抿了抿唇,“是我,衍衍不肯吃饭,也不肯回房间睡觉,你能跟他说两句吗?” 薄庭深心脏狠狠缩了一下,“你把电话给他。” ---题外话---二更奉上~ 208.208他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再听听她的声音而已 心黎靠近衍衍,伸过手去想把手机放到他的耳边。(.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衍衍突然哭了起来,“我不要,我要找爸爸……” “衍衍,爸爸的电话……” 闻言衍衍愣了一下,将手机接了过去放在耳边,“爸爸,你什么时候来接衍衍回家?衍衍不要在这里。偿” 薄庭深的心脏蓦然一疼,瞳孔缩了缩,“爸爸在,衍衍不要哭,爸爸不喜欢爱哭的孩子……” 衍衍吸了两下鼻子,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爸爸,衍衍不哭了,你来接衍衍好不好。衍衍不喜欢大舅舅的家。” 薄庭深顿了顿,如鲠在喉一般,“爸爸在工作,等工作结束了就去好吗,你好好听妈妈的话……” “我不要,衍衍一点都不喜欢妈妈了……” “衍衍!”薄庭深的语气一重,眉心狠狠的皱了起来,“不准说什么不喜欢妈妈的话,妈妈照顾你很辛苦,你这么说会伤妈妈的心的。” “可她不带我回家。”衍衍哽咽着,却不敢哭出声来。 薄庭深愣了一下,握住手机的手蓦然收紧了力道,“衍衍,你乖乖听妈妈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爸爸过几天就去接你回家……” 衍衍抽噎着,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不准惹妈妈生气。”他心脏抽搐着,如同被什么啃噬一般,手机里传来的不只是衍衍的哭声,还有她低低的抽噎声。 薄庭深太了解她了,这么多年,衍衍一直是她的希望和勇气,衍衍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可能就会给她带来伤害,他怎么允许? 他的心脏揪着,恨不得立马到她的身边抱她,却又害怕她看到他会更不开心。 衍衍咬着唇,捧着电话的小手还在颤抖,“那爸爸,你可不可以不要挂电话,陪衍衍睡好不好?” “好。”薄庭深应了一声。 刘冬出来提醒他,他拧了拧眉,跟着刘冬进包间。 沈佳的脸色及其难看,看着他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拿了耳机戴在耳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冷笑了一声,“这就是薄总合作的态度吗?” 薄庭深抬起眸看了她一眼,沉沉的眸中不起任何波澜,却有携着股轻蔑,耳机里传来衍衍咿咿呀呀的声音和心黎轻轻喂他吃饭的声音,确定他暂时不会再找他说话之后才将耳机放了下来,打开了免提。 “沈小姐,看在沈先生的份上,薄某只能再让两个点,若是沈小姐觉得不满意,看来我们是无缘合作了。”听到了衍衍的声音,他整个人也利落了不少。 沈佳蹙眉,视线落在他放在桌子上的电话上,里面偶尔还能传出女人和孩子的声音。她直起眸,男人淡漠的线条映入眼帘,他幽深的瞳孔在看向桌子上的手机时流露出淡淡的暖意。 “薄总,新合同我会让人拟好送过去,合作愉快。”沈佳伸出右手。 薄庭深淡淡睨了她一眼,回了一句合作愉快,却并没有把手伸过去。沈佳眉心紧紧蹙了一下,有些无趣的收回自己的手,“最近有不少的传言说薄先生离婚了,看来都是谣言。” 薄庭深眯了一下眸,沉沉的看着她。 沈佳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被他并不强势的眸光震慑住了。能驾驭这样的男人,他的太太究竟是怎么样的女人? 心黎端着碗,蹲在衍衍的面前,“来,衍衍再吃最后一口好不好?把手机给妈妈,妈妈帮你拿?” “我不要。”衍衍偏过头,“我吃饱了……” 心黎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他唇角的饭粒,将手中的碗递给一旁的佣人,“那跟着妈妈去睡觉?” 衍衍点头。心黎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他抱着手机不肯撒手。心黎无奈的笑了一声,“以后不准蹲在墙角了,你这毛病是跟谁学的?” “跟爸爸学的,上次妈妈惹爸爸生气之后爸爸就在墙角蹲了好长时间,冯奶奶说这叫生闷气,爸爸说这叫自得其乐,可衍衍一点都不乐……” 衍衍的声音从薄庭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上传出来,自己的糗事被儿子当众曝了出来,薄庭深脸色沉沉的,面无表情的将手机从桌子上拿了起来,关了免提。 沈佳的表情神秘莫测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薄庭深低低的笑了一声,“慕小少爷还真是讨人喜欢,难怪薄总这么喜欢他。” 薄庭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刘冬在一旁扶了扶镜框,也知道这句话惹自家boss不痛快了,“沈小姐怕是误会了,衍衍姓薄,大名叫薄承希。” 沈佳脸色变了变,尴尬的笑了下,“抱歉薄总,我不知道,我敬你一杯,算是赔罪。” 薄庭深冷眸扫了她一眼,拿起面前的酒杯举了举,“是我和我太太为了孩子的成长没让孩子过多的露面,没想到却出现了那么多不利于我太太和孩子的流言,不能怪沈小姐。今天就到这里吧,薄某还有点事情。” 沈佳只能笑,她从小也是万千宠爱高高在上,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薄庭深起身,拿着手机出去,刘冬跟在座的其他人打了个招呼,跟着他出去。 他站在外面,手中的电话依旧没有挂断,里面逐渐传来孩子浅淡的呼吸声,他唇角勾了勾。 心黎小心翼翼的把手机从衍衍的手中抽出来,轻轻的帮他盖好被子,拿着手机出去。 “庭深,还在吗?” 薄庭深趋于平静的心脏猛地一下像是被闷雷击中,另一只空闲的手紧握成拳,“在。” 心黎抿了抿唇,“今天谢谢你,是不是耽误了你的时间?” “没有。”薄庭深顿了一下,“衍衍他……睡着了吗?” “嗯。”心黎握着手机的力道逐渐加重,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薄庭深叹了口气,“心黎,你没必要躲着我,如果在那边的生活不习惯就带着衍衍回来,我不会打扰你们。” 心黎的眉心蹙成一团,使劲的咬了一下下唇,“挺好的,衍衍他需要时间,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等等。” “嗯?” 薄庭深一时间没了言语,他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再听听她的声音而已,“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心黎咬唇,“好,衍衍有事的话我会给你打电话。” 她挂了电话,薄庭深站在饭店的门口,凉凉的晚风吹在他的身上,他只是盯着手中已经被挂断的手机。 衍衍……现在他们之间唯一的连系就只剩下衍衍了…… 十四年前,她在他面前扬起小脸,任性妄为,“薄庭深,你要娶我。”后来,他等了她七年。 七年前,她站在他面前,高傲狂妄,“薄庭深,我要你娶我。”后来,他在大雪纷飞中等了他三个小时未见她的身影。 又是七年,她在电话的那一头,烟视媚行,“你等我。”那次,他等了她二十分钟。 下一个七年,距离还有好远。 第一个七年,我等你七年,第二个七年,我等你三个小时,第三次二十分钟,下次,时间会不会更短? 他站在原地许久都不曾动,唇角似有似无的勾起,失神的看着手中的手机,“心黎,我爱你……” 他声音很轻,听起来更像是喃喃自语,但却字字清晰,一字不落的传入背后刚刚出来的沈佳耳中。 沈佳看着他的背影愣怔了,阅人无数,她实在看不清面前的男人是个怎样的男人,能让他深爱的女人又是个怎样的女人。 …… 茉城,苏岑的调令正式下来了,调到黎城的一附院去。 她的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在宿舍做最后的收尾。 门铃响了,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打开门,顾逸钦的脸出现在眼前,她翻了个白眼,重重的甩门。 顾逸钦差点被门夹到,跟在她的身后进去,看到她收拾好的行李狠狠的蹙了一下眉,“真的要走?” 苏岑转过头,讥诮道,“你以为我在吓唬你?” 顾逸钦温淡的线条逐渐冷毅起来,十指蜷在一起嘎嘎作响,“苏岑,你能走的安心吗?你拿着一份假的配型报告去糊弄你的姐妹,衍衍危在旦夕你却不告诉慕心黎衍衍和庭深的配型成功了,你到了黎城看到她不会觉得愧疚吗?” 苏岑的心脏重重的瑟缩了一下,凝滞的眸缓缓的抬了起来,携着漠漠的冷意,“你大可以现在去告诉薄庭深真实的配型结果……你不敢,因为你知道,你这么做会害死薄庭深的……” ---题外话---好心疼薄先生,今天还有一更~ 209.209我养的这是什么东西,为了个女人忤逆我 顾逸钦陡然愣住,沉沉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他突然间扯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墙上,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皮肤上,漠漠的眸像是淬了一团火,“我不允许你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凭什么?”苏岑使劲的拧动着自己的手腕,妄图从他的禁锢中挣扎出来,“顾逸钦,你是我什么人?我想去哪关你什么事?撄” “我是你叔叔。”顾逸钦狠狠的抵着她,说出来的语句像是从喉骨之间挤出来的一般,“你爷爷呢,你连你爷爷也不在乎了是吧?” 苏岑瞪着他冷冷的笑起来,刻意的挺直了脊背,使自己的柔.软往他的身上贴的更紧,“有哪个叔叔会对侄女这样的吗?” 顾逸钦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蓦然松开了她的手。 苏岑动了动手腕,“爷爷?他是顾宜萱的爷爷,他不认我,我为什么要认他?” 顾逸钦的瞳孔缩了缩,再次想去扯她的手腕,“我说过给我点时间,我会把宜萱的事情处理好。” 苏岑躲开了,扬眸看着他。 顾逸钦觉得自己仿佛掉入了无边的冰窖,周围全都是坚冰,而他被困在其中找不到出去的路。 苏岑弯起了唇角,薄凉的弧度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一般,“我不需要……顾逸钦,我是衍衍的主治医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的病情……他不能接受薄庭深的肾,新药迟迟没有结果,他只是个孩子……顾逸钦,他是你好兄弟的亲生儿子,你扣着我,难道你忍心看着他去死吗?偿” 顾逸钦愣住了,漠漠的眸落在苏岑的身上,最终所有的情绪全都化为无奈和失落。他往后退了一步。眸中只剩下了震惊和讶然。 许久,他冷冷笑了一声,转身从苏岑的宿舍离开。 苏岑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无力的蹲在地上抱着膝盖,低低的哭起来。 过了许久,她站起身,拉着自己的行李离开。 …… 苏岑到达黎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左右。心黎去机场接她,叶欢陪着她一起去的。 苏岑看到叶欢狐疑了一下,心黎给她介绍,“这是我的嫂子,叶欢。” “嫂子?” “是的,我哥他,结婚了。.info[]”心黎迟疑了一下,看了眼叶欢,察觉到她并没有异样的情绪才说出后面的三个字。 慕衍爵和叶欢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两人名为夫妻,但却分房而居。甚至叶欢对慕衍爵有诸多的不满。慕衍爵对她的态度也是冷冷淡淡的。 “这是我和我哥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苏岑。” “我知道。”叶欢把话接了过去,“听衍爵提过,我们走吧,我带你们去吃饭。” 叶欢性格欢脱,主动将苏岑的行李接了过去放在车子的后备箱中。三人找了一家饭店吃了饭才回去。 …… 三人回去的时候,慕衍爵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衍衍在离他不远处的地上,周围被他弄得一片狼藉。 听到门口的谈笑声,慕衍爵将报纸放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心黎拧了拧眉,“好好管管你儿子。” 心黎挑了一下眉心,看着依旧在一旁扔东西的衍衍,他带着敌意的眸落在慕衍爵的身上,分明就是故意的。 心黎扶额,走过去将他抱了起来,“衍衍,又淘气了?” 衍衍看了她一眼,在她身上扑腾了两下从她身上下来,朝着苏岑跑了过去,“岑姨,衍衍好想你,你是不是来接衍衍的。” 苏岑挑了挑眉,抬眸看向心黎。心黎朝着她笑。 苏岑将衍衍抱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看着慕衍爵叫了声慕大哥。 慕衍爵颔首示意,“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最近有什么安排吗?” 苏岑点点头,“谢谢慕大哥,我明天就要去医院报道。” 慕衍爵呡了下唇,顿了一下,“我还有任务,你们慢慢聊。” 叶欢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拉着苏岑坐下。 …… 薄家,老爷子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劈头盖脸的朝着薄庭深扔了过去,“荒唐,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失望了,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留不住,还闹到了离婚的地步。” 薄庭深躲了一下,眉心冷冷的蹙了起来,沉沉的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看到他这个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老太太最近见不到衍衍,一天天的念叨,连带着老爷子也慌了起来,“衍衍是薄家的长子嫡孙,你的婚姻怎么样我不管,但衍衍必须要带回来。我们薄家才能给他最好的一切。” 闻言,薄庭深的眉心挑了一下,幽深的眸眯了起来,“爷爷,衍衍是心黎的命,你要是敢动衍衍,就别怪我……” “你还能杀了我?”老爷子蹙眉。 薄庭深沉沉的看了他一眼,拿起一旁的车钥匙就走,“爷爷,你是时候该反省一下了,如果不是你当初对慕衍爵动了心思,我和心黎会闹到离婚的地步吗?” 老爷子拐杖敲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你怪我?” 他脸色煞白,薄庭深回眸看了一眼,没有答话。 薄启深急忙给老爷子倒了一杯水,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抬头看着薄庭深蹙了下眉,“庭深,爷爷年纪大了,你说话也该注意点分寸。” 薄庭深冷冷扫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老爷子气得猛烈的咳嗽了几声,“看看,我养的这是什么东西,为了个女人忤逆我,有什么出息。” 薄成晋蹙了蹙眉,看着薄庭深的背影抿起唇来,“爸,你别激动,庭深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这不还有启深陪着你。” 薄老爷子抬眸看了薄启深一眼,眸色深深的,没有答话。 …… 转眼间过去了一个多月,心黎和衍衍的生活逐渐趋于平静。 叶欢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她们相处的很融洽,只是慕衍爵工作很忙,时不时的就要出任务。 “真奇怪,刚刚有人送个包裹过来,说是给你的,你在这边还有朋友吗?”叶欢捧着手中的盒子,看了看拉着衍衍的手正在下楼的心黎。 心黎闻言愣了一下,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盒子上,眉心微微的蹙了蹙。 她将盒子接了快去,打开。 里面是一个蓝色的小盒子,精巧细致,她愣了一下,手指居然有些颤抖,轻轻的打开了小盒子。 一条泛着流光的钻石项链静躺在其中,在柔和的灯光下格外的晃眼。吊坠的形状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沉静优雅,头微微垂着,却携着刻在骨子的骄傲。如她一般。 心黎愣愣的看着,微呡的唇角逐渐勾起了一个弧度,清眸的眸中闪烁着盈盈的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勾勒着白天鹅的边缘,钻石像是有了温度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好漂亮,谁送的?”叶欢两眼放光,“这人挺懂你的心思的,这只天鹅和你气质真像。” 高傲而温和,低调而优雅。 衍衍从沙发上爬到心黎的怀中,“我知道,是爸爸送的。” “你怎么知道是爸爸送的?”叶欢捏捏他的小脸。 衍衍嘟了嘟嘴,“我在爸爸的电脑里见过图图,爸爸说是画给妈妈的。” 心黎的眸光凝了凝,“衍衍什么时候看到的?” 衍衍晃着脑袋想了想,“衍衍不记得了。” 心黎脑海中突然闪过他低沉的声音,“薄太太,我有没有送过你礼物”,好像那次因为她接受了穆泽修的花,他还说她不安分来着。 她眼角湿润了,闪着光,这份礼物会不会太迟了一点?但一定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单看那只天鹅就知道他花了不少的心思,简直和她的神韵一模一样,像是嵌入了她的灵魂。 叶欢看着她轻笑,“心黎,没必要顾虑那么多……” 心黎看着她愣了愣,视线落在那只白天鹅上,轻轻的摇了摇头。如果此时薄庭深站在她的面前,她一定惹不住…… 理智和情感的双重碰撞,她每次想起和他在一起的画面,紧随而来的便是父亲临终前的脸和无尽的罪恶感。 衍衍趴在她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妈妈,你爱衍衍吗?” “爱。”心黎清明的眸定格在他的身上,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那你爱爸爸吗?” 心黎没答话,明艳的眸闪了好几下。唇角抽动了好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衍衍也没纠结这个答案,小脑袋在她下巴处蹭了蹭,“妈妈,你好像长了好多肉肉。” ---题外话---哈哈~大家希不希望心黎回去?明天万更,后天万更,大后天还是万更~ 210 210她咬牙将手机放到耳边,“薄庭深,你卑鄙。” 心黎愣了一下,伸手抱住他,唇角扬了扬,“妈妈变丑了?” “才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衍衍摇了摇头,“爸爸说,有肉抱起来才软。” 叶欢刚喝了一口水,一个没忍住全都喷了出来。心黎睨了她一眼,她轻咳了两声,淡定的抽了两张纸巾擦嘴。 心黎垂下眸,“你是不是又给爸爸打电话了?撄” 衍衍撅起了小嘴,将头转向了一边,“我问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我才不要跟你一直待在这里。” “那你是不要妈妈了是吧?” 衍衍的嘴巴动了动,瞳孔转了好几下,然后抬起眸看着她,“我要爸爸。” “慕思衍。”心黎语气一重偿。 衍衍看着她带着愠怒的眼神,眨巴了两下眼睛,紧接着便掉下了两滴眼泪。 心黎凝了凝眸,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抽了两张纸巾帮他擦泪,“行了,别哭了,被爸爸看到了不喜欢你。”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爸爸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接你?” 衍衍抽噎了两下,摇了摇头,“爸爸没接,是个阿姨接的。” 心黎脸色变了变。 叶欢见此急忙岔开话题,“衍衍,你妈妈累了,到舅妈这边。” 衍衍狐疑的看了心黎一眼,想从她的身上爬下来,心黎抱着他的力道紧了紧,“阿姨跟你说了什么?” 衍衍歪头想了想,“她说爸爸在洗澡。” “衍衍!”叶欢眉心一蹙,下意识的看向心黎,心黎脸色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漆黑的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沉沉的惊不起任何波澜,如同暴风雨前天空黑压压的乌云。 “衍衍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要不你回去看看?” 心黎的眸眯了眯,视线落在她放在桌子上的盒子上,美丽的白天鹅吊坠闪烁着孤寂的流光。 他们已经离婚了,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和自己无关。 “我有点累了,去休息会儿。”她将衍衍从自己的身上抱下来,抓起桌子上的项链往楼上走去。 衍衍站在地上愣了愣,“舅妈,我是不是又惹妈妈生气了?” “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叶欢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看着他轻轻的笑了笑,“你妈妈想你爸爸了。” “那她为什么不回家?” 叶欢蓦然顿住,摸他脑袋的动作一顿,“大人之间的事,哪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衍衍不解,“那我去看看她。” 叶欢揉了揉眼睛,看着他弱小的背影笑了笑。 慕家兄妹的性子很像,一个比一个别扭,这孩子说不定能为心黎做点什么呢。 房门打开了一条缝,心黎坐在床边,盯着那条项链发呆。 眸底翻滚着异样的情绪,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化为液体朝着她涌过来。鼻头蓦然一酸,晶莹的泪珠不知不觉的往下掉。 衍衍推开门进去,缩着自己的小脑袋,“妈妈不要哭,衍衍知道错了。” 心黎回过神来,将项链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将他抱在怀中,“妈妈没哭。” “骗人。”孩子的声音稚嫩,却清晰无比,“为什么你们大人总是喜欢骗人,妈妈明明就是哭了,爸爸也是,说好的很快就会过来看衍衍……” 他用他的小脑袋去蹭心黎的下巴,心黎心里蓦然一酸,抱紧了他。 “妈妈是不是生衍衍的气了?”衍衍眨了眨眼睛,“衍衍很爱爸爸,但衍衍也爱妈妈,妈妈不要生衍衍的气……” “没有,妈妈没有生衍衍的气……”她摇着头,亲了亲衍衍的额头,这是她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儿子,她怎么会生他的气呢? “那妈妈是不喜欢爸爸送的项链吗?” 看着孩子期待的目光,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妈妈很喜欢。” “那衍衍帮妈妈戴上。” 衍衍笑了起来,唇角弯弯的如同月牙一般,将他本来就精致的五官映衬的更加好看。 他拿起项链,装模作样的学着大人的样子帮心黎去戴。心黎唇角勾了勾,任凭他戴。 直到他戴好,心黎看到他眸里的狡黠,才明白了上了这小家伙的当。她又气又笑的,抱着衍衍躺在床上,“陪妈妈睡一会儿好不好?待会儿跟宁叔叔一起出去玩?” 衍衍撇了撇嘴,点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衍衍偷偷摸摸的睁开眼睛,看着熟睡的心黎偷偷下了床,从桌子上拿了心黎的手机出去。 心黎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他的举动有些疑惑。偷偷的跟了出去。 房门打开了一条缝,衍衍站在门外,手里捧着手机,“嗯,妈妈睡着了,待会儿还要和宁叔叔一起出去玩,宁叔叔每次都会给衍衍买好多好吃的,衍衍很喜欢他……嗯,你放心爸爸,妈妈很喜欢爸爸的礼物,看到的时候还哭了,舅妈说妈妈是想爸爸了……” 听到这里心黎总算是明白了,她眉心蹙了蹙,气不打一处来,“慕思衍!” 猛然听到心黎的声音,衍衍吓得手机差点落在地上,回过头紧张了的叫了句妈妈。 心黎瞪了他一眼,将手机从他的手里夺了过来,冷冷的扫了一眼,果然是薄庭深的号码。 她咬牙,将手机放到耳边,“薄庭深,你卑鄙。” 多日来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涌了上来,像是从嗓子中挤出来的嗓音携着淡淡的哭腔。 他们明明已经决定离婚了,他还时不时的来撩拨她一下,动摇她的信念。他凭什么? 薄庭深一愣,扶了扶额,真不是他故意打探的,是衍衍主动跟他汇报的,他莫名的替儿子背了锅,还不能解释。 “心黎,你最近好吗?” “我最近好不好都干了些什么你儿子没给你汇报吗?你跟你儿子一个德行,都是卑鄙小人。”心黎咬牙切齿,狠狠的瞪着衍衍,“我等会儿就要跟宁迹出去约会,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办手续,别拖着我……” “心黎……”薄庭深眉心蹙了蹙,她一直是个温沉的女人,很少见她这个样子。 “你别叫我,我嫌恶心。”她冷冷的说道,“薄公子还有什么要交代你儿子的吗?没有我要挂电话了,不耽误薄公子陪新欢了……” “什么新欢?你别胡说。”薄庭深语气重了重,觉得莫名奇妙。 “能和你一起洗澡的新欢,薄庭深,我才走了一个月,你就那么忍不住么?”她毫不客气的回呛。 “我没有……”他沉了一下眸,突然间低低的笑起来,“你生气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蓦然一喜,“刚刚衍衍告诉我说,你想我了……” 心黎咬牙,眸中委屈的情绪被翻腾的怒意遮盖住,想?我想你大爷。 他低低的笑着,“心黎,我只有你一个,就算我有新欢,那也一定是你……” “滚。”心黎瞪着衍衍,衍衍低着头,一副我知错的样子,她再度咬牙,“你什么时候有空?” 薄庭深笑意顿收,唇角抿成了一条线,“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就算看在衍衍的份上?” “你能让我爸爸活过来吗?”她咬着唇,冷冷笑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薄庭深的呼吸猛然一滞,脸色变了变。盯着自己手中已经被挂断的手机,很久没有回过神来。 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无法挽回,也无法减轻她的负罪感。 …… 衍衍垂着眸,有些不敢去看心黎的目光。 心黎越看他越觉得气,她养了那么多年,怎么就养了个小白眼狼出来,“小叛徒……” 衍衍眨了眨眼睛,委屈的掉了几滴眼泪出来。 心黎瞪他,“待会儿我和宁叔叔出去,你好好待在家里给你爸爸打电话吧,他那么好,你赶紧让他过来接你,以后我不是你妈妈。” 衍衍哇的一声哭出声来,紧紧的抱住她的大腿不肯松手,“妈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偷偷给爸爸打电话了,你不要自己去见宁叔叔……” 心黎再度咬牙,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那天,她第一次爽了宁迹的约。这么多年,她白白给薄庭深养了一个儿子,小叛徒,小间谍。 但生气归生气,她偏偏还舍不得打骂。 …… 茉城,薄庭深看着手机乱了心神,衍衍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给他打电话了。 他脑海中盘旋着衍衍和他说的那些话,拨通了刘冬的电话,“帮我订一张去黎城的机票。” ---题外话---衍衍是个实力坑爹的娃,薄先生好委屈~谢谢q_5cpj2htel的月票,么么哒~ 211 211薄庭深拧起眉看着她,“你希望我走?” 天气逐渐转暖,自从被衍衍说长了好多肉肉之后,心黎便刻意的节了食,本来就吃的少,这下就更少了,慕衍爵说了她好几次,但女人爱美是天性,尤其是在体重这件事上。(..info无弹窗广告)她怀衍衍的时候,体重都没超过一百二。 但吃的少了,体重却没有丝毫下降的趋势。冬季过去,心黎这才发现往年她春季的衣服已经穿着有些紧了。 她站在镜子面前蹙眉,叶欢看着她轻笑道,“我发现你们这些豪门千金还真是,不就是胖了一点,你底子好,个子又高,根本就看不出什么,要真这么在意,回头每天早上陪我一起跑步吧。” 叶欢自小是跟着父亲在军营里长大的,小时候的习惯,也一并保留了下来。 闻言,心黎愣了愣,将衣服扔到床上,“下午我要出去逛街,你去吗?” “没必要吧?” “换季了,上了不少的新款。” 叶欢喉骨动了动,无语的看着她,“你们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是不是都这样?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这么多天她和心黎的相处大致也能摸清心黎的性格。她哪里都好,就是太爱美,而且太过奢侈。 上次陪她逛街,她的一件衣服可以买自己一年的衣服。 从小被宠到大的豪门千金就是不一样,出身名门,嫁了人老公又是有钱有势,命好的人就是不一样。 心黎白了她一眼,“不去算了,我带着衍衍一起去。” 叶欢眨了眨眼睛,看着她在衣帽间来回的挑着衣服,“心黎,我有个八卦……偿” 心黎转过头看她。 她清了清嗓子,“听说豪门生活堪比宫心计,是不是真的?” 闻言,心黎愣了一下,微微的垂了下眸。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明确回答她。 叶欢叹了口气,双手拖住自己的小脸,“幸好你们家破产了,不然我这样的还不得被玩死……” “不会。”心黎笑了一声,清明的眸落在她的身上。 慕家只有慕衍爵一个儿子,其他人都是旁支,不像薄家…… 叶欢一愣,恍然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 叶欢还是陪着心黎一起去了,心黎买了不少的东西,她对这些一窍不通,但这段时间跟着心黎和苏岑却是听了不少。 两人带着衍衍去吃饭,但却没想到会遇到薄庭深。 心黎的瞳孔重重缩了一下,眉心微微动了两下。拉着衍衍小手的力道蓦然一重。 叶欢跟在她的身后,看到她突然停了下来有些狐疑,“怎么了?” “爸爸……”她话音刚落,衍衍突然挣脱了心黎的手朝前面跑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薄庭深将衍衍抱了起来,沉沉的视线落在心黎的脸上。 心黎的眸闪了两下,微微抿起唇角朝着他走了过去。 衍衍在薄庭深的脸上亲了好几口,“爸爸,你怎么才来,衍衍想死你了。” 叶欢一下子便明白了,她虽然没见过薄庭深,但却能从薄庭深看着心黎的眸中读出无奈和深情来,她走上前去拍了拍心黎的肩膀,“你好好和他谈谈,就当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先回家了。” 心黎想叫住她,背后沉沉的嗓音却让她的思维顿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叶欢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她的瞳孔之中。 “心黎……”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心黎愣了愣,转过眸看着他。 薄庭深不带有任何侵略性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却让她躲闪不开。 她明媚的眸晃动了几下之后定在他的身上,朝着衍衍招了招手,“衍衍,到妈妈身边来。” 她语气淡淡的,薄凉的视线从他脸上掠过。 衍衍背过脸去,双臂紧紧的抱住薄庭深的脖子,“不要,我要爸爸抱。” 薄庭深叹了口气,抱着衍衍站在她的面前,“心黎,我们先带着衍衍吃饭,吃完饭,要打要骂随你。” 他粗粝的手掌想去摸她的脸,心黎没躲,眸光却冷了几分。薄庭深的手停在半空,携着复杂的情绪看着她。 心黎看着他怀中的衍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明明是想走的,可又怎么都移不动脚步。一个月不见,男人似乎清瘦了不少,深沉的眉宇之间不似之前幽深,反而携着淡淡的无力感。 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她的手掌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服,暗骂自己没出息。 薄庭深过来牵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心已经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他愣了一下,带着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招来了服务员点了几个菜。 心黎坐在他的对面,看着衍衍缠在他身上开心的和他说笑,一时间难免五味杂陈。 “爸爸,你再不来衍衍就要生气了,妈妈老是说你工作忙,究竟是工作重要还是衍衍重要?”衍衍嘟着小嘴,一脸的正色,让心黎有些忍俊不禁。 薄庭深挑了挑眉心,“当然是衍衍重要,爸爸这不是专门来看你了吗?” “那为什么爸爸老是盯着妈妈看?” 心黎猛然抬眸,却正好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很黑,却又很亮。 两人的目光有短暂的接触,薄庭深低头看了眼衍衍,帮他夹了块糖醋排骨,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又让人莫名觉得心安,“爸爸也想妈妈了……” 心黎夹菜的动作一顿,虽然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对面传来的灼灼目光。心黎循着看去。 薄庭深的视线落在她的胸口处,她眉心一蹙,才意识到那条项链此时就挂在她的胸前,美丽高傲的白天鹅闪着光芒。 她抿了抿唇角,像是被人窥视到了天大的*一般。 薄庭深轻笑了一声,将视线收了回去,低头看着衍衍轻笑。 “你什么时候走?”心黎将垂在鬓角的头发拂到耳后,温淡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 薄庭深愣了一下,拧起眉看着她,“你希望我走?” 她淡漠的眸光中携着些许的薄凉,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见,她好像丰腴了不少,是不是没有他的日子,她过得更好…… 心黎将头瞥向一边,“我就是随口一问。” 薄庭深唇角勾勒着自嘲的弧度,心脏猛然缩了好几下。他放下工作,千里迢迢的过来看她,可她似乎并不想看见自己。 多日来的思念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食自己的心脏,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脏深处蔓延而出,她美丽的脸倒映在他的瞳孔深处,“心黎,是不是不和我在一起你就能开心?” 心黎唇角动了动,清明的眸触到男人幽幽的眸光,突然就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开心么?从她遇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有真正的开心过。 不,也有过开心的感觉。她在加州生下承希的时候,当医生抱着那团软软糯糯的肉团给她看的时候,她突然间就泪如泉涌,喜极而泣。 那年她才刚满十八岁,并不懂得什么是初为人母的喜悦,只知道那是她和薄庭深的骨血,她和薄庭深之间唯一的牵绊。 和他在一起开心吗?又或者是不开心?她感觉不出来,只知道在她人生的二十四年中,她为了他将自己弄成了今天这副样子,父兄相继出事,她的儿子也…… 因为爱他,她做了很多错事。说不后悔是假的,可她就是忍不住怎么办? 她看着他的眸,幽幽的携着说不清的情绪,如果心黎没理解错的话,应该是恐惧。 他在恐惧,她会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心黎看着他怀中的衍衍,父子两个长得一点也不像,但性子几乎是一模一样,她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她当初怀的不是薄庭深的孩子,她会不会生下来…… 这一刻,她突然肯定了那个答案,不会。人性都是自私的,她当初那么坚持的要生下承希,不过是因为她自私的想要拥有一件和薄庭深有关的东西。 现在回想她当初的决定,孩子何其无辜。 承希现在还小,如果他能够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平安长大,懂事之后知道她当时生下他时的自私想法会不会怪她? 心黎唇角勾了勾,明艳的眸中静静的流淌着温和的光芒,这种光芒,缓缓的流入薄庭深的心里。 两人之间突然就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地步,衍衍的眼珠子来回的在两人中间转,“爸爸,你是来接衍衍回家的吗?” 薄庭深抱着他的力道蓦然一重,唇角勾起无奈的笑意。 衍衍抱紧了他的脖子,“衍衍不要跟妈妈留在这里了,衍衍要跟爸爸在一起。” 心黎的眸光一凝,落在他们父子的身上。 薄庭深呡唇,摸了摸衍衍的小脑袋,“衍衍离开了妈妈。妈妈会很伤心的,衍衍不能惹妈妈伤心知道吗?” “那妈妈为什么不和爸爸一起回去。” “爸爸做错了事,惹妈妈生气了,衍衍不可以跟爸爸学……” 心黎的眼眶一酸,微微侧过脸去。这男人,无时无刻不在撩拨她。 他顿了一下,将衍衍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抬眸看着心黎,“我不能在这边待太长的时间,看到你和衍衍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心黎,我在茉城等你回来。” 他幽幽的眸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般,沉沉的眸中携着万般的无奈,怎么看她都看不够。 心黎呼吸一促,愣愣的看着他。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薄庭深买了单,抱着衍衍站起来。 “我来吧。”心黎伸手想把衍衍接过来。 薄庭深沉沉的看了她一眼,“不用了,我送你们回去。” 他一手抱着衍衍,一手去提她买的那些东西,心黎愣了愣神,跟在他的身后。 男人的肩膀曾经是她避风的港湾,却也是她灾难的开始。 刚到家门口便收到了叶欢的短信:你哥哥知道你见薄庭深的事情了,现在正在气头上,你今天先别回来了。 她陡然一愣,抬起眸去看薄庭深。男人已经下了车,绕到后座开了车门,将已经睡着的衍衍给抱了下来。 她咬咬牙,看着面前灯火通明的别墅,推开车门下车。 她急匆匆的将衍衍从他怀里接过去,“你把东西放在地上吧,我让佣人出来取。” 她抱着衍衍往屋里走去。 “心黎。”薄庭深突然拉住她,长臂一勾将她抱在怀中,衍衍夹在两人之间,睡着的小脸微微蹙了蹙。 “让我抱抱你。” 他低低的嗓音听起来更像是乞求。此时抱着她在怀里,薄庭深才真真的确定她是胖了,软软的。 她跟着他那么长时间,他也是想尽了办法让她能够胖一点,但毫无成效,才离开他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胖了。果然是跟在他身边过得不开心。 一个人什么都可以伪装,唯独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 别墅门蓦然被打开,慕衍爵怒气冲冲的从房间里走出来,一把拉开抱在一起的两人,抡起了拳头朝着薄庭深的脸砸了过去,“你他吗又来***扰我妹妹,你把她害成了这样还不够吗?” ---题外话---谢谢q_5cpj2htel、q_5pho2a1ae和13723758306的月票,么么哒~ 212 212不管是阮欣然还是我父亲,又或是承希,都过不去 薄庭深猝不及防,脸被他的拳头狠狠的打偏了过去,唇角微微裂开,渗出了殷红的血迹。.info[] 心黎惊呼了一声,想伸手去拉,可怀中抱着熟睡的孩子,她匆忙的将孩子塞给一旁的佣人,“你把衍衍带上去。” 叶欢跟在慕衍爵的身后,眼看着慕衍爵的第二拳就要砸在薄庭深的身上,她急忙拉住慕衍爵的手,“慕衍爵,你发什么疯?” 薄庭深唇角微眯,沉沉的眸毫无波澜,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他直起身,用右手的大拇指腹拭去唇角的血迹,视线落在慕衍爵的身上,微微眯了眯眸,声调沉沉的,却带着谦卑和愧疚,“大哥……撄” “谁是你大哥,你不配。”慕衍爵甩开叶欢的手,紧握的拳头再度落在薄庭深的身上。 “慕衍爵!”叶欢急忙伸手去拉,“你冷静一点。” 结婚一年多,她从来没见过慕衍爵这个样子,在她的眼中,慕衍爵一直是个铁骨铮铮的男人,冷毅睿智。男人仿佛是天边遥远的星光,于她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即。 可在他妹妹的事情上,他三番两次的失了理智,尤其是在今晚偿。 “你给我滚开,叶欢,这里没你的事。”慕衍爵用力甩开她,叶欢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一个不查差点被他甩翻在地上,心黎急忙扶住她。 慕衍爵抡着拳头,一拳又一拳的落在薄庭深的身上下了死手,打在薄庭深的身上毫无章法,更像是泄愤。 薄庭深自小也是练过的,但此时的他既不躲也不还手,任凭他打。 “不要打了……” 心黎松开叶欢去拉慕衍爵,“不要打了……哥……” “你放开,这么个男人你心疼他干什么?”慕衍爵重重的甩开她,她的右手被拧了一下,顿时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薄庭深的眸一顿,心黎的反应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想去看看,却在中途被慕衍爵拦了下来。 慕衍爵狠狠的揪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妹妹面前,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薄庭深没动,温淡的眸落在心黎的身上。 叶欢伸手去拉慕衍爵,“慕衍爵你疯了是不是?这是你一个军人应该做的吗?” 慕衍爵冷冷的转过眸看向她,一股冷意铺面而来,叶欢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薄庭深眉心紧紧的拧着,视线依旧在心黎的身上,携着意味不明的情绪,唇角反而渐渐的勾了起来。 他从出生就踩在金字塔的顶端,从来没有打不还手骂不还手。如果他能到预料到今日他会那么爱慕心黎,当初一定会阻止爷爷对慕衍爵下手。 “你他妈说话呀。”慕衍爵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薄庭深,以后你们薄家的人都离我妹妹远远的。” 薄庭深的这种反应更是激怒了他,他的拳头再度落在薄庭深的身上。 薄庭深重重咳嗽了几下,原本挺拔的腰身已经渐渐弯了下去,慕衍爵是用了全力的,那如同铁壁的拳头砸在薄庭深的身上,如同砸在心黎的心上。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刺激的她一阵反胃。 她顾不得自己的右手,和叶欢一起去拉慕衍爵。 “哥,你住手啊……” “你们俩让开……” 心黎突然挡在薄庭深的面前,清明的眸中漾着水光,冷冷的盯着慕衍爵看。 慕衍爵没料到,拳头在离她一寸的地方生生的停住,带起的风从她耳边吹过,她下意识的闭了眼睛。 气氛突然沉寂了下来,慕衍爵的拳头悬在半空中,“你让开……” 叶欢愣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兄妹两人,慕衍爵的拳头离她那么近,她又是那么爱美的一个人,这一拳要是砸下去,鼻梁非断了不可。为了一个男人…… “我不让。”心黎的语调随着他高了起来,抬起眸凉凉的和他对视,“我让开让你继续打吗?” “慕心黎!”慕衍爵的手指动了动,指节嘎嘎作响,“别忘了爸爸临终前的遗愿,别忘了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为了个男人,你就这么站在我的面前?你离了他不能活是吧?” 心黎唇角讥诮的勾了一下,“我没忘,但他是衍衍的亲生父亲,我没有权力阻止他们父子见面。” “黎,你让开,让他打,这是我欠他的……” 心黎冷冷的回了一下头,他鼻青脸肿依旧朝着自己扬着唇角,心黎咬唇扶起他,“我让开让他打死你吗?你逞什么英雄,我送你去医院。” “慕心黎……” “慕衍爵!”心黎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扶着薄庭深和他对视,那双清明的眸如同深夜的海,凉而透骨的巨浪在其中翻涌,“是不是逼死我你就高兴了?” 她一个死字让慕衍爵的瞳孔重重一缩,看着她扶着薄庭深离去,再也不敢阻拦。 她这个妹妹,向来说得出做得到,从不会拿这些狠话去吓人。 …… 心黎开车往医院的方向驶去。薄庭深坐在副驾驶座上,眸光落在她的右手上,“你的手?” “没事。”她利落的回答,“只是被甩了一下,并没有受伤。” 薄庭深的眸这才平静下来,微微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送我回酒店,我不去医院。” “不行,你的伤一定要去。” “都是皮外伤。” 心黎沉了沉眸,握着方向盘的手重了重,咬牙,“好,我送你去酒店。” 她将他送回了酒店房间,“你休息吧,我走了。” 他突然拉住她的手臂,关上门将她困在手臂与门之间,“你关心我?” “你是承希的爸爸。” “仅仅是这样?” 心黎侧过头去。薄庭深看着她许久,自嘲的笑了笑,“留下来帮我擦药?” 心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慕衍爵的话无疑是刺激到了她,爸爸的遗愿……她给了自己一个很好的理由,因为他是承希的爸爸。 他脱了上衣,坚实的肌肉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伤痕,她找了酒店房间里的药箱帮他涂药,眼圈红红的。 薄庭深突然握住她的手,她动作一顿,挣扎了一下。 “心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再给我一次机会?”他注视着她,“我真想死在你哥哥的拳头下,这样你是不是就会原谅我了?” “别胡说。”心黎的手动了一下,看着他恍然的扬起唇角,“庭深,这段时间我想了好多……” 她咬着唇,放手中的药膏放了下来,和他对视,“我们之间的问题不仅仅是我爸和我哥的问题……我相信我哥的事和你无关,但他并不这么想,我爸爸因此被我气死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误,从七年前……” “不是……” “一定是,不然我们怎么会错过七年?如果没有你对阮欣然的纵容,或许事情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十七岁就跟了你,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懂,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啊,我却成了一个单身妈妈……” “跟穆泽修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我这么多年最开心的,他给了我那个年纪身为一个女孩的所有幻想……”她自嘲的笑了一下,“我一直都在为别人付出,长这么大,甚至没有好好的谈过一场恋爱……” 说道这里,她微微垂下去的眸再度扬起,“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畸形的,你知道我为什么缠着你吗?因为你是衍衍的父亲,直系亲属的配型成功率在50%。但还是失败了。” 薄庭深轻轻的揽着她的肩膀,“我都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心黎摇头,“衍衍从出生身体就不好,那个时候他是可以痊愈的,是因为我父亲当年让人偷偷将他带走耽误了病情才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 薄庭深的瞳孔重重一缩,“不要再说了,都过去了……” “你明白吗?我们之间的问题在我们自己身上,庭深,经过这么多事情,我没办法原谅你原谅自己,更没办法心无芥蒂的和你在一起,不管是阮欣然还是我父亲,又或者是承希,都过不去,庭深,这么下去我会疯掉的。” “心黎……”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眸中已经是一片戾气。 “我们回到原点吧,结束这段荒诞畸形的婚姻,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轨迹去。” 她说话模棱两可,薄庭深却听懂了。沉着眸看着她。 分开不是不爱,只是太累,需要休息,然后重新上路,她需要时间和空间。 她是真的累了,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他做了太多对不起她的事情,怎么能继续逼她?每个人都需要自由的空气。 她站起身,“我先走了,你好好考虑。” “跟我回茉城吧,我们办手续。” ---题外话---谢谢a_5n2dnaaxh的月票~ 213 213慕衍爵,慕心黎真的是你的亲妹妹吗? 心黎的眸下意识的凝了一下,搭在门把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她没有回头,明艳的眸中裹着一层凉意,“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咔嚓一声,门开了,薄庭深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幽深的眸中凝结了一层冰霜,渐渐的凉了下去。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活生生的被人挖走了一块。 …撄… 虽然吃亏的人是薄庭深,但慕衍爵的手背也微微肿了起来。叶欢拧着眉给他涂药,“我说你也真是的,你妹妹的事情,以后你能不能不要管了?” 慕衍爵眯了一下眸,抬起头看她。 叶欢没看他,继续说道,“她本来就是个特别有主见的人,你真的忍心看着她现在委屈求全的样子?” “我是为她好。” “逼着她离婚,骨肉分离也是为她好?”叶欢嗤之以鼻。 慕衍爵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冷眸渐眯偿。 叶欢将手中的棉签扔到垃圾桶里,直起身瞪着他,“慕衍爵,慕心黎真的是你的亲妹妹吗?” 慕衍爵抬眸,深邃幽深的眸中像是裹了一层寒冰,如果平时这个时候,叶欢肯定吓得往一边躲,但此时她却有恃无恐的对上了慕衍爵的眸。 她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但看他的反应倒让她起了探究的心思。 慕衍爵虽然是个混蛋,但总不至于到动手打女人的地步吧。 “你整天除了胡说八道就没有其他事情可干了?”他沉沉的嗓音从喉骨之间溢出,听起来并不冷漠,可偏偏让人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叶欢缩了缩脖子,却依旧眨着好奇的眼睛,“我总觉得你对薄庭深的反应,不像是大舅子对妹夫,更像是情敌。” “叶欢,你胆子肥了是吧。”慕衍爵唇角突然勾了起来,邪肆的弧度让叶欢蓦然升起一股寒意。 她无趣的笑了笑,拿着药箱就要出去。 “等等。”背后的沉沉的嗓音又响起,叶欢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慕衍爵的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你和她关系好,好好劝劝她,她不适合待在薄家。” 叶欢蹙了蹙眉,“可她明明不舍得……” “她不适合待在薄家,不然谁也保护不了她。” 叶欢的眸陡然一滞,“慕衍爵,你是不是有别的原因。” 慕衍爵的眸动了动,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叶欢,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 …… 心黎一进门就对上了慕衍爵沉沉的眸。 他站在楼梯口,不带有侵略性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许久,然后沉沉的移开往房间里走去。 心黎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逼仄了起来,感觉不到任何的暖意。 “哥……”她抿了抿唇,发出了略带沙哑的声音。 慕衍爵停了一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她。 她咬着唇,脸色的血色渐退,唇角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明天我会跟薄庭深回茉城……” 慕衍爵的眸一眯,沉沉的眸中迸射出一道寒光。 心黎的十指蜷缩在一起,硬生生的挤出最后三个字,“办离婚……” 慕衍爵微蹙的眉心松了松,“衍衍带走吗?” 心黎摇了摇头。 “那你休息吧。”慕衍爵的声音低了低,转头向房间走去。..info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上楼进了衍衍的房间。 衍衍躺床上熟睡着,心黎坐在床边,纤细的手指摸着衍衍的脸颊。孩子凝脂一般的肌肤上向她微凉的掌心传递着淡淡的暖意。 她唇角勾勒起一抹笑意,眸中闪起了泪光,“承希,妈妈对不起你……” 睡梦中的衍衍像是觉得不舒服,微微躲了一下。 …… 第二天一早心黎便跟着薄庭深上了飞机。 她一夜未眠,眼眶红红的,一上飞机就闭上眼睛睡着了。薄庭深要了条毯子,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 他粗粝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颊,勾勒着她美丽的线条格外的认真。 她睡觉的时候总喜欢蹙着眉,他们结婚后的每一晚,他都希望抚平她微蹙的额心。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渐渐的相信他了,她睡着之后总喜欢往他怀里钻,将她的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枕着他硬邦邦的手臂。 为此她落枕了好几次,枕在他的腿上让他帮她捏脖子。可下次,她还是会枕着他的手臂,揽着他的腰。 他怕她再落枕,趁着她睡着轻轻移动自己的手臂,可每次还没动,她就醒了。 她怕冷,入冬以后她每次睡觉前都是手脚冰凉的,钻进被窝就贴在他的身上让他帮她暖。 她还特别注意自己的形象,每次出门都要在衣帽间呆好久,不喜欢多穿衣服,有好几次衍衍等不及了,就朝着她发牢***。 他还记得她当时一本正经的给自己找理由的模样,她说,女人在外面的形象关乎男人的面子。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他的身上,害得衍衍好几天都对他不理不睬的,她还在一旁幸灾乐祸。 她不喜欢吃西餐,一看到面包就蹙眉。 她外表总是光鲜亮丽的,即便她在怎么难过,也从不在外人的面前泄露自己的情绪。 她……薄庭深渐渐的勾起了唇角,大掌摸着她柔软的发丝,她再坚强,也只是个柔弱的女人。 而她变成现在现在这样,全都是拜他所赐。 “薄总?这么巧?” 清丽的女声打断了他的回忆,薄庭深蹙了一下眉,低眸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她,见她没受什么影响才抬起眸看着声音的来源。 沈佳一身利落的职业装,站在他的面前扬唇浅笑。 薄庭深蹙了蹙眉,看着她微微颔首,“是挺巧的。” “薄总一个人吗?”沈佳往他的身旁看去。心黎睡着,毯子盖在她的身上,只露出了半张脸。 心黎动了一下,身上的毯子也滑了一下,薄庭深轻笑了一下,将毯子往上拉了拉,“我太太。” 沈佳的笑意凝在唇角,视线再度投到心黎的身上,她脸色的妆容很浅,甚至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却美的动人心魄。 她曾经无数次听到慕心黎的名字,但现在一见,不知道是不是她在睡觉的原因,感觉有些不一样。 沈佳唇角扬了一下,“薄总,上次的合作案我还有点问题要和您商量一下,今天正好碰到你了,介意占用一会儿您和您太太的私人时间吗?” 薄庭深拧了拧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心黎便醒了。她美丽的瞳孔落在薄庭深和沈佳的脸上,眉心轻轻蹙了一下,然后视若无睹的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妆容,仿佛没有看到沈佳一般。 沈佳抿了抿唇角,从来没被人这么无视过。她年长心黎两岁,从小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骨子里也带着骄傲,但在慕心黎的面前,她蓦然升起一股她从未有过的自卑情绪,她扬起唇,“薄太太,我是沈佳。” 心黎抬起眸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听说过。” 都是一个圈子的,心黎听说过沈氏独生女的名声,网上论坛里曾经有个帖子,拿她和沈佳做比较的。 两人背景相当,学历相当。有人曾经这么评价过两人,慕心黎比之沈佳,除了脸好看一点,在修养和内涵上,一败涂地。 “我和薄总合作案的细节需要再沟通一下,介意和我换下座位吗?”沈佳笑着,背挺得笔直,不卑不亢,语调之中带着些许的鄙睨和不屑。 心黎蹙了一下眉,转眸看了一眼薄庭深,唇角扬了起来,字正腔圆,“介意。” 沈佳眸一动,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转眸看向薄庭深。 薄庭深只是看着心黎,神色漠漠的。 沈佳嗤笑了一声,“薄太太这么做是不是太不通情达理了一点,我只是和薄总谈点生意。” “我知道。”心黎唇角笑意淡淡的,明艳的眸中带着些许的薄凉,“你们要谈生意是你们的事,他去你那边或者下了飞机你们再约都可以,但座位是我,让不让是我的事情。” 沈佳眉心狠狠蹙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个态度。 心黎唇角依旧挂着笑,眉角轻轻的挑着,带着些许的轻挑和盛气凌人。 沈佳看着她微微眯了眯眸,随即笑了起来,“抱歉,是我唐突了,薄总,我们改日再约。” 说完,她转身就走。 心黎看着她的脚步,稳重之中带着些雷厉风行。沈佳是个聪明的女人,就算她也对这个女人有几分钦佩。 身为女人,她自然知道沈佳对她没什么好感,那她自然也不会客气。 薄庭深轻轻的笑了起来,大掌包裹着她的手。 心黎转眸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放开。” “还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会儿?”他没放开反而握的更紧,幽深的眸中携着点点的笑意,“生气了?我和沈佳只是合作伙伴……” “和我没关系,你不需要跟我解释。” “是我想解释。”他看着她的眼睛,郑重而又认真,“我不是跟你解释,我是给我儿子的妈解释。” 靠,心黎差点没忍住爆粗口,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用力将手从他的大掌中抽出来,“留着给你以后儿子的妈解释吧。” “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心黎看了他一眼,冷冷的笑了一声,“虚伪。” 上次衍衍给他打电话,是个女人接的说他在洗澡。傻子都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就真以为她不会知道? 薄庭深无奈的看着她,束手无策的情绪在心里一点点蔓延开来。 …… 飞机划过地平线,故土的空气比黎城要好,但又让她格外的压抑。 她什么都没带,甚至连回程的机票都是定的当天的。 沈佳从后面跟了上来,“薄总,我会联系您的秘书,我们改天再约。” 薄庭深拧了下眉,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沈佳临走前看了心黎一眼,她温润的如同一汪泉水,单这么看着,看不出任何的锋芒。这才是女人该有的姿态。 以前,她只觉得职场的女人才最有魅力,说实话,她虽然从没见过慕心黎,却对慕心黎嗤之以鼻,相反,慕家的两个女儿,她更欣赏阮欣然多一些,因为阮欣然更懂得廉耻。 可现在她见了慕心黎才发现,女人还能有另一种姿态。能被男人高高捧起的女人,绝不是除了美色一无是处。 心黎站在薄庭深的身边,只是微笑着,一旁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一愣,转过头去。 宁迹看着薄庭深笑了笑,“薄先生,这么巧?恭喜你呀,终于把老婆带回来了,你儿子呢?” 薄庭深的脸色变了变,沉沉的看着他。稍微知道点内情的人都能听出他话里的幸灾乐祸。 心黎垂了一下眸,“宁师兄,你误会了,我是回来办离婚手续的。” 宁迹的眉心一蹙,随即笑了起来,“你们终于要离婚了,心黎,我追了你那么久了,离婚了是不是就可以答应我了?” 薄庭深脸色铁青,沉着一双眸瞪着宁迹。宁迹眉心一挑,像是挑衅。 心黎眉心蹙了蹙,不解的看着宁迹,“宁师兄?” “暂时不想恋爱也没关系,我先排队。” 心黎只觉得身边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度,她下意识的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薄庭深漠漠的眸中携着一团火,像是要把宁迹烧成灰烬一般。 许久,他看着宁迹,沉沉的开口,“关于萧笙的事,我会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 宁迹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心黎的肩膀。 心黎听懂了一半,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宁迹利用她?可萧笙的事情,薄庭深怎么会知道? 薄庭突然挑起了眉尖,“不过萧笙那样的女人,她不想见你,就算你逼她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她宁死也不会见你。” 宁迹脸色变了变,唇角动了动,“你不也一样,比我又能好到哪里?” 心黎的眉心越蹙越紧,看向薄庭深,“我们走吧,离民政局下班还有三个小时。” 薄庭深的心脏猛然抽搐了一下,莫名的情绪往头上冲。 他只希望这三个小时能够再长一点。 宁迹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 作为旁观者,他很清楚心黎此时内心的挣扎,不知道当初萧笙离开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恨还是爱?又或者是没有感情? …… 他们是今天最后一对过来办离婚的夫妻。回想起来,时光仿佛还是他们来办结婚证时的那个上午。 她一身淡蓝色的裙子,气质飘逸,宛若天人。可那个颜色的裙子,并非是她喜欢的,就像她当时嫁给薄庭深的心境,她想要的生活,并不是那样的。 她看着身旁的男人,迟迟不肯签字,就像结婚当日她迟迟不肯签字那般。 她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盯着男人的侧脸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最终还是签了字。 两人拿了离婚证出来,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在脸上,给两人渡了一层金光。 茉城的夕阳很美,但心黎从未驻足看过。因为太过孤寂,她原本就萧条的人生经不起这样的刺激。 “心黎,一起去吃个饭吧。”他伸手去拉她的手。 心黎没躲,只是凝着眸看着他,“不用了,我还要去赶飞机,承希还在等我。”她顿了一下,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两个盒子,“这个帮我还给奶奶……” 晶莹剔透的玉镯躺在其中,她和薄庭深领证之后第一次回老宅老太太就把镯子给了她,当时她不知道,后来知道了,这镯子在薄家代代相传,是给媳妇儿的。 可现在,她已经不是薄家的人。 薄庭深拧了一下眉,接了过去。心黎又将另一个盒子递了过去,“这个,是我们的婚戒……” “你拿着吧。” 心黎摇摇头,“我不能拿。”她抬起眸,微微笑了,“对不起……” 薄庭深心脏狠狠瑟缩了一下,仿佛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将戒指接了过来,“我送你去机场。” ---题外话---谢谢13923589123的月票~ 214 214薄承希,你要吓死我是不是?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 回到黎城心黎的精神就开始恍恍惚惚的,做菜会切到手,走楼梯经常会踩空,有好几次差点跌倒。(..info棉、花‘糖’小‘说’) 知道她离婚了,衍衍和她大闹了一场。 小孩子还不知道离婚具体有什么含义,只知道离婚了,爸爸妈妈再也不会在一起了,爸爸再也不会来接他和妈妈回家了撄。 不管心黎怎么解释,他都不肯相信。 家里一天到晚被衍衍弄得乱糟糟的,心黎看在眼里,却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的跟在他身后替他收拾烂摊子偿。 衍衍对她越来越冷淡,不让她陪着睡觉,不让她喂饭,洗澡穿衣服也不让她在身边,她急得想哭,却毫无办法,只能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的进房间去看他。 她什么都没有了,她不能再失去这个儿子。 可好几次,她都看到衍衍抱着电话在床上睡着,而电话是打给薄庭深的。 她心脏剧烈的蜷缩着,只能挂了电话替他盖好被子。 在各种各样的压力之下,她的精神也越来越紧张,话也越来越少。除了带着衍衍去医院找苏岑复查之外,叶欢就没见过她说话。 衍衍的病情,苏岑永远只会给她一个“等”字,可她已经等够了。 她每天看着儿子全身都浮肿着,原本精神头很足的孩子越来越无力,对待自己心爱的玩具也渐渐失去了兴趣。每天躺在床上哭闹,还不许她靠近。哭急了就要找爸爸。 他哭,心黎也跟着他哭,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慕衍爵切断了她跟薄庭深所有的联系,甚至她每次出门也会派人跟着她。就连苏岑也在慕衍爵的监视之下。 她整个人越来越憔悴,但体重却不见减轻。 苏岑送她到医院门口,她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像是来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一般,衍衍窝在叶欢的怀中,脸色和她一般苍白,眼睛气鼓鼓的瞪着她。 苏岑叹了口气,“衍衍还是不肯亲近你?” 她一句话让心黎红了眼眶,眼泪啪啪的往下掉,“岑,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求你,帮我想办法联系薄庭深吧。.info[]” 苏岑跟着她红了眼眶,“心黎,别哭……”她将她揽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你哥哥他……” 苏岑的话只说到一半,但心黎却全都明白了,她们全都在慕衍爵的监视之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心黎趴在她的肩膀上呜呜的哭起来,“我不该听我爸爸和我哥哥的话,我不该离婚……” “心黎……别说了,衍衍还小,他长大了会明白你的……”苏岑咬了咬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联系薄庭深,但你哥哥那边……” 苏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慕心黎,她向来活得骄傲,就算在加州那几年,她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也没有轻易露出自己的懦弱。 她从来不轻易掉眼泪,可现在…… 苏岑看了一眼衍衍,只能摇头叹息。 衍衍是个可怜的孩子,但她一点也不怪慕衍爵。很多事情,心黎不知道,薄庭深不知道,可慕衍爵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慕衍爵逼她离婚,慕长忠甚至用命逼她,也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仇。而是,薄家那个地方真的不适合她和衍衍待。 薄家看起来风平浪静,但背地里却波涛汹涌。十四年前,那场绑架分明就是冲着她去的,她当时年纪尚幼,没查出什么原因。 后来慕衍爵渐渐查出来了,幕后主使是林菁。 林菁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她,后来误绑了薄庭深,便想将薄庭深置于死地。而绑她的具体原因,恐怕只有林菁自己知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慕衍爵引来了杀身之祸。这几年,慕衍爵隐隐觉得,林菁的后面还有人。而这个人,他和薄庭深都在查。 能让他和薄庭深都一无所知的人,他怎么能放心把妹妹放在薄家冒险? 十四年前已经害她失去了一只手,下次很有可能就是命。 这些,慕衍爵不能告诉她,因为告诉她,她一定会回去。慕衍爵只能扮演一个恶人的角色。 苏岑咬唇,慕衍爵不说,她自然也不会说,她不能看着心黎回去处在危险之中,只能牺牲衍衍。 人性都是自私的,在心黎和衍衍之间,她的选择一定是心黎,而慕衍爵亦是,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困住她。 只是,可怜的衍衍…… 她看着心黎哭,她心黎也难受。 心黎的心脏一揪一揪的疼着,半晌,她直起眸看着苏岑,携着重重的鼻音,“苏岑,你老实告诉我,承希还有多长时间?” “你别胡思乱想……” “你还想骗我是不是,这么多年,什么情况我心里会不清楚吗?”心黎抓住她身上的白大褂,“算我求你,你告诉我真实情况好不好,我只剩下他了……” 苏岑咬唇,唇角动了好几下,却始终说不出来一个字。 “你说呀……” 苏岑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的嫩肉之中,“新药很快……但你要有准备,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他吧……” 心黎的瞳孔重重一缩,揪着她白大褂的手蓦然垂了下来,瞪得极大的瞳孔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是说?” “衍衍……”叶欢突然一声惊呼,她猛然回过头,衍衍突然朝着马路对面跑了过去。叶欢急忙去追她。 心黎下意识的跟着去追,小腹突然一阵剧痛,她额头冒出一层细汗,蹲下身子捂住肚子。 苏岑瞳孔一紧,急忙扶着她,“你怎么了,我带你去检查。” “不用,”心黎推开她,强撑着站了起来,小腹的疼痛已经不明显,仿佛刚刚是她的错觉,“我可能是例假想要来。” 那边叶欢已经将衍衍抱了回来,心黎咬牙,走过去将衍衍从她怀里夺了下来,衍衍拒绝她的触碰,在她怀中手脚并用又踢又挠的。 她抱着衍衍,右手手掌狠狠的打在衍衍的屁股上,明晃晃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薄承希,你要吓死我是不是?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你要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跟你爸交代,你让妈妈怎么活……” 衍衍哇哇的大哭起来,孩子的哭声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右手腕处已经肿起了高高的一片,将孩子抱在怀中,搂着孩子哭起来,“妈妈错了……妈妈不该打衍衍……” 他长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打他。 叶欢本来就感性,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伸手将心黎扶了起来,“心黎,别吓到孩子……” 苏岑愣在原地,紧握的掌心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不敢上前。她和慕衍爵都想保护心黎,可衍衍只是孩子,他何其无辜? 衍衍被她这个样子吓到了,突然抱住她,肉呼呼的小手帮她擦泪,“妈妈不哭……妈妈哭了,就不漂亮了,衍衍和爸爸都不喜欢……” 心黎心脏剧烈的蜷缩着,伸手握住他的小手,慌乱的帮他擦眼泪,“妈妈不哭了,不哭了……” 苏岑终究是忍不住了,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段时间,你要让衍衍按时吃药,心黎,我不骗你,新药马上就出来,衍衍会没事的……” 心黎抬起眸看着她,眸光之中是一片水雾,自嘲的笑了一声,“我知道。我先走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苏岑,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她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苏岑的心上,苏岑愣在原地,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她是她唯一的朋友,可她早就背叛她了…… …… 自从那天之后,衍衍已经不那么排斥她了,不知道苏岑是不是给他换了药,衍衍的状况有明显的好转,也让心黎有了些许的欣慰。 她被困的许久,精神像是虚耗了一般。 慕衍爵看着她的样子,表面是只是蹙眉,内心却心急如焚。只是吩咐叶欢带着她出去转转。 终于有了出去的机会,心黎求之不得,对她来说,每次出去都是一次机会。 ---题外话---写完这章,作者君已经哭晕在厕所 215 215她匆匆忙忙将那薄薄的一张纸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叶欢自小是跟着父亲在军营长大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英气,她不似心黎,喜欢购物逛街美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喜欢骑马,黎城大大小小的马场她几乎是常客。 估计是对两人不放心,安排了好几个人跟着还不算,慕衍爵临时还拉来了苏岑跟着她们撄。 苏岑刚刚从一个研讨会上回来,文件还没来得及放回办公室就被拉了过来。 叶欢选择了郊外的马场,环境清净,一面靠山,在这里驰骋心情是最放松的。心黎抱着衍衍,看着在驰骋的叶欢扬了扬唇角偿。 她其实挺羡慕叶欢的。 苏岑坐在她的一旁和她说话,不一会儿,叶欢便走了过来,她一身黑色的骑马装,更显得她英姿飒爽。 “你们怎么还没换衣服,跑两圈别提心情有多放松了,快去。”叶欢看着两人蹙了蹙眉,推着两人去换衣服,“心黎,衍衍我帮你照顾……” 苏岑淡笑了两声,起身,“我去换衣服,你就别逼心黎了,她不会骑马。” 叶欢愣了一下,抬眸看着心黎,她这段时间没吃多少,倒真真是长了不少的肉,“怎么可能,衍爵说过,心黎……” “我的手不能骑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心黎淡然的将话接了过去,举了举自己的右手,“小时候出过一场事故,手废了……” “你是个……”叶欢脱口而出,却又戛然而止,残废两个字卡在喉咙口。她们一起生活了三个月的时间,她居然没发现。 心黎淡淡笑了笑,不可置否。 苏岑已经去换了衣服,平时坐惯了办公室人,此时骑起马来倒显得有几分英姿,她的视线落在苏岑的身上,眼睛里的羡慕是掩饰不了的。 叶欢抿了抿唇,“你的手……” 心黎愣了愣,看着叶欢的震惊的脸抿了抿唇。 “我和薄庭深,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她从未跟外人说过这段故事,就连苏岑也不曾知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告诉叶欢,只是有些事情在心中积压的太久,突然间被人撕了个口子,然后就忍不住喷发而出。 叶欢性子单纯,听完之后忍不住掉泪,看着她怀中的衍衍发呆。 “心黎,你是不是真的很爱薄庭深?” 心黎垂了一下眸,淡笑了一声没有答话,右手轻轻的摸了摸衍衍的小脑袋,清澈的眸中流露出淡淡的暖意。 叶欢呡唇,她怀衍衍的时候才不过17岁,还未成年,身为名门千金,她背叛所有也要生下孩子,如果不是因为爱,实在没有其他的原因。 叶欢此时才明白,慕心黎对于薄庭深的爱更多于她对自己的爱。她连命都可以给薄庭深。她甚至可以背弃一切。 叶欢又想起那天晚上,慕心黎挡在薄庭深的面前,义无反顾。 “心黎,你带着衍衍走吧,你哥哥和你爸爸的事不应该你来承担,不是你的错,也不是薄庭深的错,你过不去薄家那个坎儿,那就不要回薄家,婚姻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因为这些事情困着自己,伤害你的爱人……” 心黎的眸蓦然一凝,愣愣的看着叶欢。脑海里嗡嗡的闹着,像是突然来了一阵清风,吹散了她眼前的迷雾。 她看着衍衍,五指下意识的收紧。 她是有多蠢,才会让自己到了这个地步,这段时间,她带着她自以为是的负罪感,背弃了自己,背弃了薄庭深,也伤害了衍衍。 她和七年前的自己有什么不一样?七年前,她因为自己所谓的对阮欣然的负罪感离开了七年,让她的儿子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自己也和薄庭深错过七年。 七年了,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蠢。现在,她依然因为她自以为是的负罪感,不顾他不顾衍衍和他离了婚。 她所受到的一切伤害都是她自作自受,还连累了衍衍。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太太,更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她咬着下唇,脸色苍白。她凝着眸,眸中翻滚着复杂的情绪,自嘲的笑了一声,“你觉得我现在走得了吗?” 叶欢呡唇,看了一眼不远处慕衍爵派过来的人,“你放心,我来想办法,我在黎城那么多年,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心黎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角轻轻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衍衍却突然打翻了桌子上的东西,将苏岑的包碰倒在地上。 里面的东西尽数掉在地上,文件散落了一地。 心黎蹙了一下眉,弯腰去捡,“衍衍,又淘气是不是?” 衍衍嘟了嘟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妈妈,我已经很久没跟爸爸打电话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心黎心脏蓦然一疼,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不会,是妈妈做错事了,爸爸不会不要衍衍的。” 她轻轻笑了笑,低头继续去捡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上面好多的专业术语,她看不懂。 蓦然,薄庭深和慕思衍两个名字映入眼帘,她一愣,眉心狠狠蹙了一下,衍衍和薄庭深的配型报告?苏岑不是早就给她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岑岑回来了,怎么样,是不是有点累?”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苏岑便已经回来了,她匆匆忙忙的将那薄薄的一张纸塞进了自己的包里。抬起眸看着苏岑。 ---题外话---谢谢懒超超的月票~明天让心黎回去可好? 216 216“妈妈,你和爸爸生个小妹妹吧。”【七千】 “是有点累。[..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岑在椅子上坐下。 心黎直起腰来,将她的文件和包整理好,“刚刚衍衍把你的包碰掉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遗漏了。” 苏岑挑了一下眉心,“没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只要文件不丢就没事。” 心黎看着她的脸,她眸中依旧是清澈的一片,看不出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变化。她抿了抿唇角,看着自己的包眉心狠狠蹙了一下。 苏岑摸了摸衍衍的脑袋,“衍衍,你是不是又淘气了?偿” 衍衍朝着她嘟了嘟嘴,“衍衍才没有淘气,衍衍想要岑姨的手机,可岑姨的包里没有手机。” 苏岑一愣,“你要岑姨的手机干什么?撄” “妈妈和舅妈的手机被舅舅拿走了,衍衍想给爸爸打电话。” 三个人的眸光一滞,齐齐落在衍衍的身上。衍衍闪动着大眼睛,水汪汪的眸显得可怜。 心黎咬了一下唇,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衍衍你听话一点,妈妈很快就带你去找爸爸。” 她拧了一下眸。忽然抬起眸看向苏岑,“亲生兄弟姐妹之间的配型成功率是不是高于父母?” 苏岑一愣,瞪大了眸看她,“你想干什么?心黎,你别乱来。” 心黎皮笑肉不笑了一下,“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她盯着苏岑的眸,笑意不达眼底,“岑岑,你说,当初衍衍和薄庭深的配型当中会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导致结果错了?” 苏岑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她的眸光,“不会,你不要胡思乱想。” 心黎唇角勾了一下,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好一会儿才移开。 从马场回去心黎就带着衍衍回了房间,慕衍爵这段时间像是休假了,几乎都待在家里。 …… 衍衍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子不停的转着,“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心黎摸了摸他的小脸,唇角扬起了温柔的弧度,“很快,衍衍乖乖睡觉。” 衍衍点点头,轻轻的阖上了眼睛。 心黎看着他渐渐睡了过去,唇角的笑意一点点凝滞了起来。 她在衍衍的房间里待了许久,孩子极为安静的睡颜倒映在她的瞳孔深处,让她不忍移开眼睛。 当初她在加州生下他的时候只是肉呼呼的一团,连她自己都觉得神奇,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长了那么大。 心黎还记得他刚刚生下来的时候,因为她长期营养不良的原因,承希生下来的时候又小又弱,全身皱巴巴的像只猴子,她看到的时候还挺失落。 这是她和薄庭深的儿子,两人长得都不差,孩子怎么可以这么丑。她曾经一度生出了在医院抱错了的想法。 后来,承希慢慢长开了,粉妆玉琢的漂亮极了,尤其是嘴巴的地方,和薄庭深像极了。她每每看到身边的孩子,就像是看到了薄庭深,看到了她唯一的希望。 单身妈妈的日子很艰难,承希出生的时候奶水不足,她没钱买奶粉,看着孩子成夜成夜的哭却无可奈何。 苏岑为了帮她,一连打了两份工,课下的生活全都占满了,甚至有时候还会逃课。 衍衍是她和苏岑一起带大的,她一点也不信苏岑会做伤害衍衍的事情。 她低头在衍衍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眼角微微湿润。 她沉默了许久才转身出去。 慕衍爵的书房并没关严,开了一条缝从里面透出微弱的光,她顿了一下,站在门口想进去,却又在犹豫。 突然里传出他和叶欢的争吵声,心黎拧了心神,站在原地明眸微眯。搭在门把上的手也不知不觉握紧了。 男人和女人的生意不算大,但也足够让她听清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 叶欢站在他的书桌前,不知道是不是慕衍爵为人刻板的原因,连带着他的书房看起来都有些沉重和严肃,每每叶欢过来这里,就觉得有股寒意缭绕。 慕衍爵抬眸看着她,眸光沉沉的,“叶欢,你最近越来越放肆了。” 叶欢缩了缩脑袋,但眉宇之间依旧透着一股英气,“慕衍爵,你是不是冷血动物?你看看你把心黎逼成什么样子了?放了她……” “我是为她好。”慕衍爵沉了眸,从椅子上站起来,凉凉的看着她,“叶欢,这一年多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以至于让你有些分不清自己的身份,我可以让你做慕太太,随时也可以把你赶出去,别以为我答应了你父亲照顾你一辈子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有恃无恐。” 叶欢愣了愣,全身细细密密的发抖,她从小虽然不像心黎那般万千宠爱,但也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从小还没受过这份委屈。 她承认现在自己是寄人篱下,可慕衍爵这么做,无疑是将她的自尊踩在了地上。 她知道慕衍爵不喜欢她,也知道慕衍爵的心里有一个深爱着的女人,自己挡了慕衍爵的路,这些她都知道。 可她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呀…… 慕衍爵看着她的样子,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重了,他唇角动了几下,最终只是沉沉的看着她。..info 她咬着唇,小脸被气得通红,拳头攥的紧紧的,“慕衍爵,谁稀罕做你的慕太太,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 “你瞎说什么。”慕衍爵眉心拧了起来。 叶欢冷嗤了一声,“慕衍爵,你就是薄情,连你的亲妹妹你都这么狠逼,你口口声声说为她好,逼她离婚是为她好?现在这么困着她是为她好?她很爱薄庭深,你就不怕逼死她吗?” “她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十四年前她就可以为了薄庭深去死,如花似玉的年纪甘心给薄庭深生孩子,她那么爱薄庭深,宁拆十座庙不会一桩婚,慕衍爵,你怎么就那么缺德?” 慕衍爵的眸阴了阴,“你懂什么,叶欢,回房间去。她生性纯良,生下孩子不是为了薄庭深……” “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她如果不爱,怎么也不会生下孩子。”叶欢扬着小脸,瞪着慕衍爵,“你为了逼她离开茉城派人开车去撞衍衍,慕衍爵,你就不怕她知道吗?” 心黎搭在门把上的力道蓦然一重,吱呀一声推开了门,愣愣的看着慕衍爵。一股血流仿佛直直的往脑海中冲。 她的大脑中一片空白,眸中所有的光芒都聚集到了一处,和慕衍爵沉沉的目光撞在一起,“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慕衍爵幽深的眸中泛着波澜,唇角紧紧的抿着成了一条线。 叶欢咬了一下牙,“心黎……” “慕衍爵,我问你是不是真的?”心黎没动,一双水眸像是淬成了冰,冷冷的看着慕衍爵。 慕衍爵想解释什么,却陡然对上她漠然冰冷的眸,堵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黎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离了一般,走到他面前狠狠的揪着他的衣领,歇斯底里,“哥,你是我的亲哥啊……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对我的儿子下手?” 若不是当初在医院门口的那一幕,她怎么会下定决心跟他走,如果没有宁迹,她的衍衍…… 她的眸动了好几下,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她一直以为是薄庭深的仇人,却没想到是她的亲哥哥。 “你怎么能这样?你要我离开薄庭深,你要我离婚,我都照做了,可你为什么连衍衍都不肯放过,你就那么恨薄庭深吗?那你干脆连我也杀了,我们一家三口都给你赔罪……” “你胡说什么。”慕衍爵眉心一蹙,扼住她的手腕,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 他逼着她和他对视,“慕心黎,你累了,好好冷静一下。”慕衍爵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幽深的眸中翻滚着怒不可遏的情绪,拨通内线叫来了佣人,“小姐精神不太好,把她带到房间里休息,不准她出去。” 心黎猛然一愣,直起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混蛋,你放开我,我要带着衍衍回茉城,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慕衍爵眸光凛了凛,将眸中翻滚的怒气强行压了下去,“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你要杀了我的儿子?” “我没有想过要杀他。”慕衍爵眉心狠狠的动着,说到底衍衍也是他的亲外甥,他也知道衍衍是心黎的命,他怎么可能真的想置衍衍于死地?他只是想要吓吓她…… “小黎,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他呡唇叹了口气。 “我要回茉城,我要跟薄庭深在一起。” “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慕衍爵冷冷道,“我不会让他再伤害到你,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我死了,你就可以跟他在一起了。” “慕衍爵,你混蛋。”心黎破口大骂。 叶欢紧咬着下唇,看着面前近乎反目的兄妹。慕衍爵突然回过头看她,漆黑的眸中如同看不见底的深潭,让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这段时间好好看着太太和小姐。” …… 心黎被慕衍爵关到了房间里,唇角勾勒着自嘲的笑意,这就是她信赖的哥哥?他变了,从他回来的时候就变了…… 她嗤笑出声,只怪自己当初太相信慕衍爵。 衍衍在床上熟睡,她抓着衍衍的的小手,漆黑的心里总算有了一点微光。 她的包放在桌子上,心脏蓦然又是一凉,颤抖着将那份报告拿出来了。 中间太多的专业性术语她看不懂,直接跳过去看了结果。 她陡然瞪大了眸…… 这份报告,和当初苏岑拿给她的那份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结果。 她紧咬着下唇,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手中的报告单被她紧紧的攥在手中拧成了一团。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一天之中接连被最亲最爱的人背弃,慕衍爵是她的亲哥哥,苏岑是她最好的朋友啊……而现在,他们都想置她的儿子于死地,他们就那么容不下衍衍吗? 配型成功,她的衍衍有救的,苏岑为什么要瞒着她? 她突然想起来她和薄庭深结婚前,苏岑就一个劲儿的劝她和穆泽修走…… 他们都要牺牲衍衍……这么多年,她和苏岑几乎形影不离,她这么多年所承受的苦难和压力苏岑都知道,她最信任的人就是苏岑了…… 可现在……不管是什么原因,苏岑都给了她致命的一刀子,她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衍衍的病情却痛苦不堪却还是无动于衷。 她一次次的陷入崩溃的地步,而苏岑却在一旁冷眼旁观,利用她的信任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她。 她早该察觉到的…… 衍衍他还那么小,那么小啊…… 心黎从来没有那么的恨自己。她趴在床边,看着衍衍控制不住低低的哭了起来。 衍衍睁开了眼睛,周围很暗,窗帘没拉,泛着寒意的白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给昏暗的房间撒上了一层凄凉。 心黎背对月光,衍衍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听到她在哭,衍衍抬起手去摸她的脸,“妈妈……” 心黎听到他的声音急忙止住了哭声,但依旧小声的抽噎着,伸手去抱他,“衍衍……” 她嗓音中携着重重的鼻音,将衍衍从床上扶了起来。衍衍坐在床上,眉峰微微动了一下,“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她重重的将衍衍抱在怀中,将衍衍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衍衍,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一定会带着你回去找爸爸的……” 她感受着从衍衍身上传过来的温度,冰凉的心脏又升腾起了一股希望,将她从绝望的死寂中拉了回来。 她一定要回到茉城,薄庭深也不会丢下衍衍不管。 “妈妈别哭,衍衍很爱妈妈……” 衍衍往她的怀里缩了缩,稚嫩的童音让她的心脏抽搐了起来。孤寂的月光之下,母子两人依偎在一起,格外的凄凉。 衍衍抬起眸看着她,“妈妈,你和爸爸生个小妹妹吧。” 心黎的呼吸一滞,低眸看着他,喉咙间像是卡住了,“衍衍……不是不喜欢小妹妹吗……” 有好几次,薄庭深说要个孩子,衍衍的反应比她还大…… 衍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以后衍衍要是不能陪着妈妈了,还有妹妹……” “傻孩子,你胡说什么呀……”心黎差点没控制住,将他更紧的抱在怀中,“衍衍不会离开妈妈的……” 衍衍摇了摇头,“衍衍知道,衍衍得了很严重的病……” 心黎终究是控制不住了,眼底像是涌起了巨浪,泪水啪啪的往下掉。 衍衍从她怀里直起身来,肉呼呼的小手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朝着她笑,“妈妈,不要哭,你哭起来很丑……” 他越是这么说,心黎哭得就越厉害,她慌乱的抹了眼泪,明眸落在衍衍的脸上。 衍衍依旧笑着,像极了四岁那年薄庭深站在她面前笑的模样,心黎愣了,心脏剧烈的抽搐着。 他才六岁啊,心思却极为的敏感。他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说过他生病的事情,他那么乐观坚强,只是想让她安心。 他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就算生病了很难受,他还是会在她面前做出开心乐观的样子。 “不准这么说,爸爸妈妈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们只有你一个孩子……” “不要,衍衍想要个妹妹,和她一起玩,衍衍想看到她……”衍衍看着她,稚嫩的眸中很是平静,“衍衍还想见见爸爸,想让爸爸妈妈陪着衍衍一起睡觉……” 心黎紧咬着下唇,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眼泪,但还是忍不住往下掉,她捧着衍衍的脸,在额头上亲了一下,“妈妈答应你,妈妈全都答应你……妈妈给你生妹妹,让妹妹陪着你一起长大,妈妈带你回去找爸爸,我们一起陪着你睡觉……” 衍衍甜甜的笑了起来,抱住她的脖子啵了一下,“妈妈,衍衍饿了,想吃糖醋排骨。” “妈妈马上给你做。”她将衍衍放在床上,“你在这里等妈妈好不好?” 衍衍点头,看着她笑。 她心脏狠狠的瑟缩了一下,帮他盖好被子往门外走去。 佣人就在门外,看到她出来往她面前走了两步。 “衍衍要吃饭,我去厨房你也要跟着我吗?” “小少爷要吃什么,我马上让人做。” 心黎冷冷的睨了她一眼,“你算什么东西?” 她径直往楼下的厨房走去,佣人愣了一下,还是跟上了她的脚步。 她做好了往楼上走去,喂饱了衍衍又哄着衍衍睡着。紧接着便听到了叶欢的声音,“我只是想找小姐聊聊天,她心情不好万一有什么意外,你们担待的起吗?” “太太,你别让我们难做。” “我什么都没带,整栋别墅一只苍蝇都进不来,你们担心什么?我要不要去找慕衍爵请示一下?你们叫我一声太太,我连找个人聊天都不可以了是吧?” 佣人为难的看着她。 不远处慕衍爵从书房出来了,沉沉的看着她,“让她进去……” 叶欢讥诮的看了他一眼就要去推门。 慕衍爵沉沉的声音再度响起,“她和你关系好,你好好劝劝她。” 叶欢回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推门进去。 房间门被关上,心黎站起身看着她。 叶欢从小是在军营里长大的,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确定门外没有什么人偷听她才放心的走过去和心黎说话。 心黎咬了咬唇,“嫂子……” “你别着急,坐下来听我说。”叶欢揽着她的肩膀坐下,“我刚刚偷了你哥哥的手机联系了宁迹,他会马上过来偷偷带你走……” “你……” “你刚刚那么一闹,他对我放松了警惕。”叶欢自嘲的笑了一下,“心黎,你哥哥他……” 叶欢想替慕衍爵说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心黎抿抿唇,“那我马上把衍衍叫起来。” “不行。”叶欢急忙拦住她,“你哥哥很快就会发现,你带着衍衍根本就走不了,把衍衍留在这里你先离开,等你见到了薄庭深,再让薄庭深过来接他。” “可……” “没什么可是的,说到底他是慕衍爵的亲外甥,慕衍爵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再不济,还有宁迹在……”叶欢说道,“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他的……” 心黎咬了咬牙,往床上看了一眼,衍衍依旧熟睡着,“谢谢嫂子。” 叶欢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联系了岑岑,她会带着你离开的。” 心黎眸光一紧,“你联系她干什么?” “怎么了?”叶欢不解。 “她和慕衍爵是一伙的。”心黎抿着唇。 叶欢愣了愣,“她不是……” 窗子上突然闪了一下光,叶欢面上一喜,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床单拧成了一股绳,然后打开了窗户,“你哥哥太固执了,宁迹的面子他也不给,只能用这样的方法让你离开,害怕吗?” 心黎看着她,摇了摇头。 “宁迹支开了附近你哥哥的人,但时间不会太久,你抓紧时间。” 心黎顺着床单爬了下去,宁迹在下面接着她,往日温润的线条冷毅起来,“委屈你了。” 心黎摇头,跟着他上车。 他们才刚走出不远,后面的车子就跟上来了,心黎微微凝眉。 宁迹看了她一眼,“放心,既然把你带出来了,就不会让你再回去。不过我不能和你哥哥撕破脸皮,我给你准备了车子,你自己开车走,我来引开他们。” 心黎点了一下头,宁迹靠边停车,将她放了下来。 心黎看着疾驰而去的车子愣了愣,开着宁迹给她准备的车子离去。 …… 半路,一辆车子突然横在她面前把她拦了下来,心黎咬唇,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认得出来,那个苏岑的车子。 她冷笑了一声,下车。 苏岑站在她的面前,“心黎,你不能走。” 心黎冷冷的看着她,“你以什么立场拦下我?朋友吗?苏岑,你配吗?”她瞪着她,从包里把那份配型报告甩在她的脸上,“苏岑,你骗得我好苦,你就这么希望我和薄庭深分开?你就那么希望衍衍去死吗?” 报告打在她的脸上生疼,紧接着便又落在了地上,苏岑愣了一下,从地上将报告捡起来,瞳孔重重的缩了一下,“你从哪拿的?” 心黎自嘲的看了她一眼,眸中尽是失望,转身就走。 “心黎,你听我解释,我不告诉你是因为……”她急忙拉住心黎。 “你放开。你想拖住我等我哥来是吗?” “你不能回去找薄庭深。” “难道你要我看着我儿子去死吗?”心黎狠狠的甩开她。上了车开车就走。 “慕心黎,你如果去找薄庭深会后悔的。”苏岑剁了一下脚,急忙跳上车去追赶她。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飞速行驶着。 苏岑瞪大了眸,双眼之中一片通红。 她不告诉她是因为薄庭深曾经为了找她受过很严重的伤,他的身体情况根本就不适合做肾脏移植,否则可能有生命危险。 她问过心黎,如果衍衍和薄庭深只能活一个她选谁?她选了衍衍,但如果薄庭深真的为救衍衍而死,而他的伤又是因为她造成的,心黎也一定不会独活。 告诉他们,薄庭深肯定会不顾一切救衍衍。 她冒不起这个险,所以瞒着她,自私的帮她做了选择。 …… 红灯路口她还是跟丢了她,苏岑重重的砸在方向盘上,天空下起了雨,面前是一片朦胧。 突然间一辆超速行驶的车子冲了出来,在雨夜之中重重朝她的车子撞了过去。 ---题外话---写完这章,薰已哭晕在电脑前,衍衍是个可怜的娃呀……还有苏岑,要不要死? 谢谢愉安的月票,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217 217她扬唇,朝着他走过去,“阿深,我想你了。”【三千】 心黎到达茉城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五点多钟,茉城的天气比黎城要冷,她什么都没带,阵阵冷风袭来,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衍爵拿走了她的钱包,手机,证件。她的包里只剩下几十块钱的零钱,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车子没油了,她停在离南湖湾还有三十多里的地方,无法联系朋友,更联系不上薄庭深撄。 她站在寒风之中,发丝被吹乱了。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从身边疾驰而过,紧接着又倒了回来,停在她的面前。 心黎没直头,眉梢清楚。 车窗缓缓地落了下来,女孩明艳的脸露了出来,看到她惊讶了一下,“心黎姐?” 心黎愣了一下,直起眸看着她。 女孩取下墨镜,看着她大大咧咧的笑,“心黎姐,是我呀。偿” 心黎的记忆一向好,但此时也有点想不起来她是谁。 女孩急了,打开车门下车过来拉她的手,“心黎姐,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齐星啊,我们之前加过微信的。” 心黎一愣,这才想起来,城北齐家的小女儿齐星。心黎扬了扬唇角,“我记得。” “你怎么会在这里?”齐星上下打量她,她穿的不多,往日明艳动人的脸被憔悴掩盖着,她甚至可以窥视到她眸中隐隐流露出来的情绪。疲惫和无助。 这三个月来,她和薄庭深婚变的消息屡屡传来,甚至还拍到了两人出入民政局的照片,她的身影三个月未曾在茉城出现过,倒真的像是离婚了。 心黎呡了一下唇,“车子没油了,能不能送我一程?” 齐星点点头,“你要去哪?” 她毫无血色的唇翕动了一下,“南湖湾。” 齐星应了一声,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怕她冷,齐星将暖气开的足足的,“心黎姐,你是要回去找薄二哥吗?” 心黎抬眸看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可薄二哥现在在……”她话说了一半,顿时又愣住了。 “在哪?” “我先送你回南湖湾。(..info)”齐星顿了一下,在红灯路口将车子转了个弯。 “我不回南湖湾了。” 齐星一愣,踩了刹车看着她。她清澈的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携着淡淡的疲累和洞悉一切敏锐。 “齐星,你知道他在哪对不对?”她唇角依旧挂着笑意,“是不是有什么我不能见的理由?” 齐星呡了下唇,“今天是顾宜萱的生日,大家在夜色有个聚会,薄二哥也会去。” 心黎陡然一愣,顾宜萱的生日?那不也是苏岑的生日,她居然把苏岑的生日给忘了,还和她大吵了一下彻底决裂。 昨夜的雨势那么大,她趁着红绿灯甩开了苏岑,不知道苏岑是不是找了她一夜? 她收回心神,抬头看向齐星,“仅仅是这样?” “虞城的沈小姐也会来。”齐星不知道心黎认不认识沈佳,只是这段时间,沈佳出没薄氏的次数越来越多,不免有些流言。 心黎一顿,“沈佳?” “你知道?”齐星疑惑。 心黎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这段时间,有没有阮欣然的消息?” 齐星摇了摇头,“没听说,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就消失了,可能是受到打击了。心黎姐,你现在要去哪?” “夜色。”她沉沉的落下两个字。 齐星见她情绪上没有什么变化,便转了个弯,驱车赶往夜色。路过商场的时候,心黎却突然叫她停车。 齐星疑惑,知道看着她走进纪梵希的专柜才微微回过神来。 她挑了一件当季最新款的裙子,然后抬眸看向齐星,“我没带钱,你可不可以先借我……” “可以,当然可以……”齐星连忙递上了自己的卡。 她的脸依旧有些憔悴,但换了件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好多了。 …… 夜色依旧是以前纸醉金迷的样子。她跟着齐星越过大堂,朝着后面的包厢走去。 长廊之中一片寂静,可包厢之中却热闹非凡。 齐星一进门就被人拉了过去,“小星,你怎么才过来,大家都等你好久了,对了,你有见到宜萱吗。说好了今天她是主角,她到现在还没来。” 齐星摇了摇头,“我没见到她。”她的眸光扫过全场,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薄庭深的身影,他晃动着手中的酒杯,面色沉沉的和顾逸钦说着话,沈佳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和其他人谈笑风生。 她终于稍稍安心,转过眸去牵心黎的手,“心黎姐,我们坐那边吧。” 大家都知道薄庭深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也不敢太放肆,只是低低的说这话,齐星这一声心黎姐,声音不高,但也不低。 大家齐齐的抬起眸看着她,心黎站在那里,神色淡然,清明的眸落在薄庭深的身上,眼圈微微泛红。 顾逸钦顿了一下,看着她同样也愣了,用手指戳了戳身旁的薄庭深,“你老婆怎么回来了……” 薄庭深没理她,沉沉的眸终于有了一丝暖意,他呆坐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心黎的眸从他身上移开,然后就从沈佳的身上掠过,虽然两人之间有些距离,但在外人看来,这样的距离却正好是一个男人和女人暧昧的距离。 心黎的眸凉了几分,唇角轻轻扬了一下,“怎么都这幅表情?才多长时间就不认识了?” 她笑意盈盈却不达眼底,在齐星的身边坐了下来。 她朋友不少,听她这么一说自然有人上前跟她搭话,“黎姐,不够朋友啊,走了也不说一声。要罚三杯。” 心黎看着递到她手中的酒杯,轻轻笑了一下,“我不能喝酒……” “不给面子?黎姐,这不像你呀……” 心黎笑了一下,妩媚的笑意在灯光的下熠熠生辉,她脸上原本的苍白也被遮了下去,“抱歉,我在备孕,真的不能喝酒。” 众人愣了,下意识的看向薄庭深,“你和薄二哥……不是已经……” 心黎只是笑,余光瞥向薄庭深。 沈佳唇角勾了一下,凉凉的眸和心黎的眸光交织了一下,往薄庭深的身边挪了挪。 薄庭深冷冷的看了沈佳一眼,起身就向外走去。 气氛突然沉寂了下来,大家齐刷刷的看着心黎。 心黎站起身,唇角依旧勾着妩媚的弧度,“抱歉,我有点事情,失陪。” 她迈着轻盈的步子跟了出去,等她出门,走廊上已经不见了薄庭深的身影,她抿了抿唇,高跟鞋在地上跺了两下,发出哒哒的声音,这男人,她辛苦回来他就对她这个态度? 她转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等他。 薄庭深一出来就看到了她靠在墙上的样子,两人的眸光撞了个正着,心黎看着他勾了下唇角。 薄庭深的两手紧紧的攥着,努力克制着上前抱她的***。 她扬唇,朝着他走过去,“阿深,我想你了。” 薄庭深的眸光一顿,愣愣的看着她。 她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自然而然的伸手替他整理领口,“看到我回来是不是很不开心?” 他蓦然勾住她的腰,晦暗的眸中携着灼热的温度,按着她的头就吻了下去。心黎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她眉眼弯弯的,眼角处落下几滴泪水。 薄庭深松开了她,她一愣,不解的看着他。 他一只手勾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心脏猛然抽搐了几下,自嘲的勾了勾唇角,“为什么回来?” 心黎贴他贴的更紧,他的温度才能给她想要的安全感,“我想你了,你不是说以后想要就直说,不需要找借口,我想要你。” 薄庭深的眸色蓦然一深,晦暗不明的看着她,“慕心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她勾他脖子的力道一紧,踮起脚尖便贴上了他的唇,并没有什么技巧,却迫切的想要侵入他的阵地。 薄庭深蹙眉看着她,揽着她的腰向一旁的电梯走去。 两人进了电梯,薄庭深反客为主,大肆的汲取着她的甜美,等她气喘吁吁了他才松开她的唇,将她抵在电梯的墙上,“清醒了没?” 心黎愣了一下,“我一直就很清醒。” “跟我上去,你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我再也不会放你离开,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 ---题外话---不知道大家玩不玩微博,小薰微博名青柠可萌,想勾搭小薰的可以过来勾搭哈~ 218 218“还好,当时的人是你……” 她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用脸去蹭他的下巴,烟视媚行的笑,“薄先生,有没有兴趣复个婚?”她媚眼如丝,男人的胡茬扎的她轻轻蹙眉,“我后悔了,我不该离开你……” 薄庭深眉心狠狠蹙了一下,讳莫如深的看着她,“心黎,你把我当成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心黎轻轻的笑了一声,唇瓣落在他的唇角,“那你究竟是要还是不要?” “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他掷地有声,眸里的深沉已经退去,只剩下一片清明,“你是不是仗着我爱你才这么有恃无恐?” 心黎摇了摇头,“其实我很怕。” “怕什么?” “怕你不爱我了。偿” 薄庭深的呼吸一滞,心脏瑟缩了一下,低头轻轻吻了她的额头,“傻瓜。” 他怎么可能会不爱她? 电梯停了下来,薄庭深将她打横抱起,向他的专属包房走过去,他双手抱着她,腾不出手开门,“按密码。” 心黎窝在他的怀中,看着房门脸色微红,按了密码开门。 一进门他就将她抵在门上,狠狠的堵上了她唇,大掌在她身上摩挲,所到之处起了一层火焰,“回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心黎,我不是傻瓜,这次回来又是什么目的?” 她伸出双臂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清明的眸晃动了一下,唇角微微呡了起来。 薄庭深松开她,“承希呢?” 她直起眸,将她轻轻窝在他的胸口,“阿深,我是偷偷跑回来的,承希还在黎城。” 薄庭深拧了一下眉,双手抱着她的腰往床上倒去。她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的脖颈处。 薄庭深从来没有感受过她这样的热情,两人紧贴之处烈火燎原,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飘荡在空气当中,偶尔还从她的喉骨之间溢出几声娇。[.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吟。 他伸手拉开她衣服的拉链,大掌握住她的。 “等一下。”心黎双臂勾着他的脖子,突然之间喊了停。 薄庭深眸色微眯,沉沉的眸中是一团浓浓的烈火,讳莫如深的看着她,“这个时候你让我停?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跟我上来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心黎委屈的嘟了嘟嘴,“我的东西你还没给我。” “什么东西?” “我的结婚戒指。” 薄庭深眉尖轻挑了一下,唇角似有似无的扬了一下,“我扔了。” 心黎闻言瞪了他一眼,伸脚就去踹他,“我不信。” 薄庭深挑眉看着她,将她禁锢在身下,唇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心黎挣扎了两下,双手挣开他的禁锢去扒他的上衣,薄庭深没动,任凭她将自己的外套扯了下来。 她双手去撕扯他的衬衫,扣子崩开了几颗,薄庭深低低的笑了起来,按住她的急不可耐的双手,密密麻麻的吻携温热的气息落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低低沉沉的嗓音中藏着压抑的慾望,“你很迫不及待?” 心黎抬起眸瞪他,视线落在他脖子上挂着的项链上,上面挂着她的婚戒。因为扣子被他扯开的缘故,此时戒指就垂在她的眼前晃动着。 “不是丢了吗?” 薄庭深低低的笑了起来,伸手将项链扯了下来,将戒指取下来给她套上,“以后不准取下来,不准还给我,以后再敢丢,我就再也不会还给你了。” 心黎看着自己的无名指笑了笑,双臂紧紧的勾住了他的脖子,“你爱不爱我?” 薄庭深没说话,低头便含住了她的唇,两人未着寸缕,只是疯狂的感受着对方的温度,要把对方融入骨血一般。 他突然停住了,沉沉的看着她。 心黎的美眸睁开了一条缝,媚态迷离的看着他,“怎么了?” 她勾着他的脖子,双月退勾着他的腰。 “这里没有套……可以吗?”他抱着她的腰,漆黑的眸中火烧的正旺,却努力的隐忍着。 心黎一愣,唇角勾了一下,送上自己的红唇,“我刚刚在包厢里说的还不够清楚?” 薄庭深的眸一深,大掌抱着她的力道重了重。 她说,她在备孕……她要给他生孩子…… “阿深,我们再要个孩子吧。”她勾着他的脖子往下一拉,翻身压在他的身上。 薄庭深的扣着她的腰,漆黑的眸子闪了闪,雀跃的火焰翻涌而出。再也抑制不住,欺身压上她。 他堵上她的红唇,大肆掠夺着她的甜美,在她身上攻城掠地。 最终她承受不住低低的哭了起来,但还是缠着他的腰不肯松开。 …… 包厢里走了两个冷面瘟神,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明明是顾宜萱的生日宴,可主角迟迟没有到场。 沈佳看了几次表,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顾逸钦瞥了她一眼,唇角若有若无的勾了起来。 齐星有些坐不住了,“都这么长时间了,心黎姐怎么还没回来,我出去看看。”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顾逸钦抬起眸,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去哪?她和庭深一起出去的,你觉得她会出事吗?还是你要过去打扰人家的好事?” 齐星愣了愣,终于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色微微的红了红。 沈佳脸色白了白,眯着眸看向顾逸钦。 顾逸钦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估计他们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他拧了拧眉,低头看向手上的腕表。 这个时间了,顾宜萱怎么还没过来? …… 心黎躺在薄庭深的怀中,头枕在他的胸口,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传过来,心黎唇角扬了扬,抬起眸看着他,一只手勾勒着他的轮廓。 两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呼吸都有些重。薄庭深的大掌包裹着她的手,幽深的眸底倒映着她的样子,安静而又美好。 “庭深,还记不记得这里?”她扬唇浅笑,“我们七年后的第一次就是在这里。” 闻言,薄庭深的眸眯了一下,握着她手的力道重了重,“七年前你是怀着孕给我下药的?” 心黎眉心轻蹙,“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他轻抚她的发丝,“怀孕前三个月胎气不稳,你有没有想过伤到孩子怎么办?你直接告诉我,我也会娶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逼婚?” 心黎看着他,唇角突然勾了起来,伸出手臂抱着他,“那个时候你和阮欣然在一起,她是我的亲姐姐,而我也不屑用孩子绑住你呀,这样对你对孩子都不公平,他不应该是我可以利用的棋子。” “可你后来做的事情对我们就公平了?”薄庭深眉心一蹙,手指在她的腰上重重的捏了一下。 心黎下意识的动了动,委屈的看着他,“疼……” 薄庭深倒吸了一口气,松开了她的腰。 她往他身上靠了靠,“我那时候年纪小,很多事情难以考虑周全,我虽然有错,但你也有错啊,谁让你认错了人……我在加州的事情也没有刻意的瞒着,你为什么不去找我?” “做错事你还有理了?”薄庭深眉心蹙了蹙,看着她委屈的小脸,轻轻的叹了口气,“心黎,我和阮欣然没有那种关系……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心黎眨了眨眼睛,“谁信你。” 薄庭深凝了一下眸,伸手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不和谐的声音传了出来,心黎循声看去。脸色瞬间变了变。脸色瞬间红了,又气又恼的趴在他胸前咬了一口,“你怎么会有这段视频?” 是他们的第一次,两人痴缠在一起,她当时稚嫩且青涩,实在承受不住抱着他的脖子求他。 薄庭深低低的笑了一声,轻咬她的耳垂,“这三个月你不在,我就靠这个过夜的。” “臭流!氓。”心黎啐他。 他低低的笑着,去吻她的唇,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之后紧紧的抱住她,“还好,当时的人是你……” 219 219庭深,你和承希的配型报告被苏岑动了手脚…… 心黎愣了一下,没有答话。[..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薄庭深的手指玩绕着她的发丝,漆黑的眸子之中流淌着淡淡的暖意,满足而又惬然。 “你哥哥他……” 闻言,心黎微微愣怔了一下,抬眸看着他,“庭深,我哥哥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他断绝了我和外界的一起来往,如果不是宁迹,我根本就回不来……”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天承希在医院门口差点出事,是他做的,逼我离开你……” 薄庭深蓦然扣紧了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他,心黎,你以后能待在我身边,这就够了……偿” 心黎明艳的眸愣了一下,眸中的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还有苏岑……她骗了我……” 薄庭深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翻身将她压在身上,四目相对,薄庭深的眸中倒映着她此时的样子,心脏狠狠的抽了一下,“她骗你什么?” 心黎抿了抿唇角,下意识的躲闪他的眸光,不知道怎么开口。 唇被她咬的发白,薄庭深俯首覆上她的唇,“心黎,别这样……” “庭深,你和承希的配型报告被苏岑动了手脚……”她抱着他的脖子,嗓音像是从喉间挤出来的一般。 薄庭深眸光重重滞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在衍衍的事情上,前路是一片渺茫,甚至可以用一片黑暗来说。 这么长时间,他们用了各式各样的办法去寻找肾源,可始终没有结果。薄庭深知道,如果衍衍出了什么事情,心黎绝对活不下去。 可现在,他仿佛看到了黑暗之中的一抹曙光,可紧随而来的又是无尽的黑暗。他们仿佛从冰窖跌入了无尽的深渊,透骨的凉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苏岑既然会做手脚,就一定知道当年的事情,她知道,却瞒着心黎,因为她知道这件事会带给心黎多大的打击…… 他和衍衍的配型成功了,可…… 他幽深的视线落在心黎的身上,里面携着复杂的情绪。抱着她的双臂不自觉的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一般。 心黎抿了抿唇,眼泪啪啪的往下掉,“庭深,我知道一颗肾对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承希……” “我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薄庭深沉沉的应道,“你别多想,我没有不愿意,我会联系大哥把承希接回来,然后联系权威专家准备手术事宜。” 听他这么说,她哭得更厉害了,滚烫的眼泪落在他的胸膛之上,“庭深,对不起……” 他轻轻的笑了一声,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傻瓜,你哪点对不起我?是在大好的年华里给我生了儿子对不起我还是为了受了这么罪对不起我?” 心黎愣愣的看着他,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依然扬着唇角,“他是我的儿子,别说是一颗肾,就算把整条命给他我都愿意,我是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我还配做你的男人吗?” “庭深……” 他抚着她的长发,“只是以后,你要好好的补偿我。” 心黎疑惑的看着他。他俯首在她耳边轻喃了几句,心黎脸色一红,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再这个时候还想着这种事儿?” 薄庭深挑眉,“刚刚是谁勾.引我的?”他低低的笑起来,大掌顺着她的腰身向下,“我不想着这事儿,怎么让你怀孕?薄太太,盖着棉被纯睡觉可不行……” 他眸中再次闪动着某种光芒,而那种光芒,心黎简直是太熟悉了,她瞪了他一眼,身体往上缩,他不是刚刚才来过一次…… 她筋疲力竭了,为什么他的精力还是这么旺盛?而且,刚刚他们还在讨论很严肃的事情,为什么他会突然有了兴致? 薄庭深握住她的脚踝将她拉了回来,双月退紧紧的按住她,蓄势待发的渴求清晰的抵着她。 他拿了个枕头垫在她的腰下,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身上,在她耳边吹着气,“别动,这样小蝌蚪找到妈妈的几率才会大……” “我们刚刚不是……”心黎快要哭了。 他一本正经,“多来几次,多用不同的姿势,成功的几率才会大……”他唇角藏着笑意,磨着她的意志,“以后不准穿高跟鞋,不准穿紧身的衣服,你别下床了,我们天天来,等怀上了再下。” “薄庭深你混蛋。” 心黎抬起腿踢他,但被他轻而易举的按住了,他唇角藏着邪肆的笑容,“你不就喜欢我混蛋的样子?” 他意有所指,拿起一旁的手机,继续播放刚刚的视频。 里面传出她支离破碎的声音,她求他,说她不行了……她还被他逼着说她喜欢…… 她当时只是想摆脱他,但今日却成了她的把柄。 靠。她被弄得全身绵软无力,手抓着身下的床单,狠狠的瞪着他,恶劣的男人。 他们还有比账没算…… 心黎突然勾住他的脖子,翻身骑在了他身上。双手按住他的手臂。 薄庭深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勾了勾唇角,笑意盈盈,“等不及了?要自己来?” 心黎咬牙,却笑得魅惑众生,“你别动,我来。” 薄庭深挑眉看着她,丝毫没意识到她唇角的危险。 心黎弯下腰亲吻他,从一旁扯过他的领带将他的双手捆了起来。 薄庭深蹙了蹙眉,但唇角笑意更晟,“还想和我玩点花样?” 心黎笑了一声,紧紧的困住他的双手,绑了死结。她纤细的小手像是带了某种魔力,戳了戳他的肌肉。 他的八块腹肌像是嵌在他身上的一般,她顺着他的人鱼线向下。 薄庭深的眸逐渐幽深了起来,唇角的笑意也逐渐收了起来,随着她的动作,呼吸渐渐凝重了起来,“心黎……” 心黎抬眸看了他一眼,眉梢轻轻的挑着,“不是让我伺候你吗,别动……” 薄庭深眯了眯眸,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她肆意的点着火,但从来没放在重点上。薄庭深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她手指若有若无的划过他的…… 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的薄汗,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心黎,别折磨我……” 心黎直起眸,朝着他魅惑的一笑,“阿深,那天衍衍给你打电话,是个女人接的,说你在洗澡,那个女人是谁?” “什么女人,我不知道。”薄庭深太阳穴突突的挑着,灼热的视线落在她完美的曲线上。 女人跨在他的身上,举止投足间都带着动人心魄的妩媚。 心黎轻蹙眉心,“不说是不是?” “是衍衍骗你的……” “阿深,你不乖……”她娇嗔道,“想不起来了是吗?” 薄庭深点点头,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心黎,真的没有女人?陪我洗过澡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心黎蹙眉,这男人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调戏她。她突然从他身上下来,在他的身边轻轻躺了下来,未着寸缕窝在他的怀中,“那你就好好想想,我现在好累,先睡会,等你想起来了叫我。” 她其实并不在意这件事,但就是想看看男人心急的表情。 女人像是故意一般,咻长的腿还故意磨蹭着他,手臂揽着他腰,倒真的趴着他的胸口睡着了。 薄庭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落了下来,想抱着她狠狠的惩罚她,但越挣扎领带就越紧。 “慕心黎,你给我解开。” “别吵。”她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阿深,我真的累了,我知道你心疼我的,你好好想想……” 薄庭深咬牙,这女人,摆明了恃宠而骄。他叹了口气,只能任由她睡在自己的怀中。什么女人?他怎么不知道?衍衍这孩子,摆明了坑爹…… …… 她睡得极香,他却在折磨中度过。领带早就被他弄开扔到了一边,他真想把这女人压到身下狠狠折磨,但看着她的睡颜又不忍,正如她说的,他心疼她…… 心黎蹙了蹙眉,一睁眼便对上了薄庭深幽深的眸,“醒了?” 他沉沉的嗓音让心黎一颤,下意识的往后躲。 薄庭深扣住她的腰,“现在才想躲会不会晚了点?” “庭深……” “叫阿深。”他嗓音低低的,刻意拖长的尾音让心黎舔了舔唇。薄庭深的眼睛都红了,扯过一旁的领带蒙住她的眼睛,握着她的腰便闯了进去。 心黎猝不及防,下意识的攀上了他的脖子,随着他的节奏逐渐沉沦。 一夜疯狂,心黎追悔莫及,承受不住低低的哭了起来,有些男人是不能轻易招惹的。尤其是饿了很久的男人。 直到临近中午,薄庭深才放过她,让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薄庭深摩挲着她的脸颊,唇角扬起宠溺的笑容,能这样抱着她睡觉,就算死又如何? 更何况,他的身体做肾脏移植有风险,但他们的衍衍更重要,有一线生机他也不会错过。 他俯首亲吻了她一下,抱着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题外话---明天让可爱懂事的衍衍回来,哈哈~ 220 220薄庭深,我对你这个妹夫一点也不满意…… 顾家。(..info无弹窗广告) 顾宜萱猫着腰往楼上走去,身上的衣服有些脏,精致的妆容也掉了许多,头发还有些凌乱。 佣人从她身后叫住她,“小姐,您回来了?先生他……偿” 顾宜萱急忙转过头,朝着她做个噤声的动作,“嘘……小叔在家吗?撄” 佣人点头,“先生在书房,说让您回来了立马去见他。” 顾宜萱脸色变了变,精致的脸上是难掩的疲惫,听到佣人这么说瞳孔重重缩了一下,转过身向楼上跑去,“一会儿他要是再问你就说我没回来,等他出去了你再过来告诉我。” 佣人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 “站住。” 沉沉的嗓音带着愠怒,顾宜萱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咬着唇角转过头去看他,“小叔……” 顾逸钦眯眸,讳莫如深的眸中是一片令人胆颤的寒意,看着她风尘仆仆的样子蹙了蹙眉,“去哪了?” 顾宜萱咬了咬唇,垂着眸不敢看他的眼睛,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刺骨的寒意一点点的往她的体内渗,“小叔我……” “去哪了?”顾逸钦沉沉的看着她,再次问了一遍,声音不算高,但却凉的吓人,“顾宜萱,你放了那么多人的鸽子,让我给你擦屁股,现在这个样子回来了,你还有没有顾家千金的样子?” 顾宜萱听他这么说,瞬间红了眼角,挤出两滴眼泪出来,抬起眸看着他,“前几天你去黎城不带我,我偷偷跟着去的。” 顾逸钦的眸中猛然生出了一股戾气,“我是去谈生意,你简直是胡闹。我特意赶回来给你过生日,你跟我去的怎么没一起回来?” 顾宜萱抽噎了两下,愣愣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是要去见……” 她顿了一下,想到苏岑脸色煞白。 “见什么?”顾逸钦一步步逼近她,微微扬起的唇角让她胆战心惊的,“你是不是又去找苏岑的麻烦了?顾宜萱,我有没有警告过你……” “没有……小叔,我没有去找苏岑……”顾宜萱急忙的摆手,面如土色的解释道,“小叔,我真的没见到苏岑……” 顾逸钦凝眉,“你紧张什么?” 顾宜萱一愣,咬了咬唇,“我没有紧张。(..info$>>>棉、花‘糖’小‘說’)”她垂着眸,不敢去看顾逸钦的眼睛。 顾逸钦眉心越拧越紧,幽深的眸翻滚着难以名状的情绪,顾宜萱这丫头,从小是跋扈了一点,但脸上是藏不住事的,更不善于说谎,他眯了眯眸,沉沉的看着她,“行了,回去休息吧,下次注意点。” 顾宜萱慌乱的点点头,抬脚就往房间走去。 她是没和苏岑见面,但她看到苏岑和慕心黎在大街上争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着苏岑开车追赶着慕心黎,最后跟丢了……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苏岑了,她才是顾家的大小姐,绝对不会允许苏岑来争抢她的一切……可是,顾逸钦说…… 那一刻,她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她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开车撞上去…… 雨势下得特别大,但她清楚的知道,车子撞上去的时候她的脸色是惨白的。她是想救她的,她想把苏岑从车子里拉出来…… 但阮欣然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了,她告诉她说,她这是故意伤人。是要坐牢的…… 最后……她也不知道她最后做了什么…… 顾宜萱脸色煞白,思维之中一片混沌。 “等等……” 顾宜萱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顾逸钦。 顾逸钦眉心拧着,探究的眸落在她的身上,声线沉沉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藏着逼仄感,“苏岑已经走了,你不准再去***扰她,不然我也保不了你。宜萱,别以为你背靠顾家这棵大树就可以为所欲为。” “小叔……”顾宜萱一愣,看着沉沉的脸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会招惹她的……” “回房间去休息吧。”顾逸钦叹了口气,看着她这个样子心底蓦然生出几许柔软来。 他比顾宜萱大不了多少,但长了顾宜萱一个辈分,从小到大,他一直扮演着长辈的角色,和顾老一起将这个小丫头宠的无法无天,现在想想,是不是错了? 他眸光突然一凛,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查查小姐这段时间的行踪,任何事情都要告诉我……”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顺便查一下苏小姐最近的情况。” 挂了电话,他往楼下走去,一旁的佣人和他打招呼,“先生,您要出去吗?” 顾逸钦摇了摇头,“你去做点喜欢吃的给小姐送上去。” 佣人应了一声,看着他笑了笑,“先生,您对小姐还真是好,你们没差几岁,还拿她当孩子看待……” 顾逸钦唇角扬了一下,有些自嘲,有些讥诮。 顾老爷子从房间里出来,他急忙站起身来伸手去扶,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宜萱那丫头是不是又给你惹祸了?” 顾逸钦摇了摇头,“没有,您要不要也吃点东西。” 老爷子点了下头,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父母走的早,要有什么不对的你要耐心教导,别动不动就对她发脾气。” 顾逸钦眉心蹙了一下,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应道。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又回过头看他,“这段时间怎么没见到岑丫头?” 顾逸钦眉心一跳,“她工作调动,调到黎城那边去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动容,“这丫头,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不会回来了……” 老爷子眸光一顿,眉心蹙了蹙,“哦,我还想找她说说话呢,看来没机会了。” “爸很喜欢她?” “是啊,小姑娘人不错。”老爷子扬了扬唇角。 顾逸钦呡唇,“爸想见她,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 薄庭深看着怀中熟睡的女人,她睡得及其安稳,头枕在他的胸膛,将他的心口填的满满的,他唇角勾起满足的弧度,低头在她柔软的头发吻了吻。 他还记得,当初她去美发沙龙做头发,中途他去接她,发型师极力推荐她染个颜色。她轻扬唇角,看着他烟视媚行的笑着问他要不要染…… 幸好没染,不然她这头美丽的头发就被糟蹋了。 她长发飘飘的样子很美,美的让他移不开眼睛,想把她嵌在骨子里。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更期待她短发的样子。 落在床头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蹙了一下眉心,调了静音,轻轻的将手臂从她的头下抽了出来。 她眉心轻轻蹙了蹙,人没醒,只是抱着他腰的力道重了重。 他唇角勾了勾,掰开她的手下床去接电话。 他看着来电显示的号码,眉心轻轻蹙了一下,站在窗前,目之所及是一片淡凉,“大哥……” 他正要给慕衍爵打电话,慕衍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这算不算是一种默契? 电话那头的慕衍爵轻轻蹙了下眉心,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去讥讽他,“她又回去你身边了?” “嗯,她在睡觉。”薄庭深沉沉的回答,语调低低的。 一方面,是因为她在睡觉他不希望吵到她,另一方面,在慕衍爵的面前,他始终有愧。 慕衍爵沉默了一下,低低的自嘲的一声,“她三个月都没睡过好觉了,在你身边倒睡得安稳。” 薄庭深心脏狠狠滞了一下,转眸看向床上正在熟睡的她,浅淡的眉目之间流淌着一股暖意,携着深深的心疼。 她看起来是憔悴了不少,但也丰腴了不少,他甚至一度觉得,没有他她会活的更好。 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等待着慕衍爵接下来的话。 “薄庭深,我对你这个妹夫一点也不满意……”慕衍爵沉沉的声音再度传来,字正腔圆,带着不屑,“不是因为薄家对我做过什么,而是因为你们薄家的人太脏,她虽然不是不谙世事,但也不能陷入你们薄家的泥潭。” ---题外话---谢谢何妫、只是个过客、ynden8427的月票,谢谢侑燕子的钻石,鲜花和月票,虽然评论区不显示,但薰在后台都看得到,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221 221大概是你要死要活的非要跟着我,他拿你没办法 薄庭深拧了一下眉,“我知道,大哥,我会护她周全的。.info[]” 慕衍爵低低的笑了一声,讥诮道,“护她周全?薄庭深,你没资格说这句话,不然她的右手就不会废掉,她不会放弃她最爱的钢琴,她不会带着衍衍吃那么苦,她和衍衍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薄庭深,你的承诺一文不值。” 薄庭深眉心越拧越紧,却无力反驳。 薄家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内部到底有多汹涌就连他自己都无法估测,这几年,老爷子年纪越来越大,但对公司的一些事情始终不肯撒手,像是在隐瞒掩盖着一些事情撄。 他的五指下意识的收紧,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我带着她离开,困着她无非是想保护她,你们薄家的事情我们不想参与……”慕衍爵低低的笑着,淡漠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笑意,“她是我的妹妹,但她似乎根本不领我的情……” “大哥……”薄庭深沉沉的出声,“她心里有你,也并非不领你的情,不管什么时候,你永远都是她最爱的哥哥……” 不然,她不会在那么纠结的情况下选择和他离婚,不会带着衍衍一走了之。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偿。 如果不是因为衍衍的哭闹,如果不是她发现了配型报告被苏岑动过手脚,她或许根本就不会回来。 他是她的丈夫,岂会不知道在她的心里亲情和友情永远比他重要。 慕衍爵自嘲的笑了一声,“这个不用你来说。” 薄庭深抿了抿唇。 慕衍爵的声音又响起,“她从小就特别淘,特别有主意,心思也特别玲珑,但没想到在你的身上她会这么蠢……”他凉凉的笑意越发的自嘲,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心黎,“既然她拒绝了我的保护执意回到你身边,我无话可说,随她去吧,从今以后,她的死活和我无关。” “大哥。”薄庭深眉心拧了一下,“她永远拿你当哥哥。” 慕衍爵哂笑,“大哥?你倒是叫得亲热,你们这是逼我接受?” “我和心黎没有这个意思……” “不管你们什么意思,女大不中留。我倒是真是的奇怪,你到底给她下了什么毒,让她这么义无反顾……十四年前是这样,七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慕衍爵低低的笑了一声,翻着桌子上的资料,眸光微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薄庭深愣了一下,唇角淡淡的勾了起来,大床一侧她依然沉睡着,安静美好的模样和他脑海深处她的样子渐渐重合。 他能理解慕衍爵的心情,他也知道从小到大慕心黎和慕衍爵的感情。 如果将来他的女儿就这么跟着人走了,他恐怕比现在的慕衍爵还怄火。 慕衍爵说,他给心黎下了毒,却不知道他早已中了慕心黎的毒,深入骨髓,七年如一。 他唇角勾了一下,握着手机的力道紧了紧。 “薄庭深。”慕衍爵突然沉沉的喊了一句他的名字,薄庭深顿了一下,眸中只有女人睡熟的身影。 “好好对她,以后别让她流泪了。”慕衍爵的语气有些无奈,“这或许就是她的宿命,注定和你纠缠……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以后就交给你了。虽然知道不怎么管用,但还是跟你说一声,好好保护她和衍衍。” 薄庭深的眸凝滞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似乎又有点意料之中。 他知道慕衍爵对自己的意见很大,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慕衍爵冷嘲热讽的准备,但没想到慕衍爵居然会是这种态度。 “谢谢大哥。” “不用谢我,我是为了她。她认定了你,我做哥哥的心疼她。”慕衍爵呡了下唇,“找个时间把衍衍接回去吧,他天天哭闹快把我太太难为哭了……” 他温淡的视线落在不远处叶欢和衍衍的身上。看着往日伶牙俐齿有恃无恐的叶欢被衍衍折磨的哭丧着脸,唇角轻轻扬了起来。 “好,有劳大哥了……” 慕衍爵嗤笑了一声,“你记住,我同意了并不代表我对你满意,别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不然我还会不惜任何代价带她走。” “我不会给大哥这个机会的。” 慕衍爵冷哼了一声,薄凉的眸中有了一丝温度,“但愿吧……对了,苏岑不见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你问问心黎知不知道她在哪……” “好。”薄庭深抬了下眸,“大哥要跟心黎说话吗?” 慕衍爵沉了一下眸,凝眸思索了一下,“不用了,让她好好睡吧……看在心黎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小心薄启深……” 薄庭深眉心一凝,眸光眯了起来。再想去问什么的时候,慕衍爵已经挂了电话。 慕衍爵说,薄家的人都是脏的,他不希望心黎陷入这片泥潭,又让他小心薄启深…… 这么多年,他有所察觉,也有让人看着薄启深。但薄启深在薄氏一直没有动静。 可慕衍爵经营多年,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说出这么一句话。 薄庭深的眉心蹙了一下,不用慕衍爵提醒,他当然会小心薄启深。 老爷子这些年对他多有维护,甚至为了奠定他继承人的地位,在公司不肯给薄启深实权。他们表面还算和平,但背地里,他要是察觉不出来他就不是薄庭深。 只不过薄启深不动,他只能静观其变。 …… 他手中握着电话站在窗口,凝起的眸有些凉。 床上的人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便睁开了眼睛,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薄庭深的眸瞬间软了下来,朝着她走了过去,“醒了?” 心黎点了点头,伸出双臂去抱他的脖子,“你起来接电话的时候我就醒了。” “是不是我不在身边睡不安稳?”薄庭深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慕衍爵说,她三个月都没睡过安稳,难怪她会这么憔悴。 心黎挑了挑眉尖,看着他扬了扬唇角,“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那么长时间?” “你哥哥。” 心黎眉心拧了一下。 他轻笑了一声,钻进被窝将她揽入怀中,“他说以后把你交给我了,让我派人过去把衍衍接回来,说衍衍快把他的太太折磨哭了……” 心黎讶然的看着他,“他真这么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挑眉,手臂紧紧的圈着她的腰,顺着她的腰往下探去,“大概是你要死要活的非要跟着我,他拿你没办法……我已经给小六传了简讯,让他去黎城接衍衍。” 心黎嗔怒,手拍了他在她身上作乱的手,“谁要死要活非跟着你了……” “不是你?”薄庭深邪邪的看着她,俯首附在她的耳边,“昨天是谁在我身下哭着说……” “不许说……”她推搡着他的胸膛,“薄庭深,你起来。” 大抵是昨天她说的话太过羞人,以至于提起来让她都有点脸红。 薄庭深低低的笑起来,翻身将她桎梏在身下,“别动,我们继续生女儿,等衍衍回来了,我们一家四口就团圆了……” “谁跟你一家四口,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下来,现在你没有上岗的资格了。”心黎瞪他。 “试用期我就更得卖力干活了。” 心黎咬牙,十分怀疑面前一脸痞像的男人真的是她的薄先生吗? “别闹,我好累。” 薄庭深沉沉的看着她,最后狠狠吻了她一通才放过她,“你哥哥让我问问你,知不知道苏岑在哪?” 心黎愣了一下,摇了下头,“我不知道。” 苏岑现在应该还好好的在黎城待着,况且,苏岑对她做的事情,她无法原谅,甚至让她生出了一种错觉,这世界上所有的人,终将都离她而去。 顿了一下,她抬起眸看着薄庭深,“庭深,你以后会不会离开我?” 薄庭深眸深了一下,沉默了一下才回答,“怎么这么问?” “会不会?” 薄庭深呡了下唇,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黎,以后的事情太遥远,我无法做出这么重的承诺,但我跟你保证,在我有生之年,我绝对不会离开你身边。” 心黎愣愣的看着他,他的话像是有另一层意思,又好像没有,许久,她轻笑了一声,“你那么认真干嘛,说不定我死在你前面呢。” “别胡说。”他蹙了蹙眉,“对你,我不得不认真。” 心黎低低的笑起来,双臂勾着他的脖子,“带我去洗澡。” 薄庭深顿了一下,抿着的唇角轻轻扬起,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她小腹处突然一阵痉挛,疼的她蹙起了眉心。 ---题外话---谢谢971202的月票~ 222 222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么傻的问题 薄庭深看着她下意识的捂住肚子,眉心拧了一下,“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心黎摇了摇头,“没事,肚子疼了一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他眉心紧紧的蹙着,视线落在她手掌捂住的地方撄。 心黎低低的笑,“哪有那么娇贵,可能是躺的时间太长了,突然一动……偿” 薄庭深愣了一下,低低的笑起来,俯首附在她的耳边轻喃,“是不是运动太激烈了?” 心黎一愣,抬眸瞪了他一眼,“滚。” “都滚了一夜了,你还想要?”薄庭深挑眉。 心黎胸口微微起伏着,嗔怒的瞪着他。深沉冷峻的薄先生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她手指狠狠的在他身上掐了一下,“庭深,衍衍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就能到茉城。”他低头在她额角吻了一下,抱着她进了浴室。 到底是心疼她,尤其是看到她肚子疼的时候,虽然只有那么一下,但好像连着他的心一般,让他的心脏直抽搐。 所以即便在浴室他百般隐忍,他还是忍着没在要她。 他收拾好了一切,打电话让助理来给两人送衣服。 心黎看着她新买的裙子被他撕成了碎片躺在地上,忍不住再次狠狠的瞪着他,她才穿了一天,还是借钱买的。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肉疼。 她虽然出身名门,但到底过过几年最底层的生活,从加州回来之后,她虽然从不吝惜钱,但也不至于到铺张浪费的地步。 薄庭深幽深的眉目蹙了蹙,有点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到她了,看到她的眸光所触及的布片时,他唇角微微勾了起来,坐在床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行了,我的错,以后不撕了,让你自己脱……” 心黎讨厌极了他这幅一本正经调戏她的样子,但又忍不住往他怀里靠。 助理送了衣服过来,她换了衣服,刚下床,两条酸软的差点跌在地上。薄庭深将她抱了起来,温淡的线条藏不住低低的笑意,“我抱着你走。” “这三个月,阮欣然有没有跟你联系过?”心黎窝在他的胸口,他有力的心跳让她莫名的心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但想起阮欣然,又是她心头的一颗刺。 薄庭深的脚步一顿,唇角微微呡了起来,“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心黎看着他淡漠的线条,识趣的闭了嘴。 阮欣然骗了他那么多年,她同样也骗了他那么多年,甚至还瞒着承希的存在,若说他心里一点都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他还能这么抱着她,是真的爱她吧。 …… 两人离开夜色时候格外的低调,但还是被闪光灯捕捉到了,尤其是她被薄庭深抱在怀中的画面,美好而又格外的和谐。 茉城到处都是两人复合的新闻,也是三个月后,第一次在茉城拍到了慕心黎的身影。 当初她走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城北的项目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被欢美撤职,甚至还有消息传出她逼得自己的亲生姐姐到跳楼的地步。 还有人说,当初阮欣然被轮女干就是她一手策划的。 但这些都随着她的离开淡淡消失在茉城的八卦圈中,但现在,她回来了。 城北的项目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的,已经在做收尾的工作。她依旧是那个受着万千宠爱的慕心黎,而阮欣然,却好像在茉城消失了一般。 对于种种的流言蜚语,心黎并不在意。 许久不回南湖湾,还是和她离开的时候一个样子,只是比之前清冷了不少。 以前两个人虽然各自上各自的班,但回家之后总少不了衍衍的欢声笑语,想起衍衍,心黎的唇角微微勾起,着手去整理微乱的房间。 薄庭深拉住她,“这些我让人来做,你去休息会儿……” 心黎愣了一下,看着他微微笑了笑,“那我去让人送些食材做饭,等衍衍回来正好可以吃。” 薄庭深的眸光凝滞了一下,看着她点了点头。 她进了厨房,薄庭深倚在厨房的门框上,温淡的眸中流淌着淡淡的笑意,温和的落在她的身上。 心黎时而回过头看着他。 他走过去,从背后揽着她的腰,将她垂在脸颊两边的头发往耳后藏了藏。 心黎切菜的手顿了一下,“别闹。” “别动,让我抱抱你……”薄庭深将头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阖上了眼睛,“一会儿衍衍回来了,指不定怎么捣乱。” 心黎低笑了一声,放下菜刀转过头看着他,“庭深,如果七年前你知道我怀孕了,你会不会要这个孩子?” 薄庭深睁开眼睛,沉沉的看着她,低低笑了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么傻的问题,如果当初你没走,我们二胎都有了。” “可你当时才22岁……” 那个年纪的男人,应该不会太想要孩子。 “那你当时17岁,为什么这么义无反顾?”他蹭了蹭她的鼻尖,“我的心境和你是一样的,他是我的孩子,或许他在那个时候突然来了让我始料未及,但我不是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 心黎看着他的眸,不似之前的深不见底,但也携着另一层幽深。 “我也时常想,如果当时你没走,我一定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们母子。” 心黎突然笑了,看着他的眉眼,“那如果当初是别的女人怀了你的孩子呢?你会不会要?” 他唇角突然呡了起来,随即又低笑起来,“那如果你怀的是别的男人的孩子呢?你会不会生下来?” 心黎愣了一下,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如果是别的男人的孩子,她会不会生?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下意识的以为,她这辈子只会是属于他的。 如果七年前的男人不是他,她想,她宁死也不会从…… 薄庭深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我的答案和你是一样的,心黎,我知道阮欣然是你心里的疙瘩,我会一点点的帮你解开,但你得相信我。” 心黎唇角动了好几下,挣脱了他的禁锢转身继续做菜,“你先出去吧,问问衍衍到哪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出去给小六打电话。 心黎听着他的脚步,切菜的动作顿了顿,自嘲的笑了笑,她不是不相信他,她是不相信自己。 …… 门铃响了起来,薄庭深起身去开门,衍衍稚嫩的小脸出现在眼前,一看到他立马扑了上来,“爸爸……” 他顺势将衍衍抱了起来,衍衍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 父子俩许久不见,一看到他衍衍就觉得特别委屈,“爸爸,你怎么那么久不过来看衍衍,你是不是不要衍衍了?衍衍好想爸爸,衍衍不喜欢舅舅……” 薄庭深的心脏抽搐了一下,大掌摸了摸他的小脸,他看起来胖了不少,但薄庭深触到才发现,他的全身都有些肿。 他抿了抿唇,眉心微微蹙了起来,他无法想象心黎在独自面对衍衍时的孤独和无助,就像此时的他,看着这样的衍衍,心脏剧烈的蜷缩着。 他努力的扬起唇角,“谁说爸爸不要衍衍了,爸爸不是让小六叔叔把你从舅舅家接回来了。饿不饿?妈妈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衍衍点点头,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小脑袋使劲的磨蹭着他的脖子。 小六微微低下头,“二少,还有一件事……” 薄庭深拧了一下眉,直起眸看着他。 小六抿了抿唇角,看着他怀中的衍衍。 薄庭深将衍衍放了下来,“妈妈在厨房,去看看饭做好了没有。” “不要,我要和爸爸在一起……”衍衍抱着他的大腿。 他蹲下来捏了捏衍衍的小脸,“听话,爸爸和小六叔叔有点事,很快就过来。” 衍衍撇了撇嘴,朝着房间里走去。 薄庭深直起身,看着他的背影淡笑了一下才看向小六,“怎么回事?” 小六蹙眉,“苏小姐出了车祸,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题外话---谢谢ivy497921的月票~ 223 223顺便查查看,太太当年到底遭遇了什么…… 薄庭深眉心狠狠蹙了一下,“怎么回事?” 小六摇头,“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听说是苏小姐开车追太太,在途中被人撞了,慕少已经派人去找了,但只在现场看到了出事的车子,车身严重变形,几乎报废,没见到苏小姐的人……因为是老街,周围没有监控……” “痕迹呢?出了那么大的事不可能没有痕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薄庭深刻意压低了声音,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屋内,车子报废,那里面的人……凶多吉少…… 不说苏岑和心黎的关系,如果苏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恐怕单单顾逸钦那边就会疯狂。 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十指紧握成拳。 小六微微垂眸,“昨天黎城下了一场大雨……偿” 换言之,所有的痕迹都被雨水冲刷掉了,“现场没看到肇事车辆,慕少也没想到会是苏小姐,今天发现的时候,所有的痕迹都没有了,苏小姐不见了,要么是还活着被人带走了,要么就是……” 要么就是被抛尸了……任何一种可能薄庭深都想得到,小六看着他的脸色,继续说道,“慕少已经派人查了黎城的各大医院,但都没见到苏小姐的身影,现在……” 薄庭深提了一口气,抬起眸冷冷的看着他,“这件事先不要让太太知道,联系宁家,让宁家派人去找,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把人找回来。” “慕少已经联系了宁四少,黎城基本在宁家的控制范围内,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小六说着,迟疑的看了薄庭深一眼,“顾少那边……” “暂时不要告诉他。”薄庭深呡了下唇。 “来不及了。”小六说道,“顾少已经知道了……” 薄庭深眸光一凛,唇角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房内传来女人和孩子的声音,他眉心蹙了一下,“派人去找,注意点顾少那边的动静,还有,让刘冬联系国外的罗伊教授。顺便查查看,太太当年到底遭遇了什么……” 到底遭遇了些什么,让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愿意信任任何人,不愿意敞开心扉接纳任何人。 虽然她掩饰的极好,但薄庭深还是感觉到了。 小六点了点头,看着又跑出来的衍衍转身离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衍衍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抬头看向薄庭深,“爸爸,小六叔叔不留下来吃饭吗?” 薄庭深低下头,看着他扬了扬唇角,伸手将他抱了起来,“小六叔叔还有其他的工作,衍衍怎么又出来了,外面风大,妈妈做好饭了吗?” 衍衍点点头,“妈妈叫我出来叫爸爸吃饭。” 薄庭深低笑了一声,在他稚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抱着他向别墅里走去。他的脸蛋有些凉,薄庭深调了室内的温度。 餐厅里飘来阵阵饭菜的香味,他唇角扬着,抱着衍衍往餐厅走去。 她正好解下围裙,看着他轻笑了一声,伸手去接他怀中的衍衍,“衍衍,到妈妈这里来。” “不要。”衍衍抱紧了薄庭深的脖子,“我才不要跟你去舅舅家……” 心黎愣了一下,眸光凝滞在衍衍的身上,流露出几分痛苦。 薄庭深蹙了一下眉,将衍衍放在椅子上,然后转眸看向心黎,“他还小,不懂这些,先坐下来吃饭。” 心黎点了点头,在衍衍的身旁坐下,给他夹了他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衍衍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妈妈,你什么时候给衍衍生妹妹?” 心黎夹菜的动作一顿,愣愣的看着他,眼圈居然红了起来。 薄庭深从下面握住她的手,低低的笑了一声,看着衍衍,“衍衍想要妹妹了?” 衍衍看看两人,郑重的点了点头,“嗯,爸爸,衍衍生了很严重的病,以后有了妹妹,妈妈就不会因为衍衍的病哭了……” 小孩子说话有些乱,甚至完全没有逻辑,但薄庭深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直起眸看着心黎,心黎只是微微的侧过头去,红红的眼圈泛起了晶亮的光。 他微微叹了口气,摸了摸衍衍的小脑袋,“以后不许衍衍这么说,衍衍的病会治好的,不管有没有小妹妹,爸爸妈妈对你的爱,只会多,不会少……” 衍衍看着他笑了笑,“爸爸,衍衍很勇敢的,以后衍衍要是不能保护妈妈了,爸爸一定保护好妈妈和妹妹,不要让她们被人欺负……” 他一副大人的口气,脸上又带着乐观的笑容,薄庭深微扬的唇角逐渐抿成了一条线,他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啊,他的懂事让两人的心脏如同被灼伤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传遍四肢百骸…… 他今天所遭受的苦痛,全是因为他们做父母的失误。 他抬眸看着心黎。分明看到心黎眼眶中落下的泪珠,掉在地板上发射着晶莹的光。 他唇角刻意扬起一个弧度,“爸爸一个人保护不了两个人,还得靠衍衍来保护妹妹。” 衍衍狐疑的看着他,“爸爸骗人。” 薄庭深心脏剧烈的蜷缩成一团,大掌落在他柔软的头发上,“好了,衍衍快吃饭,吃完饭上去睡觉,明天太奶奶生日,我们一起去见太奶奶……” 衍衍点点头,掩盖不了眸底的雀跃,“衍衍好想太奶奶。” 心黎蹙了一下眉,落在衍衍身上的眸光格外的温柔,这大概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和天性,他始终是薄家的孩子,所以对待薄家人格外的亲昵了一些。 她养了他那么多年,都不及薄庭深在他身边的几个月。 她做错了很多事情,她剥夺了衍衍这么多年本应该享有的父爱。 薄庭深像是察觉到了她在想什么,伸手握住她的手,“别想太多,谁也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步,也不是你的本意……”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奶奶的八十大寿,你如果不想去,可以……” “我去。”她朝着他笑了笑,看着他讶异的神色继续说道,“我承认我恨他们,既然我选择了你,就会接纳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家族,我不管他们和我哥哥有什么恩怨,但我是薄家的媳妇,就不会让你难做。” “心黎……”他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看着她有说不出的讶异和震惊,“谢谢你……”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们以后的路还很长,需要共同面对的还很多,你要相信,我是可以站在你身边共同面对风雨的女人……” 薄庭深深不见底的眸动了动,翻滚着强烈而炙热的情绪,握紧了她的手。 她淡笑了一声,摸了摸衍衍的小脸,“庭深,以后你可以骗我哄我,我都不会怪你,但唯有一点,你不能对不起衍衍,不能让衍衍受到伤害,不然,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 薄庭深的心脏没缘由的跳了一下,沉沉的视线落在衍衍的身上,他眨巴的大眼睛,只是看着两人笑。 薄庭深呡唇,握紧了她的手,“不会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衍衍缠着他们要和他们一起睡,看着中间熟睡的儿子,两人唇角扬着相同的弧度。 就这么一个小人,却将两人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衍衍,恐怕依照两人高傲的性格,这辈子都不会走到一起。 …… 顾逸钦看着自己手中的消息,幽深的眸像是定住了一般,菲薄的唇紧紧的抿着,心脏起伏的厉害。 车祸,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这些字眼充斥着他的脑海,让他一时间无法思考。 他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瞪着面前的下属程奇,“还不赶快去给我找……” “顾少,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程奇说道,微微垂下了眸,“现场找不到痕迹,没有监控……但有一点很奇怪,小姐从黎城回来之后换了辆车……” 顾逸钦眸光一凛,“你是说……” “我不敢妄言,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程奇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您也别太着急,苏小姐说不定是被人救了……” 顾逸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段时间看好小姐,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苏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程奇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不着急,他怎么可能不着急,出事的人是名副其实的顾家千金,还是他最爱的女人,顾逸钦立在窗前,孤寂的白月光将他的背影拉得颀长。 …… 黎城,某高级公寓。 男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床上昏迷着的女人脸上划过,唇角扬着邪肆的弧度。 有佣人敲门进来,他缓缓的转过头去,“飞机准备好了吗?” 佣人点头。 他轻笑了一声,转眸看着床上的女人,“累了吧?我今天就带你离开这里……” 224 224她这段时间也没吃多少,怎么就无缘无故的胖了…… 床上的人脸色苍白,额头上贴着一块洁白的纱布。.info并不能给他任何回应。 他唇角依旧扬着邪肆的弧度,薄凉的视线落在苏岑的脸上,携着一丝玩味。 …… 薄老太太的寿宴如期而至,心黎让人送了当季的最新款过来,红色的无袖连衣裙穿在她身上有些紧,她气息微喘,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蹙了蹙眉。 这段时间她没出门,慕衍爵的别墅里穿的也是较为宽松的衣服,昨天买衣服的时候营业员看着她的身材帮她拿的尺寸,她穿着正好也没在意。 可今天的裙子是按照她以前的尺码送过来了的,这段时间没注意,她的衣服居然大了一个号偿。 她将衣服脱下来扔在床上,换上睡衣心烦意乱的坐在床上。 另一边,父子俩已经换好了衣服,薄庭深拉着衍衍的手推开门进来,两人同样穿着黑色的同款西服,带着领结,矜贵卓然。 她蹙着眉坐在床上。蓦然看去,她精致明艳的脸上竟有些孩子气,看着他和衍衍进来还扭过身去,像是和两人置气。 薄庭深挑了挑眉尖,低下头和衍衍对视一眼,衍衍同样疑惑的看着她。 他眸光扫过她丢在床上的衣服,低低笑了一句,“怎么了?对衣服不满意?不是你自己挑的吗?” 心黎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尺码小了,穿不上。” 薄庭深蹙了蹙眉,突然看着她低低的笑了起来,“太太,是你胖了吧……” 他话还没说完,心黎的一记冷眼便扫了过去,女人有两个不能提的禁忌,一是年龄,二是体重。 而他现在居然明目张胆的说她胖了。 衍衍呵呵的笑了起来,“爸爸,妈妈长了好多肉肉,舅妈说妈妈再胖下去就成猪了……” “薄思衍!”心黎气急败坏的喊了他一声。 衍衍立即住了口,垂下小脑袋一副我知错的样子。 薄庭深眉尖微微挑了挑,对于她口中衍衍的姓氏有些讶然,唇角的弧度也跟着扩大了起来,他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连语气也都放松了起来,“心黎,女人怀孕后会发胖,你还没怀上就发胖,这是孕前综合征?” 他故意调侃道。(..info无弹窗广告)其实她身材本就高挑,也没有胖上去多少,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心黎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滚开。”她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肉,微微的蹙了蹙眉心,她这段时间也没吃多少,怎么就无缘无故的胖了…… 薄庭深收起了自己的玩笑脸,揽着她的肩认真道,“我又不嫌弃你,长点肉怎么了?我还怕你以前瘦成那个样子不适合怀孕,现在这样挺好的,衣服尺码小,让人再送就是了……” 心黎抬眸盯着他看,铁青的脸色并没有丝毫缓解。 薄庭深看着衍衍使了个眼神,衍衍立刻明白了,立刻扑到心黎的面前,“妈妈不丑,妈妈可漂亮了,是衍衍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心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抬眸捏了捏他的小脸,又回过头瞪了一眼薄庭深。 薄庭深轻笑了一声,“是我的爱太过滋润还是我对你太过纵容,让你这么小孩子气?” 心黎委屈,她对自己的身材不满意就是小孩子气了?她是为了谁? 薄庭深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趁她不注意将薄家的翡翠镯子给她套了上去。心黎手腕处一凉,下意识的转过了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镯子凝了一下眸,“这个……” 这个她不是让他还给老太太了吗? 薄庭深轻一下重一下的握着她的手,“这是奶奶给你的,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心黎咬了咬唇,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薄庭深眉尖微微挑了挑,看着她的笑意也微微勾起了唇角,“这段时间老太太整天念叨你和衍衍,我告诉她你和衍衍去度假了,我们离婚的事儿你别说漏了。” 心黎看着他点了点头,瞳孔之中倒映着男人的缩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心疼的感觉。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薄庭深低低笑了一声,转眸看了一眼衍衍,“这段时间你太累了,我答应离婚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过段时间还会过去找你的,没想到你自己先回来了……” 心黎抿了抿唇,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把所有的后路都想好了,而她还浑然不知。 苏岑说在薄庭深的身边,她就是个傻子。 她黯然失笑,她不就是个傻子吗?她抬起头看他,“庭深,我是不是让你很累?” 他轻笑,低头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在床上让我很累。” 她一愣,随即脸色一红,推了他一把,“别不正经,衍衍还在。” 衍衍嘟着嘴往两人身上爬,“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衍衍也听。” 薄庭深挑了挑眉尖,将他抱了起来,“我们先出去,让妈妈换衣服,然后去见太奶奶。” 衍衍看着两人眨了眨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 三人到达薄家大宅的时候寿宴还未开始,但已经有不少宾客到场。 黑色的宾利慕尚停在门口,薄庭深打开车门将衍衍抱了下来,心黎随着他下来,看着他微微一下,帮父子俩稍微整理了一下领结。 因为是老太太的八十大寿,现场有不少的记者,看到三人愣了愣。 闪光灯打在脸上,心黎和薄庭深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只是两人不约而同的护着衍衍,避免他暴露在闪光灯下。 “那不是慕心黎吗?她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她和薄二离婚了?” “说不定复合了呢?听说这段时间薄老爷子有意撮合薄二和沈氏的沈小姐,今天还特意邀请了沈小姐,真是打脸。” “老爷子不定中意谁呢,一个声名狼藉又落魄的交际花,一个是沈氏的独生女,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有人冷笑。 “那可不一定,人家有儿子,母凭子贵。” “儿子是谁的还不知道……” 各式各样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心黎脸上始终没有任何变化,笑得妩媚动人。 薄庭深一手抱着衍衍,一手揽着她的腰往前厅走去。 老太太一身黑色的旗袍,整个人还算是颇有精神。衍衍一看到她立马在薄庭深的怀里扑腾了两下,“太奶奶……” 老太太听到声音,立马回过了头,看到他格外的惊喜,“哎哟,我的宝贝孙孙,终于回来了……” 薄庭深笑了一声,将衍衍放在地上。衍衍朝着老太太跑过去,一头扑在老太太的怀里。 “小心一点……”心黎急忙跟了上去。 老太太摸了摸衍衍的小脑袋,抬起眸看着她,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从她手上的翡翠镯子上扫过,“奶奶还以为你不准备给奶奶过生日了呢,走了也不跟奶奶说一声……” “怎么会……”她亲昵的挽住老太太的胳膊,“是小黎疏忽了……我给奶奶准备了礼物。” 说着,她将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老太太笑了笑,伸手接了过去,打开包装礼物的盒子,一串佛珠静静的躺在其中,散发着幽幽的檀香。做工精致,价值不菲。 老太太眼睛一亮,“这是你给我求的?” 心黎点点头,“前段时间带着衍衍去拜佛的时候求的,祝奶奶身体安康,寿比南山。” 她向来嘴甜,虽然在薄家的时间不长,但也深知老太太信佛。她离婚之后去了趟黎城最大的寺庙,她本来不信这个,但衍衍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有些不相信的事,她也渐渐的开始信了。 这串佛珠是她为老太太求的,但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送出来。 “有心了……”老太太摸摸她的长发,转眸看向他身后的薄庭深,“庭深,以后好好对你媳妇儿。” 薄庭深笑了一声,上前搂住她的腰,“我会的,奶奶。” 林菁跟在老太太身边,看到这一幕只能陪笑。两个人居然又和好了? 老爷子正在和人寒暄,一看到他们过来立刻走了过来,看到老太太身边的衍衍唇角轻轻扬了一下,然后抬眸看向心黎。 虽然茉城有消息说慕心黎换回来了,但真正看到她,依旧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唇角抿了抿,朝着门口看了看,似乎在等什么人。 “你们既然回来了,就是帮忙,衍衍先让你奶奶带着。” 薄庭深和心黎点点头,朝着里面走去。 ---题外话---千万不要怀疑心黎的性情为何突然小孩子气了,女人在某段时期内,性格是会变的…… 225 225慕心黎的这句话,简直就是直接打在她的脸上 其实也没有什么忙可帮,老爷子这么说,无疑是想把他们支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薄庭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只是揽着她的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递给她一杯果汁,灼灼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心黎疑惑,抬起眸看着他,“怎么了?” 薄庭深拧了一下眉,“其实奶奶还没那么糊涂,你刚带着衍衍到薄家的时候,奶奶一直说衍衍是我的儿子,只不过她有病,大家以为是她的臆想……” “你想说什么?”心黎眨了一下眼睛,唇角的笑意收了起来撄。 “她曾经也说过,碰到你去医院堕胎,你是不是曾经想把承希打掉?”薄庭深沉沉的看着她,眉心微蹙。 心黎陡然一愣,直勾勾的看着他,许久,她微微侧过脸去,“是,那时他才在我的肚子里一个多月,当时薄氏内部情况不定,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就想……偿” 她顿了一下,自嘲的笑了一声,“进手术室的时候,我是真的舍不得,后来我碰到了奶奶……” “奶奶劝你留下来的?” 心黎点头,她还记得当时的情景,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思想并不迂腐,她说,要真舍不得就去找孩子的父亲好好谈谈再做打算。 她还记得老太太当时的样子,她当时未成年,未婚先孕,可老太太看她的眼神当中只有慈爱,没有丝毫鄙睨。 后来她就去找了薄庭深…… “奶奶知不知道孩子是我的?” 心黎笑了,轻轻的摇了摇头,“她要是知道,恐怕当时就被逼着你娶我,而不是我大老远跑到伦敦了……” 薄庭深沉沉的眸终于有了一丝温度,逐渐浸染了一丝笑意,“也许她知道呢?只是想交给我们自己解决……她精明一世,你觉得当时的你能逃过她的眼睛吗?” 心黎瞳孔缩了一下,看着不远处逗着衍衍的老太太……是啊,是她忽视了,她当时年轻,单纯。 或许老太太当时就察觉了,只是深知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所以才让她去找孩子的父亲谈谈,只是没想到后面发生了那么多的变故。 心黎抬起眸,明艳的眸中闪动着光芒,“如果我没有遇到奶奶,如果我真的把孩子打掉了,你会怎么办?” 薄庭深眉梢轻蹙,幽深的眸中携着复杂的情绪,许久才开口,“把你锁在我的身边一辈子,让你给我生好多孩子来弥补这个遗憾。[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心黎笑了一声,“你当我是母猪?” 薄庭深挑了挑眉,“那就给我生一群小猪。” “谁要给你生小猪。”心黎娇嗔了一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眸光投到衍衍的身上,“虽然他不是个健康的孩子,但我从来没想过放弃他……我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当初没有好好照顾他,让他被人从我身边抱走。” 薄庭深定定的看着她,粗粝的手掌摩挲着她的脸颊,“都过去了,我不会让儿子有事的。” 心黎呡了下唇角,“庭深……” “二哥二嫂,躲在这里你侬我侬呢?”心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男声打断,两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印凡扬着笑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心黎看到他愣了愣,“什么时候回来的?” 印凡愣了一下,唇角的笑意凝滞了起来,“今天刚回来的,薄奶奶的八十大寿,我肯定要回来的。” 他不提苏岑的事情,心黎自然也不会提。看着他轻轻笑了笑,“看你心情不错……” 印凡嗤笑了一声,“你也挺不错的,胖了不少。” 心黎的脸色蓦然沉了下来,去见印凡低低的笑了起来。心黎瞬间明白了,印凡这是故意往她心上戳刀子。 薄庭深的眉目沉了沉,凉凉的看着印凡,他倒是一时说的爽了,回家这小女人还不得折磨自己? 印凡挑了挑眉,一点也不在意他的眸光,只是看着心黎笑,“听说你们离婚了,老爷子有意撮合他和沈小姐,你胖成这个样子,不怕他被人抢走吗?” 心黎的脸色越来越沉,回过眸瞪了薄庭深一眼,转身就走。 薄庭深急忙追了上去,印凡在两人的身后哈哈大笑,就当这是他对两人瞒着他苏岑和顾逸钦之间的事的惩罚吧,从此以后,他们还是朋友。 薄庭深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他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唇角扬着轻松的弧度。 不远处,顾逸钦和顾老爷子和其他的人侃侃而谈,他抿了抿唇角,收回目光的时候,正好和顾宜萱的眸光撞在一起。顾宜萱下意识慌慌张张的躲开了。 …… 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些***动,沈佳带着礼物进了会场,一袭红裙曳地,配上精致的妆容,大方而又典雅。 心黎顿住了脚步,她见沈佳两次,沈佳都是一身职业装的样子,显得格外的精明干练,但穿上礼服的沈佳,甚至比她还要妩媚三分,却比她更典雅。 她抿了抿唇,看着沈佳身上的红裙。 在茉城谁不知道她偏爱红色,在她往日出席宴会的时候,往往是一袭红裙。 她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藏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沈佳身上的这条裙子,和她看中的那条一模一样,临时因为尺码的问题她没穿,换了条白色的无袖短裙。 薄庭深从背后揽住她的腰,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看着她低笑。 心黎白了他一眼,拍了一下他的手,“美吗?” 薄庭深挑眉,疑惑的看着她。 “我和她,谁穿红色更漂亮?” 薄庭深抿了抿唇角,抬眸看了眼沈佳,又垂眸看了看她,“你更有韵味。” 心黎的风姿绰约和张扬妩媚沈佳是模仿不出来的,那是经过岁月沉淀的沧桑和阅历,而沈佳身上没有。 “我问的是谁更美?”心黎蹙眉,显然对他的这个答案不满意。 薄庭深倒吸了一口气,“太太,她的脸肯定没你漂亮……”这是公认的,据说慕心黎这张脸,是不少女人整容的范本,“但如果是你之前的身材,肯定是你更美。” 心黎咬牙,狠狠地瞪着他,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说她胖了,叶欢这么说,衍衍这么说,印凡这么说,现在就连他也这么说。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心黎的手放在他的腰上,狠狠的拧了一下,“你们父子俩就是嫌弃我了……我明天就去健身房减肥,在我成功减肥之前,你不准上我的床。” 薄庭深疼的嘶了一声,在听到她后面那句话,瞬间不淡定了,“谁嫌弃你了,有点肉抱着才舒服,我就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那你说我不如她……” “我的意思是你那么美的样子,只能留给我的一个人看。” 心黎笑了一声,但还是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她就真的胖了这么多? 不行,减肥,一定要减肥。 她抬眸看着沈佳,老爷子和她说着话,她扬着笑容,侃侃而谈,然后让带来的佣人递上来一个盒子,“薄奶奶,这是佳佳的一点心意……” 她打开盒子,一条通透的翡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可见她是下了功夫的。 老太太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看着她笑了笑,“沈小姐有心了……”她低头看着衍衍,“去叫你爸爸妈妈过来。” 衍衍点点头。 正巧心黎和薄庭深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不少人抱着看戏的态度。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爷子这天平是偏向了沈佳。 老爷子看着薄庭深蹙了蹙眉,“沈小姐是我们的贵客,和薄氏又有合作案,你们比较熟,她对薄家不熟悉,你来陪着她。” 沈佳没动,只是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心黎,却从心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让她有些挫败。 薄庭深看着老爷子轻扬了唇角,揽在心黎腰上的力道紧了紧,朝着沈佳点了点头,“沈小姐!这是我太太,你们之前见过的。” 沈佳脸色白了白。 心黎淡淡笑了一声,“沈小姐,你好……” 她伸出右手,沈佳愣了一下,和她轻握了一下手,看着她笑,“慕小姐比我一个月前见你似乎胖了不少。” 心黎心里冷冷笑了起来你,这是有多少人往她心上戳刀子。 不过也是,女人永远知道女人的致命伤在哪里。 心黎轻笑,“是胖了不少,我和庭深准备要二胎,所以最近在调养身体。” 沈佳脸色瞬间有些挂不住,茉城关于她和薄庭深的流言不少,在场那么多人,又有媒体。 慕心黎的这句话,简直就是直接打在她的脸上,嘲讽她的一厢情愿。 ---题外话---谢谢13305450239的月票~ 226 226薄庭深睨她一眼,“我的心在你那儿,动没动你不知道?” 薄庭深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就连沉沉的眸中都漾开了浅浅的笑意。.info[] 他看着怀中的女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准备要二胎,但她发胖这件事真的是为二胎做准备吗? 不过看着她为他吃醋的模样,他心里竟有了一丝满足感和安全感。 沈佳笑了笑,收起了脸上别样的情绪,“是吗,合作了这么久,薄总可一点都没说过。” 薄庭深笑了笑,手指轻轻在她腰上捏了一下,“我不喜欢谈公事的时候说自己的私事。” 老爷子的目光沉沉的落在两人身上,紧接着又落在衍衍的身上偿。 六岁的孩子因为身体孱弱的原因,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样子,但此时却眨着大眼睛,眸光在几人之间来回的流转。 老爷子的心头莫名的一软,“行了,大家都进去吧,别在门口了。” 沈佳点点头,随着几人进去。 几个人聚在一起说话,顾逸钦也走了过来,沉沉的视线落在心黎的身上。 心黎像是没看到他一般,应付着沈佳。 张岩也来了,薄庭深起身去迎,心黎心知张老的性格,男人谈事情,他先来不喜欢女人在场。 心黎只是留在原地看着他,沈佳坐在她的对面,唇角噙着一丝笑意,但却凉凉的,“以前茉城的那些新闻我还不信,现在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让慕小姐未成年便有勇气生下了孩子?” 心黎挑了挑眉尖,看了看老太太怀中的衍衍,“大概是因为他是庭深的孩子吧。” “孩子六岁了才认祖归宗,可见他并不……” “不什么?”心黎转过眸,薄凉的看着他,“沈小姐不明白其中的是非曲直,又怎么能妄下结论?” 她明艳的眸中携着漠漠的冷意,凉凉的笑意让沈佳定了定神。 沈佳抿了抿唇,嗤笑了一声,“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慕小姐是聪明人,老爷子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我是沈氏的唯一继承人,将来能带给庭深的会是整个沈氏,这对薄氏而言是如虎添翼。[..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而你什么都没有了……” 心黎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修长的手指干净而骨节分明,唇角噙着令人无法分辨的弧度,“沈小姐觉得薄家缺钱吗?还是觉得薄家没有吃下沈氏的能力要倚仗沈氏而活?慕家是倒了,但我的哥哥是参谋长,你觉得我们两个谁对薄家更有利,” 沈佳脸色铁青,沉沉的看着她。。 她说的不错,相比之下,看似是自己有优势,实则是慕心黎更有优势。 薄家发展到今天,已经不需要拉拢和薄氏相同性质甚至是竞争对手的沈氏,而是需要像慕衍爵那样地位的人。 老爷子中意她,无非是想给薄氏锦上添花。要真是需要沈氏的势力,当初薄庭深和慕心黎结婚的时候他就不会同意。 他需要是能和薄庭深比肩的女人。 沈佳突然明白了,她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哂笑道,“毕竟慕家毁在薄家的手中,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恨吗?” 心黎挑了一下眉,直起眸看着她,“可能沈小姐不太清楚,整个慕氏是我亲手送给他的,不知道沈小姐有没有这样的胆识和魄力。” 沈佳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又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低低的笑起来,“之前我一直对你很好奇,现在明白了。” 心黎蹙起了眉心,挑着眉看着她。 沈佳唇角肆意的勾着,“慕小姐似乎太有恃无恐了一些。” 心黎呡唇,沉沉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之后挑起唇角,拿起一旁的果汁喝了一口,“沈小姐这件裙子和沈小姐的气质并不契合。” 沈佳蹙眉。 只见她弯着眉角,继续说道,“红色很有韵味,但不是每个人都衬得起的,沈小姐虽然穿出了这件衣服的典雅,但未免太过妩媚,有些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意味……” “你什么意思?” 心黎抬眸,“我承认,第一眼看到沈小姐的时候找到了自己的影子,但越看越不像,你虽然穿出了我的妩媚,却穿不出我的张扬……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沈佳凝眸,随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两个聪明的女人讲话,往往会省好多力气。 沈佳是沈氏的独女,从小身上就肩负着责任,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都要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心黎不同,她是慕长忠和黎意最宠爱的女儿,她上面还有个哥哥,所以从小便养成了她张扬明媚,为所欲为的性格。 她的张扬和高傲,是自小刻在骨子里的,甚至有些目中无人,而这些,从小便独当一面的沈佳是学不来的。 沈佳轻笑,“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敬你。”她朝着她举起酒杯。 心黎勾唇,举起手中的果汁,“你也很有意思。” 沈佳挑了挑眉尖,“你比你那个蠢姐姐聪明多了,不过,你及不上她的心狠手辣。” 心黎眉心蹙了蹙。 薄庭深的视线似有似无的落在她的身上,看到她和沈佳交谈许久,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 张岩顺着他的眸光看去,唇角轻轻的勾了勾,拍了拍他的肩膀,“瞧你那心不在焉的样子,行了,去陪你太太吧,我去和顾老说几句话。” 薄庭深回过眸看了他一眼,朝着他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心黎过去。 沈佳看着她过来挑了挑眉心,自觉地起身离开,薄庭深眉心紧紧拧了一下,伸手去握心黎的手,“你和她说了什么?” 心黎摇头,“没什么呀,女人的话题你也要听?” “你和她有什么话题?” “你不就是我们的话题?”心黎挑了挑眉尖,眉目含笑看着他,“她漂亮又聪明,你真的没有一点动心?” 薄庭深睨了她一眼,“我的心在你那儿,动没动你不知道?” 心黎无语,起身亲昵的揽着他的胳膊。 他视若无人的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我刚接到的消息,罗伊教授已经回国了,衍衍的事情你不要担心。” 心黎唇角的笑意顿收,“那把苏岑也叫回来吧,衍衍的病情,她是最了解的。” 薄庭深心脏揪了一下,轻轻动了一下唇角,“苏岑她……” 他还没说完,耳边便响起了老爷子的声音。 老爷子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手中拿着麦克风,“非常感谢各位莅临,今天除了我夫人八十大寿之外,薄某还有件事要宣布。” 心黎和薄庭深同时朝着他看了过去,他双手拄着拐杖,背挺得笔直,“衍衍,过来,到太爷爷身边来。” 衍衍朝着他走过去,他牵着衍衍的手,聚光灯下的衍衍有些局促。 心黎蹙了蹙眉,刚要过去便被薄庭深拦了下来,她凝眸看着薄庭深,薄庭深只是轻轻的看着她摇了摇头。 老爷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七年前我的孙子和孙媳妇儿瞒着所有人偷偷在伦敦注册结婚,只是当时两个孩子年轻气盛,因为一点小事闹了起来,心黎怀着孕负气出走,这么多年两人谁也不肯低头,也让衍衍委屈了这么多年。” 底下一片寂静,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老爷子的身上,他低头看了看身旁的衍衍,唇角勾勒着淡淡的弧度。 心黎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但她知道,老爷子绝不是因为高兴或者是喜悦。 “今天,我将我名下薄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我的小曾孙薄思衍,由其母亲代为管理。”老爷子说道,布满皱纹的大掌摸着衍衍的脑袋。 心黎陡然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向薄庭深,薄庭深的眉心也是紧紧的蹙着,像是也没料到老爷子的举措。 老太太倒是笑得开心,拉着身旁林菁的手,“舒晴啊,我名下还有一些股份,你明天帮我找律师来,我也一并转给衍衍。” 林菁一愣,脸色变了变,只是看着老太太满足的脸没有答话。紧接着便看向了薄启深。 薄启深为人本就低调,此时躲在人群中,唇角紧紧的抿着,似笑非笑的看向薄庭深和心黎。 心黎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戳了戳薄庭深的腰,“你爷爷还真是为你着想。” 薄氏内部暗流涌动,老爷子怕落人口实无法将名下的股份转给薄庭深,却一点点的往外分散,舒晴百分之五,衍衍百分之五,剩下的,他恐怕也会费尽心思往薄庭深的名下转。 可他这么一来,完全把衍衍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题外话---谢谢小妹叮的月票~这几章是不是太甜了? 227 227他唇角勾勒着邪肆的弧度,“心黎,你不该回来的……” 薄庭深呡了下唇,沉沉的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去环她的腰,“衍衍是老爷子的曾孙,他有分寸,不会让衍衍去承担这些风险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心黎凝眸,他是有分寸,不然不会只给百分之五。可作为衍衍的妈妈,她不希望衍衍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撄。 她抬了一下眸,正好和薄启深讳莫如深的眸色交织在一起,她心脏莫名一颤,下意识的看向衍衍。 寿宴进展的顺利,但心黎却隐隐生出不安的情绪。 她和老太太坐在一起说着话,衍衍窝在老太太的怀中,逗得老太太呵呵直笑。 有人摆了牌局,薄庭深不出意外的被推上了桌,心黎时不时的朝着他的方向看去,看得出来,他赢了不少。 收回眸光的时候,她又意外的和薄启深的眸光撞在了一起。让她微微蹙了蹙眉心。 和薄庭深在一起生活那么长时间,她和薄启深的交集并没有很多,这次回来,她三番两次的和薄启深的眸光撞在一起,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薄启深唇角扬了一下,朝着她们这边走过来。 “奶奶。”他温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就是让心黎觉得不舒服偿。 老太太抬眸看了他一眼,“启深啊?怎么不和庭深他们一起打牌?” 薄启深笑了笑,“我不太喜欢打牌,想过来陪陪奶奶。” 老太太看着他笑,手中拿着点心喂衍衍。 薄启深的眸落在衍衍的身上,眸中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心黎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往薄庭深的方向看去,正好薄庭深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薄庭深唇角扬了一下,朝着她招了招手,“过来替我打两局?” 心黎扬了扬唇角,朝着他走过去,薄庭深站起身,拉着她在他之前的位置上坐下。 一旁有人起哄,“二嫂,小心输了回去被二哥体罚。” 薄庭深冷眸扫了过去,一群人哄堂大笑。 心黎挑了挑眉尖,右手将耳边的碎发拂至耳后,另一只手摸着牌,唇角轻轻扬了一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几年这种场面她见多了,有些话听着也就见怪不怪了。 倒是一旁的沈佳微微蹙起了眉心。 心黎利落的摸牌,眉眼之间都带着风情,淡淡的眸光落在薄庭深的脸上,“输了怎么办?” 薄庭深看了看她的牌,眉心微微蹙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旁的人抢了过去,“二嫂,你要是把二哥桌上了筹码都输了,回去就肉偿呗。” 心黎抬了一下眸,温淡的眸中尽显妩媚,但也带着冷意。 薄庭深听到这话不但没怒,反而唇角勾了起来。显然对他这个提议很满意。 几个人都是牌场上的高手,本来想联起手来,但没想到几局下来,输的往往是他们。 几个人郁闷了,看着心黎有种挫败感,“不行啊,你们夫妻不能坐在一起,肯定是二哥出主意了。” 心黎挑了下眉,看了看薄庭深,薄庭深识趣的走开了。 可接下来几局让几个人傻眼了,本来输给薄庭深他们已经够委屈了,输给一个女人,他们更怂了。 “这怎么回事?二嫂你骗我们,你牌技居然这么好。” 几个人面前的筹码所剩无几。 心黎扬了扬唇角,“我也没说我不会打牌呀。” 她在这个圈子多年,嫁给薄庭深之前,她的那些绯闻也不是全是空穴来风。牌技是她早些年练出来的,只是这几年她没碰过,倒也有些生疏。 “不玩了不玩了,你们夫妇不止虐狗,还欺负人。” 薄庭深低低的笑了一声,走过来揽着心黎的肩膀,“我们虐你了?” “咳咳……”那人被他堵得说不出来话来。 印凡从牌桌上站起来,“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以后我们见到这对夫妇记得绕道走,两个剥削人民的资产阶级。” 心黎挑了挑眉尖,明明是他们几个想要合伙坑她,现在反倒是他们的错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衍衍从一旁跑了过来,薄庭深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衍衍是不是累了?” 衍衍点头,“我想睡觉觉。” “那让冯奶奶先带你去睡,等会儿爸爸妈妈再过来陪你。” 衍衍点头,正巧老太太跟了上来,将衍衍接了过去,“太奶奶抱着你去睡觉……庭深啊,你和心黎也早点休息。” 薄庭深点了点头。 几个人呆若木鸡的,看了看衍衍,又看了看心黎和薄庭深。 “你们两个可真行,吵个架吵了七年,儿子都六岁了才让我们知道,不过薄二哥你可真够禽兽的,七年前二嫂还没成年吧?” 心黎扬了扬眉,看热闹一般看向薄庭深。 薄庭深脸色阴了阴,在她腰上狠狠掐了一下,“当时年少无知,看上眼了。” “年少无知?”印凡急忙接口,“怎么听着语气二哥好像后悔了?” 心黎蹙了蹙眉,抬眸看着他。 他只觉得身后一股冷意袭来,轻咳了两声,“我是说你嫂子年少无知,不然怎么会让我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他表面上是他占了便宜,但心黎却听懂了他的意思,他这是说她当时被人算计了蠢。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又不得不陪笑。 沈佳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时间越来越晚,宾客也陆续离场。 薄庭深忙着送客,心黎看着他的背影,往他们结婚时的小楼走过去。 路经花园,郁郁葱葱的绿色让她唇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不远处一个人影朝着她走过来,等到她看清来人的脸的时候,她愣了一下,但还是勾起了唇角,“大哥。” 薄启深沉沉的眸落在她的身上,“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正要回去。”她往不远处的小楼看了一眼,很明显并不想和薄启深待太长的时间。 薄启深眉目沉了一下,菲薄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线,似乎并没有放她离开的打算,“庭深呢?没和你一起?” “他还有些朋友要送,我就自己先回来了。大哥早点休息,我还要去奶奶那里接衍衍。” 她说完便要走,没想到薄启深却突然在一旁拦住了她。 心黎不明所以,直起眸看着他,目光凉凉的。 薄启深唇角勾了一下,“为什么要回来?” 他语气平淡,却让心黎从中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心黎蹙了蹙眉,盯着他看了片刻才勾起唇角,“我是庭深的太太,为什么不能回来?大哥,你喝多了……早点回去休息。” 心黎说着便要走,薄启深突然扯住她的胳膊,力道大的让她蹙眉。 “我今天没喝酒。”他唇角勾勒着邪肆的弧度,“心黎,你不该回来的……”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心黎心里狠狠的动了一下,凝着眸去观察他此时的表情,却从他讳莫如深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脑中盘旋着他刚刚的那句话。她清明的眸中是一片凉凉的冷意,“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动了动手腕,企图从他的桎梏中挣脱,但薄启深越扣越紧,她眉心也越来越紧,“放手……” 薄启深拧了一下眉,下意识的松开了她的手臂,但唇角的笑意却不曾改变,“心黎,何必和庭深摆出一副恩爱的样子,你们当年也只不过是阴差阳错而已。” 心黎离去的脚步蓦然顿住,转过身去冷冷的看着他,“我和庭深的生活不劳大哥费心,到底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相爱,外人怎么看得明白。” 她说完便冷冷的转身离去,周围的空气都冷凝了起来,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 她和薄庭深之间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既然薄启深能说出阴差阳错几个字,必然是知道内情的。 就像是十四年前的那场绑架,虽然和他没关系,但他却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她当时虽然只看到了一眼不敢确定,但她心里隐隐觉得,就是薄家的人。 薄启深嗤然笑了一声,看着她的背影似笑非笑,往日低沉的声音抬高了几分,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如果衍衍不是庭深的孩子呢?” 228 228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难道你还要包庇当年的凶手吗? 心黎的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回过眸去看着他。.info 她的眸光不带有任何的侵略性,却携着凉而透骨的冷意,如同利箭一般从眸底迸射而出。和薄启深复杂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周围一股寒意袭来,她却没有丝毫的恐惧或是退让的情绪。 片刻,她凉凉的勾起唇角,带着一股嘲弄的笑意,“要让大哥失望了,我只跟过一个男人,衍衍就是庭深的孩子。” 薄启深的眉心狠狠的拧了一下,沉沉的眸中翻腾着心黎看不懂的情绪偿。 不知道是她看错了还是她自作多情了,她竟觉得他晦暗的眸中藏着嫉妒。之后的很长时间,她脑海中总是不自觉的呈现出那个眼神。让她忍不住颤栗。 薄启深沉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好久才移开,紧接着唇角便勾起了邪佞的弧度,“心黎,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初你和庭深在伦敦的事情只是稍稍一查就能清楚,我都能查清楚他却这么久才发现,你觉得他是真的爱你吗?” 心黎蹙了下眉,冷冷的盯着他,任凭她生了一双慧眼,但此时却看不透薄启深的心思。 薄启深唇角的弧度越来越邪佞,“七年前是他强.暴了你,你难道一点都不恨他吗?心黎,如果当初你怀的不是他的孩子,你们现在还会在一起吗?” 他唇角扬着,眉心却皱成了一团,看起来有些狰狞,稳健的步伐朝着心黎逐步靠近。 心黎下意识的往后退,一双美眸瞪得极大,无波无澜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瞪着他顿了几秒钟,唇角扯开凉凉的弧度,“恨?我比任何时候都庆幸那晚的男人是他,大哥,说话不要太绝对,你怎么就知道是强.暴而不是两厢情愿呢?” 她薄凉的弧度越发的讥诮,“如果我当初怀的不是他的孩子,我根本就不会生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看着薄启深的瞳孔重重一缩,竟有几分快感,“还有,当初是我执意要嫁给他的,他说他爱我,我信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就这么简单,有劳大哥关心,但有些无中生有的事,大哥还是不要道听途说。” 她眸底凉意渐渐的蔓延开来,一点一点的渗进空气之中,像是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一般。 薄启深陡然一愣,瞬间回了神,沉沉的眸光一点点收了回来,又恢复了平常的状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紧接着往后退了两步。 “抱歉,是我唐突了。”他唇角微微动了动,“刚刚我的那些话你就当没听过,老爷子派人查衍衍的身世,我听说了一些,毕竟我们一起长大的,所以……时间很晚了,早点休息……” 说完,他蹙了一下眉,快步离开了这里。是的,看到她和薄庭深以亲昵的姿态再次出现在他眼前,他承认他是有些控制不住了……无论外表看起来再怎么刀枪不入的人,但总会有他不为人知的软肋。 如果当年不是出现了一些差错,那她的第一个男人只会是他,或许,他们会慢慢的走到一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听她叫他一声大哥…… 心黎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拧起了眉心,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并且逐渐加快了脚步。 她周身围绕着一种让她感觉很不舒服的气息,让她有种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 苏岑说的不错,薄家就是一个泥潭,但她除了往里跳之外别无出路。 她脑海中盘旋着薄启深的话,总觉得这么多年她的方向错了,如果真的和薄启深有关,他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在她面前泄露什么? 她算计了所有人的动机和可能性,却唯独忘了人心…… …… 因为有顾老在,顾逸钦并没有在薄家待太长的时间。 薄家的大门处,两个男人相对而立,薄凉的眸光撞在一起。顾逸钦沉沉的盯着薄庭深看,“苏岑已经出事好几天了,我想问问慕心黎,当天她和苏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究竟知不知道苏岑在哪?” 薄庭深晦暗的眸流动着凉凉的目光,看着他车子内的顾宜萱冷冷的勾起了唇角,“苏岑出事你不该找心黎,应该找谁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与其过来问心黎,不如去问问你的小侄女。” 顾逸钦脸色惊变,蹙着眉眯着眸看他。 薄庭深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漆黑的眸子讳莫如深,“你以为你连夜让人将痕迹消除的事情没有人知道?慕衍爵没查出来,并不代表我查不出来,这段时间心黎很累,苏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向她透漏半个字。” 说着,他回过眸看了一眼,整个客厅早就不见了她的踪影,但他的唇角还是扬了了一下,“逸钦,事到如今,你还要包庇顾宜萱吗?” 顾逸钦眯了眯眸,微风吹过,虽不如严冬的风那么凌厉,但吹在他的身上依然如同刀割一般。 许久,他嗤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薄庭深看着他的背景狠狠的拧了一下眉心,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六的电话,“继续追查苏岑的下落,务必在顾少找到她之前把她带回来,还有,看着顾宜萱。” 小六应了一声,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二少,有人曾看见过阮小姐出现在黎城。” 薄庭深眯眸,幽深的眸底翻腾着一股戾气,“派人看着她。” 小六应了一声,他挂了电话,看着走得差不多的宾客往后堂那边走去。 心黎去了老太太那里,衍衍已经在老太太的床上睡着了,她唇角弯着,柔软的手中在衍衍的脸上轻轻的划过。 老太太轻轻笑了笑,“衍衍在我这儿你放心,你们小两口也好长时间没见了,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说说话。” 心黎蹙了一下眉,刚想拒绝,却看到老太太坚定又带点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老爷子推门进来,看到她在愣了一下,随即眯起了眼睛,“心黎,跟我去趟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心黎抿了抿唇,起身跟着他去书房。 书房依旧是沉重的样子,老爷子站在书桌前,心黎轻轻的关上门,神色淡然看着他的背影。 虽然有些驼背,但依旧掩盖不了他卓然雄浑的气势。 老爷子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哥哥的事情,是我们对不起你们……” 心黎哂笑,眸光动了一下,“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这话你应该找我哥哥去说。” 老爷子凝眉,“既然你回来了,我说过的话还算数,我说过,你是可以站在庭深身边的女人,我希望你还能履行当初的诺言,好好站在庭深身后。” 心黎直起眸,凉凉的看着他,清冷的眸光之中藏着复杂的情绪,一时间让老爷子也无法看透。 片刻,她唇角淡淡勾了一下,“爷爷,我是庭深的太太,自然会为他着想,但我不希望这些事情牵扯到衍衍,他只是个孩子。” “他是薄家的孩子,我自然不会将他推到危险的境地。”他顿了一下,沉沉的声音继续响起,“辛苦你了,衍衍很好……” 她冷嗤了一声,抬眸看了他一眼,“如果爷爷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老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眸。 她走到门口,手刚要拧开门又停了下来,转过眸看向老爷子,“爷爷,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难道你还要包庇当年的凶手吗?” 老爷子一愣,抬起眸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低笑了一声,“你也可以选择告诉庭深。” 她眼神微微眯了起来,薄唇微呡,“我不如爷爷知道的那么清楚,单单只看到了一个背影,我不会让庭深因为这个背影冒险……” 她顿了一下,低低的笑了一声,似是讥诮一般,“不过爷爷,你孙子也不是傻子,有些事情即便你我都不说他也早有察觉……” 就像是衍衍那个时候,她明明就眉给他任何讯息,他只是衍衍相处了几次便怀疑衍衍是他的儿子。 想起之前几次他当着薄家人的面说他将来的一切都是衍衍的,其实不是他一时兴起,而是他早有预谋,想要探她的口风,他从来没他停止过试探她。 她嗤笑了一声,“爷爷,有些事情你阻止不了,庭深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你庇护的十多岁的少年了。” ---题外话---一更~ 229.229她是薄庭深的太太,不是你的 老爷子的眸色一愣,微眯的眸中带着些审探,更加幽深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有些事情,你不懂。” 不止她不懂,庭深也不懂。老爷子在心里叹息,面上依旧是那副深沉睿智的神情。 心黎冷笑了一声,打开门出去撄。 …… 她刚刚离开老爷子的书房门口就装上了薄庭深,她一愣,扬起唇角迎了上去,“忙完了?” 薄庭深点了点头,“衍衍呢?” 她揽住他的手臂往外走,“衍衍睡着了,奶奶说让衍衍留在这里。” 薄庭深挑了挑眉尖,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腰,大掌顺着她的腰慢慢的往下移去。 她蹙了蹙眉,抬眸冷冷的瞪着他,却只见他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唇角带着几分坏和痞,“还是奶奶心疼我……偿” 心黎冲着他翻白眼,但还是跟着他往他们的小楼走去。 他突然将她横抱了起来,快步走到他们的卧室,打开门反脚一勾便将门带上了。 心黎蹙了蹙眉,抱紧了他的脖子,“是不是很重?” “不重。”他利落的回答,将她抛到床上,紧接着整个人便覆了上来。 呼吸微喘,他大掌烦躁的松了松他衬衫领口的扣子。胸前大片坚实的肌肤露了出来,性感的薄唇携着懒散而又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耳畔,“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心黎下意识的舔了舔唇角,双手撑在他的胸前,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微微跳动的更是给男人平添了几分诱惑。 心黎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他胸前的扣子,颤颤巍巍的一颗颗解开,清明的眸中逐渐朦胧了起来,“我自己来。” 她抿了抿唇角,散乱的发丝扑洒在藏青色的床单之上,窗外月色朦胧,室内一片旖旎。 薄庭深低低的笑着,“今天替我赢了那么多钱,让我好好奖励你……” 他的大掌越发的不安分起来。 心黎只觉得心里升起一股燥意,微微的蹙了蹙眉,“那我要是输了呢?” “那就得换你肉偿。” 心黎脸色一红,嗔怒道,“怎么都是你占便宜?薄庭深,你当我傻?” 薄庭深挑眉,“到底是谁占便宜?我的东西最后可都给你了。” 心黎一愣,蓦然大囧,羞恼的转过头去,“谁稀罕你的东西。” “不稀罕你怎么给我生孩子?”薄庭深眉尖轻轻的挑着。看得心黎越来越恼,狠狠的推了他一下,“薄庭深,你就会欺负人,我不给了。” 她翻身就要起来,薄庭深一把拉住她,全身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由不得你,你都把衣服给脱了,我要不是不做点什么,岂不辜负你的一番美意。“ “滚开,薄庭深,你太重了。” “嫌我重?”薄庭深蹙了一下眉,大掌在她的腰上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以前被我压的时候怎么不嫌我重?” 心黎猝不及防,双手下意识的攀上他的脖子,指甲在他的背上留下道道红痕,“轻点儿……” 薄庭深低低的笑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身上。 心黎又气又恼,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去迎合他。 薄启深靠在门外的墙上,隔音很好,他盯着那扇门,目光清冷像是要把门看透一般。 …… 第二天一早,衍衍坐在老太太的怀中乖乖的让老太太喂饭。 衍衍瞪着眼睛,边吃边有些淘气,将汤水洒在了老太太的身上。薄成晋微微蹙了蹙眉,“衍衍,乖乖坐好吃饭……” 衍衍看了他一眼,傲娇的扭过脸去。 薄成晋脸色铁青,沉沉的眸看着他,虽然有些气恼,但却藏不住其中的笑意,这孩子,还真是和他那个爹一个样子。 薄成晋转眸看向老太太,“妈,你都多大了,还替他们照顾孩子,衍衍昨晚吵你了吗?” 老太太抬眸瞪了他一眼,“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老太太冲着他翻白眼,“你是怎么当爹的,庭深和心黎都几个月没见了,再让衍衍横在他们中间,不得把庭深憋坏了?” “咳咳……”薄成晋的脸有些绷不住,轻咳了两声背过脸去,目光和老爷子交织在一起,一个红着脸,一个淡然。 正巧薄庭深走了过来,看着几人轻轻凝了凝眸,“怎么了?” 衍衍一看到薄庭深立刻扑了过去,“爸爸,奶奶说你憋坏了,为什么会被憋坏?是因为老师不让说话吗?” “咳咳……”薄庭深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在场的人都轻笑出声,直夸衍衍聪明。 薄庭深铁青着脸在餐桌旁坐下,老太太只看到他一个人不由得蹙了蹙眉,“小黎呢?” “她有些累,还在休息。”薄庭深脱口而出,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却又像是印证了前面的话。 衍衍嘟了嘟嘴,“才不是呢,妈妈这段时间可爱睡懒觉了,在舅舅家的时候她每天都要睡到中午……”他跨坐在薄庭深的腿上,“舅妈说,她不开心,所以才会睡觉。” 薄庭深的心脏蓦然一沉,看着衍衍凝了凝眸。 老太太蹙了蹙眉,“不是说小黎带着衍衍去度假了吗?怎么会不开心?” 薄庭深转眸看向她,轻轻扬了扬唇角,“奶奶,是我惹她生气了。” “你这臭小子……”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一颗心全在衍衍的身上,倒也没在说什么。 …… 心黎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她分不清梦中的场景究竟是什么,只感觉一股寒意袭来,夹杂着危险的气息,周围是一团迷雾,她想逃离,但像是被困住了一般,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突然,面前的迷雾消失了,她处身在一处悬崖旁边,薄庭深和衍衍在她的面前,两人的背后就是万丈的深渊。 她唇角一扬,朝着两人走过去,突然间,她看到薄庭深阴阴的笑了起来,抱起一旁的衍衍往悬崖下扔去。 “不要……”她想喊,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突然间一切都变了,他们又回到了南湖湾,孩子在她的身侧,薄先生在她的另一侧,幽深的眸中携着灼热的火焰落在她的身上。 她拧了一下眉,伸手去拂他的手,“不要,庭深……累……” 她说着梦话,闭着眼睛还翻了个身,两条玉臂搭在被子的外面,不经意间翻身的动作都携着妩媚和风情。 薄启深听着她喊薄庭深的名字目赤欲裂,却只是站在床边冷冷的笑着,讳莫如深的眸中携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她本应该是属于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 他在外面守了整整一夜,直到薄庭关上门去了前厅他才从暗处出来。他听着她在梦中喊薄庭深的名字,看着她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那些激情过后的痕迹。 他双手紧紧的攥着,手背上青筋暴起,强行克制住动她的***。 片刻之后,他抿着唇开门出去,一出门就对上了林菁冷冷的眸。 他眯眸,将身后的房门关上,“妈……” 林菁瞪了他一眼,“你跟我过来。” 薄启深蹙了蹙眉,跟在林菁的背后。 两人离开了小楼,林菁突然转过头,抬起手啪的一声打在薄启深的脸上,将他的脸打偏过去,“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因为一个女人你全忘是不是,别忘了你在薄家隐忍多年是因为什么,她是薄庭深的太太,不是你的。” 薄启深唇角勾了一下,直起眸讳莫如深的看着林菁,“我知道。” “你刚刚对她做了什么?”林菁眉心越蹙越紧,“你动她了?启深,你知道……” “没有。”薄启深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唇角勾着邪佞的弧度,“妈,你放心,我不会那么糊涂……” 听他这么说林菁才放下心来,微微叹了口气,手中抚上他有些红肿的脸颊,“启深,妈是为了你好,以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慕心黎和薄庭深都是你的敌人。” 她抿着唇角,继续说道,“是妈没本事,你爸和你爷爷偏心,但属于你的我们一定要拿回来。” 薄启深抬起眸,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妈,你放心,我不会因为慕心黎前功尽弃,今天的事不会再发生。” 林菁点了下头,“那就好,医院那边安排好了吗?衍衍那孩子……” ---题外话---薰这两天眼睛太疼了,所以明天可能更新会有些晚,大家见谅~ 230.230他眸光淡漠,“这件事不要告诉我太太……” 薄启深看了她一眼,唇角似有似无的勾了起来。 林菁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薄启深回过眸,视线落在那道紧闭的门上,眉心紧紧的拧了一下,唇角勾起嘲讽的笑意。 薄庭深的太太?总有一天会是他的太太。 …… 薄庭深回来抱着衍衍回来的时候心黎依旧熟睡着,眉心微微蹙着偿。 他将衍衍放在床上,衍衍立刻朝着心黎爬了过去,“妈妈……” 心黎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父子两人愣了一下,“什么时间了?” “上午九点。”薄庭深在她的一旁坐下,将她粘在脸上的发丝轻轻往后顺了一下,“我约了罗伊教授,你要不要去?” 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床上的被子也随之滑了下来,“什么时候?” 衍衍瞪直了眼睛盯着她的胸前看,还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薄庭深蹙了下眉,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小色狼。”他说着,将被子往心黎的身上拉了拉。 心黎眉心微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的笑了起来,“自己儿子的醋你也吃?” 薄庭深扫了她一眼,“以后只许在我面前这样。” 心黎挑眉,“醋坛子。” 她摸了摸衍衍的脑袋,衍衍趴在她身边看着她,漂亮的眸子中有些无神,让人看起来有些心疼,“先出去,妈妈穿衣服。” 衍衍眉头皱了一下,依旧赖在她的身边不肯出去,“妈妈,是不是爸爸打你了,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这么多印子?” 薄庭深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蹙眉看向心黎。 心黎唇角勾了一下,扬眉瞪着他,然后低头看着衍衍,“没有,爸爸给妈妈按摩呢。” 衍衍将信将疑,从床上爬了起来。 薄庭深从她的另一侧去抱他,唇角从她的耳畔轻轻掠过,“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按摩方式……” 心黎咬牙,抬起眸来去看他,他只是低低的笑着,抱着衍衍走了出去。 小楼的衣橱里有她的衣服,她起身,两腿有些发软,她狠狠蹙了下眉,差点跌坐在地上。 从衣橱里拿了身衣服穿上,薄庭深和衍衍在门外等她。 薄庭深低头在衍衍的耳旁说这些什么,衍衍脸上虽然有笑意,但明显显得很没精神。 她看着孩子浮肿的脸庞,心里一阵刺痛。却还是扬起头朝着父子两人走过去。 衍衍看到她过来伸手要抱抱,心黎扬了唇角是,伸手将他接了过去。 六岁的孩子,不止在身高上比同龄的孩子矮了一头,就连体重上也轻好多。 在回来之前,心黎总觉得没希望了,或许她和这个孩子的缘分也只有这么多。 自从看到那张配型报告的时候,她只觉得在她荒凉的人生当中,有抹盎然的绿色从地皮中一点点的透出头来。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觉得心安了好多。 她走上前去挽住他的臂膀,“走吧。” “你还没吃东西,先去吃早餐。”薄庭深看着她蹙了蹙眉。 心黎愣了一下,“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点。” 他的语气霸道而又强势,让心黎莫名生出几分异样的情绪,朝着他扬了扬唇角,“好,我去吃。” …… 老太太看着她过来朝着她招了招手,“小黎,你可算醒过来了,怎么会这么累,昨天晚上庭深把你折腾成啥样了……” 心黎面上一红,微微低下了头,“奶奶……” 老太太呵呵的笑起来,“难得看到我们小黎害羞的模样,快去吃饭吧。待会儿陪奶奶好好说说话。” 心黎蹙了下眉,看着老太太有些抱歉,“奶奶,待会儿我和庭深要带着衍衍去趟医院。” “谁病了?”老太太蹙了蹙眉,就连一旁的老爷子都蹙起了眉,抬起眸看着她和薄庭深。 心黎抿了抿唇,回眸看向薄庭深。 薄庭深看着她扬了扬唇角,朝着老太太走过去,“奶奶,没有谁病了,是衍衍,他身体有些弱,我们带着他去复查一下。” 老太太皱眉,将衍衍接了过去,“哎呦,我的小心肝,这么小就受这份罪。” 薄庭深在她身旁坐下,双手揽住她的肩膀,“奶奶,衍衍没事,您不用担心。” 老太太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心黎微扬的唇角有些苦涩,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才去吃早餐。 …… 两人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左右,罗伊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他们。 衍衍躺在薄庭深的怀中睡着了,心黎看着他苍白的小脸心拧成了一团。 片刻,她转过眸,将衍衍近期的病例从包里拿了出来递给罗伊,“教授,这是衍衍近期的病例和检查结果……” 罗伊将病例接了过去,越看眉心蹙的越深。 他将病例放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攥在一起,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心黎清明的眸落在他的手上,眸底是一片荒凉和恐惧。 薄庭深在一旁揽住她的肩膀,怀中熟睡的衍衍像是觉得不舒服,眉心轻轻的蹙了蹙,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心黎抿了抿唇,纤弱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摩挲了几下。 罗伊抿着唇,看着薄庭深怀中的孩子,“你们怎么搞的?孩子的病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们居然现在才过来。” 心黎眸光一滞,直起眸愣愣的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苏岑一直是我很看好的后辈,难道这些她都没跟你说吗?” 心黎的五指紧紧的扣在掌心,闪着泪光的眸动了好几下。 薄庭深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力道重了重,眉心也是狠狠的蹙了着。 殷红的唇被她咬的发白,苏岑…… 她现在提起这个人就讨厌。 她是怎么跟她说的,她说衍衍的病情控制的很好,她说衍衍的病情还有好转的迹象,完全可以等到新药的研发,她说可能不需要通过手术衍衍的病情就能康复。 这一切都是骗她的,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从配型报告开始。 心黎从没这么憎恨过如此信任苏岑的自己,恨不得狠狠地给自己一个耳光给衍衍赎罪。 这么多年,她和苏岑亲如姐妹,她从没想过苏岑会背叛她。苏岑怎么可能会背叛她呢…… 苏岑可以为了她改了专业,从心脏外科转到肾内,苏岑可以为了她和衍衍同时打好几份工,直到累晕进了医院还在关心她和衍衍。苏岑甚至为了她将自己送上了顾逸钦的床,再次和那个渣男扯上了关系。 苏岑可以……苏岑为她做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背叛她。 她有些支撑不住,但还是苦苦的坚持着,指甲扣进掌心的嫩肉,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至心底,将她的心智勉强唤了回来。 其实仔细想想,她可以为苏岑找个理由。 衍衍是她这么多年唯一的支撑,但薄庭深却是她的勇气和信仰。她不希望薄庭深为了衍衍去冒险。她瞒着她衍衍的病情,是不希望她为了衍衍在劳力伤神是吗? 心黎越想越自嘲,都这个时候她还在为苏岑找借口,她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衍衍。这么多年,她和苏岑怎么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她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下意识的抬眸看向薄庭深。 薄庭深也在看着她,晦暗的眸中是她轻易便可触摸到的情意,她突然觉得心定了,这个男人是她和衍衍唯一的倚靠,衍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又怎么可能会抛下衍衍不管呢。 薄庭深抿了抿唇角,心脏剧烈的蜷缩成一团,他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不只是为了衍衍,还有苏岑带给她的痛苦。 他听着罗伊的话心里也痛,但他是男人,是这母子俩的支撑和依靠,即便他再痛,也不能轻易露于表面,她已经把自己逼入了死胡同,不能再觉得自己无依无靠。 他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他抬眸看向罗伊,“教授,你直接说治疗方案吧。” 罗伊直起眸看了他一眼,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干净无暇,一看就是经常拿手术刀的人。 他直勾勾的看着薄庭深,眸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薄庭深的眸不带有任何的侵略性,沉沉的携着莫名的情绪,但看得罗伊想躲。 他清了清嗓子,“孩子的情况你们也知道,现在的办法就是找到合适的肾源尽快手术,当然你们也可以等新药的研发……” “手术成功的几率是多少?” 罗伊摇了摇头,“九成。”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肾源那边……” “肾源……” “我要重新和衍衍做次配型。”薄庭深的话刚刚出口,突然见被她打断了。 薄庭深沉沉的看着她,“你不需要,我再和衍衍做一次……” 她唇角讥诮的扬了一下,“当年我和衍衍的配型报告也经了苏岑的手。” 薄庭深呡了下唇角,搂着她的力道重了重,“哪会有那么多假报告,心黎,你太多心了。” 配型成功率本来就低,他们之间能有一个已是幸运,怎么可能两个都能成功? 薄庭深抬了一下眸,“罗伊教授,请您尽快安排手术事宜。” 罗伊愣了一下,沉沉的眸落在他们的身上,“好,衍衍这段时间最好住院观察。” 薄庭深抿了抿唇角,“好。” 衍衍在薄庭深的怀中睡得正香,他低眸看了一眼,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我让人去办住院手续……” 心黎深深呼了一口气,微微的背过脸去,眼眶微微泛红。 ……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心黎只觉得难受,有些承受不住,身体下意识的往一边歪去。 薄庭深眸光凝滞了一下,“心黎……” 他怀中抱着衍衍,无法伸手扶着她,只能将焦灼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她看着他摇了摇头,轻轻扬了扬唇角,“我没事。” 薄庭深眉心狠狠的蹙着,担忧的视线一刻也不曾从她身上离开,刻意放慢了脚步跟在她的身后。 离vip病房的路程并不远,薄庭深将衍衍放在床上,他嘴巴动了动,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薄庭深揽着心黎的肩膀,她身体有些虚,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多年经常出入医院的原因,她对医院有种莫名的排斥,就像现在。薄庭深甚至可以感觉到她从心底涌上来的细细密密的颤抖。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别担心,一切有我……”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心黎,我不希望你先倒下去知道吗?衍衍不会有事的。” 心黎蓦然抱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庭深,我做了个梦,梦到你把衍衍从悬崖上扔下去了……” “胡思乱想。”薄庭深双手扶着她的腰,目光沉沉的,“你这段时间太累了,好好陪陪衍衍,我去找罗伊教授再谈谈。” 他的大掌移至她柔软的头发上,“苏岑她不会背叛你的,别想太多。” 心黎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呡了下唇角,再度低头吻她。 薄庭深抱着她抱了许久才松开她,“等下我叫冯妈过来帮你。” 她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 病房门打开,他突然又回过了头,唇角紧紧的抿着,“衍衍的病,先别告诉奶奶。” 心黎愣愣的点头。门再度被关上,整个病房只有孩子浅淡的呼吸声,她盯着病床上的孩子,摸着孩子稚嫩的脸,她的手指一片温凉。连同她的心都是空荡荡的。 薄庭深回去找了罗伊。 他摸着后腰处的伤疤,唇角隐隐有些自嘲。 罗伊看着他的伤疤呡唇,眉心紧蹙。 刘冬敲了敲门推门进来,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薄庭深。薄庭深接过来,示意他出去。刘冬看着他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听从了他的命令。 薄庭深回过头来,将文件袋放在桌子上,嗓音沉沉的,“教授,这是我当年的病例好和历年的体检结果,会不会影响到肾脏移植?” 罗伊将袋子拿了过去,将报告拿出来仔细的看。 过了好一会儿,罗伊直起头来,“薄先生,你这么做太冒险了。”他眉心狠蹙着,手指交叉在一起,“车祸并没有给你的肾脏造成影响,但对你的身体伤害很大,你根本不适合做肾脏移植……要不再等等吧,我不建议……” 薄庭深嗤笑了一声,“我能等,我儿子能等吗?” 罗伊微微垂了眸,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你还是先做一个全身的检查,我们再根据情况讨论。” 薄庭深眯眸,“你直接告诉我,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罗伊叹了口气,“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薄先生,我只能建议你不要这么做……” 他说话含蓄,但薄庭深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实他心里一直有底,从知道苏岑篡改报告他就知道,如果没有那么大的风险,苏岑不会那么做。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下不来手术台。 他站起身,眸光淡漠,“这件事不要告诉我太太,麻烦教授了。” 罗伊沉沉的看着他,思忖了片刻,点了点头。 …… 他刚刚出去就碰上了顾逸钦。顾逸钦靠在墙上,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又携着几分懒散。 薄庭深愣了一下,“你来干什么?” “你的助理给我打电话。”顾逸钦站直了身体,“薄庭深,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条命当初是怎么捡回来的?” 薄庭深沉沉的瞪着他,冷笑了一声,“看来刘冬很怀念南非的生活,这是给自己创造机会。” “薄庭深!”顾逸钦急红了眼,上前一把揪住薄庭深的领口,“你就这么拿自己开玩笑的?” 薄庭深淡淡的和他对视,片刻之后笑了一声,拂开他的手,“开玩笑?是,我的命可以开玩笑,但我儿子的命不可以。”他眸光微眯,视线落在去往病房的方向,“你有时间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不如多花点心思去找苏岑……” 顾逸钦眉心狠狠拧了一下,苏岑…… 他的人,薄庭深的人,慕衍爵的人几乎都快把黎城翻了个底朝天,但就是不见苏岑的踪影。他第一次感觉到无力和凄凉。甚至衍生出苏岑已经死了的想法。 薄庭深冷冷睨了他一眼,“顾逸钦,如果苏岑真的死了,你还要护着顾宜萱么?” “不可能。”顾逸钦脱口而出,眉心却越蹙越紧,“她不会有事的。” 薄庭深嗤笑了一声,理了理被他抓的有些衬衫,冷冷的看着他,“你不用劝我什么,这么多年,她在我身边的这段时间是我过得最踏实的日子,衍衍是我儿子,更是她的希望,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儿子出事。” “所以你就自己去寻死?” 薄庭深眯眸,看着他哂笑,“如果让你用自己的命去换苏岑的命你愿意吗?” 顾逸钦陡然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随即明了。他凉薄的唇角逐渐抿起,沉沉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相劝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口了。 如果用他的命去换苏岑的相安无事,他当然会愿意。如果他真的有那个机会,他就可以谁都不欠了…… 可命运没给他这个机会。 薄庭深深呼了一口气,抬脚向病房的方向走了过去,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顾逸钦扬了扬唇角,“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替我照顾他们母子。” 顾逸钦的瞳孔重重一缩,凝眉看着他。却只见他唇角轻轻的扬着,神色淡然没有丝毫的沉重,“我最见不得她掉眼泪了。” 顾逸钦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薄庭深继续道,“还有苏岑,逸钦,不管她是死是活能不能回来,如果你不能放下以前的事情,就放过她。” 他说完便转了头,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顾逸钦愣在原地,许久才轻笑出声,照顾?他们家那位,恐怕只有他自己能搞定。 …… 衍衍已经醒了,和心黎说着话,这是声音有些虚弱。 薄庭深愣了愣,推开门进去,衍衍一看到他立刻来了精神,想从病床上怕起来往他身上跳,“爸爸……” 心黎按住他,“衍衍别动,爸爸这不是来了。”她脸色苍白,但依旧挂着她惯有的笑意,不知道是在安慰衍衍还是在安慰自己。 薄庭深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衍衍的小脸,“衍衍是不是又不乖了?” 衍衍嘟了嘟嘴,“我才没有,妈妈说衍衍很快就会有小妹妹了,衍衍开心。” 薄庭深抬头看她,她微微低下了头,眸子里闪过一丝娇羞。 薄庭深摸了摸衍衍的小脸,唇角的弧度有些牵强。 ---题外话---今天的更新有点晚,大家见谅~薰最近倒霉到家了,用眼过度每天眼睛疼的不要不要的,吃饱了撑的抠键盘帽抠坏了两个,这都不算什么,每天捧在手心里当儿子养了两年的猫被一只很丑的猫勾走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心好累……不过更新不会落下的,这几天剧情会有一个大转折哈~ 231.231她说她知道苏小姐的下落,您要不来会后悔的 他的视线落在心黎的身上,衍衍不乐意的横在两人中间,嘴嘟起来看着他,“爸爸,你干嘛老盯着妈妈看,口水就要掉下来了。” 心黎脸色一红,抬眸看着他,唇角上扬起一个戏谑的弧度撄。 薄庭深的眸光沉了一下,大掌摩挲着衍衍的小脸,幽深的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不难看出其中隐藏的笑意,“你妈妈太美了……” “那肯定的。”衍衍提到这个无比自豪,“学校里小朋友的妈妈都没妈妈长得漂亮……” 提到这个衍衍就特别的兴奋,他刚刚上学的时候,还有老师问过他姐姐有没有男朋友,他当时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后来诺诺给他解释他就懂了。 他当时还骗老师说姐姐有男朋友,姐姐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抢偿。 但后来还是被爸爸抢走了。 想到这里,衍衍就觉得爸爸好可恶,但爸爸对他也很好啊。他现在也好喜欢爸爸。 他凝了凝眉心,一手牵着薄庭深,一手牵着心黎,“爸爸妈妈,你们要快点给衍衍生个漂亮的妹妹,衍衍好想看到妹妹……” 薄庭深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妹妹要是不漂亮呢?” 衍衍愣了愣,歪头想了想,像是很认真的在考虑妹妹要是真的不漂亮怎么办。 薄庭深和心黎看着他的模样低头笑了笑。 片刻,他直起眸,“不漂亮也没办法呀,就算她长得像动物园里的猴子,她也是我的妹妹呀。” 心黎和薄庭深的眉心滑下三条黑线。有些无语,动物园里的猴子……他们的女儿,会长得那么丑么? “你生下来的时候就像只猴子。”心黎嗤笑了一声,摸了摸他有些迷茫的脸颊,“还敢嫌弃你妹妹。” 薄庭深的眸色一深,愣愣的看着她,幽深的眸中携着莫名的情绪,仿佛要把她看透一般,对她刚刚那句话莫名的期待。 心黎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直起眸来看着他,他灼灼的目光让她有些不适,但还是明白了他的心思。 心黎伸手握住他的手,葱白的玉指和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扣在一起,温淡的眸却落在了衍衍的脸上,“他出生的时候又瘦又小,全身皱巴巴的,特别很像只猴子。我当时真的有点嫌弃。” 她看着薄庭深闪动的眸光,有些期待,有些惊喜。她微微扬了扬唇,握着他手的力道一轻一重的,“庭深,你在衍衍生命中缺席的这几年,以后我会慢慢说给你听,对不起……”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薄庭深的心思,从她怀孕开始,他在衍衍的生命中缺席了七年,即便现在衍衍就在他的身边,但这七年对他来说终究是个遗憾。 他错过了衍衍的一切,错过了他第一声哭,第一声笑,第一次学会了走路,第一次喊爸爸…… 她心脏越想越揪,“庭深,我会把这个遗憾给你补回来。”她下次怀孕,一定会和薄庭深一起看着孩子的成长。 薄庭深反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摸了摸衍衍柔软的头发,“傻不傻。” 他会有遗憾,但他并不怪她,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他只会心疼她。 衍衍的眉心越蹙越紧,强行挤在两人的中间,“爸爸妈妈,你们又忽略小宝贝了……” 两人相视一笑,微微松开了手,低眸看着他。 衍衍眨巴着眼睛,在两人的脸上一人亲了一下,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情绪低落,“衍衍要是以后不能陪你们了,你们一定要好好对妹妹……” “衍衍不许胡说。”心黎拧了一下眉,愣愣的看着他。 他怎么可以这么懂事,他越是这么说,心黎的心脏就像是插上了一把刀子,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衍衍的脸颊,手指所能触及到的肌肤是一片温凉,如同她荒芜的心脏。 薄庭深长臂将两人揽入怀中,沉沉的视线携着莫名的情绪,“衍衍不会离开我们,以后不可以这么说……” 他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心黎的身上,唇角翕动了好几下,却始终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越来越弱的原因,衍衍只说了几句话便又睡了过去。 心黎看着他的睡颜,心里不是滋味。 薄庭深抿了抿唇角,将被子往他身上拉了拉,抬眸看着心黎欲言又止的样子。 片刻,他唇角动了动,迟疑了一下才发出声音,“心黎,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跟你说。” 心黎迟疑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衍衍,起身跟着他出去。 两人走到门外,心黎瞬间带上了病房的门,狐疑的看着他,“怎么了?是不是衍衍……” 她清眸的眸陡然一动,一股湿意从眸底深处往上涌。 薄庭深眉心一蹙,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不是衍衍的事……”他呡了下唇,“我问过教授了,等我的体检报告和配型结果出来就可以安排手术……” 心黎愣了一下,眉心蹙得更紧,心里隐隐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那……那是?” 薄庭深呡了下唇,眉心紧紧的锁着,双手落在她羸弱的肩膀上,“你冷静一点,别激动……” 她清明的眸动了动,手指下意识的蜷缩在一起。 薄庭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苏岑她……出事了……” 心黎的瞳孔重重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你回来的那天晚上……”薄庭深顿了一下,躲闪着她的眸光,“苏岑出了车祸,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心黎眉心狠狠蹙了一下,瞪大的瞳孔之中除了不可置信之外还翻滚着不知所措的情绪,愣愣的看着薄庭深。 她腿上一软,若非是薄庭深扶着她的肩膀,恐怕此时她已经倒了下去。 “心黎,我和你哥哥都在找……”薄庭深眉心紧蹙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的薄汗,揽她的肩膀将她揽入怀中。 心黎清明的眸逐渐被一层氤氲所笼罩,最终化成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双手紧紧攥着薄庭深的衣角,趴在他怀中低低的哭起来,“找到了吗?” 薄庭深抱紧了她,“心黎……” “没找到是不是?”她直起了眸,往后退了一小步,直起眸和他对视,“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总是连累你,连累苏岑,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她清明的眸光越来越涣散,揪着薄庭深衣角的力道也越来越紧,源源不断的液体从她的眼眶中夺眶而出。 得知苏岑瞒着她的时候,她恨过,怨过。但她从没想过让苏岑出事。不管她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苏岑是她的亲人,生死之交,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薄庭深的眸凝滞了一下,心脏剧烈的蜷缩着,“黎……” “她不会出事的,她怎么可能出事,你一定是在骗我……”心黎慌乱的摇着头,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离了一般。 薄庭深紧抱着她,她情绪有些激动,在行为上也有些控制不住。 “黎,哭出来会好受一点……”薄庭深闭了下眼睛,对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 他最见不得她掉泪,可总是让她掉眼泪。 她低低的哭,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直起眸来,清眸的眸中涌出了一层薄薄的凉意,晶莹的泪珠像是凝结成了病,闪着冷冷的光芒,“凶手呢?” 薄庭深愣了一下,下唇被咬的发白,从喉骨之间挤出两个字,“没有……黎城那边我鞭长莫及,你哥哥会竭尽全力的。”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出事的车子还在,苏岑不见了,活着的几率还很大。”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脸上神情漠漠的,但难掩她眸中翻滚的情绪。 若不是衍衍现在躺在病床上,她一定要回黎城去。 都是因为她……她是不是天生命硬?父母因她而死,哥哥和衍衍也是因为她……现在又轮到了苏岑…… 她紧紧的咬住下唇,唇角渗出殷红的鲜血,她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 和苏岑过往的片段在脑海之中重现,她只觉得心脏揪着疼,这么多年,她自恃清高,但细细想来,她对不起所有人。 她甚至都没有给苏岑一个解释的机会。 她直起眸,“庭深,一定要找到她……” 薄庭深沉了一下眸,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涌出的泪珠,“我会竭尽全力的。心黎,你可以哭,但不可以自责伤害自己……苏岑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她愣愣的看着薄庭深,许久,唇角勾勒起自嘲的弧度,“庭深,是我害了她……我爸,我妈,我弟弟他们都离开我了,还有衍衍,苏岑……我好怕……是我对不起她……” “不许这么说。”薄庭深眉心狠狠蹙了起来,“你不许胡思乱想……” 她五指陷入掌心的嫩肉,抬起眸看着他,“庭深,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 她的世界是一片黑暗,如同深夜的海里的一叶扁舟,巨浪涌起,在她的身边咆哮着,像是要把她吞没一般。 而面前的男人是她唯一的倚靠,是她的指路灯塔。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薄庭深看,生怕错过他眸中的任何表情。 薄庭深愣了一下,微微侧过脸去,他沉寂了片刻,指尖摩挲着她的脸,“心黎,你太累了……” 心黎靠在他的怀中,脑海中却尽是苏岑的身影。 …… 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其他的原因,她的眸始终瞪得大大的。 衍衍稚嫩的脸和苏岑的音容笑貌在她脑海中来回的交替,逼仄的她喘不气来。 薄庭深坐在她的身边,想要说什么,却又怕打扰到她。 这个时候,她更需要好好的静一静。 他和慕衍爵都觉得苏岑是被什么人带走了。 可苏岑的生活平淡无奇,除了招惹了顾逸钦之外没有什么仇家,也没有什么要针对她的人,一个人怎么凭空消失?即便是一具尸体也不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抬眸看向心黎。 心黎蹙了一下眉,“你去接吧。” 薄庭深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机起身去接。 小六的声音传了过来,还夹着摔东西的声音和女人哭泣的声音。 “二少,阮小姐的画廊被人砸了,阮小姐现在情绪激动,要见你……” 薄庭深眉心狠狠拧了一下,“不见。” “她说她知道苏小姐的下落,您要不来会后悔的。”小六凝眉看着不远处近乎疯狂的女人,一双冷眸之中除了厌恶之外还有同情。 ---题外话---突然想起了薄先生说过的一句话:“黎,以后的事情太遥远,我无法做出这么重的承诺,但我跟你保证,在我有生之年,我绝对不会离开你身边”,心疼薄先生三十秒~ 232.232怎么就这么巧?薄庭深刚走他就过来了】 薄庭深抬起眸看了心黎一眼,随即又转向了别处,眸光微微眯了起来,“让她等着。” 他冷冷的挂断了电话。 “是不是有苏岑的消息了?” 背后突然传来女人沙哑的声音,他下意识的回了头,心黎站在他的身后,十指紧紧的攥在手心当中,显得格外的单薄,却又坚强撄。 他暗抿了一下薄唇,只是伸手去摸她的脸。他不敢告诉她,阮欣然那个女人的话他分不清真假,他只怕给了她一个希望,紧接着便让她失望了。 就像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感觉,他怕她再也承受不起。 “是不是有事?”她问。 薄庭深点了点头偿。 她强迫自己扬起唇角,“那你去吧,我和衍衍在这里等你。” “心黎……” “小心一点。”她伸手帮他整理衣领,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眸底却是一片荒芜。 薄庭深蹙了下眉,低头吻住她的唇,她唇角微凉,凉的让薄庭深心里发慌,“等我回来。冯妈马上就到,你累的话先睡会儿。” 她眉眼弯了一下,却并没有多大的弧度。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盯着薄庭深的背影,眉心蹙了起来,翻出包里的手机给慕衍爵打电话。 “心黎!” 电话还未接通,背后突然传来沉沉的男声,让她身体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她挂了电话,转过身去。 薄启深温润如玉的脸出现在面前,她眉梢轻轻蹙了一下,怎么就这么巧?薄庭深刚走他就过来了。 “大哥……”她沉沉的喊了一声,神情淡漠没有丝毫的变化,“在这儿碰到你,应该不是巧合吧?” 她唇角的讥诮让薄启深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但却看不出情绪的变化,“我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冯妈,她说衍衍病了,我就一道跟着她过来了,衍衍没事吧?” 心黎呡了呡唇,这才注意到他身旁的冯妈,她朝着病房里看了一眼,“没事,大哥费心了。” 她看向冯妈,冯妈手中提着一个保温杯,眼圈红红的朝着她走过来,“这孩子是遭的什么罪呀,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 她在南湖湾待的时间长,衍衍身体的情况她也是多少了解一些的。 心黎看着她笑了笑了,“冯妈,没事……” 薄启深眸眯了一笑,朝着病房里看去,“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他睡着了,大哥还是……” 心黎的话还没说完,薄启深已经抬腿迈了进去,心黎蹙了蹙眉,跟着他进去。 衍衍依旧熟睡着,看得出来他睡得很安稳。孩子有些瘦弱,平时看起来和心黎长得很像,但睡着之后却和薄庭深出奇的相似。 薄启深的眸眯了起来,讳莫如深的落在衍衍的身上,孩子幼小的身影躺在病床之中,他还那么小,手中却握着百分之五的薄氏股份。 正是因为这百分之五,让他不得不更改了计划。 他转过头看着心黎,“庭深呢?” “他有事出去了。”心黎淡淡的回答,“大哥,孩子太小,不宜过多的人探视,你如果没其他的事还是请回吧。” 薄启深眉心微蹙了一下,看着她轻轻扬了扬唇角,“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给我打电话。” 心黎点了点头,“还真有件事请大哥帮忙,奶奶身体不好,衍衍住院的事情请暂时瞒着家里人。” 薄启深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离开。 …… 冯妈把保温杯放在桌子上打开,给她盛了一碗瘦肉粥,“你先吃点东西吧,待会儿衍衍醒了指不定怎么闹腾。” 心黎蹙了蹙眉,只觉得一股腥味混在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当中,刺激得她一阵反胃。 她捂着嘴向卫生间跑去。冯妈眉心一蹙,跟上她的脚步,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冯妈,这粥好腥。”她蹙着眉,胃里不断的有酸水往上涌。 冯妈给她递过去一杯水,“怎么可能呢,这是新做的,用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出锅的时候老太太还喝了一碗。” 她蹙了蹙眉,突然有了一个念头,顿时觉得欣喜若狂,“太太,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不可能。”心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她才回来几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算是三个月前她走之前……可那几天是她的安全期呀。 她之前也有过因为压力过大产生的假孕现象。她拧了拧眉,好不容易将胃里那股子难受压了下去。 冯妈皱了皱眉,“哪有那么绝对的事情,你还是抽空做个检查。” 心黎愣了一下,看着她点了点头。 …… 薄庭深驱车赶往画廊,刘冬早已经等候在那里。薄庭深下车,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门和被砸的一地的画作。 他眉心紧紧拧了起来,冷冷的看了刘冬一眼,“这段时间在太太面前最好管好你的嘴,不然下次就不是南非了。” 刘冬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可是……” “没有可是。” 刘冬愣了愣,在他一片漠然的眸光之中最终点了点头。 薄庭深回过眸去,看着满目的狼藉,“阮欣然呢?” “她在里面,小六在看着她。” 薄庭深嗤笑了一声,抬起步子向里面走过去。 她比之前憔悴了很多,把房间的桌椅板凳也砸了好多。一看到他过来立马扑了过去。 “庭深,你终于来了……”她带着哭腔,“这些一定是慕心黎做的,她已经毁了我了难道还不够吗?” 薄庭深蹙了蹙眉,语气一重,“阮欣然!” 阮欣然咬了咬唇,直起眸有恃无恐的和他对视,“薄庭深,难道我们十几年的感情,还抵不上她和你的几个月吗?” 薄庭深冷冷扫了她一眼,不想和她多说废话,“苏岑在哪?” 听到这个,阮欣然自嘲的笑了一声,“我骗你的你也信?即便你和慕心黎在一起了你们也过不好吧?她能给你什么?她只能给你一个有病的孩子……” ---题外话---明后两天将迎来最大的转折哈~届时会有甜蜜的小剧场放映,大家备好小板凳哈~ 233.233妈妈,可不可以带着衍衍去外面玩? 薄庭深冷冷的蹙起眉角,微眯的眸子如同猎豹一般,“阮欣然,我再问你一遍,苏岑在哪?” 阮欣然咬唇,红着眼睛瞪着他,“我不知道。”她太阳**的青筋隐隐可见,“庭深,难道十几年的感情你一点也不念吗?当年受伤害的是我。” “是你?”薄庭深冷笑了一声,“如果你没对她动心思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阮欣然,是她帮你背负起了一切……撄” 他看着阮欣然凝滞在一处的眸,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冷,“如果我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他眉头紧锁,“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苏岑在哪?” 阮欣然愣了一下,痴然笑起来,凄凉的笑声回荡在空空荡荡的房间之内,回音让她更加可怜,“苏岑已经死了,她再也回不来了,薄庭深,你以为你真的能和慕心黎在一起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她近乎疯癫的状态,“薄庭深,有顾宜萱和苏岑夹在你们中间,你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薄庭深眉心紧紧拧了一下,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转身出去。 天色有些暗,丝丝凉风吹在脸上,薄庭深愣了一下神,转眸看向一旁的小六,“暗中盯着她,看看她这段时间都和谁联系过,有没有苏岑的消息。” 小六点点头,看着他卓然的身躯微微蹙了蹙眉心偿。 黑色的宾利慕尚在车流之中疾驰而过,最终在医院的停车场停下,薄庭深下车,疾步朝着病房走去。 心黎趴在病床边上睡着了,纤细的玉指和衍衍的小手紧握在一起。母子俩此刻的样子,在他脑海中逐渐形成了一副温柔的画卷。 突然间衍衍动了一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心黎立刻跟着他醒了过来,伸手去摸他的头发,“衍衍,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孩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她也格外的小心翼翼。 她紧蹙眉心的神情落在薄庭深的眸中,像是一根利箭,从薄庭深的眼睛里慢慢刺入他的心底。 他深呼了一口气,推开门进去。 心黎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他点了点头,低眸看向病床上的衍衍。衍衍朝着他笑,一只小手轻轻的招了招,“爸爸。” 薄庭深心头一暖,朝着他走过去在病床的边沿上坐下,大掌轻轻的摸着他柔软的头发,“爸爸在……” 他的声音很轻,但携着一股莫名的沉重。 心黎抬眸看了看他,并没有再说什么。她的另一只无意识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温淡的眸光始终落在他的脸上。 衍衍扯着两个人的手说话,两人微笑着应着,唇角的弧度有些牵强。 过了一会儿,心黎突然直起眸,“庭深……” 薄庭深转眸看向她,“嗯?” 她蹙了一下眉,“联系妈让妈回来一趟吧,衍衍他……” 下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但薄庭深却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幽深的眸动了一下,腾出另一只手去摸她的脸颊,“好,我会联系她。” …… 薄庭深的体检结果出来的很快,各项指标正常。但越是这样,就有一种沉重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 衍衍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心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每天看着衍衍的笑容,心里窒息一般的难受。 老太太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她看着病床上衍衍的样子,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偶尔衍衍也会和老太太在电话里说几句话,一声声“太奶奶”喊的老太太心花怒放。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外面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偶尔还会飞过来几只燕子,心黎抱着衍衍坐在窗前,和煦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 衍衍看着窗外的燕子,往窗口的位置趴了趴,“妈妈,可不可以带着衍衍去外面玩?” 心黎蹙了下眉,微微扬了扬唇角,手指从他的脸上划过,“不可以,等过段时间衍衍的病好了,再让爸爸带着我们去玩好吗?” 衍衍凝眉思索了一下,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小脑袋继续转眸看向窗外,清明的眸中是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薄庭深推门进来,微蹙的眉宇之间携着淡淡的疲累,但看到母子两人唇角还是扬了一下。 衍衍听到开门的声音回了一下头,一看到他立马朝他伸出了手,“爸爸……” 薄庭深看着他笑了笑,伸手将他接了过来。 衍衍抱着他的脖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一个星期不到,他弱小的身板又瘦了一圈,抱在怀中轻荡荡的。 “爸爸,妈妈说等衍衍的病好了我们就一起出去玩,爸爸会去吗?” 薄庭深的眸顿了一下,除了一瞬间的凝滞之外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只是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会的,所以衍衍一定要快快好起来。” 衍衍呵呵的笑起来,在他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心黎站在两人身边,薄庭深沉沉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这几天她陪着衍衍在医院当中,衣不解带,精致的五官上面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惊艳的张扬,苍白的脸色之中只有焦灼和无奈。 薄庭深的心脏剧烈的蜷缩了一下,衍衍和苏岑的事情将她折磨的无法入睡,甚至都没办法好好吃饭。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无能,身为一个男人,看着自己的女人一天天这么下去却无能为力。 他将衍衍放在床上,沉沉的眸携着复杂的情绪落在她的身上,“心黎,我和衍衍的配型报告出来了……” 心黎愣了一下,心脏突然间狠狠跳动了一下,直起眸愣愣的看着他。 薄庭深唇角扬了一下,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我已经和罗伊教授商量好了,他会马上准备手术事宜,所以你要好好吃饭睡觉,养足精神。” 心黎突然间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之间,听着他心脏传来的跳动声,异样的情绪在她的胸腔之中蔓延。 她抿了抿唇角,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她也不想这样,她也想吃,可就是吃不下去怎么办? 衍衍眨着眼睛,突然间从床上站起来,往两人的中间挤了过去,“爸爸妈妈你们又忘记小宝贝了……” 薄庭深轻笑了一声,大掌摸了摸他的脑袋。 心黎抿了抿唇角,推了他一下,“这段时间公司是不是很忙?” 薄庭深愣了一下,大掌从她的头发上拂过,“有点麻烦,你无需担心这个。” 心黎抬眸看着他,愣了半晌才点头。 薄庭深陪着她们母子玩闹了一会儿,刘冬突然打电话过来,公司高层临时召开会议。让他立马赶过去。 心黎隐隐能够察觉到什么,这段时间,他早出晚归,电话响个不停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 她扬了扬唇角,将衍衍从他的怀中接过来,“你去吧,我和衍衍等你回来。” 薄庭深蹙了蹙眉,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 病房里又只剩下她和衍衍两个人,她觉得空落落的,随手打开了电视机想给衍衍找个动画片看。 可刚一打开就被一则新闻吸引了过去:欢美董事局或有变动,董事长慕紫云被踢出欢美…… 心黎蓦然愣住,眸光凝滞在一处,下面的话她有些听不清楚,只是看着慕紫云有些狼狈的身影从记者之中匆匆离去。 欢美是慕紫云一手创立的,这才多久?她咬着唇,视线落在显示屏上。 衍衍拉了拉她的手。 她蓦然回过头来,将衍衍抱在怀中,“衍衍你自己玩好不好,妈妈去打个电话……” 衍衍迷茫的看着她,愣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她走到窗边,手指颤动着拨通了慕紫云的电话,却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握着手机思忖了片刻,紧接着便拨通了阿斌的电话。 阿斌接通的速度很快,“黎姐?” “阿斌,公司是怎么回事?” 那头的阿斌愣了一下,有些犹豫的说,“黎姐,蓝溪出卖了公司,拿着公司的核心资料投靠了乐美……你在哪?董事长想见你……” 心黎蓦然一愣,五指下意识的蜷缩在一起,蓝溪……她一手提拔上来的助理。 “我在仁爱医院。” 她的话音刚落,病房外突然响起了阮欣然的声音,“你们让开,我要见我妹妹,我要见慕心黎。” ---题外话---据说评论区置顶评论有新的小剧场,其实小剧场也暗示了一家三口的结局,所以不管我后面写什么,你们一定要口下留情,一定要爱我,就像我爱你们那样~ 234.234苏岑注定成为你的牺牲品,从小就是这样…… 心黎挂了电话,朝着门口走过去。 小六的声音传了过来,“阮小姐,请您现在跟我回去,不然二少不会放过您的。” “滚开。”她狠狠的推了小六一把,“慕心黎,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呀。” 心黎拧了拧眉偿。 “妈妈……”身后衍衍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心黎回了一下头,苍白的小脸上写着恐惧。 心黎扬了扬唇角,“衍衍不怕,乖乖躺在床上睡觉,妈妈出去一下。” 衍衍看着她点点头,乖乖在病床上躺了下来,自己帮自己盖好被子。 心黎眉心微蹙,打开门出去。 阮欣然一看到她立刻扑了上来,心黎来不及躲闪,一双眸中却无波无澜的,小六将她拦了下来,转眸看向心黎微微低下了头,“太太,抱歉……” 心黎拧眉,温淡的视线落在阮欣然的身上,“你想和我说什么?” “说什么?”阮欣然嗤笑了一声,美眸之中闪着凉凉的寒意,“慕心黎,我从小就嫉妒你,小时候,你有爸爸宠着爱着为所欲为,后来爸爸倒了,你有薄庭深护着,后来你要离婚,马上要从云端跌落低谷了,你哥哥又回来了……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嫉妒你,凭什么你可以拥有这么多?” 心黎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目光沉沉的看着她,“阮欣然,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个,请你离开。” 这种话她已经听了不止一次,也无心在她有过多的纠缠。 她转身就要离开。 阮欣然突然痴狂的笑了起来,“慕心黎,你觉得你现在真的幸福吗?你真的以为苏岑的车祸是一场意外?” 心黎蓦然回过头冷冷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小六脸色一变,急忙让人拉开阮欣然。 “太太,这女人疯了,您不用理她,回去照顾小少爷吧。” “小六,把她放开……” “太太……”小六呡唇,但丝毫没有放开阮欣然的意思,“有什么事情还是等二少回来问二少吧……” “小六,放开她。”心黎往前走了两步,一双冷眸漠漠的看着小六,小六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冷意。 他们僵持了许久,最终小六败下阵来,“太太,有些疯子的话三分真七分假,听听就算了……” 心黎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转眸看向阮欣然。 阮欣然被放开,瞪着心黎冷笑,“我告诉你,薄庭深他知道凶手是谁,顾逸钦也知道,但他们都包庇了凶手,心黎,苏岑注定成为你的牺牲品,从小就是这样……” 心黎的目光陡然一滞,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薄庭深和顾逸钦都护着的人……除了顾宜萱没有其他人。而且,顾宜萱已经不止一次想要置苏岑于死地。 她眉心紧紧的拧着,幽深的眸中是一片彻骨的冷意,“阮欣然,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苏岑出事的时候我就在现场啊。”阮欣然笑着,有些狰狞的脸上尽是疯狂,“我告诉你,苏岑已经死了,死无全尸,你连尸体也不可能找得到。这些薄庭深都知道。心黎,你想最后和你打个赌,在我和你之间,薄庭深究竟会选谁?你以为一个孩子能抵得上我和他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之情吗?” 心黎的十指扣在掌心,指甲陷入掌心的嫩肉,淡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复杂的情绪,一点点皲裂开来。腿上一软,下意识的往后倒去。 小六急忙扶住她。阮欣然却趁着这个机会跑了出去。小六眉心一拧,却无暇顾及她。 “太太……” “我没事。”心黎缓缓的直起身来,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推开小六,清眸的眸中依旧是一片漠漠的冷意,但却和之前相比多了一丝无力和疲惫,“庭深呢?他现在在哪?” 小六垂了下眸,“二少在公司……” “好,我知道了……”她跌跌撞撞的往病房内走去。 小六呡了下唇,“太太,事情不是阮欣然说的那样。” 心黎脚步顿了一下,低低笑了一声,打开门进去。 衍衍并没有睡,眨着眼睛看着她。她深呼了一口气,唇角努力的弯起一个弧度。 “妈妈……” “没事了,衍衍再睡会儿吧。” 衍衍点点头,看着她闭上了眼睛。 …… 慕紫云来的很快,往日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像是被人折断了翅膀,显得有些颓靡。 “姑妈……”心黎看着她红了眼眶。 慕紫云一愣,因为这个称呼眸底涌出一股热意,这么多年,她叫她慕总,叫她姑姑,却唯独没叫过她姑妈。 她唇角勾了勾,经过岁月洗礼的双手已经有些粗糙,轻轻的抚着她的长发。她这辈子无儿无女,一直拿心黎当成她的亲生女儿看待的。 “孩子,你受苦了……” “是我的错,我不该养了蓝溪那匹狼。” 慕紫云轻笑了两声,“傻孩子……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早就想卸下这个重担了,前段时间想把这个重担交给你,但没想到你出了那么多事……” 她顿了一下,呡了下唇角,“现在趁着这个机会刚好丢掉这个包袱,年轻的时候一直和成清约定出去环游世界,但一直没时间,趁着我现在还没有老的走不动路,正好去把年轻时候的缺憾补上……” 心黎看着她,从她的眸中找不出任何的不甘心或是失望,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听说你回茉城了,走之前就过来看看你……”慕紫云拍了拍她的肩膀,“衍衍还好吧?” 提起衍衍,心黎的眼圈又是一红,“没事,庭深和他的配型是吻合的。” “那就好。”慕紫云欣慰的笑了一下。 “姑妈什么时候走?” “这两天。”慕紫云回答道,“我这辈子见过太多的生死别离,很多事情都看淡了,心黎,薄家不似外表看起来那么风平浪静,以后你跟庭深要小心……衍衍动手术我就不过来了,当年你父亲那么逼你他也平安生下来了,吉人自有天相。” 心黎愣了一下,直勾勾的看着她,慕紫云在她的心里,一直是母亲一般的存在,“姑妈……如果薄叔叔当年欺骗了你,你会原谅他吗?” 慕紫云愣了一下,轻轻笑了一声,伸手去摸她的长发,“那要看什么事情了,但不管原不原谅,我都相信他是为了我好,因为我相信他爱我……” 她看着心黎依旧拧着的眉心,继续说道,“庭深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心黎,你能找到这么一个男人,我很开心,你从小被骄纵惯了,但婚姻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也要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很多事情,不像只是表面看到的那样……” 心黎愣了愣,如同一团乱麻的心脏被慕紫云蓦然点醒。她唇角勾了勾,“我知道了,谢谢姑妈……” 慕紫云眉心却轻轻蹙了一下,“要是真的觉得受了委屈或是有什么危险,就去找你哥哥……”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感慨,“要是庭深不是薄家的人,多好……” 心黎的眼皮垂了一下,只是笑。 慕紫云离开的时候衍衍还没醒,她看着病床上的孩子,唇角勾了一下,“这孩子长得真好,我当初要是有你一半的勇气,也不至于……” 她话的蓦然停顿,神色微愣。半晌,她再次勾起唇角,“姑妈走了……和庭深好好过日子,就算是为了衍衍……” 心黎点点头,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出神。 …… 阮欣然站在薄氏大厦的楼下,手中紧紧的攥着手机,唇角冷冷的笑着,像是在等什么人的电话。 突然间手机响起来,她唇角勾起邪肆的弧度,接起,“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薄启深的声音传了过来,透过机器阮欣然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漠漠冷意,冷到让她感觉到恐惧。 “那我等你消息。”阮欣然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快感,让她莫名的期待。 薄启深低低笑了一声,“阮欣然,有句话说的不错,最毒不过妇人心。” 阮欣然一愣,低低的笑起来,“薄大少,我们彼此彼此,你能算计到这个地步,论狠毒,我不及你的十分之一,但你赢不了薄庭深。” ---题外话---还记得慕衍爵和薄先生都查不出来的那个人吗,这章有出现喔~应该很好猜吧 235.235薄先生,薄太太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 阮欣然冷笑了一声,眸光再次投向薄氏大厦的门。 在她心里,论狠毒,谁也及不上薄庭深。十几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即便她真的做错了什么,难道他从来不想知道原因吗? 十几年,若不是他的目光永远停驻在慕心黎的身上,她又怎么会对慕心黎动了那样的心思。更不会在阴差阳错之下…… 薄庭深,这是你逼我的。论很毒,薄启深绝比不过薄庭深,但论阴毒,薄庭深不是薄启深的对手,薄庭深的刀子,向来都光明正大的插在人的要害上。 …… 薄庭深看着手上的腕表,沈佳坐在他的对面,唇角挂着明艳的笑意,“薄总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样子?偿” 闻言,薄成晋抬头看了他一眼,深沉的眸光中写满了不悦。 薄庭深唇角冷冷的勾了一下,视线仅从她的身上扫了一眼便移开了。 薄成晋看他这样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最近你奶奶念叨心黎和衍衍,你带着他们回家一趟。” 薄庭深看着他挑了挑了眉尖,声音沉沉道,“我知道了。” 他再度低头看表,离会议结束还有两个小时,他心脏剧烈的蜷缩着,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慕紫云的事情他也是刚刚知道,他看着自己的手机,眉心越蹙越紧。 …… 慕紫云离开之后,心黎就一直待在病房里没出去,衍衍的脸色苍白,但依旧对她笑着,眉宇之间依旧是她熟悉的样子,隐隐透着和薄庭深相似的英气。 她的手指摩挲着他的皮肤,唇角带着苦涩的笑容。苏岑没了,她现在只剩下衍衍了。 她抬眸看向窗外,阳光依旧灿烂,却没有往日叽叽喳喳的燕子和麻雀。 她一点也不信苏岑就这么离开她了,可阮欣然的话像钉子一样钉在她的心里,让她寝食难安。 胃里突然冒出一股酸水往上涌,她捂住嘴往卫生间跑去,因为没吃东西,她吐不出来什么,但胃里的酸水顶的难受。 好不容易将那股子酸水压了下去,她站在镜子前,纤弱的小手摸着自己的小腹,唇角苦涩的勾着,或许,她真的应该去做个检查了。 衍衍已经醒过来了,努力的睁大眼睛寻找她的身影,瘦弱的小脸上带着委屈的神情。 她呼吸一滞,快步朝他走过去,“衍衍,妈妈在这里。” 衍衍循着她的声音看来,两只眼睛泪汪汪的,张开双手找她抱抱。 她走过去握住他的小手,“衍衍想不想吃点什么?我让冯奶奶去帮你买。” 衍衍轻轻的摇了摇头,弧度很浅,甚至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妈妈,衍衍好难受……” 心黎眸光一滞,急忙去检查他的身体,“衍衍哪里不舒服?” 衍衍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紧咬着下唇故作坚强的样子,额头上却渗出了细细的薄汗,浸湿了他柔软的头发。 心黎握住他的手,却蓦然发现他手上一片冰凉,就连苍白的小脸上也是冷冷的。 “衍衍……衍衍……”心黎的心脏剧烈的蜷缩着,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在胸腔中蔓延,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只觉得全身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密密麻麻的恐惧化作颤抖,再叫了衍衍两声没有人应答之后,她急忙按响了急救铃。 “衍衍,你和妈妈说说话,你不要吓妈妈呀……”心黎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一贯冷静的眸中翻滚着的巨浪排山倒海一般涌了上来。 她眼角噙着泪水,身体不停的颤抖着,“衍衍……宝贝,你别吓妈妈……”她抬眸朝着门口喊,“冯妈,快叫医生……” 她紧握的小手突然间动了一下,虽然力道很轻,但她还是清晰的捕捉到了,她急忙垂下头去,“妈妈,你好吵……” “衍衍……”所有压抑的情绪在听到他这一声虚弱的妈妈之后瞬间涌了出来,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滑了下来,滴在衍衍的手上,“妈妈不吵你了,你跟妈妈说说话好不好。” 衍衍扬起了嘴角,往日又大又有神的眼睛此时只是睁开了一条缝,眸光涣散,他想抬起自己的胳膊帮心黎擦眼泪,但却没有力气。 “妈妈,你不要哭,衍衍不难受了……”他气若游丝的,却努力摆出最乐观的笑容,“妈妈哭了就不漂亮了……” 他越是这么说,心黎哭的越厉害,抓着他的手紧紧握在手中,“妈妈不哭,妈妈不想哭的……” 他眉心微微蹙了一下,“爸爸呢?衍衍想爸爸了……” “爸爸在工作,妈妈马上给他打电话。”心黎说着,慌慌乱乱的用另一只手去拿手机,急匆匆的拨通了薄庭深的电话。 衍衍的呼吸微喘,“妈妈,你亲亲衍衍好不好……” 心黎一愣,将他抱在怀中,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衍衍别说话了,医生很快就来了,衍衍很快就不难受了。” 他脸上褪去了最后一点血色,和薄庭深极为相似的薄唇被他咬的发白,像是没听到心黎的话一般,继续喋喋不休的说着,“衍衍好爱妈妈,也好爱爸爸……衍衍好想看看妹妹……” “会的。”心黎慌乱的将他抱在怀中,滚烫的泪珠落在他的脸上。 衍衍越来越无力,轻轻阖上了眼睛,“妈妈,你不要哭了,衍衍不喜欢你哭……”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的捶在心黎的心上,逼仄的她喘不过气来,她慌乱的腾出一只手拭去脸上的泪珠,“妈妈不哭了,爸爸妈妈也好爱衍衍……” 罗伊带着护士推门进来,一看到这副情景蹙了蹙眉,急忙吩咐人给衍衍做各项检查。 心黎退到一边,愣愣的看着,整个人的灵魂像是抽离了一般,一双澄澈的眸中除了源源不断的泪水之外只剩下恐惧。 这样的场景她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么心慌过,像是灵魂从体内一点点离去,她用力去抓,却抓不住。 罗伊微微叹了口气,立刻吩咐护士将衍衍带到急救室去,另外还让人准备手术事宜。 心黎突然间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坐在地上,冯妈急忙从一旁扶住她,“太太……” 轮子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像是催命符一般,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推着衍衍朝着急救室的方向跑去,她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头也晕的不得了,视线之内是一片模糊。 罗伊突然停下来看着她,“薄太太,孩子病情突然恶化,请您尽快联系薄先生……” 心黎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便看到罗伊进了急救室。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急匆匆的去找自己的手机。 冯妈在一旁扶着她,将她的手机递了过去,“太太……” 她慌乱的接过去,因为手指抑制不住的颤抖有好几次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她指尖不停的颤抖,拨了几次才成功。 耳边传来等待铃声,每一秒都是煎熬一般。她紧紧的咬住下唇,晶莹透明的液体从越发苍白的脸上滑下来,整个人周围围绕着一股复杂的情绪,看得人胆战心惊。 绝望,孤独还有恐惧,面前的手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的视线像是在手机上凝结了一般,整个人如同一件雕塑。 冯妈微微叹了口气,侧过脸去偷偷抹了抹眼泪,可怜的孩子呀。 手机响了一分钟左右,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她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紧接着拨打第二遍。 …… 会议暂停,薄庭深去了洗手间,手机放在会议桌上。 沈佳就在手机的旁边,因为开会的原因,手机都调了静音。 第一次屏幕亮起的时候沈佳看到了想喊他,但看到上面的名字突然愣住了。直到第二次屏幕亮起,她趁人不注意偷偷挂了电话。 薄庭深回来的时候她眸光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看着他桌上的手机欲言又止。 “会议继续。”他沉沉的嗓音响起,视线从沈佳的脸上扫过,眉心隐隐跳动着。 会议进行到一半,刘冬突然闯了进来,几个高层不悦的看着他。 刘冬并没有任何的停顿,只是抬眸看着薄庭深,“薄总,刚刚太太打电话过来,小少爷的病情突然恶化,请您尽快过去。” 薄庭深眉心一蹙,拿起桌上的手机就往外走。 薄成晋跟着他起身,“庭深,衍衍究竟是什么病?” 薄庭深回了一下头,眉心紧蹙着,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大步流星的朝着电梯口走过去。 沈佳眉心一拧,才发觉自己刚刚做了什么错事,她急忙跟上薄庭深,“我陪你一起过去。” 刘冬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这是薄总的家事,就不劳烦沈小姐了。” 沈佳蓦然顿住,愣愣的看着他。 薄成晋无心顾及其他,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子,这几天一家三口在医院还瞒着家里人,其实他已经预料到了什么,衍衍的身体素来体弱,现在…… 他跟着薄庭深的脚步往外走,等下了楼,却已经找不到了薄庭深的身影。 …… 停车场,薄庭深的车子刚刚出来,就被人拦了下来。 阮欣然拦在他的车前,一双冷眸无波无澜的落在他的车上。 薄庭深眉心一蹙,急忙踩了刹车。 阮欣然走上前来,去拉他驾驶座的车门,“庭深,不准去。” “你滚开。”薄庭深目赤欲裂,冷冷的瞪着她,再度发动车子。 阮欣然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你是不是要去医院给那个孩子做肾脏移植?庭深,你不能去,你会没命的……” 薄庭深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不想和她过多的纠缠。 车子刚刚启动,阮欣然突然间狠狠的撞了上去,突如其来的疼痛弄得她呲牙咧嘴,她却依旧挡在车子前面不肯让开,“薄庭深你疯了是不是?你现在过去等于送命?儿子没了可以再生,你的命只有一条。” 薄庭深淡漠的眸微微眯了起来,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目赤欲裂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儿子没了可以再生?这样的话她居然也说的出口。 那是他的亲生儿子,衍衍的命不止是他自己的,还是心黎的,如果衍衍出了什么事情,他无法想象心黎该怎么办。 他因为面前的女人亏欠了他们母子七年,现在这个女人还想要拦住他,他胸腔里莫名生出想要撞死这个女人的冲动。 他的大脑之中一片空白,脑中只有心黎和衍衍苍白的小脸。 他甚至无法想象,这个时候没有他陪在身边心黎该怎么办。 她最绝望,最孤独的时候他却不在……每次都是这样,她一个女人怎么能独自承受这些? 他两眼瞪得极大,红红的如同一头猎豹,“阮欣然,我再说一次,你让开。” 阮欣然嗤笑了一声,“薄庭深,他们母子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是。”他掷地有声的回答,“阮欣然,他们就是我的命。” 阮欣然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棍子,瞬间清醒了过来。半晌,她嗤然笑了一声,看着已经从她身边疾驰而过的车子狠狠的拧起了眉,精致的五官拧在一起。 薄庭深,既然他们是你的命,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 不知道是从哪家媒体最先传出来的,薄家的小少爷病危的消息不胫而走。 老太太在家里急得不知所措,林菁在一旁安慰她,“妈,你也别太急了,衍衍要真有什么事心黎会告诉我们的。” 老爷子在一旁凝眉,吩咐人给冯妈打电话,薄启深刚进门,看到此情此景愣了一下。 林菁看到他回来眉梢一挑,故作着急的模样,“启深,衍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庭深整天在公司,知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薄启深一愣,下意识的看向老爷子,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上次在医院碰到衍衍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听护士说好像是肾功能衰竭需要换肾,庭深和衍衍的配型是成功的……” 老爷子的瞳孔重重缩了一下,片刻的愣怔之后眉心立刻拧了起来,“庭深呢?庭深现在在哪?” “刚刚我打电话问过我爸了,庭深去了医院。” 老爷子脚下一个踉跄,“马上备车,去医院……” …… 黑色的宾利慕尚疾驰在路上,薄庭深的眉心紧紧的拧在一起,车子早已超速,但此时他只想快速到医院去。 他的心脏揪成一团,怎么会这么快,他今天离开的时候衍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病情就恶化了? 孩子稚嫩的童音还在耳边回响,薄庭深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胸腔之中蔓延着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突然之间,一辆白色的面包车直直的朝他撞了过来,他瞳孔一缩,急忙打了方向盘,车子直冲冲的撞上了一旁的绿化带,紧接着便熄火了。 由于惯性,薄庭深的身子往前倾了一下,他咬牙,再次想要启动车子的时候车子却怎么也启动不了了。 他双手重重的垂在方向盘上,有些气恼的下车,白色的面包车已经消失在车流当中,他咬牙,眸光微眯。 …… 心黎坐在急救室外面的长椅上,全身不停的颤抖着,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眸底之中却留着深深的恐惧。 她的心里空落落的,若不是冯妈在一旁扶住她,恐怕她早就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她美丽却无神的眸直勾勾的落在急救室亮起的灯上,成了她最难以承受的煎熬。 她的手中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薄庭深的手机一直处在无法接听的状态,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此时此刻,她最需要的男人却不在她的身边…… 外面天气骤变,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间变得灰蒙蒙的,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薄老爷子和老太太匆匆赶过来,心黎像是没看见一般,垂着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老爷子呡了下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老太太两眼噙着泪水,一看到她立刻扑了过去,“小黎呀……我可怜的孩子……” 听到她的声音,心黎的眸动了两下,但依旧如同死灰一般,瞳孔深处倒映着老太太的脸,但她却无法看清老太太此时的样子。 她的眸再次垂了下去,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没有人刻意的去计算时间,就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心黎等来的不是薄庭深的身影,而是急救室的灯灭了和穿着手术服走出来的罗伊。不知道为什呢,她眸中倒映着罗伊的脚步,竟觉得有几分沉重。 心黎急忙站起身来,因为站得太急,她差点倒在地上,冯妈从一旁拉住她。她顾不得其他,只是看着面前的罗伊。 罗伊摘下口罩,看着她抿起了唇,“薄太太,我们尽力了……但一直等不到肾源……” 接下来的话不必再说,任凭谁都听得明白。 心黎清明的眸晃动了几下,一股热流从眸底往上涌,瞬间盈满了她整个眼眶,不可置信的看着罗伊,“你说什么?” 罗伊抿了抿唇,微微侧开了她此刻的神情,“节哀……” 节哀? 这两个字无疑像是一道闷雷劈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头上。衍衍他还那么小,他那么可爱,那么懂事……整个薄家还沉浸在有了长子嫡孙的喜悦之中,紧接而来的就是一个噩耗,逼仄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段时间,衍衍带给他们多少欢乐,他就是个人小鬼大的小人精啊,能把每个人都哄的乐呵呵的,他那么有活力,他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老爷子扶着老太太,挺得笔直的背弯了下去。 周围像是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罗伊的身上,罗伊只是摇头。 心黎的脚步猛然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眼泪在眼眶中回转了几下之后抑制不住的往下掉,“不可能……” “薄太太……” “别叫我,我不是薄太太……”她情绪激动了起来,蓦然甩开了冯妈扶着她的手,含泪的眸直勾勾的看着罗伊,“教授,你在骗我对不对?我儿子刚刚还好好的,刚刚他还抱着我说爱我,他还说想要妹妹……他怎么可能……” 罗伊呡唇不语,只是垂着眸,“慕小姐,抱歉……” 啪……东西坠地的声音从走廊的那头传了过来,众人下意识的转眸看去。 薄庭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手机掉在地上四分五裂,漆黑的眸子沉沉的,但不难看懂他眸中的情绪。 一股气从他的心底往脑海中涌,他的思维像是冻结了一般无法思考,只是看着心黎。女人瘦弱的身影映在他的瞳孔深处,他却像是定在原地了一般不敢靠近。 沈佳跟在他的身边,眉心紧紧的蹙着。罗伊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入耳中,她同情那个孩子,更同情面前的女人。 心黎看到两人愣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再次被挑了起来,眼眶中源源不断的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但此时男人女人的身影却清晰的映在她的瞳孔深处,面前的一切都是对她的讽刺。 她的儿子生死之间,而他却…… 她直勾勾的朝着薄庭深走过去,右手高高的扬起来,重重的打在了薄庭深的脸上。啪的一声,医院的走廊传着回音,薄庭深的脸被打偏了过去。 “薄庭深,你不配当他的父亲……你还来干什么,干什么……”她歇斯底里的吼道,眼圈已经红红的肿了起来,“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他刚刚还在跟我说,他想爸爸了,可你呢,你在哪?” 薄庭深的眼圈一红,抬起双臂想要抱住她,“心黎,我……” 所有的解释已经成了枉然,所有的话堵在喉咙口,他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薄庭深,你就是个混蛋,你赔我的儿子,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她凄凄的哭着,双手紧紧的攥着他胸前的衬衫,精致的五官扭曲在一起,源源不断的泪珠从她的眼底涌出来,“你把衍衍还给我,还给我呀……” 她一拳拳的打在他的身上,薄庭深没躲,亦没拦着。她这段时间虚弱的厉害,并没有多大的力气,致命的疼痛是衍衍的死讯,像一把刀子插在胸口,疼的他喘不过气来,心脏处像是被人挖了一块,鲜血淋漓。 他的儿子,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爱他呀!他的心脏像是麻木了一般,双臂紧紧的将心黎抱在怀中,想要安抚她的情绪。 心黎挣扎着,双手紧攥成拳,指甲陷入掌心的嫩肉,“我的儿子啊……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她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闪动着泪水的眸光冷冷的落在他的身上,看得他千疮百孔,是啊,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他真希望死的那个人是他。 心黎越哭越痛,呼吸也越来越不顺畅,她突然没了声音,整个身子向后倒去。薄庭深急忙抱住她,“心黎……” 她突然晕了过去,薄庭深抱起她往急诊室走去,两条腿都是软的。 老太太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紧跟着也晕了过去。 薄家此时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打击。 …… 薄庭深站在病床前面,英挺的五官像是蒙上了一层薄冰,携着疲惫和无力,眸光落在女人的身上。 医生看着她的检查结果,微微叹了口气,直起眸看着薄庭深,“薄先生,薄太太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她身体很弱,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小公子的事,希望您好好劝劝她节哀,不然胎儿很难保住……” ---题外话---呜呜,我先哭会儿,我知道你们看完之后很想骂我,薰都接受,但你们一定要相信薰是亲妈,关于衍衍最后的结局,最后一个小剧场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大家可以去看看~ 236.236我要去陪我儿子,他没有我在身边得多孤,多害怕…… 薄庭深凝滞的眸瞬间一动,直起眸看着医生,“你说什么?” “太太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不能再受到刺激。”医生微微的摇了摇头,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女人。 曾几何时,她是令茉城所有女人羡慕嫉妒的女人,可现在,她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儿子夭折,却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不知道是喜还是悲撄。 医生转身出去,薄庭深深呼了一口气,弯腰在她的身边坐下,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微微出神…偿… 怀孕了……三个多月,是她跟着慕衍爵走之前,那几天是她的安全期,他们都没往这上面想。 他们一直说想再要个孩子,但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来,衍衍才刚刚……想到这里,他麻木的心脏再次蜷缩起来,挤压的他全身都痛。 他紧咬着下唇,讳莫如深的眸逐渐染上了一层氤氲,眼角微湿,他的大掌包裹着她宛若无骨的手,却又不敢太用力,像是一下不小心就会将她捏碎一般。 他该怎么面对她?他该怎么说?· 老爷子推开门,拐杖拄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薄庭深没有回头,视线依旧凝滞在她的身上。 “心黎怎么样了?”沉沉的声音携着饱经风霜的沧桑感,语速有些慢,夹着难以察觉的沉重。 薄庭深回过头去看他,漆黑的眸子晃动了一下,不似往日的深沉,反而尽是无奈和无力,“奶奶呢?” “你奶奶已经醒过来了……”老爷子拧着眉心,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这会儿已经忘记了……” 薄庭深垂了垂眼皮,唇角扬起苦涩的弧度,“那就好。” 整个病房一下子没了声音,只有呼吸声交叠在一起,显得格外的沉重。 愣了好一会儿,薄庭深转过头来,沉沉的看着老爷子,“心黎怀孕了……” 老爷子眸光一滞,下意识的,淡淡的欣喜从一片死寂中涌了出来,紧接着便沉了下去,他抿了抿唇,深呼了一口气,“衍衍的后事我交给你大哥处理,你好好陪陪心黎,别让她……” 后面的话他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微微侧过脸去,眼角有些湿意,他在商场一生,几经浮沉,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疲惫过,说到底,是那孩子和薄家的缘分太浅,在外面那么多年平安无事,怎么刚刚认祖归宗就…… 老爷子叹了口气,推门出去。他雷厉风行了一生,人老了,就特别在意这些事情。本以为可以过几年含饴弄孙的日子,没想到…… 薄启深躲在站在门口,听到老爷子出来的脚步声急忙躲了起来,怀孕了,她居然又怀孕了。 …… 薄庭深漆黑的眸子依旧落在心黎的身上,他希望她醒过来,却又害怕她醒过来。他不是故意不过来。 车子撞上了绿化带熄了火,若不是正好碰上沈佳的车子,他恐怕会来的更晚。 她睡的并不安稳,眉心紧紧的拧在一起,额头上不断的往外冒着汗,浸湿了她散在病床上的长发。 “衍衍……不要,衍衍……” 她突然从梦魇中惊醒过来,瞳孔瞪得极大,但像是没有焦距一般瞪着上面的天花板,漆黑的眸子间倒映不出任何的物体,只是愣愣的看着屋顶的一片白,像是没有知觉一般。 薄庭深的手指愣在她的皮肤上,从指尖传来淡淡的温凉。 他动了动唇角,却始终说不出来什么。更不敢出声去打扰她。 过了好一会儿,心黎的眸突然动了动,微微侧过头,薄庭深深沉的线条映在她的瞳孔深处,她眼角一湿,“庭深……” 薄庭深听到她的声音蓦然一愣,急忙去握住她的手,“我在……” “你怎么才回来?”她的嗓音携着一丝委屈和撒娇,鼻头红红的,“衍衍说他想你了,你去见过衍衍了吗?” 薄庭深心脏猛然滞了一下,愣愣的看着她,眸中划过一丝震惊和讶然,握着她手的力道蓦然一重。 他紧呡着唇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衍衍……周围的空气像是冻结了一般,逼仄的他几乎窒息。女人羸弱的样子映在他的瞳孔深处,他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办。 “衍衍呢?”心黎忽然局促了起来,一双美眸不停的在房间内搜寻着,却怎么也找不到孩子的身影。 所有的记忆像潮水一般朝着她涌了过来,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瞳孔剧烈的收缩着。 她突然掀开被子要下床,精致的五官拧在一起,“衍衍呢,我要见衍衍……” 薄庭深急忙拦住她,生怕她疯狂的举动再伤到自己,“心黎,你冷静一点。” “我要见衍衍……我要见我儿子……”她使劲的挣扎着下床,往日清丽淡然的嗓音越发的歇斯底里,“我要去陪我的衍衍,我不在身边他会害怕……” 她重重的踩在薄庭深的脚上,薄庭深吃痛,但还是不肯松开她。 两人扭在一起,她不顾一切的嚎啕大哭,“你放开我,放开我呀……” 承希……衍衍承载着她所有的希望啊……衍衍走了,也把她的灵魂带走了。 这种感觉薄庭深无法感同身受,这么多年她和衍衍相依为命,衍衍就是她所有的支撑和勇气。 十七岁以前,她是为了薄庭深而活,努力活成薄庭深喜欢的那个样子,但不曾得到薄庭深的一个目光,有时候她看着镜子中矜贵优雅,落落大方的自己甚至会怀疑,她真的想要看到这样的自己吗?就是现在这个才是自己,还是以前那个爬树爬墙,调皮捣蛋,任性妄为的才是自己? 十七岁以后,她是为了衍衍而活,衍衍就是她的一切,没了衍衍,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可以为了衍衍背叛整个家族,她可以为了衍衍牺牲自己的一辈子,她甚至可以为了衍衍去死,她什么都可以,但唯独不能离开她的衍衍…… 她这辈子把所有的青春和精力都给了父子二人,但到头来却换的这样的结果。 明明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她就是不甘心呐……她不怪薄庭深没给衍衍捐肾,一点都不怪。 衍衍的情况她很清楚,这么多年甚至已经到了麻木的地步,但她就是过不了那个坎儿。 为什么在最后一刻,薄庭深没有陪在她的身边,没有陪着她的衍衍的走完最后一程。 她的衍衍最后念着的人都是他呀……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带着衍衍回了薄家,如果她没有回薄家,衍衍就不会和薄庭深的感情这么深,就不会带着遗憾走。 她这辈子没有对不起谁过,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衍衍,她和薄庭深不配做衍衍的父母,他们这辈子都将活在对衍衍的愧疚之中。 可这么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她使劲的想要挣脱薄庭深,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轮回在崩溃的边缘被脑海中浮现的罪孽刺激的嚎啕大哭,“我要去陪我儿子,他没有我在身边得多孤独,多害怕……” 薄庭深眉心紧锁着,细细的薄汗从体内往外渗,他怕伤到她,也不敢太用力。 心黎用尽的全身的力气挣脱他,光着脚朝着门外跑过去,脚底一个踉跄,她差点跌倒在地上。 薄庭深急忙从背后扶住她。 “心黎……”薄庭深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深邃的眸中似有似无的闪过几分湿意,滚烫的液体从眼角处轻轻的滑落,“心黎,不要这样,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你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薄庭深从背后紧紧的抱住她,心脏拧成一团,窒息的痛感袭遍四肢百骸。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看到心黎的眼睛里和身上包裹着绝望和死亡的气息,逼仄得他喘不过气来,仿佛他现在一松手面前的女人就会在他的眼前消失。 心黎蓦然停了下来,凝滞的眸被一层寒冰包裹着,携着复杂的情绪,紧接着便嗤然的笑了起来,手掌下意识的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237.237她恨他,可恨是一种情绪,以爱为基础的情绪 怀孕了?她以为只是她的错觉,没想到是真的。 这个时候怀孕,不是对她最大的讽刺吗?她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衍衍做梦都想看着妹妹出生啊…… 他到底还是没等到那个时候。 心黎紧紧的咬着下唇,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放在小腹上的手逐渐收紧,想要揪住自己的肚子偿。 但她太过瘦弱,那里依旧是一片平坦,但却孕育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像衍衍当初在她肚子里那般。 怀衍衍的时候,她既惊喜又害怕,以至于让她一步错步步错。 可现在,她除了可笑,一点惊喜或是期待的情绪都找不到。她甚至对这个孩子是冷漠的。 衍衍一直想要个妹妹,不管肚子里的这个是男是女,都应该下去陪着衍衍才对。 她只有衍衍一个孩子,只有一个。 她突然间安静了下来让薄庭深隐隐感到不安,他抱着她的力道微微松了松,绕到她的面前。 女人的眸裹着一层寒冰,像是冻结了她所有的希望和情绪,凉而透骨,成了钉在他心头的一颗刺。 薄庭深眉心紧紧的拧在一起,紧呡着薄唇,“心黎……” “我要见衍衍……”她冷冷的瞪着他,唇角扬着近乎疯狂的笑意,“我要去告诉他,他有小妹妹了……” 薄庭深的眉心松了松,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心黎接下来的话却几乎将他击垮,沉重的打击让他无法喘过气来,甚至比衍衍的死讯更让他难以接受。 “我要告诉他不要害怕,妹妹很快就会去陪他了……”她唇角噙着冷冷的笑意,眸底彻骨的寒意如同冰冷的钉子,钉在人心上鲜血淋漓的。 薄庭深愣愣的看着她,她眸底的疯狂倒映在他的眼中,那句话更像是一把刀子,插在他的心脏上,他甚至可以想到她下句话是什么。 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微微侧过头去,“心黎,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我要去看我的儿子。”她光着脚站在地上,此时更是光着脚向外跑。 薄庭深紧蹙着眉,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无可奈何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额头上皱起了道道沟壑,里面藏着说不出的情绪。 心黎用力推着他,“薄庭深,你放开我,我要和我儿子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止我和我儿子在一……” 她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脆响便回荡在整个病房之中,心黎的脸瞬间被打偏了过去,火辣辣的疼痛从脸上蔓延至心间。 心黎的冷眸动了一下,直起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带着几分茫然,温静的眉心紧紧的蹙在一起,“你打我?” 薄庭深攥紧了右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手心处还残留着她脸上的余温,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沉沉的眸落在她的身上,席卷着无奈和悔恨。 他紧攥的右手还在颤抖,连带着他整个人都是颤抖的。眸光微澜,他难以置信面前冷漠的女人是他的妻子。 他曾经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她新的希望,最起码是支撑她站起来的勇气,能支撑着她挺过这段时间。 衍衍没了,难道他的心就不痛吗? 她可以哭,可以闹,甚至一刀捅死他都可以。 但他没想到,她居然会疯到想要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去死。她疯了,真的疯了…… 以前的她或风情万种,或婉转柔肠,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除了疯狂再无其他。 薄庭深的心脏像是被狠狠的挖掉了一块,拳头越攥越紧,他也疯了,他居然打了她…… 他居然对她动了这么重的手,看着她肿起的脸,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右手剁下来。 “薄庭深,你居然打我?”她冷冷的盯着他看,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像是没感觉到一般,双手紧紧的攥着他胸前的衣料,“薄庭深,你也该去死,我们都该给儿子陪葬。” “你疯够了没有?”他太阳**突突的跳着,双手攥成拳头,全身的血液像是凝结了一般,“衍衍已经死了,你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了是吗?你想死是吗?慕心黎,你这么做衍衍会原谅你吗?你想让他在另一个世界都没办法开开心心的是吗?” 他眸中的阴鸷让她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直起眸愣愣的看着他,手上抓着他衣料的力道一松,大脑之中一片空白。 他突然转身从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过来,另一只手扼住她的手腕将刀塞进她的手里。 心黎愣愣的看着他,手下意识的往后缩,却被薄庭深牢牢地攥着。 他握着她的手,刀尖对着他心脏的位置。 心黎的眸动了好几下,手下意识的挣扎,但女人的力道怎么能和男人相比。 薄庭深眉心蹙成了道道沟壑,沉沉的眸中藏着阴鸷的情绪,一步步逼迫她直视自己,“你说的没错,我是该给衍衍陪葬,你不是恨我吗?捅啊,捅下去你就解脱了……” 他握着她的手用力,刀尖慢慢靠近他心脏的位置,近在咫尺,心黎几乎能感觉到刀子已经顶在他胸前的肌肉上。 她手不断的往回缩,明晃晃的刀子让她的眸闪了闪。 “心黎,我不怪你,如果我死了你就能带着孩子好好活下去……”他唇角似有似无的勾了勾,“孩子是我的种,你不想要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好好活下去……” 心黎咬着下唇,她能感觉到手上的力道还在动,刀尖已经穿透他胸前的衣服刺入肉中,鲜红的血液侵染了他胸前洁白的衬衫,逐渐形成一朵朵耀眼的红梅。 心黎的眼睛被这耀眼的红色刺的生疼,她不敢抬起头薄庭深此时的神情,眸光愣愣的落在还在往他皮肤深处刺去的刀子。早就无法思考的大脑终于有了意识,眸底一股热流突然涌了出来,在她脸上留下道道泪痕。 她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薄庭深了,她大好的年华都被他糟蹋了,如今她成了这个样子,全都是拜他所赐。 可是她就是下不去手怎么办?年少时所有的仰慕和爱恋早已经随着那句“节哀”灰飞烟灭,可现在他的样子……她不敢去看,也无力去看。她的心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能感觉到疼痛? 她紧紧盯着渐渐深入的刀子,想要松手,却被他紧紧的禁锢着。她突然间急了,越急越哭,眼泪也越来越汹涌。 薄庭深一下子慌了神,松开手慌忙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不哭,心黎不要哭,很快的……” 手上禁锢的力道的松了,心黎下意识的松了刀柄,重重的跌坐在后面的病床上,捂着脸低低的哭起来。 她做不到,做不到啊…… 她恨现在的自己,那么没用,就算在加州那段最艰难的日子,她都没像现在这么绝望过。 她恨他,可恨是一种情绪,以爱为基础的情绪。 刀子跌落在地板上,发出脆响的声音。 薄庭深晃了晃神,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她紧拧着眉心,手臂下意识的抬了抬,但最终收了回去。 他看着地上的刀子,心底是一片苍凉。 即便衍衍的死和两人没有任何关系,但也成了他们之间最深的一道沟壑,经年不灭,可她刚刚下不去手,他们之间是不是还有着另外一种可能? 整个病房之中回荡着她低低的哭声。 舒晴站在病房门口,眼角红红的,刚刚的一幕她都看在眼中,但却没有打扰,也不敢打扰。 她深呼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薄庭深回过眸来,看着她愣了一下,“妈……” 他的声音沙哑,让舒晴的心脏蓦然一疼,她的儿子何曾这样过? 舒晴抿起唇角,拍了拍薄庭深的肩膀,“你在这里只会刺激她,先出去吧,让我陪陪她。” 薄庭深点点头,回过眸看了她一眼,从病房里出去。 他站在病房的门外,紧握成拳的手重重砸在医院洁白的墙壁上,留下一片鲜红的印记。 他无力的垂下手,血顺着他的手背滴在地板上,格外的触目惊心。 ---题外话---谢谢15518266825的鲜花和月票~明天见! 238.238他用的是询问的语气,但言词之间却带着股两人逼仄的强势 房间里的哭声盈满了他的耳朵,他透过玻璃向里面看去,舒晴将她抱在怀中,他看不到她的情绪,只能听到她越来越凄凄的哭声,像把刀子一般将他本来就蜷缩成一团的心脏再度剖开,淋漓的鲜血往外不断的涌着,他几乎站不稳脚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往停尸房的方向走去。从衍衍出事到现在,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 …… 他站在停放尸体的病床边,挺拔的身姿微微弯了下去,他的手指有些颤抖,轻轻的掀开了盖在衍衍身上的那层白布。 孩子早已没有了呼吸,小脸惨白像是睡着了一般。 薄庭深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指尖颤抖着划过孩子的脸,冰冷的温度让他的手指下意识的往回缩。 这孩子,不久之前还在他的怀里叫爸爸,可现在,他孤单单的躺在这里,他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薄庭深微微蹲下了身子,漆黑的眸子中涌起一层波澜,一股滚烫的清泉从眼眶中夺眶而出,浇在他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的内心之上,将他烧的体无完肤。 他是男人,他无法像心黎那般嚎啕大哭,因为心黎还需要他去支撑,如果就连他都倒下了,心黎该怎么办? 他不是不心痛,也不是不伤心,他还有一个男人的职责,他只能躲在这里偷偷的哭。 他大掌紧紧的攥着衍衍的小手,孩子的手已经僵硬,将他的整个心脏冻结了起来。 他在他的生命中缺席了七年,他才刚刚得知他的存在,他甚至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面前了无生机的孩子的是他的儿子偿。 可却又不得不相信,他有着和衍衍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鼻子,一模一样的嘴巴,一模一样的耳…… 薄庭深突然间愣住了,沉沉的视线落在衍衍的耳朵上,眉心狠狠的蹙了几下,唇角微动。 他的指尖再度划过衍衍的脸颊,这段时间他深受着病痛的折磨,肉呼呼的小脸瘦了许多,薄庭深看在眼里一阵心疼,但…… 他唇角微微的抿着,灼烫的泪珠滴在衍衍冰凉的小手上。他的指尖往衍衍的耳朵旁边移去,有些粗粝的感觉让他心里微微发颤,衍衍的耳朵…… 他拧了拧眉,正要低头去看,薄启深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庭深……” 薄庭深一愣,眸底的湿意还在,回过头去看着他,两人相对而立,薄庭深的神色漠漠的,将刚刚的情绪都隐藏了下去,看不出任何的起伏。 他没开口说话,只是沉沉的看着薄启深。 薄启深依旧是那副温淡的样子,在气势上,薄庭深深沉淡漠,薄启深温润如玉,甚至在薄庭深出现的地方,他显得有些不起眼,但也有几分神秘的色彩。 整个薄氏的人都知道,薄氏的大权在薄庭深的手中,即便薄启深是薄家的大少爷,但在薄氏依旧只是个没有实权的挂名公子。 这样的情况之下,薄启深似乎没有任何怨言,乐得自在。 薄启深的视线从衍衍的尸体上扫过去的时候愣了一下,眉心也紧紧的拧了起来,片刻,他将视线再度落在薄庭深的身上,“庭深,节哀……衍衍是个好孩子,只是……心黎那边还需要你去照顾,衍衍的事情交给我?” 他用的是询问的语气,但言词之间却带着股两人逼仄的强势。 薄庭深狠蹙了一下眉心,将视线从他脸上收了回来,低眸落在衍衍的身上,将掀开的白布重新盖了上去。 他漆黑的眸子之间是一片白,从眸底映入心间,让他全身冰凉。孩子的脸从瞳孔中消失,他抿了抿唇角,“有劳大哥了……”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在衍衍身上停顿了好久才转身出去。 脚像是麻了一般,他迈开步子的时候差点跌倒,关节处传来一阵痛意。他眉心拧得厉害,挺得笔直的背也微微弯了下去。 薄启深随着他的脚步出去,余光从衍衍的身上掠过,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 薄庭深回去的时候心黎已经平静了下来,舒晴坐在她的身边,尽可能的转移她的注意力,但不管舒晴说什么,她像是没听到一般,只是愣愣的盯着窗外看。 窗外的麻雀时不时的落在窗沿上叽叽喳喳的叫着。让她清明的眉目之间越发的苍凉。 以前她经常抱着衍衍坐在窗口数窗外的麻雀,偶尔有燕子飞过的时候,衍衍总会惊奇的问她是什么。后来衍衍经常趴在窗边,期待着燕子从眼前飞过。 她荒凉的眸中勾勒出弯弯的弧度,像是衍衍还在的时候,衍衍站在窗边,她坐在他的身后,他不时的会回过头朝着她笑…… 薄庭深的心脏凝滞了一下,迈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她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脸颊还肿着,眉目微拧,但确实一片漠然的温淡,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薄庭深的眉心紧锁着,她平淡无澜的样子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将他的心脏刺的千疮百孔。 舒晴皱了一下眉心,握了下心黎的手,“孩子,做事情不要那么极端,凡事都有余地,每段人生都有不同的人陪你走下去,衍衍陪你走了人生的一段路,不可能陪你走一辈子,他只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想开点,你的人生还很长……” 心黎回过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勾勒着嘲讽而苦涩的弧度。是啊,她人生的路还很长……只是在这漫漫长路上,再也不可能有一个聪明懂事的衍衍。 自此之后,她荒芜的内心寸草不生,她将用余生是去惩罚自己。 都是她害的,如果七年前她没有因为一己私欲跟着苏岑去了伦敦,如果七年前她没有逃婚,如果七年前她没有得罪林筱,如果她带着衍衍回来了而不是因为自己的失误让衍衍被人带走,又或者她回国的时候没有选择屈从和成全,而是将衍衍的身世公之于众。 如果有一个如果是真的,衍衍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一步错,步步错。她把衍衍害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苏岑说的不错,她和薄庭深不合适,不然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呢?是她强行和薄庭深绑在一起的,不然衍衍怎么会离开他们呢? 她的身上有数不清的罪孽,就像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一开始就不想要的呀…… 舒晴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看着薄庭深轻轻的摇了摇头,低眸走了出去。 薄庭深的心脏剧烈的蜷缩着,迈着沉沉的步子走到她身边坐下,身上带血的衬衫还没来得及换下来,已经干涸的血迹呈暗红的颜色,却依旧让心黎的眼睛感到一阵灼烫。 她盯着他胸前的位置看了好大一会儿才直起眸和他对视,平淡如水的眸子无波无澜,更像是裹了一层薄冰,不算太凉,却冒着寒气。 “心黎……” “我要找我哥……”她冷冷的开口,直起眸来看着他,“薄庭深,我要找我哥哥……” 她字字清晰,但却携着骇人的冷意。 薄庭深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沉沉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无力到在面对她的时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黎……”他沉沉的喊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想要去摸她微肿的脸庞,但被她冷冷的避开了,他愣了一下,“想不想吃点什么?我让冯妈做了送来,要不我让人去买现成的……” “薄庭深,我们分开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心黎冷冷的打断了。 她唇角噙着冷然的笑意,明艳的眸中裹着幽深的冷漠,让薄庭深愣怔了一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那么平静和决绝,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薄庭深的眸光闪了一下,“等过了衍衍的事情之后我们再谈……” “衍衍已经没了,我没必要委屈自己和你在一起。”她继续说道,丝毫不理会他眸中的无力和苦涩,“当初嫁给你,是因为你和衍衍一半的配型成功率,后来回来,是因为你和衍衍的配型成功了,现在衍衍没有了,我凭什么强迫自己留在你的身边?” 她嗤然的笑起来,眼睛里却晃起了泪花,“这个孩子,我也不会留……” ---题外话---心好痛,留还是不要留? 239.239“她想保护孩子是真的,但她对我的恨也是真的。” 薄庭深的呼吸一促,漆黑的眸子之中翻滚着莫名的情绪,沉沉的落在她的身上。 他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抿了下唇,微微的侧过脸去,“你累了,好好睡一觉,我在这里陪你。撄” “我要找我哥哥……”她突然间抬高了声音,整张脸沉静的吓人偿。 薄庭深眉心紧锁,病房内的气氛突然紧绷起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冻结了一般,流转之间携着骇人的戾气。 两人沉沉的对视着,过了好一会儿,薄庭深的眉心动了一下,“你不想看见我,我去叫妈过来陪你。” 说着,他起身就向外走去,甚至带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薄庭深,你不可能逃避一辈子。” 她清冷的声音再度传来,薄庭深的身形微微抖动了一下,沉着脚步出去。 是啊,他不可能逃避一辈子,可他怎么能轻易放手。 他可以忍受她所有的脾气,甚至她就算拿把刀插进他的胸口都没关系,但他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她说离开。 他关上门,舒晴就在她的病房门口,看到他出来紧锁了一下眉心,视线定格在他胸前的血迹上,“儿子,别逼她,她比谁都难过……” 她对衍衍的感情任何人都无法感同身受。 在舒晴和她短暂的交谈之中,她很清楚的能窥探到心黎的内心,她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和薄庭深一起生活,每当看到薄庭深,她就会想起衍衍。 薄庭深抬起眸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疲惫的神情从眸底倾泻而出,他坚挺的脊背孤单而凄凉,嗓音沉沉,“我知道,妈……你去陪陪她吧,我怕她一个人会想不开……” 最起码现在除了舒晴,没有人可以让她放下戒备。 舒晴愣了一下,有些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她抿了一下唇,继续说道,“孩子就是她的命,她就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活下去的……” 薄庭深苦笑了一声,“妈,你太不了解她了……” 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她柔情时几乎要把人融化,让人沉沦在她的温柔乡中无法自拔,甚至以为这就是一辈子。 可她绝情时一个眼神就能让人遍体鳞伤,她杀人,从来不用刀子。 舒晴看着他的样子愣了一下,紧呡的唇角发白,微微叹了口气。 经历了丧子之痛,谁也不敢保证她会做些什么,可女人终归是女人,即便再强硬,心里有块地方始终是柔软的。 不远处薄成晋和林菁过来了,看到舒晴愣了一下,尤其是林菁,那张美艳的脸煞白。 薄成晋抿了抿唇,“舒晴?你怎么回来了?” 舒晴勾唇,淡凉的眸光从两人的身上划过,“我孙子出了事,我能不回来吗?” 她说完推开门往病房里走去。留着薄成晋和林菁在原地发呆。 薄成晋的眸深了一下,落在那道门上许久都不曾离开。 多年不见,舒晴似乎已经不是当年的舒晴了。 薄庭深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无心应对,抬步朝另一个方向走过去。 …… 顾逸钦从走廊的那边走过来,看着他微微蹙起了眉心,“怎么样了?” 薄庭深抬眸看了他一眼,“有烟吗?” 他已经很久没抽过烟了,此时竟觉得难耐,其实有时候觉得,烟酒真的是好东西。 顾逸钦沉了眸,看着他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烟递给他。 他抽出一根,掏出打火机,幽蓝的火焰在眼前晃,他却没点,半晌,他放下了烟,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六的号码。 顾逸钦看着他的举动,有些不明所以。 小六上来的很快,站在两人面前微微颔首。 薄庭深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嗓音格外的低沉,“小六,查清楚停尸房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衍衍,记住,别让任何人发现……”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太太的病房那边加派人手,联系张老,让他拖住慕衍爵,能拖一天是一天。” 小六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开。 顾逸钦凝眉看着他,“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薄庭深失笑,盯着手中的香烟发呆,“那孩子和衍衍一模一样,可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衍衍的耳朵旁长了一颗痣,但那孩子……而且衍衍的病这次太蹊跷了,我刚离开他就进了手术室,我回来的路上,明显有人阻挠。” 可他却不敢确定,生怕是他的幻觉。 顾逸钦眉心一蹙,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靠在墙上的脊背下意识的挺直,“还是那个人?” “不确定。”薄庭深眯了一下眸,“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确定衍衍究竟有没有死。” “那心黎那边呢?你准备告诉她吗?”顾逸钦拧了拧眉,越来越觉得胆战心惊,如果死的那个不是衍衍,那对方就是蓄谋已久。 薄庭深摇了摇头,“如果衍衍没死,那他现在在哪?心黎现在胎气不稳,她承受不了这些,她是孩子的母亲,她的反应决定了孩子能不能安全,告诉她,反而会打草惊蛇。” 这么多年一直盘踞着的毒蛇可能就在他的身边。 顾逸钦沉沉的看着他,突然间扬起了唇角,“看来你早就察觉到了?可心黎那边……”顾逸钦盯着他胸前的血迹看,眉心隐隐可见的担忧不言而喻。 薄庭深低低笑了一声,“你们都觉得她疯了是吗?不,你们太不了解她了,她已经失去了衍衍,她只是想保护肚子里的孩子,逼着我放手……” 他抬了一下眼眸,看了一眼顾逸钦继续道,“衍衍快出生的时候她在美国遭遇过一场车祸,差点一尸两命……如果不是意外,你觉得是冲着谁去的?” 顾逸钦瞳孔一缩,蹙眉看着他。 他接着说道,“十四年前的那场绑架案,她是直接的受害者,她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这么多年她努力的隐藏衍衍的身世,不肯让衍衍和我相认。” 他叹了一口气,“孩子没了,她对我是有恨,但还不至于让她失去理智到是非不分的地步。她不是一个人,比起相信我,她更需要的是万无一失,保证孩子能够平安的生下来……” “她是想这么逼你放手?做给人看的?”顾逸钦失笑,总觉得面前的他太过笃信,“你就这么相信她?” “不是相信她,我们在一起过了那么长时间,我太了解她的性子了,她很聪明,也很藏得住事情……”薄庭深沉眸,“但她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我和衍衍。” 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她曾经在冲动之下也曾在他面前泄露过什么,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懂得该怎么保护自己。 她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冲动之下脱口而出的。外人不明白,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暗示自己。 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 只是她太孤傲了。 薄庭深抬了抬眸,唇角勾勒着苦涩的弧度,“她想保护孩子是真的,但她对我的恨也是真的。” 她想离开,不仅仅是为了孩子,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真的恨他。 可衍衍现在生死未知,即便活着,但下落不明,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是她恨他的理由。 顾逸钦抽出一支烟,微蹙的眉心动了好几下,许久,他出声,“那你现在呢?就这么一直和她拖下去?” “不……”他摇头,晦暗不明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微微叹了口气。 她对他的恨,怕是此生难消了。除非,衍衍能回来。 他再度抬眸,不想在说这个话题,眸光微眯,“苏岑有下落了吗?” 顾逸钦摇头,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 薄庭深沉沉的看着他,“苏岑出事的第二天晚上,印秦的私人飞机从黎城离开了……” …… 他再度返回病房的时候心黎已经睡下了,眉心紧紧的蹙在一起。 薄庭深坐在她的旁边,大掌轻轻的落在她的小腹上,唇角轻轻地扬了一下,“心黎,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眸光微微眯起,讳莫如深的眸子划过一丝狠戾。 240.240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究竟知不知道害苏岑的凶手是谁? 心黎被困在病房之内,门口是薄庭深安排的保镖。 她抬着眸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男人,眼角携着鄙睨和不屑。 薄庭深端着粥碗,不知道是假装没看到还是刻意忽视了,小心翼翼的拿着勺子给她喂饭。 她冷冷的笑了一声,猛然推翻了他送到她嘴边的勺子偿。 勺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薄庭深眉心蹙了一下,将碗放在桌子上弯腰去捡。 心黎的神色漠漠的,突然之间将他放在桌子上的粥打翻在地上,香浓软糯的粥撒了一地,“我不吃……” 薄庭深捡勺子的动作一顿,将碗的碎片捡起来,拿了工具将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 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但一双凉眸格外的渗人。 薄庭深抿了抿唇角,避开她的眸光,“不想吃粥,我让人送别的东西过来。” “薄庭深,我不想吃东西,我要见我哥哥……”她抬起眸冷冷的瞪着他,余光扫向外面的保镖,“你这么困着我有意思吗?我就是不想跟你过了……” “心黎,等衍衍的事情过去我们再谈这些事情……”他目光灼灼的,躲避着她冰冷的眸,“你现在是两个人,经不起这么折腾。” 心黎讥诮的看了一眼,难掩眸中的自嘲,凉凉的余光扫向自己的小腹,那里已经有了隆起的迹象,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一般。怀衍衍的时候也是这样,她甚至有种错觉,衍衍又回来了…… 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她觉得难受。 她直起眸嘲讽的看着薄庭深,讥诮的眸子之中尽是薄凉,“苏岑有消息吗?” 她的眸光太过直白,以至于让薄庭深有些恐惧,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但想起顾逸钦,他还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呵!”心黎冷嗤了一声,眉宇之间尽是嘲弄,“薄庭深,你连我对你的最后一点信任都要夺走是吗?” 薄庭深的眸光一滞,下意识的直起眸去看她,却触到女人蓦然冰冷的眸和唇角扬起的薄凉弧度,他心脏下意识的颤了一下,“心黎……” “是不是顾宜萱?”心黎追问道。 薄庭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慕心黎,冷的如同一块冰一般,凉而透骨,密密麻麻的冷意从他的四肢百骸蔓延而过,他整个人像是被冻结了一般,眉心拧成一团看着她。 他被这个问题弄得无所适从,甚至有些难以面对。 心黎看着他这个样子,唇角的笑意越发的凉薄,“有什么不能说的理由吗?” 薄庭深抿唇,沉沉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 心黎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失败过,她深呼了一口气,将淡凉的眸光瞥向一般,“薄庭深,现在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和你过下去的理由吗?” 衍衍的死他们都有责任,她是恨他,但不能一味的把责任全都推到他的身上,可苏岑是她唯一的朋友,他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还是瞒着她。 “薄庭深,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究竟知不知道害苏岑的凶手是谁?” 她眸光凉凉的,沉静的让人心悸。 薄庭深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沉沉的眸光翻滚着复杂的情绪,却始终不肯说出一个字。 心黎怒极反笑,讥诮的神情在他身上停顿了片刻便移开了,“薄庭深,我不想看见你。” 薄庭深愣了一下,薄唇抿成了一团线,眉心也蹙成了一团,抬步往外走,“你好好休息。” 心黎背过身去,听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以及门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两行滚烫的泪珠从眼角顺入发间,几乎灼伤她的皮肤,去凉了她的心。 她的手掌慢慢的放在肚子上,手上传来舒适的热度,像是孩子给她传递出的温度,让她的眉心轻轻舒展了几分。 她已经逐渐接受衍衍死去的事实,也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薄庭深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抹杀她的希望。 苏岑……她已经过够了这种生活,不想在和薄庭深纠缠下去了,他们之间除了隐瞒和欺骗已经没有其他的了。 到现在她心底还存在着对薄庭深的信任,只有他给她一个解释,哪怕他只说“不知道”三个字她就会相信。 可他没有,一个字都没说。 而他的这种态度,间接的说明了他会继续包庇下去。他不会拿顾宜萱怎么样。 也是,顾薄两家盘根错节,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对顾宜萱怎么样呢,心黎越想越觉得自嘲,眼里的泪水也越来越汹涌。 孩子太小还没有胎动,但像是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一般,小腹剧烈的痉挛了几下。 她咬着唇,口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薄庭深站在门外,心脏被什么狠狠的揪扯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 齐星来看过心黎。 她依旧不吃不喝,才不过短短三天的时间,她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齐星年纪小,看着这样的她直抹泪,“心黎姐,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你好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孩子是最能感觉母亲的情绪的……” 心黎只是抬起眸看着她,温静的眉目之间淡凉如水。看着桌上的饭菜自嘲的勾了下唇角。 半晌,她突然直起眸,“齐星,能不能帮我个忙?” 齐星愣愣的看着她。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想将慕家大宅卖掉,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有谁想要?” 齐星抿了下唇角,看着她有些懵,慕宅是慕家在茉城的根基,卖掉慕宅,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片刻,齐星咬了下唇,看着她点了点头。 心黎垂了下眸,“还有,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我哥哥……” “心黎姐,薄二哥那边……”齐星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紧接着便住了嘴,抬起眸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心黎苦笑了一声,一下子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黎抬起眸,轻轻的摇了摇头,“算了,他也困不了我多久……” 她从一开始便把婚姻看做成一场战斗,她在自己的面前一败涂地,可在薄庭深的那里,她从来就没输过。尽管她知道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很自私,但除了这样,她别无它法了。 她轻轻摸着自己的小腹,她也有自己的东西要守护呀。 齐星眉心狠狠蹙了一下,看着面前憔悴不堪的她,她何曾这个样子过,她是高高在上的慕心黎呀,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她咬了一下牙,“心黎姐,我帮。我手机被门外的保镖拿走了,回去之后我就联系慕大哥……” …… 齐星走后心黎便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舒晴推门过来,看着情绪逐渐稳定的她微微一声叹息。 门口响动,她抬了一下眸。薄庭深有些颓然的站在病房门口,灼烫的视线落在心黎的身上。 心黎像是感觉到了一般,无力的睁开眼睛,强烈的阳光刺激的她的眼睛无所适从,她动了好几下才勉强将眼睛全部睁开。 她愣愣的看着薄庭深,手轻轻动了动,挣扎着坐起来。 薄庭深急忙过来扶她,却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庭深,我想看看衍衍……” 薄庭深愣了一下,这是这几天她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算不上温柔,但也谈不上冷漠。 他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没答话。 心黎自嘲的笑了一声,“我连见他最后一面都不可以了吗?” .“我带你去。” 他嗓音低沉喑哑,走到床边将她抱了起来,朝着停尸房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心黎的唇就抿得越紧,孩子依旧在那里。 薄庭深将她放了下来,她还没靠近孩子便放声大哭,虚弱的躯体已经不能支撑她站立。薄庭深从背后扶住她。 她的孩子呀,衍衍跟着她就没过过好日子。他生下来就应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呀,如今却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这里,她恨整个薄家…… 她手指颤抖着想要摸摸孩子,但还没触及到,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薄庭深急忙抱住她,“心黎,心黎……” 心黎的脸色苍白,仅存的血色也消退了下去。 薄庭深的余光扫过她的全身,源源不断的红色顺着她纤细的腿往下流,他瞳孔重重缩了缩,抱起她往急救室跑去。 241.241我和她之间早就不是势均力敌了,我早就输给她了… 急救室外,舒晴急得团团转,就差一巴掌打在薄庭深的脸上了。 薄家的人都在,表情却是一个比一个凝重。 薄庭深一拳砸在墙上,淋漓的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流,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像是没感觉到一般。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薄庭深急忙迎了上去。 医生看着他蹙眉,“薄先生,太太她实在不能受刺激了,孩子这次是保住了,如果再有下次就难说了。撄” 医生的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但薄庭深的眉心却拧得更紧,他看着心黎从急救室中被推出来,急忙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她昏迷的时间并不是太长,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薄庭深,她的情绪明显又被激了起来偿。 薄庭深的眉心紧锁着,嗓子像被卡着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舒晴急忙将他赶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曾经一起共患难的原因,她看到舒晴总是格外的亲切,此时的她已经说不出话来,手掌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舒晴急忙在她身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别动,孩子还在……”她小心翼翼的喂她喝水,“医生说了,你不能再激动了,心黎,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个孩子能保下来有多不容易,就算为孩子着想,别在折磨自己了……吃点东西吧……” 心黎的眼眶瞬间落下了泪珠,看着她闭了闭眼睛。 “舒姨……” 舒晴的手指一顿,微微颤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连句妈都不肯叫了吗?”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孩子,衍衍的死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庭深的错,你不能这么折磨自己折磨他……两个人在一起哪有不磕磕碰碰的,难道你想让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也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里长大吗?” 心黎突然愣住了,唇角保持着讥诮的弧度,舒晴用了“也”这个字,让她蓦然又想起了衍衍。 衍衍……她的衍衍就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里长大…… 可她和薄庭深之间的问题又何止一个衍衍,还有苏岑……她每当看到薄庭深,总能想起这两人的脸,将她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还有…… 她直起眸看着舒晴,“舒姨,你这么多年游走在外,有时候甚至庭深也不知道你的下落,难道仅仅是因为贪图外面的风景吗?” 舒晴的眸一滞,愣愣的看着她。 “我们两个都知道,陷入薄家这片泥潭没有人可以全身而退……”她凄凄的笑着,唇角不停的动着。 舒晴抿了下唇,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孩子,你别再说了……” 接下来的话,她都懂。 …… 薄庭深就站在门外,看到舒晴出来立刻迎了上来,“妈,她……” 舒晴抬起眸看了他一眼,两人相似的眼睛之中流转着不同的情绪,许久,舒晴叹了口气,“儿子,放手吧……放她离开吧,她不应该这个样子……” 薄庭深的瞳孔重重缩了一下,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看着舒晴。 舒晴抿了抿唇,抬起眸对上他的眸,“是你的,总有一天会回到你身边,不是你的,你强留也没有用。势均力敌的对峙,往往是两败俱伤。” 就像当年她和薄成晋之间。 她盯着薄庭深,继续说道,“她把整个青春都给了你,她甚至没认真和除了你之外的男人交往过,她的人生不应该只有这样……儿子,你得相信她,看在孩子的份上,她也不会轻易的放弃一段感情,她只是需要时间。” 舒晴的眼角湿润了,每当她看到心黎如今的样子,心里就止不住的疼。 薄庭深唇角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沉沉的嗓音沙哑而又无力,“妈,可我就是放不下怎么办?” 舒晴一愣,眼底的氤氲凝聚成珠。 “我和她之间早就不是势均力敌了,妈,我早就输给她了……” 薄庭深的唇角勉强勾了一下,苦涩的笑意星星点点的在唇角绽开,让人心疼又无奈。 他早就输给她了,一败涂地。 舒晴的眼底深处蓦然涌出了泪水,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却始终没再说一句话。 …… 下午的时候,心黎恢复了一些,靠在床头上看着外面的天空。 她温静的脸上不携有任何的情绪,淡凉如水的看着窗外的燕子。 饭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她没动,只是喝了一点粥。 她偶尔也会垂眸看向自己的肚子,眸光如同死水微澜一般。 敲门声响起,心黎听到声音回了下头,薄启深温润的脸出现在视线之内,她没有丝毫的反应,继而又将眸光移向窗外。 薄启深抿了一下唇角,抬步朝着她走过去,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沉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好一会儿才开口,“衍衍的后事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听到衍衍两个字,心黎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薄启深温凉的眸光让她有些躲闪不及,她愣了一下,淡淡的拧起了眉心,“不用了,我相信大哥。” 薄启深抿唇,微微垂下眸,“那就好,心黎,衍衍已经走了,你也别要顾着自己的身体。” 心黎嗤笑了一声,直起眸看着他,有些凉,却不达眼底,“我记得大哥跟我说过,回薄家会后悔……” 她轻挑了一下眉心,继续说道,“大哥还真是料事如神。” 薄启深的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沉沉的看着她,不知道是明白她的意思还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抿了下唇角,继续说道,“衍衍出生的时候我好像是在医院看到过大哥的身影,不知道大哥七年前有没有去过加州?” 她如此直白的话让薄启深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提起六七年前的事情。 只是一瞬间的愣怔,他突然就明白,沉沉的眸光中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划过一丝狠戾,看了她一眼之后便转向了别处,“没有。”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心黎轻笑,将眸光从他的身上离开。 病房之中沉寂了一下,空气流转之间只能听到两人淡淡的呼吸声。 半晌,薄启深开口,“心黎,如果你想离开的话,我可以帮忙……” 心黎的眸一顿,抬起眸看着他,“不用了。” 在没有得到慕衍爵确切的回复之前,她怎么可能会走。 她太清楚目前的处境了,如果待在这里,她虽然不情愿,但对她而言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一个人怎么样都可以,但现在,她肚子还多了一个虚弱的小东西。 “心黎,庭深他不适合你。” “大哥不怕庭深听到这句话么?” “他虽然是我弟弟,但也更希望你能开心,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他目光淡淡的,却让心黎感觉到一股灼灼的热意。 她不舒服的蹙了蹙眉,微微躲开了他的眸光,“承蒙大哥厚爱了。” 他抿唇。幽深的视线想要探究她眸底的深意,但一直被阻挡在外,薄启深眉梢微微动了一下,知道她心思玲珑,也不和她继续说下去。 “心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会不留余力的帮你。” “整个薄氏都在薄庭深的手中,大哥能有什么力?”她说这句话并不带有任何歧义,但去让薄启深的脸色变了变。 他自嘲的笑了笑,“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为什么愿意帮我?”心黎出声。 薄启深顿了一下,回过眸去,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任何起伏,字正腔圆,“因为我喜欢你……欣赏你。” 心黎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拧了拧眉,脑海却停顿在他刚刚自嘲的笑意中。 她摸了摸肚子,眉宇之间一片安宁,七年前,薄启深真的没有去过加州么?她刚刚的试探,薄启深的每句话都滴水不漏,让她也有点摸不清楚。 她微微叹了口气,紧呡的唇角泛起一丝苦涩。 …… 薄庭深一直守在离病房不远的地方,薄启深进去他是知道的。 她愿意见所有的人,但唯独不愿意见他。 小六走了过来,将手中的文件袋递到他的面前,“二少,你要的东西我查出来了,用小少爷尸体的毛发和您的做了dna。” 薄庭深沉了下眸,将文件袋打开,看着里面薄薄的几张纸,眉心紧紧的蹙在了一起,五指慢慢的收缩着,将纸张攥的皱巴巴的,几乎捏碎…… 小六抿了抿唇,继续说道,“上次您让我查的太太在加州所有的经历,我也查清楚了,您现在要不要听……” ---题外话---心黎要离开,不止是因为衍衍,还有苏岑和薄家的明争暗斗,她察觉到了什么~她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在保护薄先生啊~ 242.242她当初承受的太重,以至于让她现在有些承担不起 薄庭深的眸光一顿,看着他的眸光微微眯了起来。 小六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沉了下眸,开口说道,“我找到了慕家当年的佣人,据说当年太太为了保住小少爷和慕长忠闹到决裂的地步,后来为了躲避慕家的人,她才去了加州投靠苏小姐。” 小六说到这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眼神漠漠的,并没有任何的起伏,小六继续说道,“苏小姐在加州的情况也不是太好,为了方便照顾太太,两人就在学校旁租了间小房子,但那条街的治安并不好。” “重点。”薄庭深微微拧了拧眉心,抬起眸看着他偿。 小六抿了抿唇,接下来的话有些为难,愣了许久才发出声音,“刚开始太太和苏小姐的生活只是苦了一点,太太怀孕七个多月还在外面打工,直到后来……”小六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太太临近预产期,那天在街上却出了一场车祸,是云逸辰经过救了太太……但不巧的是,林筱也是在那天生孩子。” “林筱?” 小六点点头,“林筱的孩子是云逸辰的,她当时精神上有问题,再加上生孩子的时候云逸辰陪在太太的身边,所以林筱就认为太太和云逸辰有不正当的关系……” 小六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看着眉心蹙起的薄庭深紧呡着薄唇,“林筱把自己的孩子藏了起来,污蔑太太,太太很聪明,自从察觉到林筱对她的敌意之后立刻和云逸辰划清了界限,带着孩子换了地方住。” “但没想到林筱还是纠缠不休,甚至找人将太太拦截在小巷之中……” 那段时间是心黎最黑暗的日子,只是因为她无意中惹上了林筱,甚至连她都说不清这到底是不是得罪。 她为了避免惹是生非,再加上衍衍实在是小她怕林筱会对衍衍做什么不利的事情,于是她处处避着林筱,带着衍衍搬了好几次家,可到底还是没能逃过林筱。 那天她下班的时间很晚,想到衍衍她抄了近路,那条路平时很少有人经过,经常有地痞流氓出没。 风凉飕飕的,心黎的脚步也越来越急,后面有脚步声的跟随,她不敢回头,只想快点走到有人的地方求助。 但她的希望到底还是落空了,那几个人将她逼至角落,猥琐的目光不加掩饰的落在她的身上。 她一直是个勇敢的女孩,但在那一刻却彻底的慌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一点点逼近她,带着浓重烟味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脸上,令人作呕。那些因为长期抽烟而有些发黄的手指触摸到她的皮肤。 在她的价值观中,命一直都是最重要的,可那一刻,她却衍生出一种想死的冲动,她宁死也不要人碰。 寒风中传来颤栗的气息,她的身体不可控制的颤抖着,唯有一双眸瞪得极大,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镇静。瞳孔中倒映着男人丑陋的那处。 她从来没有那么恐惧过,也没有那么勇敢过。 她伸手拿起了自己旁边的一块砖头,狠狠的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男人砸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她像个木偶娃娃一般挥动着自己手中的砖头。几个人没料到她会这么做。一时间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紧接着便去夺她手中的砖块,将她按倒在地上,撕扯着她的衣服……那一刻心黎的心是死的。 不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几个小混混一哄而散,只剩下被她砸伤的那个躺在地上哀嚎。 心黎听着他对警察颠倒是非,她唇角勾起了冷然而薄凉的笑容,一如冬夜里的寒风。 她因为这件事闹进了警局,苏岑求助无门,只能再次去找云逸辰。 云逸辰当天下午就把她从警局里带了出来,看着她无波无澜的脸色微微蹙起了眉心,“心黎,抱歉……这次的事情是林筱……希望你能原谅她……” 这是她出来之后云逸辰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 她愣了许久,抬起眸看着云逸辰,眼睛里的薄凉显而易见,“云大哥,就当是我还你的恩情,希望你以后好好看着她。” 她一直以为林筱只是善妒,但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她知道林筱有很严重的精神病。 从那以后她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也再和云逸辰林筱再无瓜葛,她以为事情就会这么结束,但没想到只是个开头…… …… 薄庭深听到这里瞳孔之中已经是一片阴鸷,周围的空气像是冻结了一般,沉沉的看着小六,“继续说下去。” 小六紧呡着唇角,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他带着寒意的眸,“从那件事以后,太太的精神状态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太好,有时候甚至还会伤害自己,那段时间,她甚至不敢单独将小少爷留在身边……据她当时的邻居说,她常常会在晚上做噩梦发疯,或许不仅仅是因为那几个混混,还有……” 还有她在伦敦经历的一切,她曾经目睹阮欣然被轮女干,自己被强,后来还差点被几个混混……她虽然极力逃避着这方面的问题,但不可忽视这种事情已经在她的心里扎了根,成为一道她无法跨越的魔障。 她逃避着这些事,也逃避着这些事中的人。如阮欣然……如薄庭深……她不是不想回来,而是无法面对。 小六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直起头,“后来流言四起,在华人留学圈流传着关于太太种种不利的传闻……” 小六继续说道,那段时间无疑是她最难捱的日子,有人说她被包.养,生下私生子,是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有人说她私生活**,和社会上的混混有染…… 而这些传闻,皆从林筱的口中传出。 她没解释过,也无从解释。那段时间,她习惯了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 后来林筱故意使坏,断绝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她有孩子要养,她甚至一度想要放弃自己的学业。 也就是在那时候,她决定带着孩子回国…… …… 薄庭深的眸蓦然顿住了,他曾经听心黎提起过,她想过回国……她当时云淡风轻的语气和神态,谁会想到她曾经经历过这些事情。 他沉眸看着小六,“什么原因让她耽误了回国的行程?” 小六微微低下了头,“因为林筱得知了太太是慕家的千金,也知晓太太和慕家的矛盾,她联系了慕老,而当时慕太太精神恍惚找慕老要儿子,慕老便偷偷派人把孩子偷了回去……后来慕衍爵不堪忍受慕老的做法离家出走,在走之前给太太留了信说孩子在慕家,但不知道为什么太太一年多之后才收到信。” 他继续说道,“小少爷丢了,太太几乎是疯了,在加州四处寻找,但始终未果。林筱也没打算就此放过她,有好几次太太差点死于非命。”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心黎认识了穆泽修。 从原本的不敢面对,到后来的不敢回家。她的心里也处在极度的挣扎当中。 “后来太太实在忍无可忍,不得已才联系云逸辰。”小六说道,“云逸辰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便将林筱送到了监狱中,但想不到的是,林筱居然会把她藏起来的儿子偷偷放在太太的家里让太太抚养……” 后面的事情薄庭深都知道了,她没有那么善良,但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把孩子送到了云逸辰的身边,让他们父子团聚,但她的儿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她团聚。 因为林筱入狱,她再度成了声名狼藉的女人,说云逸辰被狐狸精迷了眼。 后来,她收到慕衍爵的信,当即便回了国…… 她的性格成为今天这个样子,和林筱有莫大的关系。她当初承受的太重,以至于让她现在有些承担不起。 她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内心却早就已经千疮百孔。她已经丢过衍衍一次了,她对这个世界始终心存恨意,不止是对薄庭深……还有对她自己的。 她整个人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她走不出来,别人也进不去。 ---题外话---谢谢jianglingling654321、q_1l45oqu57q和ellen8517的月票~我知道最近大家对心黎有些意见,但心黎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可以说她的心理已经不是那么健康了,很容易就会钻牛角尖。而且,她以为儿子死了,最好的朋友也离开了,而男主却对凶手选择了包庇,这个时候她是听不进去任何东西的,也无法做出任何思考,这个时候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最自然的反应,如果在自己的儿子刚刚离世的情况之下她还有时间去想什么阴谋,那她还是个合格的母亲吗,丧子之痛大于一切 243.243“随她去,她想做什么在后面推一把……” 薄庭深菲薄的唇抿成一条线,漠漠的眸光落在不远处的墙上,沉沉的嗓音有些沙哑,“林筱怎么会知道慕家的事情?” 当初心黎怀孕,在茉城是件秘事,她和慕长忠决裂离家出走,更是件秘事。林筱远在美国,就算林家家大业大,她也鞭长莫及。 “林筱有很严重的精神病,尽管太太曾经和她解释多次,她始终认为小少爷是云逸辰的孩子。”小六说道,也是,一个女人在生孩子的时候,自己的男人却陪着别的女人生孩子,正常人都会胡思乱想,更何况林筱一个有病的撄。 “她一直想要置小少爷于死地,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慕老居然会把孩子当成自己的抚养。而且,有人在故意引导她,而这个人,极有可能是……薄家的人。” 小六犹犹豫豫的说出这句话,“太太车祸时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这些年一直不敢靠薄家太近……二少,我查过了,小少爷出生前后的那段时间,大少去过加州,看望一位朋友……偿” 薄庭深的瞳孔猛然一缩,指尖轻轻动了几下,瞳孔微眯。 小六直起眸盯着他看,似乎在犹豫下面的话应不应该说。 薄庭深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七年前我们在找太太下落的时候遇到人阻拦,这个人很可能也是薄家的人。”小六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老爷子,当初对慕衍爵下手,应该是为了维护谁,但原因不得而知。” 他只能查到有迹可循的东西,对于那些存在于人脑当中的,他无能为力,只能靠猜测。 薄庭深抿起了唇角,沉沉的眸晃动了两下,太阳**突突的跳着。 他突然明白了心黎为什么这些年不肯带着衍衍回到他身边,因为她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她身为衍衍的母亲,她时刻在为衍衍着想。 他甚至也能猜到心黎什么都不说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她知道的太少,另一方面,是老爷子的震慑。 他的心脏剧烈的揪扯着,拧着一团难受的快要窒息一般。她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甚至对他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半晌,他抬起头,眸光依旧是沉沉的,“在暗处一直和我们作对的人呢?查到没有?” 小六抿了下唇,“只查到是一家叫‘云清’的公司,幕后老板查不到踪迹。” 薄庭深抿了抿唇,抬起眸看了他一眼,“继续查,缩小范围,查薄家的内部。” 小六吃惊的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才点头,“二少,还有一件事,太太要卖慕家的老宅,而且,她请人调查了这段时间以来阮小姐的所有行踪。” 这段时间,他虽然限制了她的自由,但她想做的事情,他也吩咐了人替她去做。 薄庭深的眉心蹙了蹙,有些想不通她为什么要盯着阮欣然。 但能被她盯上的人,结果又能好到哪里去?她的高傲是与生俱来的,被她盯上,说明她是动了真格的。 “随她去,她想做什么在后面推一把……” “小少爷的事?” 薄庭深太阳**突突跳了几下,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上面重重按压了几下,微蹙的眉宇之间有些疲累,“盯紧罗伊,暂时先别轻举妄动,一旦打草惊蛇很容易激怒对方,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小少爷。” 能把衍衍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带走,对方不可小觑。而且这件事显然是蓄谋已久,可对方这么煞费苦心的带走一个孩子干什么? 很显然,孩子是他和心黎的软肋,他们的心头肉。 这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让薄庭深觉得很不爽,他有种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某些人的监视之下。 罗伊是国际上肾内方面知名的教授,但没想到……薄庭深蓦然觉得挫败和无能,微眯的眸光越发的凌厉。 “太太那边呢?也不要告诉?” 薄庭深叹了有一口气,“她现在处于情绪之中,知道了又是刺激,反而会被人发现端倪。” 小六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薄庭深给刘冬打了电话,让刘冬给他送些资料过来。刘冬来得很快,拿着那些资料微微拧着眉,将资料递到薄庭深的面前。 薄庭深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干净的手指拿着那些资料快速的扫了一眼,“行了,你先回公司,该怎么做你知道。” 刘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 他犹豫了好久才朝着病房走过去。在知道那些事情之后,他脑海里的某根弦突然断了。心脏也跳动的厉害。 他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和处境。生活将她打压的透不过气来,她所有的经历造就了她如今的性格。 她隐藏在妩媚笑容之下的,是一颗孤独无依的心脏。她所能承受的也只有这么多,她不是个铁人,更不是个超人,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在面临丧子之痛时所流露出的最潜意识的反应。 薄庭深看着那道门,目光灼灼的却不敢伸手去开,他不该这么困着她。她的情绪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那根弦已经绷得不能再紧,再这么下去,她会疯掉的。 他怎么忍心再这么逼她,逼她待在茉城这片风起云涌的土地。他希望她能开心的活下去,而不是像以前那般…… 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的初衷都是一样的,保护孩子。 他刚要推门,舒晴正好开了门出来,眼圈红红的,看到他之后眸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妈……”他幽深的视线越过舒晴,落在心黎的身上。她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一般,淡凉的眸光看向窗外。 “她还是不肯吃饭?” 舒晴点点头,“你好好劝劝她吧,她这么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薄庭深的眸顿了一下,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资料,“妈,你先出去吧,我和她谈谈。” 舒晴抿了下唇,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顺便还帮他们关上了门。 心黎转过眸看了他一眼,淡凉的目光从他身上匆匆掠了过去,沉静的让人有些喘不过去,紧接着便再次看向了窗外。 薄庭深的视线停住在桌子的饭菜上,一下未动,他眉心渐渐拧了起来,“心黎,我承认我输给你了。” 心黎听到这句话眸光猛然滞了一下,回过头看着他,眸光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心里却涌起了巨浪。 “不是想要分开吗?先吃饭,吃完饭我们谈谈……” 心黎的眸晃动了两下,眸中涌起了一种名为不可置信的情绪,她以为,他还会继续拖下去。 她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活生生被人挖走了一块。 “不用了,你说吧,说完我就吃。” 他视线落在那还冒着热气的饭菜上,将托盘放在她的面前,“吃完再说,你现在是两个人,还这么不知道轻重。” 他语调有些沉,但还是被心黎捕捉到了其中的宠溺。她愣了愣,微微低下了头,她这辈子,有两个最宠爱她的男人。 一个是慕长忠,她的亲生父亲,另外一个是薄庭深……可偏偏她对这两个男人存在着绵绵的恨意。 又爱又恨,压得她难以呼吸。那种爱恨交织的情绪像是刻在她骨子一般,让她的四肢百骸每天都在疼痛的煎熬之中。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拿起筷子乖乖吃饭。 她吃得并不快,也不多,甚至整个表情都是木然的,有些食不知味。 见她乖乖吃饭,薄庭深微蹙的眉心松开了一些,将手中的资料递到她的面前,“我们办离婚证的时候财产并没有分割,这是我这些年来的财产,你看看……” 心黎直起眸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给你百分之七十……”薄庭深回答道,声线没有丝毫的起伏,“爷爷给了你百分之十的薄氏股份,之前由你代为管理的衍衍的股份,也一起给你,算是对你的一些补偿……都在里面了,你签个字。” 她放下筷子,冷冷的视线落在他放在她眼前的资料上,半晌,她嗤笑了一声,“好。” 她接过他递过来的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薄庭深看着她签完,将文件拿了回来,直起眸来看着她,“你哥哥那边,我已经派人联系了。” ---题外话---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244.244我爱你这三个字从我口中说出来太轻了…… 心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淡淡凉凉的目光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有些阴沉。她的视线落在他深沉的线条上。看起来比往日更加坚毅了一些。 半晌,她移开目光,有些哑的声音像是从喉间挤出来一般,“谢谢!” 薄庭深的心脏狠狠瑟缩了一下,微呡的唇角有些苦涩,他看着她剩下来的不多的饭菜,“还饿不饿?撄” 心黎摇摇头,等着冯妈来将这些残羹剩饭收走偿。 薄庭深自然而然的拿起她的筷子,把她剩下的饭菜拉到自己的面前,有津有味的吃起来。 心黎拧眉看着他,“这是我吃剩下的……” 薄庭深一愣,抬起头看着她。 她将眸光移向别处,“你要是饿,可以出去吃,或者让冯妈格外给你做。” 薄庭深唇角扬了一下,“我不挑食。” 心黎眉梢轻蹙,眸微微垂了一下,没有接他的话,这不是挑不挑食的问题。而是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亲密到这种地步。 吃完饭他没有离开病房,心黎也没赶他出去,两个人,一个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睡觉,另外一个坐在离病房不远处的沙发上。 薄庭深时不时的抬起头,病床的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心紧紧的蹙着,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微微叹了口气,走过去帮她盖被子。 她突然睁开了眼睛,淡凉的目光冷勾勾的落在他的身上,让他一时间无所适从。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薄庭深唇角抿成了一条线,她憔悴的样子映在他的眸底深处,他握紧的五指想要去摸她的脸,但却始终克制着没有付出行动。 走吧,走了她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她就不用在这个乌七八糟的地方费尽心思。她就不用强迫自己接受她不喜欢的生活。 走吧,走了她就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不用在为了孩子殚精竭虑,不会去面对茉城的纷纷扰扰,流言蜚语。 至少,离开他她能活得比现在开心,活得比现在更好。 薄庭深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抿了抿唇角,帮她将被子盖好,起身去接电话。 不知道是病房里太过安静还是他手机的声音太大,她清晰的听到里面传出欣然两个字。 薄庭深顿了一下,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眸光依旧落在窗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薄庭深叹了口气,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我知道了,马上来。” 病房的门打开又被关上,心黎缓缓的转过头来,唇角勾勒起自嘲的弧度,淡凉的眸光逐渐被复杂的情绪所覆盖,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凄然。 茉城是她的故乡,她生在这里养在这里,但从四岁那年她初次遇到他开始,她的整个人生轨迹就发生了变化。 如果能够从头再来,她绝对不会去爬他家的树偷他家的果子,更不会接他的金锁片答应做他的媳妇儿。 一念之差,便毁了她的一生,也让她的衍衍承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 心黎看着那道紧闭的门,觉得自己错的离谱。 她的十指蜷缩在手掌之间,指甲顶着掌心的嫩肉,密密麻麻的疼痛渐渐从掌心传入心间。 阮欣然……不知道爸爸泉下有知,知道她今天的境遇,会不会后悔将阮欣然带回家。 若说她的不幸是从四岁那年接了她的金锁片开始,那最终将她逼入深渊的,便是七年前阮欣然的那场算计,阴差阳错的将她送上了薄庭深的床。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心黎直了一下眸,并没有回话,老爷子推门进来,拐杖敲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唇角讥诮的勾了一下,紧接着便将眸移向了别处。 老爷子知道她心里有恨,虽然觉得没面子,但对她的反应也是容忍,“这段时间家里出了很多事情,爷爷也没来得及看你,你奶奶她……” “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心黎转过眸看他,“爷爷有话直说。” 老爷子的眸动了几下,最终淡淡的笑起来,“我没看走眼,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我知道你对薄家有恨,我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连同衍衍的那份,全部交到你的手里,庭深应该也跟你提到过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衍衍那个孩子和我们缘分太浅,我们认了,但心黎,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我希望你守口如瓶,一个字也不要透露给庭深。” 闻言,心黎自嘲的笑了一声,“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么大一笔封口费,爷爷出手还真是大方。” 老爷子眉心拧了一下。 她更为薄凉的声音响起。“总有一天,你所掩藏的那些肮脏都会浮出水面。爷爷,你老了,有些事情你阻止不了。” 她凉凉的声音带着蚀骨的恨意,老爷子被震撼了一下,眯着眸看她。 “爷爷,请回吧,我想休息了。” 老爷子抿唇,片刻之后离开了病房,他低估了这个孩子,但至少有一点他没看错,这个孩子对薄庭深的感情。 …… 慕衍爵是在第二天下午赶到的,深沉幽邃的眉宇之间携着深深的疲惫,但依旧难掩他身为军人的铁骨铮铮和正气凛然。 他薄唇抿成一条线,急促的步伐都带着庄严,朝着心黎病房的方向走过去。 一到门口便被保镖拦了下来,他紧蹙的眉心蹙得厉害,凌厉的目光从瞳孔之中迸射而出。一把将保镖揪了过去。紧呡的唇角越发的寒气逼人。 周围的空气像是冻结了一般,慕衍爵推开门,心黎躺在病床上,依旧瞥向窗外看着外面的麻雀和样子。舒晴坐在她的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话。 听到门的声响,舒晴回过头来,看到他愣了一下,继而又看向心黎。 心黎像是没听到一般,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慕衍爵心脏忽然一滞,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放慢了脚步朝着她走过去,“小黎……” 她听到声音愣了一下,才缓缓的转过头来,凝滞的瞳孔之中倒映着慕衍越来越近的身姿,她眸底突然涌出了热泪,“哥……” 从小到大,慕衍爵在她身边一直担当着骑士的角色,总会在她危险的时候赶到她的身边。 她小时候肆无忌惮的理由,何尝不是因为有慕衍爵这个靠山在。 慕衍爵抿了一下唇角,身上的戎装还没换下来,视线紧紧的盯在心黎的身上,“不怕,我来接你回家。” 心黎愣住,一时间没有了反应。 舒晴顿住了,急忙和慕衍爵打招呼,“衍爵回来了,心黎她……” 慕衍爵带着寒意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让她下面的话难以出口。 心黎看向舒晴,“舒姨,你先出去吧,我和我哥哥说会儿话。” 舒晴的眸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下,看着她点了点头。 慕衍爵在她的病床边上坐下,粗糙的大掌去摸她憔悴的脸。 她咬着唇,“哥……衍衍死了,苏岑也死了……” “我知道。”慕衍爵轻声应了一声,“小黎,衍衍那孩子能生下来已经是恩赐,他在你的生命中或许只有六年。你的人生还很长……” 他伸出长臂将她抱在怀中,双手像小时候安慰她一般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别哭,哥还在。” 从小到大她就是一家人的掌上明珠,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慕衍爵最恨的,还是将她变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薄庭深。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苏岑没死,小黎,苏岑还活着……” 心黎一愣,直起眸来看着他。 慕衍爵抿唇,“虽然现在无法找到她的下落,但小黎,她还活着……” 还活着……慕衍爵无从得知这句话对心黎的冲击有多大,她凄凄的眸中终于有了除冷漠之外的其他情绪,欣喜,还有意外。 “你放心,我会找到她的。”对于慕衍爵来说,苏岑就像是他的另一个妹妹。 心黎盯着他的眸愣了好久,“哥,我又怀孕了……” 慕衍爵的眸瞬间一滞,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心黎的眼神慕衍爵便明白了,他深呼了一口气,粗粝的指尖划过心黎的脸颊,“哥带你回家。” …… 薄庭深站在病房的门口,瞳孔深处是兄妹俩相依的画面,他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大哥……” 慕衍爵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来,眸里的心疼逐渐消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漠和愤怒,他眉心紧拧了一下,站起身朝着薄庭深走过去。一记勾拳打在薄庭深的脸上。 “薄庭深,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你会好好照顾她,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 他的拳头没停,薄庭深也不躲,任由他打。 舒晴和一旁的保镖急忙伸手去拉他,但慕衍爵是特种兵出身,怎么可能拉的住。 “哥……”心黎没动,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她的声音并不重,但却让慕衍爵瞬间住了手。 心黎看着他摇摇头,“哥,让人帮我收拾东西吧,我想回家。” 慕衍爵蹙了下眉,看着她点点头,松开了薄庭深。 薄庭深只是沉沉的看着她,眸里的情绪心黎不想去探寻,又或者她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含义,只是已经没有力气去应付。 她其实并没有多少东西,只是许久不离开病房,让她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她的身体太弱,慕衍爵扶着她的肩膀往外走去。 薄庭深站在走廊上,看到她出来下意识的动了一下。 心黎的眸光落在他身上几秒钟,紧呡了一下唇角,犹豫了一下抬眸看了慕衍爵一眼,“哥,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他说,你在楼下等我。” 慕衍爵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带着人下去。 …… 静谧的走廊只剩下他们,薄庭深眉梢轻轻的蹙着。倒是心黎朝着他先勾起了唇角,“阮欣然怎么样了?” 薄庭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两天,网上流传着一段视频,是阮欣然和心黎在天台的那段视频。 画质清晰,甚至连声音都一清二楚。里面,阮欣然清楚的说明了她当初是怎么算计心黎的,她往日清纯善良的形象不复存在,几乎要被网友的口水淹没。 时至今日,大家才明白心黎背了多少黑锅。也纷纷咒骂阮欣然偷鸡不成蚀把米,李代桃僵之后还倒打一耙。 众人纷纷同情薄先生,被这个女人骗了那么多年。 至此,阮欣然从高高在上的女神,一下子成了众人口诛笔伐的对象,声名狼藉,走在街上甚至会被人扔鸡蛋。 自己的亲生妹妹也算计,简直就是人渣中的极品。 薄庭深笑了一下,“你把那段视频传出去的时候,不是应该已经想到结果了吗?” “我已经替她背了那么多年的黑锅,不想不清不白的走,我没有勾.引你,也没有抢阮欣然的男人……”她嗤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我曾经经历过的那些,她总要一点点还回来。她在我房间盗取商业机密的那段视频,我已经报案交给了检察院。” 薄庭深沉沉的看着她,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薄庭深听着这些话,总觉得她身上带着淡淡的悲凉。 阮欣然偷商业机密是她一手策划的,如今却成了她的筹码。而阮欣然没有任何机会辩驳。 时至今日,薄庭深才从她的身上找出阴狠的气息。或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做的这两件事,他也是幕后推手,不然凭阮欣然的人脉,怎么可能会让视频扩散的这么快。 她唇角噙着讥诮的笑容,清明的眸如同寒冬的溪水,凉而沁骨,“当然,要想免了她的牢狱之灾,只是你一句话的事,你大可以……” “她罪有应得。”薄庭深拧了拧眉。 心黎盯着他看了几秒,一时间无法辨别他此时的真实情绪,是觉得自己太过狠毒?还是替阮欣然心疼? 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她不想再去探寻他的心思。 说到底,他和阮欣然有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之情,不然他也不会接个电话之后就匆匆赶过去。 她冷嗤着勾起唇角,明艳的眸中尽是凉意,她声音很淡,却堵得薄庭深几乎窒息一般。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眸底突然起了一层氤氲,逐渐模糊了她的眼睛,“我一直觉得这么多年我周.旋在形形色色的男人之间,我爱你这三个字从我口中说出来太轻了,所以我一直不说……” 薄庭深的心脏猛然滞了一下,凝滞的眸直勾勾的看着她。 她唇角动着,轻淡的嗓音像是从喉间挤出来的一般,“我知道,衍衍的死我也有责任,你知道吗,衍衍进手术室之前,拉着我的手说他想见爸爸,那一刻你却没有陪在他的身边……如果我知道他会带着遗憾离开,我当初一定不会让你们相认。” 她自嘲的笑着,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不要跟我说什么原谅你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除非你死了……不,你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原谅我自己,衍衍死了,我们都是凶手。” “心黎……”薄庭深两手紧握成拳,朝着她走了一步想要抱着她,却被她眸中的凉意定在了原地。 “我前半生都过错了……”她唇角被咬的发白,直勾勾的看着他,“薄庭深,从今以后你我再见就是陌路,未来的日子,你得时刻愧疚的活着,从今以后,我们都是活在地狱的人,我们的手上,沾着亲生儿子的鲜血。” 她已经不想再去看薄庭深此刻的表情,转过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薄庭深,爱你实在太辛苦了,我已经爱不起了。” 他有他的青梅竹马,红颜知己,她也有她的漫漫余生。正如她所说,她的前半生都过错了。 她轻渺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薄庭深的身形陡然一颤,伸出手臂想要去抓住她,却只能触摸到周围冰冷的空气,将他的四肢百骸都冻结了一般。 她的每句话都像是诀别,像一把利刃,狠狠的插在了他的心脏上。 他们之间的问题由来已久,不止是因为衍衍,苏岑。 心黎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衍衍病危的时候,她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他不接,最后却是和沈佳一起出现的,昨天,他在接了有关阮欣然的电话之后匆匆离开,这些,无疑都是钉在她心口的钉子。 是啊,她爱不起了……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自己,她曾经的那些经历,让她很难去全身心的依赖信任一个人。 就像她觉得“我爱你”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太轻薄,但她不知道自己有多期待听到她说这三个字。 她高高在上的高傲背后藏得是妄自菲薄的悲凉。 而他不能责怪她,因为造成她成为这个样子的刽子手里面有他…… 薄庭深看着她逐渐消失在瞳孔中的背影,心脏像是被挖空了一块,鲜血淋漓,痛到窒息。 …… 阮欣然偷盗自家商业机密的消息传得很快,因为有确凿的证据,她被拘押。 大众网民从一开始看好戏的态度到最后纷纷骂娘,这女人可真够能装的,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但令人诧异的是,当天,薄氏法务部的律师居然为她办理了取保候审,据说,是薄庭深亲自授意的。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纷纷跑到薄氏的官微下面骂薄庭深,然后跑去心黎的微博下面安慰。 但心黎却看不到了,她舍弃了茉城的一切,包括她用了好几年的微博账号,甚至连茉城的消息也不再关注。 飞机划过地平线,心黎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生她养她的茉城逐渐变成了一点,如同尘埃。 她眨了眨眼睛,唇角勾着不明的弧度。 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算不算我给你的长久感情…… ---题外话---下章小公主出场,嘿嘿~ 245.245睡梦中的小公主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咧开嘴笑 阮欣然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过,她就知道,薄庭深不会弃她于不顾。 她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薄氏找薄庭深,却被保安拦了下来,她疯狂的拨打着薄庭深的电话,但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咬着牙,不甘心的往楼上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薄庭深坐在办公室中,看着桌子上响了灭,灭了又响的手机,唇角勾起一一抹冷笑。 直到电话没有再响起,他直起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七,“偷偷跟着她,我要知道她在这段时间都和什么人联系过。撄” 小七点点头,沉沉的眸子划过一丝狠戾。 阮欣走投无路,她好不容易从一个私生女走到今天的地步,却在一夕之间全都没了,她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打了一辆车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偿。 车子在一栋别墅下停下。 薄启深坐在客厅之中,阴沉的目光落在客厅的大屏幕上,唇角冷冷的勾着。 阮欣然直接打开门进来,薄启深看到她过来的时候眉心蹙了一下,在她未看清大屏幕的时候将大屏幕关掉了,似笑非笑的眸子之中尽是阴狠,“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阮欣然瞪了他一眼,“薄庭深这是什么意思,明明让人给我办了取保候审,为什么不见我?” 薄启深眸色一深,眸光瞬间狠戾起来,他猛然从沙发上起身朝着她走过去,大掌卡住她的脖子,“蠢货……” 他凝眸看向门口,狠狠的将阮欣然摔在沙发上,“阮欣然,难怪薄庭深看不上你,你真是蠢到家了。” 薄庭深分明是想要利用阮欣然引出阮欣然背后的人。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他了解阮欣然,也知道阮欣然会给他带来意外的收获。 他拧了拧眉,眸里的寒光让阮欣然一阵发抖。蓦然,他唇角冷冷的勾了起来,薄庭深以为这样就能揪出他? 这栋房产是登记在老爷子名下的。 …… 心黎怀孕八个月的时候,肚子只和平常孕妇六个月的时候一般大小,她整个人也丝毫不见发胖的样子。 怀衍衍的时候最胖一百二十斤,可这胎,最胖的时候也只有一百一十斤。不知道她是体质的原因还是心情的原因。 叶欢每天陪着她,她尽管每天都很开心的样子,但叶欢看得出来,她并非出自真心。 大多时候产检都是叶欢陪着她去的,每当听到医生说孩子情况很好的时候便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孩子经常在她肚子里闹,有时候叶欢会轻轻摸着她的肚子,“这孩子这么闹,一定是个儿子……” 心黎轻笑,柔和的目光定格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我倒是希望是个女儿……” “为什么?”叶欢不解道。她以为,她会更想要个儿子,毕竟…… 心黎这时候总会轻轻的抿起唇角,淡淡的目光延伸到很远的地方,但却从来没有回答过叶欢的为什么。 她回答不出来,也不想回答。 有时候在医院,她看着那些有老公陪着产检的孕妇,也会羡慕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觉得对不起孩子。可这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但让她真的打掉,她舍不得。 又到了她产检的日子,做完检查出来,叶欢在里面等结果。她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旁边是一位孕妇。 那名孕妇看着她孤孤单单的,便主动和她答话,“你几个月了?我这个都七个月了,我们应该差不多……” 心黎抬了一下眸,淡笑了一声,“九个月了。” 已经离她的预产期没几天了。她看着孕妇吃惊的样子,眉梢轻轻蹙了蹙。 “你也太瘦了……”孕妇惊呼,不可置信,“你老公呢,没跟你一起来?” 她抿了抿唇角,轻轻摇了摇头。 孕妇蹙眉,“你老公也太不小心了,你都九个月了还让你一个人出门。” 她看着心黎的脸,心黎很年轻,即便怀孕,但也是满脸的胶原蛋白,皮肤好的可以捏出水来,但她却从心黎清明的眸中读出几分忧郁的情绪出来。 心黎愣了一下,唇角轻扬,“我们离婚了……” “他出轨了?”孕妇明显的不可置信,“现在的男人就是不知足,女人辛辛苦苦的给他们生孩子,他们还到外面偷腥,而且你长得这么漂亮……” 说到这里,她看向心黎的目光有些同情。 心黎的眸动了动,唇角的弧度讳莫如深,半晌,她直起眸看着那名孕妇,“他没有出轨……我们离婚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他对我太好了……” 周围的空气中莫名的苦涩,孕妇看着她愣了愣神。 心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从长椅上站起来,想去外面走走。 她刚走没两步,脑海中突然一阵空白,紧接眼前一昏着便向后倒了过去……刚刚和她坐在一起的孕妇惊呼了一声,想去扶她已经来不及了。 她临近产期,要是这么摔下去…… 预料中的惨剧并没有发生,心黎稳稳的落在一个宽厚的怀抱之中。 “黎……”薄庭深的声音沙哑,下巴处冒出青色的胡茬,深沉的眉眸光之间是难以掩饰的疲累和颓乏。 心黎已经晕了过去,薄庭深眉心猛然蹙了起来,转眸看向后面跟在他身后的小六,“快去叫医生……” 他抱起心黎就向急救室走去,脚步匆匆的。 叶欢刚好拿着她的产检结果出来,看到他抱着心黎愣了一下,“怎么是你?薄庭深,你害她害得还不够惨吗?” 薄庭深没答话,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叶欢急忙跟上他,“心黎怎么了?” 薄庭深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脑子中都是心黎晕倒的画面,他抱着她甚至都感觉到轻飘飘的。 她额头上渗出细细的薄汗,薄庭深只觉得手上一湿,他拧拧眉,转身朝着妇产科走过去。 医生走了过来,看着薄庭深和叶欢道,“病人情绪不稳,再加上体虚晕了过去,但她已经有了生产的预兆……” 叶欢咬咬唇,看向薄庭深。 薄庭深的唇角紧呡着,视线落在产房的大门上。产房之中突然传来心黎的声音出来。 薄庭深的心脏一颤,眸光凝滞了起来。 不多时,心黎压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里面传来,薄庭深的心脏狠狠的揪了起来。 她是第二胎,但因为体弱,却依旧承受着很大的痛苦。 叶欢凝眉看着薄庭深,要给慕衍爵打电话的念头被她压了过去。 声音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薄庭深的心脏也拧成了一团。视线的着落点始终未动。他没见过女人生孩子,如果早知道……他苦涩的笑了一声,世界上哪有什么如果。 当初她生衍衍的时候,是不是承受着更大的痛苦。 “哇……” 产房之中突然传出孩子嘹亮的哭声,薄庭深猛然松了一口气,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比当初得知衍衍身世的时候更加激动。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是个女孩,四斤八两,爸爸过来看一下吧。” 薄庭深愣住了,有些不敢上前,面前的女婴在襁褓中沉睡,细嫩的小脸不似其他刚出生的孩子皱巴巴的。 护士笑道,“这孩子长得真好,刚出生的孩子,很少像这么漂亮的。” 护士抬头看着薄庭深,这才发现孩子长得好是因为基因好。她的妈妈已经足够漂亮,爸爸也是这么英朗卓然。 “我太太呢?”他的双手有些局促,想抱抱孩子,却又不敢。 他的话音刚落,心黎就从里面被人推出来了,她躺在病床上,汗水浸湿了她额头前的头发,脸色苍白,沉沉的昏睡着。 因为事情仓促,很多东西都没从家里拿过来,叶欢给家里打电话。 心黎被送到了病房,孩子躺在一旁的婴儿床上。 薄庭深拿了毛巾帮她擦汗,把粘在她脸上的头发拂开,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的皮肤。 叶欢咬了咬唇,朝着他走了两步,“薄先生,心黎快要醒了,她情绪一直不太稳定,希望你不要刺激她了……”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不敢说她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但至少比待在你的身边开心,她一点也不想见到你。” 她曾经也劝过心黎回去,但心黎对薄庭深的恨从未随着时间消失,衍衍和苏岑,成了他们之间再难跨越的鸿沟。 他保释阮欣然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但没人告诉她,但叶欢知道她是知道的,她什么都没说,却难掩她听过和薄庭深有关的事情之后眼神里的薄凉。 如果心黎醒过来看到他在这里,恐怕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会再度被挑起。 “她刚刚生完孩子,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薄庭深抿了抿唇,直起眸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半晌,他收回目光,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心黎眉心轻轻动了一下,发出几声梦呓,“不要,衍衍……” 薄庭深的眸光一滞。 叶欢抿了抿唇角,她没通知慕衍爵,是想让薄庭深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毕竟是他的女儿。 可现在,心黎随时可能会醒,她怕心黎看到薄庭深之后再受刺激。 薄庭深的眸光最终还是从她的脸上移开了,眉心紧紧的拧在一起,直起眸看着叶欢,嗓音低低沉沉的,又沙哑又疲累,“麻烦你照顾她。” 他抬起脚步朝着婴儿床的方向走过去,小公主安静的睡着,眉眼之间和她长得很像。两个孩子都随了她的长相,却填满了薄庭深心里最空虚的角落。 他粗粝的手颤抖着,有点不敢触碰孩子稚嫩的皮肤。 她那么小,软软的一团,却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绊。薄庭深无法言明他此时的心境,只想把这母女俩捧在手心里疼爱,就这么简单,却变成了一种奢望。 他一直跟她说生个女儿,让女儿将来学钢琴,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薄家太脏了,他会为她清扫干净。 他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越来越不安的心黎,唇角抿成了一条线,他想站起身来离开。 睡梦中的小公主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咧开嘴笑,两条小腿不停的在空气中扑腾着,小手微微的朝着他摇了摇,和他的大掌挨在一起。 叶欢红了眼眶,说到底是血浓于水。大人之间的事情,但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薄庭深唇角轻轻勾了一下,眼眶蓦然发酸,他在小公主的手上轻轻亲了一下,小公主眨了眨眼睛,懵懂清明的眸光看着他。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和未知,而薄庭深,是她生下来见到的第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薄庭深看着她的样子,脑海中浮现了衍衍在病房中见到他的模样,伸出手闪动着两只漂亮的眼睛,朝着他要抱抱。 他咬了咬唇,站起身离开。 小公主的眼睛眨了两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突然离开了还是饿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他心脏一痛,却走得更快。 心黎听到孩子的哭声下意识的睁开眼睛,“承希……” 叶欢急忙走过去,她愣愣的转过眸,“嫂子,我刚刚梦到衍衍哭了……”孩子的哭声还在继续,她下意识的去寻找哭声传来的地方。 叶欢抿了抿唇,“心黎,你生了个女儿……” 心黎的眼眶蓦然涌出了泪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婴儿床上,小公主哭声嘹亮,两条腿不停的蹬着。 她咬了咬唇,想将她抱在怀中,声音有些哑,“她,健康吗?” 246.246女人和孩子身影出现在瞳孔之中,让他有些发楞 叶欢的眉心一蹙,知道她担心什么,叶欢摸了摸她的头发,“很健康,也很聪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心黎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她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因为这种味道,是她亲自选的。 她抿了抿唇角,“他是不是来过了?撄” 叶欢一愣,没回答她的问题,将孩子从婴儿床上抱起来递给她,“看看你的女儿,长得可漂亮了,整个医院的新生儿都没这么漂亮的。”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伸手将还在哭闹的孩子接了过去,软软的一团,就像她第一次抱衍衍的时候,紧张而又小心翼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母女的原因,小公主一看到她立刻停止了哭闹,晶亮的眸眨了一下。像是在探寻她眸底的温柔。 她唇角轻扬,摸了摸孩子的小脸。 承希,你看到了吗?你一直想要的小妹妹…… 叶欢看到她这个样子也稍稍的放下心来,“心黎,给小公主取个名字吧。偿” …… 三年后。 茉城流笙餐厅,顾逸钦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看着姗姗来迟的薄庭深蹙了蹙眉心,招来服务员上菜,“听说你又去黎城了?” 薄庭深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你约我出来有事?” 顾逸钦摇摇头,“不是我,是沈佳,她说和你合作挺愉快的,想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我就是个蹭饭的。” “顾家不给你饭吃了?”薄庭深冷笑了一声,坐了个起身的动作。 顾逸钦急忙拦了他一下,“有必要吗?心黎都走了三年了,你女儿都快三岁了吧?”顾逸钦凝眉,“你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跑到黎城,远远的看她们一眼,庭深,这么下去你不累吗?要么就把她追回来,要么就彻底放弃,你这样算怎么回事?” 薄庭深蹙眉看着他,这三年,他和顾逸钦的来往并不多,但毕竟是生死之交。 听到顾逸钦这么说,薄庭深拧起了眉心,凉凉的看着他。 顾逸钦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知道有些话你不爱听,但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很容易被感动……” 薄庭深的目光更凉,他不否认顾逸钦的话,但决不能任由顾逸钦朝着他的心脏插刀子。他何尝不想把人带回来,但心黎的性子……除非她自己想通了,否则她能钻一辈子牛角尖。 她对他的恨,不会经过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他突然间冷冷的勾起唇角,看着顾逸钦哂笑,“顾老爷子身体每况愈下,你还是没找到苏岑吗?” 提起苏岑,顾逸钦的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淡漠的目光也开始阴沉起来,“你盯了薄启深那么久,不也还是没找到你儿子的下落?对了,我听说阮欣然快要出狱了?” 三年前,阮欣然盗取商业机密的罪行成立,判了三年零六个月。薄庭深当初虽然帮她办了保释,但在引出薄启深之后,他却以最直接的证据将她送进了监狱。 “我跟你不一样……”薄庭深眯了眯眸,“承希的事情有眉目了……” 顾逸钦还没来得及回话,沈佳的身影就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中,薄庭深拧了拧眉,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沈佳拉开薄庭深身边的椅子坐下,“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落落大方,明艳动人,行为上也并没什么让人讨厌的地方,可就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薄庭深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尖。 顾逸钦把话接了过去,“不算晚,尝尝这家的菜,味道不错。” 沈佳点点头,举起酒杯看向薄庭深,“庭深,谢谢你这段时间来的照顾,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薄庭深看了她一眼,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 沈佳拧了拧眉心,“薄总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是有点忙。”他不耐烦的看了看表,“如果沈小姐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薄某先告辞了,你和逸钦慢慢吃,单记在我的账上。” 沈佳的脸色一变,“庭深,我没有别的意思。” 顾逸钦急忙打圆场,看着沈佳笑,“沈小姐,他只是心情不太好,他去了黎城……” 沈佳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薄庭深瞪了他一眼,沉沉的眸光之中携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险。 不是饭点,餐厅的人并不多,他准备往外走,却蓦然停住了脚步。 一阵断断续续的钢琴声传了过来,并不好听,甚至难以入耳,却让他有些愣。 “怎么不走?”顾逸钦疑惑,沈佳眸中升起了一道微光。 “含希,你又弹错了喔。”女人温柔的声音从空气中传了过来,顾逸钦一愣,这个声音是…… 他顺着薄庭深的眸光看去,女人和孩子身影出现在瞳孔之中,让他有些发楞。 三年的时间,心黎清冷了不少,但眉宇之间的妩媚像是刻在骨子里一般,又黑又长的头发被剪成了精明干练的短发。 顾逸钦看着薄庭深,只觉得一切都是缘。他的视线落在心黎旁边的小女孩身上,女孩一身洁白的公主裙,长相精致如同娃娃一般,委屈的看着心黎。 “妈妈,好难……”小公主撒着娇,“宝贝学不会嘛。” 心黎噗嗤一声笑了,将她抱了起来。宁迹从一旁走过来,逗着她怀中的含希,“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心黎淡淡的回答道,“有点事情,待两三天就回去。” 宁迹点点头,“吃饭了吗?吃点东西,我让人开车送你。” 心黎轻笑了一声,“不用了,刚刚含希淘气试了试你店里的钢琴,魔音绕耳恐怕让你损失了不少顾客。” 闻言,宁迹笑了,捏了捏含希的小脸,“没事,含希喜欢,几个顾客算什么。” 心黎蹙眉,“宁师兄,你太骄纵她了,含希,跟宁叔叔说再见。” 含希的眼珠子转了好几下,抻着身子往宁迹怀里蹭,肉呼呼的手臂抱着宁迹的脖子,在宁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宁粑粑再见。” ---题外话---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含希~ 247.247蜀黍,你是妈妈的朋友吗,为什么我没见过你? 心黎蹙了一下眉,沉着脸看向含希,“含希,叫叔叔……” 含希委屈着一张小脸看着她,眼角噙着泪,可怜兮兮的让人心疼。 宁迹轻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稚嫩的小脸,“小孩子,你那么认真干什么,来含希,让宁粑粑抱抱。” 含希愣了一下,一双小手朝着宁迹伸过去,但眼睛却小心翼翼的看着妈妈的脸色撄。 心黎叹了口气,“不可以,我们马上就要走了,下次再找宁叔叔玩。” 含希思考了一下,乖巧的点点头。 心黎看着宁迹扬了下唇角,“宁师兄,我们走了。” “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偿” 她点头,抱着含希往外面走去。宁迹突然从后面叫住了她,“心黎,你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含希需要爸爸。” 心黎顿了一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怀中的含希,“她会理解我的。” 宁迹看着她那张脸微微出神,认识这么多年,他太了解她的性子了,她看起来很柔软,骨子里却执拗的要死,谁的劝也听不进去。 两人的对话声音并不大,但含希的那句“宁粑粑”却清晰地落入薄庭深的耳中。 他看着面前的一幕,有些不敢相信。 这三年来,他时不时的往黎城跑,但只敢远远的看一眼母女两个,他眼睁睁的看着女儿一点点长大,但女儿在襁褓中朝着他笑,朝着他招手的画面,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含希……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女儿的名字。 她和刚生下来的时候不一样,五官全都长开了,除了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像心黎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像他。 母女俩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他抿了抿唇,抬起脚步便跟了上去。 等他追出去的时候,心黎已经抱着含希上了出租车,车子快速的融入车流,他站在门口,卓然的身影有些孤寂。 顾逸钦和沈佳也追了出来,顾逸钦拍拍他的肩膀。 他回了一下头,看向顾逸钦和沈佳,“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不等两人回话,直接去停车场取了车子绝尘而去。 沈佳微微拧了拧眉,倒是顾逸钦轻笑了一声,“沈小姐,看来你这顿饭请的不凑巧。” 沈佳抬了一下眸,唇角突然勾了起来,“顾先生,你说这话未必,我反倒觉得,我的机会来了。” 顾逸钦拧了拧眉,“沈小姐,你条件那么好,又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沈佳愣了一下,低低笑了一声,“你不懂。” …… 心黎带着含希去了墓地,三年未曾回来,茉城的变化并不大,却让她有一个股陌生的感觉。 承希被葬在城北的墓地,墓碑上没有照片,她虽然没来过,但知道位置。 薄思衍三个字刺痛了她的眼睛,让她愣了愣神。 含希站在她的身旁,“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这里都没有人,含希害怕。” 她努力的往心黎的怀里缩,心黎低了一下眸,柔软的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唇角轻轻的扬起来,“含希不怕,这是哥哥……” “为什么含希从来没有见过哥哥?” 心黎愣了,唇角的笑意凝滞了一下,她蓦然觉得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就像当初承希也是这么站在她的身边,问着和含希相同的问题。 半晌,她勾起了唇角,“因为哥哥去了天堂。” “哥哥为什么要去天堂?天堂在哪里?” 她顶着一张一问的脸,问出的问题心黎一个也回答不了,她盯着含希精致的小脸看了许久,转过眸去看向墓碑,“承希,妈妈带着妹妹回来看你了……” 风有些凉,将她的短发吹得有些凌乱。含希牵着她的小手,仰着头看着她的脸,“妈妈,我们回家吧。” 她低了一下头,“再陪哥哥一会儿好不好?哥哥很喜欢含希……” 含希似懂非懂,只是听到哥哥喜欢她的时候灿烂的笑了起来。 心黎看到她的笑容愣了一下,唇角也下意识的勾了起来,这孩子和薄庭深长得太像,每当看到这个孩子,她就像是看到了薄庭深一般,总是勾起她这么多年的回忆。好的不好的,在她心里煎熬。 墓地在半山腰上,朝对面看去正好看到平地而起的大楼,图书馆早已经建成,她却再没了往日的心境。 天空中断断续续的飘起了小雨,心黎蹙了蹙眉,抱起孩子往回走。刚走了不远,便和薄庭深走了个对面。 她脚步顿了一下,清明的眸光和他撞在一起,随即又凉凉的撇开了,抱着含希从他身边绕过去。 又尖又细的鞋跟像是踩在他的心上一般。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陌路,他心里蓦然想起这句话,目光凝滞在一起,讳莫如深的眸落在她的身上。 陌路……她一向说到做到,肆意坦荡,他甚至在她的明眸之中除了冷漠之外再看不到任何的情绪。冷漠的让他心生恐惧。 她的脚步并不快,像是没看到他一般。哪怕是她恨他,见到他之后嘲讽几句,也比现在这个风轻云淡的样子好。 他沉沉的看着她的背影,含希在她的怀中,一双漂亮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妈妈,那个蜀黍在看我们,妈妈认识他吗?” 心黎愣了一下,脚步并没有停下,淡漠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不认识!” 他眉心猛然一动,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上了一般。蜷缩的难受。 他跟着她的脚步向下走,含希眨着眼睛看着他,然后咧开嘴朝着他笑。他荒芜的心脏蓦然一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城北墓地地处偏僻,周围并没有车辆往来,只有薄庭深的车子停在路边。 她并未停下脚步,薄庭深急忙跟上她,“心黎,附近很难打到车,我送你们回去。” 心黎蹙了下眉,抱着含希的力道重了重,“不用了,谢谢!” 雨势越来越大,心黎的眉心狠狠的拧了起来,脸色也难看起来。 薄庭深拦在她面前,“孩子还小,不能淋雨。就当你委屈一下。” 心黎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怀中的含希,含希眨巴着眼睛,看看薄庭深,又看看她有些委屈,她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贴在她稚嫩的小脸上。 心黎蹙了下眉,抱着含希朝他的车子旁边走过去。 薄庭深紧蹙的眉心松了松,急忙帮她打开车门。 她将含希放了进去,然后才坐进去。 薄庭深关上车门,绕过去打开另一边的车门进去。心黎拧了拧眉心,将含希抱在怀中看了看前面的司机。 含希的眸落在薄庭深的脸上,怯生生的带着几分好奇。想靠近却又不敢。 薄庭深的唇角扬了一下,掌心中出了一层薄汗。他见过太多的场面,但没想到此刻面对自己的女儿却有些紧张,甚至不敢靠近。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看着含希递了过去,就连一贯沉稳的嗓音都有些颤抖,“冷不冷?” 小公主点点头,伸着肉呼呼的手臂去接他的衣服,心黎的眸光原本落在窗外,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却看到父女俩有这样的互动,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伸手将他的外套拿了过来裹在含希的身上。 “谢谢。”她淡凉的落下两个字,让薄庭深的心脏猛然揪了一下。 “我应该的。”他呡了一下唇,让司机把车内暖气开得足足的。 含希好奇的眸依旧落在薄庭深的身上,“蜀黍认识我妈妈吗?” 她有些字音并不准,但唯独妈妈两个字咬的格外的清晰。 她叫宁迹粑粑,却叫他蜀黍。 薄庭深摸摸她的小脸,朝着她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熟悉了一些,含希很快便不那么拘谨了,“蜀黍,你是妈妈的朋友吗,为什么我没见过你?” 她说着,小身板也不由自主的往薄庭深的身上靠过去。 心黎拧了拧眉,抱着她的力道重了重将她拉了回来,“含希坐好。” 含希嘟了嘟小嘴,但到底在她怀里老实了。 薄庭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他呡了一下唇角,有些苦涩。 车子逐渐驶进市区,薄庭深的心脏狠狠蹙了起来,从城北到市区的距离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近过,“你去哪?” “名晟酒店。” 薄庭深蹙了下眉,视线落在她怀里的含希身上,“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住酒店不安全……” 248.248她余光突然扫到了马路对面的一个孩子的身影 心黎愣了一下,转过眸去看他,眸中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薄庭深的眸动了一下,“心黎,跟我回南湖湾吧。” 心黎沉着眸看着他,嗤笑了一声,“我在加州的时候,什么没遇到过?撄” 她的话让薄庭深的内心深处抽搐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从心底蔓延而出,往日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他蓦然意识到他们之间有数不清的沟壑偿。 可好不容易再见到她,他舍不得就这么放她走。他抿了抿唇角,“你和含希还没吃饭吧,我带你们去吃饭。含希饿不饿?” 含希看着他点头,小公主一听到有吃的立刻就精神了,灼灼的目光看着薄庭深,在心黎怀里又不安分了起来,往薄庭深的方向爬去。 心黎蹙了蹙眉,在含希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坐好,不然妈妈就生气了。” 含希闻言,立刻乖了。 心黎这才抬眸看向薄庭深,“不用了,谢谢薄先生。” 薄庭深凝眉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答话。 车子路过名晟酒店并没有停下来,心黎拧了拧眉,转过头去冷冷的看着薄庭深。 薄庭深视而不见,决定无赖到底了。 她气恼,清明的眸中终于有了情绪,看着薄庭深冷冷的笑起来,“薄庭深,你这样有意思吗?” 薄庭深唇角微呡,看着她微微垂下了眸,“吃完饭之后我就送你们回去,我保证。” 心黎冷冷的睨了他一眼,转过眸去,抱着含希的力道重了重。 薄庭深深呼了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她怀中的含希,“累不累,要不让我抱一会儿?” 心黎的眸猛然顿了一下,下意识的回过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看向含希。 许是父女天性,含希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期望的看着她。她的心脏狠狠被揪了一下。 她从来没想过要阻止他们父女相认,即便他们之间再无可能,心黎也没想过剥夺薄庭深作为父亲的权利。 但孩子太小,很多事情她不懂,会很容易对她造成伤害。 她抿了抿唇角,将含希递了过去。 薄庭深小心翼翼的接住,将含希放在自己的腿上,上次抱她的时候,她还是软软的一团,薄庭深的心里蓦然一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倒是含希在他身上来回的扭,小手不停的动着,“蜀黍,你喜欢含希吗?” 薄庭深盯着她明亮的眼睛看,重重的点了点头,“很喜欢。” 这是他日思夜想的女儿,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那你喜欢妈妈吗?” 他一愣,抬眸看向心黎。心黎的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沉沉的看着含希,“含希!” 含希歪着头,眼睛转了好几圈,手臂抱着薄庭深的脖子,整个人挂在薄庭深的身上,“妈妈有宁粑粑了,蜀黍长得好看,含希喜欢。” 薄庭深的眸光蓦然一滞,不可置信的看着心黎。 她脸色沉沉的,看不出有情绪上的变化,“含希,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宁叔叔不是爸爸……” 她只是蹙着眉看着含希,却默认了她和宁迹的关系。 “那含希的粑粑呢?”含希眨眨眼睛,有些不开心。 心黎心脏的位置被狠狠的揪了一下,眸光下意识的落在薄庭深的身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车子到达了目的地,薄庭深苦笑了一声,抱着含希下车。心黎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愣怔,木讷的跟着他下车。 他带着两人进了一家面馆,三年前,他们带着承希来过。承希很喜欢这家的糖醋排骨。 他招来服务员,随口报了几个菜名,全都是心黎爱吃的,最后,他的眸落在含希的身上,“再加一份糖醋排骨。” “不用。”他话音刚落便被心黎拒绝了,“含希她不吃糖醋排骨。” 薄庭深愣了一下,看向服务员,“就这些,糖醋排骨不要。” …… 吃完饭,薄庭深打发了司机,亲自开车送母女两人回去。 车子在酒店的门口停下,薄庭深帮她打开车门,含希在她怀中睡着了,薄庭深将含希接了过去,方便她下车。 “我送你上去。”他抱着孩子,盯着她的眼睛看,“送你上去我就走。” 心黎拧了拧眉,走在他的前面。 因为含希睡得熟,心黎开了门,让他进来将含希放在床上,他盯着孩子的睡脸,唇角淡淡的勾了起来。 他站起身,幽深的眸落在心黎的身上,“那我走了,你晚上睡觉锁好门……” 心黎点头,跟在他的身后,在他走出去之后将房间关了起来。 薄庭深看着那道紧闭的门,唇角勾勒起自嘲的弧度。 其实她能让他见女儿抱女儿他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她对他还没有到厌恶的地步。 薄庭深倚在墙上,卓然矜贵的身姿有些颓然,青白色的烟雾逐渐模糊了他英挺的五官。 三年来,他空虚的心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充实过,满足过。 他在她的房门外待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心黎一开门便看到了他有些颓然的脸,眉心下意识的拧了起来,“你没回去?” 他站得时间太久,脚有些麻,看着她扬了一下唇角,“酒店始终太不安全。守在这里至少我能安心一些。” 心黎的眼圈蓦然一红,幽暗的眸底涌起了巨浪,但表面还是风平浪静的,只是肩膀微微的抖着,“薄庭深,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懂吗?我不想你再来打扰我和含希平静的生活。” 他呡了呡唇角,漆黑的眸子依旧带着笑意,只是有些自嘲。 半晌,他沉沉的嗓音终于从喉骨之间挤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回黎城?” “下午。”她不耐烦的回答道,“我只是带含希回来看看承希,以后可能不会回来了……” 薄庭深唇角蓦然凝滞了一下,抬起眸看着她。 心黎唇角微微呡了一下,不去看他的眼睛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剥夺你做父亲的权利,但含希现在太小,等她长大一些,我会告诉她的,到时候不管她是愿意跟着你还是跟着我,我都尊重她的决定。” 薄庭深蓦然一愣,讳莫如深的看着她,妄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些情绪来,但除了淡凉之外,什么都没有,“心黎,何必这样,我们……” “我们之间不可能了。”她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将他们之间的路彻底堵死,“薄庭深,从承希死在手术台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再也不可能了。别妄图用女儿来要挟我,她不是承希,也没有承希在我心里的分量。” 薄庭深的唇角抿了抿,紧蹙的眉心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 含希突然从里面跑了出来,抱住她的大腿,“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想舅妈了。”她话说完了才注意到门口的薄庭深,惊喜的喊了一声,“蜀黍,你是来看含希的吗?” 薄庭深垂了一下眸,含希的出现缓解了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他看着含希笑了一声,“嗯,含希以后一定要听妈妈的话。” 含希撇了撇小嘴,伸手去牵他的手,“蜀黍进来,陪含希玩。” 心黎呡唇,用力将含希拉了回来,“含希不是想舅妈了,妈妈带你回去找舅妈。” 薄庭深知道她的意思,看着含希笑了笑,“……我……下次再来看你。” 他转身离开,含希看着他的背影,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失落。 …… 下午,心黎带着含希去了机场,刚出酒店的门,她牵着含希的手正要上出租车。 余光却突然扫到了马路对面的一个孩子的身影。 她一愣,眸孔蓦然瞪大,直起眸朝对面看去。距离太远,她并不能看清孩子的脸,但体内有股力量,驱使着她往对面跑去,“承希……” 汽车鸣笛的声音突然传过来,行驶的飞快的车子从她面前疾驰而过,等她再定睛看去的时候,视野之中已经没了人。 她愣在原地。 含希抱住她的大腿,“妈妈……” 她蓦然回过神,将含希从地上抱了起来,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下,如大梦初醒一般,“妈妈没事。” 249.249即便我们最后闹到那个地步,我都没觉得你有半点的不好 含希蹭了蹭她的脸,她唇角勾勒起苦涩的弧度,她是怎么了,承希已经不在了,她现在只有含希呀。 她抱着含希上车,车子走到半路,她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然看向前面的司机,“师傅,麻烦调头,去南湖湾……撄” 含希坐在她的怀中,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她,“妈妈,我们不是要坐灰机回家吗?南湖湾是哪?” 心黎愣了一下,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有些淡,但字字清晰,“我们去找爸爸。” “宁粑粑吗?偿” “不,是含希的亲爸爸。”心黎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 含希瞪圆了眼睛,“含希的亲爸爸?” 她说“爸爸”这两个字的字音从来没有这么准过,心黎叹了口气,看着她点点头,“就是昨天你见过的叔叔。” 含希眨了眨眼睛,“他是含希的爸爸?” 心黎摸了摸她的小脸,没有再说话。 路程刚刚走了一半,心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着宁迹的名字微微拧了下眉,“宁师兄?” “心黎,你到哪了?不是说今天回黎城吗?再晚可就赶不上飞机了……”宁迹的声音温和,夹着淡淡的笑意,让心黎有些发愣。 心黎呡了下唇角,沉默了片刻才发出声音,“我有点事情,暂时不走了,抱歉,让宁师兄白跑一趟。” 宁迹眉尖轻挑,“没事。”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哥哥那边我去说,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谢宁师兄。”她应了一声,思忖了一下继续说道,“宁师兄现在还在等萧笙吗?” 耳边许久没传来回话,她继续说道,“宁师兄,我突然知道我们俩为什么会成为朋友……因为我们爱人的方式,都是放逐……”她顿了一下,“宁师兄,人都是会疲惫的动物。” 今日,她用这句话去劝宁迹,却不知道后来她会却陷入其中。 宁迹轻笑了一声,隔着手机,心黎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笑声和往日不同。 “你说得对,可你呢?” 心黎愣了一下,“我们不一样。” 宁迹的笑意凝在嘴角,逐渐勾起浅淡的弧度,“我觉得她快要回来了……” “好运。”心黎唇角勾起。 挂了电话,宁迹盯着屏幕发呆,是啊,人都是会疲惫的动物,但是倦鸟总会归巢,可萧笙的巢又会在哪里? …… 车子很快抵达南湖湾,心黎付了钱,抱着含希下车。 她按了门铃,门很快便开了,舒晴看到她愣了一下,眼圈蓦然酸了酸,“小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来。” 心黎往里面看了一眼,抱着含希进门。 含希眨着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舒晴关上门,看着含希笑了笑,“这就是你和庭深的女儿吧,长得和庭深真像。” 心黎呡了下唇角,“舒姨,他呢?” “庭深出去了,我马上打电话叫他回来。”舒晴立马去打电话,眸光时不时的看向她。 挂了电话,她急忙伸手去接含希,“奶奶抱。” 含希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心黎眉梢轻蹙,“含希,叫奶奶。” 这屋子和她走之前没有多大的变化,让她既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 “没事,小孩子怕生。”舒晴笑了笑,“快坐,庭深很快就会回来了。” 含希性子很活泼,只是刚进门的时候有些怕生,但很快便熟络了起来,满屋子的乱跑。 …… 薄庭深回来的很快。 他进门的时候含希在玩之前衍衍的玩具,一个没注意一头扎在薄庭深的怀里。 “哎哟……”她跌坐在地上,精致的小脸拧巴了起来。 薄庭深眉梢微蹙,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摔疼了没有,爸……叔叔看看……” 含希眨巴了两下眼睛,小脸委屈的要紧,一副要哭的样子,却不见一滴眼泪,指着自己的屁股,“好痛……” 薄庭深眉心一紧,地上铺着地毯,她坐下去的力道并不重,怎么会痛? 但一听到女儿喊痛,他的整颗心像是要融化一般,“叔叔揉揉……” 他力道不轻不重的,含希渐渐的停止了哭声,眨着眼睛好奇的看着他,“蜀黍是含希的爸爸吗?” 薄庭深的动作一顿,直起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喉骨之间像是被什么堵着一般,好不容易卡出声音,“含希,你叫我什么?” “爸爸……”含希的眉心轻轻动了两下,“妈妈说你是含希的爸爸。” 薄庭深陡然一愣,眸光下意识的往心黎看去。 心黎神色淡淡的,清冷的眸光似乎没有任何起伏,和他交织了一下便错开了。 他回过眸,落在含希的身上,幽深的眸光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和动容,“宝贝,亲亲爸爸。” 含希开心的笑起来,狠狠的在薄庭深的脸上亲了一口,“爸爸……” 薄庭深的瞳孔之中倒映着孩子灿烂的笑容,内心却越发的焦灼不安。他知道她今天会离开,为什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他太了解心黎,但心黎此刻的想法他却一点也猜不透。 心黎看着父女俩有些失神,她呡了呡唇角,看着薄庭深,“你上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薄庭深抬起眸看她一眼,将含希递给舒晴,“先和奶奶玩。” 含希眨了眨眼睛,看着一前一后上楼的两人有些疑惑,转头看着舒晴笑。 …… 心黎进了楼上的书房,薄庭深跟在她的身上,顺便将门关上了。 心黎转过头,凉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直勾勾的让他有些心悸,她开门见山道,“承希是不是还活着?” 薄庭深蓦然一愣,抬起头讶异的看着她,沉沉的看了她好长时间才发出声音,“心黎,你说什么?” “他还活着是不是?”心黎清明的眸闪着一层水光,直直的看着薄庭深,想从他的眸中找出她想要的答案。 “怎么突然这么问?”他眉心拧了拧,伸出手臂想要抱抱她,“你别激动,心黎,事情都过去了,你亲眼见到的,承希已经……” “你胡说!”心黎蓦然抬高了声音,往后退了两步躲避着他,“薄庭深,我根本就没有见到承希的尸体,你告诉我,他是不是还活着?我今天在酒店门口亲眼看见的……” “你说什么?”薄庭深的眸陡然一深,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深沉,“心黎,你可能看错了……” “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心黎冷冷的瞪着他,“薄庭深,我只要你一句话,承希是不是还活着?只要你说我就信。” 薄庭深看着她眸中的水雾凝聚成珠,心脏蓦然一疼,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微微侧开了眸不去看她。 “薄庭深!”她眉心拧得紧紧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只要你告诉我,我们就复婚。” 他眉心一拧,直起眸看着她,许久,他抿着的薄唇终于动了,“没有,承希他已经死了。” 心黎咬着唇,双手的指甲扣入掌心的嫩肉,双眸冷冷的瞪着他,“薄庭深,承希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你究竟想用他干什么?” “我没有。”他眉头紧锁着,却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心黎,既然你看到他了,为什么不把他带回来?你只是看到了一个影子,却带着女儿跑到这里来质问我,就算他还活着,他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会给他最好的一切,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 心黎愣愣的看着他,半晌,她嗤笑了一声,“薄庭深,我承认,作为丈夫,你给了我最好的一切,即便我们最后闹到那个地步,我都没觉得你有半点的不好。可你问问你自己,你有把我当成妻子吗?我充其量不过是你养的一只宠物,你宠着我疼着我,忍受我的脾气,但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把我当成傻子吗?三年的时间,苏岑的事,承希的事,你没跟我解释过一句,你觉得自己很英雄吗?” 她情绪有些激动,晃动着水光的眸倒映在他的眼中,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将他的心脏刺得鲜血淋漓。 “现在我自己回来了,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是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是吗?” 薄庭深沉默,无言以对,唯有一双眸沉沉的看着她。 ---题外话---谢谢q__lee和香烟丶的月票,么么哒~ 250.250承希的事,你是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心黎冷冷的和他对视,却探寻不到他眸底任何的情绪。在一起生活那么长时间,她才蓦然发现她从来没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她承认自己任性,这几年之间,她对这个男人心里有恨,也有气。在没看到那个孩子的身影之前,她对他是带着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但她无法否认她对他的感情。 她生含希的那天,天知道她有多想让他陪在她的身边,看着他们的女儿出生。所以她醒过来的时候才会问他是不是来过撄。 这三年,纵然自己带着情绪,她心里还是分得清大是大非的,承希的事情不怪他,可苏岑的事呢,只要他给她个理由,让害苏岑的凶手绳之以法,她就愿意跟他回来偿。 可就连现在她站在这里,逼他说他都不肯说,她还能怎么做? 心黎嗤然,明艳的眸中是一片淡淡的荒凉和讥诮,“薄庭深,你不肯说,我就自己查。” 她说完转身就走。 薄庭深突然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扯了回来,将她抵在墙上低头便堵住了她的唇。 心黎没料到他会这么做,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使劲挣扎。 薄庭深双手擒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在墙上,一寸一寸掠夺她的领地,步步紧逼让她溃不成军。 她来回的动着头,却总能被薄庭深轻而易举的擒住,霸道而灵巧的舌撬开她的牙关,掠夺她的甜美。 许久不曾碰过她,这女人就像一种致命的毒,一旦沾染就很难戒除。他开始不仅仅满足于此,唇瓣开始向别的地方探寻。 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耳根上,喉骨之间发出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喃,“黎……” 她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属于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用尽了全力挣扎,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放开我……” 薄庭深的眉心紧紧的拧着,再度袭上她的唇。心黎气恼,好不容易有了反抗的空隙,狠狠的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他吃痛,但并没有松开她。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心黎的眸中滑下几滴眼泪。 灼烫的眼泪几乎烫伤他的皮肤,薄庭深急忙松开她,慌乱的帮她擦泪。 她唇瓣微微肿着,冷着一双眸瞪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薄庭深几乎可以感觉到她心脏传来的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 “你混蛋。” 薄庭深愣了一下,唇角勾勒起一个弧度,“心黎,我是混蛋,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他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你嫁给我是因为承希,你从黎城跑回来也是因为承希,现在你说要复婚,还是因为承希,如果没有承希,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跟我在一起?” 他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你究竟是为了承希委屈求全?还是真的爱我?” 他一直不敢触碰这个问题。她活得太过理智,但唯独在承希的问题上难以自控,甚至几度因为承希失去理智。 外人眼里,她聪明,睿智,永远都挂着一张处变不惊的脸,但只有他知道,她有多傻,有多柔软,但她的柔软,皆是因为她的承希。 为了承希,她可以委屈嫁给严磊,为了承希,她步步算计,为了承希,她什么都可以做,“如果今天你没看到,是不是就带着含希走了?心黎,你心里只有承希,你把我和含希置于何地?” 心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诮的笑容,“薄庭深,承希他是你儿子。” “我知道他是我儿子。”薄庭深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握着她手的力道松了松,“心黎,如果没有承希,你会不会跟我在一起?” 他突然有些不敢听到这个答案,甚至心里早就已经知晓这个答案。 心黎愣了愣,半晌,她嗤嗤的笑起来,侧开眸去,如果没有承希……她不敢想这个如果,她又想起四岁那年,她有些迟疑的接过他的金锁片,青果有些酸有些涩,但酸涩过后却是满口的甜。 她已经记不起当时的心境是什么,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恍惚。 她抿起唇角,“薄庭深,如果没有我的主动,你会主动来找我跟我在一起吗?” 她将问题原封不动的抛给了他,如果当年不是承希,如果没有她的主动,他会不会放弃青梅竹马的阮欣然来找她? 薄庭深抿了抿唇,松开了她的手。 桎梏她的力道没有了,她没动,只是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眸中探寻到她想要的答案。 薄庭深微微侧过脸去,半晌,他沉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果我现在主动,是不是还不晚?” “承希的事,你是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 她几乎落荒而逃,脑海中一片空白,慌慌张张的从楼上下来。 含希和舒晴正玩得开心,看到她下来抬眸看了她一眼。心黎抱起她就往走去,“含希,跟妈妈走……” “爸爸呢?” 心黎咬唇,“爸爸会过来看你的。” 含希有些委屈,趴在她的脖子上看着楼上,却始终没看到爸爸的身影。 心黎开门,差点撞上站在门口正要按门铃的人。 沈佳诧异的看着她,“慕……” 她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眸,凉凉的目光从沈佳的身上淡淡扫过,从沈佳的身旁绕了过去。 …… 薄庭深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她有些仓促的身影紧拧着眉心。 手机响起,他接通,小六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二少,失败了……” 薄庭深的眉心一蹙,唇角呡了起来,“怎么回事?” “是小少爷他……”小六顿了一下,语气有些犹疑,“我们的人本来已经将小少爷带出来了,他原本也配合,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喊了起来,将对方的人引了过来,我们折了两个人……他似乎并不想跟着我们回来。” “你没告诉他你们是谁?” “小少爷认得我……”小六拧了拧眉,“他看到我的时候,还叫了声小六叔叔。” 也正是因为这声叔叔,让他放松了警戒,但没想到。 薄庭深的眉心紧紧蹙了一下,握着手机的力道紧了紧,视线紧紧的落在已经渐行渐远的母女两人身上。 “他情况怎么样?”他微微叹了口气,抿成一条线的薄唇越发的凌厉,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蒙上了一层寒冰。 “还不错,身体也很好。”小六回答道,“小少爷并没有受什么苦。” 薄庭深拧了一下眉,视线内已经没有了母女两人的身影,他眯了一下眼睛,“已经打草惊蛇了,这段时间别轻举妄动,找人看着他……还有,这段时间派人保护好太太和小姐的安全。” 小六应了一声。 他挂电话的手指还没按下去,小六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二少,他出来了……” 薄庭深的眉心一紧,“确定是他吗?” 小六点头,“确定。老爷子那边……” “暂时不用管,看紧他。” 他挂了电话,眉峰之间一片漠然的冷意,孩子在茉城出现,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他第一时间派了人去把承希带回来,可这孩子…… 他修长的手指蜷入掌心,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口处开始蔓延。 慕衍爵说得对,薄家的人都是脏的……可她回来的太不是时候了……怎么就这么巧,她在离开之前就看到了承希…… 半晌,他的指尖按在太阳**上,慢慢阖上了眸。 …… 心黎抱着含希坐在计程车上,含希窝在她的怀中,“妈妈,我们不回家了吗?” 心黎和她碰了碰脸,“不回了,我们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找哥哥……” “是含希的哥哥吗?” “对。”她咬了咬唇,眼睛直勾勾的落在含希稚嫩的小脸上,心里出现的却是另一个孩子的身影。 她的承希没有含希的幸运,含希生下来就有这么多人疼着爱着。 薄庭深问她把自己和含希置于何地?在她心里,他们的位置是一样的,可她亏待承希那么多,她的儿子失而复得,她能平静的下来吗? “妈妈,为什么我们不跟爸爸在一起?” 她的心脏蓦然一疼,摸了摸含希的小脸,“宝贝,记住,他是你的爸爸,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最爱你的人。” ---题外话---谢谢q_5pmqho8m2的月票~ 251.251你想和他在一起,以后面对我的时候多着呢 含希似懂非懂,稚嫩的瞳孔疑惑的看着她。 她将她抱在怀中,轻轻的阖上了眸。 车子在一处中档的公寓停下,心黎抱着含希下车,往楼上看了看,这是以前苏岑买的小公寓,后来离开茉城的时候,她本来想卖掉,但一时没买到合适的买家。 直到后来她出事,这套公寓就被闲置了下来,只是心黎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回这里偿。 她带着含希进了电梯,电梯在二十五楼停下,心黎按了密码。 因为许久不曾有人来过,落了一层的灰,她拧了拧眉,找到家政公司的电话拨了过去。 含希躲在她的怀里,“妈妈,这里好脏,我们去找宁粑粑好不好?” “含希,妈妈再跟你说一次,不能叫宁叔叔粑粑。”心黎盯着她的眼睛看,房间内实在没什么落脚的地方,她只是抱着含希站在门口。 含希砸吧砸吧小嘴,一副委屈的样子,“可是含希好喜欢宁……叔叔。”她“粑粑”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便触到心黎有些生气的眸光,她当即便改了口。她还是好喜欢宁叔叔。 她呡了呡唇,清明的眸落在含希的身上,流转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含希咬着唇,低着头,眼睛却看着她使劲的眨着,“妈妈,我们为什么不住在爸爸的家?”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答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愣了一下,接通。 听筒那边的声音并不算陌生,但也谈不上熟悉,她眉梢动了动,“喂?” 沈佳咬了咬唇,轻媚的声音从她的喉骨之间传出,“我是沈佳,慕小姐,有时间见一面吗?” 心黎微挑的眉尖狠狠的蹙了起来,“我和沈小姐不熟……” “聊聊薄庭深。”沈佳打断她的话,知道她是在推脱。 心黎冷嗤的一声,“那就更没有什么好聊的了。沈小姐,如果男人真的对你有那个意思,你根本不需要打这通电话,对一个心思不在你身上的男人,你怎么做都是枉然,找我更没有用。” 沈佳从小集万千宠爱,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慕心黎,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拖着他不放。” 心黎停顿了三秒,讥诮的笑出声来,“沈小姐,我和他有两个孩子,这辈子都纠缠不清了,你想和他在一起,以后面对我的时候多着呢。” “慕心黎。”沈佳明显被她这句话激怒了,“他为你付出的已经够多了,你这么拖着他有意思吗?你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给你的一切,你有没有想过他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 心黎眉心蹙了一下,视线落在她怀中的含希身上,“沈小姐,这些轮不到你来说,我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给我的一切,可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慕心黎,你还爱他是吗?”沈佳嗤笑了一声,“慕心黎,你是不是有病,你爱他你这么折磨他,三年的时间,他只敢偷偷的去黎城看你们,他女儿出生三年,没有你的允许,他连正大光明的看一眼都不敢。” 心黎一愣,唇角紧紧的呡了起来,抱着含希的力道一重,关上门往外走去,没有她的允许他连正大光明的看一眼女儿都不敢? 她从来没有阻止过他来看女儿,三年的时间,她一直以为……她心脏莫名的瑟缩了一下,看着女儿无辜的脸有些发愣,她咬了咬了唇,“沈小姐,你给我打这通电话,究竟是是想让我离开他还是替他开脱?” “他没做错什么,你不想跟他在一起,就别拖着他。你根本就不配得到他的爱。” “不劳沈小姐费心。” 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眉心之间是一片淡淡的寒意,却又裹着别样的情绪,眉心之间紧紧的蹙着。 她不想跟他在一起?她只是想要一个解释。 含希抱着她的脖子,看着她的样子怯生生的喊了句妈妈。 她听到声音蓦然回过神来,看着含希扬了扬唇角,“饿不饿?妈妈带你去吃饭?” 含希点点头。 她带上门,抱着含希向楼下走去。公寓的周围有饭店,心黎随便进了一家,点了几样菜,颇有耐心的给含希喂饭。 这三年来她什么都没干,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女儿的身上了。 邻桌有人点了份糖醋排骨,含希眨着眼睛,视线落在那份糖醋排骨上。 心黎抿了抿唇,抽了张纸巾帮她擦嘴,“含希吃饱了吗?” “妈妈,我想吃那个。”她的小手指着那份糖醋排骨,瞳孔之中尽是渴望。 心黎愣了一下,叫来了服务员买单,抱着她往外走。 含希委屈着一张小脸,被她抱在怀中,视线却紧紧的落在那份糖醋排骨上。 她站在路旁拦车,天色渐晚,房子那个样子,她今天恐怕还要在酒店委屈一晚了。而且,她回来的仓促,突然决定长留下来,有不少的东西要添置。 她去了她以前常去的商场,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却让她有陌生的感觉。 含希拉着她的手,疑惑而又懵懂的看着她。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她刚要上车,却被身后有些苍老的声音拦了下来。 “小姐……”祁叔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些哽咽。 心黎愣了一下,回过头去看他,“祁叔。” 几年时间不见,祁叔苍老了不少,但隐藏不住看到她时眸中的惊喜。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怎么不回家?”祁叔有些步履蹒跚的走到她跟前,“这是小小姐吧?老爷看到一定会很开心的。” 心黎点点头,“含希,叫祁爷爷。” 含希好奇的看着祁叔,软软的喊了句“祁爷爷”。 祁叔激动的差点哭出来,“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小姐,跟我回家看看吧,你回来了,姑爷也没告诉我……” “祁叔,你说什么?”心黎微微拧起了眉,“慕家大宅我不是已经……” 她明明就已经卖了。她蓦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慕宅卖了,但她并没有看到买主,难道…… “嗯?”祁叔像是毫无知情,有些疑惑,“小姐,我们回家再说,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油焖大虾,以前衍……” 祁叔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急忙转移了话题,“小姐走的这段时间,姑爷经常到慕宅去,在小姐的房间一呆就是一天……” …… 心黎到底是跟着他去了,离慕家越来越近,她的心里反倒越来越安宁。 慕宅和她离开之前一模一样,就连庭院中的花草都一模一样,她拧了拧眉,跟着祁叔向屋子内走去。旁厅中摆放着一架钢琴。 心黎的瞳孔重重一缩,视线落在那架钢琴上,这不是她的那架吗?她明明让人扔了。 祁叔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看着她轻轻道,“这是姑爷让人找回来的,还找了专业的调律师调了音,他说这是你最喜欢的,不在这栋房子像是少了什么。小姐,你坐,我马上去做饭。” 她抬了一下头,“祁叔,不要做油焖大虾了,含希对虾过敏。” 事实上,她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道菜了,一开始是因为承希过敏,后来嫁给了薄庭深,他们父子都过敏,她索性也不吃了,再后来有了含希,没想到也过敏,基因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她盯着那架钢琴发呆。 这不仅仅是她最喜欢的,还是她爱他的证据。 心黎咬着下唇,眸中荡着莫名的情绪。她当时扔掉的时候,以为自己不会再因为薄庭深做蠢事了,也不会再为他患得患失。她要理智的和他过日子。 可事与愿违,她怎么也没想到,两人日日的接触,让她掉进了一个更深的旋涡,从此以后理智全无。 含希踢腾着两条腿,从她身上下来朝着钢琴跑过去,接着就往钢琴凳上爬。她轻笑了一声,走过去将她抱了上去。 含希端坐在凳子上,小手有模有样的放在琴键上。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她肉呼呼的指缝间传出,心黎闭着眼睛,并不好听,但她却很享受,像是一股暖流从她的心间流过。 …… 薄庭深站在楼梯口,他本来在楼上的房间,突然听到了钢琴响起的声音,这么多年他都没听到这架钢琴响过,突然听到,让他有些恍惚。 但他没想到会是她。 252.252“那含希借给爸爸一个好了,爸爸只准摸一下。” 淡薄如水的女人倚在钢琴的一侧,轻轻的闭着眼睛,那份安然和她身上明艳的红裙明明那么违和,却意外的融为一体。 他有多久没见过她这么温柔顺遂的模样了? 坐在凳子上的小女孩鼓着腮帮子,按在琴键上的手指却意外的欢快。她并没有什么节奏可言,但听起来并不是很难听撄。 他鬼使神差的将这架钢琴找了回来,这么多年,唯一能找到的她爱他的证据,恐怕只有这架钢琴了。 三年前听到她说扔掉的时候他心里就很不舒服,后来才知道原因,这架钢琴之所以存在的原因,是因为他偿。 薄庭深愣愣的看着女儿弹钢琴的样子,仿佛看到当年的她坐在这里,高贵优雅。 这么多年,他唯一怀念的就是她小时候弹钢琴的样子,就像一道魔障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慢慢的,却成了他心里最美的风景。 他扶着栏杆,不知不觉有些呆。 “不对喔含希,你又弹错了。”她清丽的嗓音传出来,萦绕在空荡荡的房子之中。 “妈妈!”含希停下了手指,鼓着腮帮子委屈的看着她。 “不可以用这种眼神看着妈妈,含希弹错了就要改正过来。”心黎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满脸的宠溺却语气严肃,“撒娇是不管用的。” “可妈妈不会弹钢琴,怎么知道我弹错了?”含希嘟了嘟小嘴,撇过脸去。 心黎眉心动了动,“含希!” “谁说妈妈不会弹钢琴的。”薄庭深从楼梯上缓缓的走下来,一手摆弄着另外一只手的袖扣,深邃的眸中亮着璀璨的光芒,一步一步的朝着她们母女走过来。 心黎听到声音朝着他看过去,眸光狠狠滞了一下,他怎么会在这里?脑海中突然冒出之前在他书房的事情,她突然衍生出一种想逃的冲动。 她暗自抿了抿唇,面上镇定,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灼灼的目光。 含希看到爸爸,闪亮的眸眨了眨,从凳子上跳下来一头扑进爸爸的怀中,“爸爸……” 心黎眼角瞅了瞅,看着含希咬了咬唇,养了个小白眼狼,当年承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这样,她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白养了…… 薄庭深伸手将含希抱在怀中,淡淡的视线落在心黎的身上,唇角勾了勾,“含希,不可以这么说妈妈,妈妈弹琴可好听了。” “妈妈会吗?”含希转了转眼睛,肉呼呼的手臂抱着他的脖子,“可我从来没有见过妈妈弹琴。” “当然,爸爸见过。” 含希转头看向向心力,一双明亮的眼睛尽是好奇,“妈妈你会吗?” 心黎看着面前的父女俩,下意识的握了握右手,唇角扯着的笑意有些牵强,“不会。” “可爸爸说你会。”含希的眼神有些失望,稚嫩的小脸在薄庭深的脸上蹭了蹭。 薄庭深讳莫如深的眸落在她的身上,不带有任何的侵略性,却让她衍生出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她心里蓦然生出一股想法,她一辈子都将是这个男人的囚徒,即便走得再远,只要看这男人一眼,她还是克制不住自己。 她深呼了一口气,呡唇看着含希,“爸爸没有骗你。” “那妈妈就是会弹咯,妈妈教含希好不好。”含希说着,就要挣扎着从薄庭深的身上下来。 薄庭深轻轻的将她放在地上,她走过去扯住心黎的手往钢琴的旁边扯。 心黎无奈,只能抱着她在钢琴的前面坐下。薄庭深站在一旁,仿佛面前的母女俩就是他眼中最美的画卷。 十几年没碰过钢琴,心黎的手指放在琴键上都是发凉的,除了脑海中那首她经常弹的曲子,对于其他的她早就没有了印象,但她不忍心看着含希失望。 悠扬的钢琴声响起,含希看着她笑,“妈妈真的会。” 含希的声音刚落,钢琴的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便是一道刺耳的尾音,心黎的右手下意识的蜷缩在一起,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薄汗。 疼,刺骨的疼痛从手腕处传了过来,心黎紧咬着下唇,另一只手抱着含希。 薄庭深的眸光一紧,将她的右手握在手中,微蹙的眉心将他此刻的紧张和不安展露了出来,“怎么样?很疼?” 她愣了愣,手被他的大掌包裹着,一股温度从掌心传了过来,手腕处的疼痛感逐渐消失,她盯着他俊逸的五官,甚至忘了将手从他的手心里抽出来。 祁叔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薄庭深有些讶然,“姑爷,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刚好做好饭了,快过来。” 薄庭深呡了一下唇,看着她将手从自己的掌心里抽出来,心里空落落的。 她抱着含希向餐桌旁边走去。 含希刚刚吃过饭,并没有太饿的感觉,对桌子上的食物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反而朝着薄庭深的怀里爬过去。 薄庭深看了看她,将含希抱在怀中。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祁叔做了糖醋排骨。含希指着那盘糖醋排骨让薄庭深帮她夹。 薄庭深笑了一声,筷子刚伸了出去就被心黎拦了下来,“含希不吃这个。” 薄庭深抬了一下头,看着她突然间有些淡漠的脸。又看了看含希。 含希委屈着一张脸,明亮的眼睛像是要流出泪一般,“爸爸,含希要……” 薄庭深抿了抿唇,“心黎,不会卡到她的。” 他以为她是怕卡到孩子。 心黎唇角动了动,脸色越来越淡漠,“糖醋排骨是承希最喜欢吃的。” 薄庭深蓦然一愣,手上的力道紧了紧,看着女儿渴望的眼睛,他心脏蓦然一疼,“心黎,承希他……” 她直起头看着他,清明的眸中燃起了期盼的光芒。 他抿了抿唇,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含希的嘴边,话却是对她说的,“含希是我们的女儿,她和承希是一样的。” 心黎愣了一下,看了看含希的脸,并没有阻止他,“含希,不要吃太多,肚子会不舒服。” 含希看着她点点头,又往爸爸的怀中缩了缩。 心黎看着父女俩心脏颤了一下,愣了许久,她看向薄庭深,“含希是你的女儿,你想看她什么时候都可以,不用来征求我的同意,也不用偷偷摸摸。” 薄庭深抬起眸,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她已经将眸落在孩子的身上,抽了一张纸巾帮她擦嘴。 祁叔又陆陆续续端了菜上来,看着三人笑了笑,“天晚了,一会儿你们就别走,在这里住一晚。” 心黎还没来得及回话,含希就看着祁叔笑了起来,“好呀,含希喜欢这里。” 心黎看着她蹙了蹙眉,看着她有些困了,伸手去抱她,“含希,跟妈妈去睡觉。” “不要。”含希突然抱住了她的脖子,“含希要喝酸奶。” 心黎拧了拧眉,“明天早上再喝,这里没有。” 含希有个习惯,睡觉之前喝一瓶酸奶,可这里是老宅,平时又没有孩子,祁叔自然不会备。 “含希还没有喝酸奶,不要睡觉。” 心黎呡唇。 薄庭深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别哭,爸爸去买。” 他说着站起身,将孩子递给心黎,心黎看了他一眼,将孩子接了过来。她看着薄庭深的背影,微微愣了愣神。 她抱着含希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进去,陈设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一些男人的气息。 她将含希放在床上,“含希乖乖的,爸爸很快回来。” 含希拧巴着一张小脸,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含希要摸羞羞。” 心黎眉心一蹙,看着她沉了沉眉,“不可以。” 这是什么坏毛病?她这个女儿生下来就娇贵,周围的人对她是有求必应,可她的承希…… “不要,含希要摸羞羞。”她躺在床上踢腾着腿,一副耍赖的样子。 心黎看着她凝眉,这孩子什么时候都乖,就是睡觉的时候不好哄,还起床气特别重。 她采取置之不理的态度,但含希像是捏住了她的脾气,在床上大哭起来。 含希越是哭,她心里就越乱。 她哭了两分钟,心黎败下阵来,“好了,不许哭,妈妈给你摸,但你要乖乖睡觉,不喝酸奶了好不好?” 含希眨了眨眼睛,“你不让我喝,爸爸会让我喝的。”她吸了两下鼻子,“我要告诉爸爸你不让我摸羞羞。”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你告诉他也没用。” “爸爸……”含希又哭了起来,边哭还边看着她。 她心脏一抽一抽的,“好了好了,不哭了,妈妈让你摸。” 含希呵呵的笑了起来,心黎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微微解开了胸前的扣子,含希看着她的脸笑,轻车熟路的将肉呼呼的小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小身子又往她的怀里缩了缩。 心黎摸了摸她的小脸,唇角扬起一抹无奈而宠溺的笑意,这孩子还真是和她爸如出一辙。 这孩子,虽然没在她爹身边长大,但从小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 薄庭深在超市犯了难,他从来没有给孩子买酸奶的经验,也不知道含希喜欢喝什么。他拿出手机给心黎打电话。 她回来的仓促,什么都没带,老宅有她以前的衣服,但睡衣和内.衣…… 薄庭深回去的时候心黎正在给含希讲故事。 含希眨巴着眼睛,听得入神,心黎想趁着她分散注意力将她放在她衣服里的小手拿出来,但刚刚一动便被她发现了。 她拧了拧眉,这孩子是让她宠的无法无天了。 门并没有关严,从屋内透出微弱的光芒,薄庭深的心里蓦然一暖,推开门进去。 心黎抬起眸看了他一眼,低头看着承希,“爸爸回来了,快起来去找爸爸。” 她想将含希的手拿出来,将自己微开的扣子扣上,含希蹙了下眉,挣扎了一下,“妈妈别动……” 她看着薄庭深,“爸爸,我要喝酸奶。” 薄庭深将酸奶从袋子中拿出来,帮她插好了吸管给她,她用另一只手接过。薄庭深的视线落她伸进心黎衣服的那只手上,那只小手时不时的动着。 他有些讶异的看着心黎,心黎微微侧过脸去。 她的衣服并没有完全解开,薄庭深只能隔着衣服看到那只小手在她的衣服里乱动。 含希一面喝着酸奶,一双眼睛不停的在薄庭深的脸上转,终于注意到爸爸的脸色了。 她的小手动了动,“爸爸也喜欢摸羞羞吗?” 薄庭深眉心一凝,喉骨动了动。 含希皱起了眉头,犯了难了,妈妈的羞羞只有她能摸的,可是爸爸也喜欢怎么办?她嘟了嘟小嘴,将手挪了一下,“那含希借给爸爸一个好了,爸爸只准摸一下。” ---题外话---薄先生有这样的闺女好幸福,时时刻刻再为老爸的福利着想啊,不懂羞羞是什么的宝宝们自行想象哈~ 253.253薄庭深眉尖挑了挑,“爸爸也不知道,问你妈妈。” 薄庭深的喉结动了动,视线落在她伸进心黎衣服的手上。只觉得全身被点燃了一团火往一个地方窜去。 三年不曾有过这种***,可今天一天,有了两次。 “爸爸你快来,你再不来宝贝就不借给你了。”含希催促道。 心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将她的小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抽了出来,另一只手狠狠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赶紧喝完奶睡觉,再胡说妈妈就不要你了。偿” 含希委屈,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是她说的,好东西要和人分享的啊。 她鼻子一抽一抽的,“含希乖乖的,妈妈不要丢下含希。” 如果不是深知她的性格,心黎一定会被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给骗到。她咬了咬牙,自己怎么会生了这么一个小人精。 慕衍爵常说,这就是报应,她小时候也是这样的,经常弄得家里人头疼不已。她想了想,的确是,不然她怎么会遇到薄庭深呢?仔细想想,她遇到薄庭深的年纪,也就比含希大一两岁而已。 可她知道含希这是在装可怜,薄庭深不知道。薄庭深一看到含希快哭了的样子,心脏抽搐了两下,走上前去摸了摸她的小脸,“乖乖听妈妈的话睡觉,妈妈不会不要你的。” 他顿了一下,将手中的另一个袋子递给心黎,“这是给你买的睡衣和内.衣……” 心黎凝眸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愣了片刻伸手接过那个袋子,侧过眸去说了声谢谢。 含希窝在她的怀中,“妈妈真的不会不要含希吗?” 她扬了一下唇角,“含希是妈妈的宝贝,妈妈怎么会舍不得不要含希。” 薄庭深愣了一下,看着她哄含希的样子,三年前,她也是这样抱着承希,说着意思一样的话,“我就算放弃自己,也不会不要衍衍的。” 孩子永远是她心头的柔软,是她心里最重要的。 含希止住了哭声,立刻看着她笑了起来,“那含希还要摸妈妈的羞羞。爸爸也喜欢的,妈妈不是说好东西要分享吗?” 心黎脸色一变。 薄庭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满是笑意的眸光落在含希的身上,这女儿,深得他心。 心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薄庭深立马收了笑意,将视线收了回来,唇角却依旧藏着几分揶揄,“我先出去,你有什么需要叫我。” “我不需要。”心黎气恼,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脱口而出,而后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她蹙了蹙眉,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拿了一个抱枕扔了过去。 含希越来越不懂爸爸妈妈的意思了,“爸爸,妈妈不需要什么?” 薄庭深眉尖挑了挑,“爸爸也不知道,问你妈妈。” 心黎暗骂,小叛徒,“含希睡觉。” “我要和爸爸一起睡。” “那你还要不要妈妈了?” 含希的小脸拧巴了一下,伸手抱住她的腰,“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不可以。” “为什么?舅舅和舅妈就是一起睡的。”含希嘟嘴,“我就要和你们一起睡。” 心黎蹙了蹙眉。还没动,含希已经站起来拉爸爸过来了,“爸爸来。” 薄庭深看向心黎,她脸色沉沉的,却并没有说什么。 心黎知道,如果不随了这小丫头的愿,她今天会闹得翻天覆地的。 等含希睡过去的时候心黎也睡着了,薄庭深看着母女俩几乎一模一样的睡颜,三年的时间,他从未如此的满足。 妻女在怀,如果有承希,他们一家人就完整了,可那孩子…… 体内的慾望像是要把她吞没一般,他却一点也不想离开,他伸手想去摸摸她的脸,但在半空中又停了下来。 …… 第二天一早,薄庭深被一双肉呼呼的小手弄醒,他睁开眼睛,含希面对着他,小手在他胸前摸索着什么,他一愣,抬了一下眸,正好撞上心黎含笑的眼睛,带着几分揶揄,故意一般看着他。 心黎朝着他做了噤声的动作,小声道,“她有起床气,你别动。” 薄庭深蹙了蹙眉,看着那双在她胸前作乱的小手,像是在摸……他的脸色有些异样,抬眸看着心黎。 心黎只是挑了挑眉尖,“她不摸会睡不着,可能是把你当成我了。” 薄庭深黑了脸,他的胸有那么软?但却掩藏不了他唇角的宠溺,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孩子。 他知道承希存在的时候承希已经六岁了,六岁的孩子已经懂事了。 含希越摸越觉得不满意,微微蹙起了眉。薄庭深索性把胸前的衣料解开,任由她怎么样。 健硕的肌肉露了出来,心黎微微侧过脸去,脸色微红。 过了好一会儿,含希幽幽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先是一愣,然后看着他笑,“爸爸……” 心黎见她醒了,从床上起来,拿起昨天他给她的袋子往卫生间走去,“你帮她换身衣服,带她去吃点东西,我去洗个澡。” 薄庭深点点头,起身去帮含希找衣服。 …… 心黎从来没有这么咬牙切齿过,看着袋子里的内.衣愣了愣神。 他居然给她买晴趣内.衣,还有袋子里的两盒…… 她呡了呡唇角,裹着睡衣出去,将袋子丢在床上去找她以前的衣服来穿。 254.254慕衍爵嗤笑,“以后受了什么委屈别找我哭。” 薄庭深,你大爷的!她最终还是忍不住暗暗骂了一句,他是有多想?居然给她买这种衣服? …… 她下楼的时候薄庭深正在喂含希吃早餐,含希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淡定的吃着早餐撄。 她在薄庭深的对面坐下,将袋子放在桌子上,“这个还给你。偿” 她脸色淡淡漠漠的,一时间很难让薄庭深猜到她的心思。薄庭深给你含希喂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愣愣的看着他,“尺码不合适?” 三年前她是穿这个码的呀,薄庭深看着她的身材,和三年前没什么不同,甚至更瘦一点。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提醒自己要淡定,“这个我穿不了,你拿给别的女人穿吧。”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又携着一股嘲讽和讥诮。 薄庭深拧了拧眉,“哪有别的女人?心黎……” “这是什么?”说话间,含希已经爬到了椅子上,探着身子去拿袋子,“是爸爸送给妈妈的礼物吗?含希也要。” “含希,不许动。”心黎拧了一下眉,还没来得及阻止,袋子已经被她拉了下来,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那套内.衣散落在地上,两盒避孕套其中有一盒滚落在薄庭深的脚边。 他脸色一变,一股微妙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流转,气氛瞬间陷入了沉寂,含希去捡地上的两盒避孕套,“这是什么?” 心黎急忙从拉住她,“含希,乖乖吃饭。” 薄庭深的脸色阴沉沉的,“这不是……” 他发誓,他绝对是被店员忽悠了,他的原意绝对不是买这些。 当时他挑好了睡衣之后,原本想要去挑内.衣,但中途来了个电话,他就告诉店员尺码,让店员选套合适的包起来,谁知道店员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说的合适是那个意思。 一个大男人买女式内衣本来就有点不好意思,他匆匆付了钱也没看就往回赶。临走前他记得店员说过店内搞活动,礼物已经帮他放在下面了,但没想到会是避孕套。 薄庭深有种想要让人把那家店拆掉的冲动,他盯着地上的衣物,唇角逐渐抿成了一条线,眼角抽搐了好几下,“心黎,这不是我买……” “难道是我买的?”心黎扬唇反问,“还不快收起来,孩子还在。” 薄庭深狠狠蹙了下眉,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收起来,像是烫手的山芋一般。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有点缓和。 他抬眸看了心黎一眼,她神色漠漠的,手里拿着纸巾帮含希擦嘴角,“好了,含希,去找祁爷爷说再见,我们该回家了。” “去哪?” 心黎抬眸看了他一眼,“锦苑,我和含希会暂时住在苏岑的公寓。” 提起苏岑,薄庭深的眸光又是一滞,微微的侧过头去,有些躲避她的眸光,“跟我回南湖湾?那里有佣人可以帮你一起带含希。”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她拒绝,扫了一眼他手中的袋子,讥诮的笑了一声,淡漠的眸中泛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边含希已经回来了,她的两条腿有些短,跑得太急差点跌倒在地上。 心黎抱起她,又看了一眼薄庭深,从他的身边离开。 “爸爸不跟我们一起吗?”含希的眸始终落在薄庭深的身上,小脸写满了委屈和不舍。 “爸爸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忙。”她温淡的声音传过来,但却让薄庭深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她好像变了,又好像是没变,一时间,薄庭深也无法猜透她的真实意图。只能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他的瞳孔之中。 许久,他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的袋子黯然失笑,将袋子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片刻,他拧了一下眉,又将袋子捡了回来,提着袋子向楼上走去。 …… 她回去的时候整个公寓已经打扫好了,房子不算大,但对于她来说足够了,她带着含希去买了一些日用品。 回去的路上,她接到慕衍爵的电话。 她拧了拧眉,但还是接通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那边慕衍爵带着怒气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慕心黎,你马上带着含希回来,不准待在茉城。” “哥!”心黎抿了抿唇,握着手机的力道紧了紧,另一只手抱着含希,“我要留在这里。” “你越来越不听话了是不是?当初你回去的时候我就应该派人跟着你。”慕衍爵咬牙,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天气微微眯眸,“你见过薄庭深了?” “嗯。”心黎淡淡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道,“哥,承希还活着,我只要待在薄庭深的身边,才能找到他。” 慕衍爵狠狠的蹙了下眉,“你说什么?心黎,承希已经死了。” “他没死,我亲眼见到了。”她咬着唇,清明的眸中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 “他用孩子威胁你?” “没有。”心黎斩钉截铁的回答,“他似乎也不知道孩子在哪,所以我要留下来。” 慕衍爵呡唇,“你留下来可以,把含希送回来。” “不行。”心黎反驳,“哥,含希毕竟是他的女儿。” “说到底你还是对他余情未了,心黎,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想跟他在一起?”慕衍爵的语速有些快,因为受伤的缘故,还有点轻咳,他将手机偏离了耳朵一些,以至于心黎并没有听到。 心黎愣了许久,“哥,你别再逼我了好不好,我知道轻重,不会像以前那么傻。” 飞蛾扑火的事她做了很多,但以后她再也不会那么傻了。她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好她的孩子。 慕衍爵拧了下眉,“既然知道轻重,那你现在马上和高家那小子办结婚手续,你只要结了婚,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管你。” “哥!我和高渠不合适。” “不愿意是不是?”慕衍爵嗤笑,“以后受了什么委屈别找我哭。” 她咬唇,眉宇之间是一片淡凉,将含希放在地上牵着含希的手向公寓的方向走去,“哥,我已经不是三四岁的小女孩了。” “你好自为之。” 慕衍爵挂了电话,眉心拧得紧紧的,他立在窗前,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窗子开着,凉风灌了进来。 叶欢拿了一件衣服从背后给他披上,慕衍爵回了一下头,神情之间一片淡漠。 叶欢挑了挑眉,“她不肯回来?” 慕衍爵的神情更加淡漠,“也不知道薄庭深给她下了什么毒。” “她这几年过的也挺煎熬的,含希还和薄庭深长得那么像。”叶欢轻笑了一声,“由她去吧,她知道分寸,你也别站在这里了,风大,你的伤还没好。” 提起他的伤,叶欢蹙起了眉心,“老伤还没好,你这又添了新伤,你怎么不告诉她你受伤了,她知道了一定回来。” 慕衍爵拧了拧眉,抬眸看着她。 叶欢像是早就知晓一切一般,“其实你也希望她能开心一点是吧。” 慕衍爵瞪了她一眼,眉心狠狠的蹙着,“我这一伤,茉城的事情鞭长莫及,只能靠她自己了。” “薄庭深会保护好她的。”叶欢笃定道,扶着他往里屋走去,知道他对薄庭深有成见,开口继续道,“其实也不能怪薄庭深,谁会想到幕后黑手居然是个死人,你不也没查出来。至少薄庭深盯上他的速度比你快。” 慕衍爵的眸凝了一下,转过眸看了她一眼,“这件事还不确定,先不要告诉她。”他嗤笑了一声,“所以说薄家的人都是脏的。” 叶欢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这是对薄家的成见有多大? …… 心黎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轻轻笑了一声。 含希跟着她走了几步便不愿意再走了,伸着手管她要抱抱,她轻轻叹了口气,一只手将她抱了起来,另外一只手提着东西,脚步走的有些慢。 “心黎?” 心黎蓦然回了一下头,没想到居然会碰到他。 穆泽修朝着她扬了扬唇角,看着她怀中的孩子愣了愣,“这是你女儿?” 心黎淡凉的眸落在他的身上,微微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几天。”穆泽修看着含希笑了笑,“长得和她爸爸真像,心黎,既然遇到了,一起吃个饭吧。” 心黎凝眉,“露西没跟你一起吗?” 听到露西的名字,穆泽修的脸色变了变,“她有点事,我帮你抱着孩子吧。” 含希一听到他要抱她,两条手臂立刻紧紧抱住心黎的脖子,“我不要。” 穆泽修的脸色有些挂不住,心黎抱歉的朝着他笑了笑,“抱歉,我今天没空,我还有点事情,改天再聊。” 穆泽修眉心狠蹙了一下,拦在她的面前,“心黎,还是不肯原谅我?” 心黎抬起眸,淡漠的眸中涌起一层淡淡的凉意,“谈不上……” 她说完便从一旁绕过他离开。 穆泽修拧着眉,五官有些狰狞,“心黎,你不肯原谅我却原谅了薄庭深,这不公平。” 心黎脚步突然顿住,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温淡的眉心轻轻蹙了起来,讳莫如深的看着他,既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探究一般。 穆泽修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向后退了两步。 片刻,心黎的唇角突然弯了一下,微拧的眉心渐渐的舒展,唇角轻轻翕动了几下,“你和他不一样。” 她并没有做太多的停留,将自己的眸光收回来之后便转身离开。 含希被她抱在怀中,趴在她的肩膀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穆泽修的脸看,被穆泽修眸里的寒意吓的怯生生的,缩在心黎的肩膀上不敢去他。 穆泽修盯着她的背影,瞳孔渐渐的眯了起来,眸光也越来越冷。他唇角渐渐勾起,凉凉的带着一股寒意。眼看着女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瞳孔之中。 …… 直到看不到他了含希才敢抬起头来,“妈妈,我不喜欢那个蜀黍。” 心黎愣了一下,抱着她上了电梯,按了楼层,这才将她放了下来,胳膊很酸,但她却有种淡淡的满足感,“不喜欢就算了。” 电梯在二十五楼停下,心黎牵着她的手出了电梯。按了密码之后带着她进屋。 含希看着她进了厨房,从她的包里拿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含希轻快的喊了一声,“爸爸……” 薄庭深正在开会,紧蹙的眉心瞬间舒展了开来,做了个手势示意会议暂停,他拿着手机走了出去,“含希,怎么想起来给爸爸打电话了?妈妈呢?” 含希嘟了嘟嘴,回过头看了一眼,“含希想爸爸了,我和妈妈遇到了一个蜀黍,好讨厌。” 她吸了两下小鼻子,“爸爸来看含希好不好?” 心黎听到她有些不清晰的声音从厨房里出来,“含希,你在跟谁打电话?宁叔叔吗?” ---题外话---谢谢pkxiaodao8的月票~忘了告诉大家,今天是万更哈~后面还有,薰争取在晚上八点之前更完 255.254“苏岑,我知道是你,说话呀,你说话……” 含希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宁迹,也经常背着她偷偷给宁迹打电话,她下意识的以为,含希又是再给宁迹打电话。 但她的这句“宁叔叔”却让薄庭深的心脏狠狠的颤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听着那头母女俩的对话。 含希回过头去看她,“不是宁粑粑,是爸爸……撄” 心黎的眉心一蹙,看着她手上的手机,“你怎么知道爸爸的电话?” “爸爸告诉我的。”含希嘟了嘟嘴,低着头,瞪大的眸却看着她偿。 心黎倒吸了一口气,清眸的眸看着她,既好气又好笑。 这孩子……她的号码她记不住,薄庭深她就记得住了。 心黎一万次感叹自己养了一个小白眼狼,“把手机给我,我跟爸爸说。” 含希的小手抱紧了电话,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看。 她蹙了一下眉,“给我。” 含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手机往后躲,“这是我爸爸。” 心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看着她满脸警戒的样子,“没人跟你抢爸爸,我只是和爸爸说两句话。” 含希警惕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将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亮着,她虽然没存他的名字,但还是一眼看出了那就是薄庭深的号码,她将手机接了过去,余光扫向含希,含希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生怕她将电话挂掉。 以前她给宁粑粑打电话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妈妈老是跑过来将电话按掉,然后告诉她宁粑粑不是她的爸爸。 可她现在是给她的爸爸打电话的呀,为什么妈妈还是不让她说。 心黎低低笑了一声,看着她眼泪汪汪的眼睛只觉得好笑。 电话那头是一片静默,只有男人淡淡的呼吸声传了过来,她唇角扬了扬,“含希是不是打扰到你的工作了?” 薄庭深突然听到她的声音,一时间还没从母女俩的对话中剥离出来,愣了片刻才发出声音来,“没有……” 他看了看不远处提醒他休息时间到了的助理,微微拧了拧眉心,“一会儿我去看看含希,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带的?” “不用了。”心黎挑了挑眉尖,淡淡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含希,“你给她带点酸奶吧,我回来的时候忘记帮她买了。” 薄庭深的眸光一滞,又想起昨天晚上含希的小手在她的衣服里作乱的场景,体内蓦然燃起了一团火往一个地方窜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竟然有种嫉妒女儿的感觉。 他应了一声,旁边薄成晋亲自出来催促他,他横了一下眉,“那我先挂了,一会儿见。” 含希爬起来就去抢她的手机,心黎怕摔到她,将手机递给她。 电话已经挂断了,含希哇的一声哭出来,拿着她的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趴在沙发上哭起来。 手机摔在地板上屏幕碎了,心黎拧了拧眉,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慕含希,你又任性是不是?谁让你摔东西的?” “我要找爸爸。” “爸爸在工作。”心黎抬高了声音,“你越来越不听话了是不是?信不信我把你送给天桥下的乞丐。” 含希眨巴着眼睛,委屈又害怕的看着她,鼻子一抽一抽的,眼角噙着泪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心黎见她这样,心也跟着软了下来,但脸色依旧沉沉的,“去站在墙角不许动,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回来。” 含希越来越委屈,但还是听她的话慢慢的朝着墙角走去,走一步往回看一眼。 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心黎深知她的性格,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心软,她的一只手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她是装的,不要被她蒙骗。 心黎将自己的手机捡了起来,屏幕碎的彻底。她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看了女儿一眼,转身进了卧室去收拾。 等她出来的时候,含希蹲在墙角里,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在玩,看到她出来只是抬了一下头,转而又将头低了下去,一点委屈的样子都没有,反而让人觉得她的在生闷气。 心黎笑了笑,朝着她招了招手,“含希,过来。” 含希置若罔闻,她才不要过去,等爸爸来了,一定要让爸爸看看小宝贝有多委屈。 门铃响了起来,心黎挑了挑眉,“含希,你爸爸来了。” 她立刻站了起来,在墙角里端端正正的站好,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心黎去开了门,宁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最新版的玩具赛车,心黎一愣,“宁师兄,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含希,顺便蹭饭,她呢。” 心黎让开了一点,朝着含希的位置指了指,“和我置气呢。” 含希一看到是他立刻又低下头去,坐在地上摆弄着自己的玩具。 宁迹挑了挑眉尖,“宁粑粑来了,给你带了玩具赛车喔。” 含希听到玩具赛车眼睛亮了一下,但还在在原地没动,也不说话,只是盯着他手里的赛车看。 宁迹转过眸看向心黎,“你怎么得罪小公主了?” 心黎指了指桌子上的手机,“她把我的手机摔了。” “你不让我跟爸爸说话。”含希立刻反驳了回去。 心黎蹙了蹙眉心。宁迹挑眉,“怎么回事?” “薄庭深很忙,她打扰到薄庭深工作了。” 闻言,宁迹笑了,“他告诉你含希打扰到他了?” 心黎摇头。 “他既然说没有你担心什么?含希是他的女儿,他想和含希多说两句也是情有可原,他都不觉得打扰你又何必担心。”宁迹将她耳边的碎发藏到耳后,“心黎,要么你就别让含希和他相认,要么,你就不要管他和含希之间的事。” 心黎抿了抿唇,抬眸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发愣。过了一会儿,她凝眸看向含希,唇角微微呡了起来。 她深呼了一口气,淡淡的眸光落在宁迹的脸上,“我知道了,谢谢宁师兄。” 她陪着宁迹说了一会儿话,然后进了厨房。 …… 她刚进厨房没多久,门铃就再次响了起来。含希立刻站直了身子,将自己的玩具踢到一边,依旧是那副委屈的样子,朝着门口眨了眨眼睛。 宁迹知道她的小心思,看着她勾了勾唇角,“你就坑你妈吧。” 他起身去开门。 四目相对,薄庭深的眸光冷了起来,怀中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另一只手提着他给含希买的酸奶和芭比娃娃。 宁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他扬了一下唇角,“薄总百忙之中还能到这里来不容易,快进来吧,不然你女儿又该闹了。” 他调侃的语气并没有恶意,但薄庭深听到耳中却觉得非常不舒服。 含希伸着脑袋往外看,一看到薄庭深立刻委屈的往下掉泪,朝着他扑了过来,“爸爸……” 薄庭深心一颤,将东西放在地上伸手将她抱起来,从桌子上抽了两张纸巾帮她擦眼泪,“怎么了?” “妈妈凶我,不准我吃饭,还要把我送给乞丐……”她紧紧的抱着薄庭深的脖子不撒手,“含希好可怜。” 心黎正巧从厨房出来听到这句话,脸色再度黑了起来,“慕含希。” 含希听到她的声音有些心虚,下意识的往薄庭深的怀里躲。薄庭深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不哭了,妈妈逗你玩呢,来,看看爸爸给你买的玩具。” 含希一听到有玩具立刻有了精神,将芭比娃娃抱在手中。 心黎拧了一下眉,“你不是不喜欢娃娃吗?” 含希简直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女孩子的玩具不喜欢,偏偏喜欢一些枪呀炮呀的什么。不然宁迹来的时候也不会给她买赛车。 薄庭深抬眸看着她。 含希转了转眼睛,“爸爸送的我就喜欢。” 心黎咬牙,还真是一个小白眼狼。 宁迹的视线落在那一大束火红的玫瑰上,看着薄庭深笑了笑,“没想到薄总也这么有情调。不过心黎喜欢玫瑰吗?” “妈妈不喜欢我喜欢。”说着含希便要去抢。 宁迹躲了一下,“含希,这不是送给你的。” 含希眨了眨眼睛,看着薄庭深,“爸爸不是送给含希的吗?” 薄庭深狠狠的蹙了一下眉,抬头看了宁迹一眼,余光却扫到心黎的眸也在盯着他看。母女俩的眼睛如出一辙,他抿了抿唇,怎么说都不对。 他为什么要买玫瑰花?他原本是想送给心黎,谁知道宁迹会在这儿,还一副调侃他的姿态。 片刻,他摸了摸含希柔软的头发,“那是买给妈妈的,上面有刺,扎到会很疼。” 含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扎到妈妈怎么办?” “妈妈是大人,不会被扎到。” 上面的刺已经被拔了下来,他这么说也就是哄哄含希。 宁迹挑了挑眉,原本是想看他出糗,没想到这男人承认的坦荡,他看了看心黎,将手中的红玫瑰递给心黎,“薄总考虑的周到,这房子许久没住人,是该放束鲜花在里面。心黎,你去找个花瓶摆起来。” 心黎将花接了过去,转过身去找花瓶。宁迹看着她的背影淡淡的笑了起来,她的眉梢虽然微微的蹙着,可他分明看到她勾起的唇角。 宁迹扫了一眼薄庭深,这男人要是这时候来一段甜言蜜语就更好了。宁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是个电灯泡,又或许是注意到了,故意的。 薄庭深的眉心微微拧了起来,越看宁迹一副男主人的做派越觉得不顺眼。 可偏偏吃饭的时候宁迹还对心黎照顾有加,不是帮心黎夹菜就是倒水。心黎看着他一反常态的样子有些不解。 两个男人之间的风起云涌自然不会让女人看出来,看着薄庭深越来越阴沉的眸宁迹就觉得舒服,而且心黎还这么配合。 唯独小公主不乐意了,横在宁迹和心黎之间,紧紧的抱着心黎不肯撒手,“妈妈是我的,宁粑粑,你又跟含希抢妈妈。” 薄庭深听到这句话脸色更黑了,小公主还不知道,她这句话给他老爸造成了怎样的伤害。 宁迹差点朝着小公主竖起大拇指,以前他经常逗小公主说要跟她抢妈妈,时间长了她就记住了。 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小公主也是无心说了出来,但薄庭深不知道情况,脸完全黑了。 吃完饭心黎站起来收拾,薄庭深跟着她一起起身,“我来收拾,你去歇会儿。” 心黎还没来得及回话便被宁迹拉到了一旁,她看着男人并不算熟练的动作,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 “他愿意做你就让他做,不然以后你跟他回去吃亏的是你,男人就要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宁迹低头在她耳边喃语,但薄庭深看在眼里,更像是一对恋人之间的亲昵姿态。 他拧了拧眉心,端着那些盘子进了厨房。 心黎看着桌子上那一大束玫瑰花,又回过头看了看厨房的门,越发的不安起来。 果然,不多时,厨房里便传出盘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心黎眉心一蹙,起身就要往厨房走去。 宁迹拉住她,“几个盘子碎了就碎了,你就这点出息?” 心黎瞪了他一眼,“宁师兄……” 宁迹看着她愣了愣,轻笑了一声,松开了她的手。 心黎打开厨房的门,薄庭深正在弯腰捡着盘子的碎片,看到她过来直头看了她一眼,“抱歉。” 心黎没说话,弯腰拉起他的手指看,左手的食指上还在往外冒着血,她眉心拧了拧,“我去帮你找创可贴。” 她正要往外走,薄庭深突然拉住了她,将她抵在琉璃台上,狠狠的吻了上去。 心黎避着他,但女人怎么可能会是男人的对手,薄庭深扣着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一般。 霸道灵巧的舌掠夺着她口中的一切,心黎的上半身几乎悬在半空中,只能用手勾住他的脖子。 炙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耳畔,连带着她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薄庭深,你放开我……” 薄庭深不但没放开她,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大掌顺着她的曲线一点点的向上挪。 “薄庭深,别让我恨你。”她声音又轻又哑,但却让薄庭深蓦然停了下来,放开她往后退了两步,“我……” 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对不起。” 她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往外看了一眼,见外面没有什么动静才稍稍放下心来,她回过眸来凉凉的看着薄庭深,“薄庭深,我接纳你纯属是因为含希,但并不代表你可以得寸进尺。” “心黎……”薄庭深呡了呡唇,看着她微肿的红唇有些愣,“是我太冲动了。” 她凝眸看着他,清明的目光有些薄凉,“出去吧,这里我来收拾。” 薄庭深幽深的眸动了动,十指下意识的蜷缩在一起,他盯着她看了几秒走了出去。 …… 宁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眉尖微微的挑着,“我还以为你有多能耐,怪不得心黎不肯跟你过。” 他看似调侃和嘲讽,其中却隐藏着另一种意思。薄庭深明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抱住含希。 含希勾着他的脖子,怀中抱着她的芭比娃娃玩得开心。 宁迹见他没理他,眼角动了动,“还不走?准备在这里住下来?心黎好像还没来得及准备客房。” 薄庭深抬起眸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不也没走。” 宁迹摸了摸鼻子,“我跟你可不一样……” “我才不要爸爸走。”宁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含希打断了,她抱着薄庭深的脖子,看着宁迹有些敌意,“我要和爸爸一起睡。” 心黎正巧从厨房里走出去,听到这句话微微蹙了蹙眉,“含希该睡觉了,到妈妈这里来。” 说着,心黎将薄庭深买的酸奶打开了一瓶,插好吸管之后递给她。 她接了过去,看了一眼心黎,又看了一眼薄庭深,往薄庭深的怀里缩了缩,“摸羞羞……” 宁迹噗嗤一声笑了,看着他的眸光别有深意。 薄庭深的脸有些黑,他可以满足女儿的要求,可这里有宁迹在。 心黎眉心蹙了蹙,伸手将含希抱了过去,“含希跟我回房间睡觉,你们两个谁最后走帮我带上门。” 含希的大眼睛盯着薄庭深看,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宁迹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薄总,你愿意留就留下来。” 薄庭深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微微抿了抿唇。看着那道门打开又关上,他的眸落在卧室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患得患失了,这两天他总觉得她忽远忽近的,有时候触手可及,有时候他们的距离明明那么近,却相隔甚远。 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薄庭深拿着她的手机往卧室走去,敲了敲门,“黎,你的电话。” 心黎开门,将手机从他的手里接了过去,接通,“喂……” 电话那头并没有声音,她一连问了好几句,却始终没人回应,只有一段微弱的呼吸声。 她眉心猛然蹙了起来,眸光凝滞在一起,“苏岑,是你吗?”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是呼吸声更重。 心黎倒吸了一口冷气,“苏岑,我知道是你,说话呀,你说话……” 她身体有些站不稳,密密麻麻的颤抖传遍她的每一寸肌肤。薄庭深急忙扶住她,将她手中的电话拿了过去。 “是谁?” 电话突然间被挂断,薄庭深拧了一下眉,揽住心黎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心黎,你确定是苏岑吗?” 心黎抬眸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猛烈的点了点头。 薄庭深眉心拧了拧,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出去,心黎突然按住他的手腕,抬起眸看着他,“不要告诉顾逸钦……” 薄庭深愣了一下,点点头,拨了小六的号码出去。 ---题外话---祝大家除夕快乐,新的一年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256.256她眉心动了一下,“含希,你帮妈妈一个忙好不好。” 心黎等他挂了电话,凉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薄庭深的心脏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扶着她有些站不稳的身体,“心黎,会找到的。” 心黎哂笑了一声,直起眸去看他,眸光凉凉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却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寒意撄。 薄庭深将她抱了起来往床边走过去,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你休息一会儿,我在外面守着你和含希。” 他拉过被子帮她盖好,灼灼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刻也不曾离开,抿起的唇角动了两下。 含希躺在一旁疑惑的看着他,“爸爸不一起睡吗?偿” 薄庭深摸了摸她的小脸,“你和妈妈睡,爸爸就在外面。” 心黎看着他的背影狠狠的拧起了眉,往日不好的记忆全都涌了上来,让她莫名觉得难受。 房间里只有她和含希淡淡的呼吸声。 含希像是感觉到了父母之间的不对劲,往心黎的怀里缩了缩,“妈妈,你和爸爸是不是吵架了?” 心黎唇角轻轻扯开一个弧度,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没有,含希乖乖睡觉。” 含希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脸色,小手小心翼翼的朝着她的胸前伸了过去。 她看着女儿的脸,唇角微微抿了起来,半晌,她眉心动了一下,看着含希,“含希,你帮妈妈一个忙好不好。” 含希眨了眨眼睛,愣愣的点点头。 她摸了摸含希的头发,低头在含希的耳朵旁边说了几句话。 含希嘟了嘟嘴,看着她清澈的眸重重的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一早心黎一出门便看到了客厅的薄庭深,他叫了早餐,看到她出来唇角扬了一下,“含希还没醒吗?饿不饿,你先过来吃点东西?” 心黎一愣,看着桌子上的早餐愣了一下,然后朝着他走过去,“没走?” “我不放心。”他抬手看了看表,眉心微微蹙了一下,然后抬眸看着她,“苏岑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去办了,你一会儿把昨晚的那个手机号发到我的手机上。” “不用了。”她拿起粥里的勺子,抬眸看了他一眼,“我已经交给我哥哥去查了。” 薄庭深狠狠的蹙了下眉心,她淡漠的眉心之间是全然的不信任,也许是他和顾逸钦对顾宜萱的包庇让她有了忌讳,所以提起苏岑的事情,她才不肯让他插手。 他唇角动了动,但最终也没说出什么。 心黎低头喝着粥,但也感觉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目光,无奈而又失落。 她眉心微微挑了挑,淡淡的眸落在他身上,“你是不是有急事?没关系,你先走吧,我自己可以……” 她一身家居服,精致的五官虽不像人前那么明艳动人,但也是勾人心魄的美,携着淡淡的温柔,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刚刚结婚那段时间。 她虽然淡淡漠漠的,但却人感到很舒服。 薄庭深抿了抿唇,从沙发山拿起自己的外套往门外走去,“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也可以去南湖湾。” 心黎微微侧开了眸,“我知道了。” 薄庭深愣了一下,无奈的叹了口气。 “爸爸……”含希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过来,薄庭深蓦然顿住了脚步,转过眸去看着她。 含希穿着小草莓的纯棉睡裙,光着脚踩在凉凉的地板上,他眉心一蹙,疾步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含希怎么不穿鞋?” 含希揉了揉眼睛,“含希想跟着爸爸走。” 薄庭深猛然蹙了一下眉,下意识的看向心黎。心黎的眉心也微微拧了起来,放下手中的勺子,直起眸看着她,“含希,爸爸工作很忙。” 含希猛然的摇起头来,“我不要,我就要跟着爸爸。”她紧紧的抱住薄庭深的脖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像是要把薄庭深的心脏融化了一般。 他心头蓦然一暖,抬起眸看着心黎,“要不你带着她跟我一起去公司,下午我陪你们一起转转。” 心黎拧了一下眉,“我还有点事。” “那先让她跟着我,晚上我把她送回来,你下午去接她也可以。” 心黎抬起眸直勾勾的看了他片刻,又看了看含希。最终咬了咬唇点头。让他带着女儿去公司,无疑是把女儿暴露在大众的眼球之下,她有些不愿意让女儿面对那些风口浪尖,但看着女儿期盼的目光,她动摇了。 薄庭深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呡唇道,“她是我的女儿,将来整个公司都是她的,她迟早要面对。” 心黎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别这么说,你还会有其他的孩子的,薄家的家业也不会交到一个女孩的手中,我只希望她能健康快乐的长大。” “不会有其他孩子了。心黎,不会有了……”他灼灼的盯着她看,嗓音沉沉的,“我的孩子只有你能生。” 心黎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眸,下唇被她咬的发白。他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承希…… 半晌,她伸手去抱他怀中的含希,“含希,去换衣服。” 含希点点头。 她给含希找了一件公主裙换上,将她不长不短的头发用小皮筋扎了起来,然后找了一个假发形状的发饰帮她弄好。 她动作很快,俨然轻车熟路。薄庭深看着她的动作,脑海中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他猛然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女人,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 她已经将含希收拾好,摸了摸她的小脸,将一旁她的小包拿过来斜挂在她的身上,“乖乖听爸爸的话,不准吵到爸爸工作知道吗?” 含希重重的点点头,伸过手去牵爸爸的手。 薄庭深轻笑了一声,视线却是落在她头上的假发上。 心黎直起眸看他,“她要是闹就给我打电话。” 薄庭深点点头,抱着含希向外面走去。 心黎看着父女俩的身影,清明的眸逐渐沉了下去,眉心微蹙。许久,她收拾了一下,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 街边拐角的咖啡厅,心黎坐在靠窗的位置,带着墨镜,精致的妆容和短发搭配在一起让她整个人显得时尚而又精明干练。 她很少留短发,生下含希之后,含希总是喜欢扯她的头发,她索性就将头发剪了。 其实,相比于长发而言,她更适合短发。长发太过妩媚,短发多了几分冷艳。 三年过去,茉城的人早就忘了当初的慕心黎。 阿斌背着一个背包走了进来,站在门口环顾了一下,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 心黎朝着他招了招手,“阿斌,这儿……”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阿斌朝着她这边转了一下头,看着她的样子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朝着她走过来,在她的对面坐下,“黎姐?” 心黎勾了一下唇,“不认识了?”心黎取下墨镜,“想喝点什么?” 阿斌点了点头招来服务员要了一杯咖啡,视线却紧紧落在她的身上,“黎姐,你变化真大。” 心黎笑了笑,端起面前的咖啡淡淡的呡了一口,“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阿斌蹙了一下眉,“蓝溪去乐美的时候把我带了过去,她对我不算好,但还可以。” 心黎呡了下唇,“委屈你了……”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帮姐查点东西。” 说着,她将放在身边的文件袋递了过去,“姐知道你有渠道,我想让你这段时间盯着顾少,看看他身边有没有什么陌生的女人出现。” 阿斌愣了一下,将文件袋来接了过来,“黎姐,你在这方面的人脉不比我少,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心黎嗤笑了一声,“因为我不想让某些人知道。” 阿斌立刻明白了,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黎姐,我这几年一直在收集蓝溪和乐美陷害董事长和欢美的证据,已经有些眉目了。” 心黎闻言愣了一下,直起眸看着他,“阿斌,这件事你不要管,你也有你的难处。” “不,黎姐,你对我有恩。” 心黎看着他愣了愣,看着他那张脸有些恍惚,半晌,她轻笑了一声,“阿斌,谢谢你。” ---题外话---谢谢jm1983mzj和q_1l5eqvdyp8的月票,q_5pho2a1ae的荷包和月票,么么哒~ 257.257她哂笑了一声,自己怎么走到这个地方来了? 阿斌走后心黎并没有立刻离开,她依旧坐在那个位置,淡然的从落地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墨镜被她随意的扔在桌子上。 含希不在身边她有些不习惯,从含希出生开始就没离开过她。 明明是她希望含希跟着薄庭深的,但她心里还是会有淡淡的失落感撄。 …… 薄氏大楼偿。 众人看着总裁抱着个精致的如同娃娃一般的孩子进来都诧异了起来。但听到小公主叫爸爸立刻明白了过来。 这是总裁的女儿……但也没听说总裁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啊。看这孩子两三岁的样子,但那双眼睛却格外的亮。 不少人都对那双眼睛都有印象,联想到孩子的年龄,不少人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这是总裁和慕心黎的女儿。 含希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到底是小孩子,只有刚来的时候有些陌生,但熟络了以后,她明显活泼了很多。缠着薄庭深的助理“姐姐姐姐”叫个不停,哄着助理给她买了不少的零食。 刘冬显然是被小公主嫌弃了,小公主一看到他立马躲的老远,为此,他郁闷了好久。 她很乖,一袋零食一个玩具她就可以自己玩很长时间。 薄庭深临时有个会议,看着她玩得正乖,微微笑了一声。 含希的一袋零食吃完了,抬起头去找爸爸,却发现爸爸已经不见了,她眨了眨眼睛,一副懵圈的样子格外的呆萌。惹得一旁的助理笑了起来。 她紧紧是委屈了一下,紧接着眨吧的大眼睛便掉下泪来,“助理姐姐,我爸爸呢?” 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助理一看到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立刻慌了神,急忙放下手上的工作去抱她,“含希不哭,爸爸去开会了,很快就回来了。” 听她这么说,含希哭得更厉害了,甩开助理要抱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不要,我要找爸爸,找妈妈……妈妈……呜呜……” 助理只是个未婚的小姑娘,看到这幅场景也急得要哭了起来。她没有看过小孩子,对方又是总裁大人的千金,打不得骂不得。 “含希,姐姐带你去找爸爸。”助理咬咬唇,再次伸出去手去想要抱起她。 含希眨了眨眼睛,还不是不肯让她抱,助理无奈,只能牵着她的手下去会议室。但愿不要吵到高层开会。 她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刚刚那么乖的孩子怎么突然之间不乖了。 会议室和总裁办公室隔了两层楼,助理带着她下去。 含希透过会议室的玻璃一下子便看到了薄庭深,立刻松开了助理的手朝着会议室跑了过去,“爸爸……” 她还没跑过会议室,突然撞上了一堵肉墙,“哎哟……” 她叫了一声,跌坐在地上。她从地上爬起来,揉揉自己的屁股,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面前撞到她的人。 薄成晋看着面前的孩子狠狠的蹙了一下眉,看着后面跟着的助理眸光冷了下来,“哪来的孩子?这里是公司,谁让你把孩子带过来的?” 助理被他吓的抖了一下,含希气呼呼的站在薄成晋面前,“不许凶助理姐姐。” 薄成晋拧了拧眉,看着面前的孩子越发的厌恶,“还不快把这孩子带走。” 助理站在原地不敢动。 薄启深看着含希轻轻拧了拧眉,脑子中什么记忆喷涌而出。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薄庭深的助理,已经明白了这孩子是谁的孩子。 尤其是那双眼睛,他仿佛看到了十岁的慕心黎,也是这么冷的眼神,让人看了心生寒意。这孩子的眼睛,简直长得和她一模一样。 “臭老头,含希讨厌你。”含希站在薄成晋的面前,小嘴撅得很高,两只小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薄成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指着助理,“赶紧把这孩子送走。” 他这辈子还没被孩子说过,谁家的孩子这么没礼貌,当初他的孙子被全家人宠成那个样子都没这么骄纵。 想起衍衍,薄成晋的眉心又蹙了蹙。 助理往后缩了缩,“薄总,我不敢……” 会议室门口越来越多的人,薄庭深拧了拧眉,站起身来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怎么……”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薄成晋对面的小公主,他眉心一蹙,朝着含希走过去,将含希从地上抱了起来,“怎么了,我的小宝贝?” 含希两条肉呼呼的小手臂立刻抱着他的脖子,瞪圆了的眼睛立刻涌出泪水来,换了一副委屈的样子,“爸爸……” 一看到女儿哭薄庭深的心脏狠狠的抽了一下,大掌帮她擦泪,“含希不哭,告诉爸爸谁欺负你了?” “他……臭老头。”含希立刻指着薄成晋。 薄庭深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看到薄成晋脸黑了黑。 薄成晋的眉心紧紧的蹙着,再看向含希已经明白了什么,他怎么就忘了,当年慕心黎是怀着孕走的。这孩子…… 他深呼了一口气,沉沉的看了薄庭深一眼,“开会。” 薄庭深看着他哂笑了一声,抱着含希进了会议室,含希躲在他怀里哭,“爸爸,含希好怕……” 他轻轻的拍着含希的背,“不怕了,他是含希的爷爷,含希不喜欢不要理他。” 他声音不轻不重的,正好飘入在场的人的耳中。 薄成晋黑了脸,看着他怀中的含希叹了口气,这父女俩,摆明了就是要气他……他的眸再度落在含希的身上,这孩子,长得可真好。 …… 薄庭深抱着孩子坐在位子上,助理给含希拿了酸奶,她坐在爸爸的怀中立马就乖了,也不吵闹了,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在场的人看。 薄成晋的眸始终落在含希的身上,含希很讨厌这个她该叫爷爷的老头,正好她的酸奶喝完了,她拿着空瓶子就朝着薄成晋砸了过去。 其他人见此想笑不敢笑,薄成晋黑了脸,含希立刻往薄庭深的怀里缩。 薄成晋蹙眉。倒是薄庭深低低的笑了起来,“含希不怕。”他又拧起了眉朝着薄成晋看去,“你别老黑着脸,吓到我女儿了。” 薄成晋轻咳了两声,有气没地方撒,他那女儿是害怕的样子吗? “你有空带着她到老宅走一趟,你奶奶一定开心。”他顿了一下,看着含希继续说道,“她叫薄含希?” “我叫慕含希。”含希立刻反驳道,“不是薄含希。” 薄庭深愣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小脸,看着薄成晋的黑脸眸光冷了下来。 薄成晋没再说话,转头招来了自己的秘书,轻声吩咐他去买点东西。 她在接下来的会议中一直很乖,慢慢的在薄庭深的怀中睡着了。 会议结束的时候,薄庭深抱着她出去,他一动,含希立刻醒了过来,萌萌的看着他,“爸爸,含希要是有哥哥就好了,这样爸爸工作的时候哥哥就可以带着含希玩。” 薄庭深一愣,幽深的眸凝滞在她的身上,“含希有哥哥……” 含希瞪圆了眼睛,兴致勃勃的看着他,“咦?含希有哥哥?含希为什么没见过哥哥?” 薄庭深愣了片刻,摸了摸她的头发,讳莫如深的眸光落在不远处薄启深的身上,“会见到的。” “含希的哥哥在哪里呢?” 薄庭深笑了一声,“哥哥很快就会回来。” …… 心黎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瞎逛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薄氏的楼下,她微微抿了抿唇,往楼上看了一眼。 她哂笑了一声,自己怎么走到这个地方来了?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还早,她拧了拧眉,往薄氏对面的咖啡厅走去,边走边拿出手机给薄庭深打电话。 电话刚刚响了一声她便撞上了人,她直起眸,阮欣然有些憔悴的脸庞映入她的瞳孔。 她眉心微微拧了拧,准备绕过去。 阮欣然突然伸手拉住她,“心黎,几年不见,不准备和我聊聊吗?” 258.258心黎,你知道一开始我想把你送到谁的床上吗? 心黎这才顿下脚步,凉凉的视线落在她拉住自己的那只手上,唇角冷冷的扯开,“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她说完就要甩开阮欣然向一边走去。 阮欣然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嗤笑了一声,“心黎,怎么会没什么好说的,我们纠缠了那么多年,有些事情不说清楚,你心里过得去?撄” 她的眸光瞥了一眼对面的薄氏大楼,又转过眸讥诮的看着她笑,“你既然已经到楼下了,为什么不上去?” 心黎蓦然顿住脚步,转过头上下扫了她一眼,“听你说?我怕我会更过不去。偿” 手中握着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接通了,里面传来薄庭深沉沉的声音,她眉心一蹙,将电话挂断。 她思索了片刻,抬起眸看着阮欣然,“你想聊什么?” “不怕自己过不去?”阮欣然嗤笑的看着她。 她眉心一动,“这么多年我都过去了,不在乎这一两件。” 阮欣然收起了唇角嘲讽的笑意,有些探究的看着她,她们是亲生姐妹,可这么多年,阮欣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看透过她。 两人进了咖啡厅,阮欣然坐在她的对面,淡凉的眸翻滚着不明的情绪,直勾勾的落在心黎的身上,“心黎,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 心黎蹙眉,淡凉的眸光扫了她一眼,转而又移开了。 “心黎,你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你自找的。”阮欣然嗤笑道,“没错,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有,而我什么都没有,就连一个薄庭深都是我在你身边偷来的。” 心黎像是没听到一般,看着对面薄氏的大门发呆。 阮欣然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不,不算是我偷的,是薄庭深自己接近我的,那年我才四岁,是他自己认错了人,我也是受害者,后来我知道我只是你的替身之后,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我知道。”心黎淡淡的开口,转过眸看着她,眉心之间依旧是一片温凉,“不然你也不会在伦敦那么算计我。” 她嗤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从你身边抢走什么。” “呵!我算计你不是因为薄庭深把我当成了你?不,是因为这么多年薄庭深的目光从来都在你的身上,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手机永远有一张你坐在慕宅弹钢琴的照片,谁都不能碰。”阮欣然讥诮的笑,“心黎,你知道一开始我想把你送到谁的床上吗?” 心黎凝眉,沉沉的看着她。 阮欣然精致的五官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带着自嘲的笑,“薄启深。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划的?不,是薄启深!你究竟有什么好,能让这两兄弟这么对你?” 心黎的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淡凉的眸逐渐冷了起来,像是从深渊发出的幽深寒意,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心黎唇角扯了扯,最终没发出什么声音。 阮欣然继续说着,“不过你也没什么好下场,你知道你儿子死的那天薄庭深在哪吗?他和我在一起……你儿子都死了,他还是没有对我怎么样。” “阮欣然。”薄庭深沉沉的声音蓦然响了起来。 心黎和阮欣然同时朝着他的方向看过去,他脸有些黑,怀中抱着含希,指节微微泛白,目光落在心黎的身上有些躲闪,有些恐惧。 阮欣然看到他愣了一下,看着他怀中的孩子愣了愣,自嘲的笑了起来,“你居然又给他生了个孩子……哈哈,慕心黎,你选择他,还不如选择薄启深,至少薄启深是一心一意爱你的。” 薄庭深没说话,只是沉沉的盯着心黎看。心黎像是没听到一般,走过去将他怀中的孩子接了过来,“含希,到妈妈身边来。” 她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薄庭深知道,她平静的表面之间是波涛汹涌的暗流。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稍有缓和…… “你工作结束了吗?”她抬眸看向薄庭深。 薄庭深抿了抿唇,妄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不一样的情绪。 其实他的工作并没有结束,只是在电话中听到她和阮欣然的声音,便迫不及待的抱着含希下来了。 “嗯。”他凝眸看着她。 两人完全把阮欣然晾在了一边,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阮欣然很不爽。她并没有什么错,薄庭深认错了人,却给了她无尽的温柔和关怀,在这件事中她也是无辜的。 可这男人,他太过深情,也太过无情。 心黎抱着含希往外走,薄庭深跟在她的身后。阮欣然咬牙,冲着两人的背影大喊,“慕心黎,你迟早会后悔的。” 心黎的脚步只是慢了一下,但并未停下。 她和薄庭深一前一后出了咖啡厅,薄庭深快走两步跟在她面前拦在她的面前,“心黎,阮欣然说的那些……”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心黎顿住脚步,直起眸看着他,“我说过,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过去的事情我不再提。” 含希趴在她的肩膀上,两只小手朝着薄庭深招着,薄庭深想要伸手将她接过去,但触到心黎阴冷的眸光,只能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 心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薄启深对我有……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薄庭深呡了下唇,“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他紧呡着唇,“含希还没吃东西,我带你们去吃饭。” 他伸手去抱含希,心黎愣了一下,沉沉的看着他,却并没有拒绝他将含希接过去。 薄庭深带着他们去了最近的饭店。 中途心黎接到了宁迹的电话,她起身去接电话。 薄庭深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时而蹙眉,时而勾唇的样子越发的苦涩。 含希的大眼睛落在他的身上,往嘴里扒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爸爸……” 薄庭深听到声音回过眸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怎么了?” “为什么哥哥不和我们一起吃饭饭?” 薄庭深的眉心拧了一下,摸着她头发的手蓦然顿了下来,“含希,你告诉爸爸,是不是妈妈让你问爸爸哥哥的事的?” 到底是小孩子,薄庭深这么一问,她眨了眨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薄庭深一看到她这个样子立刻就明白了。 他菲薄的唇逐渐抿成了一条线,幽深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心黎身上,微微的眯了起来。 他蓦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在听到阮欣然那样的话之后她还能这么平静,也蓦然明白了她明明不想和自己有过多的接触,却不拒绝他任何的要求的原因。 都是为了承希……如果没有承希,她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甚至不会回来。 他心脏剧烈的蜷缩着,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其中蔓延开来。 “爸爸……”含希喊了他一声。 他回过神来,“含希,妈妈和宁叔叔……很好么?” 含希似懂非懂,看着他点了点头。 薄庭深唇角扬了扬,摸了摸她的头,“含希乖乖吃饭。” 心黎挂了电话回来,含希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她看着含希拧了拧眉,拿出纸巾给含希擦了擦嘴。 薄庭深看着她扬了扬唇角,“你还要不要再吃点?” 她摇了摇头。 “那我带你们去转转。” 心黎看向含希,含希明显很开心,扑向爸爸要抱抱。 …… 商场之中人来人往的,薄庭深给含希买了不少的东西,路过女装区的时候,当季上了不少新款,心黎扫了一眼,快步的走开了。 薄庭顺着她的眸光微微舒展了一下眉,唇角微微勾了勾。 蓦然,人群中出现一个孩子的身影,冷冷的看着他们冷笑。 心黎陡然一愣,再定睛去看的时候孩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瞳孔之中,她眉心一拧,急忙跟了上去。 她快走了两步,但还是跟丢了。 薄庭深眉心蹙了蹙,急忙抱着含希跟上她,“怎么了?” “我看到承希了。” 259.259“薄庭深,你烧了我的厨房。” 薄庭深的目光一凝,顺着她的眸光看去。 周围并没有孩子的身影。他收回眸光看着心黎,腾出一只手去揽心黎的肩膀,“是不是看错了?承希不会在这里。” 心黎摇摇头,眸光始终定格在她正前方孩子不见的方向,她清明的眸中逐渐涌起了波澜,像是即将要翻涌而出。 她身体不停的颤抖着,顺着薄庭深的力道靠在他的肩头,轻轻的闭了下眼睛,“不会错的,庭深,我不会看错了……” 那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会看错? 也许是她的思维太乱,根本没注意到刚刚她对薄庭深的称呼。但却在薄庭深的心里激起了道道涟漪,愣愣的看着她偿。 她咬着唇,继续说道,“庭深,他恨我们,我看到了,他看我们是带着恨的。” 薄庭深紧紧的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一旁走去,“不会的,心黎,你看错了,承希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不会的……” 心黎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能跟着他的脚步走。 含希察觉到妈妈的不对劲,眨着眼睛抿着唇不敢说话。 薄庭深将她们母女俩送回了家。心黎的精神有些恍惚,薄庭深将含希放在沙发上去安抚她的情绪。 她头昏昏沉沉的,她明明就是看到了承希……那个孩子眼神,像把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心黎,睡一会儿吧。”薄庭深抿着唇角,帮她倒了一杯水。 她接过水杯,抬眸看着他,“我没事。” 他拧了拧眉,“心黎,不要放在心里,是你看错了。” 心黎愣愣的看着他,脑海中孩子的身影挥之不去。 她状态确实不好,看到了承希,又见了阮欣然,她的头昏昏沉沉的,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薄庭深将她抱回了房间里,盯着她的睡颜眉心淡淡的舒展开来,有些粗粝手中轻轻摩挲着她如同凝脂一般的脸颊,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心紧紧的拧着,薄庭深的大掌轻轻抚着她眉心的褶皱。 三年前她嫁给他的时候就是这样,这么多年,她受了多少委屈,就连睡觉也是这样的局促不安。 “心黎,不是我不肯告诉你,而是承希他……”他唇角紧呡着,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她已经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他怎么忍心再让她承受这些? 她的额头很烫,薄庭深的眸光蓦然一凝,发烧了? 含希站在一旁,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爸爸,妈妈睡着了吗?” 薄庭深回眸看了她一眼,大掌摸了摸她的小脸,“妈妈生病了,你乖乖听话睡觉,爸爸打电话叫医生来。” 含希点点头,脱了鞋子爬上了床,躺在心黎的身边。 薄庭深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将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医生来得很快,给她做了检查之后看向薄庭深。 薄庭深的额心狠狠地蹙着,视线灼灼的落在心黎的身上。 医生轻笑了一声,“她没事,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吃点药就好了。”他看着一旁的孩子,“不过孩子的抵抗力没大人强,还是让孩子暂时先离她远一点。” 薄庭深拧了拧眉,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用湿毛巾帮她擦擦身。” 薄庭深一愣,抬眸看着他,“我……” 医生看着他轻笑,“她是你老婆,你怕什么?” 薄庭深没答话,将他送了出去。 含希没睡着,很乖巧的躺在心黎的身边,薄庭深叹了口气,“含希,跟爸爸去客房睡好不好?” 含希摇头,“我要跟妈妈睡。” “妈妈病了,含希不听话妈妈醒过来会生气。” 含希嘟了嘟嘴,又从床上爬起来,任由他将她抱到客房。这孩子的性格和承希完全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年龄的原因,这孩子乖的时候很乖,闹得时候也很闹,和承希不一样,承希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可他为什么会对心黎露出那样的眼神? 含希很快便闭上了眼睛,他帮含希盖好了被子,转身回了主卧。 心黎的额头上逐渐渗出了一层薄汗,像是陷入了一段梦魇,口中喃喃不清的叫着承希的名字。 他叹了口气,进了卫生间打了一盆水出来。 心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他抿了抿唇,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咬咬唇,“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薄庭深愣了一下,看着她点了点头。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要是忙的话先走吧,我叫宁师兄过来看着含希。” 他眸光蓦然一滞,呡唇看着她,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但说的却是与之无关的话题,“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了……” “那我给你倒杯水,先把药吃了。” 心黎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看着他淡漠的线条微微点了点头。吃完药之后她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薄庭深守在床边,大掌握着她宛若无骨的右手。 …… 第二天一早心黎便醒了过来,气色也好了许多,薄庭深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她微微抬了下手,唇角淡淡勾了一下。 她细微的动作让薄庭深立刻醒了过来,他下巴处冒出青色的胡茬,沉沉的看着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心黎摇了摇头,半晌,她拧了下眉心,“过两天我有点事情,能不能把含希放在你那里?” 薄庭深眉心一动,幽深的眸蓦然沉了下来,“心黎,别用含希来试探我,你知道的,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心黎瞥过脸去,嗤笑了一声,“是吗?” 薄庭深动了一下,大掌去牵她的手,“心黎,我爱你。” 心黎直起眸看着他,突如其来的三个字让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紧咬着下唇,清明的眸晃动了好几下。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她心脏的位置,”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但你给我点时间,我会把承希还给你。” 心黎愣了愣,半晌没说出话来,门口突然传来含希的哭声,薄庭深眉心一蹙,站起身来朝着她走过去。 “爸爸……”含希朝着他张开了双手。 他将含希抱了起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怎么了,宝贝。” “含希一个人好怕。”含希抱住了他的脖子,“妈妈的病好了吗?” 心黎朝着她招了招手,“含希,过来。” 薄庭深将孩子抱了过去放在她身边。心黎摸了摸含希的小脑袋,“含希不哭,妈妈好了。” 她的视线落在含希的身上,有些无神的眸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孩子,这孩子是她的掌上明珠,可衍衍又何尝不是她的心头肉,可她现在连衍衍的下落都不知道,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含希眨了眨眼睛看着她,伸出手去抱着她的脖子,小脑袋在她的下巴处蹭了两下。 薄庭深没去上班,就在公寓里陪着她们母女。 昨天在商场买的东西被送了回来,心黎看着莫名多出的好几个袋子,眉心微微拧了拧。 她看向薄庭深。薄庭深微微侧过脸去,神色有些不自然,“你最喜欢的牌子上了新款,所以我让人按照你的尺码给你送了过来。” 心黎挑了挑眉,没有多看,但唇角却淡淡的勾了起来。 接近中午的时候宁迹打来电话,提醒她不要忘记约定好的事情,她应了一声,将电话挂断。 薄庭深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隐忍着,“饿不饿?我给你做点东西吃。” 心黎挑眉,“你会?”他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她就没见他进过厨房。 薄庭深将眸移向一边,“我可以学。” 心黎有些讶异的看着他,“还是我去。” “不,我去。”薄庭深拦住她,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心黎隐隐有些担忧,倒是含希很兴奋,“含希还没吃过爸爸做的饭……” 厨房里传来叮叮咣咣的声响,她始终不放心,放下含希朝着厨房走过去。 他拧着眉心切着青菜,一旁的锅隐隐冒气了青烟,心黎眉心一蹙,急忙走了进去将火关掉,但锅底已经黑了。 薄庭深拧了拧眉。 心黎愤愤的看着他,看着被他弄的一片狼藉的厨房,她就不该对这男人抱有期望,他说要做,她一念之间居然同意了。 “薄庭深,你烧了我的厨房。” 薄庭深挑了挑眉,微微抿起了唇角,“我找人重新给你装,你这段时间先带着含希回南湖湾住?” ---题外话---谢谢一如恒一和浅浅的月票~ 260.260听起来你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心黎蹙起了眉心,直起眸冷冷的瞪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烧了我的厨房?” 薄庭深微微侧过脸去,深沉冷峻的线条有些不自然,“不是。” 含希站在一旁懵懂的看着两人,心黎咬牙切齿,但还不能发火,“我不会回南湖湾的。撄”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薄庭深的心脏还是被扯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短发,“那带着含希回慕宅吧。”他顿了一下,环顾一下身后被他弄得一片狼藉的厨房,“含希回来我还没送过她礼物,慕宅就算是我送给她的礼物。偿” 心黎凝眉看着他,淡凉的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沉沉的让人心悸。 半晌,她又环顾了一下厨房,只能点了点头。她一向不喜欢住酒店,十七年的那晚带给她的后果太重,以至于让她后来都有了后遗症,更何况她还带着个孩子。 南湖湾她是不会回去的,但慕宅…… 心黎最终还是带着含希回了慕宅,当年走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会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遗传的原因,含希对钢琴情有独钟,薄庭深让人把钢琴抬了出来,放到心黎以前经常待的凉亭里。 含希坐在那里,一身洁白的公主裙,被扎起的长发,神韵像极了当年坐在那里弹钢琴的心黎。 薄庭深愣了愣,拿出手机帮她拍照。当初他曾说过,生个女儿让她学钢琴,现在是不是也算了了他的一桩心愿? 心黎看着他的样子,脑海中却想起了阮欣然的话,他的手机里永远有一张她弹钢琴的照片…… 心黎突然朝着他走了过去,将他手中的手机拿了过去。 薄庭深诧异的看着她,结婚这么长时间,她从来没有刻意的去看他的手机。 他的手机相册并没有太多的图片,心黎轻而易举便看到了那张她弹钢琴的照片。 二十多年前的照片,画质并不是很清晰,但依旧可以看出她当时的神韵。 薄庭深的眉心拧了拧,看着她凉眸中漾起的一层又一层的波澜,伸手去拿她手中的手机。 “别碰!” 她的嗓音很轻,携着些许的沙哑,却让薄庭深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直勾勾的看着她。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含希看着两人愣在原地,朝着他们跑了过来,踮起脚变去拉心黎的胳膊,“妈妈,你在看什么?我也要看。” 心黎微微弯下了腰,将薄庭深的手机递到她的面前。 含希眨了眨眼睛,“这是谁?” 薄庭深微微拧了拧眉,大掌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是妈妈小的时候。” 含希瞪大了眼睛,“好漂亮。”她回过头看了心黎一眼,两只眼睛里面闪着光。 心黎唇角勾了勾,将手机从她手中拿了过去,然后按了删除键,“妈妈现在更漂亮。” 薄庭深看着她的动作,眉心一凛,还没来得及阻止,那张照片便从他的手机中消失了。 他沉沉的看向她,却蓦然对上她有些发冷的眸,她唇角讥诮了勾了一下,没有任何的解释,将手机还给她。 薄庭深呡唇,并没有伸手去接手机,只是沉沉的看着她。 他实在猜不透她的心思,她明明给他一种近在咫尺的感觉,但每当他靠近一点,却又是咫尺天涯。 心黎挑了挑眉尖,见他没有将手机接过去的意思,便将手机放进了他衣服的口袋里,朝他扬了扬唇,“那张照片,没必要留着了。” 她说完抱着含希向屋内走过去,薄庭深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景发呆。 其实一开始她就表明的很清楚了,是他一直在纠缠。 不管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她累了,想过一种趋于平淡的生活也是情有可原,而他,不该再次把她扯入深渊。 其实宁迹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至少,她和宁迹说话的时候眉心是扬着的。 可他就是舍不得怎么办,一想到她要再次从他的世界中消失,薄庭深本就残缺的心脏像是又被挖掉了一块,鲜血淋漓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祁叔买了菜回来,看到他站在外面愣了一下,“姑爷?你怎么不进去?” 薄庭深听到声音回了一下眸,看着祁叔抿了抿唇,“不了,祁叔,麻烦你好好照顾她们母女。” 祁叔点点头,看着他有些疑惑。 他抬步朝着外面走过去,天空中逐渐飘起了蒙蒙小雨,他看着大门看了一眼,仿佛还能看到母女俩的欢声笑语。 他进了车,蓦然觉得烦躁,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了一支烟,打火机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映在他的眸底,却让他的整个眸冷冰冰的。 他的车子在外面停了好久。 心黎看着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她透过窗子凝眸看向门外的车子。 “祁叔,薄庭深还没走吗?” 祁叔叹了口气,“小姐,就算当初姑爷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事情都过去了,他是个好男人,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心黎拧了拧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温淡的眸光继而落在了一旁坐在地上正在玩玩具的含希。 她唇角勾了勾,将含希抱了起来。在含希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 茉城有个商业性的晚会,宁迹应邀参加,并且邀请了心黎作为女伴。这件事是心黎一早就答应的。 薄庭深会经常来慕宅,时不时的给含希和她带礼物,但从来不在这里过夜。 晚会那天,宁迹过来接她,还亲自给她挑选了礼服。 她把含希交给了祁叔照顾,跟着宁迹上车。 宁迹时不时的凝眉看着她,让她有些奇怪,“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今天没别的事?”宁迹扬了一下唇角,往一旁扫了一眼,“薄庭深没过来找你吗?” 心黎摇了摇头,直起眸来看了他一眼,“没有,他一整天都没过来。” “哟,听起来你好像很失落的样子……”宁迹揶揄道。 心黎瞪了他一眼,“宁师兄!” 宁迹立刻收起了调侃的脸,帮她打开车门,“其实这样晾着他也好,让他也好好尝尝这个滋味,以后才会更疼你……”他顿了一下,继续一本正经道,“但你也别太过分了,男人被晾的时间久了,看得见吃不着会犯错的。” “宁师兄!”心黎的语气重了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没有打算晾着他……” 宁迹挑了挑眉,眸光逐渐幽深了起来,“你是真不打算和他过了是吗?” 心黎转眸看向窗外,沿途的风景匆匆从眼前掠过,在她心里留下了道道不灭的痕迹,不打算和他过吗?她不知道……她只想快点找到承希。 也许从一开始他们的婚姻就不纯粹,所以才会慢慢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孩子,一切都是因为孩子,如果没有这两个孩子,他们今天又会怎么样。 心黎有些恍惚,蓦然笑了笑,没有孩子,如果没有孩子,她会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然后将就自己平淡无奇的一生。 因为她的整颗心脏都被一个男人填满了,经年流逝,在她心里的印记却难以磨灭。 宁迹看了看她,抿了抿唇。 车子很快到达了会所,宁迹帮她打开了车门,心黎看了看他,唇角微微的抿着,跟着他进入这里,就等于告诉所有的人慕心黎回来了。 把她和含希置于灯光之下,她真的是愿意的吗?她深呼了一口气,将手交给宁迹,借着宁迹的力道从车子内出来。 她依旧是一身曳地长裙,短发虽不如长发那般明艳,但也映衬得她的脸更加的精致。 她唇角习惯性的勾起一抹微笑,修长的玉璧挽住宁迹的手臂朝着会堂走过去。 宁迹行事素来低调,他唇角挂着笑,却有意无意的护着心黎。 他们一进去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宁迹或许他们还不熟悉,但慕心黎的大名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心黎倒也不在意那些眸光,只是挽住宁迹的胳膊,低声和宁迹说着话。 她余光淡淡的扫过全场,当看到门口刚刚进来的男人时,她眉心狠狠的一蹙,转过眸看向宁迹,下意识的松开了他的手臂,“你为什么没告诉薄庭深会来?” ---题外话---谢谢37353689aa的鲜花和xufeiyang2007的月票~ 261.261我们这是有缘还是冤家路窄? 宁迹挑了挑眉,有些无辜的看着她,“我以为你知道……”他的余光往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你前夫在茉城的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像这样的名流晚会,他一定会受到邀请。” 心黎呡唇,冷冷的瞪着他,他这不就是摆明了强词夺理撄。 “而且来的时候我已经问过了,确定薄庭深没有邀请你我才带着你来的。”宁迹唇角勾起的弧度肆意而魅惑,却让人从中读出了几分揶揄,“我还以为你为了我不愿意跟着他来,害得我白感动了……” 他温润的嗓音已经回荡在她的耳边,眸光落在她的手上,“心黎,怎么他一来你就跟我保持距离了?怕他误会? 心黎咬牙,“宁迹,怪不得萧笙不肯要你。” 宁迹脸色一变,唇角微微呡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是她不肯要我而不是我不肯要她?偿” 心黎愣了,凉凉的视线染上了一丝讶然,“那你找她这么多年?” “我只拿她当妹妹看待。”宁迹的视线落在远处,“我曾经答应过她,我的婚礼,一定会让她在场。” 心黎眉心动了动,看着他温润如玉的线条,却探寻不到他在说这句话时的情绪。 片刻,心黎嗤笑了一声,“宁师兄,你们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宁迹睨了她一眼,“你才经历过几个男人?不是每个男人都是薄庭深那样的,也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成为薄庭深呢。” 宁迹的语气有些凉,看了她一眼便转开了眸光,薄庭深对她的爱,这辈子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及得上了。 心黎愣了愣,半晌才消化过来宁迹话中的意思。 是啊,她只经历过薄庭深这一个男人,也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成为薄庭深,薄庭深之于她而言,是止渴的鸩毒。她遇到的第一个男人太过优秀,以至于让她的眸底再也装不下别处的风景。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朝着薄庭深的方向看去,他身边已经围了不少的人,他笔挺卓然的站在人群中间,处之泰然的神情让她微微勾起了唇角。 他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低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手中的红酒微微在杯中晃动着。 当看到她身边的沈佳时,心黎的眉心狠狠蹙了一下,将视线收了回来。 宁迹挑了挑眉,扯着她向薄庭深的方向走过去。 “你干什么?”心黎蹙眉,不着痕迹的挣扎了两下。 宁迹回过眸去看她,“我和薄庭深还有笔生意细节要谈,你陪我过去。” “我不去。” 他们的声音并不大,但薄庭深像是听到了一般,幽深的眸光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正好和心黎的眸撞在一起。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见躲不过去,便跟着宁迹朝着他走过去。 宁迹向薄庭深伸出了手,唇角噙着笑意,“薄总,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到你,我们这是有缘还是冤家路窄?” 众人一时间不明白冤家路窄四个字从何而起,但看到宁迹身边的慕心黎时,蓦然间明白了,不少人以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三人,但薄庭深身边的沈佳却紧紧的蹙起了眉心,凉凉的目光透着敌视的寒意,落在心黎的身上。 薄庭深唇角勾了勾,“冤家路窄比较合适。” 他一点面子都不给宁迹,视线直勾勾的落在心黎的身上,“含希呢?你来怎么不告诉我?还劳烦宁四少带你过来。” 心黎抬起眸和他对视,唇角勾起的弧度正好,却没有一点温度,“含希在家。” 薄庭深点了点头,却并没有接话下去。 倒是沈佳朝着心黎笑了笑,“慕小姐,好久不见了。”她朝着心黎伸出右手,“我前天还和薄叔叔说,去你那里把含希带回来玩几天,她毕竟是庭深的女儿,爷爷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见她了。” 她一副女主人的做派让心黎微微蹙起了眉心,伸出右手和她轻握了一下,“含希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有劳沈小姐挂心。” 薄庭深凝眉,看着她不达眼底的笑意心里剧烈的蜷缩了几下。 宁迹只是带着她和薄庭深寒暄了几句便带着她去了别处,薄庭深的眸光始终落在她明艳的身影上,挂着星星点点笑意。 直到走远了心黎才甩开宁迹的手,抬起眸冷冷的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他会来,这个宴会也不是非要你参加不可,宁师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宁迹抿了抿唇,眉飞色舞的神色之中飘着一丝赞许和欣赏,“心黎,你太别扭了,到现在你还看不清自己的心吗?” 心黎挑眉看着他。 宁迹随手拿起了一杯酒,视线落在薄庭深的身上,“自己的东西,抓在自己的手中才最安全,难道你真的割舍的下?” 心黎蓦然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只是笑,朝着一旁走过去。 …… 心黎去了洗手间。 外面传来女人聊八卦的声音,“这慕心黎也真是够厉害的,消失了三年又搭上了宁四少,还能让薄二念念不忘的,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 “你难道不知道?慕心黎给薄二生了个女儿,据说当年离婚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也难怪薄二对她念念不忘,母凭子贵。” “怀孕了薄二还要跟她离婚,这孩子是谁的还不一定。” 外面的声音逐渐消失,心黎冷笑了一声,打开卫生间隔间的门出来,站在外面的洗手台前洗手。 水流顺着她白皙的手滑落下来,她眉宇之间是一片淡淡的冷意。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 片刻,她擦干了手出去,一出门便撞进了薄庭深的怀里,她微微蹙起了眉,抬眸看着薄庭深。 “你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也没告诉我。”心黎冷冷的回了他一句之后便将眸转向别处。 薄庭深将她困在身体和墙壁之间,两人挨得极近,温淡的鼻息扑洒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心黎用手去推他。 他不动如山,只是沉沉的盯着她看。 “薄庭深,你放开我。” “不放。”他是喝了酒的,但还不至于到醉的地步,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竟有了几分醉态,“我和沈佳没有关系,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她有时会到薄家去。” 他像是在解释,又像是不是,“心黎,跟宁迹在一起你开心吗?” “开心。”心黎淡淡的落下两个字,温淡的眸中逐渐涌上了莫名的情绪。她和宁迹是朋友,没有情感的撞击,也没有利益的冲突,她怎么可能会因为宁迹而难过呢? 薄庭深的眸光一滞,狠狠的将她抵在墙上,“心黎,可我就是放不开你怎么办。” 他性感的薄唇携着温热的气息,从她露出的锁骨的位置向上吻去。 心黎咬了咬唇,并没反抗,反而默默的承受着他所有的温柔。 他的唇最终落在她的唇上,携着浓浓的酒的醇香,霸道的舌在她的唇齿间流连忘返。 心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两人之间所有的暧昧和迷离。 她急忙推开他,拿出手机去接电话,是祁叔打来的。 她一接通便听到祁叔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姐,你快回来吧,小小姐突然发起了高烧,现在人在医院。” 心黎的眸光一滞,“我马上回。” 她挂了电话,抬眸看向薄庭深,薄庭深的眉宇之间有些黑,拉着她向外走去,“我都听到了,我和你一起去。” 心黎点了点,握着手机给宁迹发了一条信息,“我跟宁师兄说一声。” 薄庭深的眸光一顿,染上了一丝寒意和无奈,但心黎并未看见。 不远处,薄启深的视线落在两人的背影上,唇角冷冷的笑着,半晌,他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欣然,你真没用。” 阮欣然听到他的声音全身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薄启深,我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你别再来***扰我。” 三年的牢狱之灾,已经让她足够明白了男人的薄情,薄庭深不能信,而薄启深更是一条毒蛇。 薄启深低低的笑了起来,“是吗?这条船你上来了就别想下去,那件事要是被慕心黎知道了,你觉得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阮欣然陡然瞪大了眸,紧紧咬着下唇,片刻,她冷笑了起来,“薄启深,你把我害成今天这个样子,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题外话---目测~明天薄先生和薄太太就会和好,传说中的萧笙也会回来~ 262.262薄庭深幽深的眸落在她的身上,沉沉的不带有任何情绪 含希躺在病床上,小脸红彤彤的,无力的撅着小嘴,看着她和薄庭深过来也不像往日那么活泼的样子,只是委屈的喊了一声“妈妈”。 心黎的心脏蓦然一疼,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白皙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烧退了不少,但还是有些烫撄。 “宝贝,难不难受?”她俯身在含希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看着她额头上因为扎针被剃掉的一块头发心疼。 含希眼睛噙着泪,看着她点了点头。 “想不想吃东西?”她双手握住含希的小手,微微抿了抿唇角偿。 “含希想吃……”含希的眸光虽然不如以前有神,但还是睁得大大的,“想吃……” “想吃什么?”心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糖……”含希像是忘了名字一般,几乎要急哭了,“糖库……” 薄庭深走上前去,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有些粗粝的大掌将她眼睛的泪擦了擦,“含希是不是想吃糖醋排骨?” 含希眨了一下眼睛,听爸爸这么一说立刻想了起来,“含希要吃……” 心黎狠狠地拧了一下眉,抬眸看了薄庭深一眼,微呡的唇角有些无奈,转过眸去看向祁叔,“祁叔,麻烦你帮含希去买份糖醋排骨。” 祁叔点头,一听到含希想吃,立刻向外走去,“好,我马上就去。” 含希身体不舒服,看到父母小性子哭闹起来。薄庭深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大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含希不哭了,爸爸抱……” “含希不要在这里,含希要回家。”含希趴在他的肩膀上,精致的小脸拧巴在一起。 心黎咬了咬唇,看着女儿越发的心疼。 这个孩子从出生开始身体就错,这三年之间除了打预防针之外几乎没往医院跑过,突然生起病来,让她心揪的难受。 她站起身来哄着她,“不哭了宝贝,祁爷爷去给含希买糖醋排骨了,很快就回来。” 但含希依旧是哭闹不止。两人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宁迹收到心黎的信息便过来了,来的时候还给小公主带了玩具。不知道是不是玩具的原因,还是从小和宁迹更熟悉一些的原因,含希停止了哭闹,兴致勃勃的跟宁迹玩起来。 薄庭深微微抿起了唇角,看着逐渐有了笑脸的含希一颗悬着的心脏终于落了下来。 祁叔买了糖醋排骨回来,心黎坐在床边给她喂饭,她只是吃了两口便再也没了胃口。心黎拿出纸巾帮她擦嘴,她看着妈妈嘟了嘟嘴,坐在床上玩着宁迹给她带过来的玩具。 她挑了挑眉尖,唇角浮现出淡淡的弧度,见含希的情况稳定了,她转眸看向薄庭深,“你能不能回慕宅帮含希拿件换洗的衣服?” 薄庭深幽深的眸落在她的身上,沉沉的不带有任何情绪,片刻之后看着她点了点头。 祁叔看着两人总觉得不对劲,轻轻的抬了一下眉,“小姐,要不我回去拿吧。” 心黎凝眉,低头思索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到薄庭深有些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用了,我回去拿。” 他说完便抬起了脚步向外走去,心黎眉尖动了动,视线落在女儿的身上,纤细的手指摸了摸含希的小脸,唇角微微扬了扬。 她的身上还穿着礼服,她的衣服,总不能让祁叔去拿。 宁迹挑了挑眉尖,还没说话手机便进来了一条短信,他看了一眼,拧了拧眉和心黎打了个招呼便出去了。 含希看着爸爸和宁粑粑都走了,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心黎从一边将她抱了起来,“宝贝不哭了,爸爸回家帮宝贝拿东西了,很快就回来。” 含希眨了眨眼睛,“那宁粑粑呢?” 心黎蹙眉,这孩子,宁粑粑这个称呼是不是改不过来了?“宁叔叔有事情,等有空了再来看含希。” 含希不太懂她的话,但止住了哭声,一双大眼睛看着她转了好几圈。 …… 宁迹刚出门诊部的大门便看到了等在那里的薄庭深,他挑了挑眉尖,朝着薄庭深走过去,“怎么还没走?” 薄庭深回过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还夹着半截未燃尽的香烟,幽深的瞳孔中倒映着宁迹温淡如玉的脸。 他半晌没答宁迹的话,倒是宁迹轻轻笑了起来,“你就这点能耐?薄庭深,任何东西想要都是自己去争取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在追着你跑,她不动,你也不动,活该她不要你。” 薄庭深的眉心狠狠动了一下,看着他的眸越发的幽深,“你对她是真心的吗?” 宁迹蓦然一愣,随即挑起了眉心,“至少比你真。” 薄庭深自嘲的笑了一声,不带有任何情绪的视线从他的身上扫过,疾步朝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 宁迹眨了两下眼睛,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蓦然才发现自己闯祸了。 他转过眸看了看身后的门诊部大楼,轻轻笑了两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过去,这两个人现在这么别扭,既然已经这个样子了,他就再帮他们一把。 宁迹还记得含希一岁多的时候心黎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当你一个人熬过了所有的苦,也就没有那么多想要和谁在一起了。 可她还不到三十岁,她的余生还很长。 …… 病房内只剩下祁叔和心黎看着含希,含希坐在床上,烧退了下去,她也舒服了好多。 祁叔给含希买糖醋排骨的时候也给心黎带了粥,但她却一动未动。 祁叔抿抿唇,“小姐,你也吃点东西吧。” 心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清明的眸光中染上了抱歉的神情,祁叔在慕家大半辈子,当初她跟慕衍爵的走的时候要带祁叔一起走,祁叔拒绝了,坚持留在茉城。 没想到几年时间过去,祁叔依然留在慕家,帮慕家守着那个已经残破的家。 “我待会儿再吃,祁叔,你也吃点吧。”她微微抿了抿唇,“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以,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么晚了,你肯定也累了。” 祁叔摇摇头,“老爷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他像是感慨一般,眼眶中已经有了一层湿意,“其实姑爷真的挺好的,只是老爷还没来得及了解他就……” 心黎轻叹了一口气,看着祁叔轻轻笑了笑,“再说吧,现在我只希望含希能够平安快乐,承希能够快点回到我身边。” 祁叔听到承希两个字,瞳孔重重缩了一下,“你是说,小少爷还活着?” 心黎自嘲的笑了笑。 看她这个样子,祁叔也不敢再问下去,转了个话题,“前两天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在阁楼里找到了不少你小时候的东西,都是些书呀本子之类的,等你回去的时候看看哪些要留下的。” 心黎愣了一下,低眸想了一下,扔在阁楼里的东西,大多是她的手残废以前的,半晌,她直起眸,“祁叔,那些东西都不要了,你趁空扔了吧。”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年纪大了,先回去休息吧,一会儿薄庭深会过来。” 祁叔听她这么说点了点头,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性子执拗,他走了,正好给两个人独处的机会。 他没再做停留,转身离开了病房。 阮欣然躲在楼梯的拐角处,看到祁叔离开她才敢出来。她还记得慕长忠死之前祁叔看着她的神情。祁叔对慕长忠忠心耿耿,但就是这份忠心耿耿,对她来说却是巨大的隐患,慕长忠死了,他是唯一知道那个秘密的人,所以,他必须得死。 阮欣然冷冷笑了两声,看着病房的门握紧了双拳,薄启深要挟她,那她就在薄启深的心上插一把刀子。 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当初信了薄启深的话,一步错步步错。 她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里面的母女,唇角勾起自嘲的笑意,这一切原本都是应该属于她的呀,可她却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声名狼藉,一无所有,她最爱的男人甚至连看她一眼都不肯。 263.263你费尽心思模仿我的样子,却不知道我一直在模仿你的样子 殷红的唇瓣被她咬的发白,她推开门,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心黎循声看去,脸色骤然变了变,下意识的将含希护在身后,冷冷的看着她。 阮欣然的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阴狠,她从来没在心黎面前这个样子过,以至于让心黎有些讶异,在这讶异之中还往外溢着恐惧的情绪撄。 发了疯了的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这点她在林筱的身上深有体会。她一个人怎么样都可以,可含希还是孩子,一个连人情世故都不懂的孩子偿。 阮欣然的视线直勾勾的落在含希的身上,含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再加上孩子认生的本性,紧紧的抱着心黎,“妈妈,这个阿姨是谁?含希好怕。” 她收回自己淡凉的眸光,回过头去安抚含希不安的情绪。 阮欣然嗤笑了一声,唇角淡凉的笑意有些自嘲,“心黎,你短发的样子真好看。” 心黎的眉心动了一下,但并未回过头看她。含希缩在她的怀里,怯生生的看着阮欣然。 似是感觉到了阮欣然和心黎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她突然从心黎的怀里爬了出来,挡在心黎的面前和阮欣然对视。 她全身都在发抖,眼神也没有那么凌厉,但还是将眸瞪得极大,“不许你伤害我妈妈。” 她这话一出来,心黎和阮欣然都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唇角不可见的勾了勾,伸手将她抱了回来。 阮欣然看着心黎怀中的孩子,她还那么小,却已经懂得了去保护自己的妈妈。 她再度将眸落在心黎的身上,难掩眸中的嫉妒,还夹着那么一丁点的羡慕。 慕心黎有爱她的薄庭深,还有一个如此聪明懂事的女儿,而她呢,她只有一个人,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什么都没有。 不,慕心黎的人生并不圆满,她还有个儿子,而这个儿子,将是她心里一道永远不会结痂的伤口。 阮欣然冷嗤了一声,视线落在含希的身上,“她和庭深长得还真像,如果你的承希能和庭深这么像,当初也不会被人怀疑是私生子。” 心黎的眸光蓦然一凝,直起眸来冷冷的盯着她看,“阮欣然,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阮欣然挑了挑眉,听到她的话冷笑了一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离开?话还没说完,我怎么可能会离开呢?” 她一双眸中已经不复往日的清明,反而有些浊,唇角噙着令人发寒的笑意,“上次的话没说完,这次我们接着说。” 心黎呡唇,蹙眉看着她。面前的阮欣然虽然很平静,但心黎感觉得出来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漠漠寒意。 “心黎,你知道我有多爱薄庭深吗?”阮欣然嗤然的笑起来,“我陪在他身边二十多年,无怨无悔。” “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心黎冷冷的打断她的话,一只手伸手去摸她放在床上的手机,“阮欣然,你不觉得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吗?” 二十多年的时间,如果没有十年前的那件事,她和薄庭深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自作自受?”阮欣然反问了一句,有些憔悴的五官逐渐扭曲起来,“心黎,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美。”她声音蓦然冷了起来,“你还记得你四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她注意到心黎的动作,起身将心黎的手机夺了过来,心黎抿了抿唇,一句话不说,只是沉着眸看她。 “你不记得我记得。”阮欣然看着她的手机,扔到一旁的沙发上,“那时候的你就像现在这样,一头短发,是什么时候你开始变了?遇到薄庭深以后吧?” 心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温淡的眸凉凉的盯着她看,双臂抱紧了怀中的含希。 “薄庭深喜欢高贵优雅的女孩,你就留长发穿裙子,薄庭深喜欢弹钢琴的女孩,你就去学弹钢琴……”她说到这里,突然间自嘲的笑了一声,“心黎,你从来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子,我告诉你,是因为你……” 心黎的眸蓦然一沉,毫无情绪的眸像是凝滞了一般,“阮欣然,你简直疯了。” “慕心黎,疯的人是你。”阮欣然哈哈的笑起来,“你知道在薄庭深的记忆中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心黎抬起眸看她。 她挑了挑眉心,“是在薄家的晚宴上,那天你妈给你带了假发,换了公主裙。和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心黎突然间愣住了,脑海中的记忆翻滚着。她突然有些明白薄庭深当年为什么会认错了人。 那应该是她和薄庭深的第二次见面,她换了衣服换了装扮,在黎意的训导之下,不准淘气,就算是装也得装出一副优雅大方的模样来。 而她和阮欣然是姐妹,两人小时候很像,都是一头短发,但阮欣然的性格没有她那么张扬,也没有那么任性。 也难怪薄庭深认错了人。 她们姐妹和薄庭深的之间的纠缠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心黎蓦然想笑,她该怪谁?只能说命运跟他们开了个玩笑。 阮欣然咬着牙,带着恨意继续说道,“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成了你的替身,后来我慢慢的知道了,但我更想努力的抓住他。所以我费尽心思去模仿你的模样,但又小心翼翼的避着和你一样,可你呢,心黎,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可悲吗?” 她看向心黎的眸带着同情,“你以为他喜欢的是我,心黎,你费尽心思去模仿我的样子,却不知道我一直在模仿你的样子。” 这是这么多年藏在她心里的秘密,也是她多年的耻辱和疮疤,今天这么揭露,她如同百爪挠心一般,“可我还是输给你了,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他的心里始终都只有你。” 阮欣然说着说着,蓦然掉下泪来,突然,她抹了抹眼泪,依旧是那副狰狞的样子,“不,我赢了他你一生都夺不走的半年……心黎,你觉得他对不起你是吗。我告诉你,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你,而恰恰相反,最对不起他的人是你……”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的母女俩,她恨慕心黎,但一看到含希那张和薄庭深相似的脸,她的心脏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慕心黎,你知道薄庭深身上那条狰狞的疤是怎么来的吗?”阮欣然唇角勾勒着邪佞的笑意,“那是九年前他为了找你出了车祸,你知道那天晚上他被下了几次病危通知吗?他的命是捡回来的。” 心黎的心脏剧烈蜷缩着,慢慢的缩成一团,撕扯般的疼痛从心底蔓延开来,抱着含希的手臂蓦然收紧了力道。含希感觉到了痛意,下意识的叫了声妈妈。 她看着阮欣然,毫无波澜的眸中风云渐起,逐渐形成了翻滚之势。 那条疤竟然是这么来的,而她居然还责怪过他没找过她。他什么都不肯告诉她,就连这些事情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得来的。 “他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是我不离不弃照顾了他大半年,所以他这辈子都欠我半年。”阮欣然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件她赢得过心黎的东西,半年的不离不弃,救命之恩,这辈子慕心黎都别想取代得了。 “后来他慢慢好起来,但他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做移植手术了,可他为了你和你们的儿子……心黎,你知道吗,你带着衍衍回来找他的时候,他连后事都交代好了……没错,你儿子死的那天是我拦住了他的车,我不能看着他为你去送死,他已经为你死过一次了。” 心黎仿佛被一道雷击中一般,素来冷淡的瞳孔重重瑟缩了一下。从心脏深处传出的疼痛密密麻麻的袭遍全身,四肢百骸都在颤抖。 阮欣然的最后一句话足以将她这么多年来的怨和恨抵消,甚至将她筑起的坚固城墙击垮。 他已经为她死过一次了……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么多年她什么都不知道,却一昧的责怪他,而他默默包容着她所有的指责和任性。 他为她扛起了一片天,却从来没要求她做过什么。复杂的情绪在她的心间蔓延,她愣愣的看着阮欣然,“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阮欣然看着她怀中的含希,自嘲的笑了笑,“因为你和薄庭深重新在一起了,某个人才不会好过。” 时至今日,她对薄庭深的爱已经转变成了恨,她要看着薄家两兄弟两败俱伤,她要看着慕心黎永远活在内疚之中。 264.264这个锁片也不知道小姐还要不要,这是小姐小时候最喜欢的 心黎抱着含希的力道越来越重,美眸之中翻滚着复杂的情绪看着阮欣然。她和阮欣然纠缠这么多年,此时她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眼神去看她,不解?怜悯?亦或是同情? 心黎看着面前的阮欣然,竟在也找不到一点憎恨的情绪。她们当时的年纪都太小,小到对这个世界还是懵懂的。 阮欣然哈哈的笑着,精致的脸因为她肆意的笑容而扭曲着撄。 心黎紧紧的抿着唇,明艳的脸上携着说不出的情绪落在阮欣然的身上。阮欣然像是说够了一般,冷冷的眸光落在她怀中的含希身上,但最终又淡了下去,苦笑了一声。 她处心积虑这么多年,还是敌不过薄庭深对慕心黎的一见钟情。到现在她都难以理解偿。 不,不是她难以理解,而是她心里明白,却一直不愿意接受。在慕心黎的面前,她始终都是个失败者。 含希被她的眼神吓到了,窝在心黎的胸口一动也不敢动,瞪圆了眼睛怯生生的看着阮欣然。 “妈妈……” 心黎垂了一下眸,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安抚她的情绪,“宝贝没事……” “妈妈,这个阿姨在哭。”含希两条肉呼呼的手臂抱着心黎的脖子,眼睛眨了两下。 心黎将她护在怀中,看着沙发上自己的手机。只希望薄庭深能快点回来。 阮欣然看着含希的样子愣了愣,看着孩子稚嫩的脸心头蓦然一软,下意识的朝着含希伸出了手,“阿姨抱抱好不好?” 含希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身上来回的流转,然后看向妈妈。 心黎的眸中是前所未有的警惕,她能感觉到阮欣然情绪已经处在了紧绷的状态,她紧紧的抱着含希,往后退了两步。 阮欣然失落的笑了笑,垂下了自己的双手。 含希低头思索了一下,突然朝着她伸出了手。 “含希!”心黎的语气重了重。 含希回过眸看了心黎一眼,眨了眨眼睛,“妈妈,阿姨哭了,好可怜。” 不到三岁的孩子还不懂得人情世故,更不懂得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小孩子的世界很单纯,以前她哭的时候,妈妈就是抱着她哄她的。 阮欣然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可置信的再度抬起自己的手。 心黎抿了抿唇,却没有继续躲。阮欣然伸手将含希接了过去。心黎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视线紧紧的落在含希的身上,生怕她会做出伤害含希的事情来。 肉呼呼的小手轻轻的将阮欣然眼角的泪珠拭去,阮欣然抱着她,如梦一般。 她紧紧的抿起唇角,只是抱了一下含希便将含希还了回去。 心黎猛然松了一口气。 阮欣然看着她,讥诮的笑了一声,“你放心,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孩子下手,不想让她活下去的人不是我。” 她说完便冷冷的转身离开。 心黎看着她背影,狠狠的蹙了下眉,抱紧了怀中的含希。 含希眨了眨眼睛,“妈妈,那个阿姨是不是不喜欢含希?” 心黎直起眸看她,她的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但还是一眼便可以看出来简直是和薄庭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咬了咬唇,激荡的内心依旧难以平复。她摸了摸含希的头发,明媚的眸中逐渐起了一层雾气,“含希身体舒服点了吗?” 含希点点头。 心黎摸了摸她的额头,“我们回家找爸爸好不好?” 含希重重的点头。 …… 慕宅。 客厅的桌子上放了不少的盒子,看起来里面装的都是些陈年旧物,应该是祁叔要拿去扔还没来得及扔的。 薄庭深拿了衣服下来,看着桌子上的收纳盒顿了片刻,急匆匆的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蓦然,收纳盒中一片闪着光的锁片映入他的瞳孔之中,他脚步蓦然顿住,愣了一下往桌子的旁边走去。 收纳盒中有其他的东西,他并不能那东西的样子,但隐隐觉得那就是他的金锁片。 他将自己手中提着的衣服放在沙发上,伸手将那片金锁片拿了出来,瞳孔重重缩了一下。 二十几年,金锁片已经失去了它原有光泽,薄庭深粗粝的大掌有些颤抖,将锁片翻了过来,背面刻着他名字的缩写和生日。 他深呼了一口气,视线紧紧的落在那片金锁片上,从心底蔓延出一种莫名的,他说不出来的情绪。 他当年送给阮欣然的金锁片,和阮欣然青梅竹马二十多年,他从来没见阮欣然戴过,他以为她不喜欢,后来他问,阮欣然支支吾吾的说丢了,他也没在意。 可已经丢了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薄庭深手中紧紧的握着那片金锁片,幽深的翻涌着莫名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瞳孔深处倒映着那片金锁片的倒影,那晚在薄家后面园子里的记忆又涌上脑海。 祁叔打开门,看到他站在桌子前愣了一下,换了鞋朝着他走过去,“姑爷,您还没回去?” 薄庭深听到他的声音回了下头,抿着的唇角弯起了一个弧度,“祁叔,你回来了……” 祁叔应了一声,视线落在他手上的金锁片上,微微愣了愣,“这些都是我从阁楼里整理出来的小姐的旧东西,还没来得及扔。” 薄庭深的眸凝滞了一下,眉心微微拧了起来,直起眸看着他,“这些东西都是心黎的?” 祁叔点点头,“是啊,小姐以前的东西都在阁楼……”他说着,视线落在薄庭深手上的金锁片上,“这个锁片也不知道小姐还要不要,这是小姐小时候最喜欢的。” 薄庭深抿起了唇角,拿着锁片的力道蓦然一重,心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呼之欲出,他幽深的眸逐渐涌起不可置信的情绪,“这也是心黎的?” “是啊!”祁叔答道,“这是小姐四岁那年不知道从哪拿回来的,夫人问她她也说不来,只说是一个大哥哥送的,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祁叔轻笑了一声,“不过小姐真的是喜欢的紧,从来没有离过身。小姐小时候可淘了,经常跟着少爷爬墙爬树,夫人经常说她生错了性别,不过有了这片金锁片之后,小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薄庭深的眸越来越深,呼吸有些急,胸口起伏着,手中的金锁片像是有千斤重。 祁叔没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还在说着,“承希小少爷被老爷偷偷抱回来的时候身上就带着这片金锁片,后来家里的佣人没注意就丢了,谁知道又在阁楼里找到了。” 薄庭深深呼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祁叔,“祁叔,有心黎小时候的照片吗?” “有啊……”祁叔终于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伸手从收纳盒里翻出了一本相册,“这个就是小姐小时候的相册,那时候真像个男孩子,一头齐耳短发……” 祁叔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薄庭深的手指有些颤抖,轻轻的打开那本相册,时间有些久,相册保存也不得当,所以并不是很清晰,但不难看出女孩秀气的模样。 齐耳的短发,一身运动服,尤其是眼神,和他遇到的偷他家果子的小女孩一模一样。 薄庭深的心脏颤了颤,复杂的情绪翻涌而出,错了,一切都错了……他紧呡着薄唇,粗粝的手指慢慢的划过照片。 他不只是十年前认错了人,他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人。 怪不得这么多年,他对阮欣然始终没有那种感觉。怪不得那晚在薄家的晚宴上,他对着穿公主裙的她念念不忘。 是似曾相识,一眼,便是一辈子。样子再怎么变,感觉却不会变。 是他自己太过愚蠢,他错过了她那么多年,是他背弃了她,是他先放弃的。 凭她高傲的性格,她怎么可能会在他主动接近阮欣然之后再来找他? 薄庭深的心脏像是要窒息了一般,剧烈的起伏着。 他是有多蠢,居然一点都没发现……他还记得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她说,薄庭深,我爱不起你了…… 时至今日,他才真正明白她说这句话的意思,她爱了他二十多年,而他却浑然不知,她也会累呀。 晚了,一切都晚了。 祁叔看着他的样子愣了愣,“姑爷……” 薄庭深回过神来,手中紧紧握着那片金锁片,“祁叔,我去陪心黎和含希,这个,我拿走了……” ---题外话---谢谢15518266825的鲜花和荷包,谢谢q_5pho2a1ae的荷包和月票~么么哒 265.265宁师兄,我男人什么样子我很清楚,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祁叔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微微抿了抿唇。 他看着桌子上的照片,微微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其他的东西可以不要,这些照片总该留下。 …… 薄庭深看着一旁的金锁片,眉头紧紧的锁着,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他想加速,却又不敢开得太快偿。 他们还有好多事情没说清楚,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和她分开。 他们初遇的景象不断的在他脑海中浮现,短发女孩懵懂无知的瞳孔愣愣的看着他,手中还抓着好几个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果子。 不能怪他认错了人,那时候的她是慕家的小公主,慕长忠和黎意的掌上明珠,谁会想到一个大家闺秀会去爬树偷果子…… 可仔细想想,当年的她才四岁,比现在的含希只大一点点。 …… 薄庭深将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因为是晚上,周围并没有什么人,橘黄色的路灯将人的身影拉得颀长,显得孤寂而单调。 他的步子又沉又稳,很快,但带着说不出的沉重。心口处像是被什么堵着,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想快点见到她,却又不敢。 不远处的路灯下两个人影晃动,薄庭深眯眸,视线落在那一对拉拉扯扯的男女身上。 …… 宁迹的手紧紧的桎梏着女人的手腕,唇角不停的动着像是在解释什么。 女人的另一只手用力的掰着宁迹的手,想要挣脱他的桎梏。一双秀眉紧紧的拧着,一点也听不进去他的解释。 “阿笙,别跟我闹脾气……” 萧笙突然停止了挣扎,看着宁迹冷冷的笑起来,“宁迹,你觉得我是在跟你闹脾气?” 宁迹呡唇不语,只是沉沉的看着她。 萧笙从没见过这样的宁迹,目光阴沉让人胆寒,夹杂着夜里的凉气,在她的记忆中,宁迹永远是那副温淡如玉的样子,不曾对谁真正生气过,对谁发过脾气,萧笙穿的薄,此时却站得笔直,冷冷的和他对视。 片刻,萧笙嗤笑了一声,“我没那么无聊,宁迹,你以为你是谁?我爸妈都不管我,你凭什么对我管东管西的?” 宁迹的眸蓦然一沉,嗓音却低了下去,“阿笙……” “你放开我。”萧笙蹙起了眉心,狠狠的甩开他的手,“阿笙不是你叫的,我要和什么样的人交往嫁给什么样的人你也管不着。” 宁迹紧呡着薄唇,淡凉的眸光微微的眯起了起来,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所以你要嫁给那个残废?” “残废怎么了?”萧笙冷笑了一声,“至少他是真心爱我的,他能给我的,恰恰是你给不了我的,宁迹,时至今日,难道你还觉得我还是当时那个跟在你身后听话的萧笙吗?你现在这么缠着我,不怕你未婚妻和你闹吗?” 宁迹深呼了一口气,幽深的眸中迸射出一股戾气,语气蓦然一重,“萧笙!” 萧笙浑身一颤,下意识的躲着他的眸,语气却一点也不肯服输,“怎么?” “跟我回家!” “我不回家!” 他强势,萧笙比他的态度更强势,“宁迹,我不缺你这一个哥哥,想让我回家,可以呀,你娶我……” “别无理取闹。” 萧笙突然间沉静了下来,一双眸冷若冰霜,看得宁迹一阵心悸。她嗤笑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宁迹下意识的从背后拉住她的手臂,微蹙的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猝不及防的吻上她的唇。 萧笙蓦然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用双手撑在他的胸前,想要摆脱他的强势和霸道。 突然,身上的力道一松,宁迹猝不及防被拉扯到了一边,紧接着薄庭深的拳头便落在他俊逸的脸上。 “你不是告诉我你对她是真心的吗?”薄庭深的拳头一拳一拳的落在宁迹的身上。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觉得心黎和宁迹待在一起的时候是开心的,甚至他们就是在一起的,但看到这一幕,薄庭深只觉得一股怒气涌上心疼。 宁迹回过头来,紧接着拳头便还了回去,“薄庭深,你他妈疯了是吧?” 萧笙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傻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应该趁这个机会逃掉的,可是他就是移不动脚步,眼睁睁的看着面前扭打成一团的两个男人。 突然,她下意识的冲了上去,试图拉开两个男人,“你们不要打了……” 心黎抱着含希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她狠狠的蹙了一下眉,抱着含希疾步走过去,将含希放在地上跑过去和萧笙一起将两个男人拉开。 “你们这是干什么?薄庭深,你有病是不是?” 听到她的声音,薄庭深住了手,视线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微微的侧过眸去。 两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萧笙将宁迹拉了起来,宁迹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 含希跑了过去,吸了吸自己的小鼻子,“爸爸和宁粑粑不乖,打架架。” 萧笙听到含希的声音,低头看了她一眼。那么小的孩子,几乎要把她的心脏萌化了一般,可她对宁迹的称呼,再加上刚刚……她从心底涌出对宁迹的成见和反感来。 心黎看了看薄庭深唇角淤青的伤口,狠狠的蹙了一下眉,转过头去看着宁迹。 当余光注意到萧笙时,她立刻就明白了什么,唇角勾起了似有似无的笑意,这男人…… 她抿了抿唇角,“宁师兄,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 宁迹脸上的伤比薄庭深严重,听到她说话直起眸看了她一眼,“管好自己的男人,别让他疯了乱咬人。” 薄庭深沉眸,刚刚提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心黎冷冷的一瞪给瞪了回去。 “宁师兄,我男人什么样子我很清楚,是你自己自作自受。”她唇角挂着笑,像是故意一般扫了一旁的萧笙一眼。 宁迹脸色一清一白的,“慕心黎!” 心黎挑眉,看着他唇角的伤口微微叹了口气,他也有几分无辜,“宁师兄,我们先走,不打扰你了。” 她别有深意的看了萧笙一眼,萧笙微微的蹙起眉心。 薄庭深还站在原地,因为她那句“我男人”而微微发愣。 心黎将含希抱了起来,朝着薄庭深的车子旁边走去,看他还愣在原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还站着干什么,开车回家。” 薄庭深唇角下意识的勾了一下,立即跟上了她的脚步。 心黎抱着含希坐在后座,薄庭深从后视镜里看她,“你和宁迹……” 心黎直了一下眸,“我和他只是朋友。” 是谁给他的错觉让他认为她和宁迹有男女之间的关系?想到他和宁迹打架的样子,她就莫名的想笑。 她唇角似有似无的勾着,眸光瞥向了窗外。 薄庭深抿起了唇角。一路再无言,薄庭深载着她回了慕家大宅。 含希在她的怀中睡着了,薄庭深帮她打开车门,弯下腰将含希从她怀里接了过去,心黎下了车,关了车门跟在他的身上。 祁叔还没睡,看到两人回来立刻迎了上去,“小姐,姑爷……” 心黎看到他愣了一下,“祁叔,我和他有点事情要处理,含希睡着了,麻烦你看她一会儿。” 祁叔点点头。 薄庭深将含希放在客房的床上,刚刚帮她盖好被子心黎就将他拉了出去。 薄庭深跟在她的身后,直到她的房间才停下来。 心黎关上门,薄庭深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她。 心黎转过眸看着他,“把你的上衣脱下来。” 薄庭深眉心蹙了一下,但还是依着她的话将外套脱了下来。 “衬衫也脱。” “心黎……”薄庭深拧了拧眉。 她的行为太过反常,以至于让薄庭深难以明白她的真实意图。 “让你脱你就脱。”她态度强势。 薄庭深没动,只是沉沉的看着她。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眸中倒映着一层雾气,抬起脚步朝着他走了过去,“你不肯脱我帮你。” 她说着便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薄庭深将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手中,制止她的动作,“心黎……” 心黎直起眸去看他,温淡的眸中已不复往日的淡凉,流淌着淡淡的暖意和酸楚,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薄庭深呡唇,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扣子,“你别哭,我脱……” 266.266心黎咬着下唇,眸中闪着潋滟的光,“那你就不疼了吗?” 心黎紧咬着薄唇,看着他一颗一颗的解开自己的扣子,将他的衬衫脱了下来,蜜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健硕的肌肉映在她的眸底。 她清眸的眸动了一下,他胸口微微的起伏着,幽深的眸紧紧的落在她的身上,心黎抿了抿唇,动了两步绕到他的身后,狰狞的疤痕张牙舞爪的映在她的眸底,她的眸蓦然一酸,眸底泛起了道道涟漪,逐渐形成了一股巨浪,噙在眼角像是要夺眶而出一般撄。 她唇角紧紧的抿着,深呼了一口气,纤细的手指慢慢的抚摸那道狰狞的疤,狰狞的令人恐惧的样子让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着。 她看着都触目惊心,当时当日,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她眼底一热,“怎么弄的?” 薄庭深的呼吸顿了一下,脊背的肌肉下意识的僵硬起来,伸出一条手臂去拉她的手偿。 从她让他脱衣服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到现在她问出这个问题……薄庭深的唇角微微呡了起来,她已经不止一次问过这个问题,突然间旧事重提,薄庭深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一次小意外……” “你还想瞒着我是吗?”心黎蓦然加重了语气,指尖落在他的皮肤上,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小意外?薄庭深,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心黎……”薄庭深抿起了唇角,微微侧了一下身,转过眸去看她,“都已经过去了……” 他紧紧的握住心黎的手,幽深的眸带着宽慰的笑意看着心黎泪意涔涔的眸,“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心黎直起眸和他对视,眸中的雾气已经凝成了泪珠,仿佛她一动就会掉下来,“我误会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点都不告诉我?” 薄庭深弯起了唇角,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他的面前,让她在他的身边坐下,粗粝的手指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都已经过去了,告诉你干什么?让你像现在这样?”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心黎,我最怕的就是你的眼泪,告诉你,怕你心疼。” 心黎咬着下唇,眸中闪着潋滟的光,“那你就不疼了吗?” 薄庭深的眸蓦然顿住,唇角浮现出丝丝的笑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疼,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就在想,一定要把你抓回来锁在我的身边,那是我当时唯一活下去的信念。” “庭深……”她缩在他的胸口,低低的哭起来。 滚烫的泪落在他赤果的皮肤上,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唇角却似有似无的勾了起来,“后来我躺在病床上想,幸好你没回来,不然你得多心疼。” “都怪我……”心黎吸了吸鼻子,双臂紧紧的抱住他的腰,“都怪我任性。” “不怪你。”薄庭深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那场车祸不是你的错,是有人策划的,他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你在加州生承希时的那场车祸,也是他……” 心黎蓦然直起眸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谁?” “薄启深。”薄庭深沉沉的吐出三个字,双手捧着她的小脸朝身后的大床上倒去,“伦敦的事,是他和阮欣然联手做的。当年他故意拦截你的消息,放出了假消息诱我出了车祸。” 心黎愣愣的看着他,“那承希……” “承希不在他的手里,他背后还有人。”薄庭深叹了一口气,一点一点吻去残留在她脸上的泪水,“不准哭,以后都不准哭了,这些事情都交给我。” 他抱着她,继续道,“我的事情交代完了,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心黎的眼睛眨了两下,“没有,你以为我是你,什么事情都瞒着我。” 薄庭深的瞳孔微微眯了起来,没有?好,很好…… 他俯身便堵上了她的唇,心黎蓦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两人肌肤相贴他很清楚的感觉出他身体的某处起了变化,她脸色一红,微微的侧过脸去。 薄庭深将她的脸扭了回来,霸道而强势的撬开她紧闭的牙关。 心黎唔唔了两声,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前,“薄庭深……” “不愿意?”薄庭深的眸泛起了危险的弧度,“让我脱了衣服,临阵想逃?” 心黎的喉骨上下动了两下,愣愣的看着他。 片刻,她的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翻身将薄庭深压在了她身下,薄庭深唇角勾着,一只手环着她的腰。 “带我去洗澡。”她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 薄庭深的眸一深,翻身站起来,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朝着浴室走过去。 这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闺房,到处都充盈着少女的气息,她的头靠在薄庭深的胸口处,脸色微微泛红。 薄庭深低笑了两声,脚步又急又快。 …… 他打开了花洒,水流浇在两人的身上,心黎的衣服还没有脱下,被水打湿之贴在她的身上,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看得薄庭深眼睛都红了,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三年没有碰过她,再加上她现在如此主动,他仅存的理智早就被抛到了脑后,身体被慾望驱使,狠狠的将她抵在墙上,大掌将她的衣服撕了下来。 心黎咬牙,看着地上的碎片狠狠的瞪了薄庭深一眼。 薄庭深看着她笑笑,性感的薄唇落在她的锁骨上,“没控制住。” 她的皮肤慢慢的泛起了粉红色,薄庭深倒吸了一口气,突然顿住了所有的动作,沉沉的看着她。 心黎咬唇,双手抱着她的脖子,微微的低下眸,“怎么了?是不是我的身材不如以前了?” 薄庭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沉沉的视线依旧落在她的身上。 她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了,但皮肤和身材还是如同少女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受过太多苦的原因,她没什么喜欢的,也没什么不喜欢的,但唯独对自己的身材特别在乎。 薄庭深的视线最终停在她的胸前,直勾勾的慾望不加任何掩饰,微微摇了摇头,“比以前更大了……” 他的大掌蓦然握住她的…… 心黎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双眸瞪着他。 薄庭深突然将她抱了起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突然间闯了进去。 心黎蓦然抱住了他的脖子,喉骨之间的声音还未喊出来,便淹没在他的吻里。 她承受着他所有的热情,尤其在知道了那条疤痕的事情之后,她这段时间所有的骄傲和任性全都没有了。 她爱面前的男人,二十多年,就算当初他们闹到离婚的地步,她在感情上空白了这么多年,但她从来没想过跟除了他之外的男人。 男人的攻势又快又猛,三年未经人造访的身子经不起这样的刺激,她有些承受不住,趴在他的脖颈之间发出细碎的声音。 薄庭深到底还是心疼她,结束之后,他抱着她出了浴室,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 她有气无力的,有些哀怨的眼神被男人看着眼中有说不出的风情和诱惑。 薄庭深倒吸了一口气,在她性感的薄唇上啄了一下,躺在她的身侧揽着她的腰。 刚刚只有那么一次,他并未尽兴,但看到她柔弱的样子,心里微微的抽搐着。 他的薄唇贴着她的耳根,“黎,以后多吃点,你这点力气,怎么还债?” “什么债?”心黎耳根一痒,眉心狠狠的蹙了几下,她可不记得她欠了谁什么。 薄庭深将她的身子反过来,微眯的眸子泛着危险的弧度,“从我们在伦敦结婚开始,整整十年,你让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憋了十年,这笔账怎么算?” 心黎一愣,蓦然明白了他的话,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没有十年,三年前我还陪你睡了大半年呢。” “那是利息。”薄庭深抱着她,大掌越发的不安分起来。 心黎抱住他的脖子,委屈的看了他一眼,暗中腹诽,奸商。 可说到底是她的错,她咬咬唇,脑袋在他的胸口蹭了两下,“我陪你睡一辈子。” 薄庭深的唇角若有若无的勾了一下,“怎么?人都在我怀里了还想着走?你本来就是要陪我睡一辈子的。这十年的债,你必须还上。” ---题外话---谢谢13923589123的月票,么么哒~ 267.267以后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了 心黎直起眸去看他,“奸商,这种事情哪有算利息的?我根本就没办法还。你觉得亏,我还觉得亏呢,自己的男人……” 心黎突然住了口,侧过眸去撄。 “无奸不商。”薄庭深挑着眉尖,唇角泛着危险的的弧度,“自己的男人怎么样了?怎么不继续说了?” 心黎双手撑在他的胸前,想把身体往后退,“没什么,你放开我,我去陪女儿睡。” “我还没尽兴你就想跑?”薄庭深眯了眯眸,伸出长臂将她捞了回来,身体一动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重新占有她偿。 他额头上渗着细细的薄汗,努力隐忍着不动。沉沉的看着她。 心黎轻哼了一声,不安的扭动着身子,薄庭深按住她的肩膀,“别动,你不说我替你说。” 他明明已经隐忍到了几点,但还是磨着她的性子。心黎咬咬唇,突然想躲避他讳莫如深的眼神。 他嗓音沉沉的,故意撞了她一下,心黎咬牙。 “把自己的男人让给别的女人那么多年,你觉得很亏是吗?”他说着,惩罚性的又撞了她好几下。 心黎没忍住,娇媚的声音从喉骨之间溢出。 薄庭深突然又停了下来,心黎几乎快哭了,紧紧的抱着他,“阿深,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看到她被轮之后一走了之,我不该浪费十年的时间,我求你,别折磨我了……” 薄庭深眯眸,幽深的眸中像是深渊一般,透着股莫名的寒意,很冷,但心黎并不能感觉的到。这女人……她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是吧?好,很好…… 她的声音如同某种催化剂一般,薄庭深咬了咬牙,握着她纤细的腰肆无忌惮起来。 结束后,心黎闭着眼睛,累得说不出话来,但依旧能感觉到男人的渴求肆无忌惮的低着她,她咬了咬唇,想要离男人远一点,但还没动便被男人的长臂捞了回去。 心黎低低的哭起来,“就会欺负人……” 薄庭深的心脏一疼,微微的叹了口气,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就忍不住心软,这女人真的是把他吃得死死的? 他欺负人?究竟是谁欺负谁?结婚十年,都有两个孩子了,他们真正在一起睡的时间还不到一年,她还委屈上了? 碰到这么个女人,薄庭深既觉得可恨又觉得可笑,他偏偏就爱惨了这个女人。 薄庭深咬牙,轻轻的在她的**拍了一下,“别哭了……” 心黎直起眸瞪他。薄庭深伸出长臂,从自己的外套口袋中将金锁片拿出来。 心黎眨了两下眼睛,眸中涌现出不可置信的情绪来,目光在他和那片金锁片之间来回的流转。 “不准备解释解释?” 心黎咬唇,伸手去拿,“你从哪找到的?” “你觉得我从哪找到的?”薄庭深唇角噙着一丝坏笑,“看来你很清楚这是什么?慕二小姐,我给你个机会解释,不然一会儿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心黎咬唇,愣愣的看着那片金锁片,讨好一般往他的怀里缩了缩,“你不都知道了,我还解释什么?” 薄庭深深呼了一口气,大掌紧紧的扣着她的腰,“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把这片锁片送给了一个偷吃我家果子的贼……” “谁是贼了,当初某人说要娶我做媳妇的,还把这个给我了,谁知道一转眼又看上别的……”她一时口快,等注意到男人的脸色时已经晚了,“庭……庭深……” “接了我的信物还逃了这么多年。慕心黎,你还有理了是不是?”他既好气又好笑,片刻,他将她拥入怀中,“一直都是你,心黎……” 他叹了一口气,下巴在她的头上蹭了蹭,“那天在晚宴上你突然换了一身装扮,而她和你又那么像……但我对你的感觉一直没变过。” 他从来不相信缘分,却有了他的一眼万年。她偷了他们家的果子,连同他的一颗心也偷走了,初遇她的时候她才四岁,他自己也只不过是个孩子,怎么就……他自己都想不通的事情。 心黎愣了一下,唇角微微勾了起来,伸手抱住他的腰,“以后不准认错。” “不会了。”他笑笑,将那片金锁片重新挂在她的脖子上,“以后也不许弄丢了,不准离开我,也不准让我找不到你。” 心黎朝着他扬起唇角,冰凉的触感却让她的心里升腾起一股暖意,她看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再也不离开你了,以后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了。” 薄庭深微微叹了口气,翻身吻住她的唇,直到她有些呼吸不过来了他才松开她。 心黎看着他俊逸的线条,心里渐渐涌起了满足感,她的指尖从男人健硕的肌肉上划过,感觉到男人真实的温度,她抱紧了男人的身躯。 “庭深……” “嗯?” “我任性高傲,你为什么会爱上我?”她直起眸,清眸的眸带着一股暖意和他对视。 听到这个问题,薄庭深微微拧了一下眉。 为什么会爱上她?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这些年他们走过的路就不会那么艰辛。 他捏了一下她的鼻尖,故作思考状,“慕二小姐,脸也是你的优势,我这么爱你,大概是因为你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他低低的笑着,心黎却拧起了眉,“那我以后老了你是不是就不爱我了?” “你老了我也老了,我们谁也不嫌弃谁。”薄庭深收起玩笑脸,郑重道,“第一次见面我就认定你了,可能是注定,就像我们走过了那么多弯路,还是要在一起。” 心黎愣愣的看着他。 “如果一开始我没认错人,我一定牢牢的把你锁在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你,等你到十八岁我就娶你,让你彻彻底底成为我的女人,一定不会让你吃这么多的苦……” 他从来不是一个擅长说情话的人,但他此时的话听着心黎的耳中却是那么动听,心黎往他的身边靠了靠,脸紧紧贴着她的胸口,“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你老是叫我慕二?” 薄庭深愣了一下,低低的笑起来,“因为我排行老二,不叫你慕二总觉得矮你一头。” 这个原因甚至没有任何逻辑,可他就是这么想的,从小到大,他们谁都不肯认输,一直处在势均力敌的状态,自然在一个称呼上他也不肯让。 可后来才发现,他错的离谱。 心黎低低的笑起来,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她一直以为,他是为了阮欣然才一直叫她慕二小姐的。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薄太太。”她眨了眨眼睛。 薄庭深的眸蓦然一深,刚刚被自己的压下去的火焰再度燃起,他大掌紧紧的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往上移。嗓音也低沉了起来,“不是要还债,我教你个办法……” 心黎挑眉看着他。 “上次买的晴趣内.衣……你穿给我看看……” 他的嗓音魅惑又迷离,让心黎脸色一红,“薄庭深,你真是……” …… 两人耳鬓厮磨了不知多久,直到天空的颜色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才睡过去。 即便是睡觉,他也牢牢的将她禁锢在怀中不肯放开,仿佛只要他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 门口突然传来含希的叫爸爸妈妈的声音,薄庭深睁开了眼睛,微微拧了拧眉,怀中的她还在熟睡,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胳膊从她的脖子下面抽出来,穿上睡袍去给含希开门。 含希一看到他立刻委屈起来,“爸爸。” 薄庭深将她抱了起来,关上了门朝着床边走过去。心黎已经睁开了眼睛。 薄庭深笑了笑,将含希放在两人之间。 含希伸手就要去摸妈妈的羞羞,但还没摸到,她突然拧起了眉心,为什么妈妈的羞羞不一样了,为什么会有青紫的颜色…… 她还没想明白,便看到了床单上的血迹,“爸爸妈妈受伤了吗?为什么有血?” 心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眸光瞥向薄庭深。 薄庭深脸色难看。 心黎摸了摸含希的头发,“嗯,你爸爸受伤了,内伤……” 她只觉得好笑,一向深沉淡定的薄先生,在看到她穿晴趣内.衣的样子之后,居然……流鼻血了…… ---题外话---明天见~ 268.268你是希望我待在你的身边,还是避开这趟浑水? 含希转眸去看薄庭深。 薄庭深的脸微微扭曲着,咬牙切齿的看着幸灾乐祸的小女人,耻辱,简直是耻辱,他居然没把持的住,恐怕是要被这女人笑上一阵子了。 含希有些疑惑,探着身子往薄庭深的怀里蹭,“爸爸哪里受伤了,疼不疼?偿” “不疼了。”薄庭深咬牙切齿,别有深意的眸落在心黎的身上,“你妈妈已经帮爸爸治好了。撄” 心黎一愣,他话里的意思含希听不出来,她可算是听明白了,她耳根微红,微微侧过脸去。 含希眨了眨眼睛,看着两人有些不解。 薄庭深将含希抱在怀中,“含希还睡不睡了?” 含希摇头,“不睡了,含希过来叫爸爸妈妈吃早餐。” 心黎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窗外已经大亮的天微微蹙起了眉心。含希的视线落在她胸口的金锁片上,肉呼呼的小手就要去拿,“这是什么,好漂亮,含希怎么没见过……” 心黎笑了笑,便要从脖子上取下来给她玩,只是她的手刚刚一动便被薄庭深阻止了。心黎挑了挑眉尖,疑惑的看着他。 “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我给你的。”薄庭深幽深的眸中流淌着并不难懂的情绪,“她喜欢,赶明儿我让人给她和承希一人打一个,这个不能给他们。” 心黎愣了一下,盯着他的眼睛,片刻,她低下头,嘴角带笑,“这个含希不能玩,让爸爸给你一个新的好不好?” 含希有些懵懂,点了点头。 心黎换了衣服,两条腿没有丝毫的力气,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倒在地上,心黎狠狠的瞪了薄庭深一眼,薄庭深只是挑眉,但神色之间颇为得意。 “跟我搬回南湖湾?”薄庭深将她耳边的碎发微微整理了一下,幽深的眸满是柔情蜜意,一刻也舍不得从她的身上离开。 他们在一起纠缠这么多年,唯独南湖湾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家。在那里,轻而易举的便可以找到归属感。 心黎拧了一下眉心,微微避开了他的眸光,替含希整理了一下衣领抱着含希下楼,“这里不也挺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漂泊久了,她其实并不太喜欢漂泊的生活,多年以来,她不愿面对慕宅,但对这里更多的是怀念。 薄庭深跟在她的身后,“这里说到底是你的娘家,在这里总有偷晴的感觉……” 他歪着头,唇角似有似无的勾了起来,脑海中一段不为人知的记忆涌了上来,他第一次挨打就是在这里……想到这里,薄庭深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宠溺的笑了笑。 心黎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当着孩子的面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昨天缠着我做这做那的时候怎么不让我正经一点?” “薄庭深!”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阿~深。”他唇角带着戏谑的笑意,特意拖长了阿的尾音。 心黎气恼,白了他一眼之后往餐桌旁走去。 含希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有些不明所以。 祁叔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看到两人抱着含希下来微微笑了笑。 心黎抱着含希坐下,端起餐桌上粥碗喂她。薄庭深把碗从她的手里夺了过来,“我来喂她,你先吃饭。” 心黎愣了一下,直起眸看着他。这几年都是她照顾含希吃饭的,对于她来说,这完全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心黎朝着他勾了勾唇角,随他去。 “过两天我想带着含希回老宅一趟,你走的这几年,奶奶一直念叨。” 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起伏,完全是和她商量的语气。 心黎呡了呡唇,放下筷子抬起头看他,“奶奶的身体怎么样?” “身体还可以,就是精神大不如以前了。”薄庭深回答道。 心黎思索了片刻,“我和你一起回去。” 薄庭深直起眸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愿意没必要勉强。” 心黎失笑,温淡的眸落在他的身上,“我说过我很勉强了?” 除了在孩子的事情上之外,她一直活的很理智,从她嫁给他开始,她对他的家人向来是真心对待的。 薄庭深沉沉的盯着她看了几秒,唇角逐渐上扬起一个弧度,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心黎……” 心黎朝着他轻笑,“你想做的事不愿意告诉我我不勉强,但也别让我每天提心吊胆的。” 薄庭深抿了抿唇,“承希的事……他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心黎,我派人去接过他,他不但不肯回来,还让我的两个人受了伤。” “他究竟是被谁带走的?”心黎凝眉,淡淡的眸中逐渐涌现出雾气来,却没有湿意,“当年的事……” 薄庭深深呼了一口气,握着她的手重了重,“罗伊当年被人收买了,在手术室里把人掉了包。你有小产的迹象,我顾着你,承希就被人从我眼皮子底下带走了。” “你是不是那时候就知道了?” 薄庭深呡唇,微微侧过脸去,“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后来在停尸房发现了不对劲,但已经晚了。” 他微微抱紧了怀中的含希,“一开始我以为是薄启深,顺着薄启深这条线往下查,后来……” 心黎愣愣的看着他。他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他把孩子转移了,直到最近,我才顺着这条线找到孩子的下落,在穆泽修的手里……” 谁会想到,看似和茉城毫无牵连的穆泽修竟会牵扯其中,心黎的瞳孔重重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穆泽修……心黎咬着下唇,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那个男人…… 薄庭深将含希放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心黎,事情不像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承希现在很安全,身体也很好。” 不知道他们这么费尽心思把承希带走的根本目的是什么,但承希现在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他们就已经很欣慰了。 心黎没说话,薄庭深抿了抿唇角,继续看着她说道,“心黎,我想你心里应该也清楚,薄家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平浪静,要不要跟我回去,我尊重你的选择。” 如果单单是薄启深,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可偏偏薄启深的背后还牵扯着……薄庭深拧紧了眉心,视线灼灼的落在心黎的脸上,生怕错过她脸上丝毫的表情。 她也有她的顾虑,她有孩子需要照顾,这么多年,他太了解心黎,如果是她一个人,她怎么样都可以,但毕竟有孩子在。 身为她的男人,他更不希望把自己的女人和孩子置于危险的境地。 心黎沉沉的看了他片刻,唇角轻轻的扬起来,双手握住他的大掌往他的怀里靠了靠,“你呢?你是希望我待在你的身边,还是避开这趟浑水?” 薄庭深沉沉的看着她,唇角动了好几下却始终发不出来声音。 心黎的唇角依旧淡淡的勾着,视线却是落在他怀里的含希身上,“我说过,以后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庭深,以前的那种日子我过够了,我也不想再折磨你,只要你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不管输赢,不论生死,她不想因为一些琐碎的事情再纠缠下去,十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她用余生去悔悟。 从她嫁到薄家的那天起,她就没有想要退缩过,她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薄庭深眉心动了两下,大掌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黎……” “庭深,薄启深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你知道对不对?” 薄庭深呡唇,侧开眸去,一贯幽深的眸躲躲闪闪的,“心黎,那些交给我。” “是不是和我有关?” 薄庭深的眉心狠狠蹙了一下,抱着含希的力道蓦然一重。 心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这一片寂静之中格外突兀。心黎叹了一口气,回过头去拿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上“阿斌”两个字让她心头一颤,她下意识的回过眸去看薄庭深。 薄庭深没看她,温淡的视线落在含希的身上,逗着含希玩。 她蹙了一下眉,按了接通键。 ---题外话---谢谢云淡风清a、15655560016和ynden8427的月票~ 269.269我不想看着你夹在我和顾逸钦之间左右为难 阿斌的声音传过来,“黎姐,您要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这么快?”心黎回头看了一眼薄庭深,微微抿起了唇角,“方便见面吗?” 阿斌顿了一下,答道,“方便,黎姐,我手上还有其他的东西要给你,下午三点,我把地点发到你手机上。撄” “好。”心黎挂了电话,眉梢动了一下偿。 她转过眸去,却在不经意间对上了薄庭深幽深的眸。她愣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微微勾起了唇角朝着他走过去。 含希朝着她扑了过去,她挑了挑眉尖,牵起含希的手向楼上走去,“跟妈妈去收拾东西。” 含希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要收拾东西?” “跟爸爸回家。” “家”这个字眼让薄庭深的眸里突然闪起来光,抬起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紧接着便明白了。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矫情的女人,既然决定和他在一起,她就不会浪费一丁点的时间。 她的东西其实并没有多少,大多都是含希的,从黎城回来的时候原本没打算多待,却不想在这里生了根。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温凉的眉宇之间藏着不难发觉的笑意。 不知道什么原因,很多东西突然间就释怀了。 薄庭深了解她的喜好,有些东西都已经帮她安排妥当了。 和祁叔告了别,祁叔握住她的手欣慰的笑,“小姐,你能和姑爷重归于好我就放心了,小小姐也这么大了,你也别耍小孩子脾气。” 心黎笑了笑,转眸看向薄庭深,用眼神询问他是不是自己真的很任性。薄庭深微微侧过脸去。 心黎点点头,“祁叔,我知道了……以后你好好照顾自己。” 祁叔深呼了一口气,眼角有些湿润,“我知道,没事带着小小姐多回来看看,老爷和夫人也会开心的。” “会的……”心黎应了一声,“含希,跟祁爷爷说再见。” 祁叔在慕家大半辈子,没想到现在,整个慕家只剩下祁叔一个人了。 薄庭深帮她打开车门,心黎抱着含希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唇角勾勒着浅浅的笑意。 回南湖湾的路不近,他的车速也并不快。后座母女俩说着话,悦耳的声音让他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她手机信息的提示音响起,心黎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阿斌发给她的见面的地址,离欢美不远的一家咖啡厅。 她凝眉想了想,回了一条信息过去表示自己收到了。 后座的声音突然停了,薄庭深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看着她紧握着手机的样子眉梢轻蹙,“心黎,你想调查苏岑的下落,我可以帮你,没必要舍近求远。” 闻言,心黎的眸光滞了一下,怀中的含希昏昏欲睡,她抱紧了含希,道,“我不想让你为难,苏岑的事我自己可以,我能感觉的出来,她就在茉城……” 她唇角勾着,她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很淡,但很真诚,“但我和苏岑之间的感情你不懂,从小到大,我闯祸了都是她来替我背锅,有好吃好玩的总是先让我来,在加州那几年,如果没有她,我和承希根本不可能平安的活下来。” 她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唇角也一直勾着令人舒适的弧度,但眼睛却渐渐的湿润了起来,越来越模糊不清,“我这辈子最对不起她的事,就是带着她认识了顾逸钦那个人渣……” 她深呼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前面的薄庭深,“我知道你和顾逸钦是生死之交,他是你的朋友,苏岑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着你夹在我和顾逸钦之间左右为难。” 薄庭深突然踩了刹车,转过头看着她,四目相对。 他的眸中流露着无奈,还有心疼……苏岑和顾逸钦之间的事…… 片刻,心黎看着他微微勾起了唇角,孩子睡了,气氛在那一瞬间格外的静,只有含希浅淡的呼吸声。 除了在他的事情上,在孩子的事情上之外,她一直活得很理智,就像现在,她也是在为他着想。她不会无理取闹,更不会把这些事都推到他的身上逼他和顾逸钦断绝来往。 他有他的圈子,他的朋友,而她是他身后的女人,过往的种种她已经够蠢了,现在,她不会给薄庭深添不必要的麻烦。 薄庭深唇角勾了一下,转过头,重新发动了车子,“下午几点?我送你过去。” 心黎愣了一下,低头摸了摸含希的小脸,“三点。”顿了一下,她又说道,“有时候我真觉得像是梦一样,好像昨天我们才刚刚认识,今天我们就有了两个孩子。” “说什么傻话。” …… 车子很快到达了南湖湾,薄庭深将睡着的含希从她怀里接了过去,她微微笑了一声,跟在他的身后。 “按密码。” “什么?”心黎一愣。 薄庭深挑了挑眉,示意她开门。他怀里抱着含希,确实不方便。 心黎伸手去按密码,手指蓦然顿在半空中,转过眸疑惑的看着他,“密码是多少?” “1215。”薄庭深轻声笑了一声,“三年没回家,连家里的密码都不记得了?” 心黎白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换掉。” “怎么可能换,万一你哪天回来了进不了家门怎么办?”他说的极为自然,“而且,12月25,是我失去你的日子,我得时刻提醒自己,要加倍对你好。” 他向来不会说这些情话,但此时心黎听在耳中,还是微微湿了眼角,她转过身去按密码,门开了,她打开门进去。 舒晴在客厅整理,听到门响动的声音朝着他们这边看过去,看着她进门换鞋的样子微微愣了愣,紧接着,薄庭深抱着含希进来了。 舒晴眨了眨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心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抬起眸,目光和舒晴交织在一起。 她愣了一下,随即直起腰,朝着舒晴勾了勾唇,“妈……” 舒晴听到这个称呼陡然一愣,“你叫我什么?” 薄庭深拧了拧眉,走上前去,“我把儿媳妇给你带回来了你还不乐意?” 舒晴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笑脸迎了上去,“乐意,谁说我不乐意了,混小子……”她双手抓住心黎的手,特别的开心,“心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薄庭深唇角轻轻扬了下,“我把含希放到床上去。” 舒晴听他这么一说,急忙拦住他上楼的脚步,“先把孩子放到我房间,承希的房间还没有收拾,你的房间都是烟味……” 薄庭深拧了拧眉,但还是听她的话把含希放到了她的房间。 心黎却蹙起了眉心,低着头若有所思,他放好孩子出来,心黎突然看向他,“你抽烟了?” 薄庭深有些困窘。 舒晴拉住她,“你走了他心情不好,也没个能管住他的人,他平时也不抽,就是喝醉了想你的时候抽,我马上去给你们收拾。” 听她这么说,心黎的心脏颤了几下,转过眸去看他,他微微垂下了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心黎竟从他的眸底读出几分委屈的情绪来。 她拦住舒晴,“妈,我来吧,你看着含希。” 舒晴愣了,看着她上楼的背影,片刻,她回过神,狠狠瞪了薄庭深一眼,“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去。” 薄庭深急忙跟上她的脚步。 他们的卧室旁边便是承希的卧室,心黎先进了承希的卧室,这里和三年前没什么区别,甚至连床单都是一模一样的。但却被人打扫的一尘不染。 她眸动了动,转身去了他们的卧室。一推开门便有一股浓重的烟味袭来,心黎蹙了蹙眉。把窗子打开通风,弯腰将他乱了一地的脏衣服捡起来,顺便还把床单扯了下来扔进卫生间。 他们的婚纱照还在墙上挂着,屋子里的陈设和以前一模一样,甚至连她三年前没用完的化妆品都留在梳妆台上。 心黎拧了拧眉,找了垃圾桶,把那些过期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里。唇角去因为那张婚纱照勾起了唇。 薄庭深从背后拥着她的腰,“我来收拾,你在一旁看着。” ---题外话---谢谢何妫的鲜花,钻石和月票,candyqn的月票,么么哒,虽然评论区不显示,但薰在后台都看得到,大概明天那个幕后黑手就会出现了,其实在前文也有出现过,大家可以猜猜看~ 269.270心黎轻笑起来,“我和你开玩笑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心黎被他推到一边,看着他生疏的动作唇角下意识的勾了一下,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心黎深呼的一口气,将他推到一边,“还是我来吧,你拿套干净的床单换上。” 房间内并没有多脏,但收拾起来也没有多容易,床单换了新的,烟味也消散了不少,心黎坐在床上,一双眸淡淡的落在薄庭深的身上,却看得薄庭深心里发憷撄。 “烟呢?偿” 薄庭深愣了一下,从口袋里将烟盒掏出来交给她。 心黎瞪了他一眼,看也不看将烟盒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以后都不准抽。” 薄庭深眉尖轻轻的挑了起来,唇角勾起惬意弧度,在她身旁坐下揽住她的肩膀,“不抽。” 他其实不经常抽烟,但心烦意燥的时候会抽。她离开的这几年,每当他孤枕难眠的时候只有烟和酒作伴。 他身边不是没有女人,只是一和别的女人接触,他脑海中就会出现她精致明艳的脸。 “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敢抽了。” “少来,你只会敷衍我。”心黎微微撇过脸去。 薄庭深轻笑出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正当要继续向下的时候,突然传来含希的哭声。 心黎眉心一蹙,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薄庭深的怀里突然一空,愣了一下跟着她起身。 含希在客厅里哭,舒晴在一旁哄着,但没有任何的效果,心黎加快了脚步下楼,“妈,怎么了?” 舒晴听到她的声音回过头,含希一看到她,立刻扑了过来,“妈妈……” “怎么了宝贝?”心黎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抽了一张纸巾给她擦眼泪。 舒晴走过来,“换了个陌生的地方,睡醒了又没看到你和庭深,大概是害怕了。” 心黎拧了拧眉,“含希,这是奶奶,你不记得了吗?” 之前含希和舒晴见过,相处的还不错,但孩子毕竟是孩子。 含希看着舒晴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心黎,“含希怕,怕妈妈不要含希了……” 心黎看着她一愣,笑了笑,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妈妈怎么会不要含希呢?这是含希的家,以后含希就住在这里,以后不准对奶奶发脾气。” 含希有些懵懂,但还是听懂了她的话。她用袖子抹了抹自己脸上的眼泪,朝着舒晴伸出了小手,“奶奶抱……” 舒晴一愣,伸手将她接了过来,脸上笑呵呵的。 薄庭深见此勾起了唇角,在心黎的身边坐下。心黎看向舒晴,“妈,要麻烦你看着含希一会儿了,我下午有点事情要出去。” 舒晴乐意之极,看着她点了点头,“你们去吧,待会儿我带含希出去转转,给她买些玩具。” 心黎闻言拧了一下眉心,“妈,你别太惯着她了,承希留下的玩具不少。” “那不行。”舒晴不乐意了,“她是女孩子,承希的都是男孩子的,再说了,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怎么能委屈。” 舒晴摸了摸含希的小脸,“一会儿我让人给含希收拾出一间房间来,心黎,承希的房间离你们近,不如……你要是不想动的话,我再选别的。” 心黎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微微抿起了唇角。一时间没有答话。 薄庭深从一旁揽住她的肩膀,看着舒晴勾了勾唇角,“妈,承希的房间先别动了,他迟早是要回来的。” “你说什么?”舒晴凝眉,不可置信,诧异的看着两人。 薄庭深和心黎对视一眼,唇角微微勾了起来,也没跟她说太多,“含希,好好听奶奶的话知道吗?” 含希撇了撇嘴,但还是看着爸爸妈妈点了点头。 …… 下午三点的时候,心黎准时赶到和阿斌约定的地点,薄庭深只是把她送到了地方,并没有跟她一起。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阿斌迟到了几分钟,赶到的时候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样子。 “黎姐,抱歉,我来晚了。” 心黎摇了摇头,唇角温和的勾着,“想喝点什么?” “不了。”阿斌急匆匆的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和文件,“这是你让我查的顾少最近的行踪,他没有什么异常,倒是和印家大少的接触频繁增多,他像是在调查印秦。” 心黎拧了拧眉,翻着那些照片仔细的看起来。 突然间,她眉心紧蹙了起来,拿着一张照片看了又看,她将照片放在桌子上,“这个是?” 阿斌拿过来看了看,“这是拍顾少的时候偶然拍到了印秦,当时感觉挺奇怪的,他好像极为袒护身边的女人,甚至有点避着顾少……” “这个女人的身份知道吗?”心黎的指尖落在印秦身边的女人身上,她全身包裹的很严实,甚至连眼睛都看不到,只能看出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心黎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隐隐有些预感。 阿斌摇摇头,“不知道。黎姐想知道我可以去查。” 心黎低头深思了片刻,抬起头来,“不用了,阿斌,谢谢你。” “黎姐,你不用跟我说谢谢,如果没有你,或许我现在还只是个混混。”阿斌说着,从文件包里拿出另一叠资料来,“这是我收集的关于当初蓝溪陷害欢美的证据,还有乐美当年陷害欢美和董事长的证据。” 心黎迟疑了一下,接了过去,只是打开看了两页便合上了,看着阿斌勾着唇角,“阿斌……你这么做会对你影响很大的。” “没关系。”阿斌笑了笑,“我留在蓝溪的身边本来就是为了这些,我受够她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辞职。” 心黎的眸落在他身上几秒钟,紧接着便移开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道路怎么走?” “我想继续去读书。”阿斌说道,“这两年我也攒了不少钱,想把过去的遗憾补上。”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沉默了几秒抬起眸来,“既然你已经想好了,以后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能帮的一定帮。” 阿斌点点头,“谢谢黎姐。” …… 和阿斌分开之后,心黎拿着那叠厚厚的资料去找薄庭深。路的对面就是宁迹的“流笙”,她看了一眼,微微勾起了唇角,并没有过多的停顿。 薄庭深在车里等她,看着她上车勾起了唇角,“谈完了?” “嗯。”心黎并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手中的那叠资料。 薄庭深的视线停住在她手上的纸张上,欢美两个字让他薄唇微微的呡了起来。 “黎……”他轻喊了一声。 “嗯?”她依旧没有直起头来。 “这几年你姑姑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提起慕紫云,心黎终于直起了头,有些讶异的看着他,“逢年过节的时候会联系,平时不怎么联系。” “知道她在哪吗?” 心黎摇头,“不知道,她满世界的跑,说是填补当年和你二叔没能一起出去的遗憾。这几年都是她主动联系我。” 顿了一下,她的眸光一眯,终于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你问这个干嘛?是不是我姑姑出什么事……” “没有,你别想太多,我就是问问。”薄庭深回过眸去,启动了车子,故意岔开了话题,“你原来的车一直在车库里没动,你是要原来的还是我给你换辆新的?” 心黎挑了挑眉,“你是给我当司机当烦了吗?” 薄庭深转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一只手握着她的手,“瞎说什么,我是怕你以后不方便。” 心黎轻笑起来,“我和你开玩笑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她话音刚落,薄庭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扫了一眼,眉心渐渐拧了起来。 心黎能够听到一些,大概是他工作上的事。 等他挂了电话,心黎看着他笑,“是不是公司有急事?你在前面把我放下来吧,我去找妈和含希一起转转。” “我送你过去。”薄庭深握住她的手。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她轻笑,看着他将车停在路边转过身去开车门。 薄庭深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拧了拧神,,跟着她一起下车,“你开我的车去,这里离公司不远,我让刘冬过来接我。” 270.271你嫁给我,我把你儿子还给你 心黎凝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薄庭深看着她开着他的车子离开,唇角淡淡的勾了起来,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之内,他才拿出手机拨通了刘冬的号码。 慕紫云下落不明,他反倒不那么担心了,至少她不会现在就回茉城来。 和他二叔的遗憾?那算是哪门子的遗憾? …… 心黎给舒晴打了电话,得知她和含希在哪个商场之后驱车赶了过去偿。 她把车子停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直接从停车场乘坐电梯到舒晴所在的楼层。 只是电梯刚刚打开,便碰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穆泽修从电梯里出来,一旁还跟着露西,露西看到她有些讶异,微微颔首,算是和她打招呼。 心黎等他们从电梯里出来之后才进去,对于穆泽修,她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想让他继续纠缠。 电梯门缓缓的关上,突然又开了,心黎直起眸,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露西站在不远处的地方,一脸温柔的看着她。 她唇角凉凉的勾了起来,“有事吗?” “心黎,难道我们之间一定要像现在这样吗?”穆泽修站在电梯的门口。 闻言,心黎冷笑了一声,“不然呢?穆泽修,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把我儿子送回来。” 她无法揣测出穆泽修为什么会和薄启深搞在一起,但他既然敢抚养承希三年,就必定有他的目的。 都是这个圈子的人,谁也没比谁干净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她和薄庭深都用过。穆泽修曾经是她的救命稻草,她黑暗世界中的光,但并不代表他就是干净的。 从三年前开始,她就和穆泽修再无关系了。 穆泽修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龟裂的表情覆上了一层漠漠的冷意,“你都知道了?” 听他亲口承认,心黎的呼吸有些重,“穆泽修,你究竟想干什么?劫持我儿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儿子?”穆泽修讥笑道,朝着她走了两步,将她困在狭小的电梯里,“他就是个野种……” “他不是野种。”心黎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冷冷的和他对视,“穆泽修,对一个孩子下手,你卑鄙。” 穆泽修将她困在自己的身体与墙壁之间,心黎的余光向电梯门扫去,电梯门已经缓缓的关上,露西并没有跟上来。 心黎咬唇,回过头冷冷的瞪着他。 “没有我你的儿子早就死了,心黎,我们做个交易吧。”穆泽修冷笑着,“你嫁给我,我把你儿子还给你。” 心黎一愣,眸光动了动,可笑的看着他,“不可能。” 她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这话怎么这么熟悉,是的,当年严磊也对她这么说过,和他在一起,他给她一颗肾。 只是和当时相比,她的心境不同了,她当时犹豫了一下才拒绝,可现在,她连一丁点的犹豫都没有。上次,她只是想对自己的婚姻负责,那现在呢? 她想了想,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她忠于她的爱情,即便在这一分一秒的空挡,她也不会背叛她的薄先生。 三年前,她嫁给他,虽然有爱,但更多的是因为孩子,现在她愿意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爱他,在所有的误会和心结都解开之后,没有孩子的原因,毫无芥蒂的爱他。 穆泽修伸手想去摸她的脸,却被她冷冷避开了,穆泽修嗤笑一声,“你不是为了你儿子什么都可以吗?嫁给我就这么为难你?” 心黎瞪了他一眼,“我儿子迟早会回到我身边,穆泽修,朋友那么多年,我不想跟你闹到撕破脸的地步,住手吧。” “不得到你我怎么甘心住手?”穆泽修紧呡着唇,唇角是若有若无的苦笑,“心黎,你这么相信薄庭深,不怕最后回到你身边的,只是你儿子的尸体吗?” 心黎脸色骤变,眉心狠狠蹙了一下,直起眸冷冷的和他对视。 他语气很淡,但却让她胆战心惊。 电梯停了下来,门被打开,穆泽修轻笑了一声,“心黎,我等你答案,最好别轻举妄动,不然,你就见不到活生生的儿子了。” 他转身离开,心黎靠在墙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盯着穆泽修的背影,唇角紧紧的呡了起来,十指收拢紧紧的扣在掌心。全身出了一层冷汗。 穆泽修……她刚开始认识穆泽修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更令她恐惧的是他最后的那句话……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心黎蓦然回过神来,平复了一下才接通电话,“妈……” “心黎,你在哪,怎么还没到?” 心黎直了一下眸,从电梯里走出来,“我到了,你们在哪?我去找你们。” 挂了电话,心黎朝着童装区走过去。 她和舒晴并没有在商场待太长的时间,舒晴买的大都是她和含希的东西,有很多她没想到,舒晴已经替她想到了。 舒晴看她情绪有点不对,“心黎,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心黎愣了一下,看着她摇了摇头,“妈,这段时间可能要麻烦你照顾含希了。” 舒晴笑了,看着怀中的含希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和庭深也需要二人世界,含希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心黎脸色一红,“不是……” 她解释的话才刚刚出口,便蓦然顿住,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舒晴知道的好。 “小黎,妈问你一个问题。”舒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承希是不是还活着?” 心黎愣了愣,朝着她安慰的笑了笑,“妈,庭深他有安排,你放心。” 听她这么说,舒晴也不便多言,只是逗弄着怀中的含希,“我那里还有薄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你们要是需要,我转到你们的名下。” 听到股份两个字,心黎陡然一愣,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她抬眸看着舒晴,“妈,不用。” 舒晴也没再说什么,“你奶奶身体越来越差,有空的话带着含希回趟薄家老宅,她老了,也就这点盼头了。” 心黎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 两天后,薄庭深带着她去了薄家老宅,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但薄家却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心黎有些心神不宁。 薄庭深一手抱着含希,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手,力道轻一下重一下的安慰她。她唇角勾了勾,跟着他进去。 最先发现他的是凌薇,看到他回来的时候愣了一下,“庭深回来了,正好沈总和佳佳都在,还真是缘分……” 她话音没落,便蓦然看到了薄庭深身旁的心黎,她陡然一愣。 众人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沈佳转过头含希朝他这边走来,刚动了一步,看到慕心黎顿在原地,一丝笑意凝在唇角。 气氛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慕心黎的出现是一种惊喜,又像是一种惊吓。 薄庭深唇角一勾,揽着心黎的肩膀朝里面走过去,心黎的眉心稍动,把手中提着的礼物送了上去,“爷爷,这是我给你和奶奶的礼物,奶奶身体还好吧?” 老爷子愣了一下,并没有伸手去接,一旁的林菁接了过来,“心黎什么时候回来了?也不跟家里人说一声?这孩子是?” 她的眸转向含希的身上,含希看到这么多人,缩在薄庭深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薄庭深沉沉的看了一眼老爷子和薄成晋,“心黎也才回来没几天,这是我的女儿。” 老爷子眉梢动了动,视线落在含希的身上,溢出丝丝的惊喜,伸手想要去抱含希。 “过来……” 含希没动。薄庭深将她放在地上,“叫太爷爷!” “太爷爷!”含希的声音有些弱,迈着小碎步朝着老爷子走过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有些激动,当年心黎是怀着孕离开的,他还以为她会把孩子打掉,也曾派人偷偷打听过,但都被薄庭深给挡下来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摸着小公主的头发,脸上褪去了往日的威严,一脸的慈爱。 含希像是感觉到了他的亲近之意,“含希,我叫慕含希。” 她的姓氏让老爷子拧了一下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太太便从里面出来了,看到心黎立马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不太稳,心黎立刻迎了上去,“奶奶……” “哎呦,小黎呀,你可算回来了,庭深说你带着衍衍去度假了,衍衍呢?”老太太拉住她的手,“对了,你不是和庭深又有了个小公主吗?在哪里,让奶奶看看。” 一旁的沈源和沈佳父女俩脸色很难看,尤其是沈源,看着老爷子,“薄老爷子,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今天邀请我过来,不是商量庭深和佳佳的婚事的吗?” ---题外话---这两章都有提到幕后黑手哈,不是慕紫云,是不是已经很明朗了? 272.272我生含希的时候,你是不是来过? 老爷子脸色一变,将含希护在怀中,紧接着便收到了来自孙子的白眼。 他凝了心神,看着沈源笑了笑,“沈总怕是误会了,庭深虽然和佳佳走得近,但不是那个意思……” 薄庭深看向心黎,心黎脸上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笑意,眸里也没有情绪上的变化。他的长臂勾着她的腰,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老太太一看到含希立刻走了上去,将含希抱在怀中,“哎哟,这就是我们家的小公主吧,瞧瞧,和庭深长得真像。” 含希被见过她,突然被她抱在怀中吓得哭了起来,心黎急忙去哄撄。 有些沉寂的气氛被孩子的哭声打破。 沈源脸色铁青,看向一旁的沈佳,“佳佳,你和薄庭深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离婚了吗?偿” 本来唯一的女儿倾心于一个离过婚的男人已经让他心里很不好受了,但说到底薄庭深也是人中龙凤,听说他和前妻的孩子已经没了,沈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接受了,但没想到又来这么一出。 老爷子心里怎么想的他会不清楚,如果真没这个意思,他就不会把他请到这里来。 沈源的余光扫向慕心黎,他听说过这个女人,当年慕家的丑闻担当,但在慕家没落之际抓住了薄庭深这艘巨轮,甚至还赢得了老爷子的认可,成了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而如今,她一出现,老爷子却立马改了口。 这样的手腕和见识,他承认他的女儿没有。 沈佳垂了一下眼睑,拉了拉沈源的衣服,“爸,我和庭深只是朋友,是你误会了。” 薄庭深看着他难看的脸,淡淡笑了一声,他沉沉的脸上有一股卓然之势,携着逼仄的气息,“沈总,我对沈小姐从来没有过男女之间的意思,如果薄某哪点做得让您和沈小姐误会了,我道歉。” 沈佳脸色白了白,看了慕心黎一眼,唇角却依然保持着风度和优雅,“没有,是我没和我爸爸说清楚,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 薄庭深只是看了她一眼,温柔的视线落在不远处哄孩子的女人身上。 沈佳觉得在这里再也待不下去了,转头看向老爷子,“薄爷爷,既然今天庭深带着心黎回来了,我和我爸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改天我们再来拜访。” 老爷子叹了口气,看着她点了点头。 沈源咬牙,看着女儿的样子,只能先离开。 孩子的哭声渐止,也跟老太太熟识起来,被老太太抱在怀中不肯撒手,老太太激动之余把脖子上的项链解了下来,“来,我的小宝贝,这是太奶奶送给你的见面礼。” 含希眨了两下眼睛,看到礼物彻底停了哭声,将项链拿在手中朝着心黎笑。 心黎微微蹙了一下眉,看着她手中的项链愣了一下,“奶奶,这太贵重了,含希只是个孩子。” “给你就收着。”老太太瞪了她一眼,唇角却带着笑意,“再贵重哪有我的宝贝曾孙女贵重,将来我的不都是你们的,你这当妈的也真是。” 心黎一愣,唇角淡淡的勾了勾。 老太太又抬起头来,“衍衍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听到衍衍的名字,薄家的其他人都微微低下了头,心黎脸色一凝,微微勾起了唇角,“奶奶,衍衍被我和庭深送到国外去读书了,过段时间学校放假了就会回来。” 老太太眉一拧,“那么小的孩子干嘛送到国外去,受了委屈可怎么办?” 老爷子拧了拧眉,急忙打断她的话,“就是年纪小还需要锻炼,不然将来怎么挑起薄家的重担,庭深不也是那么小被送出去的。” 老太太抬了一下眸,想了好大一会儿才点了一下头,也不知道是想起来还是没想起来,继续逗弄着怀中的含希,片刻,她又抬起头,“等衍衍回来一定要带回来。” 心黎看了薄庭深一眼,点了点头,“奶奶,会的。” 有了含希,老太太也没再提起承希,抱着含希在大宅里转。 重新面对老爷子,心黎心里仍然有一股恨意,薄家的人基本都在,当触及薄启深似笑非笑的眸时,她的眸光凝滞了一下,很快便移开了。 第一次跟着薄庭深回来的时候,薄启深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那时候她没在意,现在想想,她竟有种心悸的感觉。 老爷子沉沉的眸落在她的身上,她深呼了一口气,抬起眸和他对视,清冷的眸中不带有任何的情绪,却让老爷子眯了眸。 “心黎回来了就不走了吧,你和庭深能走到今天这步不容易,复婚手续办了吗?”林菁拉着她的手坐下。 她看着林菁带笑的脸,微微避开了她的手,转眸看向薄庭深。 薄庭深在她的身边坐下,握着她的一只手在掌中把玩,“手续的事情先不急,我们不在意那个……” 他看着心黎微微诧异的脸,眸光朝着老爷子看过去,“我的太太只有心黎一个,以后你们的歪脑筋最好收起来,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他的语句很沉,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但老爷子却听出来他的意思了,的确,今天把沈家父女叫来,有欠妥当。但他也不小了,沈佳身后有整个沈氏,对他有益无害。 薄成晋脸色铁青,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那么长时间不回家,回家就摆脸色,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没有这个女人你活不下去?” 薄庭深的眸骤然一冷,和薄成晋对视着,刚想要起身,却被心黎拉住了。 心黎的眉心微拧着,唇角却扬着,朝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行了,吵什么吵。”老爷子的拐杖敲在地板上,“一家人就没个安生的时候,心黎,你跟我过来。” 心黎的睫毛颤了颤,站起身来。薄庭深拉着她的手跟着她站了起来,“爷爷,她是我的女人,有什么话你跟我谈。” 老爷子拧眉,没看他,视线直勾勾的落在心黎的身上。 心黎看着薄庭深弯了唇角,眉角微微的挑着,“你放心,我能应付。” 老爷子的眸逐渐沉了下去,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朝着书房的方向走过去。心黎跟在他的身上,神色淡然,唇角微微的勾着。 薄庭深眉心狠狠蹙了一下,从三年前他就有这样的感觉,他总觉得,老爷子和心黎之间有什么秘密。 薄启深的唇角紧紧抿着,林菁从一旁拉了他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敛。 他十指紧握成拳,看了林菁一眼便往外面走去。 …… 书房。 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心黎站在老爷子的书桌前,桌子上他龙飞凤舞的字体映入她的眸底,心黎眉尖挑了一下,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沉沉的看着她,“心黎,我知道你的秉性,庭深他认定了你,我无话可说。以前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将眸光移向别处,“是我们薄家对不起你……” “爷爷……”心黎打断他的话,“过去的事我们不提了,但爷爷,事到如今,难道你还准备瞒下去吗?” 老爷子愣了一下,“我……” “爷爷,庭深也不是傻瓜,很多事情就算你我不说他也知道。”心黎呡了下唇,继续道,“很多事情你瞒不住,庭深现在知道的比我还多,爷爷,抱歉,以前对你的承诺我不能遵守了,或许你难以抉择,但我的选择只有庭深。” 心黎说完就向外走去,老爷子突然叫住她,“心黎……” 心黎顿住脚步,转过眸去看他,“我知道您的意思,也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老爷子无奈的笑了一下,只是摇头,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摆摆手让她出去。 …… 看到心黎出来,薄庭深立刻过去牵她的手,心黎朝着他笑了笑,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笑意。 “老爷子跟你说了什么?” 心黎挑眉,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突然想逗逗他,“老爷子说,让我们再生一个儿子。” 薄庭深眉心拧了拧,幽深的眸眯了眯,在她身上停留了好长时间,突然间将她抱在怀中,“不生了,我们再也不生了。” “为什么?”心黎眨眨眼睛,有些不解。 “不想看着你受苦。” 心黎挑了下眉,突然想到了什么,“阿深,我生含希的时候,你是不是来过?” ---题外话---谢谢ykt668的月票~ 273.273你们这是去哪了?家里出大事了,你二叔回来了 薄庭深愣了一下,微微侧过脸去。 “别瞒我……”心黎的声音轻轻的传过来,“我在病房里闻到我给你选的那款香水的味道了。” 薄庭深眉心一拧,回过眸看着她,她唇角满含着笑意,像是水波荡开的道道涟漪,让他心神有些**。 “心黎……” “为什么不等我醒过来?” 薄庭深看着她,片刻,他扬了一下唇角,“你刚生完孩子,怕你看见我情绪激动。偿” “薄庭深!”她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唇角还带着笑意,但却格外的认真,“以后有事不准瞒着我,不然我就……” “不然你就怎样?”薄庭深抱着她的腰,沉沉的眸和她的眸交织在一起。 心黎低低的笑起来,性感的唇边覆到他的耳边。 她越说薄庭深的眉心就蹙得越紧,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好几次。心黎说完就要离开,薄庭深紧紧的扣住她的腰,“还嫌自己欠的不够多是不是?” “我才不欠你。”心黎反驳道,“是你自己认错了人,关我什么事?” 薄庭深眯眸,“你说什么?”他放在她腰间的大掌微微向下移,“是谁收了我的金锁片明知道我认错了人却不肯跟我坦白的?心黎,你说你是不是欠我的?” 心黎脸色微红,低下了头,“不欠,金锁片是你硬塞给我的,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看上阮欣然了,你可以找其他女人,我也可以找其他男人……” “嗯?”薄庭深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低迷的嗓音携着说不出的性感,刻意拖长的尾音暗藏着危险,“找什么?” 心黎微微侧过眸去,很识相的闭了嘴。 他看着她认怂的样子,低低的笑了一声,“你要真会找其他的男人,会为我守这么多年?会给我生孩子?” 她淡淡的挑了一下眉,“谁年轻时没遇到过……” 薄庭深扣着她腰的力道蓦然紧了紧,紧接着性感的薄唇便贴上了她的唇,将她的声音全数堵在了喉间。 心黎的眸弯了弯,双臂勾上他的脖子。 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中间只隔着薄薄的衣料,心黎很清楚的能感觉到他的变化。 以此同时,薄庭深将她抵在墙上,松开了她的唇附在她的耳边低喃,“我们回小楼?” 心黎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回答,不远处突然响起了老人的轻咳声。心黎急忙推开他。 薄庭深脸色一变,不情愿的将她微乱的衣服整理好,这才转身看向身后。 老爷子沉着一双眸站在原地,苍老的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注意点,先去吃饭。” 老爷子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步子走得又快又急,心黎脸色红红的,瞪了站在身边的薄庭深一眼,手指狠狠的在他腰上掐了一下。然后快步离开。 薄庭深唇角扬起宠溺的笑意,跟上她的脚步。 不远的拐角处,薄启深的眸光紧紧落在两人身上,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十指收拢在一起,胸口微微的起伏着。 他们居然又和好了? 不,他不允许! 薄启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愤怒,嫉妒还有不甘。 他隐藏自己的情感多年,甚至为了拆散慕心黎和薄庭深和阮欣然那样的女人勾搭在一起,可到头来他得到了什么? 她应该是属于他的,薄庭深他凭什么? 薄启深只觉得一股气抑郁在心头,像是被什么紧紧的包裹着一般,逼仄的他喘不过气来,她怎么能跟薄庭深在一起? 胸中有一股愤怒要喷薄而出,薄启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离开。 她以为她可以和薄庭深就这么在一起吗,不,不可能。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知道,跟着薄庭深,她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幸福。 …… 老太太抱着含希不肯撒手,就像是当年的衍衍一般。 含希虽然样貌上和薄庭深长得像,但性子却是和心黎一模一样的,不止淘气,还最喜欢人家夸她漂亮。 老太太投其所好,把小含希哄得乐不思蜀,一点也想不起爸爸妈妈了。这么一来,作为亲生父母的薄庭深和心黎就被晾到了一边。 林菁在一旁赔笑,看着老太太怀中的含希眸光却冷了冷。 她这点冷意没逃过心黎的眼睛,心黎收了笑意,握了一下薄庭深的手。 老爷子扫了一圈,“启深呢?怎么没过来吃饭?” 闻言,林菁的脸色变了变,急忙答道,“爸,启深身体不太舒服,我们先吃吧,不用管他。” 老爷子拧了拧眉,没再说什么。 薄成晋抬了一下头,“启深身体不舒服?” 林菁应了一声,看着他笑了笑,“嗯,孩子大了,总会有些心事,他自己能处理好。” …… 吃完饭,薄启深带着心黎去了老宅后面的园子。 一轮圆月挂在星空之中,皎洁而又孤寂的月光投在地上,和小路两旁橘黄色暖洋洋的路灯光融合在一起,将两人相依在一起的身影拉得颀长。 她挽着他的胳膊,头半倚在他健硕的臂膀上。 心黎抬了一下眸,唇角勾着舒心的弧度。星光璀璨,月色正好。晚风有些凉,但两人的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暖意。 自从初见之后,他们就没有一起来过这里。 三年前她带着衍衍来过,衍衍问她这是哪里,她说,这是爸爸妈妈相遇的地方。是啊,一切的故事都从这里开始。这里是开头,却不是结束。 这里已经和以前很不一样了,唯有那几棵树还长在那里。 薄庭深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揽在怀中,“还记得这里吗?”他眉宇轻扬着,指着前面几棵稀稀疏疏的树。 他们初见的那晚也是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景色,薄庭深有种感觉,像是回到了二十三年前。 她还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 “当时你就坐在那棵树上。”薄庭深的手指着眼前的一棵树,回过头看着她,“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当时困窘茫然的样子有多可爱,有多漂亮。” 心黎笑了笑,她当时年纪太小,有些细节已经记不清了,“庭深,你当时对我不是爱吧?” 薄庭深摇了摇头,“当时我们都太小,谁也不懂情爱是什么,但我从看到你的那刻起,就知道你是我要用尽全力呵护的女人。” 谁也不懂情爱的年纪,却有一股力量将他们牵扯在一起。 心黎唇角勾着,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薄庭深侧过头看着她,橘黄色的灯光在她的周身布了一层流光,将她高贵冷艳的样子平添了几许温柔。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俯首便吻上了她的唇,不带有一丝一毫的***,细细品尝着她的甜美。 流光闪动,心黎的唇角始终上扬着。她想,这辈子再也没有一个男人能像薄庭深这样霸道而强势的占据了她的内心。 从四岁到十七岁,从十七岁到二十四岁,她用了无数种办法,却始终无法从心底将他驱逐出去。 薄庭深终于松开了她,稍稍粗粝的大掌摸着她如凝脂一般的脸,“下次再来,我们带着承希和含希一起过来。” 听到他提起承希,心黎的眸陡然一凝,“承希他……什么时候能回到我们身边?” “快了……”薄庭深道,“有人会把他送回来的,我们轻举妄动,反而会让他处在危险之中。” 心黎垂了一下眼睑,沉思了片刻才开口,“前两天我在商场遇到穆泽修了,他说,让我嫁给他,不然就杀了承希。” 薄庭深的眸一沉,揽住她的力道重了重,“你怎么回答的?” 心黎抬眸看着他,唇角勾了起来,其中藏着对他笃信,“庭深,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薄庭深深呼了一口气,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 温度越来越低,薄庭深怕她身体受不了,带着她回了前厅。 人还没散,两人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嘈杂声。 正好冯妈从两人身边经过,看到他们愣了一下,“二少,你们这是去哪了?家里出大事了,你二叔回来了。” 薄庭深唇角一抿,这么快? 心黎愣了愣,呼吸猛然一促,“冯妈,你说谁?庭深怎么会有……” “你年纪小可能不记得了,当年他在海上出意外,所有人都当他死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他活着回来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薄成清……心黎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身体软了软,薄庭深从一旁扶住她,唇角紧紧的抿着。 274.274他目光有些凝滞,喃喃道,“暖暖……” 心黎转眸看向他,他除了脸色有些凝重之外再看不出其他情绪,心黎的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隐隐约约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们之间的默契告诉她,这件事不仅仅是薄成清回来了那么简单,不然,他不会是这副表情。 他应该早就知道了,并且薄成清和他之间还有某种微妙的联系,不然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问起她的姑姑。她问是不是和她有关的时候他为什么闭口不答撄。 这么多年,他宁愿自己背负着所有的一切也不愿意告诉她的原因,所有的真相在她的脑海中渐渐明朗,她唇角勾起一丝哂笑,握紧了他的手。 冯妈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变化,催促着两人快到前厅去偿。 薄庭深揽着她的腰,她全身的重力都支撑在他的身上,两人的脚步不快,脸上也没有任何情绪。 一进入前厅,他们便轻而易举的看到了大厅中央人群中间的中年男人。 一家人的眸光都凝聚在他的身上,有震惊,有讶然,老爷子拉着他的手,眸中泛着泪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还以为……” 老爷子一生纵横商场,膝下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薄成晋脾气暴躁,二儿子薄成清却温润谦恭,只是二十年前的一场意外…… 他这么多年活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之中,没想到,有生之年他居然能再回来。 薄成清握住了老爷子的手,唇角扬着讳莫如深的弧度,突然弯下膝盖跪在老爷子的面前,“爸,儿子不孝,没能在你和妈的跟前尽孝。” 老爷子急忙将他扶起来,“快起来,你活着为什么不回家?让我和你妈……” 薄成清呡了呡唇角,站起身来,“我被救上岸以后,由于在水中的时间太久大脑长时间缺氧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之后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最近才……” 他的话突然顿住,显然对这段往事不愿意多提,他的眸动了动,“妈呢?怎么没看到妈?” 老爷子侧了侧身,回过头看了一眼,薄成清顺着他的眸看去,老太太抱着含希在一旁玩耍,丝毫没被眼前有些凝重的气氛影响到。 “妈?”薄成清蹙了蹙眉,有些不确定。 老太太听到他的声音抬了一下眸,然后又低下头逗着含希。 老爷子无奈的笑了一声,“你妈老年痴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那个孩子是?” “庭深的女儿。”老爷子说到这个时候,唇角下意识的勾了一下,“对了,庭深你还没见过吧……” 他说着便在人群中去找薄庭深的身影。 薄庭深冷冷笑了一声,带着心黎朝前走过去。 气氛莫名的寂静,旁边大多数人都不说话,连一向左右逢源的林菁此时都躲在脸色铁青的薄成晋身后,微微低着头,像是不敢去看薄成清。 就连薄启深都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眸和薄庭深同样的幽深,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讶异,更没有震惊。 “二叔。”薄庭深沉沉的喊了一声,将心黎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心黎垂着眸,安静的待在薄庭深的怀中。 薄成清看着薄庭深笑了笑,视线落在心黎的身上。 薄庭深唇角勾了一下,揽着心黎的腰,“这是我老婆,心黎。” 心黎直起头,唇角微微弯起,眉宇之间却是一片淡凉,“二叔。” 她对薄成清并没有什么印象,薄成清的样貌较之以前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多了几分沧桑和幽深的感觉。 心黎的全身都在细细密密的颤抖着,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视线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这就是她姑姑用生命爱着的男人。 她对这个男人最深刻的记忆,就是这个男人在她小时候是很疼她的,他会陪着她玩闹,满足她所有的要求。慕紫云总说,他太惯着她了。他只是笑。 薄成清的笑容,是在她脑海中留了痕迹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升起一股恐惧的感觉,她下意识的往薄庭深的怀里靠,眸光却紧紧的落在薄成清的身上。 薄成清看到她的样子愣了一下,唇角温和的笑意有一瞬间停在唇角,目光有些凝滞,喃喃道,“暖暖……” 他声音太轻,在场的人没有听清楚,老爷子拧了一下眉,“成清,你说什么?” “没有。”他蓦然回过神来,凝滞的目光不着痕迹的从心黎的身上移开,唇角挂着淡笑,“我记得慕家的小女儿也叫心黎,不会这么凑巧吧。” 薄成晋冷笑了一声,凉凉的视线从薄庭深从心黎的身上扫过,“不是凑巧,这就是慕家的小女儿。” 薄成清的笑意僵了僵,讳莫如深的眸光看似不经意间落在薄庭深和慕心黎的身上,呼吸有些急促。 半晌,他终于回过神来,转过眸看了一眼和老太太在一起的含希,他眉心紧紧的拧了一下,又转过头来看向心黎,微微垂了一下眼睑,“你妈……” 他声音蓦然一停,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是说,你姑妈还好吗?” 听到他提到慕紫云,心黎的眸颤了颤,和薄庭深握在一起的手握得更紧,“挺好的。” “那就好……”他似是欣慰一般点点头,“是我对不起她……” 心黎没答话,眉心微微的蹙着。 老爷子打断他的话,“好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好好休息,这些年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薄成清回过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含希像是玩累了,嘟着嘴坐在地上,看到爸爸妈妈站在不远处,她突然站起身来歪歪扭扭的朝着父母跑过去,“爸爸妈妈……” 心黎看到她,紧绷的情绪突然缓和了。 含希跑得并不快,但经过薄成清身边的时候还是撞了上去,蹲坐在地上哭起来。 心黎心脏一缩,急忙弯下腰去抱她,但还是晚了薄成清一步。 薄成清将含希抱起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好了,不哭了……” 他并没有哄孩子的经验,但看着怀中的含希,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心头蓦然暖了暖。 心黎走了两步过去,“二叔,含希很闹,还是我来吧。” 薄成清看着她愣了愣,点了点头。将含希递给她。 含希一到她的怀中立刻止住了哭声,她没在薄成清的身边停留,抱着含希立刻回到薄庭深身边。 薄庭深将含希接了过去,看着老爷子沉了沉眸,“爷爷,含希累了,我和心黎先带着她回去。” “回去什么回去。”老爷子还没答话,老太太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走过来谁也没理,只是看着薄庭深和心黎,“你们今天就留下来,含希跟我睡。” 薄庭深蹙了一下眉,看向一旁的心黎。 心黎沉着一双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薄庭深握了一下她的手,看着老太太淡笑,“奶奶,我们留下来也可以,但含希晚上很闹,还是跟着我们吧。” 老太太不情愿。老爷子朝着他们摆摆手,“你们去休息吧,含希交给你奶奶。” 听他这么说,薄庭深和心黎拧拧眉。 老太太抱着含希回房,心黎愣了愣,勾起了唇角,当年老太太对承希也是这样的,在这冰冷的大宅之中,也只有老太太是真心对他们的。 心黎和薄庭深跟上她的脚步。 薄成清唇角勾着,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温润的唇角渐渐的凉了起来。 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并没有注意到他眸底的冷意,“成清,你的房间我让人给你收拾出来,今天先委屈一下。” 薄成清看着他点点头,“没关系。” “还有,你和紫云的事情……”老爷子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当年是我错了,你要是还想……我不会拦着。” 薄成清的眸凛了凛,唇角的的笑意越来越冷,“以后再说吧。” ---题外话---写到薄成清叫“暖暖”的时候,莫名想哭,其实薄成清也是个可怜人呐 275.275心黎直起眸看他,“你的人一直在监视着?” 出乎薄庭深和心黎的意料,含希并没有粘着他们。 他们回了结婚时的小楼,相比于前面的别墅而言,这里安静多了。也没有佣人来打扰他们。 心黎坐在床上,看着关上门朝着她走过来的薄庭深,眸光凉凉的。 薄庭深勾起唇角,低低的笑了声,坐在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想问什么尽管问,别憋在心里。” “你就没什么想要交代的?”心黎睨了他一眼。 薄庭深挑眉,大掌在她的腰上摩挲着,“薄成清还活着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偿” 心黎睨他,脸色很平静,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薄庭深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之中,女人特有的香味从鼻息进入心间,让他的心里莫名的安定。 半晌,他抬起眸,“这些年,薄成清一直待在监狱里,掩人耳目,云清背后的人,就是他。” 心黎愣了愣,直勾勾的看着他,清明的眸中翻滚着不可置信的情绪。 薄成清……他隐藏了那么多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就连他最爱的女人都以为他死了,慕紫云痛苦了那么多年,没想到到头上是这样的结果。 慕紫云口中的薄成清,是一个与世无争,温文尔雅的人,不是现在这样的。 心黎的十指扣在掌心,“他为什么……” 薄庭深整理了整理她耳边的碎发,“我不知道,可能跟当年他跟你姑姑的事情有关……心黎,他是从鬼门关回来的人,究竟想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不是为了薄家的财产。” 一个人突然变了性子,他一定经历了别人难以想象的变故,就如当年他和慕紫云的事情,若非被逼到了那个地步,他不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十岁那年的那场绑架,应该也和他有关系。” “为什么是我?”心黎的眸动了动,右手的手腕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当时她才十岁,她什么都不知道。 薄庭深摸了摸她的脸,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事情过去太久,很多都查不清楚,但他应该是绑架发生之后才知道,后来你能得救,也应该和他有关系。” 心黎眉心拧了拧,像是一时间消化不了。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直起眸,“是薄启深和林菁。” 以前她不确定,但有些事情慢慢浮出水面,当年的谜团也一点点的被揭开,她脑海中那丁点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很多不确定的事情也逐渐确定了。 “心黎,你说什么?” “就是他们。”心黎笃定道。 薄庭深抿了抿唇,将她抱在怀中,幽深的眸逐渐沉了下去,泛着意味不明的流光。 “我知道,一切交给我。” 说到底她是慕紫云的亲侄女,薄成清怎么样都会对她手下留情。 心黎点点头,双臂圈住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这件事和我姑姑有没有关系?” “没有。”薄庭深斩钉截铁的回答,“心黎,薄成清活着的事情先别告诉你姑姑。” 心黎直起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慕紫云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她怎么会用这件事去刺激慕紫云呢? 薄庭深抱着她的力道收紧了一些,“心黎,跟着我委屈你了。” 很多事情他没办法说出来。老爷子和老太太年纪大了,儿子失而复得对他们来说一件事喜事,他们再也经受不起任何的打击。 而且薄成清的目的是什么,他至今都不清楚。 “不委屈。”她看着他勾唇浅笑,在他唇角落下轻轻一吻。 从来没有一刻让薄庭深的心里这么充实过,他大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 衍衍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心黎的梦中,冷冷的瞪着她质问她为什么要抛弃自己。 任凭她怎么解释,衍衍就是不听,衍衍冷着脸说,她不是他的妈妈,他不要她这个妈妈。 心黎几乎急哭了,想喊喊不出来,想叫也叫不出来。陷在梦魇中怎么也走不出来。 她眼睁睁的看着衍衍从她身边离开,她想拉住他的手,却无能为力。 她大力的呼喊着薄庭深的名字,想让薄庭深帮帮她,但薄庭深却始终没有出现。 她像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儿子不要她了,丈夫也不要她了。 突然间手机响了起来,她蓦然被惊醒。 房间内是一片漆黑,她的眸瞪着天花板,格外的亮。 她出了一身的冷汗,就连身下的床单都被浸湿。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惊魂未定的样子。 男人的长臂搭在她的腰上,她才微微的回过神来,微微侧眸看着身侧的男人,眼角一滴泪无意识的滑了下来,融入她的发丝之中。 刚刚的一切是梦吗,可为什么却那么真实。 她往男人怀里缩,蓦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确实有一条消息进来,她点开,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几张图片让她陡然瞪大了眼睛,她猛然扔了手机,大叫了一声坐了起来。 薄庭深紧跟着她便起了身,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是不是做噩梦了?不怕了,黎,不怕了。” 她密密的颤抖着,躲在他的怀中哭个不停。她的反应,不像是做噩梦那么简单。 薄庭深一面安抚着她的情绪,另一只手臂将她扔在一旁的手机拿了过来。 鲜血淋漓的图片突然映在眸底,薄庭深的太阳**突突的跳了几下,这样的照片任凭他看了也会有几分心悸,更何况是她…… 照片中的承希鲜血淋漓的,像是没有了气息一般,全身都是伤痕。 薄庭深拧了拧眉,将图片从她的手机里删除把她的手机扔在一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心黎,不怕了,都是假的,那些图片不是真的。” 心黎抱着他的脖子,依旧哭着,“庭深,我爱你,你把承希带回来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了……他在威胁我……” 一想到穆泽修的话,在配合这样的画面,她就觉得心悸。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么照片是假的,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穆泽修这个混蛋。 薄庭深紧紧的抱着她,极力安抚她的情绪,他知道她很辛苦,可她从来不将她的辛苦展露出来,现在看到这些照片,她的情绪几乎可以说处在崩溃的边缘。 “不哭了……”薄庭深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心黎,我向你保证,承希不会出任何事情。” 他说着拿过一旁的手机,拨通了小六的电话。 小六很快便接通了,薄庭深嗓音沉沉的,“小六,小少爷最近情况怎么样?” 心黎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手机。 小六淡漠的声音传过来,“很好,二少,穆泽修只是个幌子,小少爷还是在大少的手中。” 薄庭深挂了电话,抱着她的力道一重,“现在放心了吧。” 心黎直起眸看他,“你的人一直在监视着?” “黎,那是我的亲生儿子,你真以为我能不管不顾吗?”他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 “那你为什么不把他带回来?”心黎语气一重,眼角还挂着泪。 薄庭深抿了抿唇角,“他自己不愿回来,黎,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衍衍了,我们需要给他点时间,不然……” 心黎眉心狠狠动了一下,抱着他的腰窝在他的怀中低低的哭起来。 她知道,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薄庭深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心黎,对方筹划了那么长时间,一旦我们这边轻举妄动,衍衍很可能……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他不配合,我没办法。” 是啊,他不配合,他就不能轻而易举的把他带回来。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待到对方那里,让对方放松警惕。 她的身体依旧在颤抖,薄庭深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用另一种方法去安抚她的情绪。 …… 第二天一早薄庭深便醒了过来,怀中的她依旧在睡,他低头轻轻吻了一下。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薄庭深轻轻的起身去开门。 冯妈站在门口,提醒他老爷子找他有事商量。他回眸看了一眼,轻轻的关上门跟着冯妈出去。 他走后不久,门再次被打开。 薄启深站在门口,看着床上正睡得安稳的女人,十指微微收紧,蓦然间直步走了过去。 276.276你跟我吧,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心黎像是依旧在梦魇中一般,眉心微微的蹙着,她转了个身,想去抱身侧的薄庭深,但摸了个空,只能摸到他留下来的余温。 心黎一愣,猛然睁开眼睛撄。 薄启深站在她的床边,幽深的眸中掩去了往日的似笑非笑,携着一股复杂的情绪看着心黎。 十几年,他以为能够将她从心底完全剔除,但没想到,经过无数风霜的洗礼,她在他心里的痕迹越来越深,成了他心底一道永远无法消除的沟壑。 他的手缓缓的伸向她。 心黎蓦然回过神来,紧紧的用被子裹着自己的身体,一双凉眸冷冷的瞪着他,“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偿” 薄启深的顿在半空中,愣了一下,唇角绽开心黎看不懂的弧度,看得心黎发慌。 “出去呀!” 薄启深没动,收起了脸上莫名的情绪,唇角似笑非笑的扬着,“心黎,有件事一直没和你说……” “我不想听。”心黎蹙起眉头,“薄启深,你在这里不方便,请你出去。” 她全身未着寸缕,没办法起身,只能冷冷的瞪着他。 她不知道薄庭深去哪了,也不知道薄启深是怎么进来的,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她现在很危险。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拿枕边的手机。 薄启深脸色苍白了一下,唇角的弧度肆意的扩大,在床边坐下,大掌摩挲着她的脸颊,“有什么不方便的?他爱你,我会比他更爱你,心黎,你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心黎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他微凉的手指,“薄启深,我是你的弟媳,你出去,不然我叫人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极近,心黎几乎可以闻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酒味。 “算什么弟媳?”薄启深眉心一蹙,突然动了身体,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你和薄庭深已经离婚了,心黎,你跟我吧,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借着酒劲他将自己隐藏多年的情感全都爆发了出来,双手紧紧的桎梏着她的手,隔着被子骑在她的身上。 他太阳**突突的跳着,额头两侧更是狰狞,俯首便要去强吻她。 心黎突然慌了,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挣扎,躲避着他的掠夺,“薄启深,你出去……你敢动我,庭深不会放过你的。” 薄启深积郁的情绪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不但不松开她,桎梏她的力道不断的加大,薄庭深留在她身上的痕迹更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整个人像是疯了一般目赤欲裂,“薄庭深?心黎,你真以为他到现在还能护你周全吗?他就是个废物,我才是最爱你的……” 心黎使劲的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禁锢。 这是她和薄庭深结婚时的小楼,平时很少有人来打扰他们,这个时间更不可能。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但一双眸却冷的如同深夜的寒冰,凉而沁骨。 “薄启深,你滚开。” 她的手被他死死的按压着,剧烈的疼痛从她的右手腕处袭遍全身,心黎咬牙,但还是不停的扭动挣扎着。 被子被掀开一脚,心黎惊呼了一声,抬起脚便去踢他,“薄启深,你滚开。” “心黎,我爱你……” 他的唇瓣微凉,落在心黎的肩膀上。 心黎知道,如果没有人过来的话,她自己反抗不了多长时间。 “我不爱你,你放开我……” “薄庭深到底有什么好……”他额角青筋暴起,面目狰狞的看着她,“他除了能让你伤心流泪他还能干什么?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呢……” 手腕处像是断了一般,心黎咬着牙,完全不理会他,剧烈的挣扎着。 门外突然响起了声音,紧接着含希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起床了,妈妈再不起床太阳就要晒屁股了。” “含希?”心黎蓦然提高了声音,“含希,快去找爸爸……” 含希听到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眨了眨眼睛,趴在门上大力的拍起门来,“妈妈……你给含希开门……” “含希,快去找爸爸,快去呀……” 含希哇的一声哭出来,跟在她身后的老太太拉着林林加快了脚步,“怎么了小宝贝?” “太奶奶开门。”含希眼角噙着泪,愣愣的看着老太太,“妈妈在哭……” 听到心黎在哭,老太太拧了一下眉心,伸手拧开了门把。 听到门响,心黎急忙看向门口,“奶奶救我。” 看到了眼前的场景,老太太只觉得全身有一股气直冲上头,她松开林林的手疾步走了过去,脱下鞋子朝着薄启深的头上砸过去,“畜生……” 薄启深的力道一松,心黎急忙从他身下逃脱出来,将一旁的睡袍裹在身上,抱着大腿低低的哭起来。 含希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妈妈的身边用自己的小胳膊轻轻的抱住妈妈,“妈妈不哭……” 心黎抬头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薄启深站在一旁,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褪下,只是有些凌乱,任凭老太太的巴掌打在自己的身上,他像是没感觉到一般,只是沉着一双眸看向心黎。 “小畜生,滚出去。”老太太气得全身发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转过头去安抚心黎的情绪,“小黎不哭了,奶奶来了……” 薄启深站在原地没动,幽深的眸始终落在心黎的身上。意识也一点点的在回拢,他双拳紧紧的握着,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看向心黎的眸也越来越复杂。 门外的走廊上渐渐传来脚步声。薄庭深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副画面。 心黎抱着自己低低的哭着,老太太和含希坐在她的身旁不停的安慰着。而薄启深站在一边,地上还有老太太的鞋子…… 薄启深对她的心思……他不过才刚刚离开一会儿…… 他疾步走了过去,一拳打在薄启深的脸上。薄启深被他打倒在地上,唇角渗出鲜红的血迹。 薄启深用大拇指腹拭去唇角的血迹,回过神来冷冷的瞪着他。 第二拳,第三拳……薄启深始终没还手,但眸光却是越来越冷。 老太太安慰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她的哭声却越来越大,薄庭深的心脏剧烈的蜷缩着,回过身去朝着心黎走过去。 老太太见他过来,立马给他让了地方。 他伸出双臂将心黎抱在怀中,一只手轻轻的安抚着她的头发,“黎,对不起……没事了……” 心黎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趴在他的胸口低低的哭起来。 …… 一旁的林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回去,在客厅里说大叔和二叔打起来了。 凌薇本来就好事,一听到他这么说,急忙告诉了老爷子。 老爷子一急,带着人便赶了过去。 林菁面上一慌,也急忙跟了过去。 人一到就看到这幅场景,老爷子的拐杖敲在地上,“这是怎么回事?大早上的闹什么闹。” 林林站在凌薇的身边,眨了眨眼睛,“含希要找二婶,太太带我们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大叔压在小婶的身上,然后太奶奶就生气了,后来二叔回来,就打了大叔。” 稚嫩的童言童语如同一个定时炸弹炸响。 站在薄成晋身旁的林菁第一个反应过来,走过去抓住薄启深的衣领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混账东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凌薇冷笑了一声,“伯母,事情还没清楚呢,你怎么就知道是启深的错呢?” 她的话音还没落,薄庭深的一个冷眸便扫了过来,凌薇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薄成晋的脸色铁青,冷冷的看着薄启深。 林菁咬咬唇,转眸看向心黎,话却是对薄庭深说的,“庭深,你大哥喝醉了,心黎受的委屈我们会尽全力补偿,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大哥他……” 277.277爷爷,我有没有遗漏什么细节? “喝醉了就跑到心黎的房里撒野?”林菁的话音还没落,老太太便冷冷的将话接了过去,“小黎是他弟弟的老婆,今天幸好是我及时赶到了,我要是没赶到,这畜生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 老太太难得清醒一回,她这话一出来,老爷子和薄成晋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撄。 林菁微微抿起唇角,转过身又给了薄启深一巴掌。 薄启深的眸终于动了,抬起头来看着大家,“是我的错,差点伤害了心黎,庭深,我向你道歉。” 薄庭深冷笑了一声,直起眸看了他一眼,蔑视的目光从他的身上扫过,紧紧的抱着心黎。心黎的身上传来细细密密的颤抖,让他的心脏剧烈的揪扯着。 老爷子被气得两眼通红,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敲在薄启深的背上,“混账,你以为道歉就完了?以后公司你不用再去了,去非洲好好反省吧。偿” 林菁陡然瞪大了眸,“爸……” 老爷子本来就偏心,薄启深今天所拥有的财势和地位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他这么一句话就否决了薄启深所有的努力,剥夺了薄启深在薄家的一切。 林菁咬唇,不可置信的看着老爷子,都是自己的孙子,他怎么可以偏心到这个地步。让薄启深去非洲,回来之后薄家还有薄启深的地位吗? 她嫁进来这么多年,说到底,老爷子还是没把他们娘俩当成薄家人。 老爷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别插话。” 林菁狠狠的蹙着眉,求助的目光看向薄成晋,希望薄成晋为薄启深说两句话。 薄启深冷冷的侧过脸去,脸色依旧铁青。薄庭深天生反骨,经常忤逆他的意思,他一向把希望放在薄启深的身上,没想到…… 林菁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她咬咬牙,她从来没想过,薄成晋有一天会这么对她。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反驳老爷子的决定,就连薄启深自己都无话可说。 林菁紧咬着牙关,最终视线落在了站在最后面一直没说话的男人身上。 薄成清只是冷冷的挑着眉,像是根本不关心这出闹剧的发展,但林菁察觉的出来,他的视线落在心黎的身上。 她抿抿唇,双拳紧紧的握着。 薄庭深冷冷的扫了房间内的人一眼,“你们都出去。”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让大家出去。 …… 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心黎从他怀里出来,拿了一旁的衣服来换,“庭深,你带我回家吧,我不想在这里。” 薄庭深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好。” 她的动作有些急,一不小心碰到了手腕,倒吸了一口冷气。 薄庭深的眸光一凝,停在她的手腕上,她的右手腕已经肿了起来,比之前要严重的多。薄庭深眉心一蹙,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心黎一时间没猜到他的意图,“干什么?” “去医院。”薄庭深嗓音携着一丝沙哑,“手都肿成这样了为什么不说?” 心黎盯着他的眸看,从他沉沉的眸中读出了焦急的情绪,她唇角勾了起来,“阿深,我爱你。” 薄庭深的眸落在她的身上,脚步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便急匆匆的往外面走去。 薄家的人还未散去,老爷子看着他抱着心黎出来,眉心狠蹙了一下,“干什么去?” “心黎的手旧伤复发了,我带着她去医院。” 他冷冷的落下一句话。 老爷子跟着他走了两步,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薄成清急忙从背后扶住他,“爸,我跟着去吧。” 老爷子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 心黎躺在病床上,右手被缠上了层层的纱布。 薄庭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上端着一碗粥,“吃点东西?” 心黎看着他笑,点点头。 薄庭深用汤匙喂她,看着她笑的模样宠溺的瞪了她一眼,“还笑……都伤成什么样了?” 心黎挑挑眉尖,有恃无恐。 薄庭深抿了抿唇,抽了一张纸巾帮她擦嘴,“以后别这样,我要的只是你平平安安,完好无损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心黎愣了一下,往他的身边挪了挪,“可是,我会介意呀。” 薄庭深陡然一愣,抬起头看着她,将手中的碗放在一旁,伸手将她抱在怀中。 病房外,薄成清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着里面的一幕,唇角抿成了一条线,温润的眸也渐渐的沉了下去。最终将视线落在心黎裹着纱布的右手上。 他的暖暖都这么大了……他没有好好的陪着她长大,甚至因为自己,造成了她一生的遗憾和不幸,她那双用来弹钢琴的手,曾经那么美…… 都是因为他们……他十指紧紧的扣在掌心,目光紧紧的落在里面的人身上。 半晌,他终于回过神来,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过去。 老爷子是在下午的时候带着含希过来的。 含希年纪小,一看到父母立刻扑了过去。薄庭深怕她伤到心黎,将她抱到了一边。 舒晴也过来了,只是和老爷子打了招呼,知道老爷子和小两口有话要说,便抱着含希出去了。 经过门口的时候看到薄成清,她愣了愣,微微点了一下便去了一边。 病房的门被关上,老爷子看着面前的夫妻两人,眉心微微的锁了锁。 薄庭深看到她过来脸色变了变,就连心黎都冷着一张脸。 老爷子抿了抿唇,“今天的事……” “爷爷还需要解释吗?”薄庭深冷冷的开口,幽深的眸中泛着无边的冷意,“一大早把我支开,让佣人去刺激喝了酒的薄启深,然后把他引到我和心黎的房间门口……爷爷,我有没有遗漏什么细节?” 老爷子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沉着一双眸看着他。 他唇角噙着冷冷的笑意,像是早把一切都看清楚了一般。心黎没说话,只是垂着眸,明艳的脸上是一片淡凉。 老爷子看着他们的样子便猜到了什么,低下头嗤笑了一声,“你们都知道了……”他垂了一下眸,紧接着便又抬了起来,“我今天是利用了心黎,但我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薄庭深冷嗤了一声,“你有没有想过心黎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老爷子蹙起眉心,“不可能,外面有人看着。”他紧呡着唇,“我既然敢下这步棋,就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庭深,如果不是为了你,我至于……” 他看了心黎一眼,继续道,“你们两兄弟之间的关系我早就看在眼里,我早就说过,公司是你的,但说到底启深是你的哥哥……这么一来,我就有了解除他职务的理由,等他从欧洲回来公司已经是你的了,也避免了……” “爷爷……”一直没说话的心黎突然开了口,看着他冷笑,“你还真是为庭深着想,我说过,很多事情你拦不住。” 老爷子的眸光一滞。 薄庭深冷笑了一声,“十七年前的绑架,你以为之后他们没了动静就相安无事了吗?” 他看着发愣的老爷子,微微的叹了口气,“爷爷放心,事情最后不会到爷爷不想看到的那一幕……” 老爷子抿了唇角,幽深的眸落在两人身上好一会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我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我希望你能记得今天跟我说过的话。” 薄庭深看着他点点头,目送着他出去。 他的背已经不如以前挺得那么直,拐杖敲在地上,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叹息。 心黎拉住了薄庭深的手,唇角始终勾着。 她不怪老爷子利用她,甚至差点让她……毕竟,老爷子的出发点,是为了薄庭深。 薄庭深回头看了看她,对着她笑了笑。她的意思,他都懂。 …… 舒晴抱着含希在医院下面的花园里玩耍。 含希淘气,舒晴在背后追着跑,一不小心撞上了人,她急忙道歉,“对不起……” 薄成晋听到她的声音一愣,“舒晴?” 舒晴猛然直头,愣怔了片刻之后看着他勾了勾唇角,“你是来看心黎的吧,去吧,老爷子也在。” “舒晴……”他又叫了一声,看了看一旁的含希,“能不能找个地方聊聊?” 278.278你觉得他背叛了你,你不同样也背叛了他? 舒晴清明的眸看着他那张脸,已经完全不能和记忆中的男人重合,她笑了笑,抱起一旁的含希,“不了,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想说的,已经在离婚那刻已经说完了,她所有的感情,也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遗忘撄。 薄成晋看着她的背影,唇角抿了起来。他当年和她的结合是在老爷子的安排之下,婚后她文静恬雅,不管他怎么对她,她始终都能微笑面对,相夫教子这四个字被她完美的诠释了。 可在她之前,他已经认识了林菁,和舒晴结婚的时候,他和林菁分手了,但没想到,后来林菁会带着一个孩子回来找他。 那是第一次,他在舒晴的脸上看到坚决的表情,不哭不闹,只留下两个字,离婚。 老爷子为了表达对她的歉意,给了她百分之五的薄氏股份,但唯一的条件是她得把薄庭深留在薄家偿。 之后,她便很少再回茉城,对自己唯一的儿子也很少关心。 现在看着她哄含希的样子,薄成晋就好像看到了当年她抱着薄庭深的样子,不骄不躁,优雅安然。 不远处,林菁看着这一幕眯了眸,两手紧握成拳,肩膀微微耸了起来。薄启深冷笑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妈,你气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你觉得他背叛了你,你不同样也背叛了他?” “启深!”林菁拧了眉,转过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流转的眼眸之中落下了一丝丝的失望,“我都是为了你。你看看你干的那些事,没有一件让我省心的。” 薄启深唇角冷冷的勾了起来,泛着自嘲的弧度。 林菁指着他交代着什么,薄启深只是冷笑,一句话也不说。 两人到了病房门口,里面薄庭深和心黎的谈笑声传过来,林菁蹙了蹙眉,在门上敲了几下。 薄庭深拧了拧眉,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林菁一脸赔笑的模样,“庭深……” “你们来干什么?”薄庭深冷冷道,看着她和薄启深眸光动了动。 林菁抿了抿唇,脸色白了一下,“心黎还好吧,我们是来找心黎道歉的。” 薄启深并没有说话,沉沉的眸透过门落在病床上的心黎身上。 她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垂着眸翻着薄庭深的手机。 他那点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薄庭深拧了拧眉,极度的不悦,“不用了。” 他说完便要关上门,林菁急忙拦住他,“庭深,启深再怎么样也是你的哥哥,能不能跟你爷爷……” “爷爷的决定,我不会干涉。”他冷冷的声音落下,林菁一下子愣在原地,精明的眸愣愣的看着他。 薄庭深说完便关上了门。 林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着紧闭的门紧紧的握着拳头。 薄启深嗤笑了一声,“我早就说过不让你来找他……不就是非洲嘛,我去!” “你胡说什么,你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林菁白了他一眼,余光突然扫到一个人影,她急忙追了过去。 “成清……你等一下。”她的脚步走得极快,到了拐角处的楼梯间薄成清才停下来,回过头冷冷的看着她。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冰冷的眸中是一片冷冷的戾气,看的林菁心里有些发憷,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成清……” “别叫我的名字。”薄成清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深邃的眸像是淬了一层寒冰,“什么事?” “启深他……” 听到薄启深的名字,薄成清的眸缓和了一下,但依旧流淌着令人生寒的冷意,视线从林菁的身上移到她背后薄启深的身上。 “蠢蛋。”薄成清突然朝着薄启深走过去,一巴掌直勾勾的打在薄启深的脸上。 薄启深的脸被打偏了过去,唇角渗出殷红的血迹,讥诮的笑了一声,回过眸来冷冷的看着他。眉宇之间是和薄成清极为相似的戾气在一点点的蔓延。 林菁惊呼了一声,急忙去查看薄启深的伤势,眼角噙着泪,回过眸去看向薄成清,“你打他干什么,不就是因为他动了慕紫云的侄女,那女人人尽可夫……” “林菁,你找死。”薄成清的双眸瞪得极大,额头两侧的青筋隐隐凸了起来,面目有些狰狞,“我警告你,以后别让我听到这种话,不然我随时让你在薄家待不下去。关于这个畜生的问题,老爷子既然发了话,就让他暂时离开薄氏,到云清那边去。” 林菁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你以为薄庭深和老爷子是傻子吗?”薄成清眯了眸,“他留在薄氏,反而会被动,衍衍的事已经让薄庭深有所察觉了,你趁早把衍衍给他送回去。” 薄启深没出声,只是沉沉的看着他。 薄成清瞪了他一眼,“还有,以后你少打慕心黎的主意,我不管你想用衍衍干什么,最后你都得把衍衍完好无损的送回去。” 林菁听着他这些话,突然间失控了,双手捶在薄成清的胸膛上,“薄成清,你这是什么话?启深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有没有为他想过……” 砰的一声,楼梯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薄成晋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三人,“林菁,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菁陡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眸中尽是恐惧,“成晋,你听我解释……” 279.279你自己好好想想,他和你儿子,你选谁? 她伸手便去抓薄成晋的手,却被薄成晋冷冷的甩开了,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重,“林菁!” 林菁慌乱的眸始终找不到一个着落点,却一刻也没从他的身上离开,“成晋,不是你听到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薄启深唇角挂着自嘲的笑意,斜倚在墙壁上一副懒散的样子,“妈,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撄” 薄成晋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便落在了薄成清的身上。 薄成清的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温润的眸中一片幽深的景象,唇角勾勒的弧度轻而缓的挑着,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偿。 薄成晋的唇角紧紧的抿着,朝着薄成清走了过去,两只手紧紧攥着薄成清胸前的衣料,“是不是真的?” 薄成清微微凝眉,唇角的弧度更冷,“是真的,启深就是我的儿子……” 他的话音刚落就重重的挨了一拳。 薄成清扫落他抓住他衣角的手,唇角的冷意肆意,反手就还了回去,“大哥,被人欺骗的滋味不好受吧。” 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林菁伸手去拉,“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薄成清,你住手啊……” 她几次跌倒在地上,“成晋,我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启深,快过来拉住你爸呀。” “我爸?”薄启深讥诮的笑着,冷漠的看着这出闹剧,“妈,你说的是哪个?” 林菁瞪大了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朝着他们走了两步,唇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冷。 薄成晋双眼气得通红,一拳一拳的打在薄成清的脸上,“你他妈就是个白眼狼,从小到大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居然和那个女人一起骗我?” “你是怎么对我的?”薄成清冷笑了一声,“是啊,为了薄家的家产,你踩着我去赢得爸爸的好感,你怕我和紫云的结合会影响你,想尽办法拆散我们,甚至连我刚出生的女儿都不放过,薄成晋,你活该。” 他嗤然笑了一声,继续道,“你以为我稀罕这个儿子?” 他指着薄启深,眸中尽是不屑,“他只是我人生之中的一个污点,因为他,我不能跟我最爱的女人在一起,我的女儿就在我的眼前我不能认,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他苍凉的眸中尽是恨意和不甘,声音冷的像是要把周围的空气冻结一般。 薄启深最终还是抿了唇角,听着这些话除了讥诮和自嘲再也没有别的情绪,仿佛是一个无关的路人,冷冷的盯着两人看。 薄成晋眉心紧蹙着,手背上青筋暴起,太阳**突突的跳着,“不管你信不信,我没动过你的女儿,带着这个孽种滚出薄家……” “大哥,不管启深是谁的儿子,他都是薄家的人,薄家的一切也有他的一份。”薄成清讥笑道,冰冷的眸光扫向林菁,“至于这个女人,和我没任何关系,随你怎么处置。” “薄成清!” 薄成清看着盛怒的薄成晋,心中蓦然有了一丝快感,“哥,你应该感谢我,让我有了这么长时间的安稳日子。” “你想干什么?”薄成晋陡然瞪大了眼睛,目赤欲裂的看着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干什么?当然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还有你那不中用的儿子……” “薄成清,你敢动庭深,我跟你拼命。”薄成晋突然间紧紧的抓住他的脖子,两个男人再度扭打在一起。 林菁咬着牙,“不要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两个男人的力道岂是她能拉的开的,混乱之中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她跌坐地上。 薄启深蹙了蹙眉,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她急忙便要再去拉扭打中的两人,电光石闪之间,薄成晋脚下一滑,身体便向后倒去。 薄成清眉心一蹙,伸手想去拉他一把,但手伸出去的瞬间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薄成晋的身体撞在了身后的栏杆上,他狠蹙了一下眉心,还没来得及抓稳栏杆,便顺着楼梯滚了下去。直到撞上了楼梯拐角的墙壁才停下来。 林菁陡然瞪大了眼睛,身体摇摇晃晃的朝着薄成晋跑了过去,“成晋,成晋……你醒醒,不要吓我……” 她伸手将薄成晋抱了起来,薄成晋的双眼紧闭着,任凭她怎么叫都没了反应。 薄启深拧眉,走下楼梯去查看情况。 林菁扯着他的衣角,“启深,快叫医生……” 薄启深愣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妈,你先别动他,我叫医生过来。” 薄成清紧紧的拧着眉心,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唇角突然间冷冷的扯开了,他低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报复的快感从心底溢了出来。 薄启深有些仓促的步伐从他身边经过,他突然扣住薄启深的手腕,薄启深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言语淡漠,“他什么都知道了,该怎么做你清楚。” 薄启深愣了一下,抬眸看了他一眼,淡凉的眸落在他的手上,“我知道。” 听到这个,林菁陡然瞪大了眼睛,抬起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你们救救他……救救他呀……” 薄成清看着她冷笑了一声,“救他,你儿子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你自己好好想想,他和你儿子,你选谁?” 林菁蓦然愣了,心脏剧烈的抽搐着。 …… 手术室外。林菁的全身都抖着,薄启深扶着她的身体,薄唇紧紧的抿着。 老爷子赶到的时候手术已经进行了一半,他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力的表情。敲在地上的拐杖也透着一股无力的感觉。 “怎么回事?” 林菁咬着唇,不停的抽泣着。 薄启深抬了一下眸,又将灰白无力的视线落在紧闭的手术室的门。 老爷子叹了口气,身形有些不稳,薄成清急忙从一边扶住他,“爸,大哥他不会没事的,你不要太担心了,注意身体。” 老爷子回过眸看了他一眼,满是皱纹的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一个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另一个儿子又出了这样的事。” 听了老爷子的话,薄成清的眸深了深。 薄庭深和心黎虽然都在医院,却是最晚收到消息的,两人赶到的时候,手术室的灯正好灭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过来,摘了口罩看向老爷子,“病人急发脑溢血,又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命保住了,但什么时候醒过来……” 医生的话没说完,只是低着头摇头。老爷子的心脏忽然一滞,脚底往后踉跄了一下。 薄成清急忙扶住他,“爸……” 医生的意思已经很清楚,虽然保住了命,但能不能醒过来还不一定,恐怕这辈子都要躺在病床上了。 林菁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在一片沉寂之中格外的悲怆。 老爷子的身后,薄庭深的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太阳**的青筋隐隐可见。 心黎握住他的手,抬起眸看着他,明眸之中传递出一种只有他才懂的情绪。 薄庭深感觉到她的力道,垂了一下眸和她对视了一眼,和她握在一起的手力道重了重。 舒晴抱着含希走在最后面,听到医生的话不由得一愣,抱着含希的力道也蓦然加大,感觉到痛意的含希突然间哭了起来,“奶奶……含希痛痛……” 她蓦然回了神,手足无措的去哄含希,温静如画的脸上还算镇静,但却掩盖不了她的慌乱。 心黎咬了咬唇,伸手去接含希,“妈,把孩子给我吧。” 她愣了一下,松了手。 林菁看到她突然间站了起来,气汹汹的朝着她走了过来,“你对成晋做了什么,为什么成晋见过你之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她狠狠的去揪扯舒晴的衣服,舒晴还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舒晴,薄庭深挡在舒晴的前面,“菁姨……” 280.280心黎看着他的眸起了变化,有些讶然的看着他 他幽深的眸如同一汪深潭,凉意沁骨。 林菁被他擒住了手腕,抬起头看着他,却被他的眸光震慑住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眸光,逼仄的她喘不过气来,仿佛所有的罪恶在这双眼眸之下都无处遁形。 她下意识的别开了眸。 老爷子的拐杖敲在地上,咳个不停,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闹什么闹,成晋还没死呢……” 他在薄成清的搀扶下往前走了两步,苍老的眸中尽是苍白,却依旧带着一股戾气,“舒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见过成晋?” “是。”舒晴咬了咬唇,抬眸对上他的眸,“我和含希在楼下见过他,但我们只是打了个招呼。偿” 老爷子幽深的眸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下,继而看向林菁,“听到了?你有那闲工夫不如好好照顾成晋,无理取闹像个什么样子?” 他的目光极度不悦,对她也尽是失望。他的视线并未在她的身上过多的停留,紧蹙的眉心微微舒展了一些看向薄庭深,“你有没有个小辈的样子,松开。” 薄庭深沉沉的看了他一眼,松开了她的手,转身将含希抱了过来,声音极度的冷漠,“我妈和薄家没有任何关系,不管是谁,都别试图往她的身上泼脏水。” 心黎扶着舒晴,才发觉她身体在颤抖。她没说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到底是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感触。 心黎一直很佩服舒晴,佩服她的大气和洒脱,到今日,她才发现其实她也是会脆弱的。 薄成晋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双眸紧紧的闭着已经不复平时勃发卓然的样子。 虽然是自己的公公,但心黎和他的接触并不多,她抬眸看向薄庭深,他的眸中隐藏着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情绪,灰白的令人心疼。 他们父子感情一向不好,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他的亲生父亲。 老爷子叹了口气,但依旧站得笔直,“这里不需要那么多人,启深,带着你妈回家去。” “爸,现在我才是成晋的夫人。”他的话音刚落,林菁便立刻反驳。 老爷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留在这儿能让成晋醒过来吗?” 被他这么一瞪,林菁立刻住了口,愣愣的看着老爷子,眸中划过一丝愤然。 她在薄家那么多年,兢兢业业,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始终是个外人。 …… 舒晴状态不好,虽然心里担心,但并没有跟着去薄成晋的病房,反而将含希从薄庭深的怀中夺了过去说自己要回家。 含希年纪小,薄庭深低眸想了一下,便叫了司机送她和含希回去。 薄庭深虽然留了下来,但始终不肯进病房去,心黎握紧了他的手,盯着他的紧绷的侧脸看。 慕长忠病倒的时候她也是这个样子,每次只肯在病房外看。 她对慕长忠是有恨的,但同样深爱,那种爱恨交织的情感将她的情绪拧成了一股绳,把她拉得紧绷。 现在的薄庭深,就好像是当年的她,她明白这种心情。 她用力的握紧了男人的手,薄庭深回过眸来看她,她微微勾了勾唇。 薄庭深眉心动了动,抱住把头埋进她的肩膀。 心黎动了一下,他却加重了力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无力和苍白,抬起两只手,同样的抱紧了他。 不远处,薄成清看到这一幕微微的眯眸,下意识的收拢了十指。 老爷子感觉到他情绪上有些变动,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薄庭深和心黎的身上,微微叹了口气,唇角也扬了起来。沧桑的手掌拍了拍薄成清扶着他的手,“他们现在能这样,也算是弥补了你和云丫头当年的遗憾……” 薄成清没说话,只是紧呡着薄唇,过了半晌,他唇角勾起苦涩的弧度,“爸,我明白……” 老爷子抿了抿唇,“庭深心思沉,心黎当初又是那个样子,云丫头来找我说他们婚事的时候,我还担心……” 当初的慕心黎,确实配不上薄庭深,但慕紫云的面子他也不好驳,当时也是看薄庭深,如果薄庭深不愿意,他也有个借口。 但没想到,他居然一口答应了下来,还用最快的速度和心黎领了证。 现在想想,老爷子倏然笑了,哪是人家在逼婚,分明是他的孙子用尽了手段,逼着人家逼婚。 他那个孙子的性子像极了当年的舒晴,尤其在感情的事情上,长情。 “爸,你说是小云找你成全他们的婚事的?” 薄成清的嗓音之中携着细细密密的颤抖,但老爷子心思乱没听出来,连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是啊,这两个孩子,也是经历过……” 他的声音蓦然停了下来,眸子中闪着光,“不说了,去看看你大哥。” 薄成清抿起来唇角,跟着他的脚步向病房走去。 他眸光微微眯了起来,紧紧的落在薄庭深和心黎的身上,慕紫云同意的,她居然同意了? 老爷子知道他的情绪不对,以为是他看到这一幕有所触动。只能微微的摇了摇头。 他轻咳了两声,心黎和薄庭深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的松开了彼此,两人站得笔直,但都有些颓然。 “你爸爸这边我会找人来照顾,他出事的消息先瞒着……”老爷子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有你爸爸出事的原因,一定要查清楚,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一个人跑到楼梯间去。” 薄庭深点了点头,“我知道。已经派了小七过来,但楼梯那边的监控坏了……需要点时间。” 老爷子点点头,推门进了病房。 薄成清没往里进,只是站在门口,视线落在心黎的身上,“小黎怎么不回去休息,你的手……没关系吗?” 心黎抬眸看了他一眼,眼波沉寂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我没事。” 她站在薄庭深的身边,手指还和薄庭深紧紧的扣在一起,神色淡然的面对着他,唯独视线不在他的身上。 薄成清薄唇抿成了一条线,“那就好……”他转眸看向薄庭深,“你爸爸这边暂时没什么事了,也不用这么多人守着,你带着心黎回去休息吧,不然一会儿含希该闹了。” 心黎看着他的眸起了变化,有些讶然的看着他。 薄庭深幽深的眸动了动,片刻,他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有劳二叔了。” …… 他突然带着她离开让心黎有些想不通,直到离开了病房楼进了车子,她才侧过眸盯着他看。 薄庭深挑了一下眉,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想说什么?” 心黎动了动唇角,最终坐正了身子说了“没什么”三个字。 薄庭深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抿起了唇角,“爸爸的事情可能是他做的,我为什么还要把他留在病房那边是吗?” 心黎动了动眸,又转过眸看着他。 他将方向盘打了个弯,继续道,“他现在不敢对爸爸动手。” 心黎抿起唇角,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唇角虽然挂着笑意,但有着说不出的沉重。心黎大抵能猜出事情的前因后果,清眸的眸中终究还是起了波澜。 从医院到南湖湾的距离并不算太远,薄庭深将车停进了车库,拉着心黎的手朝别墅中走过去,到了门口,他突然停了下来,双手按在心黎的肩膀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抱歉,最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来陪你和含希了。” 心黎愣了一下,眉眼一弯,“我了解,庭深,我去帮你吧。”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说要帮他的话,薄庭深的心头蓦然一软,在她唇角轻轻一吻,“不用,你在家照顾含希就好,我不舍得让你每天那么累。” 心黎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伸手去按密码,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转过眸道,“你替我跟含希好好解释解释。” 心黎点头,“她会理解你的。” 门开了,含希朝着两人扑了过来,“爸爸妈妈……” 薄庭深顺势将她抱了起来,举得高高的。 含希的背后跟着舒晴,她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圈红红的。 气氛静了下来,薄庭深迟疑了一下,将含希放在地上朝着她走过去,“妈,我爸他……” “我不想知道。”舒晴冷冷的落下一句话,转身朝着厨房走过去。 ---题外话---谢谢13578984210的鲜花和a_5n2dnaaxh的月票,么么哒~关于心黎的身世,薰不解释了,后文都会交代清楚,薰觉得自己三观挺正的 281.281薄庭深的眸暗了下去,唇角勾起晦暗不明的弧度 心黎看着薄庭深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在舒晴的面前提起。 她和舒晴同为女人,大致能明白舒晴心里在想什么。她渴望知道薄成晋的消息,但更害怕知道。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碗碟摔碎的声音。薄庭深拧了拧眉,心黎起身去看。 舒晴正蹲在地上捡碎片,十指被扎伤渗出了鲜红的血迹,心黎急忙将她拉了起来,“妈,这里我来收拾,你去休息会儿。偿” 舒晴抬头看了她一眼,唇角下意识的勾了起来,“不用了,你手上还有伤,我来就好。” “妈!”心黎的语气重了重,回过头往客厅里看了一眼,薄庭深并没有跟着她过来,抱着含希在客厅不知道在和含希说什么,逗得含希呵呵直笑。 她抿了抿唇,制止了舒晴的动作,“我知道你的感受,但你也得为我和庭深想一想,爸爸昏迷,公司的事情都会压在庭深的身上,薄氏什么情况我们都很清楚,难道我们还要庭深因为我们分身乏术吗?” 舒晴愣了愣,抬起头看着她。 她温静的脸上**着复杂的情绪,但舒晴却懂了。这么多年,她和心黎谁也没能从薄家的泥潭里脱身。 半晌,舒晴恍然的笑笑,“你放心,我没事。” 她从地上站起身来,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心黎跟在她的身后,有些无奈。直到她进卧室关上了门,心黎才朝着薄庭深走过去,在薄庭深的身边坐了下来, 薄庭深顺势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辛苦你了。” 心黎抬眸看了看他的侧脸,唇角**着笑意,“庭深,跟妈相比,我已经很幸运了。” 薄庭深的眸色深了深,揽着她的力道更紧。 两人之间流转着浓重的情感,含希坐在两人之间,摆弄着她的芭比娃娃。丝毫没被父母之间暗涌的情愫影响到。 心黎看着她挑了挑唇,这孩子比她的哥哥幸运太多。 她摸着含希柔软的头发,视线却是落在了薄庭深的身上。两个的孩子的成长他都错过了,虽然他从来没说过,但对他来说是很大的遗憾。 薄庭深和她的对视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起身去接。 心黎叹了口气,抱着含希上楼。 …… 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第二天一早,薄成晋受伤的消息不胫而走。甚至有媒体报道说薄成晋已经死了。 薄氏的股价不断下跌。 薄成晋在薄氏身兼要职,他的职位突然间空了下来,一时间薄氏的高层难免蠢蠢欲动,谁都想得到那个位置。 会议室高层吵成了一团,谁都想把自己的人安插到那个位置上。 薄庭深坐在主位上,脸色沉沉,始终一言不发。指尖轻轻的敲打着桌面,在一片吵闹中像是一种摄人的旋律。 “庭深,我觉得启深最适合,他说到底是薄家的人,跟在你爸爸身边多年,对你爸爸的工作最熟悉。”公司元老梁坚说道。 “梁老这话就不对了,刘恬在公司也很多年了,论资历不会比启深浅,公司虽然是薄家的,但也不能不给其他人机会。” “……” 众人的讨论喋喋不休,薄庭深的眉心越来越紧,讳莫如深的眸中是一片冷漠,环视了一周,指尖敲打桌面的声音蓦然一重,“够了!” 他的嗓音很沉,凉凉的不带有一丝的震慑性,但却让人莫名感觉到一股冷意,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气氛突然间凝结了下来。 众人纷纷看向他。 他敲打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面目沉沉的,却透着几分慵懒和散漫,“我爸爸还没怎么样呢,你们吵什么吵。” “薄总,我们都是为了公司好。”梁老说道。 薄庭深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沉沉的将视线收了回来,“这件事我有安排。”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薄庭深冷冷道,唇角突然邪肆的勾了起来,“还是说诸位不信任我?” 众人听他这么说,急忙摇了摇头。 他们都太清楚了,他们这几年所得到的丰厚利润,全都是薄庭深带给他们的。而且薄庭深有老爷子的支持。 “那就……” 薄庭深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突然开了,老爷子带着薄成清进来。脸色也是沉沉的。 拐杖敲在地上,哒哒的声音之中都带着凌厉。 众人急忙起身打招呼。 薄庭深看了一眼薄成清,视线沉沉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站起身来去搀扶他,“爷爷……” “董事长,您怎么也过来了,有什么事打电话吩咐一声不就行了……”有人立刻讨好道。 老爷子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在原本薄庭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我不来?外面薄氏的股价都下跌成什么样子了?你们在这里吵成什么样子,我再不来行吗?” 薄庭深垂着眸,周身裹着一层薄薄的冷意,站在老爷子身边。 老爷子许久不管公司的事情,但依旧掩藏不住他眉宇间的英气。 他沉沉的扫了一眼众人,“都坐吧……我今天来就是宣布两件事情……”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第一,解除启深在薄氏的职务。”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唏嘘声。 立刻有人发声,“老爷子,这是为什么?” 薄启深在公司的职位虽然比薄庭深低,但说到底是薄家的子孙,再加上薄成晋的袒护和扶持,竞争力不会比薄庭深差。 这几年公司内部明争暗斗的,有支持薄庭深的,也有支持薄启深的。 老爷子冷冷的瞪了说话的人一眼,“没有为什么,这一点,他自己没有异议。”老爷子的冷眸再度扫过全场,“还有另一件事……大家想必都已经知道了,成晋他受了伤,暂时无法接管公司的事务。” 薄庭深听到这个蓦然拧了拧眉,抬起头看向他,转而又看向薄成清,脸色越来越沉。 众人都等着老爷子发话。 老爷子往后看了一眼,将薄成清拉到他的身边,“这是我的小儿子,成清,想必各位还记得吧。” 众人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纷纷露出了惊异的表情。 “成清他……还活着?”有人不确定的问道,微愣的神情有些失态。 众人看向薄庭深,薄庭深只是淡淡的挑着眉,安静的站在老爷子的身后,不表态,也不做任何的解释。 老爷子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接着说道,“我决定成晋的位置由成清来替……” “老爷子……”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老爷子态度坚决,转眸看了薄成清一眼,“虽然成清多年不在薄氏,但很了解薄氏,给他点时间熟悉,我相信他能胜任。” 下面一片寂静,老爷子绷紧了脸,“你们还有什么异议吗?” 众人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急忙摇摇头。 “没有。” 他们不太明白老爷子的举动,是对二儿子多年的愧疚还是另有安排? 老爷子这才转眸看向薄庭深,语调也温和了下来,“庭深,你有意见吗?” 薄庭深直起眸和他对视,两人相似的眼波之间流转着莫名的暗流,别人看不懂,但彼此还是清晰的感知到了。 薄庭深冷冷的勾了下唇角,他都已经决定好了还来问他的意见? 他淡淡的摇了摇头,沉沉的落下三个字,“没意见。” “没意见就好。”老爷子紧呡的唇角扯开了,凌厉的目光也淡了下去,“在家的时候你二叔还百般推辞,现在我放心了,庭深,很多事务你二叔不太熟悉,派个人过去协助他。” 薄庭深点点头。 老爷子起身,拄着拐杖向外走去,边走边说,“你们叔侄的秉性我都知道,薄家有你们,我放心。” 薄庭深的眸暗了下去,唇角勾起晦暗不明的弧度,和薄成晋对视了一眼,两人之间流转着漠漠的凉意。 282.282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用最短的时间把心黎带走 老爷子并没有在公司待太长的时间。 公司一切如常,除了股价的波动之外和人事变动之外再无其他。但这一丁点的小问题也被薄庭深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 薄庭深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当中,手上转着钢笔,似乎薄成清进入薄氏的事情对他没有半点的影响,仿佛这就是一场普通的人事变动,普通到不足以让他过问的地步偿。 薄成清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就一定有他的目的,进入薄氏或许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只是正巧赶上了薄成晋受伤撄。 不……薄庭深手中转动的钢笔突然停了下来,在桌子上滚了几圈之后紧接着便滚落在地上,发出不算重但却足有打乱他思绪的声音。 他视线定格在掉落在地上的钢笔上,微眯的眸光逐渐染上了彻骨的凉意。 或许,薄成晋的受伤,不是个巧合,而是故意有人而为之…… 他让人调查过,有人说薄成晋出事的时间正好电梯坏了,他原本以为薄成晋是无法乘坐电梯才选择了走楼梯,现在想想…… 薄庭深突然觉得有些悚然,站起身来朝着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走去。 下面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在他的眼中已经如同蚂蚁一般大小,那个猜测却不断的在他的心中放大。 他眉心却拧越紧。只在落地窗前站了片刻的时间转身朝着办公桌走去,拿起手机拨了小七的电话,“我让你查的事情有进展吗?” 小七微呡了一下唇角,“二哥,并没有……”他沉沉的声音落了下来,紧接着道,“但我仔细询问过医院的医护人员,有人说,那天见过大少和夫人从楼梯间里出来,当时夫人的状态很不好。” 薄庭深微呡了薄唇,眸光越来越冷,“把医院所有的监控都查一遍,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通知我,还有,注意一下大少现在的动向。” “二哥放心,这件事我哥已经着手去做了。” 听到这个,薄庭深的眸光淡了一下,“小少爷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他似乎,很依赖大少。” 薄庭深眉心狠狠的跳了一下,拿着手机的力道重了重,“告诉你哥哥,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把他带回来,强制性的也要带回来。” 小七顿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间换了一个态度,“好。” 薄庭深挂了电话,眸中却越来越冷。将电话随意的扔在桌子上,他有些心烦意乱,进了休息室。 薄成清进来的时候办公室内空无一人,他环视了一下,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助理端了咖啡进来放在他的面前,“您稍等一下,薄总可能有点事出去了。” 助理有些战战兢兢,在没有薄庭深的允许之下,她其实是不太敢放薄成清进来的。 放他进来是刘冬的意思,大多数时间,刘冬的意思就代表了总裁的意思。 薄成清唇角挂着温润的笑意,抬眸看了助理一眼,“没事,我在这里等他,你去忙吧。” 助理有些不安的点点头,退了出去。 他并没有动,只是唇角的笑意渐冷,看着偌大的办公室觉得有些空。 薄成清的视线落在他桌子上摆放的照片上,是薄庭深和心黎的婚纱照,拍的时候衍衍为了和薄庭深争宠,也要拍,于是就临时加了一组。 衍衍穿着燕尾服站在两人中间,一家三口和谐而又美好。 那时候,薄庭深还不知道衍衍是他的儿子。 薄成清被照片吸引了过去,他将照片从桌子上拿了下来,灼灼的目光落在心黎灿烂的笑容上。 她的笑容浅淡,但透着一股冷意。漂浮在这尘世之间,但又与这世界格格不入。 那个时候的她,和现在她像是有很大的不同,又像是完全相同。 他将照片放回了原处,但心黎灿烂的笑容依旧刺痛着他的眼睛。 休息室传来若有若无的水声,薄成清拧了拧眉,将眸投放在休息室的门上。 薄庭深在?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薄成清往休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将视线投注在他的手机上。 亮着的屏幕上“黎”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鬼使神差的将手机拿了起来接通。 耳边传来她清丽的声音,“庭深,现在忙吗?” “咳咳……”薄成清有些不自然,“我是……”他愣了一下,从嗓子口挤出声音来,“我是二叔,庭深他有点事,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达。” 心黎眉心狠狠蹙了一下,看着手中的手机微微一愣,“也没什么事,谢谢二叔,我挂了。” “等等……”薄成清突然叫住了她,唇角微微抿了抿,“心黎,我接庭深的电话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心黎挑了一下眉尖,轻轻笑了一声,“二叔,我好奇心没那么重。而且二叔在公司,不是挺正常的吗?” 她一句话直击重点,薄成清的眉心拧了拧,他问的委婉,但没想到让她一语中的。 片刻,他失笑,“心黎,你和你姑妈一样聪明。” 她遗传了慕紫云的聪明,但性子却和慕紫云南辕北辙。至今慕紫云的古灵精怪的样子还在脑海之中,而心黎的身上,却有慕紫云没有的沉静和深沉。在这点上,反而像极了黎意。 还真是跟着谁长大就像谁。 心黎听到他提到慕紫云,唇角的笑意冷了几分,“这件事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二叔,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我姑妈的消息,似乎不太可能,既然庭深不在,那我挂了,二叔再见。” 她有着良好的教养,即便最后的语气携着冷意,但依旧保持着她的风度。 薄成清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唇角无奈的勾了起来,这点,还真是和慕紫云出奇的像。 他想得到慕紫云的消息还需要经过她这里?时至今日,他和慕紫云之间已经没了可能。 没有人知道当年他和慕紫云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当初他在海上,也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但命运没给他这个机会。 就算他现在去找慕紫云又能怎么样,除了能带给她痛苦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休息室的大门正好打开,薄庭深看到他在微微愣了一下,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视线在他的脸上停顿了三秒之后紧接着落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薄成清挑了挑眉,“刚刚心黎打电话过来,我看你不在,便替你接了。” 薄庭深唇角动了动,“她有没有说什么事?” 薄成清摇头,“她没跟我说,你要不给她回一个?” “不用。”薄庭深抬了一下眸,把视线从手机上收回来,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二叔找我什么事?” 薄成清沉了一下眉,“也没是什么事,就想找你谈谈公司的业务,毕竟我离开那么多年,完全是个生手。” “二叔谦虚了。”薄庭深笑了一声,拿了一份文件,“我会派个人过去,二叔大可以放心。” “也好。”薄成清应了一声,“就刘冬吧,我听说他是你的特助,工作能力应该很强。” 薄庭深眯眸,抬头看了他一眼,拧着眉思索了片刻,“好,我待会让他过去。” 薄成清点了点头,抬起脚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他突然又回过了头,“你和心黎之间……庭深,我听你爷爷说你们已经离婚很长时间了,怎么又突然和好了?” 薄庭深抬起眸,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讳莫如深的眸中泛着难以看懂的波澜,片刻,他轻轻笑了一声,开玩笑道,“二叔也想学一下哄哄心黎的姑妈?” 薄成清失笑,微微的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他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便再也克制不住,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你听着,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用最短的时间把心黎带走。” …… 直到他出去许久,薄庭深才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按了心黎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耳边传来含希叫爸爸的声音,他唇角勾了起来,“妈妈呢?” 心黎将手机拿了过去,“喂?” “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嗯,想去找你吃午饭,问问你方不方便。” 薄庭深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我今天没时间,你和妈一起吃,要觉得无聊带着含希出去转一转,晚上我早点回去。” 283.282我和你姑妈之间有个女儿…… 心黎挂了电话,眉眼之间藏着笑意。愣了片刻之后她进了厨房。 刚从厨房里出来,薄庭深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拧了拧眉,接通。 “心黎,我书房有份文件帮我送过来,很急。” 心黎愣了一下,“好,我马上送过去,对了,你吃饭了吗?偿” 薄庭深微微松了一口气,轻笑了一声,“还没。” 心黎挂了电话,从橱柜里急匆匆的找了个餐盒,将刚做好的菜盛出来一份打包好,急忙忙的跑到楼上的书房,找到他说的那份文件。 路过客厅的时候舒晴在,她提起餐盒就往外走去,“妈,我去给庭深送一份文件,你看一会儿含希。” 说完不等舒晴回话便出了门。 …… 南湖湾离公司并不远,心黎开车到达的时候正巧赶上中午下班。 她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那刻突然间又打开了,心黎靠在墙上,下意识的抬了头,薄成清温润的脸映入眸底,她顿了一下,眸光微动,平静的喊了句二叔。 薄成清看着她笑,视线定格在她手上的餐盒上,“给庭深送饭?” “不是,庭深有份文件忘在家里了,我给他送过来。” 薄成清点点头,强迫自己将眸光移向别处,但又忍不住往心黎的身上看去。 心黎的眸落在不断上升的楼层上,并未注意到他的眼神。 或许是因为慕紫云的缘故,心黎对薄成清并没有什么好感。 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心黎,你姑妈她……” “我不想提起我姑妈,尤其是不想在你的面前提起。”心黎回了一下眸,冷冷的看着她,一双清澈的眸不带有任何的侵略性,但也找不到任何的情绪,“我姑妈很好,她早已从以前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的语气很淡,淡的让人觉得发冷,薄成清抿了抿唇角,微微泛着苦涩,“心黎,你姑妈有跟你提过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吗?” “没有。”心黎清丽的嗓音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绪,甚至连半点的停顿都没有。 薄成清的眸沉了下来,半晌,他无奈的笑了一声,“她恨我?” 他说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心黎讶然,回过眸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答话。 关于薄成清和慕紫云之间的事,她不知道。况且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对错,她无权说什么。 只是有点心疼。心疼慕紫云。 她还记得,为了薄成清,慕紫云被赶出慕家,一个人创立欢美的艰辛。受尽白眼和酸楚,那种感觉,没有经历的过的人是不会知道的。 而面前的男人,根本不配得到慕紫云的爱。不然,他现在就不会在这里。 薄成清的笑意收了起来,清楚的看到她眸中的鄙睨。 “心黎,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和庭深之间根本就不合适?” “合不合适是过出来的,不是凭人说的。” 楼层不断的上升,薄成清轻笑了一声,十指不断的收紧,“我对不起你姑妈,所以想在你身上做点弥补,心黎,离开薄家吧,这里不适合你。” 他这一句话彻底让心黎的脸冷了下来,心黎转过眸看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二叔,我和庭深叫您一声二叔是敬您是长辈,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插手我和庭深的生活。” 她话音刚落电梯便停了下来,紧接着门便开了,“我到了,二叔自便。” 薄成清看着她的背影发起呆来,直到电梯门再次被关上,他才收起了自己的目光,狭小的空间像是锁住了他的思绪,他想冲出去和她说清楚,但又因为胆怯而放弃了。 孩子,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看着她和薄庭深在一起温煦的笑容,他如同百爪挠心一般。 …… 心黎进办公室的时候薄庭深还在工作。 她推开门,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勾起了唇角,扬起左手在门上敲了敲。 薄庭深抬起眸来,看到她倚在门框上的身影紧蹙的眉心舒缓了一些,朝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心黎笑了笑,提着手中的餐盒朝着他走过去。又尖又细的鞋跟踩在地板上,哒哒的声音像是她谱写的优美旋律。 她将文件放在他的桌子上,“是不是这份?” 薄庭深看了一眼,淡淡的挑起眉尖,将文件拿到了一边,“怎么这么快?你是不是开快车了?” “我让司机送我过来的。”心黎眨了眨眼睛,将手中的餐盒放在桌子上,把他面前他正在处理的文件收了起来,“先吃饭。” 薄庭深笑了笑,看着她将餐盒打开,一股扑鼻的饭香飘了出来,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欲。薄庭深抬起眸,看着她的手紧蹙了一下眉心,“你做的?” 心黎微微侧开了眸,脸上有些不自然。 舒晴心情不好,抱着含希不肯撒手,她无事可做。 薄庭深的眸光沉了起来,却难掩其中的宠溺,“手上的伤还没好,以后不准胡闹了。” “谁胡闹了。”心黎听他这么说,狠狠的瞪他一眼,“你爱吃不吃。” 薄庭深呵呵的笑了起来,拿起筷子,却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沉着眸问她,“你吃了吗?” 心黎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愣了一下,她刚做好就接到了他的电话,还没来得及吃。 “我待会儿回家吃,你先吃。” “一起吃。”薄庭深沉声道,拉着她的手猛然用了力道,心黎本来站在他的身上,猝不及防一下子跌在他的怀中。 她挣扎着便要起身,却猝不及防撞上了他幽深的眸,她突然愣住,周围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 薄庭深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微微侧过脸去将她的姿势调整了一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陪我一起吃,等你回去,都凉了。” “这是一人份的。”心黎蹙了蹙,整理了一下衣服想从他的身上起来。 薄庭深轻笑了一声,“一起,我不是很饿。” 心黎凝眸看着他,他满是笑意的眸中尽是温情。她不哭,他就拉着她不让她走。一顿饭下来,心黎比薄庭深吃得还多。 她看着已经空了的餐盒,又看了看含笑的薄庭深,伸手拿起了他桌子上的电话,“我给你叫外卖。” “不用。”他伸手把她手中的电话夺了过去放在原位,“我吃饱了,太太,你这么好,再陪我睡个午觉?” “你不是还要工作。”心黎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你放开我,我要回家了。” “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不急。”薄庭深的唇角邪邪的勾了一下,“饭后运动一下有助于消化。” 心黎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男人抱了起来朝着休息室走去。 她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刚刚在电梯里碰到你二叔了……” 薄庭深脸色一沉,沉沉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讳莫如深的让心黎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片刻,他唇角弯了一下,沉沉的嗓音从他的喉骨之间溢出,“以后离他远一点。” 心黎撇撇嘴,倒也没有多想。 薄庭深将她放在床上,当心黎以为他有下一步的动作的时候,薄庭深只是在她身边躺了下来,揽着她的腰闭上了眼睛,“别动,陪我睡一会儿。” 心黎的眸动了一下,诧异的看着他。 他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唇角轻轻的勾了一下,“这里没有套,晚上回家……” “庭深……”心黎躺在他的身边,双眸睁得大大的,“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薄庭深的大掌在她腰间摩挲,语气却沉了下来,“别闹……睡吧,一会儿我叫你……” 心黎只觉得他态度奇怪,但并没有多想。 …… 她素来浅眠,薄庭深醒过来的时候她也跟着一起醒了过来。 她将桌子上的餐盒收了起来,看着已经投入工作的薄庭深挑了挑眉尖,“我先回家了,你晚上早点回去。” 薄庭深抬起头看了看她,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她刚走到门口,薄庭深突然又叫住了她,“心黎,别跟薄成清有太多的接触。” 心黎拧了拧眉心,转过头来看着他,清明的眸中带着了然的安然,“他是不是很早就在公司内部安插人了?” 他看着是刚刚回来,但其实早就对公司了如指掌。 他的计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或许从他在海上出事开始,之后的一切就是他的圈套。 薄庭深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站起身来朝着她走了过去,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好一会儿才松开她,“回去吧,一切有我。” 心黎愣愣的看着他,她怎么可能不担心,脑海中一片空白,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要不我让姑姑回来吧。” 薄庭深听到她的话顿了一下,拧了一下眉,大掌摩挲着她的脸,“心黎,有什么知道比不知道更痛苦,暂时别告诉姑姑……” 心黎有些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但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看着他点了点头。 …… 心黎下去的时候又碰到了薄成清。 薄成清在公司门口,和一个年过半百的人说着话,看样子应该是薄氏的合作伙伴。 看到她小下来,薄成清和那人打了个招呼,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心黎只是冷眼扫了一下,抬起脚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过去。 “心黎!”薄成清突然叫住她。 心黎拧了一下眉,淡淡的转过身去,唇角扬起一个薄凉的弧度,“二叔,有事吗?” “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薄成清不再拐弯抹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有没有时间找个地方聊一聊?” 心黎的眉心拧的更厉害,抬起眸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是关于我姑姑的事,我想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她冷笑了一声,就连音色都带了几分薄凉,“二叔,如果你是真心爱我姑姑的,这个时候应该去找她,而不是在这里缠着我打探她的消息。” 薄成清拧了拧眉,“心黎,你想错了,我和你姑妈早就分手了,在我出事之前就分手了。” 心黎的瞳孔重重缩了一下,深呼了一口气,背挺得越发的直,冷冷的看着他,“既然如此,那就更没什么可说的了。” 关于薄成清和慕紫云之间的事情,她知道的并不多。她从未听说过慕紫云提起分手,只知道慕紫云为了面前的男人辜负了自己的一生。 “不,心黎。”看着她转身就要走,薄成清突然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我找你有其他的事情。我和你姑妈之间有个女儿……” 284.284如果是你,你会把含希丢下来吗? 心黎蓦然转身,回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瞳孔瞪得极大,里面倒映着他微蹙的眉心。 薄成清低低的笑了一声,看到她的反应微微侧开了眸,“心黎,她跟你是同一天出生的。” “不可能。”心黎脱口而出,眸中的寒意四射,却掩盖不了她眸里的震惊,“我从来没听我姑姑提起过这件事。撄” “那是她心里的痛,她怎么可能会提。”薄成清冷笑了一声,额角的青筋隐隐的凸了起来偿。 心黎平复了一下心情,微微勾起了唇角,往后退了两步,“二叔,我自己的姑姑我心里清楚,别说我姑姑没提过,我爸爸我妈妈都没提过,就连我哥都没提过,你凭什么相信你?” 她的眸光冷冷的,唇角的弧度越发的讥诮,“就算真的有这件事又怎么样,我一无所知,二叔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薄成清拧了眉,幽深的眸落在她的身上。似乎要把她看透一般。 她和慕紫云是有几分相似的,就连唇角讥诮的弧度都和慕紫云如出一辙。 他敛了心神,“我……” “二叔是想通过我知道什么吗?”她撩了一下鬓角的发丝,薄凉的眸光中刻着深深的嘲讽,“让二叔失望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姑姑也没说过什么,不是说二叔出事之后失去记忆了吗,说不定现在记忆还混乱着,你说的事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余光像身后的办公楼扫去,“我就是局外人,和你唯一的交集就是庭深,关于你说的事情,可以自己去查,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有义务陪着你发疯。” 她说完转身边走,唇角的薄凉的笑意始终未曾消退。 慕紫云有个女儿?这事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当初她和慕紫云还在欢美的时候,慕紫云已经很明确的说过,将来整个欢美都是她的…… 就连她自己都为自己没有孩子的事遗憾,她记得有一次慕紫云喝醉,她在一旁照顾,她很清楚的听到慕紫云醉话里说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给薄成清生个孩子。 要是真有孩子,慕紫云怎么可能会这么说,他们怎么可能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可薄成清的话,也不像是编造的。 心黎拧了眉心,脚步走得越发的快。 背后突然又传来薄成清的声音,“心黎,你是不是真的很爱庭深?” 心黎顿住脚步,转过头来看着他,“身为过来人,二叔不应该很清楚么?” 她眸光微微眯着,那边司机已经开了车过去,心黎并没有停留,转身上了车。 薄成清看着已经融入车流的车子,唇角的弧度越发的苦涩,半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孩子,难道就这么讨厌自己么? 不过想想衍衍的存在,她有衍衍的时候,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伟岸的身躯站在原地有些孤寂,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背后的大楼幽深的瞳孔之中突然迸射出一道寒意。 都是他们害的,如果没有他们,他怎么可能会到今天这个妻离子散的地步。 …… 心黎回去的路上思绪中一直飘着薄成清的话,直到到了南湖湾,她才回过神来。 含希看到她回来朝着她扑了过来,心黎看着她笑了笑,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但还是有些疑惑。 舒晴的精神像是好了不少,大概是经常在外面漂泊的人,很多事情都看淡了。 她抱着含希朝着舒晴走过去,“妈,我有点事想要问你。” 舒晴挑了一下眉尖,逗弄着她怀中的含希,“你说。” 心黎抿了抿唇角,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想了想,将含希放在地上,看着舒晴道,“我姑姑当年是不是生过孩子?” 闻言,舒晴的动作一顿,眸光下意识的凝滞了一下。然后便转过了头,含笑看着她,“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你姑姑呢?” 心黎抿唇不语。 舒晴笑了一声,“你姑姑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年闹得很大,慕家和薄家都有所牵连,有人说她有过一个孩子,但是谁的,在哪谁也不知道,谁也没见过。” 舒晴看着她的脸色,继续说道,“也许这件事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捏造出来的,你姑姑那性子和你有点像,即便被冤枉,受了委屈也不肯解释,后来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小黎,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心黎摇摇头,思忖着她的话。 舒晴给她到了一杯水,递到她的手中,“心黎,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你会把含希丢下来吗?” 心黎抬起眸愣愣的看着她,看着她温和的眸突然见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啊,如果是她,她就算赔上自己也不可能扔下自己的孩子。她突然间明朗了,看着舒晴笑了一下,“谢谢妈。” 舒晴握住她的手,“坚持你自己就对了。” 心黎点点头,看着地上的含希有些失神。 …… 晚上薄庭深回来的很早。 心黎并没有问他那么多,因为知道,即便问了他也不肯说。 之后的很长时间都是这样,风平浪静,平静的让他们觉得不正常。 这天,薄庭深的照常上班,含希的酸奶没有了,心黎和舒晴打了个招呼,抱着含希去超市。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人为,她在超市撞上了承希。 285.285我才不要跟你回去,你根本就不配做我妈妈 她只是淡淡的一瞥,孩子的侧脸在映在她的瞳孔之中格外的深刻,她几乎条件反射一般抱着含希追了上去。 “承希……承希……”她脚下一崴,剧烈的疼痛从脚踝处传了过来,她下意识的停在原地,但顾不得脚上的伤,她看着孩子越走越远的背影紧紧的蹙着眉心,“衍衍……” 前面的孩子突然间停了下来,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她。 心黎的心黎一蹙,已经顾不得脚上传来的疼痛,抱着含希就朝着他走过去,“衍衍……” 她又叫了一声,胸口微微的起伏着。睁得极大的眸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情绪撄。 衍衍看着她突然往后退了两步,“别过来。” 九岁的孩子已经有了基本的分辨能力,此时他眸中的冷意更是刺痛了心黎的心脏偿。 她将含希放在地上,眼眶中已经有了一层湿意,“衍衍,我是妈妈。” “你不是我妈妈。”衍衍凌厉的眼神和薄庭深极为相似,稚嫩的脸上有些狰狞,冷冷的瞪着她看。 心黎的心脏像是被插了一把刀,愣愣看着他的眸闪着泪光,震惊,讶然,不可置信,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的心脏剧烈的蜷缩着,脑子之中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 这不是她的衍衍……她的衍衍不会这么对她,不会这么和她说话,可眼前的一切切切实实的存在,这就是她的衍衍,她最爱的儿子。 “衍……” “别叫我的名字。”衍衍握紧了拳头,冷冷的眸并没有在她的脸上停留太久,转而便落到心黎手中牵着的含希身上。 含希眨着一双懵懂的眼睛,面前的场景对她来说太过突兀,尤其是衍衍看她的眼神,让她下意识的往妈妈的身后躲。 心黎蹲下身体,摸了摸含希的小脸,强迫自己弯起了唇角,“含希,叫哥哥……” “哥哥?”衍衍嗤笑了一声,她话音一落便堵住了她的嘴,讥诮的看着她,“你是我妈吗?你不是我姐姐吗?” “衍衍……”心黎直起眸,五指扣入手心,指甲扣入掌心的嫩肉,掌心传来的疼痛提醒着她保持理智。 你不是我姐姐吗?这句话如同一把冷箭,准确无误的***她的心脏,将她的整个心脏都冻结了起来。 她的眸紧紧的落在衍衍的身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片刻,她深呼了一口气,伸手去拉他,“衍衍,跟妈妈回家。” “那不是我家。”衍衍猛然甩开了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你不是已经有了其他的孩子,你一点也不想要我,你从来都没有找过我。你只爱她……” 他的手指指着含希,含希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心黎拧了拧眉,将含希抱在怀中,无奈的眸光看着衍衍,“她是你的妹妹。” “我才不要妹妹。”衍衍瞪着她,嘴巴撅着,“你要是我妈,就不会抛弃我,就不会有其他的孩子。” “我没有抛弃你。”心黎拧眉,急于解释,“衍衍,妈妈可以解释。” “我不要你解释,你要是还想要我,就跟着我和穆叔叔走。” 心黎的瞳孔剧烈的缩了一下,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微眯的眸光已经说明了一切,衍衍年纪小,并没有看懂。 穆叔叔……三年前,他最讨厌的人就是穆泽修。 “穆泽修他,对你很好么?” “他才不会像你一样随便丢下我。”衍衍到底是个孩子,冷冷的撇过脸去。 心黎下意识的往周围看去,超市里的人很多,但她却是很容易就看到了衍衍身后拐角处的男人。 又或者说,那个男人就是站在那里给她看的。 两人目光相接,心黎抿了抿唇,脸色有些难看。 含希趴在她的怀中,将头埋在心黎的颈窝之中,怯生生的眸小心翼翼的看着衍衍,“妈妈,含希不喜欢哥哥,哥哥好可怕……” 她的声音很低,但还是被衍衍听到了。 衍衍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却难掩眸中对她的羡慕。是啊,从小到大以来,含希比他幸运太多。 她出生就处在一片疼爱之中,而衍衍……他的记忆不太完整,但从小敏感的心思让他清楚的感觉到。 心黎怀中的小东西和他是不一样的。他羡慕那个小东西,也讨厌那个小东西,那个小东西抢走了他的爸爸妈和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穆叔叔说,爸爸妈妈就是因为这个小东西才不要他的。 心黎拍了拍含希的背,冷冷的看着向她走过来的穆泽修。 衍衍回了一下头,朝着穆泽修的方向走过去,静静的跟在穆泽修的身后。 心黎的眉心不悦的拧起。 穆泽修看着她笑了,他的笑容一贯温和,但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心黎,又见面了。” 心黎笑了一声,“我并不感到愉快。” 穆泽修并不感到恼怒,淡淡的回了头看了一眼衍衍,又转过头来挑着眉心看着心黎,“是觉得见到你儿子不愉快?还是看见我不愉快?” 心黎拧眉。 穆泽修冷笑了一声,“考虑好了吗?要不要跟着我走?”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只有跟着我走,你才能和你儿子在一起。” “做梦。”心黎已经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清明的眸光透过他看向衍衍,声音轻了下来,“衍衍,跟妈妈回家。” “我才不要跟你回去,你根本就不配做我妈妈。” 九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让她心里一阵刺痛。 心黎抿了抿唇,胸口微微的起伏着,将冰冷的眸光重新投放在穆泽修的身上,“穆泽修,你究竟跟他说了什么?” 为什么她的儿子会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她甚至能从承希的身上感觉到他对她的恨。 怪不得薄庭深派人去救他回来他不肯回来。三年的时间,他究竟被人灌输了什么。 “没说什么。”穆泽修不以为然的掏了掏耳朵,“就是告诉了他一些事实而已,告诉他这些年你是怎么抛弃他的。” “穆泽修!” “心黎,他现在最信任的人是我,你只有跟我走,才能找回你的儿子。” “不可能。”心黎的脸上带着一股寒意,“穆泽修,你已经害了我的弟弟,难道你现在还想用我的儿子来要挟我吗?” 听到这个,穆泽修猛然一愣,脸上的笑意凝在嘴角,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好长时间。 半晌,他嗤笑了一声,“心黎,你不也利用了我,你看,我们之间注定纠缠,跟我走吧,我会把你的一双儿女视如己出。” 心黎呡唇,站在原地,淡凉的目光在他和衍衍的身上来回的流转。 片刻,她薄唇动了动,“衍衍,你恨我,难道你一点也不想你爸爸吗?” 听到这个,衍衍愣了愣,脸上带着和薄庭深极为相似的神情,“我讨厌你们,我可以跟你回去,但你不能要她。” 他的手指再度落到含希的身上,心黎猛然吸了一口气,“她是你妹妹,你让我把她弄到哪去?衍衍,难道你忘了吗?当初是你和妈妈说想要妹妹的。”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死,但我现在还活着。” 心黎的脚步猛然动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九岁的孩子比之前是懂事了不少,但说这些话未免都太过自私。 她的手抱紧了含希,含希肉呼呼的手臂则是勾紧了她的脖子,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之中一句话也不敢说。 心黎咬了咬唇,心脏处剧烈的蜷缩着。 “你先跟我回家,剩下的事我们之后再说。” “不……”衍衍拉紧了穆泽修的手。 穆泽修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看来你妈妈是不肯要你了,跟叔叔回去吧。” 衍衍看了心黎一眼,瞪得极大的眸中满是恨意,看着穆泽修点点头。 心黎愣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突然衍生出一种想法,她这辈子做错了两件事,第一件事当初没有信任薄庭深,第二件就是认识了穆泽修。 “穆泽修!”她抿着唇,语气很重。 穆泽修回过头来,眸光如同冰冷的毒蛇一般,“心黎,回去告诉薄庭深,让他把散在我周围的苍蝇撤掉,不然我保证我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他的手指在收,冰冷的视线落在衍衍的身上,像是对心黎的警告。 286.286不是不肯跟我合作,怎么又主动过来找我了? 她愣愣的看着穆泽修的背影,想过去把衍衍抢回来。 可衍衍……她无助的蹲在地上,含希站在她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抱着她,“妈妈不怕,含希在……” 心黎抬起头看着她,她稚嫩的小脸有些懵懂,还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双漆黑的眸子格外的亮,熠熠生辉的。 她唇角勾了勾,将含希抱在怀中,“妈妈不怕。” “妈妈,哥哥是不是不喜欢含希?含希好怕哥哥……” “含希不怕……”她的嗓音有些哽咽,将含希抱得更紧,“哥哥喜欢含希,是妈妈……对不起哥哥。偿” 含希似懂非懂。 心黎看着她的眼睛,掏出手机给薄庭深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便出了声,“庭深,我刚刚在超市遇到穆泽修和衍衍了。” 薄庭深眉心一拧,将手中的文件放了下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黎,你先别急,衍衍和你说了什么?” 心黎咬唇,“他说……我不配做他的妈妈……” “心黎……”薄庭深陡然坐直了身体。 “穆泽修说让你把你的人撤了,不然就……”心黎眉心狠狠的拧了一下。 不然就怎么样?穆泽修没说,她无法想象。 这么多年,是她看错了穆泽修。 薄庭深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心黎,你别被他影响到,你放心,他不敢。” 心黎抱着含希站起来,握着手机的力道却越来越重,呼吸也有些急促。 薄庭深的之间一下一下敲在桌面上,唇角抿起的薄削弧度像是冬日里的寒冰,冒着寒气,“你先回家,这件事我让人去解决。” 心黎深呼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好。” 她始终保持着自己的理智,但想到刚刚衍衍对她的态度,她的心脏还是一抽一抽的疼。 薄庭深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衍衍他只是个孩子,一时被人蒙蔽,他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心黎愣了一下,淡淡笑了一声是,“他不认我也没关系,作为母亲,我是对不起他。” 薄庭深的眉心狠狠的拧了一下,听她这么说心脏也剧烈的抽搐了几下,他抿着唇,“心黎,你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不用有任何的负担和自责。” 心黎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但还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她抱着怀中的含希,唇角勉强勾了起来,“我知道了。” 知道了,并不代表能过去。 她挂了电话,抱着含希往外走去。 …… 穆泽修看着一旁的衍衍,温淡的眸中泛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他对心黎称得上了解,也知道她最在乎的是什么。 他连衍衍都利用了,心黎还是不肯跟着他走。薄庭深到底有什么好?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会输给薄庭深。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始终没有想明白,她究竟爱薄庭深什么? 薄成清让他不择手段将心黎从薄庭深的身边带走,但似乎看起来是不可能了,除非…… 除非薄庭深死了。 他的唇角突然勾起一抹邪笑,对,薄庭深死了,他就有机会了。 …… 因为薄成晋突然出了事,薄启深的职务虽然被解除,但让他去非洲的事情也暂时搁置了下来。 天空中逐渐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让阮欣然站在云清公司的前台,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 她在茉城早已经声名狼藉,前台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也是一脸的鄙睨,拿起电话便要叫保安将她轰出去。 阮欣然的手按在电话上,冷冷的看着她,“我要见薄启深。” “我们薄总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她倏然瞪了前台一眼,瞳孔之中的寒意让前台只觉得全身一冷,她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我要见薄启深,你告诉他,就说我要见他。” 前台一点也不想和她过多的纠缠,但看她的样子还是给薄启深的助理去了个电话,在得到薄启深的允许之后,前台白了她一眼,示意她可以上去。 阮欣然冷笑了一声,扭着腰朝着电梯走过去。 薄启深看见她只是冷冷笑了一声,“不是不肯跟我合作,怎么又主动过来找我了?” 阮欣然紧咬着下唇,听着他讥诮的话微微眯眸。 现在的她一无所有,她最恨的男人是薄庭深,最讨厌的是薄启深。 她讨厌这个男人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一条绕在脖颈上的毒蛇,随时会要了人命。 她冷笑了一声,“薄启深,做个交易吧?” 薄启深淡淡的挑起了眉尖,“还想打薄庭深的主意?阮欣然,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愚蠢的女人,不是你一手促成他们的吗,现在又后悔了?” 他语气中携着重重的嘲讽和奚落,不加掩饰的阴狠落在她的身上。 她直勾勾的对上他的眸,似乎对他此刻的表情并不感到害怕,但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到她瞳孔之中缠绕着的细细密密的颤抖。 阮欣然思忖了片刻,唇角勾起魅惑人心的弧度,藏着几许冷意,“不,我想让你帮我除掉一个人。薄庭深那个男人,我早就死心了,慕心黎跟了他,最后未必能落到好。” 薄启深挑着的眉尖微微又上扬了一些,唇角的弧度又浅又淡,但带着几分邪肆,“谁?” “祁叔。”阮欣然眯眸,唇角微微呡了起来,眸中的不忍转瞬即逝。 薄启深来了兴趣,挑着的眉心平了一些,“慕家的管家?他怎么惹到你了?” “他怎么惹到我和你没关系,你只需要让他一辈子开不了口就好。”阮欣然咬着牙,一脸的阴狠像。一想到祁叔是唯一知道那个秘密的人,她的心就莫名的恐惧和颤抖。 这么多年她活在煎熬之中,实在不想再熬下去了。只要祁叔永远开不了口,她就安心了。 薄启深对于阮欣然和祁叔之间的恩怨并没有太高的兴趣,只是挑着眉看着她,“我有什么好处?” 阮欣然抬眸看他,“你也可以选择不帮。” 薄启深看了他一眼,低低的笑了两声,伸手去摸她不是任何粉黛的脸,“帮,当然帮,你的要求,我怎么会拒绝呢。” 他不达眼底的笑意之中尽是阴狠,阮欣然微微侧开了,“别碰我。” 薄启深收回了手,只是挑眉看了她一眼便转过身去,脑海中却在谋划着另外一件。他想起穆泽修刚刚给他的那通电话,唇角笑意更晟。 …… 雨越下越大,心黎看着外面骤变的天气,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含希在客厅中摆弄着她的玩具,舒晴买了毛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织毛衣。老爷子让冯妈过来帮忙,此时冯妈正在忙碌着。 她抬眸看了看客厅的挂钟,已经晚上八点多钟了,薄庭深还没有回来。 她透过窗子往外看去,天色越来越暗,再加上越来越大的雨势,她看不出窗外的景象,只是站在窗前,视线凝在某一处。 没一会儿便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紧接着她便看到了车灯的光亮,她紧蹙的眉心蓦然一松,转身朝着客厅里面走去,“含希,爸爸回来了……” 含希听到爸爸两个字眼前一亮,把玩具一扔便站了起来,紧接着便向门口跑了过去。 薄庭深的身上并没有被雨水打湿的痕迹,眉心微微的蹙着,看到含希将她抱了起来,在她稚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心黎心里的不安不但没有消减,反而越来越不安。 “吃饭了吗?” 薄庭深摇了摇头。 心黎蹙眉,“怎么加班到现在,你等下,我让冯妈把饭菜热一下。” 她刚要向厨房走去,薄庭深蓦然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扯了回来,一双黑眸灼灼的看着她,“心黎,祁叔出事了,在慕家大宅的外面,被人捅了三刀。” 心黎的心脏蓦然一滞,抬起眸愣愣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薄庭深呡唇,微微侧开了眸,“对方故意伪造成入室抢劫,但祁叔跟着你爸一辈子,可能是……” “现在呢,现在祁叔怎么样?”心黎急忙去抓他的手。 薄庭深深呼了一口气,“薄成清恨得不止是薄家,还有慕家,这些天我一直让人留意慕家的情况,但没想到……祁叔在医院,情况已经稳定住了。” 薄庭深知道祁叔对她的意义,祁叔看着她长大的,在她的骨子里,祁叔早已是她的亲人。 他顿了一下,“对了,祁叔在进手术之前还有意识,他说,想见你。” ---题外话---估计明天衍衍就能回到爸爸妈妈的身边了,嘿嘿~ 287.287心黎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条件。” 心黎愣了一下,看着他凝重的神情,隐隐觉得祁叔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她抿了抿唇角,半晌没说出话来,直到含希过来抱住她的腿要宝宝,她才猛然间回过神来将含希抱了起来。 含希的小手摸了摸她的脸,“妈妈怎么了?” 她抿着的唇角微微扬了一下说,“妈妈没事。” 薄庭深微微叹了口气,看着母女俩逐渐的将眸沉了下去撄。 …… 第二天一早心黎便去了医院偿。 祁叔的情况虽然稳定了下来,但依然在重症监护室。 祁叔是从年轻时就跟在慕长忠身边的,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就算慕长忠离世,慕家家破人亡,他都没离开。 这么多年,祁叔早就已经是慕家的亲人,慕家不可缺少的一份子。 心黎站在重症监护室的外面,透过玻璃看着病床上的祁叔。他脸色极为的苍白,若不是冰冷的仪器上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她甚至要以为…… 她的眉心紧紧的锁着,脸部的线条紧绷了起来,她美丽的脸上泛着沉寂一般的冷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她的不安,彷徨和恐惧都是留在自己的,她在人前永远都是一副淡漠的模样。 但她攥成拳头的手还是出卖了自己。 薄庭深在一旁陪着她,扶住她的肩膀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心黎抬了一下眸,淡淡的看着他。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来电显示上的号码让他眉心一蹙。 心黎本就心思细腻,在这个时候更是细腻,她看着他挂断了电话,朝着他微微勾起了唇角,“我没事,你去公司吧。” “我再陪你一会儿。”薄庭深拧了拧眉,这段时间因为公司的事情他本来就冷落了她许多,这种时候,他怎么舍得再将她一个人留在医院里。 “真的不用。”心黎笑了笑,伸手替他整理了整理领带,声音有点低,却难掩其中的沙哑,“你去吧,我还没那么脆弱,当初衍衍……” 当初衍衍的事她都撑过来了,还有什么是她过不去的。 薄庭深抿了抿唇角,抱了她一下才往外走去。 心黎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勾勒的弧度逐渐淡了下去,她在病房外站了许久才向外走去。 没想到刚出病房就撞上了阮欣然,心黎拧拧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绕过她往外走去。 阮欣然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心黎顿下脚步,侧着眸冷冷的看着她,“放开。” “心黎,说到底我们是亲姐妹。”阮欣然笑了一声,语气平淡,目光清明,仿佛之前她和心黎之间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况且没有我,也没有你现在的幸福生活,何必弄得像路人一般?” 心黎抬了一下眉尖,冷冷的寒意逐渐铺满了整张脸,“我们本来就是路人,阮欣然,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阮欣然抿了抿唇角,清明的眸中逐渐冷了起来,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她生生克制住心底冉冉升起的不甘和怒气,强迫自己挤出不达眼底的笑意,“心黎,这个世界上不仅你一个人委屈……” 她深呼了一口气,笑意越来越邪肆,朝着心黎的身后看去,“我听说祁叔出事了,来看看他……” 心黎眉心一动,视线重新投注在她的身上。 阮欣然冷嗤了一声,松开握住她手腕的手,撩了撩胸前的长发,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整个人都裹着一股淡凉,“来看看他死了没有,看来慕家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连条狗都这么惨。” “阮欣然!”心黎语气蓦然一重,转过身冷冷的瞪着她,十指收紧。 她眸底的寒意像是一支支利箭,阮欣然只觉得身上蓦然一愣,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怎么?不乐意了?难道我有哪一点说错吗?” 她淡凉的眸中带着嗤然笑意,讥诮的看着心黎。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阮欣然,这里不欢迎你,你出去。” “我也是慕家的人,也是祁叔看着长大的,你凭什么拦住我?”阮欣然挑着眉尖。 “你配吗?”心黎冷笑了一声。 阮欣然愣了愣,手指依旧玩绕着胸前的发丝,“没错,我是个私生女,的确不配,但你也比我高尚不了多少。” 她顿了一下,唇角轻轻挑着,继续道,“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们不可能和平共处。” 她的眸光往心黎的身后淡淡的扫了一眼,“看来祁叔很命大,这样居然都没死。” 时至今日,她终于明白了当初心黎站在她面前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是靠什么支撑了。 是心底的不甘和不在乎。 心黎看着她眯了眸,“你好像很关心祁叔的死活?” 阮欣然一愣,接着便笑了起来,“当然,他死了,你就不会好过,看着你痛苦的样子我就开心。” 她唇角的弧度邪肆,刻薄的语言并没激起心黎情绪的变化。 心黎的唇角动了动,阮欣然刚刚的愣怔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的眸光越来越冷,却没有和阮欣然继续纠缠下去。 阮欣然挑着眉,看着她轻蔑的笑了一声。 心黎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看着她的背影紧紧的拧着眉。 …… 心黎从医院离开后并没有回南湖湾,而是去了慕家大宅。 慕长忠的东西大多都在他的书房,她直接去了书房。 书桌上还保留着慕长忠的书法。她在书桌前坐下,视线落在她既熟悉又陌生的陈设上。 阮欣然的那种态度,分明是想要祁叔死。而且,祁叔昨天晚上才刚刚出事,阮欣然怎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祁叔出事,一定不是入室抢劫这么简单。 她深呼的一口气,重新看着这栋房子,只觉得有一股寒意袭来。 半晌,她站起身来朝着窗口走去。 门口停着一辆玛莎拉蒂,她定了睛,隐隐觉得这辆车有几分熟悉。 车门突然打开,心黎一愣,整个呼吸都提了下来。 穆泽修带着衍衍下车,牵着衍衍的手朝着大宅这边走过来,心黎抿着唇角,淡漠的表情有些凝重,她不止看到了穆泽修和衍衍,还清楚的看到车子里的另外一个人,薄启深。 他们带着衍衍来这里做什么? 穆泽修唇角挂着阴冷的笑意,低着头不知道和衍衍说了什么,衍衍伸手按了密码。 他还记得家里的密码? 心黎急忙从书房出来,她刚刚到楼梯口,就看到穆泽修似笑非笑的脸。 “你来干什么?”她语气很冷,视线掠过他落在衍衍的身上。 唇角微呡,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朝着衍衍伸出了双臂,“承希,让妈妈抱抱你好不好?” 衍衍瞪了她一眼,往穆泽修的身后躲了躲。 心黎的心脏蓦然一空。 穆泽修轻笑了一声,“你不是让我把儿子还给你吗,我是来还的,但他似乎并不想认你。” 心黎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条件。” 她看在躲在穆泽修身后的衍衍,心里一阵刺痛。 “心黎,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卑鄙吗?”穆泽修苦笑了一声,拉着衍衍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心黎拧了拧眉,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你不是卑鄙……是龌龊。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们会这么见面。” “你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穆泽修轻笑了两声,眸中的冷意一闪而过,快到让心黎无法捕捉。 “我想喝水。”衍衍突然看着她出了声。 心黎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衍衍。 “我想喝水。”他又重复了一遍。 心黎下意识的站起身,“妈妈去给你拿。” 穆泽修挑挑眉,“来者是客,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杯?” 心黎看了他一眼,端了三杯水出来,把其中一杯递给衍衍。 衍衍依旧没给她好脸色,“我饿了……” 心黎勾了勾唇,想伸手去摸他柔软的头发,但被他冷冷的避开了。她没说话,起身去厨房帮他拿吃的。 穆泽修看着她的背影眯了眸,又看了看一旁的衍衍,“衍衍,帮叔叔把那边的烟灰缸拿过来。” 衍衍看着他点点头。 穆泽修唇角冷冷的勾了一下,看着心黎的那杯水眸光渐冷,他的手动了动,往里面加了东西。 288.288二少,穆泽修挟持了太太去了机场的方向 老宅平时只有祁叔一个人住,并没有太多的吃的,厨房只有面包和新鲜的蔬菜,并没有现成的零食或熟食。 她拿了一块面包出来,朝着衍衍走过去,“家里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你先吃一点,等一会儿妈妈给你做你最爱的糖醋排骨好不好?” 衍衍看了她一眼,接过她手中的面包,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感觉到孩子的排斥,她的心脏重重缩了一下,并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在穆泽修的对面坐下,刚刚在衍衍面前的温情不复存在,神色淡漠的看着他,“穆泽修,直接提条件吧,用不着拐弯抹角。撄” 穆泽修哂笑了一声,双腿交叠在一起,矜贵的形态之中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狠,“衍衍认祖归宗的时候,薄老爷子给了他百分之五的股份,一直在你这里,你把这百分之五的股份给我。” “不可能。”心黎蓦然拧眉,直起眸看着他,淡漠的眸中飘过一丝不可置信。 百分之五的股份?穆泽修要这个干什么? 她直起眸看了一眼衍衍,衍衍眸中的冷漠和不屑再度刺伤了她的眼睛偿。 穆泽修眉心往上一挑,“看来衍衍在你心里还不如那点可怜的股份。” 百分之五,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心黎蓦然想起了刚刚在他车里的薄启深,她突然间明白了什么。薄启深和薄成清想要把公司从薄庭深的手中夺过来,控股的份额是关键。 但他们似乎并不知道她手里的股份是百分之十五,而不是百分之五……也就是说,老爷子给她的百分之十的股份,除了薄庭深以外是没有其他人知道的。 她拧了拧眉,突然明白了老爷子的用意,他早就做好了打算,将手中的股权一点点分割出去。 不愧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人,他把每一步都算计的精准不差,居然会想到把股权放在她这里。 “穆泽修,薄氏和你毫无关系,你要薄氏的股份干什么?”她表面不动声色,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呡了一口,“我始终想不明白,你居然会和薄启深那样的人混在一起,他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也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薄庭深做过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你的选择还是他。”穆泽修哂笑,从随身带着的文件包里拿出已经拟好的转让协议,“签不签随你。” 心黎咬唇。 衍衍看着她,冰冷如剑的眸光像是要把她的整颗心脏剖开一般。 她咬咬牙,冷冷的别过脸去,“我不签。” “你不想要儿子了?” 心黎哂笑了一声,“他不认我,我也没必要为了他冒这个险。” 穆泽修的脸一下子难看了起来,猛然站起身,“别后悔,对了,一个儿子抵不上那一丁点的股份,如果再加上你的女儿呢?” 他拉着衍衍就向外走去,心黎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 衍衍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眸中尽是讥诮和憎恨。 她心里很清楚,一旦激怒了穆泽修,她的儿子也许就……还有含希,她咬了咬牙,虽然不相信他的话,但依旧藏不住心里的恐惧。 “你等一下……” 穆泽修顿住了脚步,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咬了咬下唇,“我签,你把我儿子留下来。” 她重重的跌坐在沙发上,看着桌子上他刚刚留下的文件,看着上面的内容嗤笑了一声,“穆泽修,你还真是薄启深忠心耿耿的狗,居然能为他做到这个份上。” 穆泽修看着她在上面签字,唇角勾起薄凉的弧度,“因为他答应过我,他得到股份之后,会把你给我。” 心黎陡然一愣,握着笔的手突然一松,身形一晃,头晕了起来,眼前的事物有了重影。 她眉心一拧,眸光瞥向刚刚的那杯水,指甲掐着掌心的嫩肉,用疼痛来保持自己的理智,“你卑鄙。” 穆泽修嗤笑了一声,拿出手机给门外的人打电话。 他旁边的衍衍突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甩开他的手朝着心黎跑过去,穆泽修眸光一眯,长臂一伸将他抱了回来,“别动,你忘记了,是她抛弃你的,她已经有了别的孩子,她不要你了。” “你放开我。”衍衍踢腾着小腿,视线落在心黎的身上。 心黎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理智,掌心已经被她掐出了血迹,她看着衍衍淡笑,“妈妈没事。” 门外突然进来了几个人,穆泽修不耐烦的将衍衍交给其中一个,“好好看着他,这孩子以后有用着呢。” 薄启深是最后进来的,看着沙发上的女人微微蹙了下眉,拿起一旁的文件,唇角冷冷的勾起了弧度。 他和穆泽修对视了一眼,薄唇再度抿起。片刻,他再度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女人,拿了文件转身离开。 穆泽修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了一声,走过去将心黎抱了起来。 外面的车子早已经准备好,他抱着心黎上车,“去机场。” 心黎并没有完全昏过去,全身无力,但依旧在他怀中挣扎着。 车子启动,心黎知道,她不能晕过去,一旦晕过去她就完了。 她的指甲陷入掌心的嫩肉,密密麻麻的疼痛从掌心传入心间,她的理智稍稍回来了一些,但眼前像是出现了幻觉一般,之前那些不好的记忆全都从脑海深处涌了出来,从她的眼前一遍遍的经过,刺激着她的神经。 …… 阮欣然闯了薄庭深的办公室,唇角的薄凉几乎和当年的心黎如出一辙,却让薄庭深越发的厌恶起来。 她挑了挑眉尖,倒也不在意薄庭深对她的态度,“庭深,我不是来纠缠你的,我就是想来告诉你,你最爱的女人,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和别的男人上了飞机了。” 薄庭深的眸光一冷,周围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逼仄的人喘不过气来。 他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小六打过来的。 “二少,穆泽修挟持了太太去了机场的方向,我已经派人过去追了。还有小少爷,被大少带走了,具体在什么地方还需要时间去查。” 当时情况紧急,只有他一个人跟着,况且当时的情况,他只能跟着穆泽修和心黎。 薄庭深呡了一下唇,“衍衍的事你让小七盯着,我会联系印凡尽快找出他的下落。记住,不惜一切代价,把穆泽修拦下来。” 他说完,提起衣服就向外走去。 …… 酒店的咖啡厅里,印凡看着姗姗来迟的露西,急忙的朝着她招手。 露西看到他笑了一下,在他的对面坐下,“印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印凡拧了拧眉,“刚刚,露西,我找你有点事。” 露西收敛了笑意,“你说。” 印凡顿了一下,深呼了一口气才开口,“穆泽修和心黎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露西下意识的呡了唇角。 “我专门因为这件事回来的。”印凡呡唇,“露西,我知道你的人品,你不能看着穆泽修一错再错下去,衍衍在哪?” “我……” “薄二哥让我过来是给他的最后机会,你真以为他能在茉城做到天衣无缝?” 露西咬唇,犹豫不决的看着他。 …… 心黎是在半路醒过来的,掌心早已经鲜红一片,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 她趁着穆泽修不注意,突然间挣脱他的禁锢,爬到前座的位置和司机抢夺方向盘。 车子在路上横冲直撞的,司机下意识的踩了刹车。 穆泽修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伸手去抓她,她身子一扭,直接跳到了前面来,上身趴在司机的身上将驾驶座的车门打开,紧接着便将司机推了下去。 她坐在驾驶座的位置,立即发动了车子。 穆泽修拧拧眉心,“心黎,你停下来……停下……” 心黎像是没听到一般,车速越来越快,在前面的路口转了个弯。 穆泽修拧了拧眉心,才发现她掌心淋漓的鲜血,怪不得她会这么快醒过来,可他给她吃的根本就不是令人陷入昏迷的药,是致幻的药物,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不能开车,而且她还处在逆行的状态。 “心黎,你停车……”穆泽修陡然瞪大了眸,伸手去夺她的方向盘。 她车速越来越快,瞳孔瞪得极大,眼前飘出了好多人影。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辆车子,她下意识的去踩刹车,但猛踩了好几下车子都没有要停下的迹象,这辆车的刹车,根本就不管用。她脑子中突然出现了这样的认知,一时间无法分清现实和幻境。 砰的一声,车子直勾勾的撞上了对面驶过来的一辆车子,她身子狠狠往前撞了一下又弹了回来,瞪大的眸中剧烈的收缩着,“庭……庭深……” 289.289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利用,你又算得了什么 她慌乱的想要打开车门下车,穆泽修已经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将她紧紧的桎梏在车子之中。 “你放开我。”心黎剧烈的挣扎着,看着面前的车祸现场泪水不断的往下掉,“那是庭深的车子……” “你看错了,马上跟我走。”穆泽修不耐烦的吼了一句撄。 “不,我不会看错的。”她哭着,使劲的往车外挣扎偿。 穆泽修看着前面出事的车子勾起了一抹冷意,拿了手机出来,语调沉沉的可以压低了,“心黎,你看,你的女儿还在等着你呢,赶紧走……” 心黎双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她落在他手机屏幕上的眼睛并没有焦距,只是耳边响起了小孩子稚嫩的哭声,“妈妈,救我……” 她无法分清这到底是不是含希的声音,只觉得脑子之中一片嘈杂,如同被一团乱麻紧紧的裹着,掌心的嫩肉传来阵阵疼痛。 她再度抬眸抬眸看着前面的车祸现场,被面前的场景刺激着她的脑海,让她瞬间清醒了起来。 那是薄庭深的车子,她撞了薄庭深…… 心黎慌慌张张的再度去推车门,穆泽修薄唇一抿,拉着她的身体将她拉到了后面,自己跳到驾驶座的位置上,启动了车子打了个弯便离开了现场。 心黎陡然瞪大了眸,伸手去夺他的方向盘,想逼着他停下来,“穆泽修,你停车……” “你今天必须跟我走。” 穆泽修的眉心紧紧的拧着,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抬手推了一下,她身体没有平衡,一下子撞在车门上,紧接着便晕了过去。 …… 小六眉心紧紧的拧着,脸上有说不出的凝重。他叫了急救车,又派人往机场的方向追去。 他看得清清楚楚,开车的人是……慕心黎。他无法确定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而且那是薄庭深最爱的女人,只能等到薄庭深醒过来再作打算。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又回过眸看了一眼已经昏迷的薄庭深,眉心又紧锁了起来。 …… 露西去了穆泽修在茉城的公寓,她和穆泽修是青梅竹马,穆泽修也一直拿她当成亲生妹妹看待,很多事情虽然不该她参与,穆泽修也没有刻意的瞒着她。 她身边还跟着印凡和小七。 小七不苟言笑,往那里一站便带着一股逼人的戾气,露西深呼了一口气,缓解自己的紧张,往印凡的身边靠了靠,“这是他在茉城最隐秘的一处公寓,是他用别人的名义买的,一般人很难查到。” 小七呡了呡唇,做了个手势示意底下的人开始搜。 露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她劝过穆泽修,可穆泽修对心黎的执念太深,甚至孤注一掷做了很多错误的决定。 小七电话突响,他拧了下眉,接通。 周围一片寂静,小六的声音不轻不重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也让几人的眉心蹙了起来。 在确定薄庭深的情况之后,小七挂了电话。 露西抿了抿唇角,看着站在一旁的小七说道,“昨天我听到他接到一通电话,说是今天一定会把慕心黎从茉城带走,而且……” “而且什么?”印凡抿起了唇角,视线紧紧的落在她的身上,“露西,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再瞒下去只会让穆泽修的罪孽越来越重。” “我看到他准备了精神类的药物,不知道是不是……” 印凡倒吸了一口冷气,两手紧握成拳。 “七哥,有可疑车辆……小少爷好像在……” 小七的眸光一冷,“还不快追。” 小七带着人追了出去。露西看着他的背影,猛然松了一口气,脚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印凡急忙从一旁扶住她,“没事吧。” 她无力的摇了摇头,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慌慌张张的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尼克,薄小少爷是不是在你的车上?” “露西小姐,这件事不归你管。” “尼克,我命令你马上停车,将薄小少爷交出来,不然,谁也保不住你的主子。”露西沉静的说道,脸上淡然却带着严肃,“你应该比我清楚情况。” 她挂了电话,印凡给她递了一杯水,“露西,谢谢!” 露西苦笑了一声,看着他没有说话。 …… 心黎并没有昏迷太长的时间,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穆泽修背对着她在打电话,愠怒的语气传入心黎的耳中。 心黎又闭上了眼睛,从外套的口袋中摸出自己的手机拨打薄庭深的电话。 薄庭深的电话处于关机的状态,她拧了拧眉,手机的电量已经不足百分二。 她咬牙凝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不难辨认这是机场的vip候机室,她分明看到门口还有保镖。 电视开着,播放着本市最新的一条新闻:薄氏企业总裁薄庭深发生车祸,目前情况不明,肇事者逃逸……” 下面的话心黎已经听不清了,她咬了咬唇,手机已经自动关机。 穆泽修突然回过头来,看着勾起了唇角,“醒了?” 心黎冷冷的别过脸去。 穆泽修挑了挑眉尖,“别指望薄庭深会来救你,你看到了,他出了车祸,目前是死是活还不一定……他的公司也出了状况,他手下的人已经顾不上你了。”他阴笑了一声,“你可能有点想不起来,是你开着车撞的……” 心黎十指蜷缩在一起,心脏狠狠的揪扯着。 “心黎,你现在只能跟我走,薄庭深要是死了,你觉得薄家的人会放过你吗?即便薄庭深活着,他会原谅你吗?” 心黎的心脏跳了几下,转过眸冷冷的看着他,唇角的弧度讥诮,“穆泽修,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跟你走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会离开他的,你想在他的地盘上把我带走,不自量力。” 穆泽修被她这句话激怒,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心黎,他要是真是个男人,会连把儿子带回去的本事都没有?会让自己的女人轻而易举的被人劫走?你到底爱他什么?” 心黎嗤笑了一声,冷冷的看着他,“穆泽修,愚蠢的人是你。” 她顿了一下,脸上是对他不加掩饰的嘲讽,“他把衍衍放在你那里,不过是想将计就计把你们引出来。” 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虽然有些事情薄庭深不想跟她说太多,但她多少也能猜到一点。 她挑了一下眉尖,“穆泽修,你太自信了,自信的愚蠢。” 穆泽修眉心一蹙,猛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你什么意思?” 心黎冷笑,“穆泽修,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是真的爱我吗?给我用致幻的药物让我撞上了薄庭深的车,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 现在想想,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从司机停车夺了驾驶座开始到后来她撞车都是一个局,穆泽修就是想把她逼到绝路,然后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走。 不,他给她下药的时候他就是这么算计的。让她伤了薄庭深……他一开始就是暴露行踪的,他算准了薄庭深会开车去追,也算准了她会在半路醒过来会反抗。 直到现在,她才看清穆泽修是个多可怕的人。 可惜,穆泽修错了,即便是薄庭深死了,她也不会跟着穆泽修走。曾经,她觉得穆泽修是她晦暗人生中的一抹光亮。她看走了眼。 穆泽修呡了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突然出现了***动。 心黎和穆泽修同时向门口看去,小六带着人出现在门口,神色淡漠,“穆少,我是来接薄太太的。” 穆泽修的瞳孔剧烈的缩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的人怎么……” “您的人怎么没有察觉是吗?”小六轻蔑的笑了一声,“您的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可能要配合您查点事情,您今天恐怕是走不了了。” 穆泽修脸色煞白。 他的人明明监视着薄庭深,小六不是一直陪在薄庭深的身边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不仅是他,就连薄启深和薄成清就没有收到,不然他们一定会通知他的。 离登机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了…… 他自嘲了笑了笑,功亏一篑,他算准的时间,只要他带着她上了飞机,薄庭深自顾不暇的处境就会拿他毫无办法,但没想到……他居然能避过所有人的眼线在飞机起飞前拦下他。 还是说,他早就算准了这一切? 手中突然进来了一条信息提示音,是他远在美国的助理发给他的,内容只有一个意思,薄庭深已经掌控穆氏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强势入驻穆氏。 他一直把衍衍放在他这里的原因,只是为了让他和薄启深放松警惕。 云清那边的情况恐怕也不乐观。 穆泽修心里顿时明了,从一开始,是他和薄启深在算计薄庭深,实际上…… 穆泽修抬起眸。看着小六冷冷一笑,接着又转眸看向心黎,“心黎,你我都不是薄庭深的对手,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利用,你又算得了什么?” 小六眯了眯眸,冷冷的视线看向心黎,然后又从她身上移开了。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再度翻滚了起来,看着小六那张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的脸,越发的觉得心悸和不安。 小六的身后跟着警察,穆泽修抿了抿唇,小六看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穆少,请吧。” 他说完,再度看着心黎,“太太,让您受惊了,小少爷已经平安带回了南湖湾。” 心黎拧了一下眉,愣愣的看着他,唇角翕好几下才发出声音,“庭深他……怎么样……” 小六凝眸看了她一眼,本就漠然的眸光更加的冷淡,微微的侧过眸去,“还在昏迷,具体情况您亲自去看看吧。”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微微垂下了眸。 她在外人面前素来冷淡的脸终于有了情绪,复杂的让人捉摸不透。 一名警察朝着她走过来,“薄太太,关于薄先生车祸的事情,还需要您协助调查,请您跟我走一趟。” 心黎抬了一下眸,看着小六微微勾了勾唇角,“麻烦你,帮我照顾好他。” 小六并没有拦着,只是看着她点了点头,“我会的。” 心黎愣了一下,深呼了一口气,以极为平静的姿态跟着警察走。 小六的眸光微眯,和底下的人打了个招呼,“穆泽修的事情看着点,二爷和大少那边一旦有动静,立刻通知我。” 290.290“我的腿怎么了?”薄庭深沉着眸,声音有些哑 薄庭深处在昏迷当中,英俊的脸毫无血色,但依旧掩藏不了他眉宇之间的英挺和卓然。 小六和小七站在他的病床前,表情都有些凝重。 他眉心突然动了一下,小七面上一喜,急忙喊他,“二哥……撄” 薄庭深眼角动了好几下才睁开,阳光有些刺眼让他感觉到微微的不适偿。 “二少……”小六喊了一声。 薄庭深侧过眸去看他们两个,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唇角动了动。 小六立马猜到他想要说什么,急忙开了口,“小少爷已经平安带回来了,小七把他送到了南湖湾。” 他抿了抿唇,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为难,但还是说了出来,“太太把手中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了穆泽修,但最后落到了大少的手中……还有一件事,二爷趁着你出事,把你手中的一个合作案抢了过去。” 薄庭深的眉心狠狠蹙了一下,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 片刻,他再度直起眸,“太太呢?” 小六抿了抿唇,“太太因为肇事逃逸的事情现在还在警察局,关于穆氏的事情,刘冬在等你的指示。” 薄庭深沉眸,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并没有理会他的后半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半句上。 “把她带回来,别让她受委屈。”他深呼了一口气,五指收紧握成了拳头,“穆泽修的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小六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微呡的唇角动了好几下,“还有老宅那边,老太太听到你出事的消息,当时就晕了过去,老爷子急火攻心,差点……” 他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呼吸,“二少,恕我直言,您父亲出事,老宅那边现在都是二爷和大少的人,老爷子和老太太在那边……” 他看着薄庭深微变的神情,下意识的住了嘴。 薄庭深的眸微微眯着,透出彻骨的冷意在空气中蔓延,幽深的眸逐渐沉了下去。 半晌,他动了动唇角,嗓音沉沉的,“不能轻举妄动,老爷子年纪大了……还有我爸那边,派人看着,别让他们有机可乘。” 他停了一下,紧接着继续道,“小少爷那边看着点,别让他刺激到心黎。” 小七实在听不下去了,有些气急败坏道,“二哥,是那个女人撞了你,还把公司的股份转了出去,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维护她……” 薄庭深的眉心一蹙,冷冷的看着小七。 他一句话都没说,但病房中却蔓延着无边的冷意。小六急忙拉了拉小七,示意他闭嘴。 片刻,薄庭深沉了一下眉,“行了,你们都出去吧,做自己该做的事,有些话不该说就烂在肚子里。” 小六沉沉的看了他一眼,语言又止。 薄庭深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动了动腿才发现没有任何知觉,根本用不上丝毫的力气,他眸光一滞,抬起眸看着小六。 小六抿抿唇角,微微侧开了眸,“二少,您的双腿……” “我的腿怎么了?”薄庭深沉着眸,声音有些哑。 “断了……”小六咬牙,深呼了一口气,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医生说只要您好好配合,以后还是会康复的。” “小六!”薄庭深沉沉的喊了一句。 小六握紧的双手之中渗出一层薄汗,“二少,您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养。” 但即便是康复了,也不可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但正常的生活是没有问题的。 薄庭深的眸光更加的阴沉,小六兄弟俩看不出他的情绪,也不敢揣测,只能垂着头站在一边。 薄庭深的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半晌,他闭上了眸,“你们都出去。” 小六看了他一眼,紧呡着唇,看着他阴沉的脸,只能拉着小七离开了病房。 听到病房门的响动,薄庭深才缓缓的睁开眸,携着疲惫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双腿上,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苦笑。 薄成清和薄启深对薄家虎视眈眈,可现在,他的父亲躺在病床上,爷爷奶奶年老体弱,家里除了女人老人就是孩子,都要靠他支撑,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 心黎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夕阳已经在西天的天际渐渐呈现,微微泛着黄色格外的倦怠。 那场车祸很多人都看到了,她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服用了精神类的药物才导致的,但说到底她是薄庭深的人。 是小七过来接她的,并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 她也不恼,一直看着窗外,“小七,衍衍的情况怎么样?” “很好。”小七利落的回答,“不哭也不闹,就是谁都不理。太太,你要回南湖湾吗?” 心黎拧了拧眉,抬起眸看了他一眼,唇角扬起了苦涩的弧度,他对薄庭深的称呼一向是“二哥”,现在却疏远的喊她太太。 “我去医院。”心黎说道。 …… 小七还是将她送到了医院。 她进病房的时候薄庭深在闭着眼睛休息,她纤细的手指摩挲着他有些苍白的脸,勾勒着他的轮廓。 薄庭深突然睁开了眼睛,她一愣,直接撞进了他漠漠的眸中。 她唇角惊喜的扬了一下,“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291.291你怪我怨我都没关系,但别让我走 薄庭深的眸底倒映着她疲累的脸,还携带着灰白的无力。但那双眸却格外的亮,仿佛是因为他的醒过来而照亮了她世界所有的色彩。 薄庭深抿了抿唇,幽深的眸中看不出一丝情绪,微微的侧过眸去,“你怎么过来了?” 他的语气又冷又淡,心黎愣了一下,眸中的光凝滞了一下,呆呆的看着他。 薄庭深微眯的眸中裹着心黎看不懂的情绪,不,她看懂了,只是不愿意承认,他眸中是最容易分辨的表情,厌恶和失望。 心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扯了一下,笑意凝滞,眉心狠狠动了好几下,伸手去握他的手,“庭深……我……撄” 他冷冷的将手从她的掌心抽出来,淡漠的眸光从她身上划过去。 心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瞪大的眸中尽是不可置信,她一直活在他的宠爱当中,不管她如何任性,他从来没有这么对过她偿。 他冷漠的态度一时间让她无法适从,她抿了抿唇角,再度勾起看着他笑。 薄庭深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因为用力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薄汗,她急忙伸手去扶,“庭深,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不用。”他冷冷的推开她,双手按在病床上,漆黑的眸子像是裹了一层寒冰,“小六他们呢?” 心黎愣了愣,急忙直起头看着他,“小六有点事先走了。” “家里的人呢?” 心黎咬唇,微微垂了一下眸,“爷爷奶奶身体不太好,妈要照顾两个孩子。” “护工呢?”薄庭深的眸光彻底冷了下来。 他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心黎抿了抿唇角,微微低下了眸,没有答话。 她的手不自觉的攥着衣角,像是做错事忐忑不安的孩子。 薄庭深的唇角抿起,冷眸扫了她一眼,“帮我叫护士过来,我要上厕所。” 心黎直起眸看他,“我可以……” “不需要。”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薄庭深冷冷的拒绝了。 他看她站在原地没动,艰难的探着身子去按病床边上的呼叫铃。 心黎咬牙看着他,护士推门进来,看到她在愣了一下。 “薄先生……” 薄庭深看了她一眼,在护士的搀扶去了卫生间。 心黎闭了一下眼睛,提醒自己要扬起唇角。她做出了事,他对她有气。 突然间遭遇了这样的变故,她一时间有些茫然,她果然是被宠坏了。 她愣了愣,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推开病房的门出去。 护士扶着薄庭深出来的时候看着空空如也的病房愣了一下,“薄太太走了吗?” 薄庭深唇角微呡,没有出声。 走了吗?走了才好…… …… 心黎去了薄庭深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赶往病房的脚步也不由得快了起来。 病房里传出一阵阵说话的声音,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她推开门,来的都是他的朋友,她站在门口,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看着沈佳坐在病床的边缘和他说话。 他神色淡漠,偶尔也会应上两句。 最先发现她的人是印凡,印凡看到她一愣,急忙过来拉住她的手,“二嫂,你站在门口干嘛,怎么不进来?” 印凡唇角带着笑,眸中的光芒已经不如之前的阳光,他看了看心黎,又看了看沈佳,“嫁了人了就是不一样了,以前聚会,二嫂那次不是众人瞩目的焦点,现在就像是变了个人躲在后面干嘛?” 他边说边笑,看向薄庭深,“是吧二哥?” 气氛突然静了下来,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心黎。薄庭深车祸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虽然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但也听说了一些。 薄庭深对印凡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漠漠的神色看向心黎,冷笑了一声。 心黎呡了呡唇角,强迫自己扬起唇角,“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 她说着便向外走去,仓惶的背影像是落荒而逃。 “等等……” 清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回过眸来看着声音的源头,沈佳。 沈佳脸上并没有笑意,反而带着敌意。 心黎抿抿唇角,神色淡然的看着她。 “心黎,真的是你开车撞的庭深吗?” 她语气平淡,却咄咄逼人。 心黎唇角动了动,眉尖微挑。 慕心黎是薄庭深心尖儿上的人,这事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怀疑不敢直接问出口,更何况是当着薄庭深的面。 沈佳居然就这么问出来了。 心黎唇角勾了一下,眼睑微微垂了下来,她唇角翕动,还没发出声音,便被薄庭深沉沉的声音打断了,“行了,你们都出去。” 沈佳回过头看他,有些不甘心,“庭深……” “出去!”薄庭深沉沉的又喊了一句,淡漠的语气中携着愠怒。 沈佳抿了抿唇角,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便被一旁的人拉了出去。 整个病房中只剩下心黎和薄庭深两个人,心黎看了他一眼,微微低头,“庭深……对不起……” 她的心里仿佛被砸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薄庭深沉沉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片刻,他突然嗤笑了一声,“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心黎咬唇,眸底泛着翻滚的湿意,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外走。 他淡漠的声音从背后再度传来,“回家去吧,让冯妈过来,以后你不用来了。” 心黎陡然顿住脚步,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庭深,你怪我怨我都没关系,但别让我走。” 薄庭深看着她冷嗤了一声,“我自找的。” “你别这么说……”她咬着唇,眸底的泪水扑簌簌的往下掉。 薄庭深冷冷的别过脸去,心脏剧烈的抽搐着。“回家去,含希见不到你会哭。” 他的语气软了下去,但心黎却从中寻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情。 她突然有种感觉,她要抓不住他了。 她终究要为自己的那份任性买单。 她站在原地没动,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的嫩肉,掌心还未愈合的伤口再度被她掐开,密密麻麻的疼痛袭遍四肢百骸。 薄庭深不再去看她。 过了好一会儿,病房的门再度被人推开,拐杖敲打在地上的声音让两人下意识的回了头。 薄成清搀扶着老爷子进来,温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心黎愣了一下,急忙给他让路,“爷爷……”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病房,心黎的脸被打偏了过去。 “心黎,我是怎么交代你的?”老爷子的拐杖狠狠的敲在地面上,刚刚打过她的手还在颤抖。 薄成清的脸色一变,看着她微肿的脸抿起了唇角,“爸,这件事也不全然是小黎的错,你这么太委屈她了。” “委屈?”老爷子怒极反笑,“她有没有个媳妇儿的样子?她嫁给庭深的时候声名狼藉,我们薄家有没有说什么?她带着薄家的孩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薄家有没有说过什么?现在她把我孙子撞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庭深被她害死了我们还有容许着她?” 薄成清唇角呡了起来,看向心黎。 她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薄庭深眸光微眯,两手下意识的攥了起来,“爷爷……” 他的声音有些不悦,“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老爷子微微蹙眉,朝着病床上的他扫了一眼,“你奶奶还在外面,听到衍衍回来的消息非要吵着去南湖湾。” “嗯。”薄庭深沉沉的应了一声,“活着。” 他说着,冷冷的扫了一眼薄成清。 老爷子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无奈的看向心黎,“都两个孩子的人了,还闹什么闹?看在孩子的份上,这事我可以让它过去,但心黎,我必须要弄清楚,你把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弄哪了?” 心黎抬起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病床上的薄庭深,嗤笑着看向老爷子,“在薄启深的手里,您既然站在这里说衍衍,想必已经知道了这几年衍衍在谁的手中。” 老爷子脸色一变,看向薄庭深。 ---题外话---谢谢q_1l2woe7t6r的月票,温亦辞的荷包,么么哒~ 292.292我这辈子赖定你了,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跟着你 薄庭深神色漠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老爷子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嗤笑了一声,精明的目光在两人中间来回的流转。 他的眸光如同利箭一般落在心黎的身上。 薄庭深抿了抿唇角,漠漠的眸光之中尽是幽深的冷意,“爷爷,我还没愚蠢到被人耍的团团转的地步,你先回去吧,我没事。” 他在老爷子面前规避这个问题。老爷子唇角动了好几下。 但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来偿。 在薄启深的问题上,他是对不起薄庭深。十七年前的那场绑架幕后黑手他知道是林菁和薄启深做的,但说到底薄启深也是他的孙子,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么多年,他一直削弱薄启深,在公司的事情偏向薄庭深。这几年,薄启深和林菁也还算安分,没想到,到头来…… 他纵横商场一生,看惯了形形色色的人,没想到到头来被自己的亲孙子算计了。 而这一切,薄庭深早就知情,他之所以不说,是在顾及他的面子。 老爷子唇角翕动,“庭深……” 他摇着头,只能无奈的看着薄庭深,“别让爷爷失望。” 薄庭深眸光微凛,老爷子的想法他一清二楚。 老爷子深呼了一口气,转身向外走去,路过心黎的时候,他眸光再度冷了起来,“好好照顾庭深。” 她点点头,目送着老爷子和薄成清出了病房。 老爷子刚刚出去,老太太便闯了进来,看到薄庭深的样子直抹泪,也许大致知道薄庭深受伤的原因,她对心黎也疏远了起来。 临走的时候,她突然看向心黎,“舒晴照顾两个孩子难免力不从心,你把衍衍送到我这里来。” 心黎诧异的抬起头看着她,她像是清醒了,又像是没清醒,“奶奶?” “你没空的话,我让人过去接。” 心黎呡了唇角,她知道老太太对衍衍的感情,可现在薄家的样子,她实在是…… “奶奶,衍衍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回去休息吧。”薄庭深看着她为难的样子还是开了口。 听到孙子的话,老太太蹙起了眉心,虽然不乐意,但却没有勉强。 病房的门打开又被关上,心黎给薄庭深倒了一杯水,“你休息会儿吧……”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跟医生谈过了,你……” “出去!”他蓦然摔了水杯,怒吼道。 心黎被吓的愣在原地,水溅了她一身,她愣愣的看着薄庭深。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薄庭深,阴狠暴戾,狭长的眸中尽是厌恶,冷冷的看着她。 心黎眼圈一下子红了,弯腰去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薄庭深抿了抿唇角,“回家去,我不想看到你。” 心黎的动作一顿,不敢抬头去看他,“我知道我不可原谅,但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慕心黎!” 心黎直起腰,唇角的弧度越来越苦涩。 她清眸的眸中携着淡淡的哀伤,流淌着令人心疼的光芒,薄庭深唇角动了动,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冷冷的将头侧了过去,生怕自己会因为一时心软而改变了主意。 片刻,他深呼了一口气,连语调也放轻了不少,只是依旧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坐下来,我们谈谈。” 心黎愣了愣,看着他的眸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本能的抗拒,“你累了,先休息吧,我听话,我马上就回家去。” 她说完便急匆匆的往门外走去,从来没有这么手足无措过,也没这么狼狈过。 “站住。” 他冷漠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心黎下意识的顿住脚步,转过身去看着他。 她愣了片刻,突然间疾步向他走了过去,扑到他身上低低的哭起来,“庭深,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先养伤,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谈好不好……” 她突然间有些受不了。就像之前她这么对待薄庭深,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薄庭深当时的感受,无奈和无助。 薄庭深狠狠的拧了下眉,两手下意识的想把她抱在怀中,但到了半空中又停了下来,最终无力的落了下来。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她的眼泪,面对生死的时候都没这么怕过。 听着她的哭声,他的心脏仿佛就要窒息了一般。 半晌,他伸手将她推开,眸光依旧带着漠漠的寒意。 心黎看着他棱角分明的线条,既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 “别哭了。”他撇开眸光,有些不耐烦道,“你坐好,我们谈谈。” “我不要!” 薄庭深睨了她一眼,十指下意识的收缩了起来,“心黎,我们分手吧。” 心黎蓦然间愣了,凝滞的眸光不可置信的落在他的身上,“你说什么?”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薄庭深继续道,将眸瞥向窗子的方向不忍心再看她。 但他的动作无疑触动了她紧绷的神经,仿佛是连看她一眼都懒得看。 心黎咬着下唇,依旧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你有种再说一遍。” “你既然已经听清了我又何必多费唇舌。”他抿着唇角,心脏剧烈的扯动着,但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淡漠,“关于的孩子的问题,你愿意要就带着,不愿意就留下来。” “薄庭深!”她语气蓦然一重,胸口因为呼吸急促剧烈的起伏着,“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 心黎握紧了双拳,手上的疼痛已经麻木,她的视线始终落在他的身上。 她妄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任何一点别样的情绪和原因,但始终没有。 半晌,她嗤嗤的笑起来,自嘲的情绪在她精致的脸上一点点的皲裂开来,明眸之中晃动着闪闪的水珠。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半晌,他微微的侧过头去,“你回南湖湾收拾一下东西,我会让小六送你回黎城,或者你想去其他的地方。” “我不走。”心黎咬牙,“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薄庭深,你想要我的时候就死命的纠缠我,不想要了就一脚踢开是吗?你把我当成什么?” 她深呼了一口气,将眸中的泪水硬生生的逼了回去,冷冷的看着他,“你想赶我走是吗?好啊,等你哪天能下床亲自把我送回去了你就可以摆脱我了,现在谁也无法决定我的去留。” 她抿了抿唇,看着他冷漠的眸嗤笑起来,“薄庭深,我这辈子赖定你了,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跟着你。” 薄庭深愣了愣,看着她的样子眉心蹙着,心里面蓦然一暖,但脸上却越来越冷,薄凉的笑意铺满了他俊逸卓然的脸,“你撞断了我的腿,像你这么狠毒的女人,我是不敢再要。” 心黎心脏剧烈的蜷缩了一下,眉心紧紧的锁着,“我不是故意的,庭深,你听我解释……” “你还听不明白么?我厌倦你了。”薄庭深打断她的话,“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女人总能轻而易举的勾起男人的征服欲,其实到手了也就那么回事,三年前是,三年后依然是。” 心黎咬牙,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面前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那个曾经爱她入骨的男人,此时就像个陌生人一般。 不,她一点都不相信。 她紧咬着下唇,脑海当中一片空白,那些话剧烈的冲击着她,他讥诮的眸光令她再也忍受不了,转身跑了出去。 薄庭深看着她的背影,十指逐渐收拢紧握成拳,半晌,他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 心黎一出门就撞上了一堵人墙,她甚至连面前的人都没看清,说了对不起之后便朝着一旁跑过去。 薄成清蹙了蹙眉,拽着她的胳膊,“心黎?出什么事了吗?” 心黎一愣,顿住了脚步。 薄成清看着她微红的眼眶拧了拧眉,站直了身体看着她,“怎么回事?是不是庭深他……” “不是。”她冷冷的回答,“二叔,我还有点事,请你放开。” 薄成清松了手,但依旧拦在她的面前,“你在茉城没有亲人,受了什么委屈可以跟我说……”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心黎,以你的条件想要找个好男人不是难事,何必非认准了庭深。” 293.293我不善解人意,我不精明干练,全他妈是因为我贱 心黎下意识的拧了拧眉,抬起头探究的看着他。 他视薄家为仇敌,而她是薄庭深的女人,按理说他对她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 不知道为什么,心黎见到他总有一种错觉,薄成清看她的眼神是不一样的,温润柔和,甚至还夹杂着那么一点慈爱。 而且,他似乎很关心她的生活偿。 虽然他掩饰的极好,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感还是被她察觉到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慕长忠看她的眼神。 他不应该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即便是因为她的姑姑,但他眸里的情感也未免太过浓厚。 他这样接近她,是发自内心的还是另有企图? 心黎盯着他的眼睛,男人的眼神悠远深邃,但心黎却从其中探寻了一点清澈,循着这点清澈像是很容易一般便可以探寻到他的心底。 她一点也看到他眼里的虚假,如果是演戏,那他的演技也未免太好。 薄成清见她许久没了反应,眉心微微蹙了起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心黎?” 心黎的陡然间回了神,清眸的眸中再度蒙上了一层冷意,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他的手,“要让我像二叔这样说放下就放下,我做不到,世界上的好男人不少,可薄庭深只有一个,我们慕家的女儿就是死心眼,就像我姑姑……” 提起慕紫云,薄成清的脸色一变,微敛了唇角。 慕紫云的性格有点执拗,可心黎却不是一般的执拗,而且她的言辞之间,到处都充斥着对他的鄙睨和不屑。 片刻,薄成清抿起的唇角再度扬了起来,漆黑的眸子将刚刚的情绪掩藏了下去,“我没有别的意思,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去吃饭。” “不用了。”心黎冷冷的避开他。 薄成清眉心蹙了起来,十指下意识的收拢了起来,“心黎,我不会害你,我对你姑妈有所亏欠,现在只想在你身上弥补一点,你何必这么排斥我?” 他看着心黎冷漠的态度,心脏剧烈的抽动着。 “不必了,那是我姑姑自己的选择,她不会怪谁,我也不会,你更不用心存愧疚。”心黎说道,往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如果二叔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心黎!”他拧着眉叫了一声,“还是那句话,要是觉得委屈,就过来找我。” 心黎抿了抿唇角,脚步越走越快。 她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薄成清对他太过殷勤。 心黎再度回到病房的时候薄庭深正在吃东西,看到她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淡漠的表情再无其他的情绪。 最令人难以忍受的场景估计就是这个,一天之前还疼她入骨的男人,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对她冷眼相对,说对她厌倦了赶她走,把他们的孩子看做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她想要就带走,不想要就留下来…… 她清明的眸携着深深的无奈,落在面前淡漠如斯的男人身上。 她要是真信了他那些话,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看着他微微扬起了唇角,“庭深,我今晚先回家,明天早上再过来,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过来。” 薄庭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冷漠的表情像是泛着寒光的利剑,在她心底留下鲜血淋漓的伤口。 她暗暗安慰自己没关系,这些场面都是她之前对他的,他当时感受,应该比自己更难受。她提醒自己要笑。 “我说过,你不用过来了,收拾东西回黎城去。” 心黎愣了一下,抬起头扬唇浅笑,“你以什么身份赶我走?就算我们分开了,你也无权干涉我的自由,薄庭深,我们浪费了那么多年,你是真的不想要我和孩子了吗?” 薄庭深呡唇,“孩子是我的我会负责,但你我之间好聚好散。你实在是太无趣了,你不如阮欣然的善解人意,也不如沈佳的精明干练,和你在一起,很累。”他漆黑的眸动了动,继续说道,“别闹的太难看,对谁都不好。” 心黎的眸光凝滞在他的身上,心脏剧烈的抽搐着,她愣了片刻,“你认为我在跟你闹?” 她有些自嘲,“我是有多贱,才会从十七岁和你闹到二十七岁?我不善解人意,我不精明干练,全他妈是因为我贱。” 她没有和薄庭深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到现在为止,茉城大多数人对她的印象还是明艳妩媚,聪明睿智。 若不是对他太患得患失,她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善解人意?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她哪件事不是为了他? 精明干练?她从十七岁就怀孕了,大多数的时间和心思都在孩子的身上,她从一开始就放弃了事业。 薄庭深一愣,沉沉的看着她。 她深呼了一口气,从一旁的椅子上拿上自己的外套,“你累了,先休息吧,我回家看看孩子。” 她走到门口有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着他,“我就是贱,我就是没出息,薄庭深,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 她说完推门就走了出去,薄庭深幽深的眸如同一汪深潭,从潭底渐渐起了一层波澜。 这辈子都甩不掉她……他双手紧握成拳,轻轻的阖上了眸。 …… 心黎回了南湖湾,舒晴还没有睡觉,看到她回来愣了一下,疲累的眸动了好几下。 心黎咬了咬唇,垂了一下眼睑,“妈……” 相比于薄家人对她的冷言冷语,舒晴一看到她便将她抱在了怀中,“没事吧?”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闭了一下眸,“没事。承希呢?” 提到承希舒晴呡了呡唇,往楼上看了一眼,紧接着又回过头来,“含希在我房里睡着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心黎一愣,看着她点点头。 含希在舒晴的床上睡得并不安稳,额头紧紧的拧着,稚嫩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心黎眉心紧紧蹙了一下,回过头去看着舒晴,“妈,她是不是睡觉之前没看到我闹脾气了?” 舒晴摇了摇头,看着小含希也是一脸的心疼,“这孩子很乖,是……承希……回来就闹,含希年纪小,被他吓哭了。” 心黎拧了拧眉,将被子往她的身上拉了拉,“承希呢?” “在楼上,今天摔了不少的东西,现在估计是累了,自己上去睡觉了。”舒晴叹了口气,“那孩子的倔劲儿和庭深简直一模一样,我刚刚上去看过了,在他自己房间。” 心黎抿了抿唇角。 “你和庭深瞒得真紧,承希活着的事情,一点风声都没透给我们。”舒晴摇了摇头,想起今天承希的所作所为又叹了口气。 心黎苦笑了一声,“这三年连我都被瞒着,庭深他有自己的打算,妈,麻烦你照顾含希,我上去看看他。” 从三年前他离开她开始,心黎还没有和他单独相处过,说到底是自己的心头肉,从她怀上他生下他那刻开始,她就没想过放弃他。 舒晴点点头,并没有跟着她上去。 …… 心黎推开承希卧室的门,他睡着了,但睡相并不好,被子被踢到一边。 她走过去帮他盖好被子,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脸,唇角淡淡的勾了起来。 三年,他除了个子长高了,稚嫩的五官也长开了不少,以前胖乎乎的小脸也消瘦了不少,但他睡觉的样子没有变。 他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 像是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熟睡中的衍衍朝着她这边靠了靠。她深呼了一口气,眸底一直深埋的泪珠再度涌了出来,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 她的儿子……她失而复得的儿子,曾经,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甚至想带着肚子中的女儿随他而去。 一如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那段时间,这孩子依旧是她的希望和勇气。 现在她看着熟睡中的孩子,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和踏实。 294.294以前我都没想过利用孩子,现在更不会 她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手中紧紧的握着承希的小手。 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一般,她似乎又回到了她生他的那天,她冒着生命危险,一遍遍的乞求着医生一定要保住他。 听到他的第一声啼哭时,她只觉得她的人生圆满了,那一刻她泪如雨下,自己也分不清是感动还是其他。 那种感觉,她生含希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回想从她怀上承希到现在的十年时间里,大多时候她都保持着理智。后来她嫁给薄庭深,沉溺在他入骨的宠爱里,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任性。 她突然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天已经亮了,她透过窗子看向外面天空泛着的鱼肚白,微微拧了拧眉偿。 掌心中出了一层薄汗,黏黏糊糊的。她松开了衍衍的小手。唇角始终上扬着。 回来就好……她多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承希就不在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承希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她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往后缩了缩身体,一脸戒备的看着她。 “承希……” “谁让你进来的?”承希看着她瞪着眼睛,“坏女人,我讨厌你。” 心黎心脏剧烈的收缩了一下,扬着的唇角下意识的凝滞了起来,殷切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承希,我是妈妈。” “我讨厌你,我妈妈最爱我了,才不会抛弃我,更不会开车撞我爸爸。”承希呼吸很急促,稚嫩的脸上尽是怒气。 小孩子不懂其中的曲折是非,只相信自己听到的。 在这三年中,他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妈妈不要他了,这种想法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潜移默化,根深蒂固的存在于他的心里。 尤其是今天,在知道爸爸受伤的原因是她之后,他更是厌恶。 心黎蹙了蹙眉,十指收紧蜷缩在掌心当中,一向清明的眸携着复杂的情绪,既无奈又无力的看着面前的孩子。 半晌,她深呼了一口气,“你先换衣服,等会儿我要去医院看你爸爸,你要是想去就下来,我在下面等你。” 她心脏剧烈的抽搐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头昏昏沉沉的,太阳**突突的跳个不停。 薄庭深要赶她走,承希不接受她,整个家陷入了一片狼藉,只能靠她一个人撑着,还有承受来自丈夫和儿子的双重压力。 她下来的时候冯妈已经做好了早餐,舒晴正抱着含希喂她。含希一看到她立刻从舒晴的怀里跳了下来,朝着她跑了过去,“妈妈……” 心黎的唇角淡淡勾了起来,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含希有没有想妈妈?” 含希点点头,两条肉呼呼的手臂抱住她的脖子。 心黎混乱的心脏突然宁静了下来,抱着她在餐桌前面坐下,“那你亲妈妈一下。” 含希朝着她笑眯眯的,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妈,爸爸呢?” 心黎愣了一下,呡了呡唇角,“爸爸受伤了,妈妈要去照顾他,所以你要听奶奶的话知道吗?” “嗯,含希乖乖的,听奶奶的话。”含希眨了眨眼睛。 她捏了捏女儿粉妆玉琢的小脸,唇角的笑意温和。 承希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副场景,气冲冲的走到餐桌前,抓着桌子上的碟子就摔在了地上。 含希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抱着心黎的脖子往心黎的怀里缩,“妈妈,含希好怕……” 心黎拧了拧眉,看了看衍衍,手掌轻轻拍着含希的背,“含希不怕,哥哥逗你玩呢。” 舒晴拧着眉心,看了承希一眼,“承希,不许再闹了……” “奶奶,我才没有闹。”承希直起头,看着舒晴,“她有了别的孩子就不要我了……” 心黎眉心紧紧的拧了一下,看着他微微拧起了眉心。 舒晴下意识的拧了眉,下意识的看了心黎一眼,又看向承希,“不许胡说,你妈妈……” “她才不是我妈妈!”承希不等她的话说完便反驳道,冷冷的别过脸去,双手抱着胸。 “承……” “妈,算了……”心黎平静的开口,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唇角挂着若有如无的嘲弄,“他只是个孩子。” 她唇角微微勾着,虽然无奈,却难掩其中的宠溺,他不愿意认她没关系,只要他能平平安安的在她眼前就好。 舒晴抿抿唇角,眉心紧蹙着。 心黎将含希放了下来,朝着承希招了招手,“先过来吃饭,等会儿我带着你去见你爸爸。” 承希别扭的朝着她走过去。 她伸手想将他抱到椅子上,刚刚伸出手却发现他已经自己坐了上去,心黎愣了愣,才想起他已经九岁了,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处处需要她呵护的小孩子了。 她愣了一下,给他盛了一碗粥递到他的跟前,“以前你挺喜欢吃这个的……” 承希看了一眼,像是极不情愿的接过了她递过来的勺子。 含希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哥哥……” 听到声音,承希回了一下眸,含希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 他没出声,只是看了含希一眼便扭过头去喝粥。 心黎摸了摸含希柔软的头发,看着她笑了笑,“去找奶奶。” 含希看着她点点头。 …… 吃了饭,心黎拿起冯妈准备好的保温盒,另一只手去牵承希。 承希避了一下。她悬在半空中的手顿了一下,微微抿起了唇角,也不勉强,朝着车子走过去。 到了医院,承希跟在他的身后进了病房。 她深呼了一口气,唇角扬起一个适当的弧度,“庭深……” 听到她的声音,薄庭深的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转过头刚想说什么,却意外的看到了跟在她身旁的承希。 他即将脱口而出的难听的话瞬间被他堵在喉咙口。 “我不是说过不让你过来了?” “我也说过,我赖定你了。”她直起眸,将早餐从保温盒里拿出来,盛了一碗粥递给他,“先吃饭吧。” 薄庭深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她的粥,而是将眸光放在了一旁的承希身上。 片刻,他朝着承希招了招手,“过来。” 承希撇了撇唇角,但还是听话的朝着他走了过去。 心黎愣了一下,将粥碗放在桌子上,看着面前的父子俩。 薄庭深的大掌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沉沉的,但携着柔和,“知道回来了?” 承希垂了垂眸,唇角动了几下抬起头看着他,“爸爸……” 他声音携着重重的鼻音,就连眼角都闪起了泪光。 许久未曾听过他叫“爸爸”,薄庭深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勾了起来,大掌移至他的脸上轻轻的擦了两下,“你已经是小男子汉了,还哭鼻子,丢不丢人?” “我才没有哭鼻子。”承希别扭的扭过脸去。 薄庭深低低笑了一声,许久的凝望着他的小脸,“抱歉,爸爸现在没办法将你抱起来了。” 心黎站在一旁,唇角上扬着令人舒适的弧度。承希不肯认她,却愿意认薄庭深,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点都不清楚。 她心里越发苦涩,看着互动的父子俩只觉得心酸。 “庭深,先吃饭吧。” 薄庭深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眸光也温和了起来。他是该夸她聪明还是说她笨? 她这是料准了他不会当着孩子的面给她难堪是吗? 他沉沉的看着她,却迟迟不肯接过她递过来的粥碗。 承希拧了两下眉,“爸爸,你快吃,这是冯奶奶做的,不是这个女人做的。” 这个女人……听到他这么称呼心黎,薄庭深的眉心蹙了起来,“承希……” “没关系。”她笑了一声,明艳的眸中笑意有些湿润,“我等会儿带他去做个复查。“ 薄庭深蹙了一下眉,但还是应了一声,“心黎,别试图用孩子绑住我。” 她心脏剧烈的抽搐着,唇角的弧度却肆意的加大,“以前我都没想过利用孩子,现在更不会。” …… 她看着父子两人的互动,而自己就像个局外人一般。 过了一会儿,她带着衍衍去了肾内科。 肾内有个医生是苏岑的同学,以前经常听苏岑提到他,心黎直接去找了他。 295.295厌倦了就是厌倦了,没有别的因 她拉着衍衍的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郑医生……” 郑航听到她的声音抬起了眸,看到是她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起了身,“慕小姐?快坐。” 她看着郑航笑了笑,在郑航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撄。 郑航对她的印象尤为的深刻,他和苏岑是同学,一起在美国求学的那段时间,他经常见到心黎去找苏岑偿。 他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惊艳,那时候的她一脸素颜,衣服也都是最普通的,但丝毫掩盖不了她身上独特的气质。 次数多了,他对她也格外的关注起来,他们虽然同校,但不同系,他去找过她几次,但始终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后来他意外得知她的家世,才明白她对他而言是可望不可即,所以断了那个念头。 直到他回国后,会经常在娱乐八卦杂志上看到有关她的消息,既觉得震惊,又觉得讶然,她在美国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再后来,慕家的衰败,非但没有让她跌落云端,反而让她嫁给了薄庭深。 她的生活一直过得不太安稳,私生子,离婚……各种传闻纷至沓来,关于她私生子的传闻,薄家曾经公开辟谣,孩子是薄家的骨肉,并非私生。 郑航看向她身边的男孩,她唇角挂着寡淡的笑意,伸手替身边的孩子整理衣领,可似乎孩子并不领情。 郑航的唇角动了好几下,“这孩子……” “是我儿子。”她承认的坦坦荡荡,温和的眸光隐隐透着几分自豪,“郑医生,我来是想给他做个检查。” “我知道他。”郑航放下手中的笔,想起了对承希的印象,他之前听苏岑说过,这孩子是她的弟弟。 之前苏岑还和他一起探讨过这孩子的病情,“他的情况之前听苏岑提过,看小家伙的样子精神了不少。” 心黎笑了笑,没有答话。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心黎一愣,看了他一眼,“薄承希。” 郑航愣了一下,摸了摸小家伙的脸。 …… 一系列的检查下来,郑航看着那些检查结果,看着心黎笑了笑,“孩子的恢复状况很好,现在和同龄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你大可不必担心,以后每年来做一次检查就行。” 心黎眉梢动了动,唇角扬了扬,“郑医生,谢谢!” 她之前听薄庭深提起过承希的病情,罗伊当年被薄启深收买,但说到底也尽到了自己作为医生的职责。也是承希运气好,新药正好上市。 郑航淡笑,“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别叫郑医生了,以后叫我郑航吧。” 心黎点头,“那我带着他先走了。” 郑航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他突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慕小姐,你最近有苏岑的消息吗?” 心黎顿住脚步,眉心渐拧,回过头去看着他,“她……” “我前段时间见过她一次,看起来她气色不太好。” “你在哪见到她的?”心黎唇角抿了起来。 郑航看着她的样子愣了愣,“在医院,前段时间印老的身体出了点问题,她是跟着印老的大儿子印秦一起来的。” 心黎愣了一下,脑中回想着阿斌给她的消息。她握着承希小手的力道重了重,强迫自己扯出一丝笑意,“她挺好的。” 印秦……她真的在印秦的身边。 …… 回到病房之后心黎就心神不宁的。 下午的时候,顾逸钦来了,他看起来已经不如之前那般英气卓然,反而透着丝丝颓靡,幽深的眸如同暗无天日的古井深潭,漆黑一片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她愣了一下,并没有在病房停留太久,不等薄庭深开口她就找个借口出去了。 她拉着承希的小手,下了病房楼之后承希便甩开了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承希,“怎么了?” “我不要跟你待在一起。”他冷冷的瞥过脸去,眼神中的厌恶和薄庭深赶她走时如出一辙。 她微呡了一下唇角,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眸光闪了好几下,把几乎克制不住要涌出来的泪水逼了回去,脸上依旧没有什么生气的表情,极具耐心,“那我送你回去?” 承希没答话。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心黎动了动唇角,继续说道,“承希,妈妈有些话要跟你说……”她顿了一下,“当初的事情是我的错,但我也是迫不得已。” 那段痛苦不堪的回忆再度涌了上来,她生生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你恨我讨厌我都没关系,但你妹妹是无辜的,不管你愿不愿意,她都已经生下来了,除了我和你爸爸之外,她就是你最亲的人,以后不可以欺负她哭知道吗?” 她身体站得笔直,低着头看着承希。 承希动了动唇角,没有说话。 她深呼了一口气,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你是想让我陪着你一起回去还是让司机叔叔送你回去?” “我……”承希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又冷冷的撇过脸去。 心黎被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弄得忍俊不禁,伸手去牵他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 顾逸钦站在病床边上,沉沉的看着薄庭深。 过了一会儿,淡淡的笑意从他的眸底铺展开来,不知道是觉得可笑还是可气,“听是是她?” 薄庭深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如果没有其他事就滚,我没时间听你说废话。” “没时间?”顾逸钦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公司大权旁落,你躺在这里连上个厕所都需要人帮忙,恐怕现在只有你最闲了。” 薄庭深的冷眸突然间扫了过去,沉沉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却翻滚着波澜的暗涌,“薄氏那边怎么样了?” 顾逸钦挑了挑眉尖,“你爷爷已经发了声明,把薄启深从薄家除名,估计是对他的所作所为真的失望了,你这一出事,你二叔倒是想把大权揽过去,但你爷爷不松口,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我估计他下一步的动作就是对你爷爷下手。” 薄庭深抿了抿唇,微眯的眸光蛰伏着危险的气息。 顾逸钦轻笑了一声,看着他的腿,“不过你这一出事,正好可以让他放松警惕。” 薄庭深冷笑了两声,没答话。 愣了片刻,顾逸钦又直起眸看着他,“刚刚看你和慕心黎……你要赶她走?” “嗯。”薄庭深沉沉的应了一声。 顾逸钦的脸色变了变,眉心依旧轻轻的挑着,“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厌倦了……” 厌倦了……这三字毫无预兆的传入心黎的耳中,心黎搭在门把上的手蓦然一愣,眸光凝滞了起来,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声音。她本来是回来拿点东西送承希回家,却没有想到会听到他和顾逸钦的谈话。 里面的声音虽然很低,但却能让她听得清清楚楚。 “厌倦了?”顾逸钦拧拧眉,“你会对她厌倦?薄庭深,就算你要甩了她也找个有信服力的理由,十年的时间,除了她我就没见你找过其他的女人,她想走你放她走,她回来你恨不得贴上去,你居然跟我说你厌倦了?她的性格,可不会迁就你太久,你别玩过火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薄庭深,“我就没见你们这样的夫妻,十年,不是十天,也不是十个月,孩子都两个了,别作了。” 薄庭深沉沉的看了他一眼,眸底漾着讳莫如深的光,“和她在一起很累,十年的时间,昨天出事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我们两个根本就不适合过日子。” 顾逸钦抿了抿唇角,眉心微微的拧着。 门外心黎紧紧咬着唇,手指紧紧的握住门把,白皙的手背上几条青筋隐隐凸了起来,半晌,她突然拉着承希的手往一边走去。 眸底的温度骤然上升,几乎灼伤她的眼睛。 顾逸钦察觉到门外的动静,眉心狠狠的拧了一下,回过眸来看着他,“满意了?庭深,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怕她受到什么伤害才逼她走的?” “不是。”薄庭深冷冷的应了一句,“厌倦了就是厌倦了,没有别的原因,她愿意赖着就赖着。” 顾逸钦唇角薄凉的弧度抿成了一条线,沉沉的看着他。 多年挚友,他竟看不透薄庭深此时的心思。 半晌,他站起身来,“你先休息,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薄家的事我先帮你看着。” “谢了……”薄庭深抬起头,幽深的眸如深潭一般,漆黑如墨,探不到底。 “不必。”顾逸钦唇角动了动,但还是将嘴边的话再度堵了回去。 他走到门口,薄庭深突然又叫住了他,“苏岑的消息……” 顾逸钦的身形微微一颤,回过头扬了一下唇角,“她和印秦结婚了,以后我们再也没关系了。” 薄庭深眉心一凝,唇角翕动,“顾宜萱的事,你准备什么时候解决?” 顾逸钦抿了抿唇角,顿了好一会儿都没答话。 …… 薄成晋和薄庭深相继出事,薄氏内部动荡不安。 老爷子一夜之间像是苍老了十岁一般,到老了,身边只有一个小儿子。 整个薄家大宅冷冷清清的,以前虽然谈不上热闹,但也比现在强。 老太太的病症发作了,吵着要见承希和含希。 老爷子无奈,让人备了车。 …… 老爷子和老太太到达南湖湾的时候心黎还没有离开,看到他们到来愣了一下,“爷爷奶奶。” “小黎呀,衍衍和含希呢?”老太太笑眯眯的握住她的手,有些涣散的眸光在屋子里搜寻。 一看到一旁站着的两个孩子,她立刻松开了心黎的手朝着两个孩子走过去。 心黎看了看老爷子,“爷爷,我还要去医院,就不陪着您和奶奶了,承希他比较淘,你多担待。” 她说着就向外走去,老爷子突然叫住她,“心黎……” 心黎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他,“嗯?” “你公公和庭深都躺在医院里,启深手里握着薄氏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趁着这段时间难免……总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心黎愣了一下,大致也能猜到老爷子突然对她变了态度的原因。 他对薄成清虽然有所亏欠,但说到底分开了十几年,他并不能完全信任薄成清。 而且他对薄庭深的偏心一开始就很明显,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薄氏总裁的那个位置,除了薄庭深以外,任何姓薄的人都不能沾染。 而这个时候,她无疑是老爷子堵住悠悠之口最好的人选。 她抿了抿唇,朝着老爷子淡淡笑了笑,“是,我会照着爷爷的意思办。” 296.296心黎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灵巧的舌尖挑动着他所有的情绪 之后的几天,心黎一直待在病房里照顾薄庭深,任劳任怨,无微不至。仿佛那天薄庭深和顾逸钦之间的话她从来没有听到过。 她刻意的逢迎着他的喜好,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碰他的情绪。 刚开始的几天薄庭深还会对她冷嘲热讽,想用那些羞辱的话逼着她离开,她有时会被他气得跑出去,但没多大一会儿自己就跑回来了,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撄。 她从来没有这么没心没肺过,这么低声下气过。 她爱了薄庭深那么多年,但一直是自尊和高傲凌驾一切,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偿。 再深的爱,也不过如此了吧。放弃自我,努力的讨好对方,迎合对方。 仔细想想,薄庭深以前不也是这么讨好她的吗,今天的一切,只不过是还了回来而已。 她从病房里离开的最长的一段时间是整整一天,从早上到下午,薄庭深甚至以为她这次是真的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但她最后还是回来了,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但唇角还是带着迎合的笑意。 薄庭深呡了呡唇角,“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语气中尽是不耐烦,心黎愣了一下,抬起眸看着他,唇角依旧勾着,“我去了一趟公司,又回了一趟家看了看孩子,对不起,中午没回来,你吃饭了吗?” 薄庭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别开了眸,“慕心黎,你还要不要脸,我都说了,我不要你了。” 心黎的眸淡了一下,微微的垂下眸去。 这段时间的来回奔波,让她原本明艳的脸上多了一丝疲惫和颓靡,但她的眼神里依旧有着不息的光芒。 片刻,她直起头,“我刚刚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你的主治医生,他说你恢复的很好,可以回家休息了,我已经给你办了出院手续。” 薄庭深拧了拧眉,不悦的看着她。 她深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公司那边的事你也清楚,我就不用再跟你多说了,免得你听到我的声音烦我。” 薄庭深看了她一眼,她转身去帮他收拾东西。 她的性格看着温和,但骨子里却强势,即便这段时间她低声下气的顺着他的意思,但很多决定她已经替他做好了,不留给他任何反驳的余地。 薄庭深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唇角淡淡的勾了起来。他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以前他追着她求着她留下来她都不肯,现在逼着她走她倒是不愿意了。 “我不回南湖湾。” 心黎的动作顿了一下,回过头去看他,“我已经办了手续。” “你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回去。”薄庭深语气冷冷的,清隽卓然的脸漠漠的,“或者你喜欢南湾湖那栋房子,我可以送给你,算是我给你的分手费,毕竟我睡了你那么长时间。” 心黎的唇角陡然凝滞了起来,眉心狠狠拧了起来,“薄……” 她刚吐出一个字便倏然停了下来,将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她转过身去继续收拾东西,语气中携着深深的自嘲,“我不是说过我贱吗?” “心黎,你把我接回南湖湾去,难道就不怕我们之间的问题会影响到孩子吗?” “你要是真的在乎孩子,就不会这么费尽心机的赶我走。”她应道,再度回过眸来看着他,“庭深,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要能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爱我了,我立刻就走。” 薄庭深狠狠的拧了一下眉,眯着眸沉沉的看着她。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朝着他走过去。 他靠在病床上,漠漠的看着她,片刻,他目光流转了一下,唇角微微翕动,“是,我不……” 她蓦然堵上了他的唇,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将上半身挂在他的身上,把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清澈的眸逐渐朦胧起来,湿意在她的眸中晕染开来。 她甚至不知道如果这男人真的说出来了她该怎么办,只能用这种办法去堵他的口。 两人的上半身紧紧贴在一起,可以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心黎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灵巧的舌尖挑动着他所有的情绪。 薄庭深的眉心狠狠的拧了一下,伸出手便要将她推开,却被她抱得更紧。 她不再满足他的唇齿之间,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的唇上,脸上,耳根,喉结…… 薄庭深眉心越拧越紧,“慕心黎,你让开。” “我不。”心黎的举动更加的疯狂,一只手沿着他胸前的肌肤逐渐往下探去。 他们紧密相贴,他的变化她自然能感觉到,她蓦然握住他的,直起眸看着他,“你这是不爱我?” “正常的生理反应。”薄庭深倒吸了一口凉意,额头渗出细细的薄汗,冷冷的瞪着她,“放开。” 心黎没松开,手轻轻的动了一下,看着他的神情,半倚在他的身上,“你忍不了了是不是……庭深,我们做吧。” 薄庭深眸瞬间沉了下去,携着沉沉的怒气,“你疯了是不是,这里是医院。” 心黎愣了一下,心脏剧烈的蜷缩了一下,抬起眸看着他,“我们又不是没在医院做过。” “你他妈就这么贱?就这么缺男人是吗?”薄庭深怒气冲冲的朝着她吼,用尽了全力将她推了下去,她重重的跌落在地上,额头撞上了一旁的桌子角,渗出殷红的血液。 薄庭深眉心一凝,下意识的想要下床去查看她的伤势,身体刚刚动了一下,他蓦然又停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她。 心黎从地上爬起来,趴在他的病床边上抓住他的手,“庭深,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没有,我只是太爱你了……” “滚出去。”薄庭深甩开她的手,“我不想看到你。” 心黎跌坐在地上,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唇角的弧度越来越讥诮,眼泪源源不断的往下流。 这段时间,不管他怎么对他,她从来不在他的面前哭。 片刻,她从地上站了起来,抹了抹眼泪,“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让司机来接你。”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薄庭深看着她的背影,眸光越来越深,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刘冬,太太的额头受了伤,你带她去上点药……” 刘冬愣了一下,急忙应了一声。 他突然又加了一句,“别说是我让你带她去的。” …… 刘冬是在医院的小花园里找到她的,她坐在凉亭里面,看着外面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叶,风有些凉,吹动着她前额的发丝,露着触目惊心的伤口。 刘冬看着她的伤口愣了一下,“太太……” 她回了神,抬头看了一眼刘冬,“你是来找薄总汇报工作的吧,他在病房里。” 她声音沙哑,眼睛红肿,但依旧保持着她站在外人面前一贯的优雅。 “不急。”刘冬抿了抿唇,“您受伤了,我带您去上点药。” “不用了,我不疼,你快上去吧,别让他等急了。”她有些失魂落魄。 刘冬的呼吸滞了一下,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他看着都觉得疼,她居然说不疼? “没关系,我先带您去上药。”刘冬怕她再拒绝,又加了一句,“您这个样子,小少爷和小小姐看到该多担心。” 心黎愣了一下,孩子说到底是她心头的柔软。 她站起身跟着刘冬走,走到半路,她突然直起了头,“刘助理……” “嗯?”刘冬回过头疑惑的看着她,“您有什么事吗?” “你们薄总决定的事情,是不是很难改变?”她愣愣的问道。 刘冬一愣,回答道,“不是很难改变,薄总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改变过。” 心黎唇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所以,他是真的不想要她了。 等她处理好伤口刘冬才进了病房。 薄庭深看到他蹙了一下眉,“她怎么样了?” “已经处理好了,伤口很浅,不会留疤。”刘冬说道,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薄总,最近二爷的动作很频繁,趁着你受伤已经抢了不少的客户,太太为了留住那些客户,这段时间很辛苦。” 297.297从我爱上你的时候起,我就已经不是我了…… 薄庭深沉沉的眸中起了波澜,“谁让她参与这些事的?” “是老爷子。”刘冬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回答道,“老爷子想稳住你的地位,所以……” “所以就把她拉到了公司,让她替我面对这些?” 刘冬垂眸,不可置否。 薄庭深眸光一冷,“蠢货。” 他直起眸,继续说道,“以后公司的事情不准她再参与。偿” “二爷那边似乎很给太太面子,只要是太太沾手的,他都会主动避过去。”刘冬看着他,有些不理解他的做法。 听到这个薄庭深眸光更冷,“以后不准她去公司,不准她和薄成清有太多的接触。” 刘冬抿了抿唇,“薄总,太太的性子你最了解。” 薄庭深眉心一拧,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就是他太了解了,所以才会觉得难办。 现在这个时候,她离开了才是最好的,可偏偏她这么死心眼。 片刻,薄庭深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以后替我看着她点。” 刘冬点点头,退了出去。 …… 薄庭深坐在病床上,视线落在窗户外面,夕阳已经落了下去,只留下一点余晖,像是把西边的正片天空染了颜色。 临近傍晚,她还是没有回来,倒真的叫了司机过来。 薄庭深蹙了蹙眉,“回去告诉太太,我不回去。” 司机愣了一下,看着他站得笔直,“二少,这个我做不了主,您还是亲自跟她说吧。” “你是薄家的司机还是她的司机?” 司机抿了抿唇角,额头上冷汗涔涔的,心中腹诽,当然是薄家的,但家里人可都看着呢,明明是太太的地位比较高,“二少,您还是去和太太商量吧。” “她人呢?”薄庭深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 司机缩了缩脑袋,“太太回家去了,小小姐在家里闹。” 薄庭深呡唇,眉心狠狠蹙了一下,“行了,我跟你回去。” 自从他住院开始,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的小公主了。 司机像是得到了他的特赦令一般,憨憨的笑起来。 …… 南湖湾。 承希玩着他的玩具,含希手中抱着芭比娃娃,可怜巴巴的站在一旁看着。 一块积木滚到了她的脚下,她弯腰捡了起来,朝着承希走过去,“哥哥,给……” 承希抬了一下头,伸手将积木块从她的手中夺了过来,“谁让你动我的东西的。” 含希眨了眨眼睛,看着他凶凶的样子小身子颤了颤,往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哥哥……” “谁是你哥哥,爱哭鬼。”承希瞪了她一眼,“走开,别碰我的东西。” 许是被他吓到了,含希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心黎听到声音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这幅场景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承希不肯认她,连带着含希也不待见。 她弯腰将含希抱了起来,冷冷的看了一眼承希,一句话也没说,抱着含希往沙发处走过去,抽了一张纸巾帮含希擦泪,“不哭了,宝贝。” “妈妈……”含希抱住她的脖子,“含希不喜欢哥哥了,哥哥凶含希……” “打小报告。”承希站在一旁,冷冷看了一眼含希,他最讨厌这个麻烦精缠在妈妈了,除了打小报告什么都不会。 心黎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角,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含希的背,“不哭了,等会儿爸爸就回来了,含希再哭就不漂亮了。” 含希眨巴眨巴眼睛,往她的怀里蹭了蹭,小声的抽噎着。 门口突然响动,紧接着门就开了,心黎抬眸看去。 薄庭深坐在轮椅上,但依旧掩盖不了他身上卓然的气质,幽深的眸漠漠的,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她唇角一勾,将怀中的含希调整了个姿势,“含希,你看,谁回来了?” 含希原本还哭着,一看到薄庭深立刻从心黎的身上爬了下来,迈着小短腿朝着薄庭深跑过去,“爸爸。” 薄庭深看到她紧蹙的眉松了松,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宝贝。”他看着含希红红的眼睛,眉梢蹙了蹙,“怎么了?谁欺负我的小公主了?” 含希愣了愣,紧接着便猛烈的摇了摇头,“没有人欺负含希,是含希自己不乖。” 薄庭深抿了抿唇角,往屋子内部环视了一下,心黎坐在沙发上,微微低下头,承希站在一边,愣愣的看着他。 他朝着承希招了招手,“是不是你欺负妹妹了?” “我没有。”承希倔强道,“是她动了我的东西。” “薄承希。”薄庭深拧了拧眉,沉沉的看着他。 “算了。”心黎从一旁打圆场,微笑着朝他走过来,从司机的手中接过他的轮椅,推着他向里面走去,“还没吃饭吧,我去叫妈,然后我们就可以开饭了。” “不用,我不饿。”薄庭深冷冷道。 心黎的唇角拧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含希的怯生生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爸爸,都是妈妈做的哟,妈妈做的菜可好吃了。” 薄庭深凝眸,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脸上并没有什么起伏的表情,唇角淡薄的笑意也不让人觉得冷漠,“含希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你陪她吃点?” 薄庭深闭了闭眸,摸了摸含希柔软的头发,没有再拒绝。 …… 难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心黎抱着含希,手里拿着勺子给她喂饭。 含希的视线落在桌子上的那一盘糖醋排骨上,肉呼呼的小手指了指,“妈妈,我要吃那个。” 心黎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道菜了,但手艺上并没有丝毫的生疏。 她看着含希笑了笑,拿了筷子去夹。 承希突然把盘子一拉护在了自己的怀中,一脸敌意的看着她,“这是我的,谁都不准动。” 心黎的脸上变了变,沉沉的眸不带有任何的情绪盯着他看。 薄庭深脸色难看,这段时间他猜到承希会对她有排斥,但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承希,不准……” “没关系。”心黎笑了笑,将筷子放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含希的小脸,“我们不吃了了,含希最乖了,吃其他的好不好?” 含希看了看她的脸色,点了点头,可视线依旧流连在那盘糖醋排骨上。 薄庭深的唇角紧紧的抿着,看着她的脸色拧着眉。 她大概是什么方法都用尽了,所以才会任由承希予取予求。就像他们之间一样,即便他对她冷眼相对,她还是不肯离开。 舒晴在一旁直拧眉心,但又无可奈何。 吃完饭,她忙着照顾他,小心翼翼的把他扶到卧室,尽管他一再抗拒,但南湖湾的佣人全都被她打发了,他行动不便,只能任由她摆布。 薄庭深的眉心紧紧的锁着,他从来没见过这女人这个样子,委曲求全,任劳任怨。 “要不要喝点水?”她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他迟迟不伸手去接,心黎无奈的笑笑,将水杯放在桌子上,“那我帮你擦身。” “不用。” “家里的佣人都让我打发了,现在能帮你的只有我和妈,要不让妈过来给你擦身,或者你就愿意脏着睡?”她唇角漾起浅淡的弧度,“不擦身,厕所总是要上的吧?” 薄庭深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讳莫如深的看着她。 心黎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尖,然后转身进了卫生间,不多时便端了一盆热水出来,然后去解他衣服的扣子。 薄庭深蓦然握住她的手,冷冷的瞪着她看,“我不需要你,出去。” 心黎愣了愣,抬起头看他,“你让我去哪?这也是我的房间。” 薄庭深眉心越来越紧,倏然唇角扬起邪肆的弧度,“你就这么想跟我睡?” 心黎眉心紧紧拧了起来。 薄庭深捏住她的下巴,冷嗤了一声,“我睡腻你了,你的身体,我连摸一下都觉得恶心。” 心黎的眼圈蓦然间红了,紧紧攥着的右手打落他的手。伸手继续去解他的扣子,“我知道,给你擦好身我就出去。” “慕心黎,你这样有意思吗?”他紧呡的唇角,一手攥着她的手腕,太阳**突突的跳着,“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一点还有慕心黎的模样?”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用力动了动手腕从他的大掌中挣脱出来,朝着他歇斯底里的喊道,“慕心黎早就已经死了,从我爱上你的时候起,我就已经不是我了……” 298.298你非要赶她走,是不是有其他女人了? 她咬了咬唇,周围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压抑的她难以呼吸,“我去看看含希,你休息吧。” 她的背挺得笔直,但却带着一股落寞和孤单。 薄庭深抿起了唇角,看着已经被关上的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撄。 …… 心黎一出门就撞上了舒晴,舒晴像是早就熟知她的状况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深呼了一口气,看着舒晴扬起了唇角,“妈,我去看看含希。” “去吧。”舒晴看着她叹了口气。 等到心黎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她才推开主卧的门。 薄庭深以为又是她,拿起身旁的抱枕朝着门口丢了过去,“我不想看到你……偿” “你连妈也不想见了是吗?”舒晴沉着脸,捡起地上的抱枕朝着他走过去。 薄庭深抿了抿唇角,沉着嗓子叫了一声,“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舒晴坐在床边,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小黎到底怎么你了,你要这么对她?” 薄庭深微微垂下了眸,没说话。 舒晴翻白眼,“一个女人在没有任何依靠的情况下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任劳任怨,你还给她气受,你怎么就这么不知足?” 他依旧保持着沉默,舒晴拧了拧眉,看着他咬牙,“你老实告诉我,你非要赶她走,是不是有其他女人了?” “胡说什么?”薄庭深直起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那你告诉我原因。” 薄庭深的眸眯了眯,嗤笑了一声,“妈,你觉得你儿子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给她什么?” 舒晴的眸凝滞了一下,落在他身上很久都没有离开。 半晌,舒晴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起身,“你奶奶最近身体不太好,我这段时间会回老宅去陪她,你的事我不管了,也管不了。” 薄庭深抿了抿唇,看着她的背影略微的失神。 薄启深被老爷子赶出了老宅,林菁这些年深得薄成晋的信任,趁着薄成晋昏迷,她卷走了薄成晋这些年所有的资产,跟着薄启深一起离开了薄家。 整个老宅,除了佣人之外,只剩下老爷子老太太和薄成清三个人,冷冷清清的。 …… 心黎去了含希的房间,看着女儿的睡颜微微勾了勾唇,轻轻的在含希的身边躺了下来。 含希像是察觉到了动静,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她愣了一下,往她的怀里缩了缩,“妈妈?” “乖,睡吧。”心黎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温和。 “妈妈要陪含希一起睡吗?”含希眨了眨眼睛,将她抱得更紧。 心黎抿了抿唇角,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嗯,妈妈以后都陪你睡。” 含希看着她笑了笑,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口,小手想要去摸,却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妈妈,你还疼不疼?” “不疼了,有含希在,妈妈就不疼了。”她抱紧了含希,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她的伤口还是其他。 心黎深深呼了一口气,将眸中暗涌的波光逼了回去,在她的眼眶中留下一片湿意。她看着怀中渐渐陷入睡梦的孩子,唇角轻轻扬着。 正如含希的名字一般,含希,含希,她从一出生开始,就带着她的希望和勇气。 这一夜她睡的很安稳,从薄庭深出事以来,她从来没这么安稳过。 第二天一早,她从睡梦中醒过来,含希也跟着她醒了。 她看着睡眼惺忪的女儿,拿起一旁的裙子帮她换。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衣角,承希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母女两人撅起了嘴。 过了一会儿,她牵着含希的手下楼,承希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看到两人下来冷冷的撇过脸去。 心黎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一声,然后给含希盛了一碗粥。 以前不管自己怎么样,她见到他总会说几句话讨好他,今天她突然不理自己了,承希蓦然觉得不适应,心里有些慌张。 “奶奶让我告诉你一声,她去老宅陪太奶奶。” 心黎愣了一下,给含希喂饭的动作一顿,回过头看着他,“哦,我知道了,你爸爸吃饭了吗?” “没有。” 心黎呡了下唇角,“那一会儿你把早餐给你爸爸送过去,我就不过去了。” 承希的眉心动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她。片刻,他点了点头。眸光却一刻都没从她身上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承希才端起桌子上早餐往楼上走去,蓦然间,他脚下一滑,身体往一旁倒过去。 冒着热气的粥全洒在了他的胳膊,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胳膊上已经肿起的一片。 心黎正在收拾东西,听到声音急忙回头看了一眼,看着他倒在地上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去。 小小的身子突然跑在了她的前面,在承希的面前蹲了下来,抓起他红肿的胳膊轻轻的吹了几下,“哥哥痛不痛?含希吹吹。” 承希本来想推开她,但看到她这个样子突然愣了一下。含希吹得格外的认真,承希愣愣的看着她。对她的厌恶消退了下去。 他一直就特别讨厌这个爱哭鬼,认为是含希抢走了他的妈妈,可现在……他心头蓦然一暖。 这是他的妹妹,这就是他曾经特别想要的妹妹。她不像是别人家的妹妹那么任性,她聪明懂事,还特别听他的话。 她吹得认真,但他手上的红肿一点都没下去,含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急得哭了,拉着他的手臂看向心黎,急得哭出泪来,“妈妈你快来,哥哥受伤了。” 心黎原本是朝着他走过去的,但看到他对含希态度的转变,便停了下来。 此时含希喊她,她才挪动脚步向两人身边走过去。 承希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含希的小脑袋,唇角动了动,“不疼了,哥哥不疼。” 含希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适应,像是没想到哥哥会跟她这么温柔的说话。 心黎的眼圈蓦然红了,伸手将承希扶了起来,看着他的手臂咬了一下唇,“跟妈妈过来,妈妈给你涂点药。” 粥并不是很烫,他的手臂只是有些红,并没有被烫伤。 承希看着她认真给她涂药的样子有些不自然,微微的别过脸去。 含希站在一旁,看着他笑,突然间跑到一旁去,将沙发上她的芭比娃娃拿了过去,“哥哥,这是爸爸买给我的,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她只有这么一个玩具,哥哥好不容易和她说话了,她急着想跟哥哥分享。 承希眼角抽了抽,谁要玩这种女孩子的东西。顿了一下,他看着含希开口道,“哥哥有很多玩具,以后你和哥哥一起玩。” “真的吗?”含希眨着眼睛,萌萌的可爱极了。 承希抿了抿唇,看着她点了点头。 含希开心的笑起来,看向心黎,“妈妈,哥哥让含希跟他一起玩了……” 心黎唇角扬了扬,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 “我要去告诉爸爸。”她兴冲冲的朝着楼上跑去。 心黎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转头看向承希,“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承希,可她始终是你的妹妹,我现在给她的,都是之前给过你的。” 她将药箱收拾好,坐在承希的对面,郑重的说道,“承希,妈妈不是有了妹妹就不爱你了,我对你们的爱是同等的,没有偏谁向谁……我对你有所亏欠,在你小时候无法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承希,是妈妈对不起你,但这些和你妹妹都没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喜欢你这个哥哥,答应妈妈,以后别再欺负她了,好吗?” 她最后一句话问得小心翼翼。 承希看着她的眸顿了一下,别过脸去,从喉间挤出轻淡的声音,“我以后会保护她的。” 心黎欣慰的笑了一声,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他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心黎唇角凝了凝,没再说话。 她收拾了地板和碗的碎片,又重新弄了一份早餐端了上去。 薄庭深正躺在床上逗弄着含希,看着她尽力,立刻拉了下脸。 心黎将早餐放在桌子上,“庭深,吃早餐了。” “我不吃。”薄庭深狠狠的蹙了下眉,伸手将她放下的早餐打翻在地上。 含希原本坐在床上,看到他这个样子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体。 ---题外话---谢谢h_25jj2gnk的月票~ 299.299慕心黎,我发现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薄庭深意识到吓到女儿了,眉心紧拧着伸手将含希护在怀中,“没事了。” 心黎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更像是已经习惯了,她依旧看着他扬起唇角,然后蹲下身体收拾地上的狼藉。 碟碗的虽然刺入她指尖的皮肤,渗出鲜红的血迹,她只是拧了拧眉,收拾了碎片出去撄。 含希突然从他怀中跳出来,站在一旁瞪着他,“爸爸,你欺负妈妈。偿” 薄庭深抿了抿唇角,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无奈的叹了口气。 孩子,终有一天你会知道,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妈妈好。 …… 心黎又重新做了一份,送到主卧之后怕他再摔,没多做停留便出来了。 两个孩子在一旁玩捉迷藏,她看着桌子上的资料,眉心紧紧的拧着,给印凡打了电话。 既然苏岑和印秦在一起,那她总能从印凡的口中套出点什么。 过了一会儿,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心黎起身去开门。沈佳靓丽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心黎愣了一下,淡然的看着她。 沈佳看着她微微扬了扬唇角,“是庭深叫我过来的,他在哪?” 心黎心脏剧烈的蜷缩了一下,女人敏锐的观察力和天生的嫉妒让她有些不舒服,她很想告诉沈佳薄庭深不在,但她知道,她不能那么做。 她微微让开了一些,同样高傲的扬起唇角,“他在楼上,你过去吧。” 沈佳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越过她往楼上走过去,走到楼梯口,沈佳又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她,“慕心黎,我发现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心黎闻言晦暗不明的笑了一声,并没有答话。 沈佳的视线只在她的身上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便转过身朝着楼上走去。 心黎看着她的背影愣了愣,继续看阿斌之前交给她的资料,关于蓝溪的背叛她没放在心上,但在薄成清死而复生之后,她隐隐觉得当初的事情不对。 这段时间薄庭深出事,她更是无心顾及。 越看她眉心拧得越紧,欢美是由慕紫云一手创立的,却最终落得被踢出公司的下场,而当年处处打压欢美的乐美,居然和薄成清有关。 也就是说,薄成清在毁掉慕紫云的人生之后,又一手毁掉了她的事业。 她眉心紧紧的拧起来,纤细的手指用力的按在太阳**上,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这些年中,薄成清究竟做了多少事情?甚至连慕紫云都算在其中。 当年他和慕紫云之间,究竟是两情相悦?还是慕紫云错付了? 她还没有理出头绪,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她起身去开门。 印凡看着她心神不宁的样子微微拧了拧眉,“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心黎摇了摇头,“没事吧,进来吧。” 印凡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眉心蹙得更紧,“怎么一个佣人都没有?” “我都打发回老宅那边了。”心黎无所谓的回答道,“要喝点什么?” “什么都可以。”印凡在沙发上坐下来,“你急着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心黎在他的对面坐下来,淡然的神色之中携着一丝严肃,给他倒了一杯水,“这几年你有没有见过苏岑?” 听到苏岑的名字,印凡握着水杯的力道一直,凝滞的眸落在心黎的身上,“你有她的消息了?她真的还活着?” 他的声音又轻又淡,听起来携着一丝不可置信。 心黎抿了抿唇角,将眸从他的身上移开,“你真的没见过她?” 印凡眉心拧了一下,摇了摇头,紧握着水杯放在口边呡了一口。 心黎眉心蹙了起来,低下眸来。 “心黎,是不是有她的消息了?” 心黎抬头看着他,紧呡着的唇角抽动了好几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舔了舔唇角,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直起眸定定的看着他,“印凡,苏岑在你大哥印秦的身边。” 印凡手中的水杯一滑,啪的一声摔在地上,他只是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愣愣的看着细腻,“你开什么玩笑,她要真在我大哥那里,我怎么可能没见过?” 心黎没说话,将自己掌握的资料递到他面前,唇角抿着,“你看看吧,我原本怀疑的是顾逸钦,后来顺着顾逸钦的查到了印秦的身上。”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印凡不可置信的脸,继续说道,“苏岑有个同学郑航你还记得吗?前两天我在医院遇到他了,他说在医院见过苏岑和印秦一起。” 印凡看着那些资料,眉心狠狠的抽动着,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半晌,他抬起眸看着心黎,“这怎么可能呢?” 是啊,这怎么可能呢?从他知道苏岑出事开始,他找了苏岑那么长时间,印秦几乎就在一旁冷眼旁观,偶尔还会嘲讽他两句。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一直要找的人居然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不,不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印秦这几年常年在国外,几乎没有回过国。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频繁出国的?就是在苏岑出事以后。 心黎看着他的样子,唇角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印凡,苏岑的事情……我想见他一面。” 印凡愣了一下,直起眸看着她,“我会找他谈谈。” 心黎点点头。 楼上含希突然跑了下来,一头扎进心黎的怀中。 印凡看到含希轻扬了一下唇角,还没来得急说话便被含希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了,“妈妈,含希讨厌刚刚那个阿姨,她和爸爸亲亲,还把含希和哥哥赶了出来。” 心黎的脸色一变,失神之间碰到了桌子上的水杯,她回了一下眸看向承希,承希只是冷冷的别过脸去。 她抱紧了含希,下意识的站起身来。 印凡也跟着她站了起来,眉心冷冷的蹙了起来,“楼上还有其他的女人?” “沈佳说要和他谈点事情。” 印凡眉心一拧,抬起脚步就往楼上走去。 心黎急忙伸手去拉他,“印凡,算了。” 印凡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冷冷笑了一声,甩开她的手就往楼上走去。 心黎急忙把含希放在地上推到承希的怀中,“照顾好你妹妹,别上楼。” 她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印凡蓦然推开了门,薄庭深和沈佳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他。 心黎跟上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四人之间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薄庭深上身的衣服已经脱了下来扔在地上,沈佳的衣服还算完整,但还是有些凌乱。 心黎的太阳**突突的跳着,和薄庭深漠漠的眸光交织在一起。 薄庭深唇角翕动,“既然你都看到了,我和佳佳也没什么好跟你解释的,男欢女爱。”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逼仄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冷冷的寒意从其中渗了出来,彻骨的冰冷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沈佳轻笑了一声,微微退到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温淡的眸光如同挑衅一般,淡淡的落在心黎的身上。 印凡握紧的拳头,疾步朝着薄庭深走了过去,抡起拳头就要往他的身上砸。 心黎没什么朋友,真正知心的只有他和苏岑两个。 不管他和苏岑发生过什么,但他和心黎之间的关系不会变。 他是亲眼看着心黎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眼看着他的拳头就要落在薄庭深的身上,心黎突然拦在了前面,他愣了一下,生生的收了力道。 印凡看着她,“你让开。” 心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若不是微伏的胸口出卖了她,旁人还真的以为她对这件事漠不关心。 她淡漠的眸从沈佳的脸上扫了过去,太阳**突突的跳着,唇角动了好几下之后终于从喉骨间挤出声音,“你们都出去。” ---题外话---谢谢jianglingling654321的月票~ 300.300她的眸像是藏着世间所有幽深的情绪,又像是最清澈的泉水 印凡拧了拧眉,“心黎……” “我让你们都出去。”她淡漠的嗓音有些沙哑,但却带着沉寂的冷静,渗出丝丝的冷意。 沈佳轻蔑的笑了一声,“你这么缠着庭深有什么意思?心黎,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就该知进退。”她挑了挑眉尖,继续说道,“你什么都给不了他,你不就给他生了两个孩子,可孩子谁不会生?” 印凡眉心紧紧的凛了起来,“沈佳,你给我滚出去,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这就是你们沈家的教养?” 沈佳闻言皱皱眉心,淡冷的视线依旧落在心黎的身上,“心黎,你放心,你的孩子也是庭深的孩子,我会视如己出的。” 心黎淡漠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幽幽的眸中涌起一道道波澜,冷冷的看着沈佳,“我的孩子,我自己养。偿” 沈佳轻轻的拧了一下眉,讳莫如深的看着她。正如她进门时的那句话,慕心黎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你们都出去,我要和他单独谈谈。”她深呼了一口气,抑制住胸腔之中翻腾而是上的情绪。 沈佳看了薄庭深一眼,薄庭深沉着眸,“出去吧。” 沈佳点点头,挑起眉尖看着心黎勾了一下唇角,转身出去。 印凡站在原地没动,担忧的看着她。 她眸光淡了一些,看着印凡轻轻勾了下唇角,“我没事,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印凡,你先回去吧,我可以的。” 印凡拧了拧眉心,看看她,又看了看床上的薄庭深,微呡唇角,“我在下面等你,有什么事情叫我。” 心黎愣了一下,看着他点了点头。 ……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心黎回过头去看他。 他淡漠的眸和心黎对视,没有任何的温度和感情,对于刚刚的事情更是只字不提。 片刻,心黎深呼了一口,收回自己的眸光,弯腰把他扔在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 衣服的领口还残留着女人的口红,以及不属于自己的香水味道。 她心脏剧烈的抽搐着,胃里更是翻腾的难受,真他妈恶心。 她强制性的压抑住自己的情绪,直起头看着他,唇角勾起惯有的弧度,“你休息吧,我先出去。” 薄庭深的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有些讶异的看着她。 他分明可以看到她眸中翻滚的情绪和额角隐隐凸起的青筋,即便不对他大吵大闹,但最起码也会质问他。 但她什么都没做,就连嗓音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除了那一丁点的沙哑之外。 “等等。”薄庭深眯了一下眸,叫住她。 她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过头去看他。手上攥着他的衣服的力道逐渐收紧。 “不是要谈吗?”薄庭深嗤笑了一声,“提条件吧,怎么样你才会走,还是说你喜欢看着我和别的女人每天在你的面前上演激情的戏码?” “既然你说是戏码了,我又何必当真。”她抓住他话里的漏洞,回过眸去看着他扬起唇角。“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我不在意。” 她的心脏狠狠的揪扯着,像是被撕裂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底深处蔓延至四肢百骸,但她脸上依旧挂着明艳的笑意。少了妩媚,多了无助。 他就算天天这么折磨她都没关系,她说过的,就算他赶她走她也不会走。 薄庭深的眉心拧了拧,幽深的眸越来越淡漠,“慕心黎,我对你已经失去兴趣了,你留在我身边守活寡?” 她本就徘徊在崩溃边缘的心脏再度狠狠缩了一下,片刻,她坦荡的和他对视,“除了我们婚礼过后的那大半年外,这十年我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她的笑意淡淡凉凉的,清澈的眸却透着悲凉和自嘲,“就算你以后都不愿意碰我了,我也不离开你。” 薄庭深冷冷的眸直逼她的眸底深处,却已经不能激起她眸底深处的浪花。 她自嘲的笑了一声,微微的垂下了眼睑,“我先出去。” 薄庭深冷淡的眸光微眯起来,看着她的背影漠漠的出声,“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我的房间,我已经叫了冯妈过来,还有公司的事情,你也不要插手。扫兴。” 他冷嗤了一声,“以后我的私事和你无关,不要试图管着我。” 她身体僵了僵,唇角呡了几下,“好。” 她挺了挺脊背,却越发的掩盖不住她的悲凉。 她的前半生都在忐忑和痛苦之中度过,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她都经历过,各种侮辱和打压她也都见识过。 但那些加起来,抵不过薄庭深现在的一句话给她造成的伤害。 她多年垒筑的城墙被他瓦解的彻底,她承认自己输了。 她甚至有种感觉,她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她出了房间,将手中已经攥出褶皱的衣服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迫自己勾起温和的笑意下楼去。 含希一看到她立刻从哥哥的怀中挣脱了出来朝着她扑过去,“妈妈,爸爸欺负你了吗?” 心黎摸了摸她的小脸,唇角的笑意凝滞了一下,“没有,爸爸怎么会欺负妈妈呢?” 承希在一旁冷笑了一声,“蠢女人。” 印凡蹙眉,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承希瞪了他一眼。 印凡挑眉,“带着你妹妹到一边去,我跟你妈有话要说。” 承希没理他,但还是照着他的话把含希带到了一边。 沈佳早就已经离开了,印凡看着她叹了口气,坐到她的对面去,“你就准备这么过下去?” “不然呢?”心黎勾了勾唇角,回过眸往楼上看了一眼,“印凡,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想赶我走,无非就是想保护我和孩子……”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次,我怎么样都不会离开他了。如果我们有什么事,拜托你把两个孩子送到我哥哥那边去。我承认我自私,可我没办法,我就是爱他……” 没有原因,她甚至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对薄庭深的爱已经到了那个地步。 眼睁睁的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最先恨得人居然是自己。 印凡呡唇,额角上的青筋隐隐可见,“你他妈疯了?你看他和沈佳刚刚的那个样子,像是在做戏吗?” 他有些歇斯底里,像是要把她吼醒一般。 心黎的唇角蓦然凝滞,唇角的弧度也一点一点的淡了下去,微微的低着头,声音又轻又淡,“我认为他是在做戏就够了。” 她像是一个卑微的乞讨者,放下所有的自尊和骄傲,只为了守住她心里的那点坚持和信念。她有时也会骂自己,真他妈贱。 身为一个女人,她了解自己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今天这种事,无疑成了插在她心口处的一把刀,微微一动就会致命。 而她自欺欺人的谎言,便是她的信念。 印凡咬牙,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的高傲和尊严哪里去了?你还是我之前认识的慕心黎吗?” 他还记得初遇她时的模样,她那双眸格外的倔强,却又格外的亮。像是藏着世间所有幽深的情绪,又像是最清澈的泉水。 就和现在一样。 印凡苦笑了一声,轻轻的摇了摇头。 心黎抿了抿唇角,抬起眸来和他对视,唇角残留着浅淡的弧度,“我自己也分不清,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究竟哪个更真实。” 印凡冷哼了一声,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你好自为之。” 心黎目送着他出门。外面阳光正好,打在她的脸上,让她微微眯了眸,冰冷的心脏仿佛也有了温度一般。 …… 承希偷偷溜进了薄庭深的卧室。 薄庭深看到是他,沉沉的眸像是有了温度一般,朝着他招了招手,“过来。” 承希没动,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你和那个阿姨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薄庭深拧了拧眉,“我给你找的新妈妈。” “我不要。”含希冷冷道,“我刚刚看到我妈眼角红了,是不是你和那个女人欺负她了?” 薄庭深一愣,紧蹙的眉心稍稍送了一些,沉着的脸上笑意一闪即逝,“你不是不喜欢她不认她是你妈?” 承希抿抿唇,瞪着他看,“她再怎么不好也是我妈,我怎么对她是我的事,只有我能欺负她。谁也比不上她代替不了她。” 301.301薄庭深讳莫如深的笑了一声,“他快要按捺不住了。” 薄庭深愣了愣,轻轻的笑了起来,“现在承认她是你妈了?” 承希冷冷的别过脸去,“你以后不准让我妈哭。不准再把那个女人带回来。” 薄庭深挑了挑眉尖,“反了你,还管起你老子来了。” “没有我妈你哪来的这么聪明的儿子和女儿,小心以后我和含希不管你,等你老了把你扔到大街上去。” 薄庭深倒吸了一口气,瞪着眼睛看着承希,“你再跟我说一遍?撄” 这孩子,越长大越皮了,不学好还学会人家不孝顺了?没有他,他妈生的出来? 承希哼哼了两声,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偿。 他吹胡子瞪眼干着急,要不是他站不起来,一定把这孩子抓过来狠狠的揍一顿。儿子都是过来讨债的,他的女儿才是最贴心的。 …… 冯妈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帮佣,叫小周。挺年轻的一个小姑娘,但做事勤快,心黎省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他不让她进他的房间,她就不进,他不吃她煮的饭菜,她就煮好了让冯妈送进去,说是冯妈煮的。 她会在他深夜熟睡的时候偷偷溜进他的房间,然后在一片黑暗之中窥视他极为沉稳的睡颜。他没再说赶她走的事情,但也不愿意见她了。 印凡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印秦这段时间并不在国内,印凡查了印秦这几年来的行踪,确定了苏岑当初确实是被他带走的。 印凡觉得自己是个傻瓜,被人耍的团团转,而且骗他的人还是他一向敬畏的哥哥。他当天晚上就飞往了国外。 等心黎再给他打电话劝他稍安勿躁的时候,他已经登上了去洛杉矶的飞机。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 …… 出乎意料的是顾逸钦居然来了。因为苏岑的事情,她和顾逸钦鲜少的来往,甚至有时候顾逸钦约薄庭深见面的时候也常常会避开他。 她看着顾逸钦比之前更深邃的线条,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他在楼上。” 顾逸钦看着她笑了笑,看着一旁的两个孩子逗了起来,把两个孩子逗得一直笑。 心黎在一旁看着,只是淡淡的挑着眉尖,唇角微微的扬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摸了摸承希的头,轻轻的笑了一声,朝着心黎走过去,“这孩子,还真是和他那个爹一个模样。” 承希闻言看了他一眼,神色漠漠的,带着含希向楼上走去。 看到此情景,顾逸钦又笑了一声,然后转身看向心黎,“父子俩都这个样子,你不觉得累吗?” 心黎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神色淡然的和他对视,“你有事?” “过来看看。”顾逸钦挑了一下眉,给自己到了一杯水,“我听说前两天沈佳来找过庭深?” 心黎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漠漠的看着她,眉尖微微的挑着,“你的消息还真灵通。” “你女儿刚刚跟我说的。”顾逸钦喝了一口水,语气淡然,像是在和她闲聊,又像是带着某种目的,“依照你的脾气,居然就让这件事这么过去了。” “依照我的脾气我应该怎么做?”心黎冷笑了一声,余光似有似无的瞥向楼上,清澈的眸光渐渐的漾起一层波澜。 顾逸钦拧了一下眉,“我觉得你会拿一瓶硫酸泼过去。” 说完顾逸钦笑了起来。 心黎几不可见的勾起了唇角,眸光凝滞了一下,停顿了片刻,她再度抬眸看向顾逸钦,“你来找我,究竟是想说什么?” 顾逸钦唇角的笑意收了起来,讳莫如深的看着她。 慕心黎的确是个很聪明的女人,顾逸钦是由衷的赞赏他的。茉城的圈子就这么大,再加上苏岑的关系,他对慕心黎还算了解。可以说他亲眼目睹了心黎的蜕变。 从那个骄纵任性的大小姐,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顾逸钦抿了抿唇角,幽深的眸落在她的身上,片刻,他轻笑了一声,“没什么……” 心黎拧了拧眉,片刻,她抬起眸冷冷的看着他。 他有些局促,深邃的眸中泛起无可奈何的情绪,“我上去看看庭深。” 心黎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淡漠的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 他和她之间唯一的牵扯,恐怕只有苏岑了。 心黎心底泛起道道涟漪,想不透这些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顾逸钦对苏岑,究竟是有真感情?还是只是想要畸形的刺激感? 她阅人无数,却猜不透顾逸钦的心思。明明苏岑是他的亲侄女,他却要维护和他毫无关系的顾宜萱。 …… 中途心黎上去过一次,不知道顾逸钦和薄庭深聊了什么,两人脸色都有些难看,看到她薄庭深的脸色更冷,在顾逸钦的面前对她颐指气使。 她都默默忍了下来,她走到门口将要出门的时候,突然间回了头,唇角微微勾了起来,明艳动人。 两个男人愣了一下,突然间感觉到一阵寒意。 她视线并没有在薄庭深的身上,而是看着顾逸钦,唇角微微勾了起来,“我觉得你的那个建议不错,下次我会实践的。” 说完,她还用手指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温润如水的笑意明艳动人,却不达眼底。 她转身出去,顺便还帮两人带上了门。 顾逸钦的身体莫名抖了抖,只觉得背后一股冷意袭来。 薄庭深本就阴沉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冷冷的看向顾逸钦,“什么建议?” 顾逸钦看着他挑挑眉尖,“泼硫酸。” 薄庭深的眉目紧紧的拧了起来。沉沉的看着他。 顾逸钦挑着眉尖,也不着急解释。 薄庭深的眸眯了起来,顾逸钦只觉得周围的气息越来越冷,他轻轻笑了一声,开口道,“你女儿说上次看到你和沈佳亲亲了,我就适当的给你老婆一个小小的建议。” 他顿了一下,若按照慕心黎的从小的性格,若她的人生一帆风顺,泼硫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你自己作就算了,就算泼你一脸硫酸她也会对你不离不弃,但你可别连累沈大小姐,她只是个无辜的路人。” 闻言,薄庭深的脸色变了变,漆黑的眸冷冷的瞪着他看。 顾逸钦摸摸鼻尖,沉沉的眸中泛起了丝丝的幸灾乐祸。 薄庭深冷冷的睨了他一眼,继续刚刚的话题。 老太太最近身体不太好,老爷子对公司的事情无暇顾及,薄成清和薄启深趁此机会笼络了不少资源。 薄庭深抿了抿唇角,眼神之中一片淡漠。 顾逸钦看着他拧了拧眉,“对了,我刚刚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你二叔的车停在外面,监视你?” 闻言,薄庭深眯了眯眸,唇角冷冷的勾了一下,“你觉得监视我他用得着亲自来吗?” 顾逸钦走到窗边,透过窗子往窗外看了一眼,眉梢轻蹙,“他这是什么意思?” 薄庭深讳莫如深的笑了一声,“他快要按捺不住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顾逸钦回过头看着他,薄成清十几年都忍过来了,他会让人轻而易举的看出什么? 薄庭深没答话,眸光转向窗子的方向,冷冷笑了一声。 …… 心黎进了厨房做晚餐,小周在她的身旁帮忙,“太太,您出去吧,还是我来吧。” “不用,我习惯了。”心黎转眸看了她一眼,“你出去吧。” “那我给你帮忙吧。”小周说道,“家里都是您做饭吗?看起来不像呢。” 心黎笑了笑,看着她没答话。 含希突然拿着她的手机闯了进来,“妈妈,舅妈电话。” 心黎拧了一下眉,擦了擦手将电话从含希的手中接过来,“嫂子?” “心黎,猜猜我和你哥哥现在在哪里?” 她的声音是她一如既往的欢快和明动,心黎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叶欢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和你哥哥现在在城西的机场,你快点来接我们吧。” “机场?”心黎眉心狠狠蹙了起来。他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对呀。”叶欢的眉心蹙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身旁冷毅的慕衍爵,“听起来你好像不欢迎我们的样子?” “没有。”心黎下意识的回答,“我给你们订酒店,对了,老宅那边空着,我让祁叔准备一下。” 慕衍爵将手机从叶欢的手中拿了过去,紧蹙着眉心,声音漠漠的,“不用了,我们直接去南湖湾,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麻烦。” 302.302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承希和含希留给你,我一个都不要 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心黎看着手机发愣,倏然间反应了过来,低头看着抱着她大腿的女儿,“含希,你刚刚都跟舅舅舅妈说什么了?” 含希嘟了嘟嘴,有些委屈,“舅妈问爸爸对妈妈好不好,含希说爸爸不好,把妈妈气哭了,舅妈问怎么气哭的,含希说……说……” 她才三岁,无法说太长的句子,但心黎却听明白了撄。 这小丫头,怕是在一问一答之间把她的近况全都说了出来了。 她伸手将含希抱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小周,“小周,你去叫冯妈来做今天的晚餐,多做几个菜,有客人。” 小周点了点头。 心黎眉心拧了一下,看了看跟在含希后面的儿子,抱着含希向外面走去。 承希跟在她的身后,垂着头。 她抱着含希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站在一旁的承希,“承希,你舅舅回来了,一会儿见到他对他礼貌一点知道吗?偿” 承希点了点头,她将女儿放了下来,拿起手机拨了司机的电话让他去接人。 半晌,她愣了愣,看向承希,“我去找你爸谈点事情,你看好你妹妹,别让她上来。” 承希眯了眯眸,虽然不解,但还是答应了。 她抿了抿唇角,硬着头皮往楼上走去。 到了主卧的门口,她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他的声音她才推开门进去。 薄庭深看到是他愣了一下,脸色立刻便沉了下来,“怎么是你?” “我找你商量点事。”心黎淡然的挑了一下眉尖,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我哥回来了。” 她开门见山,清澈的眸直勾勾的看着薄庭深。 薄庭深的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情绪从心底翻腾而出,眸底深处泛起了不知名的波澜,酸涩的难受,片刻,他唇角一勾,“不是正好把你带走。” 心黎的心脏狠狠的瑟缩了一下,清澈的眸渐渐的起了一层雾气,“你真就这么希望我走?” 薄庭深挑了一下眉,不可置否。 心黎呡唇,深呼了一口气,眨了两下眼睛将眸中的湿意收了起来,尽量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跟他说话,“我怀孕了。” 薄庭深陡然一愣,沉着眸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嗤笑了一声,“是我的吗?” 心黎心脏剧烈的抽搐着,听着他侮辱的言语收紧了十指,密密麻麻的疼痛从掌心传入心间,她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哪里在痛。 “薄庭深,你是不是男人?即便你不想要我,也用不着这么诋毁我。” 薄庭深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心脏抽搐了一下,惊觉自己刚刚那句话究竟有多重。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无法移开,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密密麻麻的铺展开来,像是喜悦,又像是不安,“不可能,我每次都做了措施。” “避孕套的避孕率只有85%。”心黎嗤然笑了一声,“怀承希的时候我只和你睡了一夜,怀含希的时候是在我的安全期。” 所有几率低的时候,全都让她给撞上了。 薄庭深的眉心越蹙越紧,视线紧紧盯着她的脸,妄图从她的脸上找出说谎的证据。可她从来不会说谎。 片刻,他强迫自己将眸光移向别处,沉沉的嗓音挤出三个字,“打掉吧。” “你说什么?”心黎的眉心狠狠蹙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说打掉。”他的声音又沉又冷,“就算你怀孕了我也不会要你,何必再多一个累赘。” 心黎狠狠的咬着唇,眼眶越发的酸涩,她深呼了一口气,“我一定要生下来,就算你不要我也要生下来,薄庭深,你可以逼着我和我哥哥走,生含希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我的身体情况根本经不起刺激和折腾,离开你我会死,还是你想看着我一尸两命?” 薄庭深的脑海里蓦然浮现她怀含希时候的样子,身体瘦弱摇摇欲坠,面容憔悴,那天,若不是他及时赶到…… 心黎看着他不断变换的脸色,继续说道,“薄庭深,只要你告诉我你不在意我的死活,我的死活和你无关,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承希和含希留给你,我一个都不要。” 薄庭深十指下意识的收紧了起来,沉沉的看着她,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女人清明的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又带着死一般的决绝,这是她第一次用生死威胁他。他心里怕了,他太了解她了,这女人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含希和承希都不要,这两个孩子都是她的命,她不要,说明她放弃了自己。 “你想让我怎么做?”他沉沉的开口,冷冷的瞪着她。 心黎抿了抿唇角,“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但你得配合我把我哥应付过去,我不会离开茉城。” 薄庭深沉沉的看着她,她等了许久都不见他答应,刚刚气势也逐渐弱了下去,他就那么想赶她走是吗? 她蜷在手心里的手指松了松,微微垂下了眸。蓦然间站起身往窗户边上走过去。 “我答应你。”薄庭深看着她的举动,瞳孔重重的缩了缩,下意识的出声。 心黎回过头看他。 他的眸中依旧是一片冷意,沉沉的看着她,“你也别太得寸进尺,更不要试图用孩子来威胁我,心黎,同样的威胁第一次管用,第二次就没用了。” 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剧烈的撕扯着,却蓦然松了一口气,“我明白,只要把我哥应付过去,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 薄庭深瞪了她一眼,别开眸去,“明天让冯妈陪你去做个检查,回来之后把结果拿给我看。” 心黎身体下意识的一颤,垂下眸去不敢去看他,“我知道了。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她没有再做停留,孤寂的身影有些狼狈,直到房门再度被关上,将她和他之间的世界彻底阻隔之后,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心里面空空的,她从来没有撒过谎,没想到第一次居然是为了留在他的身边撒谎。 她活得真他妈没骨气。 她微微抬了下眸,发现两个孩子就站在楼梯口看着她。她努力的扬起唇角,走过去蹲下身体来摸了摸两人柔软的头发,“怎么站在这里?” 含希往承希的怀里缩了缩,承希冷冷的看着她,“舅舅回来是不是带你走的?” 心黎一愣,蓦然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三年前慕衍爵回来带他们走的事情,始终在承希的心里存在着阴影。 她微微笑了一声,摸了摸承希的小脸,“不是,舅舅是妈妈的哥哥,只是过来看看妈妈。”她顿了一下,怕自己解释的不清楚,继续说道,“舅舅很爱妈妈,就像你爱含希那样。” 承希没在接话,淡漠的眉宇和薄庭深有些相似,带着含希往薄庭深的卧室走去。 她唇角轻轻的扬着,往楼下走去。 …… 她刚下楼,正巧门开了,司机提着慕衍爵和叶欢的行李进门,看到她喊了句“太太”。 心黎应了一声,便看到了刚刚进门的叶欢和慕衍爵。 叶欢一看到她就过来拉她的手,“茉城的气温比黎城低多了,真不晓得你是怎么过的。” 心黎笑了一声,拉着她坐下,“这是我的故乡,从小习惯了。” 叶欢瞪了她一眼,“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听不懂?含希跟我说薄庭深对你不好,你是不是受委屈了?你看看你,才回来多长时间,就瘦了这么多。” 她的话音刚落,眼神便扫到了心黎额头上还没消退的伤痕,已经结痂了,露着新长出来的嫩红色的新肉。 叶欢眉心一凝,伸手撩开她额角的碎发,整片伤痕暴露在视线之中,“是不是他打的?” 这下不止叶欢,连慕衍爵的眉都紧紧的拧了起来,脸色也渐渐的难看了起来。 心黎唇角的笑意一凝,微微避开了她的手,手指下意识的摸了摸伤口,轻轻笑了一下,“没有,你们别听含希胡说,她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庭深他对我挺好的。” “那你额头的伤是怎么回事?”慕衍爵漠漠的声音传过来,“我听说他出了车祸,是你撞的?” “是个意外。”心黎垂下眸,“我头上的伤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他怎么会打我呢?” 他连碰她一下都不肯。 慕衍爵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就是因为这对你不好的?含希说他找了……” 心黎直起眸,“哥,我都跟你说了是个意外,他对我挺好的,你怎么就不信我呢,含希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 薄庭深看着她的样子拧了拧眉,“你的话值得我信么?他就是把你卖了你还帮着他数钱。” 303.303薄庭深眯了眸,沉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来床上睡。” 心黎低着头,抿了抿唇角,有些委屈道,“哥,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慕衍爵瞪着她沉沉道,“不让你回来你偏要回来,不让你留在他身边你偏要留在他身边,你这叫什么分寸?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我们慕家女儿的样子?他要是对你好也就算了,还把别的女人带到家里来了,慕心黎,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我们家容不下你了?撄” “我哪里不像了?”心黎低着头反驳道,“谁没出息了,我都说了我过得很好,你怎么知道我过得不好?你是不是就巴不得我过得不好?” “慕……” “行了。”叶欢急忙拉了拉脾气上来的慕衍爵,“少说两句行不行?她是你妹妹,不是你的下属,别把你在军营里训人的那一套用在她身上。偿” 慕衍爵气结,“她要是我的下属,你觉得她还有跟我犟嘴的机会?” 叶欢缩了缩脑袋,暗暗瞪了心黎一眼。 心黎噗嗤一声笑了。 慕衍爵叹了口气,漠漠的看了她一眼,“你老实告诉我,他到底对你好不好?” 心黎挑眉,“你就是瞎操心,我是他的老婆,他孩子的妈,他要是对我不好,我早就带着孩子回去了。” 慕衍爵眸光沉沉的,探究的眸依旧落在她的脸上,妄图从她脸上找到她说谎的痕迹。 但她素来是个演技派,慕衍爵看不出什么,但还是不信任她。 承希牵着含希的小手站在楼梯口,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那一幕。 他那一向聪明强势的妈,居然在他的舅舅面前有着他从未见过的表情,那是什么,撒娇?还是耍赖?又或者两者都有。 这幅表情,她连在爸爸的面前都不曾有过,承希抿了抿唇角,侧过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含希。 那是只有在最亲最近的人面前才有的表情,因为那是她的哥哥,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对着她撒娇耍赖。她不再辛苦伪装,不再小心翼翼。就像含希对他一样。 承希冷着一张脸,牵着含希的手下楼。心黎听到声音回了一下头,看到两个孩子笑了一下,“快过来。” 含希一头扎进叶欢的怀里,“舅妈。” 叶欢摸了摸她的小脸,看着她笑得格外的灿烂,“有没有想舅妈?” 含希重重的点了点头。 承希站在一旁,心黎拉了拉他的手,“承希,叫人。” 叶欢抬起头,伸手去扯他的手,“还记不记得舅舅舅妈吗?” “记得。”承希垂着眸,声音很轻。 慕衍爵看到他眉心稍稍舒展了一些,朝着他招了招手,“过来。” 承希平时对心黎很排斥,以前和慕衍爵一起生活的时候,也多多少少有些怕慕衍爵。 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慕衍爵叫他过去,他便真的过去了,慕衍爵伸手去拉他的手,一个大男人憋得满脸通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相处,“叫舅舅。” “舅舅。” 叶欢看到这幅情景笑了起来,“好了好了,看把你舅舅给高兴的,我们给你准备了礼物。” 说着,叶欢转过身去拿,“限量版的坦克模型,你舅舅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承希两眼放光,伸手接了过去,唇角勾勒起微微的弧度,“谢谢舅舅舅妈。” 叶欢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真乖。” 慕衍爵挑了挑眉尖,“那你告诉舅舅,你爸对你妈好不好?” “哥!”心黎凝眉,语气重了重。 承希看着两人的脸色没敢说话。 慕衍爵抬眸看了一眼心黎,淡淡的眸光从她身上扫了过去,“他呢?我去找他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心黎瞪了他一眼。 慕衍爵眯眸,“你紧张什么?我还不能和自己的妹夫说几句话了?” 心黎抿了抿唇,没继续和他吵下去,“大哥,我现在过得很满足的,也挺好的……”她微微垂下了眸,站起身来,“先吃饭吧。” 含希一听到吃饭急忙拉起哥哥朝餐桌那边走过去,心黎笑了一声,跟在他们的身后。 慕衍爵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叶欢下意识的扶了一下,“小心一点。” 慕衍爵凝了凝眸,心黎回过头来看着两人,“大哥怎么了?” “没事。”慕衍爵沉沉道,微微推开了叶欢一点,迈着稳健的步伐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心黎站在原地愣了愣,看向叶欢。 叶欢只是看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问。 “薄庭深呢,不下来吃饭?”叶欢问道。 心黎摇头,“他行动不方便,冯妈会给他送上去的。” 慕衍爵只是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几人刚刚落座,冯妈就扶着薄庭深出来了,薄庭深的脸色沉沉,心黎急忙起了身,走过去扶他。 他漠漠的眸看了她一眼,视线无意识的从她的小腹上划过去,“不用了,冯妈来就可以。” 两个男人幽深的眸在交织在一起,空气中流转着一股幽深的气流,凉而沁骨。 片刻,薄庭深的薄唇翕动了几下,“大哥。” 他声音淡淡漠漠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慕衍爵眉尖轻轻挑了一下,看着他微微颔首。 心黎紧蹙的眉心稍稍松了一些,唇角勾了起来,和冯妈一起扶着他坐了下来。 饭吃到一半,慕衍爵突然直起头来看着薄庭深,“我听说你二叔回来了?” 薄庭深放下筷子,唇角抿了抿,“嗯。” “姑姑知道吗?” 心黎摇了摇头,直起眸看着他,“姑姑最近挺好的,我不想再去烦她。” 慕衍爵神色淡漠,没有再说话,只是和薄庭深对视的眸越发的幽深。 晚饭过后,几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两个孩子睡觉比较早,不一会儿便支撑不住了,心黎和叶欢把他们抱回了房间。之后心黎才去帮慕衍爵和叶欢准备客房。 叶欢拉住她的手,“你哥哥说了,要离你和薄庭深最近的房间。” 心黎一愣,回过头去看她。 叶欢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你哥哥这人你也知道,他做什么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真以为我们什么都看不出来?你哥哥眼睛毒着呢。” 心黎微微垂下了眸,继续听着她说道,“你认定他了,我们做哥哥嫂子也不能干涉你太多,但最起码你要让我们放心。” “我知道。”心黎回答道,唇角轻轻勾了一下,“我有分寸。” 叶欢看着她摇了摇头,无奈的扯了扯唇角,“告诉你的好消息,我怀孕了。” 心黎眉心一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说真的?你和我哥哥……” 叶欢笑了笑,看着她点了点头。 心黎拉了拉他的手,温和的眸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真好,我哥哥比较沉闷,也只有你能忍得了他……”她呡了一下唇,继续说道,“我哥哥这次受伤是因为什么?” 闻言,叶欢的脸色一变。 “是不是为了那个女人?” “都过去了。”叶欢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笑了笑,“我们欠她的都还清了。” 心黎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 慕衍爵和薄庭深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走到薄庭深的身边扶他起来,“我扶你回房。” 薄庭深抬眸看了她一眼,借着她的力道支撑着站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扶着他进了房间,将他安置在床上之后从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出来。 “你睡吧,我睡沙发,不会打扰到你的。”她轻声道,将被子在沙发上铺好。 薄庭深眯了眯眸,沉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来床上睡。” 心黎抬眸,诧异的看着他。 他微微的别过眸去,声音漠漠道,“不想睡床上就出去,别碍我的眼。” 心黎的眸动了好几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庭……庭深……” 薄庭深轻咳了两声,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别误会,我只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304.304心黎睁开眼睛,瞳孔深处倒映着他沉静的睡颜 心黎愣了愣,心脏处剧烈的抽动着,牵动着她某根不安的神经。 她攥紧了十指,机械一般迈着步子朝薄庭深走过去。 她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的上了床,大脑中依旧是一片紊乱的状态,“我不会碰到你的。” 她尽量的往床的边沿处缩,仿佛生怕自己会碰到他引起他的厌恶,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薄庭深的心脏狠狠瑟缩了一下,漠漠的眉心微拧,看了她一眼便把眸从她的身上移开,关了灯闭上眼睛。 黑暗中,心黎抿着的唇角渐渐弯了起来,轻轻闭上了眼睛,这段时间从未有的满足和安全感从心底深处慢慢溢出,让她很快便进入了梦乡撄。 身边逐渐传来她的平缓的呼吸声,薄庭深睁开了眼睛,深夜中微微叹了一口气,艰难的翻了个身看着她。 他漆黑的眸子渐渐垂了下去,一丝无奈从他如同古井深潭一般的瞳孔之中泛起。他深处手臂,轻触她的脸偿。 这段时间的辛苦和奔波,已经磨去了她所有的棱角,以前她是最在乎自己的皮肤形象的,可现在,薄庭深摸着她素净的小脸,竟觉得有点干,还有点稍稍粗粝的感觉。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光鲜亮丽的慕心黎。她本应该在他的羽翼之下活得安稳,而他却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比任何人都恨自己。 他心脏剧烈的收缩了一下,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的怀中带了带,属于女人的香味从鼻尖传过来,他微微叹了口气,手臂上的力道微微收紧,下巴顶着她的额头轻轻蹭了几下。粗粝的大掌落在她小腹的位置。 …… 半夜天空逐渐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房间的窗子开了一角,一股凉意透过窗子往屋里渗。 天空逐渐泛起了鱼肚白,心黎睁开眼睛,瞳孔深处倒映着他沉静的睡颜,心黎愣了一下,才发觉自己在他的怀中。 她动了动唇角,明眸盯着他清隽的面容舍不得离开。 这段时间她从没来没睡的这么安稳过。对她而言,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便是每天早上阳光正好,而他在她的身边。 她余光瞥了一下窗口的位置,因为下过一场雨的缘故,初升的太阳红艳似火,她唇角轻轻勾了一下,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抬了起来,缓缓的在他棱角分明的线条上游走。 像是感觉异样,沉睡的薄庭深眉心动了一下,她下意识的缩回了手。视线紧紧的落在他的脸上。 他只是微微动了动,并没有醒过来,心黎唇角勾了起来,无声的笑着,她什么时候这么畏首畏尾,缩手缩脚了,连看自己的男人都得偷偷摸摸的。 或许是她之前对薄庭深太过苛刻,她现在所经受的一切,不就是之前她对薄庭深的所做所为。这不正是应了那两个字,报应。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大一会儿,轻手轻脚的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下床从柜子里拿了一身衣服去了卫生间。 床边的一侧放着她平时装小物件的包,昨天晚上她为了以防万一带过来的,忘了收起来。 从卫生间里出来,她轻轻的走到窗子旁把窗户关上了。然后看了一眼薄庭深,刻意放轻了脚步出去。 门被打开又关上,薄庭深的眸陡然睁开了,看着那道已经被关上的门微微出神。 他在她醒过来的那刻就跟着醒了。 …… 心黎去了含希的房间,帮她穿好衣服才带着她出来。 含希嘟着嘴,“妈妈骗人,说好了以后要陪着含希睡,昨天你和爸爸睡了。爸爸又不是小孩子。” 心黎急忙去捂她的嘴,“含希,不准胡说。” 含希眨了眨眼睛,不解而又委屈的看着她。 她手上的力道松了松,淡然的眸看着含希,“含希,不准在舅舅面前说爸爸妈妈没有睡在一起知道吗?不然舅舅就会把你带走,你就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含希似懂非懂,愣愣的点点头。 她这才安下心来,伸手帮含希整理衣服的领口。 含希抬着头看着她的身后,小嘴动了动,“舅舅……” 心黎的动作一顿,回过眸去。 慕衍爵站在她的身后,漠漠的看着她,唇角挂着的弧度有些邪肆。 心黎拧了拧眉,直起身来,掌心之中出了一层细汗,“哥……” 慕衍爵应了一声,眉心微微的挑着,从她身边走过去下了楼。 她抿了抿唇角,低着头看着含希,“你舅舅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才来。”含希眨眨眼睛,“妈妈,我可以去找爸爸吗?” 她摸了摸含希的小脑袋,轻轻的笑了一声,“去吧。” 她帮含希拧开了门,看着含希进去微微关了门,留了一条缝方便含希出来。 …… 薄庭深坐在床上,看着一旁她遗忘在房间里的包,眉心之间逐渐升腾起沉沉的怒气,周围还散落着她包里的东西,还有几片卫生棉的踪影。 含希爬到床上,扑在他的身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爸爸。” 薄庭深的脸色稍稍舒缓了一些,幽深的眸落在女儿的身上,“含希,去帮爸爸把妈妈叫上来。” 含希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听话下楼去叫心黎。 慕衍爵和叶欢都已经醒了,冯妈准备了丰盛的早餐,此时几人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含希走过去抱着心黎的腿,仰着头看她,“妈妈,爸爸找你。” 心黎拧了一下眉心,低下头看着她,有些疑惑,“爸爸找我干什么?” 含希摇摇头,“不知道,但爸爸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把妈妈包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心黎的眸光狠狠的一滞,下意识的咬了一下唇,温淡的面容慢慢的裂开了,深呼了一口气,“我上去看看,含希,你和舅舅舅妈一起吃早餐。” 她说完便上楼去,唇角的笑意也越来越讥诮。 她一进门便触到了薄庭深漠漠的眸光,她的眸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关上了门,顺便还将门反锁了起来。 她一向相信这房子的隔音效果。 “你究竟有没有怀孕?”他开门见山,声音也格外的低沉。 心黎垂下眸,薄唇抿成了一条线,视线落在床上散落的东西上,走过去将东西一件件的收回自己的包里,“怀……” “这是什么?”薄庭深打断她的话,伸手抓起一片卫生棉摔了过去,“慕心黎,你居然用假孕骗我。” 心黎咬了下唇,抬起眸直勾勾的看着他,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如果你不赶我走我会用假孕骗你吗?” 她的眸中起了晶莹的泪光,声音有些嘶哑,“我是为了谁?薄庭深,我爱你已经爱到没有尊严了,我从来没撒过谎,为了你我三番五次的骗我哥哥,我没要求你什么,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我错了吗?我过分吗?” 薄庭深冷冷的看着她,幽深的眸中没有一丝温度,对她刚刚的话一丝动容都没有。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走过去伏在他的身边,两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庭深,我求你,不要再赶我走了,我已经二十七岁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就配合我两天,等我哥哥走了……” “你放开我!”薄庭深狠狠的甩开她的手,“慕心黎,你他妈简直疯了,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跟你哥哥回去。” 心黎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但一听到他这么说,急忙爬了起来,再度用手去抓他的手,“庭深,我不走,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骗你,你别赶我走,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滚开……” 他的神情淡漠而又决绝,像是刺在心黎身上的一把利箭,她重重的瘫坐在地上,唇角挂着讥诮的笑意,抬起眸直勾勾的看着他,“薄庭深,你不要我了至少给我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你他妈不就是怕薄家的事情波及到我吗?你是觉得我胆小怕事承担不起只能同甘不能共苦还是觉得我根本不配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承担?” 她深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看着我在你面前这么卑微,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我二十七岁了还让我哥操心,是我无能,任性,但我不会走的。” 她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等薄庭深说话便夺门而出。 薄庭深拧了拧眉心,他赶她走的原因何止是因为这个…… ---题外话---谢谢小妹叮的月票,么么哒~ 305.305我们两清了,薄庭深,算我瞎了眼 慕衍爵站在楼梯口,心黎下楼的脚步有些匆忙,没注意一头便扎进了他的怀里。 她愣了一下,像含希那样抱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肩头上。 慕衍爵眸光凝滞了一下,随即微微眯了起来,看向楼上,双手抱着她的背,轻轻的在她的背上拍着撄。 她没哭,就是觉得委屈,在慕衍爵的身上挂了好长时间她才松开他的脖子,深呼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偿。 她眼圈红红的,慕衍爵盯着她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眼泪快掉出来了。” “才没有。”她微微侧过脸去,还是将他递过来的手帕接了过去。 “知道委屈了?”慕衍爵淡漠的声音传过来,“跟我回去吧,他要是真的爱你,会自己过去找你的,要不爱你,你赖在这里也没用。” 心黎回过头看着他。 他神色漠漠的,两只手按在心黎的肩上,“你从小就是家里的小公主,心黎,爸爸把你捧在手心里养大,不是让你为了一个男人这么作践自己的……哥哥给你介绍的都是好男人,宁迹,高渠,你跟着他们任何一个都会轻松许多。” 心黎愣愣的看着他,深呼了一口气,自嘲的笑了一声,“哥,不怪他,是我做错了。” 慕衍爵拧了眉,“他就这么好?你十岁为了他断了一只手,终身残疾,不到十八岁你瞒着所有人给他生孩子,把自己的人生弄得一团糟,你上辈子究竟欠了他什么?难道还没还够吗?” 心黎摇摇头,“不是这样的,哥,不是这样的……” 她脚步向后退了好几步,“我骗他说我怀孕了……”她直起眸直勾勾的看着慕衍爵,“哥,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我自己作的,如果从一开始我就对他坦诚,我们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错过。” 慕衍爵呡唇,有些恨铁不成钢,“那你为什么要这么骗他?” 心黎愣住了,微微垂下眸呡唇不语,她没回答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慕衍爵深呼了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往一旁走去。 心黎看着他的背影,殷红的唇边被她咬的发白,紧蹙的眉心上出了一层细汗。心脏剧烈的扯动着。 叶欢站在她的背后,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妹妹,但说到底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她眼睁睁的看着心黎一步步走到今天,她微微叹了口气,上前拍拍她的肩膀。 心黎回过头来看着她。 叶欢微微勾了勾唇角,看着慕衍爵离开的方向,“你哥哥这个人不善表达,但他没怪过你,其实他跟我说过,作为哥哥,他很对不起你……”她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和你哥今天下午就回去了……” 心黎还沉浸在她前面那句话里,突然听到后面那句蓦然直起了眸,“怎么走的这么急?” “他假期本来就没有多长时间,而且黎城的天气比茉城更好。”叶欢笑了笑,“还有一件事,就是你哥哥不想再给你压力了,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怎么走都靠你自己了。” 叶欢的眸很清澈,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的沉淀,还是因为怀孕,她眉宇之间的英气已经渐渐的温和了下来,清澈的眸中泛着柔软的光芒。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看着她点点头。 …… 慕衍爵和叶欢的行程在下午,中饭还是在南湖湾吃,心黎亲自下的厨。 慕衍爵的目光漠漠的没有任何波澜,但叶欢还是能从中寻到一丝心疼一闪而过。 当年慕家也是茉城数一数二的名流,心黎是慕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光鲜亮丽的,任谁也想不到,她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吧。 叶欢在下面抓了抓慕衍爵的手,慕衍爵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浅淡的弧度。垂了一下眼眸。 承希坐在一旁,默默无声的往嘴里扒着饭。含希依偎在心黎的怀里。 “等会儿我带着你嫂子回趟老宅,你回去吗?” 闻言,心黎抬了一下头,愣了一下之后轻轻摇头,“不了……”她呡了呡唇,继续说道,“前段时间祁叔受了伤,至今还昏迷不醒,医生说在熟悉的环境中会对他的病情有帮助,我让人把他接回老宅请了护工照顾他,你帮我看看他的情况。” 她深呼了一口气,眉心微微蹙起,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祁叔出事本来就蹊跷,这段时间薄庭深的事情费去了她所有的精力,反倒是把这件事忽略了。 “我给祁叔打电话,告诉护工安排一下。” 慕衍爵拧了拧眉,看着她点点头,“祁叔怎么受伤的?” 心黎摇了摇头,“遇上了入室抢劫,被歹徒刺了三刀。” 兄妹俩对视一眼,慕衍爵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慕宅的地势,安保不可能那么差。 楼上突然有了动静,心黎一回头便和薄庭深沉沉的目光对上了。 她眉心狠狠揪了一下,心脏剧烈的蜷缩着。 冯妈扶着他在餐桌前坐下,心黎没说话,低着头继续给含希喂饭。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神情淡漠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慕衍爵沉沉的看着他一眼,继而转过头继续和心黎说话,“我一会儿看看祁叔的情况给你打电话,就不回来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心黎咬了一下唇,点点头,目光温柔的看着含希,“含希,再吃一口。” 薄庭深看着她哄孩子吃饭的模样,唇角冷冷的勾了起来,漠漠的眸光落在慕衍爵的身上,“既然要走,就把你妹妹一起带回去,我们早就分手了。” 心黎拿着勺子的手陡然一愣,抬起头来看着他,眉心紧紧的蹙着,“这件事能不能私下说?” 薄庭深回过头,看着她冷笑了一声,“私下说?慕心黎,我现在当着你哥哥的面再跟你说一次,我不要你了,看到你那张脸我都觉得恶心,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对你硬不起来。” 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心黎的呼吸逐渐重了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瞳孔深处涌起道道波澜,逐渐形成巨浪几乎翻滚而出。 周围的空气像是冻结了一般,原本还算融洽的餐厅瞬间静了下来。 含希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将头埋进心黎的胸口往心黎的怀里缩,“妈妈……” 心黎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呼吸,错开他的眸光,低着头去哄怀里的含希。 慕衍爵的脸色漠漠的,原本还算温和的线条逐渐紧绷了起来,太阳**突突的跳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慢慢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看看心黎,又看看薄庭深,目光越来越冷。他倏然站了起来,周身裹着一层冷冷的寒意,拳头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衍爵……”叶欢急忙伸手去拉他。 慕衍爵甩开她,一只手攥着薄庭深领口的衣料几乎要将他提起来,另一只手紧握成拳高高举起,似乎下一刻就会落在薄庭深的身上,太阳**的青筋凸起,剧烈的跳动着,“薄庭深,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薄庭深挑了一下眉尖,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再说十遍也……” 啪……一声脆响突然在几人之间炸开,几人齐刷刷的看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承希梗着脖子,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冷冷的瞪着几人,周围是他刚刚重重的摔在地上的碗的碎片。 “你们闹够了没有?” 几个人被承希的举动吓到了,大人之间闹得不可开交,却忽略了在场的两个孩子,含希还小,可承希已经到了懂事的年纪。 冯妈听到声音急忙跑了过去,看着面前的一幕目瞪口呆的,“怎么了这是?” 心黎看着怀中还在抽泣的含希,深呼了一口气,把孩子交给冯妈,“冯妈,麻烦你抱含希回房去,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冯妈为难的看着她,最后也只能听她的话。 心黎回过头来,两只手攥的紧紧的,看着慕衍爵,“哥,你松开他。” 慕衍爵抿了唇,沉沉的看着她。 叶欢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松开。 慕衍爵送了力道,心黎从桌子上拿起一杯水,在众人未反应之际毫无预兆的泼在了薄庭深的脸上。 薄庭深深呼了一口气,沉沉的看着她。 她嗤笑了一声,清澈的眸中除了薄庭深淡漠讥诮的脸再无其他,“我们两清了,薄庭深,算我瞎了眼。” 她的指甲嵌入掌心,密密麻麻的疼痛袭遍她的四肢百骸,似乎让她支撑不住。 她转眸看向慕衍爵,“哥,我们走吧。” 慕衍爵的眉心下意识的蹙得更紧。 她清明的眸渐渐沉了下去,如同古井深潭一般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紧蹙的眉心还是出卖了她。 叶欢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唇角抿了抿,“我去抱含希。”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发白的唇角渗出丝丝鲜红的血迹,她盯着薄庭深看了好大一会儿才移开了眸,那边,叶欢已经抱了含希出来。 心黎转身,跟着慕衍爵向门口走去。 站得笔直的承希双拳紧紧的握着,全身都颤抖着,瞪着的眼睛看了看薄庭深,又投向心黎的背影上。 眼看着心黎已经走到了门口,他突然动了动脚步,“妈……” 心黎陡然愣住,脚步停在原地,回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承希,你叫我什么?” 这是他回到她身边之后,第一次开口叫她“妈”。 薄庭深的眉心狠狠蹙了一下,不悦的看着承希,“承希,你过来。” 承希没看他,视线紧紧的落在心黎的身上,“妈,你是不是又不想要我了……” 心黎的心脏蓦然一疼,紧紧的抿着唇角朝着他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身子来和他对上,宛若无骨的手指摸着他的小脑袋,“傻孩子,妈妈怎么舍得不要你。” 她将承希抱在怀中,面对薄庭深的刁难和侮辱她没哭,却因为儿子的一声“妈”掉下泪来。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摸了摸承希的小脸,“爸爸妈妈要分开了,以后不在一起生活,你想跟着谁?” 她把选择权交到了承希的手上,承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薄庭深,突然间甩开了她的手,朝着门口跑过去,“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他突然跑了出去,心黎眉心一蹙,急忙追了出去,“承希……” 薄庭深下意识动了一下,腿上传来剧痛,他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 慕衍爵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脸色沉沉的,急忙跟着心黎追了出去。 周围又像是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还是飘着令人胆颤的冷意。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别墅门口,薄成清下车,脸色铁青泛着恼羞成怒的情绪,按响了门铃。 306.306薄成清低低的笑了,“庭深,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冯妈开了门,看到他愣了一下,“二老爷……” 薄成清的脸色沉沉的,“薄庭深呢?” “在……在里面。”冯妈微微让开了条路,薄成清瞪了她一眼,怒气冲冲的走进去。 薄庭深还坐在原来的位置,眉心紧紧的蹙着,看到他进来冷冷的眸光在他身上停驻了一下便移开了。 “二叔怎么来了?”他唇角冷冷的勾了一下,弧度有些讥诮撄。 薄成清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气势一点也不输给他,也不再和他转弯抹角,开门见山道,“心黎呢?” 薄庭深挑了一下眉,视线再度落在他的身上,幽深的眸如同古井深潭,冷冷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二叔是来找心黎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二叔和心黎应该没有那么深的交情吧。偿” 薄成清的十指微微收紧,漠漠的看着他,“庭深,你少跟我拐弯抹角,我跟她什么关系你一清二楚,她人呢?你这段时间是怎么对她的?” 薄庭深唇角的弧度逐渐呡了起来,眸中淡凉的笑意也逐渐收了起来,冷冷的看着他,“我怎么对她的小周没跟你汇报么?不然二叔也不会气冲冲的闯进来。” 薄成清幽深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微微眯眸看着他。 薄庭深垂下眸,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吩咐冯妈上茶,“二叔来晚了,她已经跟着慕衍爵走了。” 薄成清沉沉的看着他,心里的怒气逐渐平息了下来。 “喝茶。”薄庭深挑了一下眉尖,“她不在,二叔有什么话就开门见山的说。” “她还会回来吗?”薄成清问道,漠漠的嗓音有些无力。 薄庭深顿了一下,有着淡淡弧度的唇角动了动,若有若无的弧度逐渐消失不见,心脏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一下一下的扯动着,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表情,携着一丝轻佻,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二叔希望她回来吗?” 薄成清呡了唇角,微微垂了一下眸掩住其中的落寞。 薄庭深的唇角勾勒着邪肆的弧度,“二叔如果只是想知道她的情况不如自己去查,我没什么好说的。”他顿了一下,摆弄着手中的茶杯继续道,“我还有点事,不能陪二叔说话了,冯妈,送客。” 薄成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淡漠的脸色和薄成晋极为的相似,甚至比薄成晋更胜一筹。 那些翻腾的记忆再度涌上心头,若不是因为薄成晋,他和慕紫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薄成清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庭深,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薄庭深瞳孔一眯,抬头看着他,“从你一回来。” 薄成清眯眸,深不见底的眸中逐渐涌起了一层巨浪,席卷着逼人的戾气而来,“我小看你了,你比你那废物老爸强多了。” 听薄庭深这么说,他也不在隐藏自己,其实从他今天冲动之下到这里来,他就已经做好了和薄家撕破脸皮的打算。 薄成晋出事,老爷子和老太太的身体每况愈下,薄氏本就处在风雨飘摇之中,薄庭深又出了车祸,他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抢夺资源,逐渐渗透薄氏的核心。一步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但没想到,他漏算了心黎。 薄庭深的线条越来越紧绷,脸色也越来越沉,“二叔,是你太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故意的。”薄成清蓦然冷笑了一声,“你知道小周是我的人,所以故意利用小周。” 薄庭深挑了一下眉尖,不可置否。 他和薄成清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再加上老爷子对薄成清的愧疚,处处为薄成清铺路。他本就处在被动的局势。 想要扭转局势,就必须让薄成清把狐狸尾巴露出来。 薄成清在国外沉淀了十几年才回来,又怎么会轻易露出自己的尾巴。所以,他只能利用心黎,薄成清唯一的软肋。 他知道小周是薄成清的人,所以利用小周向薄成清传递心黎的消息,薄成清忍受不了,自然按耐不住。 薄成清握紧了拳头,看着他冷嗤道,“庭深,别高兴的太早,别忘了,你妈,你爷爷奶奶可都在我的手里。你确实比你爸强多了,但你不够狠。” 薄庭深微微蹙了一下眉心,抬起头看着他眉心微微的挑着,“多谢二叔提醒。” 薄成清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他刚坐进车里还没来得及启动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薄氏月牙湾的项目突然出现塌方…… 他拧了一下眸,冰冷的眸再度投向别墅的大门,薄庭深…… 片刻,他发动车子,即刻赶往现场。 屋内,薄庭深拿着手机看着刘冬给他发过来的最新的视频,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将手机扔在桌子上。 他果然是按耐不住动手了。 半晌,薄庭深再度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小七冷漠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拧眉听着。 “二哥,太太和小少爷在慕少的身边,周围并没有发现薄庭深的人,怎么办?” 薄庭深拧了拧眉心,幽深的眸轻轻的阖上,“继续跟着,把他们安全的送出茉城。” 小七应了一声,切断了电话。 …… 心黎跟着慕衍爵回了老宅。 老宅里并没有多余的佣人,只有两个护工,李嫂和陈姐,家庭医生会定期过来给祁叔检查。 心黎带着他们进去,在询问了祁叔最近的情况之后,她往楼上走去。 几人看过祁叔之后,时间已经过半。 慕衍爵看着心黎,脸色沉沉的。 心黎微微侧开了眸,躲避着他的眸光。慕衍爵叹了口气,看着她道,“你不用觉得抱歉,回来之前,我就对你的生活状况有所准备。”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事到如今,哥哥不干涉你,心黎,要不要跟哥哥走?” 心黎直起眸,愣愣的看着他。 叶欢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心黎,跟我们走吧,你看看薄庭深那个样子,当着我和你哥哥的面这么说,还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世界上的好男人又不止一个,闭着眼睛找个都比他强。” 叶欢说话本来就比较直,再加上听到了薄庭深那样的话,她对薄庭深仅有的好感消失殆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男人? 心黎的眸动了动,唇角勾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从薄庭深发现她拿怀孕的事情骗他她就料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对她仅有的好脸色,是她拿假孕的事情换来的。 昨晚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就好像是一场梦一般,醒了,梦就碎了。 半晌,她低了一下头,看了看她始终牵在手中不敢松手的承希。承希和她长得很像,但气势上却和薄庭深如出一辙。 他现在看着她的眼神,愤怒,不解,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心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三年的分离,让他的心里很没安全感,他害怕父母的再次分离,也害怕自己会再次被抛弃。 她唇角轻轻勾了一下,摸了摸承希柔软的头发,“我要留在这里。” “心黎,你怎么就这么倔呢?”叶欢抿着唇角,盯着她的眼睛看,“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要回去?” 心黎摇摇头,“有些事情我要留在这里弄清楚,茉城是我的家,我哪都不去。”她抬眸往祁叔的房间看了一眼,“而且祁叔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心……” 叶欢还想再说什么,慕衍爵从后面拉住她,唇角抿着,沉沉的视线看着心黎,“决定了?” 心黎点点头。明显感觉到承希握着她手的力道松了松,她低了一下头,看着承希笑了笑。 慕衍爵的脸色阴了阴,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叶欢拧了拧眉,轻轻叹了口气,她明白慕衍爵的心思,若非是他那边任务催的急,他绝对不会把心黎一个人放在这里。 慕衍爵拍拍她的肩膀,“这段时间宁迹在茉城,你有什么事情找他。” “我知道了,谢谢哥。” …… 心黎亲自送了慕衍爵去机场,看着慕衍爵和叶欢登机她才带着承希和含希回去。 到慕宅门口的时候,她余光突然墙的一边有个人影,她拧了凝眉,定睛看去,阮欣然慌慌张张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307.307我想和你说的不是这个,是关于你的身世的 她眯眸,开了门带着孩子进屋。 李婶给她倒了一杯水,她接了过去,越想越觉得奇怪,“李婶,最近别墅周围有什么奇怪的人吗?” 李婶摇了摇头,“没有啊,周围的安保都挺好的,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李婶做冥想状,回忆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却是没有什么不寻常的,片刻,她突然直起眸来,“有一件,不知道算不算?” “嗯?”心黎放下水杯,从一旁拿过毯子盖在已经在她怀里睡着的含希身上,一旁的承希玩着ipad,偶尔还会回过头看看她。 李婶舔了舔唇,说道,“前几天有个姑娘来过,说是您的姐姐,还询问了不少关于祁叔的情况。偿” “您告诉她了?” 李婶摇头,“我没见过她,您也没跟我说过,所以我也不敢跟她说太多。”李婶说道,“哦,对了,她最后还想上去看看,被我和陈姐拦了下来。” 心黎抿了抿唇角,眉梢动了动,她几乎可以确定今天在墙外面鬼鬼祟祟的人就是阮欣然。 她揉了揉眉心,微眯的眸光讳莫如深,从祁叔受伤开始,阮欣然的行为就不太正常,先是到医院里去,后来又跑到家里来,这次居然在围墙外面鬼鬼祟祟的。 片刻,她抬起了眸,“李婶,您做的很好,以后再有人过来想要见祁叔,一律都不准见。” 她几乎可以确定,祁叔的事情一定和阮欣然有关系。 李婶点点头,“慕小姐,您今天不回去了吗?” 心黎闻言愣了一下,“不回去了,含希睡着了,我抱着她上去,一会儿麻烦你给承希准备点吃的。” 她站起身来,抱着含希向楼上走去。她没想过离开南湖湾,但今天确实是被薄庭深刺激到了,以前,他怎么侮辱她都没关系,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 可今天,他居然当着她哥哥嫂子的面说出去那样的话,她一时没克制住离开了南湖湾。 她从小是被宠着长大的,跟他结婚后一直被他捧在手心里,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理落差。 她看着怀中的含希,始终不相信他对自己是真的厌倦了。 晚饭的时间,她看到关于月牙湾工程塌方的事情,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根据薄氏内部的回应,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一定会给受害工人及其家属一个交代。 心黎拧了拧眉,隐隐觉得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 深夜,南湖湾,小七站在薄庭深的面前,脸上一如既往的淡漠,“二哥,慕少走了,但太太并没有带着小少爷和小小姐离开。” 薄庭深的眉心狠狠蹙了一下,黑暗中抬起头看着他,像一只蛰伏的雄鹰,“她们现在在哪?” “慕宅。” 周围突然静了下来,只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半晌,小七听到薄庭深轻轻叹了一口气,黑暗中传来他有些又气又笑的声音,“派人跟着她,别让她和薄成清有太多的接触。” 小七应了一声,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薄庭深的唇角微微的勾着,这女人,从来就没有听话过。 可一直以来,他想要的不就是她这份固执吗?他喜欢的不就是她从不屈从的性格吗?他失笑。 而与此同时,得到心黎没走的消息的人还有薄成清。 他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十指蜷缩在一起。他和薄庭深已经撕破了脸面,他趁着薄庭深受伤夺走了薄氏接近一半的资源。 但他很清楚,薄庭深之所以现在和他周.旋的原因,不过是因为老宅中的老爷子老太太和舒晴。 但心黎何尝不是他的弱点。 一夜未眠。 …… 茉城到处可见薄氏的消息,月牙湾工程的事故原因已经调查清楚。 有一批材料不合格,进而导致了整场悲剧的发生。而在这批材料采购单上签字的人,是薄庭深。 有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 薄成清偷偷跟了心黎两天,距离越近,他就越是克制不住内心的悸动,那种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的感觉,如同是成千上万的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心脏。 半路上,他突然拦下了心黎,“小黎,有空吗?” 心黎停下脚步,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微微眯眸,唇角冷冷的勾起来,“有事吗?” “找个地方,我们谈谈吧。”他声音又轻又淡,没有平日他伪装下的温润,也没有沁骨的冷漠。 心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唇角的弧度逐渐冷冽的起来,“我和你并不熟,而且,我已经和你的侄子分手了,抱歉,我还有事情,不奉陪了。” 她话的意思很清楚,她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也没必要浪费时间和他说话。 薄成清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依旧拦在她面前沉沉的看着她,“是关于我和你姑妈的事情。” “我没兴趣。”心黎冷冷道,“你和我姑妈已经是过去式了,从你当初在背后算计她算计欢美的时候,你就不配再提到她的名字。” 薄成清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都知道了?” 心黎冷笑了一声,微挑的眉心携着一丝讥诮,唇角弧度正好的笑意似乎就是对他最深的嘲讽,“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怎么可以无情到这个地步,在毁了一个女人的爱情之后再来毁她的事业。让她的整个人生全都荒废掉。” 薄成清心头一震,下意识的反驳,“我是为了她好。” 心黎冷嗤了一声,不再和他废话,绕过他往一旁走去。 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心黎,别急着走,我想和你说的不是这个,是关于你的身世。” ---题外话---谢谢法拉利赞助商小伙伴的月票,谢谢大家的陪伴,么么哒~ 308.308“有没有兴趣听听我和你姑妈的故事?” 薄成清带着心黎进了路旁的一家咖啡厅,两人在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着,薄成清有些局促的动作在悠扬的音乐之中格外的违和。 心黎顿了一下,凝着眸回过头去看他。 他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讳莫如深的眸中是一片幽邃的汪洋,翻滚着莫名的涟漪撄。 不,也许心黎看出来了,但她并没有多想偿。 片刻,她嗤笑了一声,冷冷的甩开他的手,“你究竟想说什么?” 从薄成清回来之后对她所表现出来的不同寻常的态度她隐隐约约能猜到一些,一开始,她以为是因为她是慕紫云的侄女。 后来,薄成清几次三番的想要和她搭话,还告诉她慕紫云和他之间有个女儿,她以为是薄成清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他女儿的下落。 可她并不知道这一件事,而且她也从舒晴那里问过,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现在他突然说是关于自己的身世,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可笑,接着便联想到了什么。 她直勾勾的看着他,眸光里泛着无边的冷意,他要是敢说她的是他的女儿,她就敢把面前滚烫的咖啡泼到他的脸上。 薄成清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直起眸来看着她。他的薄唇紧紧的抿着,莫名的情绪从他古井深潭一般的眸子中往外渗着。 他唇角翕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有没有兴趣听听我和你姑妈的故事?” 心黎拧了拧眉。 他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开口说道,“我和你姑妈认识的时候,你姑妈已经有了婚约,是你爸爸为了家族的利益给她找的一段联姻,我能感觉到,她当时并不快乐。” 他微微垂着眸,语气又轻又淡,像是在讲述一段和自己无关的过去。 他和慕紫云是在通往英国的游轮上认识的,那时候的慕紫云,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个女孩该有的热情和阳光,唯独那双清明透彻的眼睛却携着浅浅的哀伤。 而他当时是去往英国求学的路上,身为薄老爷子的幼子,他身上并没有纨绔子弟的作风习惯。 从茉城到英国,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在这半个月中,他和慕紫云朝夕相处,也慢慢知道了她不快乐的原因。 她是崇尚自由的女孩,而哥哥给她一手安排的联姻像是扣在她心里的枷锁。年少的她从未谈过恋爱,曾经,碧海蓝天之下,慕紫云扬着头问他,“成清,你说爱情是什么?” 彼时的薄成清看着她的脸,一时间无法回答。 慕紫云也没有过分纠结,两人就像是结伴同行的玩伴,在孤独的旅程中互相慰藉,仿佛是找到了另一个自己,有共同的爱好和信仰。 两人在英国疯玩了半个月,但却从来没有做出越轨的事情。后来,慕紫云回国,薄成清留在了英国。 直到两人分开,除了对方的名字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 说到这里,薄成清愣了一下,唇角轻轻的勾了一下,“从那时候和她分开起,我没想过再去打扰她的生活,但每次想到她的那个问题,还是会觉得遗憾。”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心黎,幽深的眸逐渐淡了下去,“我欠她一个答案,而她也必将成为我一生的思念,但我没想到,我会再次在茉城碰到她……” 在茉城遇到慕紫云是个意外,那是他第一次到公司去的第一笔单子,而对方便是慕紫云的未婚夫孙文峰。 几年不见,慕紫云透亮的眼睛之中早就没有阳光,取而代之的是沉静温和。 直到那时候他们才知道彼此的身份,若不是慕紫云从小在国外长大,两人也不至于会错过那么多的时间和机会。 那天他喝了点酒,将慕紫云堵在卫生间之中。 慕紫云转身欲走,他狠狠的抵她,堵上了她的唇。慕紫云懵了,片刻之后便落了泪。 他以为她受了委屈,慌慌张张的松开她帮她擦拭眼角的眼泪,“小云,别哭……是我的错……” 他越是这样说,慕紫云就哭的越凶。他深呼了一口气,第一次尝到手足无措的滋味。 半晌,他咬咬唇,凝起眸看着她,“小云,你不是问过我爱情是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慕紫云突然间止住了泪水,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他盯着她的眼睛,郑重而又认真,“对我来说,爱情就是你。” 慕紫云蓦然勾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红唇送了上去。两人吻得如痴如醉,以至于忽略了孙文峰。 孙家在茉城也是有权有势的名流,作为继承人的孙文峰看到自己的未婚妻在别的男人的怀中当时脸都绿了。 冷冷的瞪了两人一眼便向外走去。慕紫云如梦初醒,急忙追了出去。孙文峰走的极快,只是转了个弯便不见了踪影。 慕紫云站在原地,有些失神。薄成清从背后揽住她的肩膀。她回了一下头,视线与薄成清温润的眸光交织在一起。 男人温润如风,虽然什么都没说,却给了她莫名的安全感。 她抿了抿唇,微微低下了头,“成清,给我点时间,我会求我哥哥和孙家解除婚约。” 说到这里,薄成清突然停了下来,似是感慨一般说了一句,“如果知道后来的一切都是灾难,我那天就不会那么冲动。” 心黎冷冷笑了一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忏悔吗?” 薄成清摇头,“是我一手毁了她平静的生活,但后来的悲剧当中,何尝没有你父亲和薄家的推波助澜?就像你当初执意要嫁给薄庭深生下孩子,心黎,这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控制不住的。” 他深呼了一口气,凝起眸看着她,“你姑妈回家之后就和你父亲摊了牌。当时你父亲和孙氏有个合作项目,而我只是薄家的闲散少爷……” 他再度讲了起来,温淡的眸光逐渐深了下去,额头处渗出了一层薄汗,隐隐可见的青筋有些狰狞,“你姑妈去找了孙文峰,希望孙文峰能够主动解除婚约,而我这边也希望老爷子能够出面到慕家提亲……可我们终归是太年轻了,我们把问题想的太过简单。” 孙文峰不肯放手,而过去孙文峰对她的好让她陷入了两难的抉择当中,一面是对孙文峰的愧疚,另一面是对薄成清的爱情。 而薄老爷子得知之后,将薄成清锁在了家里,逼迫两人分手。 当时孙文峰和慕紫云的婚事已经到了满城皆知的地步,老爷子不愿薄家卷入这趟浑水,慕家不愿放弃眼前的利益,孙文峰不愿放弃所爱的女人。 命运把这对恋人逼到了夹缝之中。爱情来的时候,是凌驾于理智之上的,两人计划逃出去。 但两人的计划被发现了,慕紫云被慕长忠困在家里。 当时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慕紫云和薄成清被人指指点点,连带着薄慕两家也难以在人前抬起头来,也是从那以后,薄老爷子在两个儿子之间的天平逐渐倾斜,公司的事情不许薄成清接触,甚至还给薄成清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女人。 “就是这个时候,你姑妈怀孕了。”薄成清嗤笑了一声,低头盯着面前的杯子,“黎意是个好女人,在那个时候,只有她不考虑家族的利益,真心为我们着想的。” 心黎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心脏剧烈的扯动着,“我妈做了什么?” 闻言,薄成清低低笑了一声,“是她帮助小云逃了出来……之后,我带着小云去了一个渔村,想着等安定下来之后再回去。” “孩子呢?”心黎呡唇,“我姑妈的怀的是谁的孩子?” “我的。”薄成清没有任何犹豫,“你姑妈是大家闺秀,而且她本来对孙文涛也没有感情,自然不愿意和孙文涛发生关系。” 他抬起眸看着心黎,“可意外还是发生了,你姑妈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孙文峰找到了我们,我记得那天的雨下得特别大,孙文峰在追我们的过程中撞了一辆大货车,当场毙命。而你姑妈也因此早产。” 薄成清握紧了拳头,面部的表情也逐渐狰狞了起来,“那天薄家和慕家的人都来了,老爷子让人把我绑走,当时你姑妈还在产房里,而你妈也正好在那天生产。我还记得你爸爸那天冷漠的眼神。” 心黎手心里出了一层汗,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后来老爷子告诉我,小云的孩子生下来就是死胎。”薄成清嗤笑着,咬牙切齿道,”怎么可能会是死胎,我们有定期的产检,孩子发育很好。” 心黎的身体颤了颤,抬起头看着他,“即便是慕家和薄家对不起你,可不关庭深的事情,你现在又何必对庭深步步紧逼。” “呵!”薄成清冷笑了一声,“孙文峰死了,老爷子松了口,薄成晋害怕我和你姑妈的结合会影响到他的地位,千方百计的拆散我和你姑妈。而你爸,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当时还有一个原因,孙文峰死了,慕紫云心存愧疚,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孙文峰,再加上孩子没了,她当时的精神极度紧张,一度萌发了自杀的念头。再也不愿和薄成清在一起。 “心黎,我暗中查过,你姑妈生孩子那天,医院里根本就没有人生下所谓的死胎。”薄成清嗤笑了一声,“孩子被你父亲和老爷子暗中处理了,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她就是个野种。” 心黎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角湿润了,语调也低了下来,“这件事,你姑妈也被瞒着……我问过了,是个女儿,你姑妈说过,如果是个女儿,就叫暖暖……” 暖暖,两人的贴心小棉袄。 心黎的唇角呡了起来,盯着他眉心紧蹙,心黎还记得他回来时第一面看见她喃喃不清的那两个字。 当时当日她没听清,现在想想,觉得无比清晰,暖暖…… “后来你父亲见你姑姑这个样子,便默许了我和你姑姑之间的来往。”薄成清继续说道,“我找机会逼问过孩子的下落,你父亲给了我一份亲子鉴定,为了保住薄慕两家的名声和利益,不能公开孩子的存在,否则……” 否则他和慕紫云之间便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薄成清深知其中的利弊,他当时一穷二白,出了薄家二少的虚名之外什么都没有。只能向慕长忠妥协,况且,慕紫云当时的病情,确实再不能承受。 就这样过了几年,慕紫云逐渐好转,也渐渐的敞开了心扉,就当两人渐渐好起来的时候。 林菁带着薄启深出现在了茉城,他记得这个女人,在英国的时候,他有一次因为控制不住自己对慕紫云的思念而喝醉了酒,和一个女人共度一夜,而那个女人,正是此时他看到的林菁。 他一时意乱情迷的错误。 他看着林菁身边那个年纪四五岁的孩子,眉心紧紧跳了几下。 后来他发现了林菁和薄成晋的关系,偷偷拿了薄启深的毛发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却让他如同被雷劈到一般。 那段时间他都过得心神不宁的,每天惶惶不安,生怕自己和慕紫云之间的关系因为这件事再度破裂。 后来还是东窗事发了,慕紫云知道了他背叛过他的事情,在气头之下提了分手。 这段他没有讲给心黎,沉静了片刻之后,他再度抬起眸看着心黎的眼睛,“他答应我,会把暖暖视如己出的养大,我接受了你父亲的条件,毕竟暖暖每天都在我的眼皮底下,我每天都可以看到。” 他嗤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后来薄氏和慕氏的合作有一批货,从海上运输,一向不准我插手薄氏的老爷子突然松了口,这笔单子由我来做,我当时和你姑妈出了点问题刚刚分手,心情不好便答应了。” 心黎大致明白了,后来薄成清就再也没回来,船遇到了恶劣的天气沉了,薄成清杳无音信,如果不是他回来了,恐怕所有人都以为他葬身海洋了,“你没死,为什么不回来找我姑妈?” “找你姑妈?”薄成清冷笑了一声,“那笔生意是薄成晋给我下的套,他根本就没打算让我活着回来。” 所以,他在国外多年,休养生息,卧薪尝胆。而慕紫云,她是个追求完美的女人,她强势的性格根本容许不了任何的背叛。 他还记得慕紫云提分手时决绝的表情,至今是他午夜梦回的噩梦。 心黎抿了抿唇角,握着面前已经凉掉的咖啡,低头不语。怪不得他这么恨薄慕两家的人,当初慕氏出事的时候,背后的人就是他。 慕长忠,薄老爷子拆散了他和慕紫云,害得他女儿下落不明,薄成晋差点要了他的命。他如今的人生,是这些人一手造成的。 而薄庭深,是老爷子的孙子,薄成晋唯一的儿子,现在薄家的支柱,理所当然的成了他报复的对象。 可她呢,她是慕长忠的女儿,薄成清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她陡然凝了眸,联想到薄成清今天跟她说的一切,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薄成清。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薄成清看着她灿若星辰一般的眼睛,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带着些慈爱和温润,从一旁拿了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轻声道,“这是慕长忠当初交给我的亲子鉴定报告,你是我和小云的亲生女儿,我的暖暖。” ---题外话---谢谢shiliu1120、18686609176和**nning520三位小伙伴的月票~ 309.309不管你接不接受我,这都是没办法辩驳的事情 “不可能。”心黎冷冷的看着他,白皙的手背上青筋越发的明显,“你就是想利用我,也没必要编出这么拙劣的谎言,还有,我再告诉你一次,我跟薄庭深已经分手了,我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她倏然站起身来就要往外面走去,胸腔之中翻滚着复杂的情绪,许多零零星星的片段涌上脑海,逼仄的她喘不过气来。 这怎么可能呢?她怎么可能是薄成清和慕紫云的女儿?这件事听起来简直荒唐。 薄成清跟着她站了起来,伸手拉着她的手腕,她一疼,眉心狠蹙了一下。薄成清下意识的松开了,“心黎,这都是事实,这份亲子鉴定是慕长忠给我的,不管你接不接受我,这都是没办法辩驳的事情。” 他说着,伸手将报告书拿了出来递到她的眼前。 心黎扫了他眼,冷笑了一声,“你不配提我爸爸的名字,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女儿,我爸爸会让我嫁给薄庭深?他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和薄庭深乱.伦吗?我和薄庭深有两个孩子,他们都健健康康的,薄成清,你不过是在为你的卑鄙和无耻找借口。” 她转过身,冷冷的看着他幽深的眸,讥笑道,“你一开始就毁了我姑妈的人生,别拿所谓的仇恨当借口,你只不过是不敢面对她,你设计了她的公司,逼她离开茉城,不过是因为怕她见到你这幅肮脏的形象。” “不是。”薄成清拧了一下眉,无力的看着她。 心黎无心再和他纠缠下去,抬起脚步向外走去。 薄成清急忙拦在她的前面,眉心紧紧的蹙着,“心黎,不是那样的,慕长忠同意你和庭深的婚事,是因为……” “你说我是你的女儿?那我妈生的孩子去哪了?”心黎打断他的话,声音散发着沁骨的凉意,“薄成清,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是慕长忠和黎意的女儿,你要是还认为我是你的女儿的话,现在我就可以跟你去做亲子鉴定。” 薄成清愣愣的看着她,“你不接受可以,但我说的都是事实。心黎,回到爸爸身边吧,将来爸爸的一切都是你的,这段时间你从薄庭深那里受的委屈,我都会一一帮你讨回来。偿” 心黎拧了眉,看着他的眼睛,当初慕紫云选择这样的男人,真是瞎了眼了。 她冷嗤了一声,不再和他多做纠缠,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转过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将他手中的鉴定报告抽了过去,“这个给我。” 薄成清看着她的背影,重重叹了一口气,这样的结果他早就料想到了,只是还会有点不甘心。 这也不正说明了,慕长忠这些年来并没有亏待她。想起慕长忠,他唇角随即勾起了一抹冷笑,慕长忠死了,慕家没了,他现在只剩下一个敌人了。等他报了仇,他就带着女儿走。 …… 心黎走在漫无边际的大街上,阳光格外的灿烂,但却赶不走她心头的阴霾。她失魂落魄的走在街头,手中攥紧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书。 黎意没了,慕长忠也死了,所有知道这件事真相的人都没有了,她无从求证。 但她一点都不相信她是薄成清的女儿。 她蹲在地上,从包里翻出手机,找了慕紫云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很快便接通了,慕紫云清雅淡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心黎?” 她深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出声,但声音依旧有些喑哑,“姑妈,是我。” 慕紫云听出她语气有些不对劲,眉心拧了一下,“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有。”心黎摇摇头,眨了一下眼睛将眸中的情绪沉淀了下去,恢复她一如既往的清明和透亮,“就是……有点想你了……” 慕紫云轻轻的笑了一声,清朗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温柔,“傻孩子,想我了就过来看看我,或者我回去看你,正好我最近有点累了,你这语气,我还以为庭深欺负你了呢?” “没有,我和庭深挺好的。”她跟着慕紫云笑起来,唇角却逐渐的凝了起来,“我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最近好不好,我挂了……” “等等。”慕紫云突然叫住她,“你这孩子,怎么变得冒冒失失的,还没说上几句话就挂,含希呢?” “我在外面,含希和承希都不在我身边。”她回答道,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 “这样啊?那你先忙,等过两天我回去看你。” 心黎眸光一滞,下意识道,“姑妈,不用了,我过段时间会出国一趟,到时候专门去找你,你不用特意回来一趟了。” 慕紫云犹豫了一下,“也行,那你照顾好自己,薄家那臭小子要是欺负你了,你就给我打电话。” 心黎点点头,应了一声之后挂了电话。 她拧了拧眉,继续往前走,身后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抿了抿唇角。 这几天她总觉得有人跟着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蓦然回了头。身后的人来不及躲闪,周围又空空荡荡的,被逮了个正着。 心黎眯眸,看着面前大约二十多岁的男人,“为什么跟着我?谁派你过来的?” 男人装模作样的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又转过头看着她,“谁跟着你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还说是你跟着我呢。” 心黎凝眉,“不说是不是?那我报警了。” 男人挑挑眉尖,摆出一副“你随意”的样子。 心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拿起电话就要报警。男人急忙按住她的手,“别,嫂子,是二少派我过来的。” 310.310我们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女人 她当然知道他口中的二少是谁,除了他,没别人了……不是不要她了,还让人跟着她干什么? 心黎拧了拧眉,将手中的手机放了下来,冷冷的看着他,“他让你跟着我干什么?” “这……”男人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她,有些犹豫。 “不说是吧,那我去找他。撄” “嫂子,你就别为难我了……” 心黎眯眸,眉梢轻轻的挑着看着他。 男人顿了一下,甩了一下手,有些无奈道,“二少让我跟着你保护你,还有,不要你和薄二爷有过多的接触。” 心黎扫了他一眼,微眯的眸中泛着蚀骨的凉意,蓦然间明白了什么,脸色一变,煞白煞白的。薄庭深这个混蛋,就是这么欺骗她的…偿… 装什么好人,装什么装……不要她?不要她有本事别管她呀。 男人看着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微微缩了缩脑袋,“嫂子,你没事吧?” 心黎抬起眸,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薄庭深呢?” “在……在南湖湾……” 心黎睨了他一眼,站在路边随手招来了一辆计程车,上了车就走。男人跟在她的后面一愣,急忙追着车跑了两步,“诶,嫂子,等等我……” …… 心黎紧紧的攥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书,薄薄的纸张被她捏的变了形,精致的小脸拧得有些狰狞,他妈的,就因为这个他把她和孩子赶了出去? 车子很快抵达南湖湾,心黎付了钱下车,气冲冲的朝着门口走去。 小六和小七站在薄庭深的面前,双双低下了头,片刻,小六开口,“二少,我们的人被嫂子发现了。” 薄庭深坐在轮椅上,眉心微微一动,冷冷的看着两人,“废物!” 两人的头垂的更低,小七开口,“二哥,嫂子今天见了薄成清,看样子已经知道了,现在正往这边赶来。” 薄庭深愣了一下,随即莞尔,眉间泛起似有似无的波澜,“你们都下去。” 小六和小七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心黎开了门,精致的小脸拧着,也带动着像是把周围的空气凝结了一般,上楼的时候在楼梯处遇到了刚刚下来的小六小七。 两人跟她打招呼,她只是沉着眸扫了两人一眼,然后抬脚向楼上走去,其间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两个人都是薄庭深最信任的人,他们一定也知道,却不告诉她。 小六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下,眉尖轻轻挑了一下,唇角无奈的勾了起来,“小七,最近我们可能惹上麻烦了,要不要跟哥去国外避避?” 他莫名其妙的话让小七摸不着头脑,凝起眸疑惑的看着他,“能有什么麻烦?不就是薄成清那点事,我们还怕他?” “我说的不是他。” “那还有谁?” 小六扶额,瞪了他一眼,幽深的眸光像是看白痴一般,他微微摇了摇头,“我们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女人,虽然不能怪我们,但难免殃及池鱼。” 他话音一落,小七立刻明白了过来,回过头往楼上看了一眼,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明明不关他们的事……所有的事情都是薄二哥干的…… …… 心黎直接推开了卧室的门,薄庭深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听到声音,他淡淡的将轮椅转了过来,回过头沉沉的看着她,幽深的眸中已经已经泛起了不悦的神情。 四目相对,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一个淡凉如水,翻滚着怒意的涟漪,一个黑眸如墨,令人琢磨不透。 片刻,心黎终于忍不住了,唇角翕动着,再度抬起脚步疾步朝着他走了过去。 从空气中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怒气,薄庭深眉心动了一下,将眸光移向别处,“又回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你不清楚吗?你那两个好兄弟没告诉你吗?”她将手上的报告书摔在他的身上,声音清冷。太阳**突突的跳着,冷冷的瞪着他。 薄庭深眉梢轻蹙,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她摔在他身上薄薄的纸拿了起来,漆黑的眸子中一片昏暗,再无光芒。 他的眸定格在报告书上,周围一片沉寂,静到几乎可以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他垂着眼睑,心黎看不出他眸里的真实情绪,但依旧能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 “不准备解释解释?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什么时候知道的?”心黎追问。 薄庭深没答话,沉沉的眸依旧落在薄薄的纸上,但手上逐渐收紧的力道还是出卖了他。 心黎咬牙,双手紧紧的攥在手心里,“你就是因为这几张纸?薄庭深,我真他妈走眼。在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之前,你凭什么帮我做选择?你凭什么就认定了我是薄成清的女儿?” 薄庭深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抬起头来讳莫如深的看看她,片刻,他唇角嗤笑了一声,“不然呢?还有比这更直接的证据?” 他晃动着手中的报告结果,眉宇之间尽是讥诮。 “你混不混?”心黎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这个能说明什么?我是谁的女儿我比谁都清楚。” 她再度向他跟前走了两步,灼灼的目光紧紧的落在他的身上,“就因为这张假报告你要赶我走?否定承希和含希的存在?” 薄庭深的眸眯了起来,漆黑如墨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唇角却呡了起来,“我没有否定承希和含希的存在。” “没有?你不怕他们有遗传病吗?”心黎嗤笑。 “心黎!”薄庭深语气一重,整张脸沉了下来。 心黎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薄庭深,你告诉我,你费尽心思逼我走,是不是因为我是薄成清的女儿?” 薄庭深垂眸,对她的问题闭口不答。有这个原因,却不是全部的原因。 他不想让她卷入薄家的风雨之中,而且他还利用她迷离的身世牵制薄成清,将薄成清引到了明处。 “别说我不是他的女儿,就算我是他的女儿又怎么样?就因为这个原因你就要跟我分手?就因为这一点小事你就怕了?你把我置于何地?”她声声质问,盯着他清隽的面容慢慢的嗤笑了起来,“薄庭深,你还是不够爱我。” 薄庭深蓦然直起了头,反驳她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但被他硬生生的卡在喉咙口,他沉沉的看了她片刻,紧接着便又垂下眸去。 他不够爱她?他怎么可能会不够爱她? 心黎的十指蜷入掌心,心底衍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心黎冷笑了一声,唇角的弧度越发的自嘲,她看向窗外,声音也淡了下去,“薄庭深,我会再和他重新做鉴定,不管结果如何,我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她说完转身边走。 再也不会纠缠你了……薄庭深陡然一愣,心底衍生出不知名的情绪,慢慢的铺满了她整个心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伴随着密密麻麻的疼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从他的生命中慢慢抽离。 他下意识的站起身去抓她的手,腿部突然一疼,他站不稳,接着便向后倒去。 他粗粝的大掌已经抓到了心黎的手腕,倒下去的瞬间也拉着心黎一起向后倒。 腿部剧烈的疼痛让他眉心微蹙,唇角下意识的抽了一下。身后便是柔软的大床,两人倒在床上,心黎压在他的身上,清冷而又讶然的眸和他含着点点笑意的眸对视在一起。 心黎分不清楚那是不是笑意,又或者只是她的幻觉。她眉心一蹙,当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紧接着便要从他的身上起来,微蹙的眉心传递着的紧张。 薄庭深的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她一动,他立刻按着她的腰不让她动,那双漆黑的琉璃眸子依旧盯着她看,泛着微漾的涟漪。 是的,他怕。他害怕她在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伤害,害怕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再度压到她的身上。他害怕她会无法面对…… 所以,他不留余力的想要让她走。她刚刚那番话还是点醒了他,逃避,终究不是解决的办法。 而且……听到她决绝的要离他而去,他的心脏如同百爪挠心一般。他现在才发现,放不下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他……他高估自己了。 他早就输了,一败涂地。 311.311你得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求我的谅 “你最起码给我个辩驳的机会。”薄庭深唇角扬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鼻息之间,带着属于男性的清冽的味道。 心黎微微失了神,拧着眸看他,“你放开我,你的腿……” “不碍事。”他说道,幽深的眸光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般,“一进门就是你再说,我什么话都没说呢你就下了结论。撄” 心黎一愣,随即冷笑,“你想说的这段时间不都已经说完了吗?不用再说一遍侮辱我。” 薄庭深拧了拧眉,有些百口莫辩偿。 心黎嗤笑了一声,从他身上爬起来,坐在床边整理自己微乱的衣服,“我走了。” “心黎。”他再度扣住她的手腕,沉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始终未曾离开,“我也有我的考虑。” “你对我只有不信任,你什么事都不肯告诉我。”心黎回过头来看他,眸中是一片清冷,“你既然选择了这种伤害我的方式,为什么不伤害的彻底一点?不,里面也有利用的因素吧……” 聪明如她,此时要是再想不到薄庭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她就不是慕心黎了。 他这个人行事一向谨慎,怎么可能会让他并不熟悉的人留在家里?而他却默许了小周的存在,而小周,也曾多次旁敲侧击的询问她的状况。 他利用薄成清对她的感情,激起了薄成清动作。而此时薄成清的根基并不是很牢固,却在这时候出了月牙湾的事情。 他利用她提前让薄成清露出了马脚。 她盯着他的眼睛,清冷的眸光泛着闪亮的光芒,亮的薄庭深心里一颤。 心黎唇角微扬,清冷的眸渐渐的淡了下去,“你看,你连利用我都不利用的彻底一点。” 薄庭深愣住了,眸中携着复杂的情绪看着她。 她深呼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扣住她手腕的手。 薄庭深抿了抿唇角,力道没松反重,用力一拉便将她重新拉倒在床上,他翻了个身,随即覆了上去,性感而薄凉的唇瓣堵上了她的唇。 心黎一愣,陡然瞪大了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之间,沉沉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以为我就不痛苦?我爱你,那样的事情我知道的事情都难以接受,我怕你……” “那你现在知道了?”心黎打断他的话,“我不是薄成清的女儿,也不怕跟他做亲子鉴定。” 她什么都经历过,这件事还不至于把她击垮。 即便她是薄成清的女儿又怎么样,她什么都不在乎。可面前的男人,显然一点也不懂她。 薄成清抿了抿唇角,看着她有些凌冽的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还有薄启深,爷爷奶奶和我妈现在都在老宅,对薄氏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我不能再搭上你和两个孩子。” 心黎唇角动了动,微微垂下了眼睑。 他说的没错,不管是薄启深还是薄成清都是强大的对手,承希曾经两次遇险,薄成晋到现在还在医院,他现在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那你可以告诉我。” “是,我的错……”薄庭深直起眸看她,微微移动了身体,生怕自己压到她,“是我没考虑周全,当时一心想让你走,可你的性格……” 她的性格太执拗了,跟她说明白她未必肯走。 心黎愣愣的看着他,心头蓦然一软,眼眶中突然湿润了。她这段时间以来所受的委屈像是被突然间抚平了一般。她暗啐一声,自己怎么突然间这么没出息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又听到他沉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可刚刚我才发现,是我根本就离不开你。心黎再给我一次机会?” 心黎盯着他的眼睛,“现在不怕我在你身边有危险了?” 他摇头,“我想过了,与其这么把你送走,还不如让你待在我身边,夫妻不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 心黎唇角笑意渐浮,却依旧板着脸,“如果我是薄成清的女儿呢?你过得去那道坎?” 他唇角微呡,思忖了三秒,“一开始就错了,现在纠正又有什么意义,不如错到底,幸好承希和含希现在都健健康康的。” 孩子都有两个了,这个问题也就没有多重要了。 心黎愣愣的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薄庭深轻笑,大掌摩挲着她的脸,“心黎,你太执着了,执着的让我没有办法,只能顺着你的意思来,并且护你周全。” 是的,她迟迟不肯离开,而他又离不开她,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不管哪一次,他不都是那个先认输的人吗。 心黎猛然吸了一口气,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便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薄庭深的呼吸一滞,立刻反客为主。 两人吻得如痴如醉,直到几乎窒息薄庭深才松开她,“原谅我了?” “不原谅。”心黎抿了抿唇角,“别想三言两语蒙混过关,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踢开,薄庭深,你当我是什么?” 薄庭深愣了愣,心里有些惶恐,“心黎……” 心黎推开他,淡淡的起身,“以后不管任何事,都不许瞒着我。你得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求我的原谅。” 薄庭深一愣,随即笑了,“乐意至极。” 他们的时间还很长。 心黎唇角扬了起来,她本来就不是矫情之人,这段时间她虽然辛苦,但一直坚信他是有苦衷的,除了心里那点委屈之外,她并不想缠着这件事不放。 她现在突然有种想要感谢薄成清的冲动,如果不是他。或许她和薄庭深也不会这么快就和好。 她和薄成清的亲子鉴定,她是一定要做的。 …… 慕紫云接了心黎的电话之后,越来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这几年之中,心黎从来没有主动跟她打过电话,说话的语气也没有这么奇怪过。 她抿了抿唇角,找到了心黎的电话回拨了过去,但还没接通,她又挂断了。 这几年她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全世界各地的跑,还算是比较充实。 心黎那孩子,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慕紫云想了想,在手机上搜索和茉城有关的新闻。她的侄女她了解,心黎性格寡淡,能让她情绪变化的,不是因为孩子,就是因为薄庭深。 茉城这段时间有关薄家的新闻很多。 从薄成晋受伤昏迷,到薄家大少薄启深和其母林菁被赶出薄家,再到薄氏内部重新洗牌,薄启深重回薄氏的消息满天飞。 慕紫云知道薄家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对于这些新闻毫无波澜,但其中一条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薄成清“死而复生”…… 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像现在这样,慕紫云几乎无法呼吸,看着那条新闻久久不能平静。 薄成清没死?不,这怎么可能呢? 她不敢置信,胸腔之内**着复杂的情绪,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无法思考。 他没死……没死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肯回来…… 她手忙脚乱的想要打电话找心黎问清楚,但突然间愣住了。 心黎跟她打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一定是跟薄成清有关系…… 她咬着唇,下意识的去定回国的机票,却又蓦然愣住了。 …… 李婶突然给心黎打电话,说祁叔醒过来了,要立刻见她。 她几乎没有多做停留,只是和薄庭深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的赶了回去。 她回去的时候家庭医生已经到了,正在给祁叔做检查。 祁叔刚刚醒来,精神状态还不是很好,一看到她回来执意要单独和她说话。 心黎拧了一下眉,隐隐觉得祁叔要告诉她什么事情,便吩咐其他人出去。 祁叔深呼了一口气,稍稍用力想要坐起来。 心黎急忙扶起他,在他的身后垫了两个枕头。 他看着心黎,眼角一垂,“小姐,我对不起你呀……” 312.312是,当时大小姐就站在一边,目睹了整个过程 祁叔情绪有些激动,胸口起伏着发出几声轻咳的声音。心黎眉心蹙了蹙,急忙倒了杯水帮他顺气,“祁叔,你好好休息。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不,这件事我不说出来只怕以后都没机会了。”祁叔又轻咳了几声,布满皱纹的手拉住她的手,粗粝的感觉让心黎抿了抿唇角撄。 她没说话,温淡的目光落在祁叔的身上,清澈的如同一潭溪水,唯独眉梢轻蹙着,破坏了她宁静的美感,“祁叔,您说吧,我听着。” 祁叔看着她,饱经风霜的眸中尽是愧疚和无奈,他唇角动了好几下,沉静了片刻才发出声音,“这件事我瞒在心底九年了……” 他像是感慨一般感叹了一声,涣散的眸光凝聚在心黎的身上,咬唇看着她偿。 心黎的眉心挑了一下,隐隐觉得和九年前承希被偷偷带回慕家的事情有关,她反握住祁叔的手,清澈的眸中流转着泛着暖意的光,示意祁叔不要着急。 关于九年前的事情,心黎大多数已经释怀。唯一的一点心结就是慕长忠。 慕长忠是她的父亲,从小将她捧在手心里长大,可最后,黎意因为他的错误而死,就连她的亲生弟弟也因此丧命,她的儿子骨肉分离两年多。 她是恨慕长忠的,但她也不能否认对慕长忠的爱,现在祁叔提到那个时间的节点,让她好不容易已经埋起来的记忆再度翻滚起来。 祁叔深呼了一口气,调整了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是关于夫人和小少爷的死……” 心黎的眸光陡然一滞。紧接着便听到了祁叔有些叹息的声音传过来,有些无奈,但更多是释然。 他瞒了这个秘密快要十年的时间,原本是打算了带进棺材的,可最近的事情,让他越来越有危机感,他不怕死。他从年轻时就跟在慕长忠的身边,什么风浪都已经见过了。 他甚至答应了慕长忠要永远守住这个秘密,但……这世界上所有事态的发展,计划终究是及不上变化。 就像现在,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猖狂。 生死之于他而言已如平常往事,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慕长忠最爱的小女儿再深陷其中。 “夫人并不是自杀。”祁叔继续说道,声音又缓又慢,他沧桑的眸光落在心黎的身上,却又因为愧疚无意识的躲闪着,“她是被阮莹英推下去的。” 心黎的瞳孔重重一缩,面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眉梢轻轻蹙了一下,握着祁叔的力道一重,“祁叔,你说什么?” 祁叔垂了眸,深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天阮莹英利用小少爷的事情将她带到那个地方,她出门的时候神志是清醒的……” 甚至直到她死前的那一刻,神志都是清醒的。她并没有传闻中的精神分裂,也没有失手杀人。 事实上在此之前,她的精神状态已经恢复了八成,她知道所有的事情,知道她的幼子是被谁抱走的,也知道自己的幼子已经确定死亡,知道她最爱的女儿所经历的一切,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亲自去美国,把女儿找回来。 但她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她被阮莹英骗到城北的时候,就注定她再也回不去了。 “那时候夫人的病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那天的行程就是去美国接你回来。”祁叔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有些话一旦开了个头,便再也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了,“两人在烂尾楼上发生了争执,阮莹英就趁着夫人不注意,将夫人从楼上推了下去。” 祁叔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她越来越湿润的眼睛,她的面色依旧淡漠无澜,除了眼睛之外再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祁叔依旧能感觉到她内心涌起的巨浪,几乎要把她吞没一般。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祁叔岂会不知道她情绪上的起伏。 他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您继续。”她发出了声音,又轻又淡,但不难听出其中的沙哑和波澜。 祁叔点点头,继续说道,“夫人掉下去的时候下意识的抓住了阮莹英的手,两人一起掉了下去……我和老爷赶到的时候,就只看到了这一幕。” “旁边一定还有其他的人。”心黎笃定道,若是旁边没有其他的人,祁叔怎么会描述的这么清楚。 若真如此,慕长忠和祁叔不会隐瞒这么多年。 祁叔的脸色难看起来,唇角动了好几下,就连声音也沙哑了起来,“是,当时大小姐就站在一边,目睹了整个过程,她当时……” “她当时是可以阻止的,但她选择了袖手旁观。”心黎深呼了一口气,微红的鼻头轻轻的吸动了两下。 祁叔沉默,不可置否,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道,“其实当时现场还有另外一个人,林菁。因为我和老爷赶到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所以……谁也不会想到,薄家的当家夫人,竟然会和阮莹英是好朋友。” 心黎猛然闭上了眼睛,起伏的胸口彻底出卖了她的情绪,“后来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还有我弟弟呢?我弟弟究竟是怎么死的?” “三年前,老爷并非是因为慕氏败落的事情倒下去的,他在商场多年,那一点的挫折岂会将将他击垮。”祁叔咬了咬唇,垂着眸不敢看她的眼睛,“是因为大小姐,当时老爷也意外得知了一些事情,一气之下急火攻心。” 心黎没说话,呼吸越发的凝重,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事已至此,他也已经不想再隐瞒,“小少爷是被大小姐捂死的……慕氏出事的那天,老爷最后见得人是大小姐,我偷听到了一些,大小姐告诉老爷,当年你在伦敦出事,是她一手设计的,她手里有视频,并用视频威胁老爷……” 所以慕长忠才会在一气之下急火攻心,“她还说,你在加州经历的一切,大部分她都有参与,她要毁了你……” 祁叔犹记得她那日丧心病狂的样子,以及现在……尤其是这次出事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瞒下去。 心黎脸上依旧一片淡漠,听完这些,她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凉意沁骨。 她轻轻的闭上了眸,眉心紧紧的蹙着,“我爸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肯说,还有你帮忙一起瞒着我是吗?” 她看着祁叔那张被岁月侵袭的脸,唇角的笑意越来越薄削。 祁叔呡唇,将眸垂的更低,“小姐,你可以怨他怪他,但你不能恨他,手心手背都是肉,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不能……” “他不能动他的大女儿,所以他就要牺牲我是吗?” “不是这样的。”祁叔急忙辩驳,因为气息有些急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老爷早就为你考虑到了,他早就立下了遗嘱,将来所有的家产都是你的。” “呵!”心黎讥诮的笑了一声,眸中渐冷,又是财产,她还记得,当初慕紫云也是跟她这么说的,可一个女人,仅仅需要的是他的财产吗? 片刻,她突然又直起眸,语气清冷,“祁叔,我究竟是我爸的女儿还是我姑姑的女儿?” 祁叔的瞳孔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抬起头看着她,有些慌张,“你怎么会这么问?” “那么多事都告诉我了,不介意再多这一件吧?”心黎嗤笑。 祁叔一愣,微微叹了一口气,垂下眸去掩住了真实的情绪,“你是老爷的女儿。” 心黎抿了抿唇角,站起身来,“祁叔,你休息吧,我先出去。” 她说完便要转身。 “等等。”祁叔突然叫住她,看着她又转过头来,祁叔深呼了一口气,“小姐,您最近还是注意点大小姐吧。” 心黎勾了勾唇角,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阮欣然这段时间在慕宅的附近徘徊,无非是想杀人灭口。 疯了的女人,什么做不出来? 心黎走到门口,眼眸垂了下来,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眸底滑落。 她平复了一下心绪,抬脚向一旁走过去,一抬头,却突然发现薄庭深就在面前,坐在轮椅上静静的看着她。 313.313阮欣然曾经照顾了你半年,你是不是还对她心存仁慈? 他幽深的眸携着暖暖的阳光,将她几乎荒芜的心脏全部照亮。 心黎微微一愣,扬起唇角朝着他走了过去,但眸底**着的波澜却再也抑制不住,瞬间跑满了她的整个眼眶。 薄庭深抬起眸,伸手手臂握住她的手,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着她的掌心。 像是有一股力量从掌心传入心里,她勾着唇,在他的面前顿了下来,将自己的身体藏入他的怀中偿。 两人之间有一场无声的交流,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懂对方的心思。 半晌,心黎抬起眸看着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跟在你的后面。”薄庭深回答道,如同古井深潭一般的眸中满是心疼,大掌轻轻的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受委屈了……” 心黎摇摇头,“不委屈。” 更多的是挫败和不甘。 她刚刚从加州回来的时候,因为黎意和阮莹英的死对阮欣然始终存在着一丝愧疚。现在突然间发现自己之前的种种全都做错了,她衍生出一种悔恨的情绪。 薄庭深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样子将她揽入怀中,心脏处一抽一抽的疼。 这究竟算什么?命运的捉弄还是两个人太愚蠢? “黎,跟我回家吧,我们重新开始。”他将她揽入怀中,下巴磨蹭着她的头发,心底空缺的那处终于被填满。 心黎的耳朵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在她脑海中回荡,让她莫名的心安。 在知道那些事情之后翻滚的情绪突然间平息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我们回家。” 她站起身来,走到轮椅的后面推着他往客厅那边走去。 “黎?” “嗯?”心黎挑了一下眉尖,脚步停了下来。 他背过一只手去握住她的手,“如果我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心黎愣了一下,清明的眸出现一丝茫然,绕到他前面,认真的看着他,“如果你真的站不起来了,以后我就是你的腿,你想去哪我陪着你。” 她唇角扬起浅淡笑意,“我不也废了一只手。”她握紧了他的手,“所以,我们谁也不嫌弃谁……我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再也无法亲手为你弹一首曲子。” 薄庭深唇角抿了抿,伸手反握住她的手,视线落在那架钢琴上,片刻,他唇角微微勾起,“没什么遗憾的,以后的路还很长,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弹钢琴的样子已经深深的刻进了他的脑海,曾今从她指缝间流出的旋律,是他听过最美的声音。 心黎眉心扬了一下,推着他继续往前走,“那我问你一个问题,阮欣然曾经照顾了你半年,你是不是还对她心存仁慈?” “你想做什么?”他声音平淡,答非所问。 心黎唇角淡淡勾了一下,没有答话。当年她的弟弟还不足一岁,阮欣然是怎么下去手的? 薄庭深顿了一下,唇角动了动。 …… 承希牵着含希的手站在一旁,看到薄庭深在这里出现有些别扭,撅着小嘴瞪着薄庭深。 含希年纪小,一看到爸爸便松开哥哥的手跑了过去,一头扑进薄庭深的怀里,“爸爸!” 薄庭深的唇角一扬,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两片泛着流光的金锁片放在其中,薄庭深将其中一条拿了出来,挂在了含希的脖子上,“喜不喜欢?” 含希兴奋的点点头,握着脖子中的锁片爱不释手。 心黎愣了一下,“这是?”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我托人定制的,背面有名字和生日,两人一人一个……”他说着,朝承希站着的方向看了一眼,“还不过来,不想要?” 承希傲娇的撅了噘嘴,虽然脸上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朝着他走了过去。薄庭深眉心动了动,将手中的另一片锁片给他戴上。 心黎眉心挑了挑,“他们年纪小,戴这个太引人注意了。” “没事。”薄庭深笑应了一声,捏了捏含希的小脸,含希不情愿的在他腿上扭动了两下。 心黎见此拧起了眉心,伸手就要将含希抱下来,“含希,你下来,爸爸的腿上有伤。” 薄庭深拦住她,“没事,我还不至于连抱女儿的力气都没有。” 承希闻言,朝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薄庭深挑了挑眉尖,知道承希是羡慕了,他这个儿子的性格,还真不是一般的别扭。 心黎站在一旁,看着坐在他腿上的含希,眉心微微拧了起来……他何止是有抱女儿的力气,他连抱她的力气都有。 刚刚一时疏忽了,现在仔细想想,刚刚在南湖湾的,他可不就是将她压在了床上…… 他的腿…… 心黎拧了拧了,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却见他又将含希放了下来。 …… 心黎安排好祁叔的事情便跟着薄庭深回了南湖湾。 怕阮欣然再对祁叔做什么,薄庭深还给慕宅配了数十名保镖。 不管祁叔曾经瞒了她什么,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阮莹英死了,慕长忠也已经死了,她纠缠于对死人的恨也没有什么意义。 祁叔说得对,不管阮欣然做了什么,她都是慕长忠的女儿。慕长忠视她为自己的污点,但说到底血浓于水。 阮欣然杀了他的亲生儿子他都能如此宽容,跟阮欣然相比,慕长忠虽然宠爱她,但对她未免太过苛刻。 她当年不过是未婚先孕,他却把她逼到了那种境地…… 心黎拧了拧眉,脸色有些白。 薄庭深拉了拉她的手,眉心轻拧着,“怎么了?” 她蓦然回了神,轻轻笑了笑,“没,就是有点累。” “那去休息会儿,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薄庭深拉了拉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记得关门,别让承希和含希进去打扰你。” 心黎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片刻,她点点头,将他推进书房之后朝着卧室走去。 刚进卧室手机便响了起来,心黎看了一眼,熟悉的号码让她眉心微微一蹙。 她愣了片刻才接通,“姑妈?” “心黎,薄成清是不是还活着?” 慕紫云的声音染着哭腔,心黎眉心狠蹙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姑妈,你听我说。” “他是不是回来了?” 心黎凝眸,本就有些白的唇角此时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是,但姑妈,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薄成清了。” “你知道什么?你根本没见过以前的他……”慕紫云歇斯底里道,“心黎,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心黎拧眉,无言以对。慕紫云对薄成清的爱,心黎没见过,只能从长辈的口中听到只字片语,最完整的一次莫过于薄成清告诉她的,她无法体会,更无法评断。 但她却能准确的找到一个词去形容这种爱,疯狂! 她愣了一下,开口道,“姑妈,你和薄成清是不是有个女儿?” 她觉得慕紫云的呼吸突然间凝滞了,电话那头许久没传来声音,心黎深呼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是戳到了慕紫云的伤疤,“姑妈,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慕紫云突然间平静了下来,“心黎,这段时间我会回去,不管薄成清变成什么样子了,他都是我最爱的男人。” “姑妈!”心黎呼吸一重,“他一直都知道你的情况,如果他想跟你在一起,早就去找你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片静默,心黎以为她挂了电话,耳边却又传来了她的声音,“心黎,你不懂……” 她像是感慨,却又特别的郑重,“你不懂”三个字当中,包含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心黎读不懂,也看不透。 慕紫云挂了电话,心黎坐在床上,眸中是一片冰凉。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紧握的拳头重重的砸在床上。 ---题外话---薰有个问题,关于薄成晋的结局本来已经定好的,但薰觉得太过残忍,所以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薄成晋最后到底是死还是活? 314.514她回来也是迟早的事情,瞒不住就不要再瞒了 薄庭深回来就看到她在床上发呆,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怎么了?” 她听到声音回了神,看到他已经推开门进来急忙起身去推他的轮椅。 心黎抿了抿唇角,“我刚刚接到姑姑的电话了。她说这段时间会回来。撄” 闻言,薄庭深愣了一下,伸出手反握住她的手,唇角若有若无的勾了勾,“她回来也是迟早的事情,瞒不住就不要再瞒了。偿” 他语气平淡,却让心黎的眉心蹙了蹙,心黎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世界上不管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理由的,如果有一天我就变成这样,你难道会放弃我吗?” 心黎愣了。 薄庭深笑笑,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这对你姑姑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宽慰。” “可……”心黎的眉心皱了起来,“你明明知道……” “事情总要了结的。”薄庭深打断她的话,“你姑姑不会任由他胡来,他们都不会伤害你的。” 心黎一愣,“你还相信我是他们的……” 薄庭深神色没变,只是握着她手的力道重了重。 心黎眉梢轻挑,只觉得好笑,“我会跟他们做亲子鉴定的。” “我又不介意。”薄庭深的眸光幽深起来。 心黎瞪了他一眼,“我很介意,这关系到我们以后还能不能有孩子。” 闻言,薄庭深一愣,抬起眸来有些讶然的看着她,“别胡闹。我们有儿有女,就算不是,我也不让你受苦了。” “不行。”心黎的目光坚定,“我一定要生。” 她坚持要生自然会有她的理由。 薄庭深眉尖动了动,大掌在她脸上摩挲,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心黎,别让我害怕。” 承希出生的时候他没亲眼见到,所以无论别人怎么转述他都无法感同身受,可含希出生的时候,他就在她的身边。 那种恐惧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心黎回握着他的手,眉心轻轻的挑着,带着原本属于她的风情,又携着几分俏皮,“不会的。我扶你到床上。” 薄庭深幽深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唇角轻轻的扯了扯,静默了片刻才点点头,借着她的力道站起来,“先扶我去上个卫生间。” 从洗手间回来,心黎脸色难看,但薄庭深却笑得满脸春风。 心黎将他扶到床上,照顾他躺好之后转身向外走,“你休息会儿,我下去看看承希和含希吃饭了没,等会儿给你端上来。” 薄庭深拉住她的手腕,“生气了?” “没有。” “没有还摆脸色?”薄庭深挑眉轻笑,“都老夫老妻了,又不是没见过,还害羞?” 心黎看着他翻了个白眼,在地板上狠狠跺了两下转身离开,背后传来薄庭深的笑声,她回头瞪了他一眼,“老流!氓。” …… 心黎再上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他正在打电话,看到她过来勾了勾唇角,和对面的人说了一声回见之后挂了电话。 他看着她端过来的饭菜,淡凉的眉目之间有了笑意。 心黎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一边,“吃饭了。” “我比较想吃你。”他淡淡道。 心黎抬了眸,他的眸里泛着一层柔软的光芒,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仿佛再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心黎咬牙,将饭碗递到他的手中,“赶紧吃,我去洗澡。” 薄庭深挑了一下眉心,听到这句话莫名的兴奋,看着她的背影轻笑。 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薄庭深无心吃饭,将饭碗放到一边,盯着卫生间的门拧起了眉心。 心黎出来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上闭着眸养神,听到响动,他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她。 她手里拿着毛巾擦着正在滴水的头发,身上只穿了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衣,勾勒着她曼妙的身姿,胸前的美好若隐若现。 薄庭深的喉结下意识的动了动,幽深的眸逐渐起了一层波澜,肆无忌惮的落在她的身上。 似是感觉到灼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黎直了一下眸,和薄庭深波澜渐起的眸光撞在一起是,“吃完了?” “不饿。”他回答道,声音有些沙哑。 周围一片沉寂,仿佛空气都静止了一般,心黎的眸动了动,放下毛巾朝他走过去,“那我端下去。” “不用。”薄庭深的眸眯了眯,拉住她的手往自己的怀里带。 她猝不及防,一下子跌坐在他的怀中,她惊呼了一声,急忙要起身,“你的腿……” “没事。”薄庭深声音沙哑道,“穿成这个样子,勾引我?” 穿成这个样子出去,他一分钟也忍不了。即便这栋房子之中除了他之外没有别的男人了,他还是无法忍受。 “谁勾引你了。”心黎凝眉,挣扎着从他身上起来。 “里面什么都没穿?”薄庭深挑眉,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却说得非常肯定。 心黎眸光一敛,低头在往自己的身上看了看,紧接着便又抬起眸来看着他,“睡觉呢穿什么衣服。” “那你把身上这件也脱了。”他眉眼含笑,幽深而灼烫的眸光几乎是贴在了她的身上。 心黎气结,咬牙瞪着他,“薄庭深。” 薄庭深眉尖挑了挑,收起了唇角的笑意,伸出手来去拉她的手,“孩子妈,帮我擦身吧。” 心黎愣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呼吸挑着眉尖去看他,“你不是不让我给你擦。” “现在想让你擦。” 他说得理所当然,心黎挑起眉心去看他,过了一会儿,她转身重新回了卫生间,端了一盆温水出来。 她照顾他的时候一直尽心尽责,拿着毛巾细细得给他擦身。 薄庭深的呼吸越来越重,视线紧紧的落在她的身上。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某种情。欲的气息。 等到全身擦遍了,心黎收回自己的手,正要弯腰端起盆回卫生间去,却突然被他拉住手按在某处。 灼烫的感觉瞬间从掌心传遍四肢百骸,心黎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往回缩,抬起眸来瞪着他。 他拉住她的手,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眸光却如火一般,“孩子妈……” “薄庭深,你放手。”妈的,他还叫上瘾了,她冷冷的瞪着他的手,许久不曾有过这样的亲密,一时间竟令她无法适从。 “不放。”薄庭深突然用了力道将她整个人扯到了床上,她整个人跌倒在床上,肩上的吊带也随之滑了下来。 心黎咬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干什么?” “干你。”他唇角含笑,目光越来越炽热,像是要将她点燃一般。 心黎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庭……庭深……” 她下意识的往后缩,她知道他行动不便,即便就是再想也没办法拿自己怎么样,但她的身体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体内不知道是什么在沸腾。 她深呼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清澈的眸光和薄庭深裹着浓浓***的眸对上,她唇角一勾,脸上虽然不是任何粉黛,但却笑得风情万种。 她挑了挑眉尖,掀开了被子往薄庭深的身旁缩去,“庭深,太晚了,睡吧。” “不晚。”薄庭深的嗓音几度的沙哑,刻意的压低携着性感的迷离,“心黎,我们……” “我知道。”心黎打断他的话,“你不是当着我哥哥的面说对我硬不起来吗?我不勉强。” 她是故意的。说完之后还故意一般触了触他的。 薄庭深咬牙,沉沉的看着她,她像是没感觉到一般,趴在薄庭深的胸口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她平稳的呼吸。 薄庭深失笑,无奈的揽着她的腰往自己的怀中带了带,这女人,摆明了报复他,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她照顾他时尽心尽力的,但曾经受的委屈恐怕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如果不是他现在受伤了,一定把她压在身上狠狠的折磨她。 他的大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背,“心黎,什么时候能原谅我?” “别吵,等我什么时候想要了再说。”她闭着眼睛,却字字清晰。 315.315如果你有一无所有的一天,我养你 薄庭深一愣,眸中的火焰更重了一些,这女人,摆明了就是过来折磨她的。 他额头上渗出细细的薄汗,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起来,体内的不安定因素在叫嚣。 他大掌不受控制的从她的腰部往上移,握住她的撄。 心黎呼吸一滞,轻媚的声音不受控制的从喉骨间溢出,她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抬起眸瞪着他,一只手打落他的手。 薄庭深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轻笑出声,动作却变本加厉,“不想要?偿” 心黎明显感觉到被子下他的手已经……她咬了咬唇,往后面退了退,“薄庭深,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去陪女儿睡。” 薄庭深挑挑眉,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漆黑的眸子中携着不加掩饰的慾望,“心黎,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你怎么惩罚我都行,但别这样惩罚我。” 尤其是现在,她嘴上这么说,但却在下面用她的月退去磨、蹭他,会死人的。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低落下来。 心黎想笑,却又死死的忍了下来,“谁惩罚你了,我是为你着想,庭深,你现在腿不能动,我怕伤到你,又怕你不尽兴,你忍过这段时间。” 薄庭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有种想要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狠狠要她的冲动,摆明了强词夺理,为他着想还这么勾引他? 心黎说完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这次薄庭深没动,只是静静的将她搂在怀中。 如果这样能让她开心,那他就忍忍。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次两次。 薄庭深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之所以能忍这么多年,是因为她不在身边,可现在她就在怀中,淡淡的清香扑入他的鼻尖,薄庭深觉得他的血管就要爆掉一般。 再也没有比这更难捱的事了,早知道这样,当初自己就不该那么对她,不该说那句话,一念之差,悔不当初。 怀中的她呼吸渐稳,慢慢的进入了梦乡,他却满目猩红,一夜无眠。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闭上了眼睛。 原本以为这只是她一时兴起,一次两次就过去了,没想到她却越来越变本加厉,经常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在他的面前晃,家里多了不少的晴趣内衣,夜晚没人的时候,她就换上穿给他看,还问他好不好看,经常把他撩的血液喷张,但就是不让碰。 他从来不觉得宠自己最爱的女人有什么不合适的,但把一个女人宠到无法无天的地步,还是需要慎重,他自己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在这么下去,他非要废了不可。他看着面前那张明艳妩媚的脸,真想把她撕碎拆食入腹。 再次看着她穿着晴趣内、衣在他的眼前晃悠,薄庭深微微叹了口气,目赤欲裂的盯着她看,“慕心黎,你给我过来。” 心黎的身体颤了颤,直起眸有些茫然的看着他,“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把衣服穿上。”他强迫自己将眼睛从她的身上移开,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她的身上扫。 “我又没碍到你。”心黎挑着眉尖,像是刻意一般,“再说了,我穿衣服了。” 薄庭深咬牙,好,很好,她身上的那点布料,能叫衣服吗? 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整间房间之中回荡着他磨牙的声音,“慕心黎,在这么下去,我就真的对你硬不起了。” 心黎撇撇嘴,“有这么严重吗?”她深呼了一口气,朝着他走过去。 脸色微红,她坐在床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红唇凑了上去,“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了?” “不敢了,以后唯老婆大人的命是从。”他伸手环住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密密麻麻的吻迫不及待的落在她的身上。 心黎的双手撑在他的胸前,“庭深,你的腿……” “不要紧。”他双眼通红。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心黎一愣,伸手去推他,“接电话。” “不接。” 手机不厌其烦的响着,心黎的身体往后缩了缩,“快接,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又不会跑。” 薄庭深看了她一眼,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敢跑试试。他看都没看便接通了电话,暴怒的声音像是要透过冰冷的机器震破对方的耳膜,“你他妈最好有什么急事。” 小六吓的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道,“二少,薄董的事情有了点眉目,我找到了当时一个一旁经过的护士,说是听到了薄董出事之前和别人在楼梯间的争吵声。” 薄庭深拧了拧眉,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心黎,想要起来双腿却使不上力。 心黎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扶着他将他扶了起来,自己捞过一旁的衣服穿好。 “查到是什么人了吗?”薄庭深沉沉道,眸中的慾望逐渐消退了下去,恢复他一如既往的幽深和漠然。 小六顿了一下,继续道,“查到了,是二爷和大少。” 薄庭深的眸眯了眯,握着手机的力道重了重,“我知道了,还有其他的事吗?” “有。”小六犹豫了下,说道,“刘冬说,最近二爷有意召开董事会,以月牙湾的事故为由罢免你的职务。” “他们还不够格。”薄庭深冷笑了一声。 “二少。”小六深呼了一口气,“老宅那边也有消息,老爷子同意了他的建议。” 薄庭深蓦然一愣,脸色沉沉的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心黎能看出其中翻滚的波澜。 她伸手将薄庭深手中的手机夺了过去挂断。 薄庭深转过眸,疑惑的看着她。 “明天我回一趟老宅探探爷爷和妈的情况。”她说道,修长的手和他的手扣在一起,“我人都去了,他总不能拦着我。” 薄庭深眉心狠狠蹙了一下,和她握在一起的力道轻一下重一下,“我是怕他把你扣下来,他和我都很清楚,你是我们共同的弱点,前段时间,我逼着你走,他让穆泽修不择手段带你走都是这个原因,我不许你因为我去冒险。” 心黎愣了,紧接着便笑了起来,往他的怀里靠了靠,“你会让他把我扣下来吗?” 心黎抬起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他现在讨好我都来不及。” 薄成清认定了她是他的女儿,还把他和慕紫云之间的一切全都告诉她,自然是希望能够得到她的原谅。 “可……” “没有什么可是的。”心黎挑了挑眉尖,额头在他的下巴处蹭了蹭,“放心吧,我有分寸。庭深,我知道你担心爷爷奶奶和妈。”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在薄成清的手中,薄庭深又怎么可能隐忍不发。 他不是没能力和薄成清斗,他只是怕老爷子和老太太年纪大了接受不了。 老爷子这个人一生纵横商场,铁血手腕,但他们知道,老爷子这辈子最在乎的便是骨肉亲情,若是知道了儿子和孙子之间弄到这个地步,恐怕他很难承受。 哪个老人看到骨肉相残之后还能无动于衷。 但有什么样的因,就有什么样的果。今天的这一切,又何尝不是薄家自找的。 薄庭深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对着她点了点头,“小心点。” 心黎轻扬了一下唇角,抱紧了他的腰。 两人谁都没在说话,过了好大一会儿,薄庭深突然开了口,“心黎,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了,你怎么办?” 心黎听着他这话,蓦然间愣住了,凝着眸去看他,“薄庭深,你听着,我不准你有放弃的想法,我的男人没有这么软弱。对不起他的人不是你,你没有欠他什么,也没有必要代替任何人偿还。” 其实看着他这些天的动作,心黎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她的眸越发的坚定,紧紧的落在薄庭深的身上,“你不会一无所有的,薄成清说,他将来的一切都是我的,如果你有一无所有的一天,我养你。” 薄庭深噗嗤一声笑了,手指宠溺的勾了勾她的鼻尖,“薄太太,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以后还真要靠你养我了。” 心黎翻了个白眼,这男人…… 片刻,又听到他的声音响起,“心黎,月牙湾的事情我还要接受调查,恐怕这段时间公司会有所变动……还有一件事,月牙湾的一笔工程款不知所踪,我可能要……” ---题外话---谢谢q__lee的月票~上一章的章节序列号薰标错了,不影响章节内容哈,大家放心看~薰最近身体不太好,但能多更一定会多更的,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316.316你不觉得说这两个字多余吗?我们会在乎吗? 可能要面临经济诉讼。 都是一个圈子长大的人,这几年心黎虽然没工作,但怎么会不晓得其中的利害。 她拧了拧眉,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我明白……”她低了一下眸,眼波流转了一下,“是不是也是薄成清?偿” “资金最后的流向是云清集团,这次月牙湾材料的供应商虽然表面上和云清没什么关系,但背地里却是靠云清支撑的,而云清现在的负责人,是薄启深。撄” 心黎眉心一皱,蹙起眉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云清是薄成清的根底,他怎么可能那么放心的交给薄启深?” 薄庭深是薄成晋的儿子,但薄启深同样是,薄成晋的心是偏向薄启深的,他那么恨薄成晋,又怎么会给薄启深这样的待遇?如果是她,肯定是挑敌人最宠爱的那一个下手。 薄庭深的眸深了深,眉心蹙起淡淡的弧度,渐起的波澜在眸底深处蔓延,然后消失不见,像是从来没有一般,他依旧是那副薄凉深沉的样子。 半晌,他伸出大掌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别想那么多,有些理由我们不需要知道。” 他盯着她的头发,幽深的眸中藏着点亮的光芒,像是在看着一件爱不释手的工艺品,“以后把头发留起来吧。” 心黎抬起眸看着他,明眸璀璨,携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好。” …… 第二天一早,心黎带着承希去了薄家老宅。 一下车就碰上了薄启深,心黎眉心蹙了一下,拉着承希的手绕过他往正门走去。 薄启深眸光眯了眯,动了两步拦在她的前面,“心黎,连个招呼也不打?” 心黎顿住脚步,牵着承希的力道重了重,视线冷冷的定格在她的正前方。 薄启深眉心紧蹙着,她目中无人一般让自己此时的处境尴尬极了,拦在她前面的手垂下来也不是,继续挡着也不是。 沉寂了片刻,心黎终于转过眸看他,冷冷的视线犹如从深渊深处渗出来的寒冰,她唇角轻轻勾了一下,带着些许的蔑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少已经被赶出来了,到这里是来求爷爷原谅的?” 薄启深的脸色变了变,阴沉沉的看着她。 她看着他越来越阴沉的脸,冷冷的嗤笑一声,牵着承希就要往里面走。 “心黎,你以为你进得去吗?” “为什么进不去?”心黎回过头,眉尖轻轻挑着,以一种蔑视之姿看着他。紧接着便又转过身朝着前厅走过去。 薄启深幽深淡漠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唇角渐渐的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 心黎按了门铃,是小周过来开门的,看到心黎愣了一下,一句话没说便关上了门。 心黎拧了拧眉,温淡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神情,微微蹲下身子捏了捏承希的小脸,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意。 薄启深朝着她的走了过来,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如果你想进去我可以带你进去……” 心黎唇角的笑意顿凝,脸色也冷淡了起来,“不必。” “心黎!”薄启深拧了拧眉,两手下意识的握成拳,“薄庭深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还很有可能去坐牢,你还跟着他干什么?” 心黎冷冷的看着他,唇角的讥诮不减,“不关你的事,他就算成了废人,也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你下这样的定论未免太过操之过急。” 她嗤笑了一声,用另一只轻轻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你以为你现在掌握着云清就有资格和庭深斗吗?你不过是薄成清的一条狗。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 薄启深的唇角陡然呡了起来,沉着的一双眸散发着逼人的戾气,凝聚成道道冰箭朝着她射过去。 心黎只是淡然轻笑,仿佛没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逼人的戾气,明艳妩媚的眼波流转着轻蔑与嘲笑。 门突然被再次打开,薄成清阴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淡漠薄凉的眸从薄启深的身上扫过去,落在心黎身上的时候软了下来。 心黎并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承希浅笑。 薄成清强迫自己的眸光从她的身上移开,抬起眸来冷冷的落在薄启深的身上,“你怎么还没走?” “我……”薄启深的眸光下意识的落在心黎的身上。 薄成清见此阴了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不走?怕老爷子看不见你?” 薄启深抿了抿唇角,微微垂了一下眸,“我马上走。” 说着,他再度抬眸看了心黎一眼,紧握的双手逐渐放松了下来,幽深的眸中泛着复杂的情绪,不甘的转身离开。 薄成清的眸再度落到心黎的身上,眸光彻底的淡了下来,“心黎……怎么来了?家里的佣人不懂事,我会处理的,你快进来。” 薄成清说着,急忙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心黎的眉心微微动了动,牵着承希的手进去,“我来看看爷爷奶奶……” 薄成清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一种既无力又无奈的感觉从心底慢慢的蔓延开来,但还是掩藏住他脸上的情绪,看着心黎笑,“他们在休息。” “没关系,我可以等。”心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清明的目光裹了一层薄薄的凉意。 薄成清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温和的目光落在心黎明艳的脸上,带着讨好的意味。 心黎脸上的明艳是他在慕紫云的脸上从来不曾见过,眉宇之间还携带一丝妧媚和风情,但唯独那双眼睛,清澈的如同山间的溪水,缓缓的流淌着柔和的旋律。 薄成清急忙吩咐人给承希拿吃的。 心黎只是挑眉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便又沉了下去,仿佛没看到他一般。 他心底泛着浓浓的苦涩,但还是笑对着心黎. 过了一会儿,他抿起唇角,深呼了一口气,“心黎,我知道你来是什么意思,我也挑明了告诉你,薄氏我势在必得,你跟着薄庭深不会有好结果的,跟他分手吧,回到爸爸身边来。” 心黎给承希削水果的动作一顿,唇角的笑意凝了起来,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的记忆中根本没有你的存在,现在你拿着一份亲子鉴定,妄图三言两语就想来破坏我的婚姻,我的家庭,我的人生,你究竟是为我着想还是为了一己之私?” 薄成清的眉心一蹙,凝滞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唇角扯了好几下,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心黎打断了。 “二叔,我和庭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卑鄙,奶奶身体越来越不好,她最喜欢承希了,我只是带着承希来看看他。”心黎眉尖微微挑着,牵着承希的手站了起来,“如果实在不放心,你可以派人跟着我。” “你等等!”薄成清拦住她,眉心紧蹙有些语重心长,“心黎,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和薄庭深不能在一起,你们这是乱、伦。” 他这是第一次直截了当的在她面前说出这两个字,心黎脚步顿在原地,脸色沉的可以滴出水来,她低头看着承希有些迷茫的脸,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承希,你先去找奶奶和太奶奶,妈妈等会儿再过去。” 承希看了看她,凌厉的眸又往薄成清的身上看了一眼,然后才点点头朝着后面的阁楼走过去。 等到承希走远了心黎才回过头看着薄成清,清凉的眸微微眯起,“乱、伦?我们孩子都有两个了,你不觉得说这两个字多余吗?我们会在乎吗?” 十年的时间,很多事情在他们之间淡去。她根本一点都不在乎。 薄成清眉心紧锁着,幽深的眸中泛着莫名的波澜,沉沉的看着她。 她殷红的唇再次翕动,“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关系,你现在责备我违背**道道,当初你和我姑妈又能好到哪里去?如果是我,即便再爱,我也不会去破坏别人的感情。你和我姑妈酿的苦果,凭什么要我来承担。” 薄成清陡然向后退了两步,淡漠的眸中泛着波澜涟漪,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被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么说,他心间多年来筑起的堡垒像是瞬间坍塌了一般。 “心黎,难道你忘了你现在的婚姻是怎么得来的,你忘了当初你背负着怎样的骂名?”薄成清冷笑了一声,“你没有资格评价我和小云的事情。我们是对不起所有人,但我们对得起自己。” 心黎愣了一下,凉凉的眸直勾勾的落在他的身上,唇角勾了一下,她和薄庭深之间的事情,别人怎么可能会懂? 她没有插足任何人的感情,她只是要回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感情。 她企图尽善尽美,她对得起所有的人,也对得起自己,她和薄成清不一样。 她冷冷的笑了一声,“我没有资格评价你和我姑妈的事情,你也无法干涉我的事情,二叔,我姑妈这几天就会回来,我不管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不准伤害我姑妈。” 她说完便向后面的阁楼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像是一下下踩在他的心上。 慕紫云……要回来了…… 薄成清的脑海里只回荡着这几个字,愣愣的看着她优雅的背影。 直到她的身影快要消失在他的瞳孔深处,他才猛然回过神来,脚步不自觉的朝着她的方向移动了两步,“心黎,只要你答应和薄庭深分手回到爸爸身边,爸爸就放过薄庭深。” 心黎脚步慢了一下,却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唇角勾起邪肆的弧度,仿佛是听到了一场笑话。薄庭深不需要他的放过。谁放过谁还不一定。 薄成清站在原地,泛着幽深冷意的眸逐渐眯了起来,沉沉的落在她身影消失的地方。 她和慕紫云,实在是太像了。 …… 心黎还没到就听到老太太的笑声,其中还藏着舒晴和承希的声音。 她刚刚被薄成清蒙上的阴霾一扫耳光,在门上轻扣了几下才拧开门进去。 她没想到的是老爷子居然也在,和老爷子幽深的眸光交织在起来,心黎愣了一下才走进去。 老太太一见到她立刻笑了起来,“小黎,你终于来了,这段时间都不来看奶奶了。” 心黎扬唇走过去握住老太太的手,“奶奶,我忙,这不是一有空就过来看你了。” “那一会儿留下来吃饭,可不许再回去了,庭深呢?” “庭深他有点事情,过段时间就会过来看您。” 听着两人的对话,薄老爷子和舒晴在一旁微微拧起了眉心,复杂的眸光落在心黎的身上。 ---题外话---下个月上旬正文会结局哈,你们想看谁的番外?嘿嘿~ 317.317我无意间听到薄成清打电话,你爸爸受伤的事可能跟他有关 她唇角携着恬淡而优雅的笑意,如同外面明媚的阳光,像是可以扫清心头的阴霾。她低头和老太太说着话,温静美好的不成样子。 老爷子的视线紧紧的落在她的身上,当初她和薄庭深结婚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赞同。只有他是支持的。 那天晚上薄庭深带着她和承希回来,她的眼睛里就是这样的光芒,温静柔和,和她那张明艳妩媚的脸极为的违和,却让人看着特别舒心撄。 他从那个时候就知道,他的选择没有错。即便当初她和薄庭深之间那么不被祝福,但她依旧是最适合庭深的人,而这份适合之中,缠绕着一份真挚而无私的爱。 因为爱,所以努力的让自己适合。那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是多年的积累和磨合偿。 到现在,老爷子依然可以很骄傲的说自己没有看走眼。 老爷子深呼了一口气,看了她一眼之后拄着拐杖出去。 心黎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心,又低下头接着和老太太说话。 舒晴从一旁拉了拉她的衣角。 她凝起眸看了看舒晴,舒晴已经五十多岁了,不年轻了。心黎从那双历尽沧桑的眸中隐隐约约看到了担忧。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垂眸看了一下老太太和承希,站起身来朝着舒晴走过去。 还没等舒晴说话她就拉住了舒晴的手,清澈的眸动了动,低声道,“妈,你放心,我们没事,外面的一切我们都会处理好。” “心黎……”舒晴深呼了一口气,视线落在老太太的身上,然后又收了回去看着心黎,“这段时间虽然老宅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薄成清这段时间虽然表面上对二老恭恭敬敬的,但像是囚禁一般把我们困在这里,你们真的没事吗?” “妈,你还不相信你的儿子吗?”心黎唇角勾了勾,“他困住你们,无非是想牵制庭深,庭深也有他的打算,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心黎的眼睛动了动,握着舒晴的力道重了重。 舒晴微微叹了口气,“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 以前一点也没看出来,若不是薄成清刻意的困住他们,她依然看不出来。 她直起头,直勾勾的看着心黎,“我那里有薄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来老宅之前我已经委托律师起草了转让书,全部转入你的名下,你回去之后记得找宇信律师事务所的何律师,他会处理的。“ 心黎拧了拧眉,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能帮上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舒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两天我有看新闻,庭深他是不是……” “妈,会没事的。”心黎深呼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出去一下,爷爷可能有事情找我。” 舒晴点点头,看着她的背影越发的出神。 …… 走廊上空无一人,心黎眉心跳了几下,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敲门之后得到老爷子的应答她才推门进去。整间书房飘着淡淡的茶香,老爷子站在书桌前,右手握着毛笔,刚刚写完了一副书法。 老爷子抬起头,看着她放下了笔,“过来看看。” 心黎唇角勾着浅淡的弧度,抬起脚步朝着他走过去,视线落在那幅书法上,“笔力遒劲,气势磅礴。” 一个人的字,往往隐藏着一个人的野心,心黎抬起头,看着老爷子的侧脸。 老爷子笑了笑,微微垂眸,“小黎,我已经老了,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他像是感慨一般,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来,示意心黎也跟着坐下来。 他亲自给心黎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他像是很享受一般,“尝尝看。” 清冽的茶香从鼻尖沁入心脾,心黎淡淡品了一口,齿颊留香。 她放下茶杯,看着老爷子微微笑了笑。 “怎么样?”老爷子问。 “很不错,我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宁静。”心黎眉尖轻挑着,终于明白为什么老爷子执迷茶艺。 老爷子笑了笑,“这就对了,非宁静无以致远,小黎,你知道当初为什么我看上你却看不上阮欣然吗?” 心黎抬眸看他,微微摇了摇头。 当时的她处在风口浪尖,声名狼藉,可阮欣然却是大家众口相传的女神,除了是个私生女这一点污点之外,阮欣然实在是没什么可挑剔的,可老爷子偏偏就看不上。 不仅她奇怪,所有人都很奇怪。 老爷子微微笑了笑,“因为你眼睛里有一股宁静之气,而她身上却没有。她做的很好,但她的眼睛透露出来的,只有无休止的嫉妒和***,目的性太强。” 心黎拧了拧眉,有些讶然的看着他。 老爷子的眸中波澜不惊,却带着洞察一切的沉静,仿佛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沉默了片刻,老爷子接着说道,“但我也有糊涂的时候。在薄家的问题上,我向来不太理智。成清年轻的时候很乖,除了在云丫头的事情上他几乎没有违逆过我。” 老爷子唇角勾勒起一个弧度,“我在他身上寄予了厚望,但谁也没想到他会在海上出事……他是我失而复得的儿子,而我终于有了机会去补偿他,所以有些事情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这里,他直了一下头看着心黎,“但这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看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自然不希望骨肉相残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儿孙身上,但事与愿违。” “爷爷……”心黎眉心一蹙。 “你听我说。”老爷子打断了她的话,原本淡然的眸光也跟着幽深起来,直勾勾的看着心黎的脸,“我虽然已经很久不管公司的事情了,但有些事情我一清二楚,但孩子,有句话我要告诉你和庭深,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顾及到我和你奶奶。” 心黎愣了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惊叹于老爷子看人的眼光,但看着老爷子此刻无奈的表情,她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叹。 老爷子轻轻笑了笑,起身将桌子上的字收了起来拿给心黎,“这个给庭深带回去吧,他这段时间不够沉着。” 心黎接了过来,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心黎再度抬起眸看着这位已经是满头银发的老人,他的眸中写满了无奈和无力,但已经坚定的做了选择。 他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种种,深思熟虑之下,他只能舍弃其中一个。 …… 心黎从书房离开时半个小时后。等她再度回到卧室的时候,老太太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身体真的是大不如前了。 心黎看了看一旁的舒晴,微微愣了愣神,“妈,我要带承希回去了,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舒晴摇了摇头,看了看床上的老太太,坚定道,“我要留在这里。” 心黎拧了拧眉,没有再说什么。朝着承希招了招手。 承希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走过来牵着她的手。她唇角轻轻勾了一下,深呼了一口气,“妈,那我先走了,等奶奶醒了你帮我跟她解释一下。” 舒晴点头,目送着她离开,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舒晴突然间又叫住了她,她回过头去疑惑的看着舒晴。 舒晴深呼了一口气,说道,“心黎,前几天我无意间听到薄成清打电话,你爸爸受伤的事可能跟他有关系。” 心黎眉心紧紧蹙了一下,轻淡的眸光渐渐沉了下去,“妈,我知道了,这件事跟谁都不要提起……” 舒晴点点头。 …… 心黎带着承希从前厅经过的时候又撞到了薄成清,不,应该说薄成清是特意等在那里的,看到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我让厨师做了饭,要不要吃了饭再走。” 心黎抬起眸冷冷的看他,“不必。”她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薄成清抿了抿唇角,看着她手中的书法,“这是什么?” 心黎冷笑了一声,“爷爷刚写的书法,二叔要检查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薄成清的眉心狠蹙了一下,“心黎,我们之间一定要剑拔弩张吗?再怎么样,我都是你的亲生父亲。” 门口,去而复返的薄启深陡然瞪大了眼睛,这句话准确无误的传入他的耳中,使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318.318承希和含希就趴在窗子前,目光炯炯的看着两人【四千】 薄启深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潜意识支配着他的行动,他下意识的推开门出去,像是落荒而逃一般。 客厅里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心黎看着薄成清,微微的挑着眉尖。脸上的笑意明明那么明艳,却让人觉得有一种讽刺的意味。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只有慕长忠一个父亲。如果你真的是我父亲,就该停止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撄” 薄成清的身形晃了晃,看着他紧紧的蹙起眉来,细细的薄汗从他的额头上一点点渗出来,胸中翻滚着莫名的情绪,像是要把他的胸膛撑破一般。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隐隐可见的青筋诉说着他此时的无奈和无力,“心黎,如果不是他们,我们一家三口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应该和我一样恨他们才对。偿” 心黎蹙眉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不再继续和他纠缠下去,牵着承希的手快步向门外走去。 薄成清看着她的背影,唇角紧呡成一条线,她太执着了。 有那么一瞬间,薄成清看着她的眼神几乎想放弃,然后去国外找慕紫云。但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中存在了一秒便被他抹去了。 慕家和薄家欠了他和慕紫云那么多,他在海上遇难的时候九死一生,他苦心布局了那么多年,不可能在最后一刻放弃。 …… 薄启深开车疾驰在路上,脑海中依旧回荡着薄成清刚刚那句话,慕心黎是薄成清的女儿…… 薄成清当初警告他的话还言犹在耳,当时他没明白,以为他那么维护慕心黎只是因为慕心黎是慕紫云的侄女。 她居然会是薄成清的女儿,这怎么可能呢? 自己多年的爱恋不过是一场笑话,最爱的女人变成了自己的亲生妹妹。 他这么多年一直抱有幻想,薄成清生生的把他的最后一场梦打碎了。 他猛然踩了刹车,双手重重的垂在方向盘上,目赤欲裂。 她是薄成清和慕紫云的女儿,即便她和薄庭深站在了一起,她依然是薄成清讨好的对象,而自己呢?自己只不过是薄成清手中的一颗棋子,他从来没有拿自己当成亲生儿子看待。 他紧呡着唇角,眉心紧紧的锁着。 复杂的情绪从心底一点点蔓延开来,伴随着已经被麻木的心脏。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拉回了他一点点飘远的思绪,他拧了拧眉,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越来越觉得讥诮。 直到铃声快要结束他才按了接听键。 耳边传来薄成清冰冷阴沉的声音,“马上回来。” 薄启深心脏狠狠的沉了一下,呡了一下唇,“好。” 他驱车回了云清。 薄启深再度面对薄成清,已经平复的心脏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爸……” “别叫我爸。”薄成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资料袋扔了过去,“这是薄氏近几年合作伙伴的资料,我全都给你,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清楚。” 薄启深愣了一下,还沉浸在他前一句凌厉话语中的情绪一下子沉了下去,讶然的看着他,“你是要毁掉薄氏?” 薄成清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凌厉的目光像是要把他撕碎一般。 薄启深唇角再度呡了起来,幽深的眸中闪动着讳莫如深的光芒。 慕心黎说的一点都没错,他不过是薄成清身边的一条狗,有用的时候哄两声,没用的时候便弃如敝屣。 薄成清的目的是复仇,并非争夺家产。而自己只不过是他一时错误的产物,所以他根本不会在乎自己会怎么样。 他心里唯一承认的孩子是慕心黎。 这个认知让薄启深觉得如鲠在喉。他沉沉的看着薄成清。 薄成清站起身来往外走,眼神始终没有再落到他身上一眼。 眼看着他已经走到了门口,薄启深还是没忍住叫住他,“爸……” 薄成清瞬间回了眸,冷冷的看着他,“别叫我爸。” 薄启深深呼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他,“慕心黎真的是你的女儿吗?” 薄成清眸光一凛,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谁告诉你的?” “还需要别人来告诉我吗?你表现的这么明显。”薄启深嗤笑了一声,波澜不兴的眸携着浓浓的讥诮,“她不会认你的,从她十岁那年开始,薄庭深就是她心里唯一的信仰。” 薄成清的瞳孔重重一缩,幽深的眸中泛着无边的冷意,凉而沁骨,像是从地狱深处发出的一般。 提起她十岁那年……薄成清深呼了一口气,掩去眸中的情绪阴沉着眸看他,“不关你的事就别插嘴。” …… 门外,阮欣然的瞳孔重重缩了缩,不可置信的情绪从眸底深处直勾勾的反应了出来。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慕心黎是…… 她突然觉得想笑,这么多年,她活在慕心黎的阴影之下。被慕心黎嘲笑着私生女的身世。 可到头来,谁才是真正的野种? 不,慕心黎不仅仅是真正的野种,还和自己的堂哥……乱.伦了! 她悄悄的退了下去,唇角始终噙着凉而讥诮的笑意。 …… 心黎带着承希回到南湖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薄庭深抱着含希在花园里晒太阳,一看到她含希立马从薄庭深的腿上下来朝着她的方向扑过来。 不过却不是扑在她的怀里,而是扑到了承希的怀中。 “哥哥!” 稚嫩的童声回荡在耳边,心黎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兄妹身上,唇角收起了笑意,伸手捏了捏含希的小脸,“含希,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爸爸的腿受伤了,不能坐在爸爸的腿上。” 含希嘟了嘟嘴,往承希的怀中躲了躲。 承希见此,小手臂将她抱了起来,虽然有点吃力,但抱得很稳,“妈,我带着含希先进去了。” 心黎唇角扬了扬,宛如无骨的手指摸了摸他的脑袋,“去吧。” 直到看到两人进了屋,心黎才扬起唇角朝着薄庭深走去。她在薄庭深的身边坐下,掀开他双腿上盖的毯子帮他揉了起来。 薄庭深的眉心挑了挑,伸手拉住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她扬起头,眉心蹙着,“你也太惯着她了,她小孩子你也是?不知道自己有伤?” 薄庭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弯着,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管家婆……我有分寸,她一个孩子能有多重?我薄庭深的女儿,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她摘下来。” 心黎瞪了他一眼,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去摘呀。不喜欢我管着你是不是,那我以后都不管你了。” 薄庭深低低一笑,手指趁机在她腰上摸了两下,“喜欢。”他深呼了一口气,抬起眸来看着她,“别说是含希,就算是你我也能承受,你要不要坐上来试试?” 他的眼神极度的暧!昧,往日幽深的眸逐渐淡了下去,满是对她的渴望和慾望。 心黎倒吸了一口气,白皙的手握成拳轻轻垂了一下他的胸口,“大白天的发什么情。” 他低低的笑着,长臂一勾紧紧的扣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腰间磨蹭了两下,“黎,好久没跟你做了,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心黎的呼吸一滞,感觉到他的大掌已经放在她的**,并且已经悄悄的伸进了她的裙底。 她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低着头瞪他,“薄庭深!” 薄庭深抬起头,清隽的脸上满是如春风一般的笑意,“你低下头来,我有件事跟你说。” 心黎沉沉的看着他,他幽深的眸中一片温淡的笑意,找不出任何说谎的痕迹。 她思忖了片刻,才刚刚一弯腰,薄庭深的大掌便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心黎眉心一蹙,想要反抗已经来不及了。 他霸道灵巧的舌撬开她的贝齿,竭尽全力的掠夺她的甜美,心黎半推半就的,两人的呼吸声慢慢的重了起来。 当两人准备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心黎的余光突然扫到对方屋子落地窗前趴着的两条小小的人影。 他们的位置正好正对着客厅的落地窗,承希和含希就趴在窗子前,目光炯炯的看着两人,尤其是含希,漂亮的眸子之中尽是好奇。 她一愣,猛然推开了薄庭深。 薄庭深眉心蹙了蹙,顺着她的眸光看去,温润的脸色沉了下去,阴阴的看着两人。这俩坑爹的熊孩子。 而两个小人丝毫没有觉得自己错了,和两人沉沉的脸色对上,清澈的眸中尽是无辜。 含希的眼睛眨了眨,看着自己老爸有些吓人的脸色,歪着头看向一旁的哥哥,“哥哥,爸爸妈妈在干什么?爸爸为什么要咬妈妈的嘴?妈妈的嘴里有糖吗?” 承希眉心挑了挑,回过神来,看着含希淡定道,“他们在亲亲。” “咦?可含希和他们亲亲的时候不是这样亲的啊。”含希疑惑道,回忆了一下,爸爸妈妈亲她的时候就不是这么亲的,分明是爸爸在咬妈妈。 肯定是爸爸欺负妈妈了,小含希愤愤的想到,小手暗暗握拳。 承希轻咳了两声,看着含希的眸闪动了两下,小手有模有样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淡淡的说道,“这是大人的亲亲,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曾几何时,他也像是含希这么单纯。但只要他在晚上粘着妈妈,爸爸就会露出特别凶的目光,当时他还不懂是为什么。 后来慢慢长大,他就懂了。 含希依旧不明白,嘟着嘴刚想要再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承希拉到了一边去。 “我们去楼上玩,不然一会儿爸爸就该生气了。” “爸爸为什么生气?” 承希扶额,其实他也不太懂,他歪头想了有一个答案,“因为爸爸是小气鬼。” 他就是这么认为的,以前就是这样,爸爸总是霸占着妈妈,特别小气。 含希还是不懂,但没接着再问下去。 …… 看着两个孩子从落地窗前离开,心黎回过头狠狠瞪了一眼薄庭深。 薄庭深紧蹙的眉心微微松了一些,抬起一只手去拉她的手,“我们回房间继续?” “薄庭深,你究竟有没有正经?”心黎气恼,甩开他的手坐到一边去。 “我怎么不正经了?”薄庭深挑着眉尖道,低低的笑起来,片刻,他收起笑意,认真的看着心黎的脸,“等过段时间,我就带你出去散散心。” 心黎抬起头看他,“什么时候?” ---题外话---谢谢ab58580959的月票~八点见!() 319.319和薄庭深在一起之后,她才明白真正的救赎是什么 “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束。把孩子留在家里,只有我和你……”薄庭深摇着轮椅挨近了她一点,轻轻的拉住她的手,“我还欠你一个蜜月……黎,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过过二人世界。” 听他这么一说,心黎的心里泛起酸涩来,莫名觉得委屈撄。 她没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整个青春也全部用在了他的身上。正常小女生该有的她都没有。 恋爱,结婚,蜜月,生孩子,这本应该是一个很幸福甜蜜的过程,可对她而言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除了一场奢华的婚礼之外,但那场婚礼在她看来也特别空洞,她的婚姻简直糟糕的一塌糊涂偿。 哪个女孩不想一场浪漫的求婚? 她抬起头看着他,往他身边挨了挨,头枕在他的腿上,“好,只有我们两个……” 薄庭深的大掌摸着她柔软的头发,眸中只有柔情蜜意,“我只怕到时候无法站起来,无法抱着你背着你,和你肩并肩的走在一起。” “没关系。”心黎直起眸,眼睛里闪着光,轻轻的摇着头,“你没办法站起来,那我就走在你的身后,我不需要你抱,不需要你背,只要你在我身边。” 薄庭深唇角轻扬,温淡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和洒在她身上的阳光逐渐融在一起,给她整个人渡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过了一会儿,天渐渐阴了,晴朗的天空被乌云遮蔽,心黎拧了拧眉,站起身来推着他向屋内走去。 冯妈已经做好了晚餐,她推着他直接去了餐桌前。 她上楼去叫两个孩子吃饭,但两个孩子已经躺在地毯上睡着了,她微微拧了拧眉,唇角轻轻扬了起来,将两个孩子抱在床上,轻轻的帮他们拉上被子。 风透过开着窗户吹进来,外面已经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滴,心黎拧了拧眉,走过去关窗,然后把房间调到合适的温度。 外面风云渐起,房间内却暖洋洋的,丝毫不受外界干扰。 心黎看着床上的两个孩子扬起了唇角,沉默了片刻才关上门出去。 薄庭深看到只有她一个人下来微微拧了拧眉,“含希和承希呢?” “睡着了。”她回答道,看向一旁的冯妈,“冯妈,等他们醒了之后还要麻烦你给他们弄点吃的。” “你放心,我知道。”冯妈看着她笑了笑,“你们先吃吧,他们醒了之后有我呢。” 心黎点点头,拿起碗给薄庭深盛了一碗粥。 周围没什么人了,她才提起在老宅的事情,“爷爷说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他年纪虽然大了,但是非曲直还是看得清的。他让我给你带回来一幅字,在车里我没拿下来。” 薄庭深听了没答话,只是抬起头看着她,接过她递过来的碗,“奶奶最近怎么样了?” 心黎呡了一下唇角,轻轻摇了摇头,“她最近精神不太好,但记忆还是那样,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身体也不如以前硬朗了。” 薄庭深抿了抿唇。 心黎拧了一下眉,继续说道,“妈说,爸在医院出事可能跟薄成清有关。” 薄庭深愣了一下,吃饭的动作一顿,温淡的眸光渐渐沉了下去,直起头看着她,“薄成清今天有没有为难你?” “他能怎么为难我?”心黎笑了一声,“还是老一套,劝我离开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薄庭深握了握她的手,唇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的,“露西把穆泽修弄出去了,两人今天晚上的飞机,你要不要去送送?” “嗯?”心黎凝眸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穆泽修这次在国内闹出的动静很大,整个穆家都受到了波及,云逸辰趁机夺了穆氏多半的股份,现在穆家已经是强弩之末。”薄庭深沉沉道,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不去看看他?以后没机会了。” 心黎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勾起了唇角,眉眼弯弯的,“你不介意?”她看着薄庭深渐沉的脸色,继续说道,“我和他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见不见又有什么关系?去了反而添乱。” 经过了这么多事,她对穆泽修的恨和怨早就已经淡了,人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揪扯过去的事情,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前看。 况且,不管穆泽修对她做过什么,她都不能否认穆泽修曾经带给她的光芒。 薄庭深深呼了一口气,幽深的眸光一点点变淡,泛着她极易看懂的流光,他伸手握住她的手,“黎,你不知道那段时间我不在你身边,有多遗憾……” 穆泽修是他心头的一颗刺,不是因为穆泽修和心黎之间有一段过去,而是穆泽修的存在提醒着他之前的愚蠢。 在心黎最艰难,最痛苦的时候他不在她的身边。 “都过去了。”心黎看着他浅笑,“我知道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没有那么自以为是,我们不会分开,承希不会丢,你也不会出事,我也不会有那么一段不堪的过去……所以你不要自责,我都原谅我自己了,你也不要揪着过去不放。” 薄庭深看着她,握紧了她的手。 她沉默了片刻,接着道,“穆家的事,是你联合云逸辰做的吧?” 薄庭深挑眉,不可置否。 她摇头轻笑,只觉得面前的男人幼稚极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继续说道,“以前以为自己当初没回国的话会和穆泽修一直走下去,现在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她从来都不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更不愿意将就,她不爱穆泽修,更不会委屈自己一辈子,和薄庭深在一起之后,她才明白真正的救赎是什么。 她低头想了想,继续说道,“薄庭深,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她无意识的一句话让薄庭深心里泛起了道道涟漪,想站起身来将她抱在怀中,但此时的他已经无能为力,他只能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唇角勾了起来,“我也欠你的,所以,不管我们走了多少弯路,终究会走到一起。而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一一的帮你讨回来。” 心黎愣了愣,抬起头来有些讶异的看着他。 薄庭深神色如常,眉宇之间透着心黎看不懂的情绪,“先吃饭吧,吃完饭早点休息,” …… 晚饭过后,薄庭深去了书房。 心黎去了承希的房间,两个孩子还在睡,只是睡姿已经发生了变化,承希的手臂微微伸着把含希护在怀中。含希不安的在他怀里动了动,承希蹙了一下眉,调整了一个姿势将她抱的更紧。 心黎唇角下意识的勾了勾,坐在床边帮两人盖了盖被子,这幅场景让她不由得想到了她和慕衍爵小的时候。 小时候慕衍爵也是这么护着她的。 窗外雨势不减,她却觉得心头越来越暖。 承希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妈妈?” 心黎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饿不饿?” 他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 心黎笑了笑,“今天太晚了,先随便吃点,妈妈明天给你做糖醋排骨。” 承希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的天气,“下雨了吗?” “是啊。” “爸爸呢?”他又问。 “爸爸在处理工作。” 承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妈妈,我们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怎么会这么问?” “上次爸爸跟我说,以后他不在的时候,让我保护好你和妹妹,不要让你掉眼泪。”承希看着她的脸色,接着说道,“爸爸还说我是小男子汉了,以后不可以惹你生气。” 心黎的眸光陡然一凝,微变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并不明显。 片刻,她收起眸中的异样,轻轻的笑了笑,“你放心,我们家什么事情都没有,就算有什么事,也不需要你来扛。” ---题外话---十点见~() 320.320她当时以为他说的是他的腿,现在想想,他明明是在说…… 承希似懂非懂,片刻之后,他郑重道,“我会保护好妈妈和妹妹的……”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二爷爷对承希很好。” 心黎抿了抿唇,知道他说的是在过去的三年中。这三年承希虽然不在她的身边,但没受什么苦,心黎自己也清楚,薄成清和薄启深这几年是怎么对待承希的撄。 承希是个敏感聪明的孩子,很多事情即便大人不说,他也有所察觉。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避开了这个话题,“好了,赶紧穿鞋下去吃饭,我去看看你爸爸。” …… 从承希的房间出来,她的心情有些凝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偿。 以后他不在的时候……心黎的心脏微微收紧,想起下午在花园他跟她说的话,“我只怕到时候无法站起来,无法抱着你背着你,和你肩并肩的走在一起”,她当时以为他说的是他的腿,现在想想,他明明是在说…… 心黎抿着唇,薄成晋的财产被林菁卷走,公司的股份从老爷儿子的手中流入薄成清的手中,而他受了伤深受桎梏。 还有月牙湾的工程款…… 心黎知道他不会任人宰割,不然薄成清早就趁着这个机会把薄氏夺了过去,但薄庭深必然也不会轻松。 薄成清的目的不是公司,在外多年,他早就不在乎自己的命了,对于这种亡命之徒,他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但薄庭深不能。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脏也跳动的厉害。 书房的门并没有关严,微微开了一条缝,透着微弱的灯光。 薄庭深打电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虽然很轻,但隐隐约约可以听出其中的阴沉。 心黎愣了一下,并没有进去,转身回了卧房。 …… 薄庭深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深沉的眉宇之间携着淡淡的疲累。 薄氏的内部资料外泄,大量的客户被薄启深抢走,还有一部分在薄成清的手中。 他这段时间不在公司,再加上自己一再的忍让和纵容,如今的局面…… 卧室空无一人,他微微拧了拧眉。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门上的玻璃隐隐映出她曼妙的身姿,薄庭深的眉心动了动,双腿下意识的动了动。 他微微闭上了眸,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动作不紧不慢的揉着。只有床头柜上的灯开着,微弱的灯光隐隐投射出几分暧!昧。 不一会儿,她裹着浴袍出来,看到薄庭深愣了一下,随后便勾起了唇角。 薄庭深揉了揉眉心,听到门响便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一个如同幽暗深谷,一个眉宇间携着万种风情。 薄庭深看着她这个样子微微愣了愣神,沉默了片刻朝着她招了招手,“洗完了?” “嗯。”心黎应了一声,朝着他走过去,扶起他的身体往床上扶去,“你忙完了?” 薄庭深没答话,幽深的视线携着炙热的火焰,落在她微开的领口上。 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薄庭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起来。一只手臂揽上她的腰,借着她的力道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 心黎的身体微微一僵,看着他笑了笑。 她轻轻的将他放在床上。薄庭深倚靠在床头上,沉沉的眸中火焰翻腾,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她浴袍腰间的系带被他扯开了。 心黎一愣,抬起头讶然的看着他。 薄庭深没看她的脸色,满是慾望的眸落在她白细的肌肤上,眸微微的眯了起来,她里面还穿着一套晴趣内.衣。 薄庭深的喉结动了动,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倒在床上,大掌紧紧的扣住她的腰在她的腰间缓缓的摩挲。 “我今天没做错什么吧?” 心黎清澈的眸看着他,微微疑惑,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没有啊。” 明眸皓齿,一瞬间迷了薄庭深的眼,他喉结动了动,寂静的空间之中能够清晰的听到他吞咽口水的声音,“黎,前几天的惩罚已经够了吧……” 心黎低低的笑出声来,眉眼弯弯的,想起前几天为了惩罚他前段时间的所做所为,她每天晚上都穿成这样勾.引他,等他受不了的时候硬是不让他碰。这是有阴影了? 心黎挑了挑眉尖,看着他摇了摇头,“我今天送上门来的,不吃算了……” 说着她就要起身,薄庭深一愣,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微蹙的眉心立刻舒展开来,窃喜和狂喜涌上心头,按着她的身体便将她桎梏在床上。 上身微微侧着将她压在了身下,找到她诱.人的红唇便吻了上去,灵巧的舌掠夺着她所有的甜美,挑豆着她最敏感的神经。 心黎勾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所有的热情。 他的大掌顺着她曼妙的曲线往下探去,心黎按住他的手。 薄庭深一愣,抬起眸疑惑的看着她。 心黎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微微用力从他的身下爬出来,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 薄庭深微愣,抿着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一手揽着她的腰将紧紧的桎梏在自己身上,低沉的嗓音有些喑哑,携着扰乱人心的魅惑,“我抱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心黎愣了一下,停下自己的动作抬起头看他,唇角微微扬了起来,“我知道,但这是我给你的……” 薄庭深眸深了深,大掌在她的身上摩挲,有些不理解她的话。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撕扯成了碎片,她直起腰,动了动身体。 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被填满的满足感由内到外,心理和身体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喟叹。 …… 结束之后,心黎趴在他的胸口,胸口微微的起伏着。薄庭深紧紧的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桎梏在自己的怀中。 过了好一会儿,心黎直起眸看他,“庭深,以后不准离开我。我要你每天都陪着我。” 薄庭深沉默了一下,低着头看她,“怎么了?又胡思乱想什么?” 她的眸动了动,微微垂了下来,指尖在他的胸口画着圈,“你欠我的,从我四岁那年你就欠我的,以后你要是再敢抛下我不要我,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闻言,薄庭深轻轻的笑了一声,揽着她的力道重了重,下巴在她柔软的头发上蹭了蹭,“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来了。” 两人肌肤紧贴,就像是连心脏也仅仅的贴在了一起,薄庭深轻而易举的便感觉到了她内心深处传出的不安全感和恐惧感。 就像她现在仅仅的抱着自己的腰,就像是怕自己再度把她丢下一般。她今夜表现出来的所有不寻常都让他觉得心痛。 “心黎,我再也不会把你丢下来了。” 心黎直起头,在他下巴上吻了一下,“你答应我了就不许反悔,不然我就带着你的儿子和女儿嫁给别的男人。” 薄庭深低低笑了一声,手指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心黎看着他幽深的眸中,里面除了满满的笑意和对她的温柔之外一片清澈。可他的那些话却在她的脑海中一遍遍的回荡,弄得她心烦不安。 “那你老实告诉我,薄成清和薄启深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薄庭深的眸光一凝,随即便铺散开来,泛起一圈圈的涟漪,大掌在她的身上也不安分起来,他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避了过去,“夜还很长,黎,我们再来一次吧。” 心黎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我累了,没力气。” 薄庭深看着她的背低低笑了一声,看着她孩子气的一面有些无奈。 他长臂一勾从背后圈住她的腰将她圈在怀中,他知道她担心什么。 他幽深的眸如同黑暗中蛰伏的猎豹,泛着凌厉的光芒,有她,有孩子,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有事呢?也正是因为有她和孩子,他才要更加小心。 ---题外话---谢谢anitafeng70的月票~ 321.321所有拦路的石头,妈都会帮你一一铲除 位于茉城繁华地段的高级公寓望馨园之中,薄启深打开了一间公寓的门,林菁听到声音急忙探出头来,看到他回来急忙跑过去将他手中的公文包、衣服等东西接了过去。 “儿子,你回来了。” “嗯。”薄启深沉沉的应了一声,脸色有些难看。往房子里面走去撄。 林菁愣了一下,急忙跟上他的脚步,“你饿不饿,妈给你下碗面吧。” 薄启深在沙发上坐下,抬起眸来看着她殷切的脸,唇角抿了抿,还是应了一声偿。 就这一声答应已经让林菁足够的惊喜,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往厨房走去,“启深,你等等,马上就好。” 薄启深拧了拧眉,看着她的背影眸光越发的淡凉,直到她的身影进了厨房看不见了他才收回目光。 华灯初映,城市的夜晚到处都是闪烁的霓虹,却衬得这间公寓格外的孤寂,与这座繁华的城市格格不入。 林菁这些年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厨房的事情很多她都已经生疏了,但还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给薄启深做了一碗面,上面还摆放着两个煎的并不怎么好看和荷包蛋。 她小心翼翼的将满满一大碗面端了出来放到薄启深的面前,“快趁热吃。” 薄启深看着那碗面微微蹙了蹙眉心,抬起眸来看着她。 林菁有些紧张,急忙解释道,“妈很久没做过,生疏了,你尝尝味道,不好吃妈再重做。” 薄启深紧呡着薄唇,眉宇之间逐渐涌起了一层波澜,沉沉的眸落在那碗面上,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味道偏咸,但薄启深没说,面无表情的把那碗面吃完。 林菁愣了愣神,伸手去收桌子上的空碗,薄启深拉住她的手,她一愣,抬起头看着薄启深。 “妈,你坐下来,我有话跟你说。”薄启深面色沉沉的,一贯温润如风的线条冷毅起来,似笑非笑的眸子之中裹着一层寒意。 林菁虽然疑惑,但还是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微微垂下了头,唇角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启深,你爸爸……他怎么样了?” 薄启深愣了愣,才明白她口中的“爸爸”指的是薄成晋。他抿起了唇角,眉心蹙起一道道沟壑,讳莫如深的眸中泛着复杂的情绪落在林菁的身上。 沉默了片刻,他抬起眸,“还是老样子。”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妈,我想问问你,当初你是怎么有我的?” 林菁一愣,抬起头讶然的看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保养的极好的脸有些局促,眼神飘忽不定。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当初我和你爸……薄成晋分手,他娶了舒晴,我心情不好,就跑去了伦敦,在那里遇到了薄成清……” 她深呼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他是薄成晋的弟弟,虽然和薄成晋并不像,但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安慰,那天晚上他喝醉了……” 她咬了咬唇,并不太想回忆这段记忆,“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后来我突然有了一种邪恶的想法,即便我得不到薄成晋,我也要有一个和薄成晋有关的孩子。” 说着,她抬起了头,却看到薄启深紧蹙的眉心和泛着戾气的眸,她的声音蓦然停了下来,身体下意识的动了动。 “继续。”薄启深沉沉的声音传过来。 她指甲陷入掌心的肉中,继续说道,“薄成清和薄成晋不一样,他比薄成晋温柔体贴,而且当时薄成晋已经结婚了,他那个人,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再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而当时的他已经选择了舒晴……” “所以你为了和他扯上关系,而薄成清正好是他的弟弟,对你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是吗?”薄启深顺着她的话接了过去,沉沉的目光不带有任何情绪落在她的身上。 林菁愣了一下,点点头,接着说道,“是,后来我就有了你,你十岁那年我带着你回过,那天正好遇到薄成晋,他以为你是他的孩子,然后我就有了一个想法。” 她当时并没有解释薄启深的身世,甚至故意引导薄成晋薄启深就是他的儿子。 后来舒晴知道这件事之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离婚,而她也有了可趁之机嫁给了薄成晋。 她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但没想到薄成清暗中做了亲子鉴定。 她害怕事情败露,就在趁着薄成清出海之际买通了船上的工人,企图杀人灭口。 当薄成清的死因传来的时候,她心里的一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但没想到几年后他居然回来了,并且又找到了她,两人见面的时候被薄启深撞破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薄启深才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 薄启深听着这些事情,瞳孔重重的缩了缩,“妈,当年他在海上出事,是你策划的?” “对。”林菁抬起头来深呼了一口气,目光也不再躲闪,“天气只是一方面的原因。” 薄启深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就不怕他发现吗?” “怕,我当然怕,薄成清他就是个恶魔,他那身温润的皮囊之下有多肮脏只有我最清楚。但他不会怀疑到我的身上,因为我是以薄成晋的名义做的,不然你以为老爷子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隐瞒这件事这么多年?因为他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不能失去另一个。” 她嗤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当时的我已经不是那个迷恋薄成晋的小女人了,我知道我得为我的儿子筹划未来。所以我选择和他联手,” 说到这里,她直起眸来去抓薄启深的手,“启深,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他将来的一切都是你的。” 一个女人能为儿子做到什么样的地步?林菁觉得她这辈子也算无所不用其极了。 “妈!”薄启深的语气猛然一重,反手握住她的手,眉心沉沉的携着寡淡和薄凉,“你别做梦了,薄成清的心里根本就没我这个儿子。” “这不可能,启深,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只会留给你,不然他早就去找慕紫云了。” 闻言,薄启深嗤笑了一声,讥诮的看着她,“你知道当年你绑架慕心黎的时候薄成清为什么会插手吗?你知道这三年来他为什么那么维护衍衍吗?” 林菁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因为慕心黎是他和慕紫云的女儿。”薄启深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的,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的跳着。 “这不可能。”林菁下意识的出口反驳,眸光动了好几下,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情绪。 “怎么不可能,我亲眼见过他讨好慕心黎的模样的。”薄启深看着她的眼睛,眸光凌厉,“我们母子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颗棋子。” 林菁咬着唇,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消化掉他这句话的意思。她深呼了一口气,看着薄启深那张脸愣了愣,唇角随即勾勒起一个讳莫如深的弧度,“儿子,你放心,妈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你。所有拦路的石头,妈都会帮你一一铲除。” 薄启深盯着她带着戾气的眸,终究没再说出什么。 母子俩之间沉默了好一会儿,薄启深突然抬起头,“妈,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光明正大的回薄家大宅,有些事情我来做就好。” …… 第二天一早薄庭深便因为月牙湾的事情被警察局的人带走了。 心黎站在他的身上,眉心微微蹙着,唇角却有着浅淡的弧度。 薄庭深看着她笑了笑,握了握她的手,“等我回来。” “好。”她应道,神色未起任何的波澜。 办案的警察有些奇怪,带着薄庭深上了警车才开口道,“薄先生,我办过那么多的案子,第一次见到像您和您太太这样的,就像是送自己的先生出门上班一样……” 薄庭深抬眸,看着说话的警察笑了笑,沉默了片刻才出口道,“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警察也没敢再问下去,毕竟薄庭深的大名在那里摆着,现在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 薄庭深刚被带走一个小时,媒体就开始大肆宣扬薄庭深因经济犯罪而接受调查的事情。 现在有人故意在背后推波助澜,事件被夸大其词的无限放大。薄氏的股价开始下跌。 ---题外话---谢谢13587751267的鲜花,么么哒~二月的最后一更,大家晚安,明天见! 322.322她眉心动了动,轻轻弯腰将含希抱了起来 心黎看着那些报道,眉心越蹙越紧。含希抱着她的腿她都没有察觉,直到含希哇哇大哭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她眉心动了动,轻轻弯腰将含希抱了起来,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怎么了宝贝?” 含希勾住她的脖子,不停的抽噎着,“妈妈,警察叔叔为什么要把爸爸带走?是爸爸做错事了吗?撄” 心黎愣了一下,含笑的眸凝聚了起来,几秒钟之后,她再度勾起唇角,清澈的眸中携着认真,抽了一张纸巾帮她擦泪,“爸爸没有做错事情,等过两天就回来了,你在家乖乖听话,不然爸爸会不高兴的。偿” 含希似懂非懂,眼睛眨了眨,肉呼呼的小手往自己的脸上抹了抹,不停的抽噎着,一副想哭但又强忍住不哭的样子。 心黎微微叹了一口气,回过眸来看着承希。 承希站在他的身边,脸上的神情漠漠的和薄庭深极为相似,她微勾起唇角,“承希,妈妈知道你在想什么,妈妈现在要去处理爸爸的事情,你照顾好妹妹,不要乱跑。” 承希沉沉的看着她,大约过了一分钟才点了点头。 见此,心黎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她这个儿子从小就懂事,她还记得慕家没落之际,他躺在医院里身体每况愈下,但还是倔强的抬起自己小脸说家里没有钱了,衍衍不要在医院了。 那个时候,他不过才六岁多一点。 心黎给司机打了电话,进厨房给两个孩子弄了点吃的才从家里离开。 薄氏集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管理高层纷纷对薄庭深表示不满,不过薄氏有薄成清,这段时间薄庭深受伤,倒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养精蓄锐。 薄氏有多少人支持薄成清心黎不知道,但她知道薄庭深的处境不容乐观。她清楚自己的位置,知道此时去薄氏也毫无意义。所以她并没有去薄氏,而是去了欢美。 对于欢美她并没多大的感情,当初答应慕紫云来欢美,也只不过是把欢美当成自己脱离慕家的跳板。 当初因为承希的事情她不得已委屈求全,把承希当成弟弟。 但她从来没想过就那么过下去,总有一天她会脱离慕家的掌控,让承希以她儿子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阳光之下。 所以当时她去了欢美,而不是慕氏。 可后来的事情渐渐的脱离了她的掌控,她等来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让她有可能得到和慕长忠谈判的筹码,所以她利用阮欣然设了个局,但没想到后面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嫁给薄庭深之后,她的心思就更不在欢美上了,慕紫云一直有意把欢美交到她的手上,可她当时的心思在薄庭深和承希的身上。 但那几年她在欢美的根基和人脉还是有的。 她神色淡淡的,以前的老员工看到她回来有些讶异,直到她走远了还在她的身后喋喋不休的小声议论。 她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去了会议室。欢美的高层在会议室开会,看到她突然出现愣了一下,和她正对的刘总微微蹙了蹙眉,“你怎么来了?” “我也是欢美的股东,为什么不能来?”心黎挑了一下眉心,唇角勾起一个淡漠薄凉的弧度,“论股份的持有率,我比在座的各位都高吧。” 刘总的脸色难看起来,心黎讥诮的笑了一声,在一旁的空位上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这是蓝溪当初盗取公司机密并且出卖给乐美的证据,我希望以公司的名义起诉她。” 在座的人都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她,离她最近的人将她放在桌子上的资料拿了起来,然后一一传阅。 “心黎,这个……”有人看完之后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笑了笑,“你是怎么拿到的?” “这个和你们无关,我自有我的渠道。”心黎挑着眉尖,眉宇间隐隐透出几分盛气凌人,“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今天那些子虚乌有的谣言,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我压下去。” 在座的人听她这么说,都低下了头。 心黎眉心一动,“做不到?” “……” “那好,你们做不到,我就亲自来。”她嗓音清冷,“欢美是由我姑妈一手创立的,现在我持有的股份最多,既然你们这么无能,就趁早把位置让出来。” “心黎……”刘总喊了她一声,当触及她冰冷的眸时,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顿了片刻,他开口沉沉道,“能。” 当年他们费了多少力气才将这姑侄两人从欢美赶出去。 心黎挑着的眉尖减缓,唇角勾着浅浅的弧度,从椅子上站起来,“那就好。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了。” …… 从欢美出来,心黎站在路旁,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清澈的眸中一片荒凉,对面就是宁迹的“流笙”,她愣了一下,从天桥走到对面去,愣了一下才进门去。 宁迹就坐在那架钢琴前面,清冷的视线落在黑白琴键上。 心黎愣了一下,朝着他走过去。宁迹像是知道她会来一般,转过头看着她,唇角微微勾了起来,“薄庭深官司缠身,你居然还有心情来这里。”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唇角勾起和他相似的弧度,“宁师兄,你早就知道我会来不是吗?” “我帮不了你。”宁迹开口道,声音淡淡的冷冷的,他那双一向温润如风的眸子之中裹着心黎从未见过的清冷和淡漠。 心黎眼眸动了动,脸上的情绪没起任何变化,“宁师兄,你从来没骗过我。” “心黎,我真的帮不了你。”宁迹说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薄家盘根错节,薄成清狼子野心,而薄庭深太过顾及所谓的亲情,只有他自己能帮自己。” “宁师兄。”心黎的语气重了重,拧着眉看着他。 宁迹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发出一声叹息,“心黎,其实你比我更明白,他不是没能力和薄成清抗衡,甚至他的能力远远在薄成清之上,我们谁都帮不了他。” 心黎咬唇,清明的眸直勾勾的落在他的身上。她知道,薄庭深不仅顾及到老爷子和老太太,还顾及到她。 宁迹看着她这个样子,微微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软下心来,“心黎,能帮上的我一定帮,但还是要看薄庭深。” 心黎微微垂了一下眸,唇角呡成了一条线,精致的脸上携着些许的沉重。 宁迹拍拍她的肩膀,“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必了。”她摇头,“宁师兄,萧笙她……” 听到萧笙的名字,宁迹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以后别再我面前提起她。” 心黎看着他难看的脸色,眸光愣了愣,片刻之后唇角勾起一个无奈的弧度,“宁师兄,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是你错了。” 宁迹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淡漠无澜的眸中翻滚着一层波浪。 心黎眉心动了动,没有再说下去。她停顿了片刻,看着宁迹越发阴沉的脸有些恐惧。 她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宁迹,和她印象中的宁迹差别太大了。 自从遇到萧笙之后,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她在“流笙”没有停留太长的时间便接到了慕紫云的电话。 慕紫云已经下了飞机,让她过去接机。 她眉心拧了拧,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接二连三的事情弄得她身心俱疲,她和宁迹打了个招呼,叫来了司机直接往机场赶去。 路上她给小六打了个电话询问薄庭深的情况,确定薄庭深没什么事情之后她才松了松紧蹙的眉心。顿了一下,她继续对那边的小六说道,“立刻联系律师去办保释,还有,夫人有份文件在宇信律师事务所,你帮我过去取一下。” 小六应了一声。 车子已经到达了机场,心黎挂了电话。 她正要给慕紫云打电话问她在哪,慕紫云已经到了她的面前,扬起巴掌便落在了她的脸上。 323.323慕紫云的瞳孔重重一缩,“这不可能。” 心黎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姑……姑妈……” 慕紫云脸色沉沉的,一双明亮的眸像是带着洞察一切的洞察力,散发着一股幽深的寒意,“成清回来了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心黎呡唇,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她已经感觉到渐渐肿了起来,她深呼了一口气,十指蜷缩在一起扣入掌心,“姑妈,你醒醒吧,他早就……” “你闭嘴。”慕紫云冷冷的打断她的话,漆黑的眸子中一片晦暗,但仿佛最黑暗的地方冉冉有了光亮,“我们之间的感情你不懂,他现在在哪?” 心黎的心脏剧烈的抽搐了好几下,看着面前的女人眉心紧锁撄。 慕紫云已经失去理智了,往日精明干练的女强人形象已经不复存在,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只是一个女人因为爱情而疯狂的一面。 心黎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挺直了背脊冷冷的看着她,“我是不懂你们之间的感情,背叛家人,不负责任,伤害无辜的人,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姑妈,你们不过是在为你们的自私找借口。偿” 慕紫云眸光一凛,冷冷的看着她,“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心黎冷冷道,越看越觉得她不可理喻,她看向一旁的司机,“王叔,麻烦你送她去薄氏。” 她说完转过头来,继续看着慕紫云,“既然你不相信我,你就自己去看看你当年选择的男人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慕紫云眉心拧了一下。 王叔抬起眸看着她,“太太,您怎么办?” “我打车回去,你不用担心。”心黎应道,视线依旧落在慕紫云的身上,“姑妈,你去吧。” 慕紫云目光有些阴沉,但其中隐隐裹着一丝茫然。 两人的情绪都不太对,心黎本就被诸多的事情干扰着,再加上一向疼爱自己的姑妈这种态度,她胸口处微微的起伏着,呼吸有些沉重。 慕紫云看着她这个样子,情绪平缓了一些,但目光依旧阴沉沉的看着她,“跟我一起走,到了市中心你再下车。” 心黎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两人之间僵持了好一会儿。最终心黎还是跟着她上了车。 两人坐在后座,但谁也不肯理谁。 空气中莫名漂浮着一股冷意,王叔开了广播,想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但其中播报的内容正好是薄庭深因月牙湾事故而接受调查的事情。 心黎越听眉心越拧,清明的眸中逐渐蒙上了一层幽深的戾气,“王叔,关掉。” 王叔立刻关掉了,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她脸色沉沉的看不出情绪,王叔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慕紫云的眉心同样紧紧的蹙着,听到这则消息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看她,“这是真的?” “不是。”心黎冷冷的回答,回过眸看了她一眼,“他是被人陷害的。” 慕紫云的的眸动了好几下,视线直勾勾的落在她的脸上,她脸上一片红肿,而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一如以前的平静和淡然。慕紫云太熟悉她这种表情了,仿佛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无关。 可这次不一样,她平淡清凉的眸中像是又多了一些东西,一些强势和凌厉。 就像她维护薄成清一般,心黎维护的是自己最爱的男人,回忆过往种种,她做得哪件事不是为了薄庭深着想? 虽然后来她嫁给了薄庭深,但说到底第一次她是在被动的情况之下发生的,而她当初为了薄庭深的前途选择隐瞒。 以及后来,他佳人在侧,她就躲在阴暗潮湿的角落看着他。她只是想守护他,却从未想过闯入他的生活。 若不是为了肾源,恐怕她就是卑微到骨子里也不愿和薄庭深有过多的牵扯。 慕紫云眸光陡然凝滞了一般,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心黎,“庭深出事,是不是和成清有关系?” 心黎闻言回过了头,淡凉的目光上下扫了她一眼之后讥诮的勾起唇角,“如果我说是呢?” 慕紫云的瞳孔重重一缩,“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心黎嗤笑,“我早就跟你说过,如果他真的爱你,早就回去找你了,而现在他却在在这里费尽了心思争家产。” 心黎看着她渐变的脸色,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姑妈,他现在心里只有仇恨,根本就没有你的位置。” 慕紫云紧呡着唇角,眸中的光星星点点的闪烁起来,直勾勾的落在她的身上。 心黎不再说话,只是微微侧开了脸,看向窗外。 慕紫云盯着她的脸盯了好长时间,过了一会儿,她轻叹了一口气,纤细的手指轻轻触到她微肿的脸上,“对不起,是姑妈的情绪太激动了……” 心黎凝眉,携着微微的讶然转过头来看她。 她唇角勾起的弧度有些苦涩,“有些事情姑妈会找他问清楚的,孩子,我不是分不清是非善恶,如果他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会劝他停止。不管当初我们的结合是自私也好,不负责任也好,但感情的事情,谁也控制不住自己。” 听她这么说,心黎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下意识的垂下眸,微微遮掩住自己眸中的慌乱。 慕紫云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清凉的眸也越来越晶莹,她白皙纤弱的手指轻轻的摸了摸心黎的头发,透出慈爱的目光,“姑妈是不是打疼你了?” 她突然明白了心黎对薄成清的偏见,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心黎盯着她的眼睛,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微微摇了摇头,她十指下意识的收拢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心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薄成清说……说我是你和他的女儿,还拿了一份亲子鉴定过来,是不是真的?” 慕紫云一愣,眸中立刻翻腾起了心黎看不懂的情绪,唇角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车子里的温度正好,她却觉得身上发凉,“我和他是有个女儿,但不是你……事实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长什么样,她一出生,就被你父亲抱走了……” 慕紫云恍然笑笑,微微摇了摇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湿润了她荒芜的心脏。 她的女儿,她一眼都没见过……她之所以那么喜欢心黎,是因为心黎长了一双和她极为相似的眼睛,仿佛能融化世间的一切,和她自己是那么像…… 心黎抿了抿唇角,没有再说什么。 薄成清说的对,慕紫云她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到了市中心心黎便找个地方下了车,让王叔送慕紫云去薄氏。 有些事情纠缠了慕紫云二十多年的时间,她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去弄清楚,自然迫不及待。 心黎一个人游荡在街头,城市的繁华和她内心的荒芜形成了对比,关于薄庭深的报道已经渐渐被压了下去,声音也越来越小,但关于薄氏的种种还在继续。 她在半路接到了小七的电话,说欢美那帮人已经以公司的名义正式检举了蓝溪当年的种种行为,蓝溪可能面临判刑。 小七顿了一下,眸光泛着寒意,“嫂子,需要再后面推一把吗?” “不。”心黎冷笑了一声,“放她出来,如果只是监禁的话,太便宜她了。把她扔到薄成清的面前,看看他怎么处理。” 当初欢美出事,她和慕紫云双双被踢出欢美的管理层,蓝溪可是出了不少的力,而谁在后面授意,结果显而易见。 她倒是想看看,当着慕紫云的面,薄成清怎么处理自己的这位大功臣。 小七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 趁着薄庭深接受调查的时间,薄成清加快了对薄氏的收购和整合,薄氏的半壁江山,已经尽数落入了他的手中。 秘书敲了敲薄成清办公室的门,门并没有关,他直起头来,温润的眸光之中携着一层幽深的冷意,“什么事?” “薄总,有人找你,说你的故人,名叫慕紫云。” 薄成清陡然一愣,瞳孔重重一缩,紧接着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请。” 秘书点头,赶紧下去接人。 “等一下。” 秘书又回过头来看他。 他唇角带着笑意,“记得待会儿去买一个哈根达斯,她最喜欢的。” ---题外话---今天有小剧场喔~还是在乐文评论区的置顶评论之中,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明天见! 324.324我爱的薄成清已经死了,你只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秘书愣了一下,眸光之中流出些许的讶然。 薄成清进公司的时间不长,但大家都知道他是单身,也没听说过他有女人。秘书再次看了他一眼,退了出去。 秘书再度进来的时候,他正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秘书敲了敲门,“薄总,慕女士请上来了。” 薄成清蓦然睁开了一眼,温润如风的视线紧紧的落在慕紫云的身上,双手按在桌子上站起来,想上前去,却又不敢上前偿。 两人二十多年没见过了,慕紫云看着他如今的样子,经过岁月洗礼的脸上一片温淡,明艳晃动的眸中藏着说不出的惊涛骇浪。 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恋人,如今却如同陌路一般。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薄成清终于发出了声音,“小云,坐。” 他一向清朗磁沉的嗓音携着密密麻麻的颤抖,幽深的眸也逐渐的湿润了起来。 慕紫云深呼了一口气,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相比之下,薄成清有些局促,慌慌张张的给她倒了一杯水,“小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慕紫云回答道,清明的眸直勾勾的落在他的身上,他已经不是记忆中的他了,他比以前更加的沉稳,令人难以捉摸,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还活着,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小云……”他低低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但却并没有解释。 曾经的事情是他们之间挥之不去的阴影,午夜梦回之时,当初慕紫云决绝分手的神情便是他最可怕的噩梦。 他想回来找她,但更害怕面对她,久而久之,他将这份思念全部转化成了对薄慕两家的恨意,慢慢的长成了参天大树,支使着他所有的行动。 秘书的敲门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空气之中飘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流,秘书缩了缩脖子,“薄总,这是您吩咐我买的哈根达斯。” 她放下蛋糕便出去了,薄成清急忙将包装打开放到她的面前,“小云,这是以前你最爱吃的……” “我现在不吃甜食。”慕紫云打断他的话,清明的眸中一片淡凉,直直的和他的眸光对上,声音却并未终止,“再甜的蛋糕也掩盖不了心里的苦,吃的东西越甜,就会显得心里越苦。” 薄成清愣了一下,胸口处剧烈的蜷缩了几下,愣愣的看着她。 两人又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慕紫云突然扬起了唇角,明艳的笑意并不达眼底,但却让薄成清看呆了。 “薄成清,你到底爱不爱我?” “爱。”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小云,你一直都是我最爱的女人,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 慕紫云嗤笑了一声,明艳的眸中闪着光,“不,你根本就不爱我,二十多年,你只顾着你自己,根本没想过我是怎么过的,心黎说的对,你已经不是以前的薄成清了,亏我还对你存有希望。” “不,不是这样的……”薄成清急忙解释道,“小云,我还是以前的薄成清……” “你不是……”慕紫云的双眼噙着泪,将桌子上的报纸摔在了他的面前,“以前的薄成清不会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成清,你跟我走吧,我们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剩下的日子我们在一起,去完成我们以前没有完成的事好不好。” 薄成清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深邃立体的五官像是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沉沉的视线落在桌子上的报纸上,头版头条正是薄庭深的那一条……他呼吸有些重,但却始终没有说话。 “你说话呀……”慕紫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薄成清深呼了一口气,直起眸来看着她,“小云,你放心,曾经我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但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带着你和我们的女儿一起走。” 慕紫云的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看着他既觉得可气又觉得可怜,“薄成清,我们的女儿已经死了,生下来就死了……心黎她不是我们的女儿。” “她是。”薄成清盯着慕紫云的眼睛,“你生孩子那天,医院里根本就没有死胎,小云,我们都被你哥哥和老爷子骗了,心黎她就是我们的女儿,我有和她的亲子鉴定,是当初你哥哥亲手交给我的。” 慕紫云深呼了一口气,清淡的眸终于起了一丝波澜,“这不可能。” “可她的确是。” 慕紫云笑了一声,“成清,既然你认定了她是,那为什么不能放下现在这一切呢?她有多爱庭深你不是不清楚,她现在很幸福,成清,你要真把她当成女儿看待,就不该刻意破坏她的幸福。” 薄成清的脸色沉了沉,看着她的眸微微垂了下去,“我会让她比跟着薄庭深过得更好,小云,我们这么多年的错过和委屈,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慕紫云深呼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唇角勾了起来,“这么说你不打算住手是吗?” “小云……” 慕紫云站起身,看着他嗤笑了一声,明亮的眸中光芒慢慢淡了下去,有些讥诮的看着他,失望而又无奈,“薄成清,你变了……” “人都是会变的,但小云,我爱你的心没变……” “不……”慕紫云剧烈的摇着头,往后退了两步,“薄成清,你不过是拿着我当借口满足你自己的私欲罢了……” 她说着便要向外跑去,薄成清眉心一紧,拉住她的手腕,“小云,你要去哪?”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用另一只手把他的手拂开,“去我该去的地方,我爱的那个薄成清已经死了,而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 薄成清听着她这句话,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她的脚步极慢,但却带着超乎寻常的决绝。 直到她走到门口,薄成清才蓦然回过神来,抬起眸看着她,紧蹙的眉心像是道道深邃的沟壑。“小云,难道你一点都不恨他们吗?” 闻言。慕紫云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恨过,在你刚死的那段时间……” 她顿了一下,微微垂眸,然后重新抬起了眸,继续说道,“但后来不恨了,薄成清,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实都是我们自找的。不管心黎是我的女儿也好,侄女也罢,我一直都是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的,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她的幸福。” 她神色淡淡,落下这句话便打开门出去。 如果一开始是因为薄慕两家的步步紧逼,那么后来的种种,都是他们自己酿造的苦果。他们恨不到任何人。 薄成清漠漠的眸落在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上,最终沉了下来。 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 …… 薄庭深办了保释。心黎亲自去接他的。尽管自己的心情不太好,但心黎看到他的那一刻还是勾起了唇角。 她带着笑意朝他走过去,眸中全是明艳的笑意,到了他面前之后在他面前蹲下身体,“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薄庭深的眉宇之间携着淡淡的疲累,他幽深的眸中倒映着她此时明艳的样子,唇角也若有若无的勾了起来。 他伸出手,大掌扣在她的后脑勺上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带着丝丝宠溺的意味,“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心黎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灿,“这个简单,回家就给你做。” “做给我吃的,不是给儿子和女儿吃的。” “嗯,只给你一个人吃。”心黎看着他的眼睛,清澈的眸中晃动着一层潋滟的光芒,携着温暖和宁静。 薄庭深顿了一下,目光紧紧的落在她的身上,低笑了一声,“我还有其他想吃的?” “嗯?” “还有你。”薄庭深平缓的嗓音之中听不出任何的波澜,携着淡淡浅浅的笑意,有几分戏谑的意味。 心黎耳根一红,眸中的光芒更加的明艳,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交缠在一起,“给你吃。” ---题外话---谢谢法拉利赞助商、13621579233和q_1l2woe7t6r三位小伙伴的月票~正文会在这周日完结哈~ 325.325以后你不止要抱着我,背着我,还要跟我一起散步变老 薄庭深一愣,轻轻笑了一声,有些粗粝的手指从她如凝脂一般的肌肤上划过,“回家吧。” “好。”她应了一声,直起身来,绕到他的身后去推着他的轮椅向车子旁边走过去。 “是不是有了很多对我们很不利的流言?”他突然开口道,狭长的眸子逐渐眯了起来,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抱歉,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撄” 心黎推着他的动作一顿,随即收起了自己眸中异样的情绪,唇角轻轻扬了扬,“流言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忘了你老婆之前是干什么的?还有,你不需要跟我道歉,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一体的,我也不觉得跟着你委屈。” “心黎……”他低低的喊了一声,眉心微微的拧了起来。沉默了片刻,他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一只手绕过自己的脖子去握她的手,心黎急忙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偿。 他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握着她的手,“其实仔细想想,你跟着我从来就没真正的快乐过,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而我带给你的只有灾难和伤害……” “你想说什么?”心黎蓦然打断了他的话,脚步停了下来,语调也清冷了起来,“薄庭深,你是不是又想赶我走?” 薄庭深抿了抿唇角,“不是赶……” “有什么区别?”她极少露出这么强势的一面,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她此时站在薄庭深的身后,薄庭深无法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但可以想象的到。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再度开口说道,“这么长时间,你想做什么我从来没有干涉过,你不愿意说我便不问,能帮上忙的我竭尽全力去帮,不能帮的我就安静的站在你的身后,我从来没有过任何怨言。” 她清冷的嗓音之中缠绕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有要求过你什么,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委屈,但你不能这么践踏我的感情。” 薄庭深的心头猛然一颤,唇角的弧度有些苦涩,“心黎,你的话太严重了……” 践踏……这个词他承受不起。 “那你现在就去跟我复婚。”心黎说道,清冷的嗓音之中裹着她的决绝和认真。 薄庭深没答话,心黎嗤笑了一声,“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在替爸爸向薄成清赔罪,但你不能赔上我。你生也好死也好,我都要在你的身边。以后你不止要抱着我,背着我,还要跟我一起散步变老,别跟我说什么抱歉的话,我一点都不接受。” 闻言,薄庭深低低的笑了一声,握住她手的力道重了重,“知道了……刚刚是我的错,我一时鬼迷心窍。” 心黎唇角渐抿,紧蹙的眉心越发的委屈。 薄庭深微微叹了口气,“回家吧。” “家”这个字眼让她蓦然觉得倍感温暖,她咬了咬唇角,推着他继续往车子旁边走去,“庭深,答应我一件事……别再退让了……” 想起宁迹的话,心黎只觉得心里抽搐了好几下。 薄庭深唇角渐渐的呡了起来,幽深的眸中散发着意味不明的光,但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讳莫如深,捉摸不透。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轻轻的应了一声,伸手在自己的腿上锤了两下,答非所问,“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会站起来的。” 薄家的一切之于他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但对老爷子却不一样。退让并不代表认输,他会站起来,做个合格的丈夫,能抱她,能背她,能和她肩并肩一起散步。 心黎的唇角终于弯了起来,和司机合力将他扶上车之后,把轮椅收了起来放进后备箱里,然后坐进了后座,吩咐司机开车。 路途经过民政局,心黎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薄庭深,“我带了证件的。” 薄庭深微微一愣,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她。随即低低的笑了起来,“这么迫不及待?” 心黎挑眉,“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薄庭深深呼了一口气,伸出一条手臂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漆黑的眸子幽幽的,“这件事不急,我们不在乎这个。” 心黎微愣,下意识的抬起眸看着他。 以前她是不在乎,但现在……哪个女人不想要一段完美的婚姻。 薄庭深看着她这个样子,没有再说话,轻轻的笑了笑,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头发。 车子的后面,一辆黑色的车子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薄成清坐在车里,目光阴沉尽是不悦的情绪。 在心黎来接薄庭深之前他就跟着心黎了,之前的一切他看的清清楚楚。一股戾气从心底油然生了出来,他握紧了拳头,视线始终落在前面的车子上。 …… 一到家心黎就进了厨房,他想吃糖醋排骨,那她就做给他吃。 含希粘着他粘了好大一会儿,直到小六给他打电话过来,他才将女儿放下来通过电话和小六攀谈。 他眉心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那头的小六已经汇报完毕,等待着他下一步的指示。片刻,他唇角勾起一个邪肆的弧度,只回复了小六几个字,“我知道了。” …… 关于薄庭深和月牙湾的报道刚刚沉寂下去,当天下午,茉城突然又爆出一条重量级的新闻。 慕家千金,薄庭深的太太慕心黎是薄成清和慕紫云的私生女…… 326.326薄庭深点点头,唇角抿成了一条线,“查过。” 茉城大部分人都忘了几年前的慕心黎,流连于各路达官显贵之间,声名狼藉。有人曾经评价过她,慕家的丑闻担当。 但时过境迁,大众的眼球早就被新鲜的人和事而吸引了过去。加之当年她和薄庭深结婚之后很乖,这几年又鲜少出现在大众的视线当中,已经很少有人提及当年的慕心黎了。 这条爆料一出,大众再次将视线投放在心黎的身上,原本的事件被无限放大,她和薄庭深这几年都很低调,三年前逐渐隐没的慕心黎再次被推上话题女王的位置撄。 甚至有媒体将她和薄庭深离婚的原因也将这件事联系在了一起,乱!伦两个字如同一块巨大的石头落在两人的身上。 网上出现了一系列难听的谩骂声偿。 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就引起一阵浪潮,大多数吃瓜群众都认为两人完全不相配。 一个是天之骄子,茉城最矜贵的男人,另一个是名媛圈里的交际花,声名狼藉。他们的婚姻在众人的眼中不过是一场笑话,所有人都等着慕心黎被玩腻了之后扫地出门。 直到后来确定衍衍是薄庭深的孩子之后,众人才“恍然大悟”,自以为是的以为是慕心黎用孩子逼迫薄庭深娶了她。 那件事情好不容易平息,没想到这次的消息更加劲爆。 光鲜亮丽被人捧在手心长大的千金大小姐,到头来不过是个私生女。而且,和自己的丈夫是堂兄妹…… “呵呵,贵圈真乱,堂兄妹也可以?是不是这样比较刺激?” “听说他们都有两个孩子了,难道没生出怪物来吗?” “孩子是健康的,看来薄先生有必要去做个亲子鉴定了,连自己的堂哥都勾引,还有什么是这个女人做不出来的。” 心黎看着这些评论,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将手中的ipad的扔到一般,纤细的手指按了按太阳**,有些疲累的眸轻轻的阖了起来。 薄庭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的身边,她呼吸平缓,眼睛闭着,有些蹙眉,像是睡着了一般。 她身旁的ipad孤零零的躺在一边,薄庭深拿了起来,解了锁,看着上面的东西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一抹阴狠和毒戾从眸中喷薄而出。 从她和他在一起开始,她身上就没少被泼这样的污水。 他已经预料到了他和她继续在一起所面临的种种后果,但还是抵不过她的温柔和眼泪。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段信息出去,眸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不曾离开。 她很坚强,坚强的让人心疼,他的手伸了出去想去摸摸她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即便是这样,你也要跟我在一起是吗? 薄庭深微微叹了一口气,从一旁拿了一条毯子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 心黎并没有睡着,她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他讳莫如深的眸,她一愣,随即勾起了唇角,“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薄庭深回答,视线往一旁的ipad上扫了一眼,“委屈你了,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心黎愣了愣,眉梢轻轻扬了起来,坐直了身体,“不用,我自己会处理,随他们去吧,清者自清,就是两个孩子,被我们牵连到了……” 她唇角的弧度有些苦涩,轻轻的笑了一声。 薄庭深眉梢轻蹙,握紧了她的手,“心黎,薄成清毕竟是……我不想太为难你,你也不用顾忌我……但有一点,我不许你再离开我身边。” 心黎的眸光凝滞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随即便回了神,眉眼浅笑,“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你这次不是赶我走啊。”心黎说道,清澈的眸如同清晨山间被阳光照射下的溪水,闪着盈盈而蓬勃的光亮,“庭深,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那些流言蜚语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是怕你再赶我走,能让我担惊受怕的,只有你和孩子……” 薄庭深瞳孔重重一缩,握着她手的力道蓦然一重。 心黎眉心挑着,继续道,“你那么认定我是薄成清的女儿,是不是之前的一切你都查清楚了?” 薄庭深点点头,唇角抿成了一条线,“查过。” 正是因为查过,所以他才那么确定,他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情,也不会单凭薄成清的片面之词就会对她的身世深信不疑。 可结果,像是隔在两人之间的一道鸿沟。 “怎么样?确定我就是他的女儿?”心黎轻笑,有些好气。 薄庭深眉心挑了一下,抬眸看着她的视线逐渐幽深起来,落下一个重重的鼻音,“嗯。” 心黎挑了挑眉尖,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流淌着复杂的情绪,“你拿我的检体重新和他做亲子鉴定了吗?” “没必要。”薄庭深抬眸看了她一眼,沉下眸继续说道,“我找了祁叔,祁叔说你姑妈当年确实生下了一个女儿,被你父亲抱回来了,而当时你妈妈生下的女儿,因为先天性的心脏病而死……” 祁叔一生跟在慕长忠的身边,慕长忠的很多事情他比黎意还清楚。 他是个忠仆,一生忠贞。而慕长忠生前最放不下的人就是心黎。 心黎的眉心跳动了好几下,半晌,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气,仿佛薄庭深的话已经不能影响到她情绪的波澜,“庭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薄成清和慕紫云的女儿,当初我爸爸为什么还会同意让我嫁给你?” 薄庭深呡唇,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看着她,唇角动了好几下才听到他低沉喑哑的声音从喉骨之间挤出,“那是因为,薄成清根本就不是爷爷的亲生儿子。” 换言之,他和薄成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爷爷和奶奶都不知道这件事,但他本人知道,后来你姑妈也知道了,你父亲自然也知道。” 心黎的瞳孔一缩,眸光凝滞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爷爷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薄庭深笑了一声,“心黎,只要我想,我就能知道。” 其实他知道这件事也是偶然,为此,他还特意查了一下几十年前的事情,但很多事情都已经无迹可寻。 为此,他还特意找了薄家几十年前的佣人,据佣人回忆说,当初老太太生薄成清的时候身边没有人,当时的医疗条件差,具体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但薄成清确实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而老太太老年痴呆,即便清醒恐怕也不能说出一二,这件事情根本就无从查起。 心黎咬咬唇,一时间根本无法将这件事情消化掉,片刻,她站起身来,“我去厨房看看,准备一下吃饭了。” 薄庭深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出神。片刻,他喊了两个孩子下楼吃饭。 …… 承希和含希看到糖醋排骨眼睛都直了,承希抬起头,眨着眼睛看着她,“妈妈,是给我做的吗?” 心黎愣了一下,放盘子的动作一顿,唇角微微勾起来,有些抱歉,“这个是专门做给爸爸的,你们吃别的好不好……” 心黎不得不感叹基因的强大,这两个孩子怎么会跟薄庭深那么像,连生活习惯都这么像,同样爱吃糖醋排骨,同样对虾过敏。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下意识的舔了舔唇,她已经很久没吃过她最爱的油焖虾了。 承希嘟了嘟嘴,朝着薄庭深翻了个白眼,意思很明显,你要跟孩子抢食吗? 薄庭深脸上有些挂不住,轻咳了两声,“一起吃。” 心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两声,“以后我们的时间还很长,我每天做给你们吃。” 薄庭深扬了扬唇角。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心黎愣了一下,冯妈已经过去开门了。 “冯妈。”心黎站起身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过去,“你去吃饭吧,我来。” 冯妈迟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点头。 心黎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陡然一愣。() 327.327大结局(一) 慕紫云站在门外,两眼失神,虽然她衣着和妆容都很精致,但还是难掩从她内心深处传出来的狼狈。 心黎诧异的看着她,“姑……妈……” 她刚刚从一系列的真相中回过神来,此时见到慕紫云,她竟有几分无法面对。 慕紫云不是执意要去找薄成清吗?她不是已经让司机把她送过去了…撄… 慕紫云深呼了一口气,直起眸看着她,沉寂的目中燃起了光亮,唇角动了几下发出喑哑的**,“心……” “姑妈,进来吧。”心黎深呼了一口气,朝着她勾了勾唇角,“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们要吃饭了,一起吃吧。” 慕心黎愣了愣,看着她点了点头。 吃完饭,薄庭深并没有打扰她们姑侄,给她们留了足够的空间偿。 慕紫云咬了咬唇,看着她眸中逐渐起了一层泪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心黎,你说得对,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薄成清了。” 慕心黎愣了一下,沉静的眸中起了一层淡淡的波澜,水过无痕,紧接着又沉了下去,她呡了一下唇,“姑妈,都过去了,你如果想走的话,我可以……” “不,我要留下来。”慕紫云直起眸,看着她的眸异常的坚定,但心黎还是触及到她眸中的柔软。 她有些粗糙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脸,心黎能感觉到她手上传来的细细密密的颤抖,心黎深呼了一口气,柔软的手握住她的手。 慕紫云笑了一声,盯着她清澈的眸,“我留下来,最起码还能护住你。” 心黎愣了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继续笑着,紧紧的握着心黎的手,“心黎,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你的幸福的,任何人都不可以。” 心黎神色微愣,看着她没再说话。 …… 薄氏的股价持续下跌,董事已经对薄庭深和慕心黎意见重重。 第二天一早刘冬便打来了电话,“薄总,薄成清已经召集了董事在今早召开董事会,意图在于罢免您的职务。“ 薄庭深眸色深了一下,瞳孔迅速的汇集在一起,手臂上的力道微微收紧。 他怀中抱着心黎,心黎感觉他的力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紧接着又往他的怀里贴了帖,伸出双臂勾着他的脖子。 薄庭深唇角似有似无的勾了起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向下移动,眸光却愈发的沉了起来,“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另一只伸手也抱住了她,按着她的头便吻了下去。 他菲薄的唇边像是带着一团炽热的火焰,在她身上形成燎原之势。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回应着他的热情,本来还有些模糊的意识彻底清醒。 他的大掌探入她的衣襟,唇瓣偏离了她的唇慢慢向下。 心黎终于有了空档,两只手抵在他的胸口,“是不是公司又有什么事了?” “没有。”薄庭深沉沉的回答,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心黎蹙了蹙眉,双手再度勾上他的脖子,“我都听到了……” 薄庭深一顿,目光凝滞了一下,抬起头沉沉的看着她。 她目光清澈,“庭深,我再最后跟你说一次,我的父亲只有慕长忠一个,你不需要为我而顾及什么。” 薄庭深讳莫如深的眸中涌起了一沉浅浅的涟漪,视线紧紧的落在她的身上始终未曾撤离,过了好大一会儿,他密密麻麻的吻再度落了下来,他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让她气息微喘,“待会儿陪我一起去公司?” “好。”心黎应道,“你起来,我给你拿衣服。” 薄庭深将她桎梏的更紧,眸光也越发的幽深起来,“去公司之前,喂饱我。” 心黎耳根一红,“姑妈在,我们下去太晚不好。” “这种事姑妈管不着,她还能不让我们过性!生活了?”薄庭深挑挑眉尖,一条手臂揽住她的胳膊,猛然用力,两人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听他这么流!氓的话,心黎整张脸全红了,加之两人现在的位置,她抬起手,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但他毫无反应,反而因她这样的动作哈哈大笑起来。 …… 早饭过后,薄庭深带着心黎去了公司。 刚刚到了上班的时间,但会议室中各位董事都已经到了,就连薄启深也来了。 薄启深的手中掌握着薄氏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而薄庭深的手中也不过只有百分之二十五。 原本薄启深手里只有百分之十,另外的百分之十七,是从薄成晋和心黎那里偷来的。 薄庭深到的时候,他们也只不过才刚刚开始。 当心黎推着薄庭深进门的时候,气氛瞬间停了下来。 薄庭深看着这群人冷冷笑了一声,“怎么各位召开董事会也不通知我一声?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周围一片静寂,只有薄庭深低低的笑声在回荡。 薄成清的脸沉了下来,看着薄庭深身后心黎沉了沉眸。 心黎的眸光和他的眸光在空气之中有一瞬间的交织,紧接着便错开了。心黎像是没看到他一般,坦坦然的推着薄庭深到了主位。 一旁的刘冬见此,立刻给她加了把椅子。 “怎么不说话了?” 薄成清唇角扬了一下,带着些许的冷嘲,微微低下了头。 薄庭深看了他一眼,眸色深深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薄成清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这一点他也是这几天才查出来的,此时看着薄成清,他除了厌恶再无其他的情绪,不,应该还有一丝的同情。 “咳咳……”一旁的万董突然发出了声音,“庭深,这段时间你实在令我们失望,月牙湾那批有问题的材料采购书上是你签的字,现在又……”他说着,看了一眼心黎,“又曝出乱!伦这样的丑闻,你是不是要把集团的形象彻底抹黑?”() 328.328大结局(二) 听他这么说,下面立刻有人接口道,“对,集团不是儿戏,你的私事我们不管,但公司的利益我们不可能不管,庭深,你已经不适合总裁这个位置了。” 说完,他还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心黎,圆滑世故的眸中尽是鄙睨。 这些人都是当初跟着老爷子打天下的人,一直被老爷子压一头,后来被薄庭深和薄成晋压一头,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同情老爷子。 心黎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倒是薄成清,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 任何人都不能侮辱他的女儿,他的女儿生下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一直没有公开她的身世,不敢和她相认,其实就是怕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他的女儿不能受这种委屈,他要她的女儿清清白白的做人,而这些,只有慕家大小姐的身份才能给她。 可现在,最好别让他查出来这件事是谁向媒体曝光的偿。 众人看着他阴冷的目光,下意识的垂了垂眸,现在的薄氏,一多半在薄成清的手中,而慕心黎,是薄成清的女儿,他们怎么忘了在一旁的薄成清。 薄成清收起自己淡凉的眸光,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秘书,他的秘书立刻会意,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薄庭深闻言笑了一声,唇角和眸中都带着沁骨的凉意,“我不适合,那你们觉得谁适合?” 他薄凉的眸越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薄成清和薄启深的身上。 两人神情淡漠,眸中没有别的情绪,但却能让人感觉到透出的那股子凉意。 刚刚说话的万董看了一眼薄成清,说道,“庭深,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为了公司着想,我们提议由薄董暂时接替你的位置,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了……” “呵!”他的话还没说完,心黎突然轻笑出声,抬起明艳的眸冷冷的看着他,“万董这话说的真漂亮,恐怕到时候这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吧。” 她的话音刚落,薄成清的秘书便推开门再次进来,手中端着一杯果汁和一份蛋糕放在她的面前,低声在她耳边道,“慕小姐,这是薄总特意吩咐我去买的。” 心黎眉心挑了挑,冷冷的扫了薄成清一眼,然后再度抬眸看向还站在她身边的说秘书,唇角勾起凉而淡的笑意,“谢谢,不用了,我不吃甜食,也不喜欢喝果汁。” 薄庭深唇角勾了起来,看着薄成清微变的脸色扬了扬眉尖,一只手在会议桌下和心黎的手扣在一起。 薄成清的唇角抿了抿,看着两人没有说话。气氛突然间再度沉寂了下来,几乎所有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慕心黎和薄成清之间的关系这两天传的沸沸扬扬的,他们想不知道都难,但看着薄成清刻意讨好的脸孔,可似乎这招在慕心黎的面前并不受用。 薄成清现在掌握着薄氏的半壁江山,身为亲生女儿的她,却站在了薄成清的对立面。 薄启深看着薄成清的脸色,薄凉的眸如同一汪死水深潭,蛰伏着他内心最真实的情绪,漆黑如墨让人探不到底,他眉梢轻蹙着,视线落在薄庭深和慕心黎的身上,“心黎,你不是薄氏的人,这个会议你没有发言权。” 闻言,薄庭深的一个冷眸扫了过去,似是轻蔑一般低笑了一声。唇角翕动刚发出声音,但被心黎阻止了。 心黎挑着眉心,温淡如画的眉目之间流淌着一股淡淡的凉意,和她眸中明媚的光融合在一起,让人想接近,却又不敢。 她薄唇轻启,浅淡的笑意携着一丝讥诮,“我手里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够不够资格?” 现在想想,老爷子很久之前就在为薄庭深打算了,将自己的手中的股权慢慢稀释,是最终能够将这些股份名正言顺的回到薄庭深的手中。 借着离婚补偿的由给了舒晴百分之五,给了她百分之十,给了衍衍百分之五。 直到这一刻,心黎才从心底对老爷子折服。他或许早就料到了今天的场景。他活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但还是希望一家人能够和和睦睦的在一起生活。 可儿孙之间的明争暗斗他看得一清二楚,薄庭深的性格是最像他的,太过重视情义。而舒晴性子太软。 当时当日,在她和薄庭深分手的当口之下,老爷子还敢把股份给她,想必也是算准了的。 他是有多笃信? 她轻笑了两声,抬起眸看着众人。 薄成清和薄启深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薄启深深呼了一口气,”这不可能,你手里只有当初老爷子给你儿子的百分之五,你已经……” “那百分之五是在我手里不错,但除了那百分之五之外,老爷子还给了我百分之十,还有我婆婆的百分之五,也转入了我的名下。” 薄庭深握紧了她的手,轻笑了一声,“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直接问爷爷的律师,你们想要罢免我的职务,也得看看够不够格。” 他唇角的弧度渐渐收了起来,声音轻淡,漠漠的冷意从他的眸中一点点的往外渗,周围的空气像是冻结了一般,逼仄的沉寂,“关于月牙湾事故问题我会处理,那笔资金我已经填上了,但关于那笔资金的具体流向,司法机关会介入调查,相信不久就会给大家一个答案。” 心黎抬头看了看他,眉心微蹙有些疑惑。 薄成清和薄启深没再说话,只是沉沉的看着他,眉梢轻轻的蹙着。 “诸位还有什么异议吗?”薄庭深眉尖微挑,携着一丝挑衅和讥诮。 众人齐齐的摇头,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当初召开这个会议的筹码,不过是薄成清和薄启深手里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而薄庭深手中只有百分之二十五,没有老爷子的支撑,再加上薄庭深受伤,他们以为很轻易的便能控制薄庭深。 但现在的局势看来,他们都错了…… 薄庭深这段时间看起来不过问公司的事情,但暗中却掌控着全局,他们如果此时还不明白,那他们就是傻子。 如果此时他们在继续掺和下去,那他么必然成为薄家内斗的牺牲品。 薄成清很精明,他蛰伏了二十多年的时间,但他低估了薄庭深的实力。 薄庭深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仅仅是因为老爷子的扶持,他有自己的势力和能力,就算不依靠薄家,他依旧可以在茉城一手遮天。 薄启深的眉心骤然蹙了起来,多日来的算计功亏一篑,再加上薄成清对慕心黎的态度……他薄唇紧紧的抿着,微微垂下了眸。 薄成清低低的笑了一声,温淡的面容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他直起眸看着薄庭深,“庭深,二叔也是为了你着想,你身上有伤,实在不宜过度劳累。” “多谢二叔关心。”薄庭深勾出唇角,笑意不达眼底,“不过我太太会照顾好我的一切,二叔不必担心。” 提起心黎,薄成清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沉沉说了句散会。 几名董事立刻离开,心黎收拾了东西,站起身来准备推着薄庭深离开,但被薄成清拦住了。 “心黎,你可以不认我这个父亲,但不能跟他一起继续胡闹下去。” 闻言,心黎顿住脚步,抬起头看着他讥诮的笑,“我再跟你说一遍,我的父亲只有慕长忠一个人,二叔,我和庭深究竟是不是乱!伦,你心里比我清楚才对。” 她说完便要推着薄庭深离开,薄成清站在原地,瞳孔重重的缩了缩。看着两人的背影出神。 两人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出声,“庭深,你爷爷看到新闻病倒了,现在人在医院里,你有空就去看看。以后的路还很长,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心黎的脚步下意识的顿了一下。原本温静的毫无情绪的眸中是一片淡凉。 薄庭深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按了按太阳**,沉沉的吐出两个字,“走吧。” ---题外话---谢谢一叶暮雨的月票~() 329.329大结局(三) 心黎应了一声,推着他向外走去,“我们要去医院吗?” 薄庭深思忖了三秒钟,“不必,直接去办公室,待会儿我让小六去看看。” “可该解释的,总得我们亲自去解释。” 薄庭深握住她的手,唇角扬起浅淡的弧度,“心黎,别太小看他了,他到了这个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撄” “没什么可是的,相信你的老公,我自有安排。” 闻言,心黎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唇角却扬了起来,伸手按了电梯,“谁是你老婆!偿” “你不知道?”薄庭深看着她的脸色轻轻笑了一声。 “不知道。”她推着他进去。 薄庭深笑意更晟,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在唇角轻轻吻了一下,“那你说是谁?你每天陪着我洗澡陪着我睡觉,给我生孩子,如果我的老婆另有其人,你还不闹翻天?” 心黎耳根红了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才不是,我又没有上岗证,你准备什么时候弄张证给我?” 薄庭深一愣,抬起头来看着她,“真的很在乎那张证?” 心黎点点头。以前不在乎,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难免患得患失。 薄庭深叹了口气,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淡了下去,幽深的眸中晃动着心黎看不懂的情绪,“再等等。” “薄庭深,你不能吃了不负责。”心黎呡唇看着他。 薄庭深盯着她看,喉骨之间发出一连串低低的笑声,握着她手的力道轻一下重一下的,“我更怕没得吃,心黎,我们心里有对方,有没有那张证又有什么关系?怕我以后不要你?” 心黎看着他的眼睛,电梯上升,在总裁办公室的楼层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心黎没有回答他的话,微微呡了呡唇推着他出去。 他低笑了一声,一只手背过去握住她的手,“心黎,这么多年我都没说过,一直以来,我更怕你不要我,所以我一直不敢主动去接近你,那种被你抛下的滋味,我无力承担。” 心黎摇摇头,“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薄庭深握着她的手,唇角轻轻的勾起来。 沉静了片刻,心黎继续说道,“还有承希和含希,抽个空去把户口本改了吧,总不能让他们一直随着我的姓。” “这有什么关系?”薄庭深微微蹙了一下眉,“跟谁的不都一样。” 他从来不纠结这个问题。 心黎挑挑眉尖,深呼了一口气,“爷爷和奶奶都老了,总该圆了他们的心愿,虽然他们没说过,但我们当小辈的总不能忽略他们。” 薄庭深抬了一下眸,眸色沉沉的没有答话。 …… 两人一到办公室刘冬便递了一叠资料过来,右手的食指轻轻抬了抬鼻梁上架着的镜框,“薄总,这是这段时间以来薄成清在公司所做的一切,您过目一下。这段时间他抢走了不少的客户,加之您的个人形象受损,现在公司您手中的客户……” 薄庭深拧了拧眉,但眸底并没有起什么变化。 这样的结果他早就料想到了,这么长时间不在公司,虽然有刘冬和小六,但很多局势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刘冬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心黎,继续道,“太太身世的爆料,幕后的主使人查出来了,是……” “谁?”刚刚还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的男人蓦然起了一层戾气,从眉宇之间一点点渗了出来,就连嗓音都渗着冷意。 刘冬抿了抿唇,从喉骨之间挤出三个字,“阮欣然。” 心黎的眉心陡然一蹙,“确定是她?” 刘冬点点头,“消息是从乐美传媒发出去的,而阮欣然就是爆料人。” 薄庭深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额角的青筋隐隐可见,心黎感觉的出来,他周身都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戾气,像是要把人撕碎一般。 心黎朝着刘冬使了个眼色,刘冬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片刻,薄庭深握住她的手,微微叹了一口气,“抱歉,一直留着那个女人,让你受委屈了。” “没什么可委屈的。”心黎轻笑,眸光清澈,“以前我总看不起她是个私生女,现在全都还回来了。” 她温静的眸中未起任何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或许她本身对这件事根本毫不在意。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在这件事上流露太多的情绪。 “我会马上把她处理掉。”薄庭深蹙着眉,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不需要。”心黎说道,眸光淡漠。唇角还勾勒着一丝轻佻的弧度,“我自己亲自动手,她欠我的可不止这一件事情。” 到现在她都想不明白,当初阮欣然是怎么对一个还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动手的。 薄庭深看着她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的视线落在面前的资料上,上面的名字让她微微拧了拧眉,“沈源?” 薄庭深听到她的声音只是淡漠的扫了一眼,唇角微微一动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心黎的视线始终落在那份资料上,并没有看向他,“他终止了之前和你的合作,重新和薄成清签订了合作协议……” “不奇怪。”薄庭深深处长臂,将那份资料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扔到一边,阻止她继续再看下去,“他只有沈佳一个女儿,我得罪了他,他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心黎蹙了蹙眉心,抬起头来看着他,片刻,她突然轻笑了一声,“看来我真的是红颜祸水。” 薄庭深眉尖轻挑,抬起眸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轻笑道,“你值得。合作伙伴没了可以再找,沈源那条老狐狸,我早就不想和他继续合作了,趁这个机会刚刚好。” 心黎挑了挑眉,在他面前蹲下身体,将头放在他的腿上轻轻的笑了笑,“你留下来处理公司的事情,待会儿我去看看爷爷和爸,顺便拿点东西。” 他粗糙的大掌轻抚着她柔软的头发,“长了一点。” 心黎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不禁莞尔,“现在还好,等再长一点的时候就会很难看,你真的要我留长发?” “嗯。”薄庭深应了一声,捧起她的脸,“脸长得好看,就算想扮丑也扮不了……”他顿了一下,问道,“当初为什么要剪掉?” 他其实不太想问出这个问题,但不问又觉得不甘心,尽管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那个足可以让他感觉到心脏颤动的答案。 她明眸动了一下,流转着灿若阳光的笑意,微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那时候女儿刚刚出生,我一门心思都在孩子的身上,头发太长麻烦,不如短发利落。” 薄庭深的眸光若有若无的凝滞了一下,沉沉的看着她。 他已经做好了接受那个令他难受的答案的准备,但没有想到从她口中说出来的和他心中所想却大相径庭。 “只是因为这样?” “不然你以为呢?”她轻笑着反问,眸中闪耀的点点星光犹如泛着流光的钻石,照耀了他整个天空。 薄庭深的视线紧紧落在她的身上,幽深的眸逐渐沾染了一层火光,沉沉的看着她,蓦然,他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微微抬起头来,俯身便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辗转反侧,汲取着她唇齿之间所有的甜美。 她微微起身,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将自己送了上去。 门突然被人推开,薄成清站在门口,淡漠的眸中倒映着眼前这一幕,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 两人随分开,心黎整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服,转过眸冷冷的看着他,“二叔有事吗?” 薄成清眉心紧蹙着,呼吸胸口微伏,“这里是办公室,你们能不能注意一点?” 薄庭深讥诮的笑了一声,看着他微微挑了挑眉心,因为有心黎在,他并没有理会太多。 倒是心黎,明艳的脸上难掩她落在唇角的讥诮,用手轻轻撩了一下自己的发丝,“我们是夫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为什么要注意?倒是二叔,你不觉得突然闯进别人的办公室很不礼貌吗?薄家的教养可不是这样的。” 她一语双关,薄成清的瞳孔重重缩了缩,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紧呡着唇角,沉沉的看着心黎,几度想要喷薄而出的怒火被他生生的压下去了,“心黎,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那又怎么样?”心黎挑眉,看着他越发的嘲讽。 “你和庭深是堂兄妹,分手吧,我是在为你着想。” 心黎冷冷的笑了一声,“不需要你管,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利欲熏心?” 薄成清瞳孔重重缩了一下,深呼了一口气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怒火在翻腾。 他从来没有过这么束手无策的时候,而令他难堪的对象,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在风雨之中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但没想到,居然对他自己的亲生女儿毫无办法。 心黎见他不说话,沉着眸看着他,“二叔有事吗?没事的话请你出去,我和庭深还有事情要处理。” 薄成清依旧沉着眸,知道再和她继续说话也只是吃亏,便将视线看向薄庭深,“你很久不来公司了,我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薄庭深眉尖挑挑,这才将唇角的笑意收了起来,“没什么事,二叔都把我该做的事情接手过去了,我乐得清闲。” 薄成清蹙了蹙眉,淡漠的眸中是一片漠然的冷意,片刻,他轻笑了一声,“那就好,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你好自为之。” “当然。” 两个男人一来一往之间风起云涌,心黎看着他的背影,明艳的眸中只有深深的厌恶。 …… 心黎去了医院,老爷子见到她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历尽沧桑的眸中尽是尽是疲惫,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舒晴在一旁照应着,看到她也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爷爷……”她喊了一声,在病床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老爷子抿了抿唇,“新闻上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心黎愣了一下,微微垂了一下眸,摇头,“不知道,我和二叔的亲子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但庭深调查的结果是……” “那你和庭深……”老爷子微微叹了口气,“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想再管,你们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公司那边呢?怎么样了?” 心黎咬了咬唇,到嘴边的话最终也没有说出来,沉默了片刻,她再度抬起头看向老爷子,“没事,我和庭深有分寸。” “不用骗我了,薄成清那个畜生……”老爷子叹了口气,“我没有想到,他怨气竟然那么大……” …… 从老爷子的病房里出来,心黎微微叹了一口气,舒晴紧随着她的脚步出来,眉心同样紧紧的蹙着,“心黎……庭深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同样身为人母,心黎明白她此时的感受,她微微扬了扬唇,“妈,你要相信你的儿子,他精明着呢,把一切都算计在心里。” 舒晴蹙了蹙眉心,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跑过来一个佣人,“夫……夫人……” 他叫的是舒晴,心黎认得他,是薄庭深派去照顾薄成晋的。 她和舒晴的眉心同时拧了起来,尤其是舒晴,一双精致的琉璃眸中尽是慌乱,“是不是老爷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身形有些晃动,心黎扶住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些支撑。 薄家现在就是一潭淤泥,再也经受不起任何的打击。薄氏的业绩下滑,但生意总归是生意,钱没了可以再赚回来,但人不能出事。 心黎感觉的到舒晴身上传来的颤抖,密密麻麻的让她都觉得心悸。 薄成晋是对不起舒晴,可毕竟是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薄成晋这次出事,看得出来舒晴很担心,尽管薄家已经和她再无关系,但她还是毅然决然的挑起了这个烂摊子。 佣人激动的摇了摇头,“不,不是,是老爷醒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两人同时愣在了原地,瞳孔不可控制的收缩了一下,“你说什么?” 舒晴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震惊,仿佛不敢相信一般。 “老爷醒过来了。”佣人重复了一遍,难掩眉宇之间的喜悦。 舒晴的身体重重的颤了一下,紧接着便挣脱了心黎的手朝着薄成晋的病房跑过去。 心黎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出神。许久,她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想,这便是女人吧,不管曾经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却还是能义无反顾。 她深呼了一口气,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佣人,“你留在这里照顾老爷子,我过去看看。” 佣人看着她点点头。 …… 心黎到达病房门口的时候,医生正在给薄成晋做检查。舒晴站在一旁,神色有些期待,又有些恐惧。 心黎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 薄成晋的眉心紧紧的蹙着,像是想说什么说不出来一般。 医生很快做完了检查,看着舒晴笑了笑,“他身体恢复的不错,但由于脑部撞击,所以语言功能短暂性丧失,不过你们放心,很快就会恢复的。” 舒晴看着医生点点头。 医生说完便出去了,心黎走去病房去,关上了病房的门,看着薄成晋唇角动了动,“爸……” 薄成晋看到她明显有些激动,神色着急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舒晴急忙按住他,“你别激动,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他紧紧的握着舒晴的手,力道重一下轻一下想要暗示什么。 心黎在他面前坐下来,“爸,你好好休息,我马上让庭深过来见你……” ---题外话---谢谢q_1l2woe7t6r的月票~剧透一小小下,真正的暖暖还活着,前文提到过,至于会不会在结局中出现,先不说哈~() 330.330大结局(四) 听到薄庭深的名字,薄成晋急忙点点头。 心黎看了看他,从包里拿出手机给薄庭深打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便接通了,薄庭深沉沉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夹着淡淡的疲累,“黎?” “庭深,爸爸醒过来了……你现在过来吧。” 正在处理文件的薄庭深一愣,手中握着的笔掉在了地上,他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两条腿动了动,“你说什么?偿” “爸爸醒过来了。”心黎重复了一句。 薄庭深深呼了一口气,“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心黎看了看舒晴和薄成晋,“爸,妈,我下去等庭深。” 舒晴点点头。 …… 心黎并没有下去,而是去了鉴定科,郑航站在她的身边,将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递给她。 她伸手接了过去,唇角微微扬了起来,“郑医生,谢谢你。” “不必,正好我的师妹在鉴定科,打个招呼应该的。”郑航笑了笑,将视线从她的脸上转移到她手上的文件袋上,“不打开看看?” “回去再看吧,我现在还有点事情。” 郑航点点头,“我看过了,应该是你期待的那个结果。” 心黎的眸光顿了一下,明眸动了动,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透着一股宁静和平和“那我先走了。” …… 她拿着文件袋的力道不断的攥紧,坐在医院小花园的凉亭里,纤弱的手指轻轻将文件袋打开。 她对这个结果早有准备的,就像当初她那么笃定,她不是薄成清的女儿,即便有祁叔的话,她依旧不信。 她把结果翻出来看了一眼,冷冷的笑了一下,然后又重新塞回了袋子里。 对面突然坐下了一个女人,心黎抬起头,目光淡淡的。 沈佳从来没见过这样淡定的女人,薄氏都快乱成一锅粥了,她还有心情坐在这里。 心黎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将眸移向了别处。 沈佳终于坐不住了,“慕心黎,我真佩服你,庭深都成了那个样子了,你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坐在这里。” 心黎不想和她拐弯抹角,再度将眸转向她的身上,“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沈佳深呼了一口气,“离开庭深,只要你离开了庭深我就会帮他,慕心黎,你留在他的身边只会连累他,难道你想让他一辈子都背负着乱!伦的骂名吗?” 心黎挑了挑眉尖,往自己手中的资料上看了一眼,笑意有些冷,“这不关你的事情,我们也不可能分开。” 沈佳顺着她的眸光看去,落在她手上的资料上,她还没装好,沈佳虽然只看到几个字,但也看出了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沈佳深呼了一口气,蹙着眉看着她,“现在只有沈氏才能帮到他。” “我相信自己的男人。” 沈佳被她这句话震撼到了,沉默了好长时间才动了动唇角,略微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喉骨之间挤出来的一般,“你们……” “沈小姐,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心黎轻笑了一下,目光延伸至远方,“我十七岁就和他结婚了,蹉跎了那么多年,现在也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放弃对方,别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有,又能怎么样呢?” 沈佳抿了抿唇角,看着她眼底流淌着的光芒愣了愣,突然意识到自己过来找她是很不明智的行为。 她喜欢薄庭深,直到现在这一刻她才明白,她远没有心黎的爱来的浓烈。 她痴痴地轻笑了两声,抬眸看着心黎的眼睛,“慕心黎,你赢了,我会说服我父亲的。” 心黎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随之淡笑,“谢谢沈小姐,不过不需要,还是那句话,我相信我自己的男人,就算要帮忙,他也一定不愿意靠你和你父亲。” 在这一点上,她和薄庭深一直心照不宣。就算欠人情,他们也不需要欠那些并不怎么相熟的人的人情。 她说完便朝着医院住院部的大门旁边走去,沈佳看着她的背影愣了愣,脑海中回荡的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直观评价心黎的那句话。 那是她和薄庭深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当时慕心黎和薄庭深在闹离婚,她问薄庭深慕心黎是个怎样的女人。 当时薄庭深并没有回答,反而是他的助理刘冬说,“太太是个任何女人都比不了的女人”。 她当时以为刘冬只是在拍上司的马屁,直到现在她才认清,刘助理一点也没说错。 她的视线一直落在心黎的身上。直到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在慕心黎的身边停下。 她看着慕心黎的唇角扬了起来,然后从容不迫的打开车门,弯下腰将里面的男人扶了出来。 司机已经放好了轮椅,她把男人扶到轮椅上,然后推着男人向住院部走去,两人唇角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 心黎将手上的资料放在薄庭深的腿上,“这是我刚刚拿到的我和薄成清的亲子鉴定报告,你看看。” 薄庭深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打开资料袋,“什么时候做的?” “一个星期之前,今天结果才出来。”心黎说道,唇角轻轻扬了一下,“我一直有种直觉,即便是祁叔亲口说的,我还是不信我是薄成清的女儿。” 薄庭深的视线落在最终的结果上,眉心狠狠的蹙着,手上的力道重了重,薄薄的纸张在他的手上变了形。 耳边传来心黎轻轻的笑声,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我确实和薄成清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虽然不知道当初我父亲为什么要弄一份假报告去欺骗薄成清。” 慕长忠已经死了,她也不想深究这个原因。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薄成晋的病房门口,薄庭深握紧了她的手,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都懂。 薄成晋看着他深呼了一口气,唇角微微的抿着,眸光中流露出抱歉的情绪。 父子两个向来水火不容,但此刻看来却莫名的和谐。 薄成晋丧失了语言能力,眉心微微蹙着想要跟薄庭深传达什么。舒晴叹了口气,“你爸爸从醒过来之后就是这样,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闻言,薄庭深再度将眸光投放在他的身上,眉心微蹙不知道再想什么。过了一会儿,薄成晋再度睡了过去,心黎和舒晴打了个招呼,推着薄庭深回去。 两人慢慢的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心黎眉心紧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有没有觉得爸爸很不对劲。” “嗯。”薄庭深撑着额头,沉沉的应了一声,“他和林菁生活了二十年,对薄启深这个儿子远比对我上心。” 心黎眉心蹙了蹙,按了电梯下楼,“可他醒来之后对这两人只字不提。” 薄庭深唇角轻扬了一下,发出一声冷哼,“对,我曾经派人查过,爸出事那天,有人见过他们从楼梯间出来。” “这怎么可能呢?”心黎深深提了一口气,有些不可置信。 “没什么不可能的。”薄庭深冷嗤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在医院加派这么多人手?” “我一直觉得奇怪,薄成清那么恨爸,怎么会和……” “黎,或许你应该打电话问问姑妈,看看她当年和薄成清分手的原因是什么。”薄庭深的眸色深了深。 电梯正好停下,心黎刚要推着薄庭深出去,便被一个慌慌张张的人影撞上了,心黎蹙了蹙眉,一边询问薄庭深的情况一边抬眸看人。 目光和林菁撞上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沉了眉,“菁姨,您的消息可真灵通。” 林菁看到两人目光凝滞了一下,看着薄庭深,“你爸爸他……” “我爸爸情况很好,现在在休息,菁姨还是不要上去打扰了。”薄庭深沉沉的,视线却是落在了林菁身旁的薄启深身上。 “我和你爸爸是合法夫妻,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去见他。”林菁的情绪像是失控了一般。 薄庭深只是挑了挑眉,看着她和薄启深进了电梯,电梯门再度闭合,他眸光如同古井深潭一般。 蓦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急忙看向心黎,心黎已经按了旁边的另一部电梯。 两人再度上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闹了起来,薄成晋已经被吵醒了过来,看到林菁和薄启深情绪激动,额角的青筋剧烈的跳动着,双手紧紧的握住舒晴的一只手,看着林菁满脸的厌恶。 舒晴拍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示意他别激动。 林菁的情绪同样很是激动,指着舒晴破口大骂,“舒晴,你还要不要脸,他现在是我的丈夫,你算什么?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就巴巴的贴上来,你就这么缺男人么?” 她侮辱性的语言让薄庭深的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深沉的目光之中携着骇人的戾气,偏头看向一旁的保安,“让你们过来是来让你们看热闹的吗?还不快把她拉出去。” 一旁的保镖急忙去拉林菁,薄启深沉着眉,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病房里恢复一片平静,薄庭深的眉心依然蹙着,看着舒晴叹了口气,“妈,你回南湖湾那边去吧,心黎的姑妈一个人带两个孩子,难免力不从心,你回去也好帮衬一点。” 闻言,舒晴还没说话,薄成晋便使劲的摇起了头,两只手紧紧的攥着舒晴的手。 舒晴叹了口气,“我还是留在这里吧,你爷爷那边我也不放心。” “我会派佣人过来,这本来也不是你的责任。” 薄庭深的话音刚落,薄成晋突然拿起在桌子上的水杯朝着他砸了过来。虽然没砸到他,但里面的水去洒了他一身。他沉了脸。 心黎唇角微微一扬,急忙拿纸巾帮他擦拭,“爸,妈,我们先走了。” 恐怕再待下去,父子俩又是一场大战。 出了门,心黎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样子才笑出声来,“他一个病人,你跟他置什么气。” 薄庭深的脸色更沉了,“他自找的。”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心黎睨了他一眼,“你表面上什么都要跟他争,心里还不是处处关心着他。” 薄庭深抿了抿唇角,“你觉得我妈会重新接纳他吗?” “不会。”心黎几乎想都没想便回答道,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和孩子,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你,如果你像爸那样,我会回来照顾你,因为出于爱,但这并不代表我会重新选择你。” 薄庭深幽深的眸光沉了沉,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心黎笑了笑,推着他往外面走去,蓦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脸色一变,“你刚刚跟我说,姑妈和薄成清分手的原因……你是怀疑薄成清和薄启深……” 薄成清和薄成晋对薄启深态度的转变……她脸色蓦然沉了沉。 薄庭深眉心动了动,语调沉沉的,“我只是猜测。” 心黎唇角呡了一下,两人已经到了楼下,司机已经在下面接应了。 倏然,一抹熟悉的背影映在瞳孔深处,心黎猛然松了轮椅,朝着那抹背影跑过去,“苏岑。” 那抹身影猛然顿在原地,缓缓的转过头看向她。 心黎猛然提了一口气,震惊,讶然,不可置信。所有的情绪一下子从心底涌了上来,难以置信,却又无比的真实。 她着三年来日日夜夜担忧的人此时就站在她的面前,这三年来,她用尽的办法去查她的下落,却始终一无所获。 所有人都给她传达着一个信息,苏岑还活着。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她心底无数次的衍生出苏岑已死的想法。 她十指下意识的收紧,手心里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想上前去,却又不敢接近,明艳的眸从眸底逐渐起了一层晶亮,湿润了她整个眼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苏岑朝着她笑了笑,顿了一下朝着她走过来,“黎黎……” 她的笑容灿烂,眉眼弯弯的和她寒暄,仿佛之前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心黎眉心狠狠蹙了一下,看着她明艳的笑容,已经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苏岑很瘦,虽然不太明显,但心黎还是准确无误的看出来了,她……怀孕了…… “岑……” “怎么这副表情?看到我不开心吗?”苏岑微微拧了一下眉,眸光似有似无的瞥向她身后薄庭深的位置,“有没有时间聊聊?” 心黎转过身,往身后的位置看了一眼,薄庭深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示意她去吧。 她回过头,看着苏岑点了点头。 …… 两人往医院的凉亭里走去,苏岑走的很慢,右手下意识的护住小腹的位置。 心黎再度凝眉,“当年的事,对不起。” 若不是她那晚的固执,苏岑也不会…… “没什么对不起的。”苏岑笑了笑,伸手拉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让苏岑的眉心紧蹙了一下,“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从来没有站在你的角度想过,自从怀孕之后我才真正的了解你当时的感觉,那种可以为了孩子付出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我当时只考虑到了你,却没想过你要是失去承希该怎么办……” 她眉眼含笑,莫名的带了一丝伤感。 心黎吸了一口气,唇角动了一下,“这三年,你在哪?” “被印秦救了,昏迷了两年,一年前才醒过来的,然后才随着他回来的。”苏岑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她吸了一口气,有些感慨,“抱歉,一直没有时间去看你,你……还好吧。” 心黎点了点头,看着她的小腹唇角呡了起来,“这孩子,是谁的?”() 331.331:大结局(五) 闻言,苏岑的眸凝滞了一下,轻抚自己的小腹的动作停住。沉默了片刻她才开口,“我的。” “苏岑,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心黎咬咬唇,看着她的肚子,“印秦是印凡的大哥,你知道印凡对你的感情,即便你不喜欢他,也不能这么伤害他。” 苏岑呡了呡唇,抬起眸看着她,沉沉的眸光不带有任何情绪,“我和印秦结婚了,是我对不起他……撄” 仿佛一个惊雷一般,心黎蓦然顿在原地,脑海中融合着她刚刚所说的信息量,她结婚了……和印秦。 心黎记得苏岑和印秦相识的过程,不管这三年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按照三年前的时间往前推,苏岑和印秦也不过见过数面而已,就算顾及到印凡,她也断然不会和印秦发生什么,更何况她的心里还有另一个她深爱着的男人偿。 “苏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苏岑抬起头来,目光坚定,“但嫁了就是嫁了,我欠印凡的,我会用自己的方法偿还。” 心黎眉心骤拧,给她精致的脸添了几道有些违和的竖纹,“你嫁给印秦,是因为你爱他吗?” 听到爱这个字眼,苏岑陡然愣住了,微微垂下头来沉默不语。 见此,心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却被苏岑打断了,“爱不爱又有什么关系,心黎,人生不仅仅只有爱情,不然你和薄庭深的路也不会走那么长,有人说,女人一辈子,应该和左先生谈恋爱,但一定要嫁给右先生……” 她说到这里,微微笑了一声,“但顾逸钦不是我的左先生,更不会是我的右先生,所以谈这个没有任何意义。我们都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了,爱情也不是必需品,我只是选择了适合我的生活。” 心黎倒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这一路走来的艰辛深有体会,若是当初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或许会和穆泽修一直走下去,过着平淡安然的生活,但她这辈子心里终究是空落落的。 没有爱的婚姻就像是一副躯壳,除了华而不实的外表之外,里面混乱不堪。 她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顾逸钦的?” 苏岑的眉心动了动,依旧沉默不语。 心黎心里答案已经明了,“你明明……” “心黎,你没有资格教训我,从我的身上,难道你没看到当初的自己吗?”苏岑的唇角扯了一下,看着她笑得淡然,轻轻的抚着自己的小腹。 心黎愣了,眉心越拧越紧,“岑……” “不说这些事情了。”苏岑看着她笑了笑,打断了她的话,“看到你如今过的这么好,我就放心了。走吧,他还在等你。”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苏岑笑了笑,唇角挂着宁静的弧度,将眸光投向一旁的正在往她这边跑过来的佣人身上,“有人陪我,你放心吧。” 说完,她站起身朝着佣人走过去,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衣服劈在肩上,又回过头来朝着心黎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心黎愣在原地许久才朝着车子走过去,心中百味杂陈,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虽然苏岑没跟她说什么,但却给了她历尽沧桑的感觉。 薄庭深坐在车子的后座,闭着眼睛养神,感觉到她的气息睁开眼睛抬眸看着她,“谈完了?” “嗯。”心黎上车,关上了车门,沉默了片刻,她抬眸看向薄庭深,手指和他紧紧的扣在一起,“庭深,突然觉得,我很幸运。” 薄庭深唇角扬了扬,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每个人走的路都不一样,或许现在的生活对她来说是最好的。” 心黎蹙眉,“你早就知道了?” 薄庭深沉沉的看了一眼,双臂将她抱在怀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嗯,顾逸钦前几天去德国了,身中数弹,生死未卜,出事前跟我唯一的一通电话,就是让我照顾好苏岑。” 心黎陡然一愣,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会……” 他要是真出事了,让苏岑怎么活? 薄庭深叹了口气,感慨道,“心黎,很多事情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顾逸钦伤害苏岑是真,他爱苏岑也是真,但爱并不是伤害的理由。” “那什么才是理由?”心黎吸了一口气,视线落在苏岑离去的方向,尽管早就不见了苏岑的身影。 “不管什么是理由,都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他从后视镜朝着司机使了个眼色,车子启动。 心黎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他沉稳的心跳声让她觉得心安无比,仿佛置身在保护伞之下。 …… 望馨园,林菁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愣怔,薄启深沉着一张脸,给她倒了一杯水,“妈……” 林菁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眸看着他,精致的脸上慢慢裂开疯狂的情绪,伸手将水杯接了过去,“二十年,我跟他整整过了二十年,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她对薄成晋是有爱的,不然也不会为了得到他费尽心思,可今天的一切,彻底刺激到了她最边缘处的那根神经。 她跟薄成晋二十多年的时间,却还是抵不过一个舒晴。她不甘心,她一点都不甘心。 想起薄成晋看她的眼神,难道她就这么不可原谅吗? 都是因为舒晴,如果没有舒晴,她当初就不会和薄成晋分手,就不会一步走错步步走错。 舒晴她有什么?她除了和薄成晋门当户对的家世之外,她什么都没有,她凭什么跟自己争薄成晋。 还有慕心黎,她绝不会让慕心黎夺走本应该属于她儿子的一切。 她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却落得个被人抛弃的地步,丈夫不要她,儿子的父亲只是把他们当成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 她过的可真可悲。 她双手紧紧的攥着手中的水杯,像是要捏碎一般,片刻,她忽然直起眸,蓦然勾起了唇角,肆意的弧度让人莫名生出一股胆颤的惧意。 她将水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启深,妈绝对不会让别人抢走本应该属于我们的东西的。” 薄启深沉了沉眸,“妈,你想做什么?” 她看了薄启深一眼,唇角的弧度肆意,却没有再说话。 …… 心黎和薄庭深一进门含希便扑了过来,心黎顺势将她抱起来,眸光却落在了慕紫云的身上。 慕紫云脸上一片宁静之色,看着他微微扬了扬唇角,但去难掩脸上的苍白。 薄庭深只是微微和慕紫云打了个招呼便让心黎将他扶上楼去。 知道他有事情要处理,心黎也没有多打扰他,把他所需要的文件放在他身边之后便关上门出去了。 慕紫云站在楼梯口,看着她欲言又止。 心黎愣了愣,朝着她笑笑,“姑妈……” 她极为淡然的从楼上下来,拉着慕紫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不是你和薄成清的女儿……” 心黎挑了挑眉,看着她眸中的光亮淡了下去,微微抿了抿唇角继续道,“我做了新的亲子鉴定,姑妈……” 慕紫云深呼了一口气,听到这样的结果反倒是释然的笑了,“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这么多年,我早就接受了当年的结果……” 她顿了一下,眸底深处泛起了一层涟漪,“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心黎看着她闪着泪光却依然笑着的眸,心脏猛然颤动了好几下。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慕紫云抱在怀中,“姑妈,如果你还想走的话,我不会拦你,如果你想要回到薄成清的身边,我也不会拦你。” 慕紫云直起眸看着她,微微笑了一下,“我说过,我不会走,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你的幸福的。” 心黎愣了愣,没有答话。 …… 晚饭的时候心黎并没有打扰薄庭深,几人吃完之后,她端着给薄庭深准备好的饭菜上楼。 房间并没有关严,从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心黎直接推开了。 站在柜子前面拿东西的男人听到响声回了一下头,幽深的眸有些茫然的看着她,紧接着便是一阵慌乱。 心黎手中的托盘“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她像是没感觉到一般,手依旧保持着断托盘的姿势,愣愣的看着他。 仿佛是做梦一般,但面前的一切却又那么真实。男人确实笔挺卓然的站在她的面前,如同一棵屹立不倒的青松。 他站起来了…… 心黎咬着唇角,眸底逐渐起了一层氤氲,湿润了她的眼眶。 事情发生的突然,薄庭深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解释。这个时间她应该在楼下陪着孩子才对,怎么会突然上来了? 是他一时大意了。他唇角有些牵强的扯了扯,伸手去抓她的手,“心黎,你听我解释。” 心黎下意识躲了一下,转过身去将房门关了起来,紧接着便又回过头来,冷冷的看着他,“解释什么?你是要告诉我你突然之间能站起来了?” “不是……”薄庭深急迫的想要解释,走过来伸手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了床上坐下来。 心黎讥诮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甩开他的手,“那就是你故意骗我的。” “没有。”薄庭深笑的无奈,再度伸出手去将她揽入怀中,“刚开始确实不能动,前段时间情况才好转的。” “为什么不说?”心黎抬起眸,明媚的眸蒙上了一层晶莹,冷冷的瞪着他。 见她起了泪意,薄庭深微微叹了口气,在她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他们以为我站不起会受到各种局限,自然会放松警惕,我不如将计就计。” “那你连我也瞒。”心黎的语调突然间抬高了,双手用力将他推到一边,“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看到你这个样子过得有多煎熬,我怕你会站不起来,我怕你会因为这双腿一蹶不振。薄庭深,每天看着我担惊受怕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她多日来积压的情绪突然间爆发了出来,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她这段时间过得有多压抑,她过得有多小心翼翼,她甚至不敢在他的面前提起与之有关的事情。 有时候看到孩子蹦蹦跳跳她也会吼两句,生怕他心里会不舒服,可他居然这么骗她。 “我没有这个意思。”薄庭深蹙了蹙眉,心脏剧烈的蜷缩着。 “那你是什么意思?”心黎仰着头,冷冷的瞪着他,“你每天晚上跟我睡在一起,我甚至不知道你能不能站起来你,你瞒着我有意思吗?” 薄庭深摇摇头,“没有。” 他的大掌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颊,将她脸颊上挂着的泪珠尽数拭去,“黎,别哭,你一哭我心就疼。” “活该你疼。”心黎噗嗤一声笑了,又哭又笑的模样让薄庭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其实也没有真正怪他的意思,喜悦和愤怒冲击着她的大脑,她就是觉得委屈。 薄庭深笑了,也跟着她笑了起来,“其实不是刻意瞒着你,就是被你伺候习惯了,有点贪恋。” 闻言,心黎愣了一下,直起眸来看着他,“我以前很委屈你?” 薄庭深呡了一下唇,微微摇了摇头,“没有,我是说,你上我下的姿势,我很喜欢。” 心黎的耳根蓦然一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低低一笑,紧接着便又说道,“不过不尽兴。” “薄庭深!” 薄庭深没有答话,一只手臂轻轻揽着她的腰,脸贴着她的脸磨蹭了两下,“这次是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怎么都可以?”心黎挑了挑眉尖。 薄庭深眉心动了一下,“除了不让我睡你之外。” 他说的一本正经,心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向地上的残局,“自己去打扫干净,今天晚上不准吃饭。” 她沉着脸,但眸却是笑着的。 薄庭深看了一眼,眉心微微的挑了挑,“不吃饭,吃你。” 其实没有多少洒在地上,大部分还在托盘里,只不过有汤汁洒在了地上。薄庭深简单收拾了一下,含笑看着坐在床上的女人,喉结下意识的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便心黎走了过去,自然而然的将她揽入怀中,“伺候我那么多天,今天换我来伺候你,嗯?” 心黎唇角勾了勾,视线落在他的腿上,双臂圈住他的腰,“我好累。” “我给你按摩按摩。”薄庭深抱着她,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一双手似是带着魔力一般,让她身体慢慢软了下来。 心黎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明眸闪着一层暖暖的流光,“庭深,我很开心……” “原谅我了?” 她摇头,“我开心是因为你能站起来了,但你骗我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薄庭深的眼角抽了抽,眉心未动,隐隐觉得自己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在他们的关系之中,一直以来她都占着主导的位置,这段时间她对他小心翼翼,言听计从,让他隐隐有些贪恋这种感觉,以至于自己的一点私心使然让他没有告诉她。但没想到被她抓了个正着。 “你想怎么跟我算?”薄庭深倒吸了一口气,在她身边躺了下来,大掌轻轻的在她身上摩挲。 心黎挑了挑眉尖,往他的怀里拱了拱,“我们还有未来几十年的时间,不急。” “可现在,我急了……”薄庭深说完便翻了个身覆在她的身上,密密麻麻的吻携着沉重的呼吸落在她的身上,一点点的侵占着她的领土。 ---题外话---谢谢a_5n2dnaaxh的月票~么么哒,结局篇每章五千字哈,应该很快就结局了~() 332.332大结局(六) 昏暗的地下室,阮欣然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薄成清和薄启深,她脸色变了变,潮湿的气味让她紧紧的蹙起了眉心。 身上洁白的连衣裙早就已经污浊不堪,她动了动眼睛,看向薄启深,“我怎么会在这里?” “阮小姐,你说呢?撄” 薄启深没说话,开口是薄成清,他嗓音很是清朗,带着些许的喑哑,却让阮欣然的身体莫名一颤。 阮欣然认识这个男人,薄成清,不仅是慕心黎的亲生父亲,还是薄启深的亲生父亲偿。 她抿抿唇,“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她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薄成清的眸光看似温淡,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温柔,但看起来却让人莫名的胆寒。 阮欣然深呼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往后移动身体。 薄成清冷笑了一声,沉沉的看着她,“阮小姐,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有些事该你知道的你知道,不该你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得烂到肚子里。” 阮欣然咬牙,清冽的眸光之中带着恐惧,唇角抽动了好几下,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除了恐惧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 面前的男人,是比薄启深还要令人恐惧的恶魔。 她定了心神,冷笑着看向薄成清,“呵!即便我不说,她也是个私生女,她嘲笑我那么多年,到头来自己才是个私生女,真是报应……” 啪的一声,阮欣然的脸上出现了五道鲜红的指痕,她的脸偏了过去,眸光像是被人打散了一般,虚无空洞。 半晌,她又抬起头来,目赤欲裂的看着薄成清冷笑了一声,“这不是正合你的意吗?她的身世被公之于众,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你是她亲生父亲的事实。” 薄成清的唇角抿了抿,他是极其想要得到慕心黎的认同,但不屑于用这种办法,他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不利的流言和脏水泼到自己的女儿身上。 半晌,他冷冷的笑了一声,转眸看向身后的薄启深,“交给你处理了,对于没有任何作用的弃子,就该扔掉。既然她这么喜欢说,我让她这辈子都说不了话。” 薄启深拧了拧眉,看着地上的阮欣然,眸中是一片蓦然,片刻,他直起头,看着薄成清的背影,“爸,我是弃子吗?”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薄成清停在原地,转过头眯着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咧开,“启深,记住,有些人就算是弃子,也比其他人更高贵。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你是薄成清的儿子。” 不管他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他都是他薄成清的儿子。 他嗓音落地便出去了。 薄启深看着他的背影发起呆来,半晌,他冷冷的一笑,颇为自嘲,就算是你的儿子,也终究抵不过女儿在你心中的位置。 儿子尚且是一枚棋子,而女儿却是他的掌中宝,即便她处处和他作对,他还是整颗心思都扑在她的身上。 薄启深再度转过眸来,沉沉的眸中像是淬了一层寒冰。 阮欣然心中的恐惧油然而生,唇角下意识的动了动,“启深……”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他朝着阮欣然的位置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阮欣然,我早就说过,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但你还是输了。” 她输给了自己,薄庭深多年以来给她的呵护和宠爱让她渐渐迷失了自己,以至于失去的时候无法做到忍。如果她继续忍下去,说不定赢的那个人就是她。 但是,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任何的原因。 地下室的光线有些阴暗,门突然被打开,阮欣然顺着光线看去,一名佣人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小箱子。 阮欣然陡然瞪大了眸,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薄启深,“启深,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薄启深只是鄙睨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小箱子打开,里面有有一支注射器,还有一支液体状的药物。 阮欣然瞪大了眸看着他,跟在薄启深身边那么长时间,她再清楚不过里面是什么东西,毒品…… “薄启深,你不能……” “欣然……”他突然叫了她的名字,嗓音很是温柔,但却带着一股阴沉,“要怪只能怪你不乖。以后乖一点……” 他拿着注射器逼近她,在她惊恐的叫声之中将毒品尽数注入她的体内。 …… 第二天一早心黎醒过来的时候薄庭深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唇角微微勾了勾,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全身就像被碾压过一样,腿间传来酸痛的感觉,就像是他们新婚时的那样。 心黎倒吸了一口冷气,下床走向浴室,泡了个澡之后才出来。 身上的酸痛缓解了不少,她挑了件衬衫,又挑了条牛仔裤穿上才下楼。 慕紫云端着饭碗正在给含希喂饭,承希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微微的笑了笑,这段时间她心力交瘁,的确忽略两个孩子很多。 慕紫云看到她下来,看着她勾起了唇角,“醒了?庭深一大早就被他的特助接走了,看你睡得熟,没打扰你。” 心黎点点头,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伸出长臂将站在一旁的含希抱入怀中,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含希嘟了嘟嘴,抱住她的脖子,脑袋在她的胸口磨蹭了两下,她轻笑了两声,将含希放了下来,“去找哥哥玩。” 承希闻言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将书放在桌子上,牵着含希的手朝一旁走过去。 见两个孩子上楼了,她才转眸看向慕紫云,唇角的笑意也一点点的凝了起来,“姑妈,我有个问题问你……” “什么?”慕紫云眉尖轻挑,脸上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心黎犹豫了一下,有些躲闪她的眸光,“薄成清说他出事之前你们就已经分手了……姑妈,能告诉我你们分手的原因吗?” 闻言,慕紫云脸上的神情骤变,唇角抿着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唇角才动了动,反复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来,“因为我发现他有其他的女人和孩子……” 心黎的脸色变了变,眸光之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抬起眸来看着慕紫云。 慕紫云笑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手,“心黎,你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其实当时我没打算和他分手,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件事是发生在我和他在一起之前,我也只是一时想不通,但没想到会让我们之间错过了这么多年。” “你……见过那个女人和孩子吗?”心黎咬了咬唇,往她的身旁靠了靠,手上的力道向她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慕紫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见过,我当时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她说完苦笑了一声,心黎抱紧了她,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慕紫云看着她安慰性的笑了笑,从一旁拿出一个蓝色的盒子,“这个是当初薄成清送给我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带在身边,心黎,现在我把它给你,也算是个念想。” 心黎看着盒子里的红宝石项链,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过了一会儿,心黎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接完之后脸色骤变,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慕紫云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的摇了摇头。 …… 满大街都是关于薄氏集团的种种流言,已经将私生女,乱!伦之类的流言彻底压下去了,她走在路上都能感觉到薄氏的种种问题。 月牙湾的事故再次有了进展,薄庭深再度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之上,有关部门和薄氏集团内部调查的结果都是材料本身没有问题,只是和供应商的交易结束之后内部人员偷龙转凤掉了包。 那么多材料,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掉包并非易事,除非是有内部人员的接应。 材料供应商那边也是多年的老品牌了,为了挽回自己的声誉,在未同薄氏沟通的情况之下,擅自将调查结果公开,矛头直指薄氏集团。 本来一场事故就让薄氏集团够乱了,这样的结果公开,直接把薄氏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薄氏内部出现了问题,或者是内部有人贪婪,妄图从这笔生意之中获得利润,或是内斗,有人故意陷害。 很明显后者的几率大于前者,即便是有人想要从中获利,也不可能会冒这么大的险。 薄氏的股价处于持续下跌的状态,像是有人故意操纵一般。 薄庭深坐在会议室中,即便坐在轮椅上,但依旧掩盖不了他的卓然和矜贵,像是一个天生的王者,睥睨众人。 修长的手指在会议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哒哒的声音挑战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他的权力已经被架空,但从他身上依旧可以感觉出隐隐散发出来的戾气。 “庭……庭深……”有董事已经架不住压力了,“这事要是再不解决,恐怕薄氏……” 说到底他们跟了薄庭深这么多年,即便薄成清回来的时候势力早已在薄氏内部扎了根,但出现问题他们依旧比较依赖薄庭深。 他们这群人都是奔着利益去的,各取所需,谁给他们的利益更高,他们就跟着谁,但显然,他们更相信薄庭深一些。 薄成清太过深沉,加之合作时间不长,再说了,月牙湾的事情真相到底怎么样,他们心里精明着呢。 闻言,薄庭深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轻点桌面的指尖停了下来,会议室出现了一瞬间的静寂,“怎么解决?” 他反问的话中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视线从在座的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去,最终落在薄成清和薄启深的身上,“二叔,不如你来说。” 薄成清阴沉的脸上带着笑,此刻听他这么说,笑意更晟,“庭深,即便这件事是有人故意陷害,其中也有你监管不严的原因,真凶固然要查下去,但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薄成清的话矛头直逼薄庭深,在场的董事低下了头,随之将眸光看向了薄庭深。 薄庭深轻笑了一声,淡漠无澜的眸光和他对上,“该负的责任我自然会负,这点不劳二叔提醒。” 他话音刚落,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两下,他视若无人的看了一眼,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紧接着,他再度将眸抬了起来,“大家休息十分钟,十分钟之后继续。” 淡漠的嗓音传遍会议室的每个角落。薄成清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眸。 …… 休息室,薄启深站在他的面前,“爸,刚刚得到的消息,薄庭深和宁四签订了新的合同,联合顾逸钦刻意打压公司的股价,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释放出来的烟雾弹。” 薄成清拧了拧眉,抬起眸来看着他。 薄启深继续说道,“他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爸,或许从你回来之前他就知道了……他只是想借着你回来的契机整顿薄氏。彻底清除对他有异心的人。” 讲到这里,他不得不佩服薄庭深的敏锐程度,薄氏的问题由来已久,只是没想到薄庭深居然会利用这个机会整顿。 从薄成清回来开始,他看似什么都没有做,实则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所有的事态发展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薄启深甚至怀疑,连那场车祸,是不是都是他算计好的,他的眸深了深,看向面前的薄成清。 薄成清轻笑了一声,缥缈的笑声像是讥诮,像是自嘲,从今天早上薄庭深要召开会议开始,他就隐隐觉得事态有些不对。 不,应该从上次董事会开始,他就已经察觉到事态的不对劲了。 一切好像太顺理成章了。 从月牙湾工程坍塌,再到工程款不知所踪,现在想想,他都像是事先料到一般。 薄启深见他没说话,抿了抿唇角再度张了口,“他先前一直在查十几年前有关心黎的绑架案,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一直对你我心存戒心。” 薄成清冷冷的看着她,唇角浅淡的弧度有些肆意,“我还真是小看他了。” 先是察觉到了苗头,然后便准确的抓住了契机。利用心黎让他乱了心思,给自己找了空子有机可趁。 薄庭深,他确实是够聪明。他一直把自己放在了尘埃的位置,从而突出了心黎,使自己的关注点都在心黎的身上,加之他受了伤行动不便,从而使自己忽略了他。 “爸,接下来他肯定有所动作,我们该怎么办?” “薄氏我根本没放在眼里,他就算拿回去也得元气大伤,这点你根本就不用担心。”薄成清看了他一眼,“将来整个云清都是你的,区区一个薄氏,你在乎它干什么?” 薄启深猛然抬起眸,诧异的看着他,“爸……” …… 短短的十分钟之内,又有新的新闻曝出,薄氏的股价再跌,除了薄庭深和薄成清之外,薄氏的其他董事,都慌了。 在这么下去,薄氏会越来越难以支撑,就像当初的慕氏一样,被人一点点的蚕食瓜分。 会议重新开始,下面议论纷纷。 “庭深,薄氏持续受到月牙湾的影响,这件事要是再不解决,薄氏就算是不倒,恐怕也得元气大伤。” 薄庭深挑挑眉尖,看向薄成清,“这段时间我腿受伤,很多事情都是二叔代劳的,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二叔。” “不必。”他淡淡的应了一声,眸光清冷,“庭深,你的腿怎么样了?” 薄庭深淡笑了一声,“已经没事了。” 薄成清眉心蹙了蹙,眸光越来越淡。 刘冬拿上来一份资料分发给众人,薄庭深也收起了唇角的笑意,“这是关于月牙湾事故调查的全部资料,二叔,不如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月牙湾的工程款会流入云清?” 众人一愣,看着那些资料,皆看向薄成清。 薄成清闻言轻笑,“月牙湾的项目一直是你在负责,我怎么知道?” “可在我出事那段时间,是你全权接手的。” “庭深,接手的是你爷爷,不是我。” 薄庭深的脸色骤然一变,看着薄成清唇角的笑意眯了眯眸,老爷子…… 薄成清挑挑眉尖,真以为他没有任何筹码了? 两人对峙着,薄庭深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他沉着眸接起。 老爷子病危的消息从手机的那头传过来,他猛然站起了身,手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到底怎么回事?” 小六抿了抿唇,“林菁来闹过,把大少的身份抖了出来,老爷子急火攻心,还有二爷的身世,老爷子也知晓了。” “好,我知道了。”他沉着一张脸挂断了电话,将手边的资料摔在桌子上,“关于这件事所有的证据和资料我都已经移交给司法了,接下来所有的人员都要协助调查。” 他沉沉的看着众人,“还有一件事,关于新任董事长的选举……” 薄成清眯了眸,这个时候提这件事?他淡然冷笑,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不过他向来要的就不是董事长的位置。 众人看着他的腿,齐齐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万董才开口,“这件事老爷子之前提过,我觉得,现在庭深手中的股份最多,庭深的能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董事长的位子非他莫属。” 任凭傻子都能看得出来,现在大权在谁的手中握着,再加上老爷子的力保。基本上大局已定,即便薄成清和薄启深再有异议也无济于事。 一个刚回来不久,一个被老爷子赶了出去的人。 听万董这么一说,众人齐齐点头。 薄庭深无心再和他们废话,冷冷笑了一声,“那就这么定了,关于公司其他的事情,等我回来再处理。” …… 心黎最后是在一间废弃的工厂找到阮欣然的。 她全身衣衫褴褛,脸上表露出痛苦的神色,但看到心黎的时候,她还是高傲的扬起自己的头…… ---题外话---这章六千字~() 333.333大结局(七) 慕心黎拧了拧眉,看着她的样子生出几分同情来,她们是同父异母的亲生姐妹,如今却闹成这样,究竟是她错了,还是阮欣然错了? 不,她们都没有错,只能怪命运撄。 阮欣然冷笑了一声,“慕心黎,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心黎神情淡漠,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看你的笑话?你有什么笑话是值得我看的吗?” 她这句话无疑刺中了阮欣然心中最敏感的一点。在她的心里,阮欣然连个笑话都不是? 阮欣然冷冷的瞪着她,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一般, 她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心,看向后面跟着的小七,示意小七将阮欣然带走。 小七看着阮欣然的眼神有些厌恶,但还是按照她的意思做了,他随手扔了一件外套搭在阮欣然的身上,然后将她抱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阮欣然的一双冷眸依旧落在心黎的身上,“你要带我去哪?” “阮欣然,你现在没有反抗的余地,还是你更愿意留在这里?”心黎讥诮一般扫了一眼周围打的环境,“周围没什么人,你就算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偿” 阮欣然的瞳孔重重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眉尖轻挑着,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极缓极慢,像是深渊传来的招魂曲。一下一下踩在她的心尖上。 阮欣然握紧了拳头,强烈的活下去的慾望迫使她安静了下来,但眸中对心黎的恨意却一点都没消退。 车子再度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阮欣然浑身软绵绵的,但她并没有受伤,也没有被人侵犯过的痕迹。 看着面前耸立的大楼,阮欣然蹙了蹙眉,“这是什么地方?” 心黎转过头,嗤笑了一声,“不觉得熟悉吗?这里是城北的图书馆啊,曾经你妈妈和我妈妈坠亡的地方。” 阮欣然的脸色骤然一变,“慕心黎,你放开我,我不要来这里。” “要不要不是你说的算。”心黎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建筑物陡然生出一股戾气,“阮欣然,看到这里不会想到一些什么吗?” 心黎捏住她的下巴,冷冷的笑了一声,让小七把她带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墙壁很白,沁骨的冷意像是从墙壁之中渗出来的一般,阮欣然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慕心黎,你究竟想干什么?” “就是想带你回忆一些事情。”心黎勾了勾唇角,薄凉的唇角泛着寒气,像是淬了一层寒冰一般,“知道这间地下室是什么地方吗?” 阮欣然冷冷的瞪着她。 心黎笑了,“这是你妈和我妈尸身掉落的地方,当时你在她们的什么方向看着?” 她盯着阮欣然,琉璃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但却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恐惧,“我今天没时间了,不然真想带着你去墓地看看,看看我们的弟弟……阮欣然,他当时才不过一岁,你是怎么下去手的?” “啊……”阮欣然听着这些话,身体已经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挣脱小七的禁锢抱着头蹲在墙角里,“我没有杀他……我没有杀他,我松开手的时候,他还活着……” 心黎拧了拧眉,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她全身都在颤抖,而她本人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 心黎觉得她不对劲,转过头问一旁的小七,“她怎么了?” 小七面无表情,“刚刚在她的胳膊上发现了针孔,结合她的反应,可能是被人注射了毒品。” 心黎眉心一拧,快步朝着她走过去,伸手拉过她的手臂,她眸光微微眯了起来,“他们还真是够狠。” “嫂子,他们没想真的毁了她,不然不会用这种方法。”小七沉沉道,扫了一眼阮欣然,“有人故意透漏消息给我们,或许他们的目的就是把她交到你的手中。” 心黎凝住了心神,目光几度流转,小七说的不错,想要毁了一个女人很简单,尤其是阮欣然这样自恃清高的女人。 她闭了闭眼睛,还没说话,阮欣然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没错,你弟弟是我杀的,我亲眼看着我妈妈把你妈妈推了下去,我本来是可以阻止的,知道我为什么没阻止吗?因为她们都该死。” “慕心黎,你知道从小我有多嫉妒你和慕衍爵吗?”阮欣然突然间像疯了一样,歇斯底里道,“凭什么你们有的我都没有,就连一个孩子都比我强,我是动了杀他的念头,但我没有真正杀死他……” 阮欣然嗤嗤的笑着,晶莹的眸中是一片空洞。 如果真的是她杀了真正的慕思衍,她当初就不会问慕心黎真正的衍衍在哪? 嫉妒让她产生了那样的想法,并且为此付出行动,但她也不是没有感情,没有怜悯之心,最后一刻,她放弃了。 后来的事情她什么都不知道,等到再得到消息的时候,那个小小的孩子已经死了。 心黎看着她,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事到如今,她已经完全没有说谎的必要了。 心黎抿了抿唇角,黎意生孩子的时候已经四十六岁了,孩子身体本来就弱,刚出生就几经波折,即便不是阮欣然亲手捂死的,也和阮欣然脱不了干系。 祁叔当时也只是听到一二,并没有听全。 她眉心紧蹙,看着面前几近疯狂的阮欣然。 阮欣然站起身来,朝着她逼近了两步,“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我不止在伦敦的那天晚上算计了你,即便是你在加州的时候我也想置你于死地。你以为林筱真的想要跟你斗,不过我暗中挑拨罢了。你儿子出事的时候我也知道……哈哈。”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沉沉的看着她。十指下意识的收紧。 小七眯了眯眸,“嫂子,怎么处理?” “让她继续说。”心黎道,视线依旧落在阮欣然的身上。 阮欣然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脸上出了一层的汗。 心黎冷冷的瞪着她。 她冷然的嗤笑着,“慕心黎,我真是佩服你,不仅和自己的堂哥乱!伦,还勾引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 “谁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心黎挑了挑眉尖。 “你还不知道吧?”阮欣然笑着,脸上的神情却一点点的发生了变化,“薄启深是薄成清的儿子……” 心黎的眸陡然一眯,居然真的是…… 她吸了一口气,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阮欣然,阮欣然已经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拉着她的裤脚神色隐忍,“求求你,给我吸一口……” 毒瘾上来了……心黎眉心蹙了蹙,看向小七,“看着她。我出去走走。” 小七拧了拧眉,“嫂子,我还是跟着你吧,二哥说让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心黎朝着他笑了笑,“不用了,你留在这儿看着她,她要毒品你就给她,等她精神恢复了,把她带到天台,我要让她尝尝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小七思忖了片刻,看着她点了点头。 …… 她从会议室出去。外面清新的空气从鼻尖沁入心脾,图书馆的周围种着茉莉,淡淡的茉莉清香让她的心情微微舒缓了一些。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手机,给薄庭深去了个电话。 那边薄庭深的声音有些沉,“黎?” “庭深,你猜的不错,薄启深确实是薄成清的儿子,爸爸出事可能跟这个有关系。” “我已经知道了。” “你在哪?”心黎听出他的不对劲,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 “医院,爷爷病危。”薄庭深回答道,“你这两天小心点,薄成清和薄启深这两天可能会狗急跳墙,不管去哪,都要让小七跟着。” “我……唔……”她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让人从背后用毛巾捂住了口鼻,紧接着背后的人便把她往一旁的车子里拖。她挣扎了两下,紧接着便晕了过去。 手机掉在地上瞬间黑了屏幕,通讯也被打断。 薄庭深耳边传来嘟嘟的声音,听到的最后一声声音是她的那声“唔”,他胸口一紧,马上回拨了过去。 但手机中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女声提醒关机的声音。 薄庭深的眉心紧了紧,蓦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急忙给小七打电话,“太太呢……” “嫂子她刚刚出去了。”小七回答道,冷眼看着脚边的女人,阮欣然还在不停的哭求着。 薄庭深的眉心蹙了蹙,“什么声音?” “是阮欣然,被大少注射了毒品。 闻言,薄庭深没再多问,脸沉的厉害,“你马上出去找太太,派人去找,盯着薄成清。” 小七听着急躁而愠怒的声音,心脏剧烈的跳动了几下,“我马上去。” 薄庭深挂了电话,抬起就向外面走去,小六突然拦在了他的面前,“二少……” “有事?” 小六抿了抿唇角,“刚刚查出来的消息,老爷子之所以病危,是薄成清买通了佣人和医生,偷偷换掉了老爷子的药。” 薄庭深的唇角抿了抿。 小六继续道,“月牙湾的案子定案,薄启深潜逃不知所踪,薄成清虽然还没有什么动静,但云清那边并不太平,似乎是想要和薄氏同归于尽。我查了他最近的动向,他准备了游轮和私人飞机,已经做好了潜逃的准备。” 薄庭深的眸沉沉的,潜逃,他苦心布置了几十年,目的一直都是老爷子和薄成晋,这个时候他是不会走的。 他想毁掉的是老爷子和薄成晋所有的骄傲,而且,即便他要走,也一定会带上心黎和慕紫云。 这么多年,他一直把心黎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他是在乎心黎的存在的,不然也不会隐忍这么多年。 只可惜,他最后还是走错了。 薄庭深蹙着眉就要往外走,心黎如果是被薄成清带走的还好,若是其他人…… “二少,还有一件事……”小六叫住他,表情凝重,“夫人和老爷刚刚不见了。” 薄庭深的身形一颤,转过头看着他。 “林菁绕开了我们的眼线,刚刚得到她的下落,她往北郊的方向去了。” 薄庭深倒吸了一口气,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赶紧去追。” …… 心黎再度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公寓当中,她的视线有些模糊,隐隐看到窗帘随风摆动,透过窗子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挣扎了一下想要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和双脚全都被绑了起来。 她眉心蹙了蹙,双眼观察着周边的环境。 这间公寓十分简洁,但隐隐透出几分阴冷来。她这才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 “妈……”她艰难的移动着身体,往舒晴的那边移去。 舒晴听到声音缓缓地睁开眼睛,情况比她好不了多少。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舒晴的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 心黎抿了抿唇角,没说话。 林菁从暗处走过来,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你们都醒了?” 舒晴看到她呡了呡唇,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林菁,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多年,她和林菁其实并没有正面冲突过,除了见过几次面之外,其他的再无交集。 林菁睨了她一眼,“别急,你的好儿子很快就过来了,我就是想看看他是选你这个妈还是选他的老婆。” “林菁!” “闭嘴。”林菁的脸色陡然一变,冷冷的看着两人,“我最恨的就是你们两个了,舒晴,这么多年了,因为你,老爷子和老太太从来没拿我当儿媳妇看过,你一回来,薄成晋就疏远我,你儿子什么都有,而我儿子却什么都没有……” 她越说脸上越狰狞,舒晴却只是眉心微蹙。 在这件事上,舒晴一直问心无愧,林菁和薄成晋的事情她毫不知情,离婚以后她一直游历在外,从未打扰过他们的生活。 怪只怪林菁太贪心了。 她说完,又将矛头指向心黎,“还有你慕心黎,启深才是薄成清的亲生儿子,他却要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你,你凭什么?” 心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比舒晴更加的坦然。漠漠的眸像是古井深潭,微微泛起的涟漪转瞬之间便消失了。 林菁突然间像疯了一样,两只手分别狠狠的掐住心黎和舒晴的脖子,“都怪薄庭深,如果没有薄庭深,我和我儿子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们,我要让他后半辈子都在痛苦中度过,慕心黎,我十七年前就该杀了你。” 她力道很重,心黎和舒晴几乎窒息,她突然松了手,两人惨白的脸色稍稍有了一点血色。 心黎猛烈地咳了好几下,抬起眸冷冷的看着她。 “我有件事一直很奇怪,你当初明明知道启深是薄成清的儿子,这么长时间你为什么不说出来?”林菁指着心黎的鼻子,却看向了舒晴,“舒晴,看吧,你儿媳妇跟你并不是一条心。” 心黎拧了拧眉,“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林菁的面目突然间狰狞了起来,“当年要不是你偷听到了我和启深的谈话,我们怎么可能那么大费周章,没想到到头来绑错了人,我真恨那时候没杀了你们。” 心黎的呼吸一重,胸口微微起伏着,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一直想不明白当年年仅十岁的自己为什么会惹上这无妄之灾,到头来却是因为这个?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又或者她有印象,只是当时年纪尚小忘记了,久而久之就忘记这件事。 她看看面前的林菁,她究竟有多丧心病狂?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之下就这么对待一个孩子……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当年薄成清出事,是我做的,然后嫁祸给了薄成晋,没想到薄成清那么命大。” 舒晴的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 心黎依旧不动声色,“林菁,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林菁又笑了起来,“我的丈夫不要我了,儿子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拜你们所赐,我要杀了你们其中一个,让薄庭深永远活在痛苦之中,让你们活下来的那个永远活在内疚之中。” 心黎动了动,往舒晴的那边挨了挨,看着舒晴使了个眼色。 林菁像是早已熟知了两人的意图,冷冷的睨了两人一眼,“没用的,你们根本逃不出来。你们难道一点都不好奇,薄庭深会怎么选?”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林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子并没有关严,阳光有些刺眼,透过窗子落在两人的身上,给两人渡了一层金光。 心黎垂着眸,只希望薄庭深不要来。 半晌,她抬起头,“林菁,你放了我和我妈,我可以安排你和薄启深离开……” “闭嘴。”林菁回过头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要放,我也只会放一个。” “那你先放了我妈。” “心黎!”听她这么说,舒晴皱了皱眉。 林菁看着两人眯起眸,鼓起掌来,“还真是婆媳情深……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慕心黎,又不是你亲妈,你至于吗?” 心黎瞪着她,“要不要做这个交易?” “呵!”林菁冷嗤了一声,“你真以为我这么愚蠢?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也要拉上你们做垫背的。” 门外突然有了动静。心黎和舒晴的眉心猛然蹙了起来。 林菁笑了。抓着两人把两人关进了卧室,用胶带贴住了两人嘴。 小六破门而入的时候整个房间只有林菁一个人。 薄庭深拧眉看着她。 她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杯滚烫的咖啡,“没想到你来得还挺快。” “人呢?”薄庭深站在她面前,漠漠的眸中像是淬了一层寒冰,冒着阴冷的寒意,直直的逼向她。 她咬了咬唇,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吗,“在里面。” 薄庭深朝着小六使了个眼色,小六刚一动,林菁立刻出了声,“庭深,我不可能一点准备都不做,只要你们现在敢闯进去,她们立刻会没命,不信可以试试,看看是你们快,还是我手下的枪快。” 薄庭深眯眸,却不敢拿着两人的生命冒险,“开个条件吧。” “放了启深。” “没问题。”薄庭深没有任何犹豫。 “别急,我还没说完。”林菁唇角邪肆的勾了起来,“庭深,只能一命换一命,你妈和你老婆,你选哪一个?” “威胁我?” “不敢。”林菁轻轻的扬起唇角,却透着几分邪肆,“快选,我没时间陪你在这儿耗。” 薄庭深眯眸,冷冷的眸光是一支支利箭一般射向林菁的心脏,“得寸进尺?别以为我拿你毫无办法。” “随便,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选谁?”() 334.334大结局(八) 薄庭深的眉心蓦然拧了起来,不想在继续和她废话下去,看着一旁的小六一眼,小六立刻会意,朝着林菁疾步走过去,掏出腰间的枪便抵在了林菁的额头上,“林太太,二少有心放你一马,别不识抬举。” 黑洞洞的枪口抵在她的额头上,冰冷的触感传遍她的四肢百骸,她内心深处翻腾着恐惧,密密麻麻的颤抖传遍全身。 没有人不恐惧死亡,即便她已经抱了必死之心,但已经摆脱不了那种恐惧。 但她依然努力着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抬着眸冷冷的看着薄庭深,“有本事你就开枪,我死了还有两个人跟我陪葬。他放我?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薄庭深眯了眯眸,冷冷的看着她,低沉的嗓音像是深渊深处凝聚而成的寒冰,“都是你自找的,和任何人无关。” 他冷笑了一声,“林菁,没有人对不起你,是你自己对不起你自己,对不起你儿子。” 林菁的脸上骤然一变,脸上携带着复杂的情绪,十指扣入掌心看着他偿。 薄庭深已经无心再和她纠缠,抬步就向里面的卧室走去。 林菁见此,顾不得抵在额头上的枪口,直冲冲的拦住他的面前,“薄庭深,你敢去,你妈和你老婆立刻就会死。” “在她们死之前,你会首先看到薄启深的尸体。” 林菁陡然一愣,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你说过会放过他的,他是你的哥哥。” 薄庭深冷笑一声,“我也说过,你别得寸进尺,哥哥?林菁,恐怕你还不知道吧,薄成清不是我爷爷的亲生儿子,他们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菁的瞳孔剧烈收缩了好几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算计那么多年,到头来却什么都得不到。 薄庭深绕过她,直接打开了卧室的门,里面除了两名晕倒的男人和昏迷在床上的舒晴之外什么人都没有。 薄庭深的眉心陡然一蹙,幽深的眸中迸射出道道寒光,沉淀着惴惴不安的情绪。 他疾步朝着床边走过去,将舒晴扶了起来,将她嘴上的透明胶带小心翼翼的扯了下来,紧接着帮她松绑,“妈……醒醒……” 他带过来的人也随着他进来了,站在门口等着他的命令,小六手中揪着林菁,脸色阴沉。 薄庭深回过头,冰冷的眸光如同冷箭一般射向林菁,沉沉的嗓音如同惊雷一般,“心黎人呢……” 林菁的全身都在发抖,躲避着他的眼神,“我……我明明把她关在这里的,怎么可能没有……” 薄庭深眉宇之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不再和她废话下去,朝着一旁的手下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找,马上联系救护车,把夫人送到医院检查。” 小六急忙应了一声,拉着林菁的手将林菁甩到前面去,“二少,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薄庭深睨了她一眼,眼神里尽是不屑,“先留着,等抓到了薄启深,一起送到警察局去。” 小六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女人甩给了一旁的手下。 林菁的眸中尽是惊恐,“薄庭深,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小六越发觉得聒噪,拿起一旁的透明胶贴住了她的嘴。 听到声音,舒晴缓缓的睁开眼睛,一看到薄庭深双手立即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庭深,快去救心黎……” 面对林菁的时候她没有哭,可此时在儿子的面前却泪如雨下,“她被人带走了,你赶快去救她。” 多年孤身一人的生活造就了她处变不惊的性格,即便再面临生命威胁时她都没有这么恐慌过。 可心黎就这么被人带走了,从窗口进来的两个人,用麻醉针麻醉了房间里的人之后,然后把心黎带走了。 这是在她昏迷前唯一的记忆。 薄庭深拧了拧眉,尽力的安抚着她的情绪,“妈,你放心,我会把心黎带回来的。” 他松开了舒晴,朝着窗口走过去,除了窗口被强行撬开的痕迹,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他回过头来,和小六对视一眼,小六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背过身去打电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在窗口,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发丝,他脸上一片阴沉。心黎就究竟是被什么人带走了他心里有数。 薄启深犹如丧家之犬,现在自顾不暇根本就没有能力来做这些,而且,他从林菁的眼皮子底下拿人,根本不需要偷偷摸摸。。 这个时候想要带走心黎的,只有薄成清一个人。他倒是不担心心黎,毕竟从十四年前到今天,他对心黎所展现出来的种种反常的态度,以及他对心黎是他女儿的坚持,他绝对不会去伤害心黎,更不会用心黎去做些什么。 他从一开始回国的目的就是想要薄家四分五裂,家破人亡,而他最恨的两个人,一个是老爷子,一个是薄成晋。 他已经在医院里对老爷子下了手,现在,只要薄成晋死了,他就可以安心离开,舒晴和薄成晋趁着混乱之际一前一后的失踪,局势已经很明朗了,林菁爱薄成晋,所以她最恨的人是舒晴,而最恨薄成晋的人,是薄成清。 小六带着舒晴去了医院,而这一边,小七已经和薄庭深汇合,报告着他所掌握的消息,“二哥,南湖湾那边的消息,慕紫云接了个电话便离开了,还甩开了之前派去保护她的人。” 薄庭深拧了拧眉,食指和中指按在太阳**上,轻轻的揉着,“承希和含希呢?她有没有带走。” 小七摇了摇头,“没有,冯妈说当时含希吵着要跟着她,她不愿意,为此含希还哭了好大一会儿。” 薄庭深的眉心这才稍稍松开一些。他没想到,薄成清的动作居然会这么快。 早在召开董事会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但薄成清做事素来冷静,步步算计。这次,他居然反其道而行之,这么仓促不计后果,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或许二十多年的等待早就已经使他厌倦了,再加上慕紫云和心黎的态度,他最终还是坐不住了。 薄庭深还记得他记忆中的二叔,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他根本就不适合玩弄心计。即便这么多年他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但一遇到他最珍视的感情,他还是迈不过那个坎儿,做到真正的狠毒。 他这么多年不去找慕紫云的原因,或许一部分是因为当年的愧疚,还有一部分,是怕慕紫云影响到自己的复仇计划吧。 所以他才在回来之前先对欢美下手,逼走了慕紫云。 看着薄庭深若有所思的神情,小七继续道,“二哥,我查到薄成清准备的私人飞机有所变动,最迟今晚,他一定会乘坐飞机离开茉城。具体航向不知道。” 薄庭深的眸眯了眯,淡漠的眸中他的沉静一点点的破碎,渐渐的泛起的涟漪越来越汹涌,像是要涌起巨浪一般。 小七盯着他的眼睛,“我已经让人在机场附近搜索他的具体位置了。” 或许他们可以选择一种最直接了当的方式,直接在机场提前准备,守株待兔,可那样便很难保证薄成晋的安全。 薄庭深闭着的眸突然间睁开了,不似之前的淡漠,反而裹着更加阴沉的情绪,仿佛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阴沉可怖。 当小七正要探究他眸底隐含的情绪和意图时,薄庭深淡漠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携着一股冷沉,“小七,做事还是这么浮躁。” 小七一愣,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他面目沉沉的看不出什么,唇角似有似无的弧度看不出是不是笑意。 接着,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彻查茉城所有的港口。” “可是……”小七还想说什么,却被薄庭深一个冷眸给扫了回去。 紧接着薄庭深便又闭上了眼睛假寐,他就沉沉静静的坐着,周身裹着的一层戾气却依旧让人胆战心惊。 其实小七的想法没有错,从空中走,虽然这个想法冒险了一点,但却是最迅速的。从海上走,一旦有什么差池,他就算插翅也难逃了。 但薄庭深笃定他不会选择航空,出其不意才能抢夺先机,更何况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薄成清和慕紫云真正意义上的相识,是在海上,他出事,也是在海上。 …… 心黎再度醒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她自嘲的笑了一声,一天之内遭遇两次绑架。 跟前一次不同,这次的人并没有捆绑她的手脚,她动了动身体,坐起身来审视周围的环境。 房间内的光线很暗,只有从最上方的一排小窗口透进来些许的光亮。这是一间小仓库。她身边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小床,和两张小沙发,虽然小,但却足够的干净,跟周围有些刺鼻的气味形成了对比。 她定了定睛,这才看清这间仓库里摆放的是什么,废旧的汽油桶。些许刺鼻的气味让她的眉心蹙了蹙,她从床上站起来。 突然间有人拦住了她,“小姐,爷说了,您不能出去。” 心黎凝眸看去,一个体格健硕的男人就站在她的床边,穿着黑色的西装,似乎要融入周围的一片黑暗之中一样。 心黎没有忽略他对她的称呼,小姐……这不像是对人质的态度,更像是…… 心黎眉心狠狠蹙了一下,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薄成清呢?” 她话音刚落,薄成清便从暗处走了过来,“小黎,你醒了……” 心黎转眸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薄成清含笑朝着她这边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虽然没看清楚脸,但仅凭一个身影心黎便可以认出来她是谁。 慕紫云一看到她立刻情绪激动起来,甩开薄成清的手朝着她走过来,伸手将她抱在怀中,“小黎……” “姑妈。”心黎眉心蹙了蹙,薄凉淡漠的瞳孔并未起任何波澜,只是沉沉的和薄成清对视。 薄成清被她看得目光凝滞了一下,继而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含笑的脸是他一如既往的温润,但心黎却从他的眸中探到了几分狠戾。 心黎回了眸看向慕紫云,“姑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紫云唇角抿了抿,没答她的话,眸光往薄成清的身上瞥,她是被骗过来的,没想到薄成清会把她困在这里,幸好,她出门的时候没带着含希过来。 心黎再度将眸看向薄成清,带着清冷的凉意,“薄成清,你究竟想干什么?” 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薄成清的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小黎,爸爸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等爸爸报了仇,就带着你和你妈妈走,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 心黎脸色骤变,脸上的血色褪去,浮现了一层苍白,但光线太暗,除了离她最近的慕紫云之外,没人看得清楚。 “什么仇?” “他们害得我们一家三口分离这么多年,我怎么会放过他们呢。”薄成清瞪大了眸,发出的嗓音都带着一股戾气和恨意。 心黎定了定心神,“你究竟想干什么?” “呵!”薄成清挑了一下眉心,“自然是让他们付出代价,老爷子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下薄成晋了,我要让他的儿子亲眼看着他死在我的手中,我也要让他们尝尝家破人亡的感觉。” “你简直疯了。”心黎倒吸了一口气,眉心蹙得紧紧的,“我公公在哪?” “他不是你公公。”薄成清十指紧握成拳,重重的捶在沙发上,温润的面部有些狰狞,“他算你哪门子公公,小黎,他是我们家的仇人,你是我薄成清的女儿,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怎么就偏偏看上了他的儿子。” 心黎薄唇抿成了一条线,面前的男人像是已经到了癫狂的地步,只要她提到有关薄家的事情就会挑动他最薄弱的那根神经。她冷冷的别过脸去。 她很清楚的知道薄成清的底线在哪里,直到现在他都认为她是他的女儿,心黎明白,自己要想从薄成晋的手中逃脱只能暂时屈服于他。 慕紫云咬了咬唇,双手揽住心黎的肩膀,有些无奈的看着薄成清,“成清,住手吧,当年的事情孩子们是无辜,难道你不想看着女儿幸福吗?你放了她,我跟着你走。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不可能。”薄成清往两人的面前走了两步,伸手握住慕紫云的手,“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着想,薄庭深是薄成晋的儿子,是我们的仇人……” 慕紫云愣愣的看着他,越来越觉得这男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真正伤害我的人不是他们。”心黎咬着唇,脸上毫无血色,“是林菁和薄启深想要置我于死地,你要真的爱我,恨的人应该是他们,而不是薄庭深。还是说因为林菁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你舍不得?” 薄成清的眉心猛然蹙了起来,下意识的看向慕紫云。多年来的秘密就像是一场梦魇,他最在乎的还是慕紫云的感受。 啪的一声,他的巴掌落在心黎的脸上,将心黎的脸打偏了过去,“在你妈面前胡说什么。” 心黎的眸动了动,目光空洞像是没有任何生气一般。 慕紫云的眉心紧蹙着,精致的五官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么多年藏在她心里的那个谜团,终于揭开了,怪不得当年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肯说那个女人是谁。 “小云,你听我说,不是……”他急切的想要解释。 慕紫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视线落在心黎微微肿起的脸上,“她有说错吗?你打她干什么?” 薄成清陡然愣住,视线落在心黎的脸上,手臂微微抬起想去触摸她的脸,却在触及心黎冰冷的眸时下意识的顿在了半空中。 慕紫云抬眸冷冷的看着他,“成清,我不介意了,我跟你走,你把小黎和薄成晋放了。” “不可能,我绝不允许我的女儿嫁给仇人的儿子。”薄成清咬紧了牙关,看着两人,冰冷的眸中是一片淡凉。 “他不是你的仇人,当年算计你的人不是他。”心黎看着他,反驳道。 “除了他还会有谁?”薄成清的脸色变了一下,收回自己的手,凉凉的视线落在那张淡漠的脸上,深吸一口气。 心黎刚想要说话,门口突然进来一个黑衣保镖,冰冷的眸在心黎和慕紫云的身上扫了一圈,紧接着便看向了薄成清,“爷,二少带着人过来了。” 薄成清的脸色微变,霎时间脸上的色彩变化了好几度,最后咧开嘴邪佞的笑了,“是吗,他来的还真快,把薄成晋带上来,把太太和小姐带下去。” “我不要。”心黎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冷冷的瞪着他,“薄成清,我不是你的女儿,你无权软禁我。” 薄成清的眉心再度拧了起来,微微抿起的唇角有些薄削,“小黎,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我是为了你好,除了和薄家的人在一起,其他的一切我都可以答应你。” 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要想尽办法帮她摘回来。但她不能跟他的仇人在一起。 慕紫云将心黎护在怀中,看着薄成清冷冷笑了一声,肆意而讥诮,“薄成清,比起我和女儿,你更爱你的权势和慾望。” 薄成清眯了眯眸,无奈且又无力的看着她。 …… 薄庭深站在仓库的前面。 这间仓库的位置极其靠近海岸,海风拂过夹杂着淡淡的海水的腥味,让他的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 仓库的周围一片平静,跟在薄庭深身后的小七眉心挑了挑,“二哥,至少有十五个暗哨。” 薄庭深拧了拧眉,即便小七不说,他也已经隐隐察觉到了。 小七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小七拧了拧,在薄庭深阴沉的目光里接通。 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小七挂了电话,微微垂下了眸,“二哥,刚刚得到的消息,在码头发现了大少的行踪,具体位置还不得而知。 薄庭深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哪个码头?” “这里。” 335.335正文完 他的话音一落,薄庭深的脸色变了变,他抬起脚步,朝着仓库走过去。 小七从一旁拉住他,“二哥,你不能去,他不会拿二嫂怎么样,但你去了凶多吉少。” 薄庭深沉沉的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眸子泛着冷冽的寒光,“即便是不会怎么样,我也不能把她置于危险之中。” 小七呡唇,夕阳的余晖在他的身上渡了一层金光,小七看着他的背景,微微的握拳,眯着眸拨了个电话出去撄。 他们受薄成清的胁迫没带任何人,但不代表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仓库的门再度被打开,强烈的光线照进来。 心黎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等到她定睛再去看的时候,眸底深处已经映出了男人背光而来的身影。 他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心黎的清澈的眸底起了一层湿润氤氲,唇角也微微勾起了一个浅淡的弧度偿。 他们不过才几个小时不见,但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心黎的唇微微动了动,薄庭深眉尖挑挑,脸上的冷冽降低了一点点。两人之间进行了一个无声的交流,一个说我没事,一个说别害怕。 他们这样的举动却激怒了薄成清,薄成清朝着一旁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人立刻会意,紧接着便把薄成晋拉了上来。 “庭深,游戏没到最后一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薄成清冷笑道,上前狠狠的揪住薄成晋胸口的衣物,漠漠的眸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往外透着寒意,“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好戏可以开场了。” 薄庭深的眸只是沉了沉,看着他波无波澜,“薄成清,你想要什么,开个条件吧。” 心黎咬着唇,蓦然间后悔了。 薄庭深不该来的。 她不该期待薄庭深的到来。 薄成清已经接近癫狂的状态,不管是慕紫云,还是被他认为亲生女儿的他,都不能阻止他此时疯狂的行为。 他眯眸看着薄庭深,冷嗤了一声,“薄氏,还有你的命……” 薄庭深的眉尖挑了挑,除了刚听到时眉心蹙了一下之外再无其他的情绪波澜,他的视线从心黎的脸上慢慢移向薄成晋的脸上,最后落下一个字,“好。” 薄成清哈哈笑了两声,朝着一旁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一旁的黑衣人立刻会意朝着薄庭深走过去,拳脚相加的落在薄庭深的身上。 心黎的脸色陡然变了变,他的腿才刚刚好,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殴打。她用力的想要挣开被桎梏住她的手,双脚朝着薄庭深的方向挣扎着,“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薄庭深没还手,微微扬起眉朝着她勾起了唇角。 薄成清的眸冷了冷,瞪着心黎,“这就是你选的男人,他根本就没有替你想过,小黎,离开他。” “不可能。”心黎冷冷的看着他,双臂使劲想要挣脱禁锢,右手的手腕处已经肿了起来,她像是没感觉到一般,“薄成清,你要杀了他,不如先杀了我。” 慕紫云从一旁抱住她,眉心紧蹙着,“成清,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薄成清蹙了蹙眉,视线从两个女人的身上移开。 他的眸转向薄成晋,阴沉的眸携着邪佞,“薄成晋,你当年害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我今天就要你亲眼看看,你唯一的儿子在你面前被活活打死。可惜,老爷子已经死了,看不到今天这一幕了。” 薄成晋的眉心紧蹙着,额角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滑下来,他冰凉的眸像是蛰伏着无数支利箭,从喉骨之间硬生生的挤出沙哑的声音,“我没有害过你。” “你他妈闭嘴。”薄成清一拳落在他的脸上,“没有?如果不是你和老爷子,我们一家三口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怎么会分离这么多年。” 薄成晋的脸被打偏了过去,他呡了一下唇,回过头继续看着薄成清,“我没有,我早就知道你不是爸的亲生儿子,当初你和慕紫云的事闹得那么大,孙家需要交代,你去海上的行程是我和老慕安排好的,只要等你回来我们就给你和紫云办婚礼。这件事爸也知道,当时爸已经把一半的资产转移到你的名下,作为你的新婚贺礼。我怕你急躁出事,还派人偷偷的跟着你。” “薄成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骗我?你分明就是想置我于死地。” “他没有骗你。”心黎冷冷的瞪着他,嗤笑了一声,“真正想要置你于死地的不是他,这一切都是你自作孽。林菁好不容易进了薄家的门,怕薄启深的身世败露,只有除掉你她才能安心。她利用爸的好意对你下手,所以你才遇到沉船事故……” 她看着薄成清渐变的脸色,继续说道,“不然你真以为能凭你的一己之力逃出来吗?” “这不可能。”薄成清脸上可怖的神色一点点退了下去,眸光眯着。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是林菁亲口告诉我的。”心黎嗤笑道,觉得身上的力道松了,她急忙甩开手朝着薄庭深跑过去,伸手将薄庭深抱了起来,泪水啪啪的往下掉。 薄庭深朝着她笑了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别哭,黎,你一哭我就心疼,你的眼泪比我的血还金贵。” 心黎使劲的摇着头,唇角朝着他勾了勾,“爷爷他……” “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心黎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转眸重新看向薄成清,“你不信的话可以找林菁过来对峙,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所有的因果缘由,都是因为你自己。所有人都在为你着想,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想过要对你怎么样。” 慕紫云咬了咬唇,从背后抱住薄成清颤抖着的身体,“成清,以前的事情都放下吧,我们重新开始。” 薄成清的身体猛然一僵,熟悉的气息围绕在他的周围,他深呼了一口气,手放在慕紫云的手上,自嘲的嗤笑了一声,“小云,我们还有可能回去吗?” “能,成清,我们的还有时间,你说过要陪我环游世界,我们一一去实现……” 他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心黎身上,唇角的弧度越发的自嘲,这么多年,他真的错了吗? 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为了复仇,他抛弃了自己的爱人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慕紫云的话尚在耳边,他唇角的弧度越发的苦涩,自己的多年的心魔被瞬间瓦解,他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 从他决定复仇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配得到慕紫云的爱了。他回来,只是对慕紫云的拖累。 他还害得他的女儿失去了一只右手,放弃了她最爱的钢琴。甚至她在加州所承受的一切苦难,都是因为他对薄启深的纵容。 还有林菁那个女人,他恨不得撕碎了她。那么多年,他的人生都被那个女人毁了。 他掰开慕紫云扣住他腰的手,转过身来朝着慕紫云淡淡笑了一下,手指抚摸着慕紫云的头发,“小云,是我对不起你。” 慕紫云的身形一颤,从他的眸中读出了决绝的意味。她的心脏猛然一颤,唇角翕动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仓库的门再度被打开,小七揪着林菁进来,狠狠的将她的扔在地上。 她脸色惨白,头发凌乱,看着周围的人嗤笑了一声。 薄成清看到她眸光瞬间冷了下来,抬起脚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林菁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眸光之中瞬间布满了恐惧。 薄成清咬着唇,右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薄启深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多年来的伤疤被惨痛的撕开,林菁的眸触及到薄成晋,她一直以来深爱着的男人。窒息的感觉的从胸腔处传过来,她感觉自己要死了,但眸依旧落在薄成晋的身上。眼眶瞬间湿润了。 但薄成晋始终没给她一个眼神,二十多年的陪伴,连他的一个眼神都换不回来。 有些事情她一直不敢在他的面前说,但现在…… 绝望从心底渐渐的蔓延开来,她转过眸,讥诮的看着薄成清,“没错,当初是我故意算计你的,要怪你就怪薄成晋吧,要不是他,我也不会找上你。” 她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紧了紧,脸色也越来越白,额头上的青筋像是要爆开一样。 “只有你死了,启深的身份才能彻底的隐瞒下去,我薄太太的位置才能坐稳,是我买通了船上的人,嫁祸给薄成晋,老爷子知道,迫于无奈只能包庇。” 她的话音刚落便被薄成清狠狠的甩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从腰间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薄成清像是发了狠一般,拳脚落在她的身上,“我杀了你。” 他这种打法,林菁迟早会被他打死,慕紫云突然扑了过去,抱住几近疯狂的他,“成清,别打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现在我们都好好的……” 一旁,小七已经扶起了薄成晋,命人马上把他送了出去,他大病未愈,实在经不起这样的折磨。 心黎将薄庭深扶了起来,看着慕紫云和薄成清眉心紧紧的蹙着。 正如她所说,薄成清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只能怪他自己怨念太深。 “你们以为你们走得了吗?”薄启深的声音突然间传了过来,众人一愣,回过头来看着他。 他神情淡漠,但却从眉宇之间溢出不难看出的疯狂。 薄庭深拧了拧眉,沉着眸看着他。一旁的小七敛了心神,盯着薄启深手上拿着的枪。 周围都是汽油桶,一旦他开枪,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是他们从一开始不敢用枪的原因。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巨大的爆炸。 “放开我妈。”薄启深的声音再度传来。 林菁还存有着一丁点的意识,看到他来了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往他的身边爬,狰狞的脸有些可怖,口中喊着有些不清的话,“启深……快走,不要……管……妈……” 她说完便晕了过去。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口中的白沫顺着血水流了出来。 她……死了…… “妈……” 薄启深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面目越来越狰狞,“都是因为你们,都是你们,薄成清,你骗我,你说要把整个云清给我,到头来却是要我给你顶罪……一起死吧……” 薄庭深眉心一紧,薄启深身后有一道影子一闪而过,他紧蹙的眉心松了松。 薄启深刚要扣动扳机,小六的身影蓦然扑了上来,从背后将他手中的枪夺了过去。死死的将他按在地上。 薄启深冷笑了一声,“你们以为这样我就不能怎么样了吗?” 小六眉心一紧,暗叫不好,周围响起滴滴滴的声音,定时炸弹? 小六急忙起身,和小七对视一眼,两人急忙安排撤离。 “马上撤出去。”薄庭深眉心拧了起来,拉着心黎就往外跑。 薄成清下意识的护住慕紫云往外走去。 薄启深的笑声越来越猖獗,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已经出现了一个遥控器,“你们一个也走不了。心黎,我既然得不到你,那就让我们一起去死吧。” 薄成清余光一扫,眉心下意识的蹙了起来,他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慕紫云和心黎,突然间低下头在慕紫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好好活下去。” 他罪孽深重,如果这样能够赎罪,甚好。 他说完就往回扑向薄启深,伸手去夺他手中的遥控器,两人扭做一团,似乎不经意之间的就会触碰到那个可以毁灭一切的按钮。 混乱之中,薄启深唇角扯着冷冽的笑意,突然掷出了一只打火机,幽蓝色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地上低落的汽油。 慕紫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往他们挪过去。 心黎回过头,眉心一蹙,急忙拉住了慕紫云的手,“姑妈……”她摇着头,拉着慕紫云往外扯。 火焰已经蔓延开来,像是要灼伤人的肌肤一般。 心黎死死的拉住慕紫云,“姑妈,你不能去……” 薄庭深护着两人,视线却落在了薄成清的身上,火势蔓延开来,他无能为力。 薄成清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唇角挂着宽慰的笑意,“心黎,能不能叫声爸爸?” 心黎一愣,目光滞了滞,唇角动了一下,“爸……” 不管薄成清曾经做过什么,他对她始终留有着一份感情,或许在过去的二十年之中,他唯一的支撑便是他的女儿。 即便她不是……但这种关头,她又怎么能拒绝。 薄成清欣慰的勾了唇角,笑得如沐春风。声音很轻,但心黎却看清了他的口型,“好好照顾你妈妈……” 她吸了吸鼻子,拉着慕紫云就往外走。慕紫云的脚像是定在了原地一般,薄庭深的眉心拧了拧,将心黎往门口的方向推了一下,抱起慕紫云往外走去。 到了门口,她突然从薄庭深怀中挣脱,猛然将薄庭深和心黎推了出来,自己又折了回去,小六和小七急忙将两人往安全的地方带。 心黎的泪猛然掉了下来,“姑妈……” 慕紫云回了一下头,朝着她笑得灿烂,“心黎,我和他已经错过那么多年了,不想再继续错过了,这下,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你应该为姑妈感到高兴才对。” 她说完,又看向薄庭深,“庭深,我把心黎交给你了……” 心黎想伸手去抓住她,但只触碰到她的衣角,“妈……” 慕紫云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毅然决然的扑向大火之中的薄成清。 砰……四溅的火花升腾在茉城的上空,紧接着便又落了下来,深秋的茉城像是再度回到了盛夏,一股灼热之气扑向地面和海面。 …… 一个星期后。 码头爆炸的热度渐渐散了下去,爆破强度并不是很大,只是将码头的设施炸毁了一些,并没有伤到周围的群众。 但人们闲暇之时,还是会提到那场爆炸。 医院。 薄庭深看着病床上沉睡的女人,眉心微微的蹙着,颇有耐心的帮她按摩四肢,唇角带着笑意跟她说着话,尽管无法得到回应。 承希牵着含希的手站在一边,小小的年纪眉宇之间的那股英气却和薄庭深如出一辙。 含希看着病床上的妈妈眨了眨眼睛,嘟起的小脸有些委屈,“爸爸,妈妈都睡了好多天了,怎么还不醒?” 闻言,薄庭深的眉心动了动,回过头来摸了摸她粉妆玉琢的小脸,“妈妈太累了,含希不能吵到她知道吗?” 含希点点头,鼻头吸了吸,抬眸看向哥哥,清澈的眸中尽是委屈。承希握着她手的力道重了重,看着沉睡的妈妈,微微叹了口气。 薄庭深的眸再度落到心黎的脸上,那天爆炸之前他带着她跳入了海中,她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将自己视如己出的姑妈葬身火海,或许刺激太大,她始终不愿意醒过来。 两个孩子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含希有些昏昏欲睡,薄庭深微微叹了口气,让舒晴和冯妈带着他们回去。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薄庭深轻轻的拂开粘在她脸上的发丝,唇角轻轻勾了起来,“黎,就算惩罚我也应该够了吧,你就算责怪我,但两个孩子很想你,你就不想他们吗?” 他喋喋不休说了好长时间,但病床上的心黎依旧毫无反应。 他眉心拧了一下,难掩其中的失落,他盯着她的眉眼看了好长时间才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手掌突然间被抓了一下,他蓦然回过头来,看着病床上的心黎。 心黎的手指动了动,紧接着眼角的肌肉也跟着动了动。 薄庭深瞳孔缩了缩,陡然坐了下来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心黎……心黎……你醒醒……” 似是感觉到手上传来的力道,心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清一色的白和强烈的光线让她隐隐感觉到不适,有些酸涩的眼睛隐隐留下泪珠来。 “心黎……”薄庭深低低唤了一声。 她缓缓的转过头来,看到他之后便要坐起来。 薄庭深站起想将她扶起来,她却趁机抱住薄庭深的腰,脑袋在薄庭深的胸口蹭了好几下。 薄庭深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好长时间心黎才直起头来看他,眸中一片潮湿,“我睡了多久了?” “一个星期了?”薄庭深回答道,“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摇头,“承希和含希呢?” 薄庭深顿了一下,拿了两个枕头放在她身后,让她坐的舒服一些,“他们在这儿陪了你好大一会儿,刚刚才回来,你要是想见他们,我让他们再回来。” 她再度摇头,微微垂下了眸,“爸妈呢?” 薄庭深愣住了,这才明白她问题的真正含义,他抿了抿唇角,但还是回答道,“他们很好。” 心黎咬唇,眸底越来越湿润,“我姑妈呢?” 薄庭深提了一口气,握住她掌心的力道重了重,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心黎,一切都过去了……” 她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抬起眸来看着薄庭深,“庭深,她一直拿我当成亲生女儿看待的。” “我知道,黎,我都知道。”薄庭深再度将她抱在怀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我们无权干涉,只能尽最大的能力去圆满。” 她呡唇不语,一度陷入沉默。 薄庭深吸了一口气,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继续道,“爸说,你姑妈和二叔的女儿还活着,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心黎抬起眸,诧异的看着他。 他薄唇微呡着,看着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抱歉,心黎,让你受委屈了。” 闻言,心黎轻轻的摇了摇头,主动将头靠在他胸口的位置,“跟着你,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她眼角再度湿了,伸手抱住他的腰,“庭深,带我回家吧,我想回家。” 当天下午,薄庭深便带着她回了南湖湾。 含希一看到她立刻扑了上来,但却被薄庭深拦了下来,含希嘟了嘟小嘴,她笑了笑,伸手将含希抱了起来。 南湖湾依旧是平时的美好和安静,她扬了扬眉心,一个星期不曾进食的身体不足以支撑她去抱一个孩子,她在含希的脸上亲了一下,又将含希放了下来。然后又摸了摸承希的头发,弯下腰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吃过晚饭,两人站在南湖湾的小花园之中,头顶是一片灿烂的星空,心黎唇角淡淡的勾了起来,看着满天星光。 薄庭深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等事情结束后带你去度蜜月?” 心黎愣了一下,回过眸看着他,“记得。” “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他问。 心黎低头想了一下,然后看着他的眸郑重道,“伦敦,我想去伦敦。” 伦敦,对他们来说是有特殊意义的地方,对薄成清和慕紫云来说,意义也是不同的。 薄庭深唇角淡淡勾了一下,“好,我们就去伦敦。” “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心黎,欠你的我都会一件一件帮你补回来。” 心黎的眸动了动,靠在他肩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庭深,你说姑妈的女儿会找到吗?” “会的。” …… 医院,重症监护室之中,病床上躺着的人紧闭着眸,一旁的仪器上显示着微弱的生命体征。 ---题外话---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谢谢大家一路以来的陪伴和支持,接下来会有一个关于男女主的小短番,真正的暖暖也会在其中现身,只有甜蜜,没有虐了哈~ 336.336番外01:他低笑了一声,“这条路真不记得了?” 伦敦。 自从十七岁那年她在这里逃婚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个地方给了她太多不好的回忆,是她噩梦的开端和源头,尽管她一直不愿意面对,但她心里一直很清楚,她对这个地方存在着深深的恐惧偿。 重新踏上这片土地,她的心里百感交集,复杂的情绪密密麻麻的从心里铺展开来,男人的手臂圈在她柔软的细腰上,不轻不重的力道向她传达着莫名的安全感撄。 心黎扬了扬眉角,侧着头扬眸看他,唇角微微动了动。 薄庭深的唇角扬了扬,将她身上的红色大衣紧了紧,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拉着行李箱往机场的停车场走去。 距离他们上一次一起踩在这片土地上已经过去了十年的时间,现在想想,之前的一切恍如隔世。 当时他说要陪她度蜜月,把孩子留在家里,她还以为他是玩笑,现在他真这么做了,说走便带着她走了,心黎心里还是有几分怅然。总觉得他们为人父母太过任性。 可想想,他们纠缠了十年的时间,却从未过过真正的二人世界。 薄庭深取了提前让人备好的车。 心黎看着有些熟悉的街道,眉心动了动,有些不解,“你在这里不是有间公寓吗?这不是去公寓的路。” 薄庭深挑了挑眉尖,朝着她笑了笑,“你还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还是我……”心黎话说了一半,蓦然停了下来。微微垂下了眸,知道自己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他的那套公寓,户型和位置还是她自己选的。 当年她瞒着自己怀孕的事情一个人跑到伦敦来逼婚,当时他在这里是有房子的,但她嫌里面有阮欣然的味道,便自己强势的找了套公寓,逼着薄庭深买下来作为两人的婚房。 想起当初自己无理取闹站在他面前颐指气使的模样,她莫名觉得想笑。她还记得他当时的眼神,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还带着一丝不耐烦,但还是默默满足了她所有的要求。 现在想想,他当时隐藏在不耐烦之下的,还是有一丝宠溺的吧,只怪她当时太年轻,没有看透。 薄庭深低低的笑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这条路真的不记得了?” 心黎蹙眉,将头瞥向窗外,她当年在伦敦待的时间并不长,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围着薄庭深转,面前的这条路是有些熟悉,但她还是想不起来。 “公寓那边我还没来得及让人收拾,今天我们现在酒店住一晚。” 听到酒店两个字,心黎蓦然直起了头,车子驶向的方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是……” 薄庭深转眸看着她,眉眼含笑,“你猜的不错,这是去我们第一次睡的那家酒店的路上。” “……”心黎的眼眸动了动,微微咬了咬唇角,“换一家。” 即便她早就已经是他的薄太太,但想起那天的事情,她还是会觉得脸红。 薄庭深扬唇,“为什么?” “我不喜欢。”她撇过脸去,做生气的形态,找了一个最言简意赅的理由。 “我喜欢。”薄庭深握住了她的手,拉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语调有些暧昧,“我定的房间也是当初我们的那间,心黎,你会喜欢的。” 心黎脸色蓦地红了,急忙抽回了自己的手,微微垂下眸有些慌乱无措。不知道是他的话本就带着歧义还是自己误会了。 她轻咳了两声,将头瞥向窗外不去看他灼灼的目光,“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的?” 薄庭深挑了一下眉,不可置否。 他是算计好了,从得知所有的真相之后,他就一直想带着她回来,但显然,她并不是很愿意回忆这段往事。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薄庭深下车,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帮她打开车门。他自然而然揽着她的腰,将车钥匙丢给一旁的侍者,并且吩咐侍者一会儿将他们的行李送上去。 再度来到这家酒店,心黎难免抗拒,但薄庭深行事一向霸道,拿着房卡向电梯走过去,唇角噙着低低的笑意,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薄庭深拿着房卡开了门。心黎眉心蹙了一下。 时间过去太久,期间酒店也重新装修了好几次,陈设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这让心黎心里舒坦了一点。 刚关上门薄庭深便将她抵在了门上,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堵上了她的唇。心黎眉心一蹙,挣扎了两下,双手撑在他的胸前便要推开他,但他却突然主动松开了。 心黎气喘吁吁的,抬起头瞪着他,“薄……” “有没有想起来什么?”薄庭深笑着,似乎并不惧她此时愠怒的模样,粗粝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她耳根蓦然红了。瞬间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九年前,她一进这个房间开始,他就是那么对她的。 她咬了咬唇,推开他往床边走过去,“没想起什么,我要叫客房服务,你想吃什么?” 薄庭深挑了挑眉,定定的落下两个字,“吃你。”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瞪了他一眼转身拿起电话叫客房服务。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再加上时差,她的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了。 薄庭深从背后抱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之间,轻声道,“心黎,我们丢失的那些时光,我都会一一找回来。” 儿时的相识,但他真正遗失她的时间,却是在九年前,从这间房间开始。 心黎的身体僵了一下,转过身来和他抱在一起。 薄庭深抱着她没动,他知道她的心思,自从经历了那一场爆炸之后,她便一直郁郁寡欢的。 “庭深……”心黎低低的叫了他一声,“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我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薄庭深眉心动了动,“不记得了,你再跟我说一次。” 心黎眉心一蹙,手上力道一重推开他,“不记得算了。” 门铃响了一下,她转过身去开门。 薄庭深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勾了起来。 是她叫的客房服务到了,两份菲力牛排,七分熟。 等她关上门,回过头看他,薄庭深低着眸,手指撑在额头上,做冥想的姿态。 她眉心动了动,喊他过来吃饭。 薄庭深也没有过分的纠结,走过去看着餐盘里的东西挑了挑眉,“你不是不喜欢西餐?” 她在美国生活了四年之久,但始终不太习惯西餐。 心黎抬起头看他,“这家酒店,没有中餐。” 薄庭深显然是知道的,也没有过分纠结,看着她继续道,“你那天晚上到底跟我说了什么?” “我不记得了。”心黎抬起眸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切自己的牛排。 薄庭深笑了笑,低头将自己面前的那份牛排切好递到她的面前,将她面前的那份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吃完了之后,心黎进了浴室洗澡。 薄庭深盯着浴室的门,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晟,他怎么可能不记得那句话?即便他当时分不清身下的人到底是谁,但女人哑着嗓子在他耳边的那声呢喃,仿佛是印在了他的胸口一般,他记得一清二楚。 从浴室出来之后心黎和含希进行了视讯。 含希苦着一张脸要妈妈,她心里一阵心疼,越来越觉得自己和薄庭深这场说走就走的履行有些荒唐,孩子都那么大了,她还要什么蜜月? 含希越闹越厉害,薄庭深拧了拧眉,伸手过去夺过她的手机,把视频通话关掉了。 心黎本就对他心生不满,这会他又断了自己和女儿的通话,顿时朝着他瞪了过去,“你干什么?” “怕你对她心软放弃了我们的蜜月。”薄庭深回答的坦然,“这段时间承希和含希的电话都不要再接了,好好过一段只有我们的日子。” 心黎气呼呼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在床的一侧躺了下来,唇角浮现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薄庭深跟着她躺了下来,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腰往自己的怀里带,头埋在她的脖颈之中,“生气了?” 心黎没动,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薄庭深在她身后低低的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肌肤上,弄得她有些发痒。 他的大掌顺着她的腰肢向上。 心黎一愣,握住了他的手。 薄庭深的嗓音中带着蛊惑,“心黎,我们再回味一下那天晚上的滋味。” 心黎咬牙,他的身体已经覆上来了,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断的在她的身上游走点火。 心黎想要拒绝,却逐渐的沉浸在他的温柔之中,她咬着牙,清眸的眸已有些迷离,但理智还保持着一丝清醒,“薄庭深,今天太晚了,先休息。” “做完再睡。”薄庭深说完这四个字便堵上了她的唇。 他身上有股魔力,心黎想要拒绝,却逐渐迷失了。 …… 第二天一早,心黎缓缓的睁开眼睛,十个小时的飞行再加上男人在床上的抵死缠绵,她有些体力不支。 薄庭深躺在她的身侧,幽深的眸满是笑意,“喜欢吗?” 心黎深吸了一口气。 薄庭深却突然收了笑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心黎,我九年前果然是个傻瓜。” 心黎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却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的意思,“今天的行程本来是已经安排好的,你是跟着我出去,还是继续留在房间?” “想睡觉。” “那我陪你睡。”他轻笑了一声,似乎这个答案更合他的心意,下一秒心黎便明白他为什么会笑了。 她捏住那双在他身上作乱的手,“薄庭深!” 薄庭深的动作停了下来,“要是那天你也是这样从我怀里醒过来该多好。” 心黎愣了一下,看着他笑,“现在从你怀里醒过来也不晚啊。” 薄庭深盯着她的眼睛,幽深的眸中泛着涟漪。 她的眸清澈的如同一潭清澈的溪水,泛着潋滟的光芒。 两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身。 …… 伦敦的气温比茉城低,因为时间太晚,很多计划已经来不及实施,两人便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 天空中飘起了雪花,心黎愣了一下,看着天空微微扬了一下唇。 她身上依旧穿着昨日过来时候的那件红色大衣,在白茫茫的一片中如同一团温暖的火焰。 薄庭深紧了紧她的衣服,“冷不冷?” 心黎摇摇头,揽着他的手臂,她倒是很享受现在这种感觉。 薄庭深拧了拧眉,“我们先去前面的咖啡店避一避。” 心黎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庭深,你都安排了什么行程?” 她知道薄庭深是做了很多准备的,但却一个字都没向她透漏。 薄庭深顿了一下,带着她走进咖啡厅,“很快你就知道了。” 刚进咖啡店,他们便遇到了一个人。 ---题外话---谢谢温亦辞和q_22jql0zg两位小伙伴的月票~() 337.337番外02:这是个极具风情的女人 “嗨,薄二,好久不见。” 两人下意识的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看到不远处角落里的人,他笑着,是个五官立体的混血人,看起来为人很热情,但说起话来却是一腔纯正的中文。 薄庭深眉心轻蹙了一下,转眸看了一下心黎,唇角朝着她扬了扬朝着,牵着她的手朝着那个人走过,“乔尔,是很久没见了。” 乔尔冲过来拥抱他。他冲过来的时候撞到了心黎,将心黎和薄庭深的距离撞开了一些。 心黎眉心动了动,站在原处没动撄。 乔尔完全忽略了心黎,拉着薄庭深热情的寒暄了起来,“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通知兄弟我一声,你可好几年都没回来了,欣然呢?没跟你回来?” 听到阮欣然的名字,薄庭深的眸光一凝,眸光看向身后的心黎,伸出手臂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乔尔,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太,心黎。偿” 他唇角勾了一下,拉了拉心黎的手,“这是我在伦敦的大学校友,乔尔。” 心黎唇角收了一下,朝着乔尔微微伸出了右手,“你好。” 乔尔愣了一下,有些愣怔的眸落在心黎的身上,下意识的伸出手和她轻握了一下,“你好。” 他陡然回过了神,朝着心黎笑了笑,勾住薄庭深的脖颈往一旁走去,边走便小声在他耳边低喃,“你怎么回事啊?怎么结婚了也不说一声?欣然呢?你们当初不是……” 薄庭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打落他勾住他脖子的手,“以前的事情不要提了。” 他转过身去将心黎拉到身边,在一旁的位子上坐下。 乔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的流转。似是疑惑,似是惊讶。 心黎的唇角始终勾着,清澈的眸闪着明艳的光芒,如画的眉目却流转着沉静和温柔。极不相合的两种姿态在她精致的脸上如此贴合。 这是个极具风情的女人。这是乔尔对心黎的第一印象。 他疑惑的眸再度落在薄庭深的身上,一起在学校的时候,围在薄庭深身边的女人不在少数,但他的心思全都在阮欣然的身上,也没见他对别的女人起什么心思。 但现在,他的眸中,看向身边的女人分明全都是爱意,这种眼神连他看阮欣然的时候都不曾有过,他对心黎越发的好奇。 他唇角突然笑了起来。心黎蹙了蹙眉,看向薄庭深。 薄庭深的眸光沉了沉,拉了拉心黎的手,“他脑子有毛病,不要理他。” 心黎眉心动了一下,没有答话,她对薄庭深的朋友并不了解,尤其是在伦敦这边的,那段时光在他的生命中一段缺失,也是一种无法弥补的遗憾。 乔尔白了薄庭深一眼,紧接着又贱兮兮的跟他说话,“薄二啊,我今天和许泽还有珍妮约好了聚一聚,正好撞上你了,一起去吧。” 薄庭深转眸看向心黎,“想去吗?” 心黎眉心动了动,“随你。” 乔尔见此,立刻过来拉心黎的手,“去吧去吧,结婚的时候都没通知我们,这次你们可逃不掉了。” …… 两人是强行被乔尔拉到一家酒吧当中的,乔尔挑着眉尖,眉宇之间有些得意之色看着心黎,“这家酒吧那时候我们经常来的一家,不过我们一直都说薄二不解风情,来酒吧除了喝酒什么都不干。” 被人揭了底,薄庭深脸色有些难看,心黎看着他笑了笑,眉心微微的挑着,这下,薄庭深的脸色更难看了。 乔尔带着两人穿过纸醉金迷的大厅,来到一间包厢前,推开门带着两人进去。 “乔尔,你又迟到了。”拿着酒杯的女人朝着乔尔翻了个白眼。 乔尔笑道,“这次迟到可是有原因的,你们瞧我带了谁来?” 珍妮冷哼了一声,似乎已经习惯了乔尔这种借口,但余光扫到他的身后时,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薄……薄二……” 不仅是珍妮,连包间里的另一个男人也站了起来,看着薄庭深笑了一下,然后又看向乔尔,“你从哪找到这尊大神的?” “街上遇到的。”乔尔回答道。 薄庭深直接无视了两人,拉着心黎的手往里面的沙发处走过去,然后帮心黎倒了一杯果汁。 几人似乎早就习惯了薄庭深的做派,珍妮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庭深,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刚到。”薄庭深抬起眸看了她一眼,双臂落在心黎的腰上,“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太太,慕心黎。” 珍妮愣了愣,视线落在心黎的脸上,从一进门她就注意到了,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们好。”心黎微微点了一下头。 珍妮眉心蹙了蹙,“欣然呢?我还以为你除了她不会娶别的女人了。” 薄庭深眉心拧了拧,下意识的看向心黎,后者只是一脸的淡然,仿佛并没有因为有人提起了阮欣然而不舒服。 他握了握心黎的手心,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珍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和欣然发生什么事了?许泽,我怎么觉得心黎长得和欣然还有几分相似。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心黎挑了挑眉尖,凭她看人的眼光,珍妮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而薄庭深在伦敦的这些年,都是由阮欣然陪着的,他的这些朋友自然偏向阮欣然,就像当初的顾逸钦,在他们刚刚举行婚礼的时候也是这个态度。 不过,她并不在意。 薄庭深的脸色沉了沉,冷冷的看了三人一眼,乔尔急忙打圆场,“庭深,怎么结婚了也不通知一声?不拿我们当朋友不是?” “婚礼的时候时间仓促,心黎当时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所以只请了茉城的亲友。”薄庭深淡淡的回答道,握着心黎的力道一轻一重的,像是在传递着什么。 他当年给了她一个盛大的婚礼,把她在严家那边丢失的面子重新捡起,但朋友确实请的不多。 而且两人当时的关系,他觉得没必要。 “那你们这次来是干什么?” “蜜月。”薄庭深回答道,拿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动了两下。 “有时间蜜月没时间递个请帖?就算发个信息也成啊,还拿兄弟当不当兄弟了?”乔尔白他。 心黎闻言轻笑,“我们办婚礼的时间,是在三年前。”她眉心微挑,眼波流动,视线从一直未说话的许泽身上,微微滞了一下,紧接着便移开了。 珍妮的眉心一蹙,“三年前?那你和欣然不是……” 她再度提起了阮欣然,心黎的眸光终于还是凉了几分。 乔尔见此,急忙瞪了她一眼,然后转眸看向心黎,“心黎,不好意思,珍妮她只是……” “没关系。”心黎朝着他笑了笑,“阮欣然是我的姐姐。” 三人皆是一愣,视线落在她和薄庭深的身上。薄庭深握紧了她的手。朝着她笑了笑。 乔尔的眼睛眨了好几下才回过神来。 阮欣然的妹妹……他们听阮欣然提起过,但却从来没听薄庭深提过,甚至有时候薄庭深还特意会规避这个问题。 “不说以前的事情了。”乔尔急忙打断这个话题,拿起酒杯朝着心黎举了举,“婚礼不请我们,现在总该跟我们喝杯酒吧。” 心黎挑了挑眉心,抬眸看了看薄庭深,拿起面前的酒杯。 薄庭深蹙眉,将酒杯从她的手上夺了下来,“我替你喝。” “她又不是不能喝。”许泽突然开口了,沉沉的视线落在两人的身上,心黎看不清他的情绪,清澈的眸中无波无澜。 薄庭深的脸色沉了沉。 乔尔扶额,今晚究竟是怎么了?他陪笑道,“就是,薄二,你也太紧张了,莫不是心黎怀孕了?” 心黎摇了摇头,将酒杯从薄庭深的手上取下来,“我跟你们喝一杯。” 她喝酒的样子很优雅,带着与生俱来的妧媚和高傲。但薄庭深一直很不喜欢她这个样子,或许看到了她这个样子就想起了她那几年荒芜的生活,就是是针扎在他的心上一般。 事实上,从嫁给薄庭深开始,她就已经不怎么喝酒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含希打来的,她起身去接。 包厢后面有个窗户,她微微拉开了窗帘,灰蒙蒙的天空依旧飘着雪花,她唇角淡淡的勾了起来,“含希……” 薄庭深看着她的背影愣了愣,趁着这个机会,乔尔急忙拉住薄庭深的手,“薄二,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欣然?” “算不上分手,我们从来没再一起过。”薄庭深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淡淡道,“她们是姐妹不错,但我宁愿心黎没有她那样的姐姐。” 珍妮的眉心狠狠蹙了一下,“庭深,你怎么能这么说欣然?” 薄庭深的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有些凉,有些冷,“我和心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她从小就是高贵的公主,却因为阮欣然过了好几年社会底层的生活。” 珍妮拧眉。 薄庭深呡了一口酒,“珍妮,我拿你当朋友,以后别在心黎的面前提起阮欣然。”他顿了一下,意味不明的轻笑,“不过我倒是挺感谢阮欣然的,如果不是她当年算计心黎,阴差阳错的把心黎送到我的床上,或许我和心黎也不会走到今天。” “可你当年车祸的时候……”珍妮反驳道,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心黎,“你车祸的原因,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阮欣然,根本不会有那场车祸。” 三人同时沉默了,半晌,许泽突然开了口,“你太太,是不是在美国待过?” 薄庭深眯了眯眸,“你在美国见过她?” “几面之缘。”许泽神色漠漠的,“我有个堂弟当年在加州读书,你这太太,当年可是……” 他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轻的摇了摇头,“想必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比我清楚。不过,若不是受的伤害太重,谁愿意那么堕落。” 薄庭深唇角抿成了一条线,视线落在心黎的背影上。片刻,他的视线重新落在面前的三位老同学身上,“你们三个,帮我个忙。” …… 心黎挂了电话,重新坐回了薄庭深的身边。 她本就擅长社交,再加上面前的三人都是薄庭深的朋友,几人熟悉的很快。 时间过半,几名重聚的老友有些意兴阑珊,唯独心黎保持着最初的清醒。 散场的时候,乔尔拉住薄庭深的手,“薄二,明天正值学校校庆,要不要回去转转?心黎也一起来吧,当年你老公在学校可是很受欢迎的。” 心黎淡笑了一声,看了看薄庭深。薄庭深脸色已经拉了下来,握着她的手就向外走去。 雪已经停了下来,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踩上去吱吱呀呀的。 许泽路过她的身边,顿了一下,“当年的事,很抱歉。” 心黎看着他挑了挑眉,“你说的是什么事,我已经忘了。” 许泽拧了几下眉心,意味不明的看了她几眼,转身便离开了。 心黎拉了拉薄庭深手,扬眉浅笑,“我们走吧。” 薄庭深点点头,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 乔尔站在两人身后大喊,“明天回学校的事情可别忘了。” ---题外话---谢谢q_5pmqho8m2的月票~() 338.338番外03:太太,求婚这种事,不应该是男人来吗? 回应他的只有两人的背影,乔尔摸了摸鼻子,站在雪地里有些无趣。 一旁的珍妮看了他一眼,“乔尔,你说庭深对他现在的太太是真心的吗?” 乔尔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珍妮,收起你的心思吧,至少我看到的是满满的爱意,你难道不觉得,欣然只是他当初阻挡那些追求者的一个借口?” 珍妮沉默了。视线落在渐行渐远的两人的背影上。她当然不会觉得,因为只有她才知道,薄庭深当然对阮欣然有多好,但她却时常听到阮欣然抱怨,他对她的那份好,太客气了。 客气到根本不像是一对青梅竹马,更不像是一对恋人。原本,不止她和阮欣然有这种感觉,就连这些粗线条的男人都有撄。 虽然数年不见,但薄庭深的形态她一清二楚,他看他太太的那个眼神,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属于恋人之间的宠溺和纵容。 …偿… 心黎挽着他的胳膊,低着头看着踩在雪地上的脚尖,唇角扬着温静的笑意。 薄庭深唇角轻轻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她不长不短的头发,“我们去前面坐一下,我叫辆车回去。” 心黎抬头看他,“不用了,我们就这么走回去吧,也不远。” 她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钟,尤其是在这样的雪景之中,整条街都是寂静的,他们相互扶持着,在皑皑的白雪之中,仿佛一步一步走到了白头。 “你说茉城这个时间会不会下雪?”心黎抬起眸问他,“刚刚含希吵着说她不喜欢阴天,因为是阴天所以奶奶不带着她出去玩了。” 薄庭深看着她,低低的笑起来,“你不用担心他们,他们虽然人小,但鬼精着呢,八成是怪我们丢下他们走了。” “还说呢,有你这么做爸爸的么?”心黎瞪了他一眼。 薄庭深挑眉,“他们打扰了我们多少二人世界,他们都不小了,再粘着你算怎么回事?” “承希是不小了,可含希只有三岁。” 薄庭深垂眸思忖了片刻,抬起眸看着她,无比认真,“你说的也没错,但心黎,你也要体恤我一下,含希需要摸着你的羞羞才能睡着,我也需要。” “……” 心黎一愣,抬起眸瞪了他一眼,脚下一滑朝着他倒了过去。 薄庭深急忙扶住她,低低笑了一声,“怎么?听我说就腿软了,这要是到了床上,这身子得软成什么样?” “……”心黎推了他一下,明艳的双眸狠狠瞪了他一眼,“老男人,死不正经。” “我老?”薄庭深眸光一眯,揽住她腰的力道重了重,低头在她耳边轻喃了几句。 心黎咬唇,抬起眸看了他一眼,饿狼,这男人就是匹饿狼,只要在她身边,他就没有不饿的时候。 她撇过头去,想要离薄庭深远一点,却被薄庭深桎梏的更紧。 天色渐暗,温度也越来越低,心黎穿的衣服并不厚,薄庭深摸着她微凉的手,将身上的黑色风衣脱下来披到她的肩上。 心黎顿了一下,看着他身上薄薄的羊毛衫,“我不冷。”她说着便要把他的外套还给他。 薄庭深拧了拧眉,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衣服在她身上裹了裹,“你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先披着。” “薄先生,你明天要回学校去吗?”她没有再拒绝,只是将身体往他的怀里靠了靠,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薄庭深侧了一下眸,“薄太太,你想去吗?” “我想看看你曾经生活的地方。” 薄庭深看了看她,揽住她的腰走进旁边的一家中餐馆,轻声道,“那就去,不过没什么好看的,我学生时期比较枯燥。” 他拉着她在一处靠窗的位子坐下来,招来服务生点了几个菜,他握着她温软的手,“如果当时跟着我的是你的话,我想我就不可能那么枯燥了。” “嗯?” “你在我身边,我就可以时刻抱着你搂着你,还有……睡你。” 心黎吸了一口气,“我当时才十几岁。” 他把玩着她的手指,“现在不也是十几岁就跟我睡在了一起。”他抬起眸看着她,“不过要是你从小跟着我的话,我等你到十八岁。” “薄庭深,我爸爸会打死你的。”心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明艳的眸中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薄庭深愣了愣,抬起眸看着她,也跟着笑了起来,“两情相悦,有我这么优秀的女婿,他也会乐见其成的。” 心黎白他,但唇角却扬了起来,“不要脸。” 薄庭深挑了挑眉尖。 菜上的很快,但两人吃的并不快。夜幕很快降了下来,华灯初映,街道两排店铺招牌上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给夜幕下的雪景平添了几分浪漫。 天空渐渐出现了几颗星星,心黎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杯热水,看着外面别样的风景。 餐厅里有人专门临摹肖像,心黎挑了挑眉尖,朝着他走过去,在他旁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把手中的画板和画笔都交给了心黎。 薄庭深蹙了蹙眉,看着她拿着那些东西回来,“你……” “别动,保持姿势,我给你画一张。”心黎摆好了画板,左手拿着画笔,仔细观察着他此时的样子。 薄庭深的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上,沉静的眸中流露出微微的讶异,“你的手……” 心黎的视线落在画板上,脸上皆是颇为认真的形态,“从小锻炼的,虽然没办法弹钢琴,但左手可以拿画笔。” 她脸上是不以为意的随意,却让薄庭深的心脏蓦然抽动了好几下,他盯着她的左手,眸光暗了暗,她原本不是惯用左手,这些年锻炼到和右手一样的地步,一定是吃了不少的苦。 “你是不是和许泽认识?”薄庭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晃动的眸微微侧开。 闻言,心黎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眸看着他,“见过几次。” “他为难过你?” 心黎摇摇头,轻笑了一声,“没有,就是有点不愉快,称不上为难。” 薄庭深拧了拧眉,心黎抬头看了他一眼,“别蹙眉。” 薄庭深的唇角弯了弯。 两人从餐厅里离开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薄庭深仔细端详着她画的那张肖像。把他的神韵全都画出来了。 但,像却又不像。 这幅画像上他的,神韵更像是少年时候的他。她对他的记忆也仅仅如此。 到了酒店,心黎拉开窗帘站在窗子前,唇角轻轻的扬着,看着窗外的星光扬着唇角。 薄庭深洗完澡出来,看着她安静宁和的样子唇角勾了起来,从背后揽着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心黎微微偏头,“薄先生,你还记不记得有承希的那天晚上?” 薄庭深陡然睁开了眼睛,舌尖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垂,“不记得,要不你帮我回忆回忆?” 心黎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双臂勾上他的脖子,“我人生所有的改变,都是从这间房,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薄庭深的眸动了动,“后悔吗?” 心黎摇头,“正是有那些改变,才有了今天的我啊,所有没什么可后悔的,转了一圈,我们又回到了原地。” “可是我后悔。” “嗯?”心黎的眸眯了眯,眼角的肌肉抽了抽。 薄庭深唇角轻轻扬了一下,将她横抱了起来朝着床边走了过去,轻轻的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卓然的身姿撑在她的上方。 “我后悔遗失了你那么多年,如果你没有回到我身边,那漫漫余生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薄庭深的吻落在她的脸上,“我后悔当初没找你问清楚,后悔当年明明看上的是你,却没主动向你表白,还装作一副讨厌你的样子,我后悔……”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后悔,心黎唇角动了动,双臂勾着他的脖子,主动将自己的红唇凑了上去,“该说后悔的人是我,是我太高傲了,总是不肯低头……” 她轻笑了一声,眸光暗了一下,“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提了,薄先生,我爱你,你愿意再一次娶你的薄太太吗?” 薄庭深听到她这句话愣了一下,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低头在她的红唇上啄了一下,“薄太太,你是在求婚吗?” 心黎笑了一声,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上,趴在他的胸膛上烟视媚行的笑,“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你还不肯跟我复婚,为什么?” 不愿跟她复婚,却在外人面前称她是薄太太宣示主权,心黎越来越想不通了,“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就算是惩罚我当初执意离婚,也该够了吧。” “瞎说。”薄庭深瞪了她一眼,“你提离婚的事我从来没怪过你,当初确实是我的错,你要离婚也无可厚非,但太太,求婚这种事,不应该是男人来吗?” 心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话中隐含的意思,他整个人便覆了下来,一点一点侵袭着她的领土,成为她身体的主宰者。 情到浓时,心黎隐隐约约听到他说了一句话,但剧烈的快感铺天卷地而来,很快便淹没了她所有的意识。 …… 第二天一早,两人驱车赶往薄庭深的母校,乔尔三人早就等在了学校门口。一看到两人立刻热情的迎了上去。 “你们迟到了。”乔尔看着薄庭深挑了挑眉心。 薄庭深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紧接着便回过眸来看着心黎,将心黎脖子间的围巾整理了一下,“冷不冷?” 心黎摇摇头,示意他旁边有人,不要太过火。 薄庭深只是挑了一个眉。 乔尔见此立刻跳脚,“大白天的秀恩爱,还有没有天理了。” 对他这种幼稚的举动,几人好像早就习惯了一般,直接无视他朝着学校里面走去。乔尔耷拉了脑袋,只能跟在几人的身后。 珍妮看了一眼被薄庭深护在怀中的心黎,笑了笑,“心黎还是第一次来吧,我听说你的大学是在美国读的。”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我还一直奇怪呢,为什么当初你没和欣然一起来伦敦,亲姐妹也好有个照应啊。” 闻言,心黎的眸光凉了凉,唇角勾起一丝浅淡的弧度,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我来过这个学校。” 心黎挑了挑眉尖,看了看身旁同样脸色难看的薄庭深,“十七岁那年,我来找庭深的,当时我对伦敦并不是很喜欢,所有才去了美国。” “欣然呢?很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了,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你们的事情对她的打击是不是很大?” 珍妮句句话带刺,乔尔急忙从一旁拉了拉她。 她只是冷眉挑了挑,看着心黎。 心黎自然能感觉到来自珍妮身上的敌意,她只是眉心轻轻动了动,低笑了一声。 薄庭深冷冷的瞪了珍妮一眼,“本来我不想提阮欣然的事情,既然你们这么在意,我只跟你们说一次。” 他周身裹着一层戾气,抱紧了怀中的心黎,“当年如果不是因为阮欣然,我也不会和我的女人和儿子失散这么多年,她待在我身边那么多年,都是从心黎这里偷来的。” 珍妮脸色变了变,一连向后退了好几步,许泽从一旁扶住她,眸光却看向了心黎,“你当年带着的那个孩子,是庭深的?” “是。”心黎的声音极轻极淡,抬眸看了他一眼。 许泽拧了拧眉,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珍妮,“珍妮,向庭深和心黎道歉。” “不必了。”心黎开口道,“那些事情我早就不在意了,没什么好道歉的。” 薄庭深看了两人一眼,揽着心黎的腰朝着里面走去。 珍妮看着两人,眸光滞了滞。当眸光初级心黎脖子上露出来一角的金锁片时,她蓦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急忙跟了上去。 学校里比较热闹,几人走在里面也没引起多大的轰动。薄庭深不停的跟心黎描述着他当年在这里的生活。 心黎只是淡笑。 过了一会儿,薄庭深突然停了下来,转过眸庄重的看着她,“我一直想象当年带你过来的场景,却从来没问过你会不会跟我过来,心黎你会吗?” 心黎愣了愣,凝着眸看他,吐出两个字来,“不会。因为苏岑在美国。” 薄庭深轻笑了一声,揽着她的腰继续向前走,“等伦敦这边的行程结束了,我陪你去趟美国。” 心黎停了一下,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薄庭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和许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儿子的事情?” 心黎轻笑了一声,“我都记不太清了,你问这个干嘛?” “我怎么觉得当年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个儿子,只有我被蒙在鼓里。”薄庭深蹙了蹙眉,大掌在她腰上掐了一下,“还是你让我去问他?” 心黎白了他一眼,“那我说了你可不准生气。” “不生气。”薄庭深答应的爽快。 心黎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我当年名声不太好,在遇到穆泽修之前,想包养我的男人不在少数,而他,是其中唯一一个想娶我的人。” 她的话音刚落,就觉得身边的气温骤然一低,她笑了笑,停下脚步和他面对面的站着,双手环住他的腰,“说好的不生气。” 薄庭深咬牙从喉骨间挤出三个字,“不生气。” 乔尔他们跟了上来,看着两人的样子有些疑惑,“怎么了?” “没事。”薄庭深冷冷的落下两个字,凉凉的视线落在许泽的身上,紧接着便又移开了,弄得几人云里雾里的。 心黎笑着摇摇头,她知道薄庭深不会做什么,不过薄庭深也不会忍气吞声,正好,纾解一下她这两天来的气。 一阵悠扬的钢琴曲响了起来,几人这才发现走到了音乐教室这边,薄庭深蹙了蹙眉,看向一旁的心黎。 乔尔下意识的动了动脚步,“我记得庭深以前最喜欢来这里了……”() 339.339番外04:她嫁给我之后理所应当是我的女王 薄庭深顿了一下,下意识的转眸看向心黎,却发现心黎也在看着他,无波无澜的瞳孔之中流转着潋滟的光芒,仿佛一股暖流从心间慢慢的划过。携着一层明亮的光,犹如昔日没有她的那段时光,能给他这种感觉的,只有这里的钢琴曲。 可这里的琴声比她当初弹得好太多,他甚至找不到一点点当初在茉城慕家的花园里听她弹琴的感觉。尽管当初年幼的她按起琴键来有时候还断断续续的。但依旧是他脑海中最动听的旋律。 她很聪明,学东西也很对,他记得很清楚,快要七岁的她,比之刚刚开始学琴的时候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他那时候喜欢去慕家,喜欢听着她的琴声。她很努力,那时的他还不知道,她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换取他目光刹那间的停驻。 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乔尔还在继续说着,“当时我还以为你看上人家音乐学院的学生了呢,后来发现,你只是喜欢钢琴的声音,但请你去看音乐会你还不去。” 薄庭深眉心扬了扬,没有理他的话,牵着心黎的手看着音乐教室的方向一眼,“要不要进去看看?” 心黎点点头偿。 “唉,你们干嘛去?”乔尔急忙跟上。 许泽和珍妮走在最后,眉心拧了拧。 几个人只是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等到曲落,心黎突然直起眸看着薄庭深,“我在美国的时候,也经常会偷偷跑到音乐教室的门口,那时候经常想,如果当初我没有任性,没有放弃,或许……” 她垂了一下眸,接下来的话没有说下去。 当初她被困电梯二度创伤的时候,其实是有康复的机会的,但她放弃了。 薄庭深握紧了她的手,牵着她往别处走去,“我们去别处看看。” 乔尔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指着两人的背景急忙跟了上去,“心黎以前是学钢琴的?” 心黎笑了一声,眸光微敛,“学过几年,后来不懂事放弃了。” “你们家的人果然都有艺术细胞,你学钢琴,我记得欣然当年好像是学画画……”乔尔的声音突然间止住了,才发现自己刚刚踩到了雷区,他急忙转移话题,“那庭深以前老是往这里跑,是因为你是学钢琴的?” 心黎唇角微扬,看了一眼神色无波无澜的薄庭深,“也许吧。” 她其实是很确定那个答案,但此时却像是恶作剧一般,轻柔的声音让薄庭深的眉心动了动,揽在她腰间的力道重了重,低头在她耳边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往这里跑的原因,难道你不清楚吗?” 心黎扬眉,“我当时又不在你身边,怎么会清楚?” 她如同气话一般,却引得薄庭深低低的笑了起来。 跟在他们后面的三人有些困惑,许泽和珍妮的脸色都不太好,只有乔尔,跟在两人身后傻傻的笑了起来。 …… 今天校园之内比平时更热闹一些,几人边走边说话。 虽然珍妮已经不太针对她,但说到底还是对她带有几分敌意,心黎倒也不在意,没有威胁的人和事,她向来不放在心上。 午饭是在学校的餐厅吃的。 她低着头,就连吃饭也带着她的优雅和温和。许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只觉得面前的她和当年的她判若两人。 薄庭深眯了眸,淡凉的眸光落在许泽的身上,携着一股莫名的冷意,让一旁的乔尔莫名一颤,看着气氛不对劲的两人。 “阿泽,我知道你家里收藏着一架钢琴,放在你那里也没用,不如让给我?”薄庭深直起眸,看着许泽。 许泽顿了一下,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紧接着看向心黎。 心黎也有些疑惑,侧着眸看着薄庭深,“你……” 薄庭深已经意料到她要说什么,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女儿要学钢琴,我总得给她最好的,阿泽家里的那架……” “好,改天你派人来取,就当是我给你女儿的见面礼。”薄庭深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许泽打断了,许泽抬了一下眸,幽深的眸沉沉的。 乔尔不明所以的看着许泽,“你家里的那架钢琴不是你的宝贝吗?” 许泽没说话,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我去趟洗手间。” 薄庭深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心黎看在眼里,只是摇头轻笑了一声。 从乔尔的反应中她可以猜到这架钢琴对许泽有多重要,薄庭深之前不提,偏偏选择现在提,而且含希的钢琴,她早就选好了的……她大约知道薄庭深夺人所爱的原因。 乔尔的愣怔只停留了一瞬间,紧接着便将目光投注在了心黎的身上,“心黎,你家薄二吃错药了?” 薄庭深一个冷眸扫了过来,他悻悻的闭了嘴。 心黎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餐具,“可能是他太无聊了。” 乔尔也跟着她笑,“刚刚在音乐教室看你的样子,感觉你还是蛮喜欢钢琴的,后来为什么不弹了呢。” 闻言心黎愣了一下,她已经不太愿意去提起这间往事。 片刻,薄庭深刚想回答什么,却被她打断了,“家里的原因,我哥哥不太热衷家里的事业,所以我父亲一直对我寄予厚望。” 和阮欣然多年的相处,他们大抵了解阮欣然家里的情况,也知道她父亲对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的溺爱。 但现在听心黎说起这个的时候,他们竟觉得有几分沧桑感。 心黎像是松了一口气,“但我还是让父亲失望了。” 薄庭深握紧了她的手,掌心源源不断的向她传递着热度。 珍妮看着她,微微抿了抿唇角,“失望?” “对呀,我把家里的事业当成了嫁妆带进了薄家。”心黎笑了笑,看向薄庭深,薄庭深的眉目深了深,握着他的力道重一下轻一下的。 乔尔的眸眨了眨,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那你现在是在薄二身边工作吗?夫妻同心啊。” “没有啊,我已经三年没工作了。”心黎笑了一声,清澈明艳的眸中尽是笑意。 她避免着其中的盘根错节,只是挑简单的来说。 乔尔倒吸了一口气,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到薄庭深的脸上。 薄庭深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视线紧紧的落在心黎的身上,旁若无人的,“我养的起,又何必让她出去受苦,不如让她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她在家里的时候是岳父的小公主,是岳母的掌上明珠,嫁给我之后理所应当是我的女王。” 他的眸光郑重而又认真,让心黎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她突然笑了起来,仿佛春风拂面,又仿佛是冬日里璀璨的阳光。 薄庭深从来没在她面前这么说过,她心里一时间涌起太多的情绪,绵绵的爱意裹着感动,侵袭着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珍妮看了她一眼,有些凌厉的眸光终究是淡了下去,轻笑了一声,看了看已经从洗手间回来的许泽。 乔尔的脸上先是出现了一丝震惊,紧接着便是震撼,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薄二……居然也会说情话…… 心黎眉眼弯着,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突然响了。她看着上面的号码,蹙了蹙眉心。打了个招呼起身去接电话。 小七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二嫂,阮欣然毒瘾犯了,在这么下去很难戒除,还有继续给她吸吗?” 心黎眉心拧了一下,回眸看了一眼薄庭深,微微叹了一口气,像是思考。 沉寂了片刻,她再度直起眸,“给她吸。” 小七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应了一声准备挂断电话。 “小七,暖暖的事情有眉目了吗?”她接着问道,眉宇间流露出冷艳的风情。 闻言,小七顿了一下才开口,“没有,有消息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她挂了电话,手中拿着手机思索了片刻才转身朝着餐桌那边走去。 几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薄庭深他们要去拜访一下当年的导师,心黎并没有跟着去,而是一个人在校园里闲逛。 当年她从茉城偷偷跑到这里来找薄庭深的时候对这里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如今和他,和他的朋友一同走在这片土地之上,她心里竟有一丝异样的感觉。尤其是他说她是他的女王的时候。 她想,是因为他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有他的气息。 她相信他足够的爱她,但每当她提起复婚的时候,他总是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想到这点,她心里还是不痛快的。 薄庭深问她,如果当初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曲折,她当年会不会陪着他一起来伦敦。 她想她会的,但她依旧不会放弃苏岑。 天空中撒着懒洋洋的阳光,心黎抬眸看向天空,风雪初晴,阳光明媚。可她的心脏之中还是会有空缺,而那个空缺的位置,是苏岑。 …… 几人并没有在学校之中停留太长的时间。薄庭深拜访导师回来之后便带着她离开了。 他们在伦敦的回忆并不多,薄庭深带着她走遍了当年自己生活的每一条街道,仿佛妄图将自己往日的生活一点点的重演给她看。 心黎静静的看着他,知道那么日子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她,但她一点也不感到难受,往日的一切譬如昨日死。而她,是他的现在,他的未来。 应该感谢命运,如果一开始他们就走的平顺,或许依照两人当初高傲的个性,或许走着走着就散了。时间和命运将他们打磨成了最适合对方的模样。 “可惜这个时节不能带你去海边,不然真应该带你去转转。”薄庭深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颊,“我还没见过你穿比基尼的样子。” 心黎微微的拧起眉心,片刻之后笑了起来,“酒店有室内游泳池,回去我穿给你看……”她顿了一下,眸光里闪过一丝狡黠,“你可别像上次一样……流鼻血。” 薄庭深脸色沉了沉,却见她脸上的笑意更加明艳。 晚餐的时候薄庭深带着她走进了一家法国餐厅,两人坐在顶楼落地窗的位置,对于外面的夜景可以一览无遗。 餐厅里没什么人,悦耳的钢琴曲在两人之间流淌着,有些暗的灯光配合着天上稀稀疏疏的星光,给夜色平添了几分神秘和浪漫。 心黎的唇角动了动,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薄庭深应该把整间餐厅都包了下来。 他何必这么费尽心思,心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抬起眸看着他,清澈明艳的眸中闪着几分不可置信,有些湿意在眼眶中渐渐的渲染开来。 她有些不敢相信,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薄庭深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平静而深沉,仿佛对她突然的情绪变化感到不解,“怎么了?” 心黎微微侧了眸,看到他这幅反应有些失落,或许,一切都是她想多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唇角扬了扬,“没什么……” ---题外话---猜猜看薄先生要干啥~() 340.340番外05:薄先生的求婚,居然会这么俗 薄庭深看着她笑了笑,伸出手臂摸了摸她肤如凝脂的脸颊,眸光和动作都携着宠溺和爱意,“累不累,吃完饭我们就回去休息,明天想去哪?” “你没有安排吗?”心黎眉心动了动,抬着眸看着他。有些疑惑撄。 心黎一直以为,他来之前就已经把行程安排好了。现在听他这么说,心黎难免有点小失落。 她果然不能对这个男人抱太大的希望。不可否认,不管从哪方面来挑,这男人都是百里挑一的,他会宠着她惯着她,唯独没有情调和浪漫。 薄庭深轻笑了一声,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辨别的笑意,“没什么安排,你要是不想出去,我可以在床上陪着你,一整天。” 心黎瞪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餐具,显然早就已经习惯了薄先生的流氓行为,她站起身来,“我去趟洗手间,我回来之后必须跟我说清楚明天的安排,不然今天晚上回去就别想上我的床。偿” 薄庭深淡笑,放下手中的餐具靠在椅子上,不以为意的看着她,“这么严重?原来是不想在床上了,那我们今晚在沙发上。” 心黎咬牙,转身头也不会的朝着卫生间走去,薄庭深盯着她背影,唇角一点点的淡了下去,直到她的背影在瞳孔之中消失,他才转眸看向外面,天上稀稀疏疏的星光映在他的瞳孔深处,慢慢的勾勒成她浅笑嫣然的模样。 片刻,他回过眸来,朝着一旁的侍者使了个眼色,侍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 过了好一会儿心黎才回来,薄庭深依旧坐在原处,看到她回来朝着她笑了笑,站起身来去拉她的手。 她身上一袭红裙,优雅而娴静,让薄庭深的呼吸顿了一下。 心黎躲了一下,“想好明天去哪了吗?” 薄庭深轻轻笑了一声,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你先坐下来,听我慢慢跟你说。” 心黎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今晚的薄庭深有些不大对劲,但还是随着他坐了下来。 耳边传来她最熟悉的《爱的协奏曲》,灯光霎时间亮了起来,打在她和薄庭深的身上。 心黎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一股花香的味道就飘了过来,心黎抬眸看去,侍者推着一束玫瑰花进来。 耀眼的红色,正好照应着她身上的红裙,从空气中传来的花香让心黎的思维停了一下,心黎深吸了一口气,转过眸不可置信的看着薄庭深。 她美丽的眸中闪着晶亮的光芒,胸口微微的起伏着。 薄庭深也正在看着她,幽邃的眸中流转着温柔的笑意。 心黎唇角动了动,从喉骨之间挤出声音,“你……” “别动。”薄庭深拉着她的手,自己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唇角勾着笑意,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心黎的眸闪了好几下,依旧觉得面前的一切不可置信。 几分钟之前,她还试探过他,他完全没有这个意思的。可面前的一切却又提醒着她,这一切都不是梦境。 她这些年的经历虽然和普通的女孩子不同,但哪个女孩子不想要一场浪漫的求婚,不想要一场盛大的婚礼? 后者她有了,但前者……她以为照薄先生深沉的性子,她又从来没提过,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薄庭深骗她,故意瞒着她,还故意刺激她让她生气。这老男人……心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掩藏不住内心的笑意,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首饰盒上。 “庭深,你骗我……” “别说话。”薄庭深朝着她笑了笑,又做了一件她想不到的事情。 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心黎,一直以来让你受了不少的委屈,谢谢你能够不计前嫌的原谅我。” 心黎吸了一口气,唇角依旧带着笑意,眸中的氤氲在灯光的映照之下逐渐凝成了一颗颗水珠,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看着单膝跪在她面前的男人,伸手去拉他,“你先起来……” 她想过无数次薄庭深向她求婚的画面,但从未想过薄庭深单膝跪在她面前的画面。从小到大,薄庭深一直是她的信仰,她的神邸,她追逐仰望的对象。 可现在,周围的一切都在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看她这个样子,薄庭深倒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唇角的笑意深了一些,伸出另一只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心黎,别哭……” 她抿了抿唇角,握住他的手,“我没哭,庭深,你先起来。” 薄庭深看着她摇了摇头,大掌包裹着她的手,看着她温润的笑着,“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提了,心黎,或许你一直不知道,你是我心里唯一的一束阳光,我欠你的,我都会一一帮你补上。” 他说着,松开了她的手打开了首饰盒,一枚珍珠钻戒静躺在其中,心黎顺着看过去,心黎一动,眼睛里的光芒更加璀璨了几分。 戒指并不是很高调,白色的珍珠周围镶嵌着一圈碎钻,在灯光之下泛着璀璨的光芒,犹如她眸里的光芒一般。 他大概是最懂她的人了,她家里的奢侈品不在少数,但都不是她喜欢,反而是这种低调的奢华,更符合她的审美。 心黎不免想起来当初他们结婚时候的钻戒,太过炫目,太过高调。 她轻笑了一声,看着那枚戒指再度落泪。 薄庭深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喑哑之中携着一丝魅惑,幽深的眸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般,“心黎,愿意再嫁我一次吗?” 她当然愿意,天知道,她等这句话等了多长时间了。 她用手拭去脸上的泪珠,看着他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愿意。” 薄庭深笑了一声,将戒指取出来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站起身来将她揽入怀中,大掌摩挲着她的脸。 她躲在他的怀中,抬眸看着他的眼睛,“最后一次。” “嗯?” “这是我最后一次嫁给你,以后不许将我弄丢。” 闻言,薄庭深轻笑,将她抱得更紧,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热度。 他吸了一口气,性感的薄唇落在心黎的额头上,“再也不会把你丢了。” 薄庭深捧起餐车上的红玫瑰,递至她的面前,她笑了一声,伸手接了过去。 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响声,两人同时看去,原本静寂的天空之前被五颜六色的烟花点缀的浪漫且唯美,又如同彩色的流星雨一般,瞬间消逝。 紧接着,第一朵,第二朵,第三朵……这场烟花雨足足下了十多分钟,直到最后一束在天空绽放,便随着那炫目美丽的花朵的,还有一行字:iloveyou。 这行字在天空之中维系了三秒钟,紧接着便化为了一缕青烟,消失在一望无垠的天空之中,原本稀稀疏疏的星星不知道何时已经布满了整片天空,犹如刚刚那场烟花雨,璀璨夺目。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讶然,有些震撼,转眸看向薄庭深,“你……” 薄庭深脸色有些青,揽住了她的肩膀,视线落在刚刚那行字停留的地方。 他只是让乔尔他们安排一场浪漫的烟花,那行字,呵呵,他们可真是人才…… 心黎笑了笑,手中抱着玫瑰,往落地窗前走近了一些,低头看向楼下的位置,果然,乔尔他们在楼下。 而楼下,雪白之中铺展一大片红玫瑰,还被人费尽心思摆成了一个心的形状,和星空之中皎洁的月光遥相相望。乔尔还朝着楼上的位置使劲的摆手。 而他们身边,已经汇集了不少看热闹的观众。 心黎蓦然笑出声来,转过眸来看向薄庭深,将怀中的玫瑰花放在桌子上,双臂环住他的腰,在他怀中笑得有些幸灾乐祸,“鲜花,烟火,烛光晚餐,我没想到,薄先生的求婚,居然会这么俗。” 薄庭深本就沉的脸再度沉了几分。 她依旧笑着,脑袋在他的下巴处蹭了好几下,看着他的眸笑意渐渐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认真的脸,“不过,我很喜欢。” 她该死的喜欢死这场求婚了。 薄庭深的眉心松了一些,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她微微的踮起脚尖,将自己性感的唇瓣送了上去。 薄庭深眸光一眯,立刻反客为主吮住了她的唇,直到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他才松开她。 心黎小鸟依人的偎依在他的怀中,一只手在他的胸前画着圈,“今天的一切,是不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薄庭深的唇角动了一下,“求婚是安排好的,但没想过这么大张旗鼓。” 弄得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一般,他的大掌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么高调。” 她一直活得高高在上,虽然左右逢源,但她真实的性子还是有些孤僻的,她一向不喜欢在人前展示她的生活。 心黎笑了笑,“薄先生,你这次被朋友坑惨了。” “嗯。”薄庭深应了一声,“幸好不是在茉城,这里认识我的人不多。” “那现在怎么办?”楼下可是汇集了一大群人。 薄庭深拧了拧眉心,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起她大衣披在她的身上,顺便提起她的包,“我们从后门走。” 这天晚上,凛冽的寒风之中,乔尔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不见男女主角下来,后来上来才知道,他们被两人放了鸽子了。 …… 心黎坐在车里,看着那枚戒指笑得灿烂,“薄先生,你是怎么想到的?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这辈子我不会求婚了?”薄庭深轻笑了一声,说出她的心中所想。 心黎转过眸去,淡淡的看着他,“都到嘴里的肉了,谁还会在乎得到的过程是不是完整。” 薄庭深的眉心拧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我在乎,心黎,我说过,求婚这种事应该让男人来。” 心黎的眸动了动,璀璨的眸光凝聚在一起。 薄庭深唇角微动,转过眸看着她,“刚刚好像忘记跟你说一句话了。” “什么?” “我爱你。” 她愣了一下,轻笑了一声,侧过身去在他的侧脸上落下轻轻一吻,“我也爱你。” …… 车子在酒店的门口停了下来,薄庭深将车钥匙扔给侍者,牵着心黎的手向楼上走去。 心黎躲在他的怀中,眉尖轻轻的挑着,“我们什么时候回我们的公寓,难道一直要住在这里吗?” 薄庭深看了她一眼,“过了今晚。” “为什么?”心黎问。 薄庭深回过眸,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幽深的眸中裹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因为,我说过,曾经欠你的我都会一一的补给你,心黎,我们还有件事没做。”() 341.341番外06:“阿深,我还想要一件礼物。” 心黎抬着眸,疑惑的看着他,“还有什么事没做?” 他唇角一勾,正好电梯停了下来,他牵着她的手出去,拿了房卡开门,“很重要的事情。” 心黎的瞳孔转了转,还是想不起来有什么事没做。她抬起头想要问他,却正好撞上他眼波流转间的笑意。 心黎的思维下意识的顿住了,下意识的松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薄庭深眉心一拧,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她撄。 她唇角抿着,一双眸炯炯的看着他,“庭深,我很累,今天晚上,能不能不要……” 薄庭深的眸光一顿,脸色沉了沉,眯着眸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他朝着她招了招手,“过来。偿” “老公……”她突然换了一种称呼,唇角也随即勾起了一丝妩媚。 薄庭深心头一酥,脸上的阴沉去了一半,“嗯?” “不想要。”她动了动眼角,站在他面前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薄庭深扶额,朝着她走了两步,将她搂在怀中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和你在一起难道除了这件事就没其他事了?” “有其他事吗?”心黎闪了好几下眼睛,反问了他一句,往日的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掠过去,只要他和她单独在房间,除了这件事他就没做过其他的事情吗? 薄庭深的脸色再度阴了起来,手掌在她的腰上重重掐了一下,温软的唇瓣落在她的耳畔,“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其他的事。” 心黎唇角顿了顿,看着他越发觉得疑惑,手上的珍珠钻戒在房内昏暗的灯光之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眉心扬了扬,蓦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眸望着他,“你明天,是不是还有别的惊喜给我?” 薄庭深回过眸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眉心却是紧蹙着的,“没有。” 没有吗?心黎眉角动了动,也不再跟他说话,转身进了浴室洗澡。 薄庭深看着那段将他们隔绝的门,唇角浮出淡淡的笑意。 他们当然还有件事没做。正如他所说,当初欠她的,没给她圆满的,现在都会一一补给她。 尽管,现在的心境已不是当初那般,但他认为,现在坦诚相待的他们,比当初年少轻狂的他们更懂得这份可贵。 十年的时间,时光如同指间的沙一般悄然流逝,纵使在他们的人生轨迹中留下了或多或少的痕迹,但不可否认指间沙将他们之间的这份爱打磨成了最纯粹的模样。 …… 她洗完澡出去的时候薄庭深站在窗前打电话,她听得不太清楚,但也没有过多的关涉。 轻轻笑了一声,她将手上的戒指取了下来放在一旁的首饰盒中,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她确实是累了,跟着薄庭深在学校里奔波了一天的时间,晚上他突如其来的求婚虽然给她带来了不少的惊喜,但也让她的身体更加的疲惫。 不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隐隐约约之中,她觉得有人似乎在叫他,她蹙了蹙眉,睁开眼睛。 薄庭深坐在床边,见她醒了过来,将她的头移到自己的腿上,手里拿着一个吹风机,“头发吹干了再睡,不然容易感冒。”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发丝之间穿梭,心黎唇角扬了扬,动了动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再度闭上眼睛。 薄庭深轻笑了一声,看着她未施粉黛的样子失神。他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错失她这么多年。 …… 第二天一早心黎醒的晚,起床换衣服的时候薄庭深已经起了很久,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一份报纸。 心黎愣了愣,洗漱回来之后拉开了窗帘,暖暖的阳光打在脸上,心黎回过头来,看向薄庭深,“今天我们去哪?” 她边说边按了按太阳**,仿佛还有些头昏脑涨。 薄庭深抬起手腕看了看腕上的表,眉尖淡淡的挑了一下,“过来挑件衣服。” “嗯?”心黎疑惑,但还是朝着他走过去,“什么衣服?” 薄庭深指了指,她顺着薄庭深指的方向看过去。 房间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衣架,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婚纱,心黎一顿,猛然清醒了过来,“这是?” 薄庭深站起身来,揽着她的腰走过去,矜贵的手在那些婚纱之间来回穿梭,但似乎都不太满意,“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不喜欢我让他们再送过来一些,时间有点紧,来不及定做了。” “什么意思?” “忘记了?十年前我们那场没有完成的婚礼。” 心黎的瞳孔重重缩了一下,眉心狠狠的动了一下,“你说什么?” 他只是眉角扬了扬,将她搂在怀中,轻笑道,“太太,婚礼前夕新娘不见了,你不应该把这场婚礼补偿给我吗?” 心黎咬唇,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两人一直没有刻意的提起过,但此时心黎看着他含笑的模样,眸中复杂的情绪又翻滚的厉害了一些。 半晌,她抿了抿唇角,“我们不是已经举行过婚礼了吗?” 坦白说,她对婚礼并没有太多的要求,一生就那么一次,足矣。 她想要的,已经全部都得到了。仔细想想,她何其幸运,用十年的时间,就已经经历别人半辈子才能经历的事情。 但不可否认,那场婚礼对她而言始终是个遗憾。 薄庭深拧了拧眉,已经挑中了一件鱼尾款式的婚纱,拿着那间婚纱仔细的端详着,却也没有忘记回答她的问题,“那场婚礼是举行给别人看的,这场才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心黎愣了愣,微微垂了垂眸。 当初那场盛大的婚礼,无疑是为了把她高高捧起来。 当时她刚刚在和严磊的婚礼上身败名裂,无疑薄庭深给她的那场盛世婚礼,确实把她高高的捧了起来,堵住了茉城的悠悠之口。 但那场婚礼,都不是两人想要的,太过奢华,以至于有些空洞,“这件怎么样?” 他捧着手中的婚纱,询问她的意见。 心黎低眸看了一眼,眸中已经有些湿润,纤纤玉指从那件婚纱上滑了过去,“很好。” “那赶紧换上?”薄庭深抿了抿唇角,生怕她拒绝,“我约好了造型师,现在在门外,需要叫她们进来吗?” 心黎笑了笑,“等我换好衣服再让她们进来吧。” 薄庭深点头,“那你换,我出去等你。” “阿深。”心黎突然拉住他的手。 薄庭深回过头去,不解的看着她,却只看到她眉宇间流露出的温柔和笑意。 “这件礼服有些繁琐,你帮我换吧。”她眉眼弯弯的。 薄庭深喉结一动,灼灼的看着她。 心黎双臂勾着他的脖子,“快一点,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薄庭深这才回过神来,两只手臂抬了起来,绕到她的身后缓缓的拉下她身上裙子的拉链。 …… 两人收拾好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看得出来这并不是薄庭深的一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他驱车载着她去教堂,一如十年前那般,那时的他才刚刚毕业,两人年轻又不喜奢华,而他当时能给她的,也只有那场朴素的婚礼。 不过不可否认,那才是她一直想要的。 而现在,薄庭深亲自替她还原了那个梦。 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没有朋友,没有家人。 神父依旧是十年前的那个神父。 宣誓的时候,心黎突然掉下泪来,回望这十年的光景,觉得一切都值了。她弥补了她人生的缺憾,她拥有着最爱的丈夫,一双聪明的儿女,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但男人温隽俊逸的轮廓却在她的瞳孔之中那么清晰。 十年前最遗憾的一件事,他终究还是圆满的还给她了。 …… 晚上回去的时候心黎还是累倒在床上,比当初他们那场盛大的婚礼还要累。 薄庭深扯了领结,将外套扔在沙发上,突然从床上将她抱了起来朝着浴室走去。 心黎陡然回过神来,上臂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眸底逐渐燃起的熊熊火焰动了动唇角,“阿深……” “心黎,你不是说要穿比基尼给我看吗?现在穿。” 他的嗓音沉沉的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魅惑,心黎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清澈的眸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被吸进去了一般,沦陷在他所有的温柔之中。 她咬了咬唇,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处,“好,我穿给你看。”她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眸郑重道,“只穿给你一个人看。” 薄庭深唇角勾了勾,抱着她走得更快。 直到她未着寸缕的被他压在床上,心黎才回过神来,脸颊红扑扑的,两条玉臂搭在他的脖子上,看着他伸手去拿床头柜里的避孕套,她突然制止了他的动作。 薄庭深炙热的眸光不解的落在她的身上,像是要把她凝脂一般的肌肤灼伤一般,“怎么了。” “阿深,这一切是不是你来之前就计划好的?从求婚到婚礼。”心黎问他,其实这并不算是一个婚礼,只是两人心中的一个念想。 是他们十年前的开端,现在重开始。 薄庭深顿了一下,低头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嗯,之前不跟你复婚,不是因为不愿意,而是这一次,我想把该给你的东西都给你。” 心黎咬了咬唇角,蓦然间看着她笑了起来,“如果我当初选择的地方不是伦敦呢?” 薄庭深沉了一下眉,思索了片刻,“伦敦是我们的开始,我知道这里带给你的回忆并不好,就算你当初不愿意来伦敦,最后我也会把你带回来。” 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又是从哪里开始? 薄庭深的眸沉了沉,指尖从她的脸颊上划过,小心翼翼的,像是对待一件精心雕琢的工艺品,“而且,我知道,你一定会选择伦敦,想要再回来一次。”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两人肌肤相贴,她能感受到薄庭深的隐忍,以及他额头上渗出的细细的薄汗,心黎不安分的动了两下,薄庭深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刚刚戴套动作,准备继续刚才的事情。 心黎再度拦下他,“阿深,我还想要一件礼物。” “什么?”薄庭深应着,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耳根上,温软的唇瓣顺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 “再给我个孩子吧。”她用力的圈住他的腰,任由他为所欲为。 薄庭深的动作陡然停了下来,“现在不是挺好?我不舍得你再受那份苦。” 心黎摇头,“我一点都并不觉得苦,阿深,我想再给你生个孩子。” 薄庭深拧了眉,像是在思考。 心黎突然翻身将他压至身下,“你不给我,我就自己来。” 薄庭深满足的喟叹了一声,再度翻了个身,两人的位置又发生了变化,刚刚她那么一弄,隐忍已经达到了极限。 他惩罚了她好几下才放慢了节奏,心黎低低的哭了起来。 薄庭深叹了一口气,“心黎,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爱不爱我?”她携着哭腔。 “爱。” “有多深?” 薄庭深轻笑了一声,“你有多深,我爱你就有多深。” 心黎呡唇,“那就让我再生一个,我不想让你留下任何的遗憾。” ---题外话---谢谢q_5pujtt的月票,么么哒~明天见!() 342.342番外07:我该给她个机会的 薄庭深顿了一下,无波无澜的眸光凝滞了起来,大掌轻轻的在她的脸上摩挲。 她一直想再生一个,尽管和他商量了好几次,但一直被他压着。 三年前亲眼目睹了她生含希时的情景,他是真的怕了,那种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惊慌,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她孱弱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薄庭深眉心狠狠动了一下,脑海深处依旧是她要摇摇欲坠的样子撄。 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从她身上翻了下来躺在她的身边将她揽入怀中,“我不觉得遗憾,以后这件事别再提了,今天你累了,睡觉吧。偿” 心黎的眸动了动,有些讶异的看着他,事情做了一半他却突然停了下来,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如铁一般的硬度,但耳边传来的却是他渐渐平稳的呼吸。 心黎吸了一口气,眼泪突然间落了一下。 感觉到她脸上的湿意。薄庭深猛然睁开了一眼,大掌匆忙的帮她擦去眼泪,“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心黎抬起眸去看他,双臂挂在他的脖子上,“生不生?” “心黎,我没什么可遗憾的。”他摸着她的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家里好歹还有两个孩子,就算是要生,也得跟他们商量一下吧。” 他知道此时拿出两个还是最好的挡箭牌,他的大掌抚摸着她的发丝,将她的头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 “我生我的孩子为什么要跟他们商量。”心黎瞪了他一眼,也知道这是他的推脱之词,她的手顺着他健硕的肌理向下动,在被子下面猛然握住他,“你少拿他们当借口,给不给?” 薄庭深身体一僵,一只手扼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不能动,“别闹。” 心黎眨了两下眼睛,潋滟的眸光有些凉,“薄庭深,这种事情做到一半停下来,你究竟是不想要孩子还是厌倦我了?” “瞎说什么。”薄庭深眸光一眯,再度翻身将她压到了身下。 心黎咬了咬牙,死死的并着两条腿,还踢了他两脚,“你下去,不给我孩子,以后就别再上我的床。” 薄庭深蹙了蹙眉,低低的笑了两声,换了姿势压住她不让她动,“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 心黎的反抗在他这里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男女之间的力量对比本就悬殊,夫妻那么长时间,他又熟悉她的敏感之处在哪,轻而易举的便再度攻占了她的阵地。 心黎咬牙,瞪着他突然直起头在他的脖颈处咬了一口。 薄庭深眉心一动,身下的动作停了一下,紧接着便更加激烈,“都快要奔三的年纪了,以后都是我们的二人世界,要个累赘干什么。” 心黎咬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承希和含希小时候你都不在身边……这对我来说也是个遗憾,没有哪个女人不想和自己的丈夫一起看着孩子成长,从怀孕到出生,再到慢慢长大……” 薄庭深的动作顿了一下,“真这么想?” 他的大掌抚摸着她的发丝,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也遗憾,可实在舍不得她再受十月怀胎的辛苦。 心黎垂了一下眼皮,“我生定了,除非你不碰我,否则我总有办法怀上。” 薄庭深叹了口气,既觉得好气又觉得好笑,“明天我就去做结扎。” 心黎蹙了蹙眉,“你敢!” “心黎……”他轻轻叫了她一声,低头在她清澈的眸上吻了一下,“真的想要?” 心黎点点头,“想。” 薄庭深抿了抿唇,没再回答她什么。只是加快了速度。 …… 天空逐渐泛起了鱼肚白,薄庭深看了看窗户外面,视线再度落到身边的女人身上。 这女人,还真是被宠坏了。 他又想起昨晚,最后关头她使劲的磨着他不让他出去的场景,直到他无法控制的将种子撒在她的体内,她才餍足的放开他沉沉的睡过去。 他的手轻轻的从她的肌肤上划过,勾勒着她的线条,她睡得极为安稳,就连唇角都扬着舒心的弧度,枕在他的臂弯里,感觉到他动了动,似有不满的动了动唇角,又往他的怀里挪了挪。 薄庭深淡笑了一声,长臂一勾将她揽入怀中,抱着她又睡了过去。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 他和心黎在伦敦待了十多天的时间,带着心黎走遍了他曾经待过的每一片土地。 但其中有很多都有阮欣然的影子,他刻意将这部分回避了过去,却讲了不少他当初对未来的憧憬。 心黎靠在他的肩头,唇角微扬,听他说起那些往事的时候,她其实很少插话,毕竟她在他身边缺失了那么多年。 在她渐渐对伦敦失去兴趣之前,薄庭深带着她从伦敦飞往了别的地方。 他们各地游玩了二十多天薄庭深才带着她飞往加州。 不管怎么说,这么始终是一个让她有着复杂情绪的地方。 她带着薄庭深走在接头,手臂揽着薄庭深的臂弯里,脚下踩着一双鞋跟并不算太高的靴子。 两人没有刻意去景点,仿佛就是一对长久生活在这里的夫妻,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平常。 唯一的意外,便是遇到了云逸辰。 她对云逸辰一直抱着一份感恩,当初若不是云逸辰,她和承希活不下来。 所以当云逸辰从背后叫她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和薄庭深对视了一下之后才转过身去。唇角习惯性的勾起一抹微笑,“云大哥……” “真的是你!”云逸辰看着她笑了笑,淡凉的眸携着笑意,和薄庭深对视了一眼之后便落在了心黎的身上,“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怎么突然回来了?” 心黎的眸动了两下,这才发现他身边带着的另外两个人,一个是九岁的英杰,另一个她当年的噩梦,林筱。 她微张的唇角动了好几下,视线紧紧的落在林筱的身上,半晌没发出声音来。 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云逸辰的脸上有些尴尬,拉着林筱往自己的身后藏了藏,“抱歉,心黎……” 薄庭深脸色变了变,一手揽着心黎的腰,一手拉着心黎的手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微眯的眸酝酿着危险的气息,落在林筱的身上。 大人之间的恩怨根本没能影响到孩子,英杰一看到心黎眉宇之间立刻升起了一抹惊喜之色,朝着她扑了过去,“慕阿姨……” 心黎咬了一下唇,看着他勾起了唇角,然后抬眸看了一下林筱,见她没什么情绪的起伏,才笑着在英杰柔软的头发上摸了摸,“英杰,好久不见。” “是很久不见了。”英杰嘟了嘟嘴,牵着她的另一只手,敌视一般看了薄庭深一眼,紧接着又看向心黎,“慕阿姨好长时间没来看我了,我告诉慕阿姨一件事,我妈妈回来了。” “那要恭喜英杰了。”心黎又抬眸看了看林筱。 林筱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无力,那张小脸已经褪去了几年前的张扬和跋扈,看起来有些平静,更有些伤感,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云逸辰的身边,轻轻的牵着云逸辰的手。 心黎朝着她笑了笑,转而看向云逸辰,“云大哥,我和……” “心黎……”林筱突然开了口,打断她的话。 她眉心蹙了蹙,转过眸去看着林筱。 林筱只是看着她笑了笑,有些苍白和无力,“心黎,以前的事情很抱歉,你不用躲着我,是我猜忌心太强,才造成了你诸多的不幸。” 心黎愣了愣,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脸上却波澜不惊的,薄庭深揽着她腰的力道一下轻一下重的,她回了神,转眸看着薄庭深微微笑了笑。 林筱抿了抿唇角,继续道,“虽然道歉并没有什么用,但这是我欠你的……” 她顿了一下,看了看身旁的云逸辰,转而又看向了心黎,“在里面的这几年,我也想通了一些道理……这两年也经历了一场生死,才知道当初有多对不起你……”她的目光在薄庭深的身上流转了一下,唇角微微扬了扬,“现在看到你能这么幸福,真的很替你开心。” 心黎的神色微敛,听着这些话有些冷,“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欠我的,云大哥已经替你还清了。” 她握紧了薄庭深的手。 云逸辰眉心蹙了蹙,拉了拉林筱的手,“承希呢?怎么没跟着你们一起过来?” 心黎看了看他,“他在家,云大哥,我和庭深这次过来纯粹是为了玩,没有别的意思。” 云逸辰的眉角动了动,看着她和薄庭深贴在一起的身体愣了愣,“一起吃个饭吧。” …… 直到和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坐在餐厅里,心黎才缓缓的回过神来,她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没想到薄庭深却应了下来。 对于林筱,她实在是没什么好感,谈不上恨,只是讨厌她这个人。她过往的所有不幸,几乎都可以跟这个女人扯上关系。 只是看到云逸辰对她的呵护,她觉得有些惊讶,但想想又释然了。 本来,云逸辰的心尖宠就是她。 一顿饭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她明白薄庭深心思,她的心结也大多在此,薄庭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解开她的心结。 中途,薄庭深离席了一次,林筱忙着照顾乱跑的英杰,这么一来一往之间,包厢里只剩下她和云逸辰两个人。 心黎扬了扬唇角,看着云逸辰,“她的病情……” “好了很多。”云逸辰接口道,看着她淡笑了一声,“这几年她也经历了很多,你说的也对,她是英杰的母亲,而且不可否认我还爱她,所以想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心黎,她没恶意的,只是……” “我明白。”心黎接口道,“我没怨恨过谁。” 云逸辰摇了摇头,“两年前她的家族一场骤变,说真的,我没想过帮她。” 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谁又能帮得了呢? “她精神一直不太稳定,但那天,她却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义无反顾的扑在了我的面前。那时候我才明白,是我一直对不起她,遇到我之前,她也是个善良的姑娘,虽然有点任性,但从来不会害人。她走到那个地步,说到底都是我的责任。”说到这里,云逸辰再度笑了一声,“心黎,我该给她个机会的。” 心黎沉默了片刻,直起头朝着云逸辰笑,“云大哥,我知道那种感觉。”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英杰身上,“祝福你们。” 云逸辰的唇角动了动,终究没再说出来什么。 …… 一顿饭吃得很平和,除了中途心黎胃有些不适外。她在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明白了什么,手掌下意识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343.343番外08:以前怎么不见你管我?怕冻到你儿子呀? 遇到云逸辰和林筱的事情仿佛就是一段插曲,但却引起了薄庭深不小的醋意。 她在美国的几年,承蒙云逸辰的照顾,尤其是三年前她给他下套的时候,云逸辰还帮了不少的忙。 当天晚上回了酒店心黎便被薄先生压到了床上,心黎唇角挂着笑,双臂搭在他的脖子上,“今天不行。” “嗯?”薄庭深的眸眯了眯,刻意拖长了尾音,空气中夹着些许莫名的凉意。 却让心黎笑了起来,“今天真的不行。” 薄庭深眸光沉沉的,没有说话,因为她想再要个孩子,这段时间每晚都不留余力的来勾引他,拒绝他的求欢,还是第一次。本来见了云逸辰就让薄庭深颇为不爽,这下更是醋的彻底偿。 “为什么?”薄庭深的眸中无波无澜,“是不是见了云逸辰……” 心黎的眼睛眨了眨,“你吃醋了?” 薄庭深的眸阴了阴。 心黎笑了起来,“是你答应他一起的吃饭的。也是你单独把我留给他的,醋坛子。” 薄庭深睨了她一眼,继续刚才的动作,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探去。 心黎惊呼了一声,急忙拦住他,“阿深,真的不可以。” “来例假了?”薄庭深眯着眸,平静的嗓音暗藏着波澜,手指已经触到了她的禁忌之地,“看来这个理由不能用了。” 心黎抿了抿唇角,瞪了他一眼,“庭深,我们聊聊天吧。” “明天白天再聊,现在……”他唇角噙着一丝坏笑。 心黎咬唇,推开他往一旁挪了挪身体,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你觉得你现在幸福吗?” 听他这么问,薄庭深在她身旁躺了下来,“不太幸福。” “嗯?”心黎看着他挑眉。 他突然魅惑的勾起唇角,“我觉得最幸福的事,就是和你用尽各种姿势做到地老天荒。” 心黎脸色一红,瞪了他一眼,“薄庭深,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恶心我。” “恶心你?你嫌恶心?”薄庭深的眸眯了起来。 “对呀……” “慕心黎!”薄庭深的语气蓦然一重,“你说我让你恶心了?” “是呀……”心黎笑着,对上他阴沉的眸有恃无恐,拉着他粗糙的大掌放在自己的小腹处,“你是让我恶心了。” 薄庭深的眸又是一沉,紧接着突然明白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是说……” “是,薄先生,我怀孕了,你又要当爸爸了。”她笑着,看着他惊讶又惊喜的眸,感觉到放在她小腹处的手力道重了重,小心翼翼却又满怀期待的在她小腹的位置来回的摩挲。 她握住他的手,唇角依旧是明艳的笑意,“阿深,我让你缺失的那段时光,我会一点一点帮你补回来。” 薄庭深愣了片刻,大掌在她的小腹上来回的流连,唇角像是反应慢半拍一般勾起浅浅的弧度。 他从来没想过……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既觉得惊喜,又觉得茫然,仿佛是刚刚结婚的小伙子,那种突如其来的喜悦感和对新生命的好奇感支配着他所有的思维和动作。 大掌舍不得从她的肚子上离开,又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她。 知道承希的存在时承希已经六岁了,有含希的时候两人皆是身心俱疲,但他一直觉得有这两个孩子,即便再有一个,他也不会有比知道这两个孩子存在时更兴奋的情绪。 但显然,他高估了自己。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此时,他们之间心无芥蒂,彼此相爱,这种体验,是和有承希和含希时完全不同的。就像是冥冥中的注定,承希和含希是来成全他们的,而这个孩子,是要他们来成全的。 竟会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半晌,他眼角竟然湿润了起来,声音有些沙哑,“黎,辛苦了!” 她微微一笑,抱紧了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不辛苦,很幸福。” …… 因为心黎怀孕,两人提前结束了行程回到了茉城。 彼时,离春节不过三四天的时间。他们在一起纠缠那么多年,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春节。再加上又有了一个小宝贝,两人便决定直接回老宅。 走的时候把两个孩子交给了舒晴照顾,老太太的身体时好时坏,唯一的乐趣也就是两个孩子了。 薄家前段时间出了一些事情,虽然新闻被压下来了,但家里却比以前冷清了不少,好在有两个孩子调节气氛。 两人回来之前谁也没通知,飞机在茉城的降落的时候夜幕已经降落下来。 簌簌寒风迎面而来,心黎身体瑟缩了一下,薄庭深见此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脸色沉沉的,“以后出门多带件厚衣服,以后这种大衣不准再穿。”他说着,扯了扯她身上白色的外套,“太薄了……” 心黎笑了一声,“以前怎么不见你管我?怕冻到你儿子呀?” 薄庭深沉沉的眸淡了一点,揽着她的肩膀向车子旁边走去,“是女儿。” “你怎么知道?” “我的种我当然知道。” 心黎噗嗤笑了一声。 司机早就等在外面,见两人过来,立刻帮两人打开车门,薄庭深护着她进去,才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坐进去。 橘黄色的路灯在凛冽的寒风中泛着微暖的阳光。心黎透过车窗看向外边,唇角勾着淡淡的弧度。 薄庭深牵着她微凉的手,拧起眉来,然后看向前面的司机,“把暖气开得大一些。” 心黎闻言回过头来,看着他甜甜的一笑,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阖上了眼睛。 薄庭深长臂一勾将她揽在怀中,让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不知道是长时间的长途跋涉还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上车就睡了。 薄庭深还以为她这一睡就到明天早上了,没想到车子刚刚在大宅停下,她便睁开了眼睛,“到家了吗?” “到了。”薄庭深吸了一口气,“要不要继续睡?” 她愣了愣,从薄庭深的怀里起来,“不睡了,一个多月没见到两个孩子了,我想先看看他们。” 薄庭深点点头,护着她下车,不远处的前厅灯火通明,为了增加喜庆的氛围,门前被挂上了大红灯笼。 心黎笑了笑。薄庭深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吩咐一旁的佣人将两人的行李拿到两人的房间,这才牵着她的手向前厅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到两个孩子的吵闹声和老太太喊着心肝儿宝贝儿的声音,偶尔还夹着老爷子,薄成晋和舒晴的声音。 心黎眉尖挑了挑,看来这一个月她和薄庭深不在,这两个孩子一点也没想起两人。 薄庭深推开门进去,客厅里孩子的玩具散落了一地,门口还扔了几张团成团的纸,心黎换鞋的时候弯腰捡了起来,但看到上面的字愣了一下。然后展开,一份卷子,上面全是红色的叉叉。 越看眉心拧的越紧,薄庭深见她的神色,眉心也沉了下来,“怎么了?” 心黎偏着头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试卷塞到他的手里,咬牙道,“自己看,你的好儿子的成绩。” 薄庭深垂眸看了一眼,眸光彻底沉了下去,又将脚步的另外几个纸团捡了起来,都是承希的卷子,没有一份及格的。 他深呼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那份怒气,低下头来安抚她的情绪,“好了,小孩子以后慢慢教,成绩不好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别太生气,为了肚子里的女儿着想。” 心黎瞪了他一眼,“都是你们惯的,以后不成器看你怎么办。” 薄庭深低笑了一声,“看你说的,他是薄庭深和慕心黎的儿子,基因在那儿摆着,还能不成器到哪里去?” 心黎噗嗤一声被他逗笑了,就没见过他这么自恋的男人。 见她笑了,薄庭深立刻过来拉她的手,“饿不饿?要不我让冯妈给你弄点东西端进房里,你先休息,孩子的事明天再说。” 心黎还没来得及回话,前厅之中的人已经注意到了两人的存在,舒晴看到两人有些惊讶,“小黎,庭深,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薄庭深抬起眸,知道两人此时已经避不了了,便牵着心黎的手朝着沙发走过去,“回来过年,没想到刚进门你们就给我们这么大一惊喜。” 薄庭深扬了扬手中的试卷,眉梢微微的挑了挑。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我们已经骂过了,孩子小,这几年又一直在国外长大,国语学不好很正常,以后请个老师慢慢教,孩子爱玩也是天性,你们做父母的,也该体谅一下孩子。” 心黎和薄庭深同时看向老爷子,丝毫不敢相信这番话是从老爷子的口中说出来的。老爷子的冥顽不灵薄庭深小的时候深有体会。 两人叹了口气,暗暗腹诽果然是隔代亲。承希在不远处的偏厅,地上铺了地毯,他此时带着含希坐在地上,玩得正开心。 含希朝着他们这边扫了一眼,看到他们愣了一下,紧接着眨了好几下眼睛,然后才意识到眼前是消失已久的爸爸妈妈,她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心黎扑了过去,“妈妈……” 薄庭深的眸光一紧,趁着她还没扑到心黎身上时将她从中途拦了下来,“含希,以后不能让妈妈抱了。” 含希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又圆又大的眼睛闪着晶亮的光,“为什么?爸爸,你们为什么要丢下哥哥和含希。” 薄庭深眉心蹙了蹙,伸手将后面紧随而来的儿子也揽在了怀里,看着他们郑重道,“以后你们都不可以让妈妈抱,也不可以冲撞妈妈知道吗?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他话音一落,客厅里的长辈都不可置信的看向心黎,心黎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舒晴最先反应过来,惊喜的拉住心黎的手,“庭深说的真的?你又有了?” 心黎点点头。 舒晴一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哎哟,你们也不早说,我马上吩咐厨房加几个菜,小黎,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马上吩咐人置办。” 心黎直起眸,“妈,没那么麻烦,又不是什么大事。” “咳咳……”薄成晋轻咳了两声,打断心黎的话,“怎么不是大事,你们年轻人就是怕麻烦,当初你妈生庭深那会儿……” 他一愣,急忙止住了声音,话锋一转,“承希和含希那时候对我们来说就是个遗憾,这次,一定要好好养着,这段时间你们就别回南湖湾了。” 心黎的眸动了动,又看了看老爷子和老太太期待的目光,最后只能点了点头。 含希眨了眨眼睛,眉眼笑了起来,“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含希要当姐姐了吗?” 承希牵着她的手,谆谆教导道,“含希,等小宝宝生出来了,爸爸妈妈就只爱小宝宝不爱你了,你看哥哥,他们现在是不是只爱你,经常骂哥哥?”() 344.344番外09:暖暖找到了 含希偏头想了一下,想起前几天太爷爷拿着几张纸片,狠狠的戳着哥哥的头骂他来着,骂完哥哥之后又将她抱了起来叫着的心肝儿,还给了她她最爱的零食,还不准哥哥吃。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两条肉呼呼的手臂突然抱住薄庭深脖子哭了起来,“爸爸,含希不要小宝宝……撄” 几个大人愣了愣,还都沉浸在承希刚刚的那一番言论之中,怎么说的,好像是他们几个大人不通情理。 这孩子,真是被惯出了一个样子,越来越调皮了,成绩在班里倒数第三,回家还这么淘。 薄庭深的脸色沉了沉,本来被试卷挑起的怒气好不容易平息了下来,这下再度被他挑了起来。 他一巴掌拍在承希的后脑勺上,“胡说什么,再吓你妹妹我就把你扔出去。偿” 承希挑衅的看了他一眼,朝着他做了个鬼脸,转身投入心黎的怀抱,他有护身符,他怕什么。 薄庭深咬牙。看到薄庭深被气成这个样子,几个长辈都笑了起来,心黎也跟着笑了起来。 薄庭深沉沉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哄着怀中的含希,还是女儿好,他的余光似有似无的瞥向心黎的肚子,这胎要再是个儿子,他绝对不会像养承希这样娇惯,男孩子,不打不成才,这点,他现在算是深有体会。 不过他还是希望是个女儿,像她一样的女儿。 含希的眼睛闪动着,在几个大人之间来回流转,“那爸爸妈妈有了小宝宝,还要含希吗?” 薄庭深再度沉了脸,抬起头瞪了儿子一眼,紧接着又低下头哄女儿,眉眼温和一些,“当然要,含希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小公主。” “那哥哥呢?”含希问道。 薄庭深咬牙,抬起眸瞪了承希一眼,“讨债的。” “什么是讨债的。”含希打破砂锅问到底。 心黎笑出声来,捏了捏怀中承希的小脸。承希的脸色臭臭的,简直和薄庭深一模一样。 舒晴笑了笑,“好了好了,都吃饭吧,庭深和小黎刚刚回来,吃点东西早点休息,尤其是小黎,以后就在家好好休息。” 心黎眉尖动了动,看着她点了点头。 因为两人回来,厨房那边加了不少的菜,心黎刚坐到餐桌前,眉心突然皱了起来,捂住嘴朝着卫生间走去。 薄庭深脸色一变,紧随着她。 她胃里本来就没什么东西,这会儿吐出来的也只是一些酸水。 薄庭深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另一只手给她递过去一杯水,眉心紧紧的蹙着,“很难受?” 她吸了一口气,将那杯水接了过去,“没事。” “要不别要了。”薄庭深紧呡着薄唇,“当初就不该答应你……” “胡说什么。”心黎回过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他已经在我肚子里了,你还想把他拿掉?” 薄庭深眉心动了一下,知道她最近脾气不太好,只能顺着她的意思。 两人重新回到餐桌上,老太太看着她蹙眉,“小黎啊,反应很厉害吗?” 心黎无力的勾了勾唇角,“是有点,可能是这孩子看有这么人宠着,所以比承希和含希那时候闹腾。” 怀承希的时候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含希的时候也没这么大的反应,这个孩子,简直就是替薄庭深来惩罚她的。 薄庭深的眉目沉了一下,“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吩咐厨房做?” 心黎低头想了想,咬着唇角,“我想吃虾,油焖虾。” 她说完还眨了两下眼睛,以表示自己真的很想吃。因为薄庭深和孩子的原因,她已经好多年没碰过这种食物了。 可不碰并不代表不想吃。 其他人都愣了一下,齐刷刷的看向她。 她微微垂了一下眸,薄庭深终于回过神来,吩咐冯妈马上做。 他轻轻的揽住她的肩膀,“以后想吃什么尽管提,不用顾及我。” …… 年二十九是慕长忠的忌日,心黎和薄庭深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墓地。 当年慕长忠死的时候,唯一的遗愿就是她,尽管当年种种已如过眼烟云,但却始终是一个结。 慕长忠是被阮欣然气死的,但不可否认,如果不是因为她和薄庭深的事情,慕长忠不会死。薄庭深和慕衍爵的事情,对慕长忠来说始终是一个结。 心黎站在墓碑前,唇角微微扬起刚刚好的弧度,明媚的眸中携着一股平和而温暖的流光,“爸,我来看你了。” 她身形有些颤抖,薄庭深从一旁揽住她的肩膀,轻轻的在她的墓碑上拍了两下。 心黎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继而又看向墓碑,“爸,当年的事情是一场误会,庭深和我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薄庭深落在她及肩膀的力道重了重。 两个孩子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又看了看墓碑上的人愣了愣,紧接着,承希便带着含希跪了下来,“外公外婆,承希和妹妹来看你们了。” 心黎和薄庭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唇角便勾了起来,这孩子现在比以前是淘气了一点,但还是懂事的。 她摸了摸承希的头。 承希的表情格外的装庄重,“外公,你放心,我和爸爸会保护好妈妈的。” 薄庭深唇角轻扬了一下。心黎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庭深,有没有觉得孩子没白养?” 薄庭深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个孩子,“没白养,但愿你肚子里这个不像他一样淘。” 心黎笑了笑,弯下腰拉着承希的小手将他拉了起来,“宝贝,起来吧,外公会听到的。” 一旁传来脚步声,心黎和薄庭深抬头看去,慕衍爵和叶欢就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正在朝着他们走过来。 心黎抿了抿唇角,愣了一下朝着他们走去,“哥……” 叶欢的肚子已经五六个月了,额头上出了一层汗,将全身的重量全都压在了慕衍爵的身上,看到她唇角一扬,“心黎……” 心黎拉住她的手,“你们回来了。” “爸的忌日,我跟你哥一起回来看看,顺便一家人一起过个年。”叶欢说着,看向她身后的薄庭深,“看到你过的幸福,我和你哥也就放心了,前段时间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心黎,节哀。” 心黎点了点头,眸光闪动着一层潋滟的水光。 从墓地回去,几人在一起吃了个饭,中途心黎的孕吐反应又上来了,跑到酒店的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慕衍爵拧了拧眉,叶欢看看她,又看了看一旁慌张的薄庭深,像是明白了什么,“你这是……有了?” 心黎笑了起来,“嗯,一个多月了。” 慕衍爵的脸黑了下来,抬起眸瞪了她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再度垂下眸去的时候唇角浮出一丝笑意。 薄庭深举起一旁的酒杯,“大哥,我敬你一杯。” 慕衍爵看了看他,无奈的笑了一声,最终还是拿起了面前的杯子,“我这个妹妹……”他起了个头,最终也只能无奈的笑笑。 半晌,他再度抬起头,“以后她和孩子们都交给你照顾了,她是个死心眼,别再让她伤心了。” “我向大哥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对她。” 两个男人碰了杯,相逢一笑泯恩仇。 回去的时候薄庭深有些醉了,心黎照顾两个孩子上车,又转过身去扶薄庭深。 慕衍爵也有些醉,但远不如薄庭深,他看着忙碌的妹妹笑了笑,“看来你的选择是对的。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 心黎看了他一眼,朝着他笑了笑,“不用了,我已经打电话给了祁叔,老宅那边已经收拾好了,你和嫂子早点回去休息。” 心黎坐在车上,心里却是百转千回,整个城市已经陷入了夜幕当中,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打在车身上,夜晚的都市,比白天更加繁华。 …… 一晃几个月过去,心黎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这次和前两胎都不太一样,不止体重长得快,连口味都变了不少,脾气也磨人了不少。她受罪,薄庭深也跟着受罪。 一切事情都有人打点,她整个人也懒了不少,对薄庭深的依赖也多了不少,每天坐在门口等他下班回家。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心黎感觉身上有些凉,便想回房间去拿件衣服。 刚一站起来,她的身体突然一歪,往地上倒了下去。 心黎咬牙,下意识的护住肚子,她要是这么摔倒,孩子…… 突然间一双大掌从一侧扶住她,心黎愣了一下,抬起眸看着他。 薄庭深沉着眸,扶住她让她的重量全都倚在自己的身上,“怎么这么不小心?” 心黎朝着他勾了勾唇角,“腿抽筋了。” 薄庭深拧了拧眉,伸手将她横抱了起来,朝着客厅的沙发走过去。 他将她放在沙发上,在她的一旁坐下,然后将她的两条腿放在自己的腿上,认真的帮她捏起腿来。 心黎看着他如同刀削斧刻一般的眉眼,携着与生俱来的矜贵,轻轻的扬唇,“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 “舒服一点没?”他抬起头来看着她熠熠生辉的眼睛。 心黎眨了眨眼睛,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往他的怀里蹭了蹭,“舒服多了。” 薄庭深这才放下心黎,沉下一双眸看着她,“以后身边带个人,今天万一我没有及时回来怎么办?” 她呵呵的笑起来,“你不是回来了吗?凶什么凶。” 薄庭深叹了口气,她这个样子反而让她说不出什么来了,只能垂下头来继续帮她捏腿。 过了一会儿,他再度直起眸来,“心黎,暖暖找到了。” 心黎一愣,蓦然直起头来看着他,“在哪?” “你认识的。”薄庭深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声线低迷,“齐家的小女儿,齐星。” 心黎的眉心动了动,她记得这个女孩,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苏岑还说过她们很像。 “要告诉她真相吗?”薄庭深问道,垂着的眼眸掩盖了他真实的情绪。 心黎叹了口气,思索了许久,最终看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用了,她现在的生活很平静,又何必去拿这些旧事打扰她,姑妈也会很高兴的……” 薄庭深看着她明艳的眼睛,微微失神,片刻,他摸了摸她的脸,“等会儿一起去接承希放学?我们一家好久没独处过了。” 她笑了笑,扬了唇角,“好,含希这个时间在睡觉,等她醒过来。” 片刻,她又开口道,“我想见见她。” ---题外话---关于正文的番外明天结束哈,后天正式开始苏顾的番外~() 345.345番外10:薄太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三天后。 心黎站在医院的小花园之中,看着水池里游动的金鱼,一只手轻轻的摸着肚子,旁边突然来了一个急诊病人,旁边跟着的家属差点把她撞倒,她眉心蹙了一下,伸手去扶一旁的栏杆。 她和薄庭深本来是来产检的,薄庭深去拿结果了,她就想出来透透气偿。 旁边有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紧接着一道清丽的嗓音便在她耳边响了起来,“心黎姐?撄” 她眉心一动,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正是齐星,一双清澈的眸关怀的看着她,“心黎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心黎轻轻的摇了摇头,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 她前两天还说要见见她,却一直找不到理由,没想到正好碰上了。 心黎看着她那双澄明的眼睛,像是流淌着一汪清澈的泉水,柔软而澄澈,从那双眼睛便可以看出她现在的生活,无忧无虑,随心所欲。 她该这么快乐的生活下去,不该被这个社会的肮脏所污浊。 心黎扬了扬唇角,直起腰来,“我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齐星眨了眨眼睛,盯着她的肚子看,“我和我妈来看个朋友,心黎姐,你又有了啊。” 心黎笑了笑,朝着她点点头。 齐夫人这时候也到了,齐星亲昵的挽住她的手,“心黎姐,这是我妈。” 齐夫人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半生都在商场上,全身都带着一股精明和圆滑,看着心黎礼貌性的笑了笑,“薄太太,你和星星认识啊?” 心黎看了齐星一眼,看着齐夫人点点头,“我和齐星挺投缘的。” 齐夫人叹了口气,“星星这孩子从小就任性,都28了还没收心,工作不行,也没个对象,既然她和你是朋友,你也帮我好好劝劝她。” “妈……”齐星朝着齐夫人嘟了嘟嘴,像是撒娇一般,“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绝望啊,你给我安排的工作我一点都不喜欢,而且对象的事,也不是我说能成就能成的,你以为谁都能像心黎姐这样,遇到她的薄二哥啊……” 齐夫人被她哄得哭笑不得,就连心黎也跟着笑了起来,“齐夫人,星星找对象的事情我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工作的事,既然她不喜欢,我这里倒是有一份,不知道星星喜不喜欢。” “什么?”齐星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心黎唇角动了一下,“欢美的执行总监,我手里有些欢美的股份会一起转给你,这样你自己当老板,也自由一点,你说呢。” 齐星的眼睛动了动,嘴巴成了o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心黎姐,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心黎笑出声来,“不喜欢?” “喜欢,我当然喜欢。”齐星几乎要拍手叫好了,家里给她安排的工作诸多限制,现在心黎给她这个机会,她高兴还来不及,“不过我不能白拿你的股份,这样吧,我按市价收购。” 心黎眉心动了动,“随你。” 她不在乎那笔钱,那本来就是她姑姑留下的东西。 齐夫人在一旁蹙起了眉心,探究的眸落在心黎的身上,“薄太太,这份礼会不会太重了?” “重吗?”心黎转过眸看着她,目光之中是一片清明,不带有任何的目的性。 她愣了片刻,又从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子,“这个就当我送给你的上任礼物,加油,星星,我可把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都交到你手里了。” 齐星疑惑的接了过去,打开首饰盒,不可置信的看着里面的红宝石项链,急忙塞回了心黎的手里,“心黎姐,这个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拿着吧。”心黎眉眼弯弯的。 齐夫人一看到那条项链,脸色霎时间白了白,温淡的视线落在心黎的身上,像是明白了什么,身形微微发抖,“星星,既然薄太太送给你了,你就拿着吧。”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星星,妈有东西忘在你李阿姨的病房里了,你帮我去拿一下。” 齐星朝着她嘟了嘟嘴,和心黎打了个招呼,便向着病房楼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心黎的笑意才一点点收起来,转眸看向齐夫人。 齐夫人的眉心紧蹙着,“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心黎唇角勾了一下,“看得出来,她这些年过得很幸福……”她无波无澜的眸轻轻漾起了一层涟漪,携着温和的光芒,不带有任何侵略性的看着齐夫人,“不管怎么样,我都该代替我姑妈跟齐家说声谢谢,夫人放心,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她的身世,她永远是夫人的女儿。” 齐夫人眉心动了动,愣了片刻,微微叹了一口气,“薄太太……” “叫我心黎吧。” “谢谢。” 心黎笑了一声,“齐家水深,她一个女孩子,我给她的,都是原本属于她的,她将来的路,我都会一一帮她铺好。” 齐夫人呡了唇角,眉心紧紧的蹙着。 不远处,薄庭深已经拿着检查结果过来了,她眉心动了几下,看着齐夫人,“齐夫人,我还有点事,帮我跟星星说一声。” 她朝着薄庭深走过去,自然而然的挽住薄庭深的手臂,“结果怎么样?” “孩子发育的很好。”薄庭深回答道,他顿了一下,看着她身后的齐夫人微微蹙眉,“你见过……” “嗯,见过了。”心黎回答道,“我把欢美和姑妈给我的项链都给她了,总要有一个人是幸福的。” 闻言,薄庭深没再说话,轻轻的揽着她的腰,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 齐夫人从背后看着两人,目光微微的敛了起来。 “妈……” 听到齐星的声音,齐夫人的眸光蓦然一暖,转过头看着她。 “妈,你根本没有东西忘在阿姨那里,害我白跑一趟……咦,心黎姐呢?” “她有事先走了,不过她说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她。” “真的吗?” …… 事情仿佛都步入了正轨,闲来无事的时候,心黎找苏岑一起逛街。 苏岑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两个女人大着肚子,身后跟着几名佣人,但被两人甩在了身后。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如今有了孩子的话题,聊起来更是滔滔不绝。 苏岑看着认真挑选小衣服的心黎,眉尖挑了好几下,“你真的是变了好多,以前的你可从来不会这样。” 心黎回头,“没办法,虽然已经生了两个,但这一个带给我的惊喜丝毫不比那两个差,都是我的心头肉,倒是你,快要生了,紧张吗?”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苏岑笑了笑,接过她递过来的衣服仔细的看着。 心黎拧了拧眉,“其实……” 她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苏岑看着她笑了笑,但心黎看得出来,她的笑意并不达眼底。 两人在母婴区转了一会儿,便去了男装区。 苏岑调侃她,“我记得以前我让你给薄庭深买衣服,你告诉我他的衣服有专人打理,怎么现在成你亲自打理了,你还真成了他的保姆了?还是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爱他都到这种地步了,连衣服都不想经别人的手?” 心黎睨她,“我乐意。” 她的视线落在柜台里的一对袖扣上,唇角扬了起来,叫来一旁的营业员,“麻烦你把那对袖扣拿出来。” 苏岑挑眉。心黎看着她,“不给印秦买点什么?” “他的东西有专门打理。” 心黎噗嗤一笑,苏岑随即反应了过来,瞪了她一眼。 心黎只是挑挑眉尖,继续选适合薄先生的东西。 “心黎……” 突然间有人叫她,清朗的男声携着不易察觉的沉重,仿佛这两个字是从喉骨之间卡出来的一样。 心黎一愣,唇角的笑意顿凝,随即又勾起了唇角,吩咐人将自己刚刚看中的那对袖扣包起来。 “心黎……”男人又喊了一声。 这下,就连站在心黎身旁的苏岑身体都僵了一下。 心黎直起眸,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严磊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眉心深皱。 苏岑下意识的挡在她前面,心黎唇角勾了勾,淡淡道,“瞧你紧张的,我现在不需要你保护,你自己身体也不方便,我和他说两句话。” 苏岑瞪了她一眼,她只是淡笑了一声,朝着严磊的方向走过去,“好久不见。” 严磊的视线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看到你过得不错,至少我能心安一点,心黎,当年的事情,我郑重的向你道句歉。” “不用了。”心黎的眉心挑了挑,“我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也不用自责。” 严磊的眉心拧了拧,“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心黎笑了一声,“你想多了。” 严磊咬了咬唇角,自嘲的笑了一声,“一直以来都是我想多了,心黎,你有真心对待过我吗。” 心黎看着他的眼睛,沉思了片刻,唇角动了一下,“有过,严磊,我跟谁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真心相待的,但很抱歉,我给不了你爱情,我的爱,从始至终都只给了一个男人。” 严磊深呼了一口气,半晌,他勾起了唇角,释然般的朝着她笑了笑,“心黎,听你这么说,我发现我突然间释怀了……祝你幸福,以后……”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是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不管怎么样,是我对不起你……” 心黎抿了抿唇角,温淡的眸落在他身上好一会儿,才开了口,“严磊,我原谅你了……” 她看着严磊突然舒展的眉心,唇角轻扬了一下,“我先走了,也祝你幸福。” 严磊看着她和苏岑的背影,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手掌下意识的按了按后腰的地方,能得到她的原谅,他的一生已经全然没有遗憾。 她将永远不会知道,他为了她,而失去了一颗肾。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走出了好远,苏岑才开口问她,“你真的能够原谅他?” 心黎沉默了片刻,看着她笑,“有什么不能原谅的?我从来不觉得他有什么是对不起我的,苏岑,两个人在一起,不管发生过什么,但都不能否认四个字,你情我愿。” 或许是薄庭深对她的爱太过浓厚,以至于冲淡了她之前的所有怨和恨。 苏岑微微呡唇,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她最后的四个字,你情我愿。 …… 心黎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左右的时候,一进卧室的门就看到薄庭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她朝着他走过去,“我给你买了一对袖扣,你看看喜不喜欢。” 薄庭深挑眉,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中,温热的气息从她的脖间一路蔓延,“今天都见了谁?嗯?” 心黎的呼吸骤然一紧,呼吸有些急,“你先放开我。” “薄太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346.346番外11:弹钢琴的小姑娘 “宽怎样?严又怎样?”心黎挑眉,有恃无恐的看着他。 薄庭深轻笑了一声,大掌往她的阵地侵袭过去,“你说严会怎样?我舍不得罚你,但我会找一个能让我们两个人都舒服的方法。” 心黎一愣,陡然凝了眸,紧接着眉角便弯了起来,刻意挺了挺自己的肚子,“我有护身符,” 薄庭深挑眉,“我问过医生了,过了三个月就可以,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说还是不说?” “你审犯人呢?”心黎咬唇,但还是乖乖交代了,“我今天在商场遇到严磊了。” 他居然恬不知耻的去问医生这个偿。 “嗯?”薄庭深的眸光眯了起来。 男人也是善妒的动物,尤其是今天她见的还是她的前未婚夫,只差一步,她和严磊就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心黎双臂勾住他的脖子,用脸去蹭他的下巴,窝在他的怀中像只乖巧的小猫,“商场里碰到了,就说了两句话,不管怎么样当初都是我欺骗他的感情在先,和他说句话又不会怎么样。” 薄庭深微眯的眸子酝酿着危险,反而是心黎笑了起来,“他问我有没有真心对待过他,我告诉他说,我对待每一段感情都是认真的。” 她看着薄庭深越来越危险的眸子,笑意更晟,“但我也说,我唯一给不了他们的就是爱情,因为我所有的情和爱,从始至终都只给了一个人……” 听到这个,薄庭深性感的唇瓣蓦然贴上她的唇,顺势将她推到在床上。 心黎眨了两下眼睛,“你还没说我给你买的袖扣喜不喜欢。” “喜欢,我该死的喜欢极了。”薄庭深咬牙,漆黑的眸中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刚刚那句话,再说一次。” 心黎笑了,双臂依然搭在他的脖子上,“你小心一点,别压到我的肚子。” 薄庭深的眸一深,唇角勾了起来,“想我了?” 心黎瞪他,小孩子脾气也上来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谁想你了,爱做不做。” 薄庭深低低的笑起来,从背后揽住她的腰,“做,别动,让我跟我的小宝贝儿亲密接触一下。” 心黎拍了一下他的手,他挑挑眉,“明天我预约了摄影师拍婚纱照,礼服我都帮你准备好了,我们一家五口一起。” 他说着,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心黎蹙眉,“我们不是有婚纱照吗?” 他眉心一挑,说出了和三年前一样的理由,“过时了。” …… 拍照的地点在心黎的一再坚持之下定在了慕家老宅,季节正好,慕家虽不如以前那么热闹,但整个庄园被祁叔打理的很好。 满园飘着淡淡的茉莉的清香,就连空气中都流淌着幸福的味道。偶尔还有蝴蝶翩翩起舞。 心黎给含希换了洁白的纱裙,美丽的小公主像个活泼的精灵,不似承希那般,犹如优雅的王子。 薄庭深揽着心黎的腰,两人的笑意流淌着淡淡的暖意,没有刻意遮掩肚子,虽然她的身体也圆润了不少,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 画面定格,镜头记录着他们的幸福,然而,他们的幸福还不止如此。 …… 拍完之后,心黎坐在花园的藤椅上休息,薄庭深给她倒了一杯水,“是不是很累?” 心黎点点头,“以后坚决不拍了,庭深,我最近是不是胖了很多,也丑了很多?” 薄庭深拧了拧眉,“没有,还是那么漂亮。” “瞎说,我刚刚看过那些照片了,完全没有我们上次拍的好看,脸圆了好多。”她撅了噘嘴,瞪了他一眼,“等生完我就减肥。” “别减了,胖一点好。”薄庭深将削好的水果递到她的面前,“以前你就是太瘦了,我都怕把你的骨头撞散架。” “薄庭深!”心黎咬唇看着他,“那你还天天抱着不撒手。” 薄庭深轻笑了一声,大掌摸了摸她的脸颊。 她眉心动了动,“你有没有想好给小家伙的名字?”她摸了摸肚子,“前两个都是我起的,这个你来。” 薄庭深笑了一声,“早就想好了,叫薄明希。” “明希?”心黎细细重复了一声,抬起头看着他,“要是个男孩呢?” “不管男孩女孩都叫明希。”他说的格外认真。 “为什么?” 薄庭深笑了笑,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 承希,含希,明希,三个孩子,就像是她的三段人生,承希的出生,承载着她所有的希望,而含希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生的,她的出生含着生的希望。明希,取光明灿烂之意,从今以后,她的人生洒满希望的阳光,光明璀璨。 不管人生的岔路口有多少,但最终通向的,是唯一的终点。 薄庭深还没回答,庄园之中突然响起了钢琴曲的声音,两人同时站起身来,朝着不远处凉亭里放着的钢琴看去。 含希坐在钢琴的前面,肉呼呼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着。美丽的公主裙在微风的吹拂之下轻轻的飘动着,高贵而优雅。 薄庭深的眸光定格在含希的身上,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心黎也是如此,一身洁白的纱裙高贵优雅,坐在同样的位置,弹着同一架钢琴。周围鸟语花香,凑成了他心底最美的画面。 这幅画面,伴随着他走过了年少无知。 阵阵微风吹过,眸中的画面逐渐和记忆中的重合,美丽的庄园之中,弹钢琴的小姑娘演奏着最美的乐章,不远处的杨柳树下,白衣少年手持画笔,勾勒着此间最美好的风景。 …… 心黎做了个噩梦,半夜突然被噩梦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 薄庭深被她惊醒,看到她惊魂未定的样子心脏狠狠一揪,大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不怕,有我在,安心睡吧。” 心黎的呼吸渐缓,下意识的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刚刚闭上眼睛,两人的手机却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一个是苏岑的手机打过来的,一个是远在德国的小七打过来的。 声音几乎同时从听筒里传过来。 “薄太太,我是苏岑小姐的保姆,她受到了惊吓提前生产,再加上难产危在旦夕,印秦先生联系不上,您能过来一趟吗?” 她下意识的起床穿衣服,周围格外的静,静到薄庭深手机里的声音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二哥,顾少的伤情突然恶化,全身大面积感染,可能……凶多吉少……” ---题外话---正文的番到这里就结束了,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和支持,接下来就是苏和顾的故事了,大家晚安~() 347.一顾难安(01)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您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雨夜。城郊的一家小医院,产房里传来产妇阵阵痛苦的**声。 两名产妇在同一间产房,一群医生手忙脚乱,手术服上沾满了血迹。 “哇……”婴儿的啼哭让所有医生疲惫的身躯为之一颤,紧接着便松了一口气。 突然间,产妇突然大出血,医生急忙抢救,但医院简陋的条件和设施,对她的情况来讲已经是回升无力。 她坚持着最后一口气,紧紧的攥着医生的衣角,“医生,拜托你们,把孩子送到茉城顾家顾文柏的手中,告诉他……这是……他的亲孙女……” 女人说完便撒手人寰,整个手术室中只留下刚出生的女婴阵阵的啼哭声偿。 医生还没从这一系列的变故之中反应过来,另一名产妇顺利产下一名女婴,两个孩子的啼哭声交织在一起。 产妇并没有什么异常,看着医生怀中抱着的孩子唇角勾了勾,眼角滑下了一行泪水。 突然间,产房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动,一群男人吵吵桑桑的声音让刚刚生产完的产妇脸色骤变,目光紧紧的落在刚出生的孩子身上。 她的孩子才刚刚出生,她不能把孩子置于危险之中。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一出生便没了生母的女婴身上,脑海中闪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紧紧的抓住离她最近的一个医生的手,“医生,我求你一件事……” …… 医院门口,一辆黑色的路虎停了下来,雨刷器不停的刷着前面的挡风玻璃,司机打开车门,撑开一把黑胶伞绕至后座打开车门。 顾文柏下车,手中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脸色凝重朝着医院里面走去。 医院的***乱已经平息,恢复一片宁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医生抱着孩子从产房里出来,看到迎面而来的顾文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六十多岁的顾文柏看着他怀中的婴儿,眸光眯了眯,朝着他走过去,“请问,今天是不是有个叫殷雪灵的女人在这里生孩子?” “是。”医生回答道,看着他蹙了蹙眉,“请问您是?” “我是顾文柏。” 医生一喜,“太好了,这就是刚刚殷女士产下的女婴,她交代过要把孩子交到您的手中,并让我告诉您,这是您的亲孙女。” 顾文柏眉目淡了淡,视线落在女婴的身上,女婴闪动了眼睛,笑了起来。 顾文柏急忙吩咐人将孩子接了过去,依旧看着面前的医生,“殷雪灵呢?” “产妇产后出血,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医生叹了口气,“您节哀。” 顾文柏眉心动了动,眉宇之间流转着难以辩驳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头看向手中牵着的小男孩,指着佣人怀中的女婴,“逸钦,她是你哥哥的女儿,你的小侄女,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她。” 五六岁的顾逸钦似懂非懂,看着面前软糯的一小团并没有什么感觉,转头看向顾文柏,“爸爸,她叫什么名字?” 顾文柏低头沉思了片刻,清朗磁沉的说出三个字,“顾宜萱。” 顾逸钦的眸动了两下,有护士抱着另一个女婴从一旁经过,顾逸钦的视线被护士怀中的女婴吸引了过去,女婴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一双眼睛看着他,突然间呵呵的笑起来。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目光随着那名小女婴飘了好远。余光瞥到角落里脸色苍白的女人身上,他突然咬住了唇,再看那名小女婴…… 老爷子急着处理殷雪灵的后事,无暇顾及顾逸钦,顾逸钦便趁着这个空档偷偷的溜进了新生儿的病房。 他盯着婴儿看了许久,孩子看着他呵呵直笑,晶亮的眸如同一汪清澈的清泉。直到后来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才匆匆的把脖子上的玉佩解了下来放到婴儿的身上,然后跟着佣人离开。 为此,他还被顾文柏狠狠的抽了一顿鞭子。 …… 十七年后。 为了庆祝慕家的小公主慕心黎十六岁的生日,黎意特别为她举办了一场生日派对。茉城名流之中但凡是和小公主年龄相仿的,皆在应邀之列。 顾逸钦和顾宜萱也不例外。 因为薄庭深和阮欣然的缘故,顾逸钦对这位大小姐的高傲和目中无人早有耳闻,而且,顾宜萱和慕心黎在同一所学校上学,两人向来不对盘,他已经听自家的小侄女对此抱怨多次了。 如果不是老爷子再三的交代,他今天不会来这里。 都是一些十七八岁的孩子,薄庭深和阮欣然都不在国内,他懒得应对,便在慕家的庄园之中找了处谧静的地方闭目养神。 耳边传来女孩窃窃的声音,他蹙眉,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岑岑,拜托了,你就帮我这一次,就一次。”十六岁的慕心黎已经出落的落落大方,此时穿着一条裙子,脚上踩着的鞋子被扔到了一边,将苏岑抵在墙上,“我就出去一小会儿,你就待在我的房间,别让我妈发现。” “不行。”苏岑皱着眉心,白了她一眼,“阿姨交代过要我看好你的,黎黎,一会儿派对就要正式开始了,你现在出去干嘛,阿姨要是发现你不在,回来小心抽你鞭子。” “有你在,我妈不会发现的。”心黎双手合十捧在胸前,一副拜托的样子,“以前我们配合的那么好,不差这一次,不帮我就是不拿我当朋友了。” 苏岑拧拧眉,“那你得告诉我,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出门?你明知道阿姨筹备很久了。” 心黎的眸暗了一下,随即又扬了起来,“我听说,他回来了。” 苏岑白了她一眼,“你还指望他会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算了,你去吧,记住派对开始之前回来,不然被阿姨发现你会死的很有节奏。” 心黎重重的点点头,朝着围墙走过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顾逸钦愣住了。他眼睁睁的看着平时高贵优雅的大小姐熟练的翻过了围墙。 顾逸钦冷冷笑了一声,他似乎在不经意间,发现了矜贵的大小姐的黑料。 苏岑见心黎顺利的出去了,眉心微微一动,准备逃离案发现场。 顾逸钦似是刻意一般拦住她的去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慕家司机的女儿苏岑吧,慕心黎的跟班?” 苏岑没料到旁边还有人,下意识的往心黎翻墙的方向看了一眼,紧接着便恢复了常态,抬起头来看着他。 是他! 苏岑愣了愣,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里升腾起的怒气,唇角扬了起来,“顾少,这里是后花园,平时没什么人,您是不是迷路了,我可以帮您带路。” 顾逸钦挑挑眉,“既然没什么人,你来干什么?” 苏岑呡唇,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 他轻笑了一声,“我刚刚看到有人翻墙出去了,好像是慕小姐。” “您看错了。” “哦,可能吧。”顾逸钦点着头,“那我回去问问慕夫人。” 他说着便要往回走去。 苏岑一咬牙,“你等等……” 顾逸钦回过头来看她。 她微笑着,“顾少,谈个条件吧。” “嗯?” “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您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顾逸钦上下打量她,“那你告诉我,慕小姐刚刚出去见谁了?” 苏岑呡唇,抬起头笑靥如花的看着她,“您这么在意黎黎的行踪,难道你喜欢她?” 顾逸钦眉心一蹙,差点被她这句话憋出一口血。喜欢慕心黎?就那个目中无人的大小姐?尤其是看到她翻墙的一幕,原来她之前的优雅和矜贵都是装出来的,谁要是喜欢慕心黎,简直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他突然觉得有些不耐烦,朝着苏岑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走吧,算我没问。” 苏岑眉心一挑,像是得到了特赦令,急忙逃离他的身边。 她和顾逸钦不过见过几面,但顾逸钦的所作所为在她的印象之中,简直恶劣到了极点。 顾逸钦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呡唇,片刻,他朝着会客厅的方向走去,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下头去,一块玉佩掉落在草地之中。 他眉心一皱,弯腰将那块玉佩捡了起来,尽管已经过去了十七年的时间,但他依旧记得很清楚,这块玉佩,就是当初他送给当年那个刚出生的小婴儿的。 他的视线落在苏岑离开的方向,是她?! 他唇角似有似无的勾了勾,大掌将那块玉佩攥在手中,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居然是她,怎么会是她呢? ---题外话---顾和苏的故事~() 348.一顾难安(02)跟你的小侄女顶了两句嘴,你至于这么打击报复? 派对是在晚上六点钟正式开始的,因为是茉城慕家千金的生日宴会,除了和她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之外,还来了不少的名流。 谁不想趁着这个机会攀附关系?更何况慕家的小女儿有目共睹,家世好,长得也好,刚满十六岁,却已经出落的极为标致。深受慕长忠的喜爱。 黎意忙着应付,看到只有苏岑一个人出现在大厅之中蹙了蹙眉,跟自己身旁的贵妇打了个招呼朝着苏岑走过去撄。 苏岑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身体蓦然僵了一下,却还是摆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阿姨。” “小岑,怎么就你自己?小黎是不是又偷偷跑出去了?”黎意沉着眉,很确定的样子偿。 苏岑扬起了唇角,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怎么会呢阿姨,门口有保安守着,没有您的吩咐她出不去的。” “我还不知道你们俩,西边围墙那边破了一个洞,你们不知道?”黎意瞪了她一眼,却难掩其中的宠溺。 “啊?有洞吗?”苏岑眼珠子转了两圈,早知道西边墙上有个洞她就不让心黎从东边跳墙了,虽然钻狗洞有失格调,但可比跳墙安全多了。 黎意看她不像是演戏的样子,手中轻轻戳了戳她的脑门,“没出去就好,小黎太任性,你也别太惯着她了,她要是再不听话你就告诉我。” “你放心吧阿姨,我会帮您好好看着她的。”尽管她和慕心黎两人一唱一和应付黎意早已经是轻车熟路,但苏岑心里还是忍不住腹诽,该死的丫头。 “她人呢?” “哦,在房间挑选衣服化妆呢。”苏岑挑了挑眉心,往楼上看了一眼,“您也知道,她对自己的仪容要求很高。” 说完这个苏岑自己都想咬舌头,对自己的仪容要求高?纯属是心黎用来糊弄黎意的手段。 黎意挑了挑眉心,没再说什么。 “慕太太。”顾逸钦带着顾宜萱朝着她们这边走过来,看着黎意微微颔首示意。 既陌生有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苏岑下意识的颤了一下身体,抬眸看着顾逸钦,拳头已经握了起来,他要是敢说心黎翻墙出去了,她就一拳毁他的容。 黎意回过头去,“原来是顾少,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的小侄女宜萱刚刚不小心把饮料洒在了身上,所以冒昧想向两千金借件衣服。” 黎意的目光落在顾宜萱的身上,轻笑了一声,“顾少客气了,我记得顾小姐与我们家小岑和小黎是同一所学校的,既然都是同学,有什么冒昧不冒昧的。小岑,你带着顾小姐去小黎那儿挑件衣服。” 顾宜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苏岑,下意识的扬起了头。 苏岑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道,“顾小姐,跟我来。” 黎意看着两人的背影,眉心拧了拧,转头看着顾逸钦笑了笑,“小岑和小黎这两个孩子,被我们惯坏了……” 顾逸钦唇角扬着适当的弧度,只是有些淡,“我们家宜萱的脾气也不太好,我跟去看看,慕太太,先失陪。” 黎意看着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想。 …… 苏岑将顾宜萱带到心黎的房间门口,回过头来冷冷的看着她,“到了,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帮你拿,心黎不喜欢别人进她的房间。” 顾宜萱拉住她的手,“慕阿姨说了让我来挑,你不过是一个下人。” 苏岑皱了皱眉,甩开她的手,冷冷的看着她,“就算我是下人也只是慕家的下人,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要想进去可以,但心黎的性格你也知道,到时候她要是看你不顺眼给你难堪,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顾宜萱气结。 苏岑挑着眉心,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开了门进去。 顾逸钦上来就看到这一幕,唇角淡淡的勾了一下,顾宜萱站在原地跺了一下脚,一回头看到自己的小叔站在身后,委屈的朝着顾逸钦走过去,“小叔,苏岑她欺负我,不就是慕心黎养的一条狗,有什么值得炫耀的,狐假虎威。” 顾逸钦拧了拧眉,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宜萱,这是在别人的家里,别丢了顾家的脸面。” 顾宜萱朝着他嘟了嘟嘴,转过身去。 正好苏岑拿了衣服出来,看到两人愣了愣一下,将手中的衣服递了过去,“顾小姐,旁边有客房,麻烦您到客房去换。” 顾宜萱瞪了她一眼,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衣服,突然间将衣服丢在地上,“这是什么破衣服,慕心黎就这点品味?你再给我拿一件,不行,我要亲自挑。” 苏岑眸光一眯,将唇角的笑意收了起来,“顾小姐,这是当季纪梵希的最新款,既然您觉得这件衣服配不起你,那你就穿着你的脏衣服到宴会结束好了。” 顾宜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转眸看向顾逸钦,顾逸钦的眉目已经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苏岑。 苏岑有些心虚,微微侧开了眸。 顾逸钦瞪了顾宜萱一眼,紧接着又看向苏岑,“苏小姐,你还是带着宜萱去选一件她喜欢的,不然慕夫人知道了,我想苏小姐……”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刻意拖长的尾音却让苏岑感到莫名的一颤。 苏岑咬了咬唇,强迫自己挤出一抹微笑,“顾小姐跟我来。” 说着,她再度推开心黎的房门。 顾宜萱朝着她扬了扬眉,趾高气昂的走进去。心黎的房间很整洁,铺面而来的是淡淡的茉莉香。 苏岑推开床对面的那扇门,那是心黎的衣帽间。 顾宜萱在里面挑挑拣拣的好大一会儿,把里面弄得一团糟,最终视线还是落在了苏岑最初给她拿的那件衣服上,“算了,还是这件吧。” 苏岑咬牙。 顾逸钦倚在门框上,看着这幅场景蹙了蹙眉,他知道顾宜萱从小被娇惯坏了,也知道一开始就是顾宜萱在无理取闹,但没想到她居然会骄纵到这个地步。 苏岑瞪了他一眼,抬头看着顾宜萱冷冷道,“既然如此,那请顾小姐尽快更换。” 顾宜萱看着她挑眉,将她从衣帽间推了出去。 她在里面磨蹭了十多分钟才出来,她的身材不如心黎高挑,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并不是很合身。 看着她出来,苏岑脸上再度涌上了一层寡淡,“既然顾小姐已经换好了,那就请顾少和顾小姐一起离开这里吧,我需要让佣人上来消毒,你们二位在这儿恐怕会不方便。” 顾宜萱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怒目看着她,“苏岑,你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苏岑眉尖挑了挑。 “我是病毒吗?”顾宜萱几乎跳脚。 苏岑唇角一勾,淡定道,“这是顾小姐说的,我可没这么说。” “苏岑!”顾宜萱蓦然扬起巴掌,“你真把自己当成慕家的人了?你不过是……” “我是什么不需要顾小姐来提醒。”苏岑淡然道,转眸看向顾逸钦,“还是请顾少带着顾小姐去下面的大厅。” 顾逸钦的脸色变了变,看着她浑身是刺却一副淡然如水的样子眸中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她说完就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顾逸钦眉心一蹙,长臂一捞去抓她的手,但她走的太快,顾逸钦只碰到了她的衣角,而且手上的力道已经来不及收回。 她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在他大力的拉扯之下,衣料碎裂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胸前的扣子崩了一地。 而她的身体也被那股力道拽的转过身来。 苏岑从小跟着心黎,性子也强了一点,但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场景,她此时正对着顾逸钦,胸前的肌肤也果露在空气当中。 四目相对……苏岑仅是一瞬间的愣怔,“啊……” 她慌忙的用手去拉自己破碎的衣服,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顾逸钦,不就是跟你的小侄女顶了两句嘴,你至于这么打击报复?” “我……”顾逸钦拧拧眉,将眸瞥向一边,他真不是那个意思。 楼下的宾客被他们之间的吵闹声吸引了过来,抬头看去便可以看到三人争执纠缠的画面。 一个大姑娘衣衫不整,狼狈至极。 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苏岑咬牙,冷冷的瞪着他,她苏岑的脸,今天算是被这个男人丢光了。这下好了,明天开始,她就会是整个圈子的笑料。 年轻一辈的谁不知道她?虽然是慕家司机的女儿,但因为她的父亲救了黎意,黎意和慕长忠一直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的。 正在和人寒暄的黎意眉心一蹙,急忙朝着楼上走去,接过一旁佣人递上来的衣服帮苏岑披上,然后将她搂在怀中,凉凉的看着顾逸钦,“顾少,这是怎么回事?” “很抱歉。”顾逸钦没有解释,微微低下了头,沉沉的吐出三个字。 黎意眉心紧蹙着,目光来回的在几人之间流转,片刻,她唇角淡淡的勾了起来,“顾少,小岑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也不是可以随意让人欺凌的,更何况还是在我慕家的地盘上。” 她说着,目光瞥了一眼顾宜萱。 顾逸钦拧拧眉,视线紧紧落在苏岑的身上。 黎意轻轻拍了拍苏岑的肩膀,“小岑,你先跟着小黎进去,这件事我来处理,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苏岑一愣,猛然直起头。 黎意已经将头转向了打开的房间。 “阿……阿姨,不用了,你先去忙吧。”苏岑摇摇头,目光有些飘忽不定。 黎意眉心再度蹙了起来,这才意识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周围却不见自己女儿的踪影,她再度转眸看向苏岑,胸口因为生气微微起伏着,“你老实告诉我,那丫头是不是又偷偷跑出去了。” 苏岑低头,呡唇不语。 …… 苏岑的觉得自己今天简直倒霉透了,尤其是现在黎意这么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莫名的让苏岑全身发颤。 顾逸钦,这个扫把星,害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不说,还害得心黎偷偷跑出去的事情被黎意发现了。 一个大男人,不就是和他的小侄女之间有点过节,至于吗?至于吗! 她苏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她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服,不敢正视黎意的眼睛,却又用余光偷偷的去瞪顾逸钦。 半晌,耳边终于传来了声音。 顾逸钦轻咳了两声,“慕太太,实在是抱歉,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个误会,改天我会亲自登门给苏小姐道歉,给慕小姐的礼物已经送到了,我先告辞了。” “咦?怎么大家都围在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慕心黎拨开人群,举止优雅的走过去。 她眉心挑了挑,看了看一旁的顾逸钦,又看了看自家老妈难看的脸以及苏岑,身体没由来的一僵。 “我刚刚听见顾少说要走,是有什么急事吗?” ---题外话---谢谢13723758306的月票,其实苏丫头在年少的时候,也是一个不吃亏的烈性子姑娘~() 349.一顾难安(03)他呢喃出声,“其实你的母亲……” 顾逸钦凝眸看着她,她举止淡定而又优雅,跟他看到的那个翻墙的女孩判若两人。 他唇角微动,还没来得及说话,话语权再次被心黎抢了过去,“咦,顾小姐这条裙子,我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和顾逸钦说话,苏岑紧蹙的眉心总算是松了松,谢天谢地,这小祖宗回来的还算及时撄。 顾宜萱听她这么说,动了动唇角刚要反驳,却被顾逸钦拦了下来。顾逸钦看着自己从小就不待见的小姑娘,唇角轻轻的扯开,“宜萱的衣服弄脏了,借慕小姐的衣服应下急,我们会如期归还的。偿” “不必了,脏了的东西,我不要了,就当我送给顾小姐了,反正这条裙子我还没穿过。”心黎在不经意间甩了他一个白眼,将自己出去这一趟无功而返的气全都撒在了他的身上。 一旁的黎意蹙了蹙眉,“小黎,你怎么说话呢?” 心黎回过头去,看着苏岑狼狈的样子眉心一动,其实刚刚在下面她已经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此时看着苏岑狼狈的样子,朝着她翻了个白眼。 心黎眨了好几下眼睛,亲昵的挽住黎意的胳膊,“妈,我还小,有样学样,我跟顾姐姐是同学,平时她教了我不少呢。” 顾逸钦的眸眯了眯。 顾宜萱实在忍不了了,指着她的鼻子,“慕心黎,你胡说。” 心黎眨了两下眼睛,以示无辜。她本就人缘极佳,在人前既优雅又端庄,而顾宜萱谁都知道是顾老唯一的孙女,从小被宠坏了。这会儿,相信慕心黎的远比相信顾宜萱的多。 顾逸钦再度皱眉,伸手将顾宜萱拉了回来,沉沉的看着慕心黎,“无功不受禄,这条裙子我会按原价付给慕小姐钱。” “原价的十倍。” “慕心黎,你凭什么?”顾宜萱气结,原价的十倍,她疯了吧。 心黎挑了挑眉,“衣服是我的,我想卖多少就卖多少,顾小姐要是觉得贵,大可以不买呀,我又没说非要你钱。” 她这么一说,刚好让顾逸钦和顾宜萱下不来台。 黎意抿着唇角,“小黎,你这孩子,开玩笑开到顾少和顾小姐的头上了,别玩了,带着小岑回房间去。” 她唇角带着笑,看向一旁的宾客,“都散了吧,一点小插曲,派对马上开始,大家玩好。” 心黎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妈,我房间还没消毒呢,这样吧,我先带着岑岑去其他房间换衣服,一会儿下去。” 听她这么说,顾宜萱的脸色更白。心黎和苏岑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路过顾宜萱的时候,她手指在她的背后动了动。 顾逸钦看着两人的背影,脸色越发的阴沉,“慕太太,告辞。” 黎意点点头,并未挽留。 顾逸钦拉着顾宜萱向外走去,顾宜萱一动,裙子的袖子便从肩膀滑了下来,露出里面内衣,她啊的一声,急忙捂住自己的胸前乍现的春光。 …… 一旁,慕心黎和苏岑躲在不远处的拐角处,看着这一幕偷偷笑起来。 苏岑戳了戳她,“你什么时候干的?” “刚刚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那件衣服穿在她身上本来就不合身,我动点小手脚,她感觉不到的。”慕心黎的唇角扬着,眉宇之间颇为得意,“跑到慕家的地盘上欺负人,她以为我是软柿子啊?你也是,不知道还手的?” 苏岑白她,“该还的我都还了,谁知道顾逸钦那个混蛋那么小气。”她顿了一下,突然换了一种眼神看向心黎,像是同情,“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他们一闹,阿姨发现你跑出去的事情了。” 慕心黎一愣,急忙转身想走。 “站住!” 背后传来黎意的声音,她下意识的顿住脚步,回过头诌媚的笑着,“妈……” “跑哪野了?你还知道我是你妈?” “那当然了,没有你这么漂亮的妈哪会有我呢,妈,派对马上要开始了,我先去换衣服。”她说着,拉着一旁的苏岑就闪。 黎意又气又笑,看着她的背影,“待会儿收拾你。” …… 顾逸钦直接带着顾宜萱离开了。 顾宜萱丢尽了脸面,坐在车里嘟着嘴,眸里带着恨意。 顾逸钦看了她一眼,“你和慕心黎怎么回事?” “谁知道她发什么疯。”顾宜萱揪了揪身上的衣服,“小叔,你也看到了吧,她所有的矜贵端庄都是装出来的,绿茶婊。” 顾逸钦拧了拧眉,“行了,你要是没招惹她她会招惹你?宜萱,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是顾家的大小姐,不要跟她们一般见识,就算是装,你也得装出一副名媛淑女的风范来,就算慕心黎和苏岑是装的,大家心里知道,谁会说出来?你长点脑子……” “小叔是说我没有教养吗?”顾宜萱瞪大了眼睛,“没错,我是没有教养,那是因为我一出生就没了妈。” “胡说八道什么。”顾逸钦的眸陡然冷了起来,蛰伏着戾气的眸瞪了她一眼,“以后这种话不准再提,尤其是在你爷爷的面前。” 他沉默了片刻,眸光瞥向窗外,呢喃出声,“其实你的母亲……” “小叔,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陡然回过神来,眸中依旧是一片淡凉,“我让司机送你回家,你爷爷要是问起来,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说。” 顾宜萱蹙眉,“你不回家吗?” “我还有事。” …… 慕心黎看着满堂的宾客嘟了嘟嘴,实际上,她最不喜欢这种场面了,时不时的有人过来打招呼,她只是微笑颔首。 不断的重复这个动作,苏岑在一旁看得呵呵笑起来。 心黎转了个头,瞪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苏岑急忙摇头,“没什么,对了,你不是说他回来了吗,见到了吗?” 闻言,心黎撇了撇嘴,“别提了,见到了,就远远的看了一眼,然后我就回来了。” “嗯?” 心黎垂眸,“他回来一定带着阮欣然,我要是待的时间长了看到阮欣然多糟心啊,今天是我的生日,不开心就算了,还让自己难过干什么?” 苏岑看着她扬了扬眉,突然道,“心黎,要不你试着谈场恋爱吧。” 心黎一愣,眉梢往上挑了挑,装出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喂喂,我要告诉我妈,你教唆我早恋啊。” 苏岑白她一眼,往一旁走去。 心黎拉着她的手,朝着她挤了挤眼睛,“岑岑,这里太无聊了,我们出去玩吧,我听说一个好地方,挺好玩的,我带你去体验一下。” 苏岑眉心一蹙,“被阿姨发现会打死你的。” “安啦,我已经出去过一次了,我妈肯定不会想到还有第二次,再不济还有我哥,怕什么。” “我可不会跳墙。” “我回来的时候发现西墙上有个狗洞。” “……” 这母女俩的思维。 …… 两人偷偷的离开了慕宅,叫了一辆计程车朝着市中区驶去。 夜幕逐渐笼罩,华灯初上,夜晚的茉城比白天更为繁华。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家酒吧的门口停下,心黎付了钱下车,愣了一下。 苏岑从背后戳了戳她的腰,“你说的好地方,就是这里?” 心黎也愣了,片刻,她突然咒骂了一声,“路振飞这个王八蛋骗我。” 路振飞是慕心黎的同班同学,最喜欢的事就是恶作剧。 “算了,我们还是回去拆礼物吧。” 心黎拉住她向里面走去,“来都来了,进去看看,那些礼物我都不喜欢,回家之后你替我扔了吧。” “我们还未成年。” “安啦,路振飞早就给我们安排好了。” 说完不等苏岑开口,她便拉着苏岑进去了,两人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因为家教甚严,两人接触的酒类也不多,两人到吧台,让调酒师调了两杯最受欢迎的酒。 但调酒师显然曲解了两人的意思。 两人第一次来,迷迷糊糊的把整杯酒灌下了肚,这种酒入口没什么感觉,但后劲儿很足,不多一会儿,两人便有些晕。 酒吧之中鱼龙混杂,两人又长的标致,很快便被酒吧的混混盯上了。 “两位小姐,没人陪很寂寞吧,要不哥几个陪陪你们。”一个黄毛的混混轻轻挑起苏岑的下巴。 心黎瞪了他一眼,身形虽然站不稳,但目光还是凌厉的,冷冷的拍落他的手,“滚开呀。” 她拉着苏岑的手,“苏岑,我们走。” “想走?可以呀,让我们哥几个爽爽。”黄毛拦在她们面前。 两人此时相互搀扶着,站都站不稳,连目光都逐渐朦胧了起来,“滚开……” 耳边传来刺耳的调笑,两人一万次后悔进来。 心黎低低咒骂了一声,“路振飞这个王八蛋,说好的过来,又放我鸽子。” “小美女,我保证不放你鸽子。” “拿开你的咸猪蹄。” “一会儿你会喜欢的。” 两个小女孩绝对不是四五个混混的对手,苏岑咬咬牙,心黎比她喝的多,这会已经醉了,身体倚着她,口中还不清不楚的说着什么。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所处的境地,但苏岑隐隐约约从她口中听到薄庭深三个字。苏岑蹙了蹙眉心,用力推了一下动手动脚的小混混,“滚开呀,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哟,小美女性子还挺烈。”黄毛扬了扬眉尖,“小美女,我倒真想看看你怎么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是想让我们带你们走的意思吗?” 说着,他朝着一旁的混混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拖着她们向外走,慕心黎已经没了意识,但苏岑还算清醒,“你放开我们,混蛋……” “更混的还在后面。” 苏岑咬牙,看着一旁的心黎,“你们放了她,我跟你们走,我告诉你们,她哥哥在军营里,你们敢碰她,除非是不要命了。” 闻言,几个小混混停了下来,看看苏岑,又看看慕心黎,黄毛的眼珠子转了好几下,眯眸看着苏岑,“你说真的?” “你可以试试看。” 片刻,黄毛挑了挑她的下巴,轻佻的笑了几声,“好,那今天就让你一个人爽。” …… 与外面的气氛格格不入的一间包厢之内。 顾逸钦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唇角淡淡的勾了起来,然后给他倒了一杯酒,“怎么突然间回来了?欣然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350.一顾难安(04)刚刚是不是只看到了慕心黎……没有……苏岑? 薄庭深眉心动了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香烟,青白色的烟雾将他清隽的五官映衬的极为模糊,携着几分矜贵的懒散,“我自己回来的,想回来看看。” 顾逸钦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我听说你在伦敦的地下拍卖行高价拍了一枚胸针,据说是当年某位王妃的戴过的,送给欣然的?你这出手也太大方了。撄” 薄庭深直起眸,沉沉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又垂了下去,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轻轻呡了一口,“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宜萱惦记那枚胸针多时了。”顾逸钦轻笑了一声。 薄庭深放下酒杯,“买来玩的,不是送给欣然的。”他顿了一下,盯着面前酒杯中的液体凝了一下眸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随意的扔在桌子上,“到手之后才发现,自己不该买。” 顾逸钦愣了一下,愣了片刻,看着他脸上淡漠的表情抿了抿唇角,“你什么时候走?偿” “明天。”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顾逸钦眼角动了好几下。 薄庭深讳莫如深的看了他一眼,“今天是什么日子?” 顾逸钦盯着他片刻,“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今天是慕心黎的生日。” “知道,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薄庭深垂了眼睑,掩饰住他眸底的真实情绪。 顾逸钦看着他淡漠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许久才轻笑出声,微微的摇了摇头。 门口突然传来***动的声音,顾逸钦拧了一下眉,起身打开门看去。这一看,他下意识的又回过头看了薄庭深一眼,然后轻笑一声,继续看着眼前的这出好戏。 慕衍爵脸色沉沉的,手里扯着慕心黎的手往外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哥,疼……疼……” 慕衍爵夜色也越来越阴沉,但看得出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但他一松手,本就站不稳慕心黎便向地上倒去。 慕衍爵呡唇,急忙伸手将她拉了起来,一手扶住她的腰让她站稳,“你还知道我是你哥?你才多大,就敢跑到这种地方?” “都怪路振飞,他说在这里等我的,他放我鸽子,一点都不好玩。不过还好,我还有苏岑。”慕心黎依旧胡言乱语。 慕衍爵摇摇头,将她横抱起来往外走去。 “哥,我不要回家,家里好多人,那些礼物我都不喜欢,那么多礼物,没有一件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 半晌没听到她的回答,慕衍爵才低头去看她,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梦呓些什么,如果能再清晰一点,便可以发现她说的是“苏……苏岑还在……”。 直到慕衍爵的背影渐渐消失,顾逸钦才回过头去,却发现薄庭深的眸像是凝结了一般,手中握着酒杯,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起。 顾逸钦挑了一下眉,还没来得及说话,薄庭深便抬起了头,“路振飞……是谁?” 顾逸钦愣了一下,讶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回答道,“听宜萱说过,是路家的小公子,和慕心黎同班,听说挺会讨女孩欢心的。” 薄庭深的唇角冷冷的勾了一下,握着酒杯的力道重了重,片刻之后翻滚的眸再度沉了下去。 顾逸钦猛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倏然站起身来,看了薄庭深一眼,“刚刚是不是只看到了慕心黎……没有……苏岑?” 他语气很冷静,但断断续续的。 薄庭深拧了拧眉。 顾逸钦拉起自己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抬起脚步就向外走去。慕心黎酒后的那句胡言乱语,他可听得清清楚楚,她还有苏岑…… 这个时间她能偷偷跑出来,一定还有苏岑跟着她。 薄庭深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了一声,却并没有阻止。整个包间静悄悄的,他看着桌子上精致的首饰盒,自嘲的笑了笑,大掌一扫将它扫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 顾逸钦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但脚步却快了几分,拉着一旁的一个服务生开口问道,“刚刚被慕少带走的那个女孩来的时候有没有带着另一个女孩?” 服务生愣了一下,虽然慕心黎和苏岑在这里是生面孔,但慕衍爵他还是认识的,他回想了一下,点了一下头,“有一个,被几个地痞无赖带走了,朝那个方向走了。” 顾逸钦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心中像是有一团火剧烈的燃烧着。 他手心中出了一层薄汗,湿意逐渐侵染了那块凉意透骨的玉佩。 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一直寻找的人就在自己身边。苏岑……看起来她过得还不错。 他无法将属于她的东西还给她,但最起码要护她周全。 几个地痞是从酒吧的后门离开的,从后面过去是一条暗巷,里面有几家手并不齐全的小宾馆。 顾逸钦皱了皱眉心,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江宏,马上掉几个人过来,沿着安延路这几家宾馆一家一家的搜,尽快找到苏岑的下落。” 江宏是他的特助,此时听到他突然下达了一个奇怪的命令,有些疑惑,“苏岑?” “慕家的养女。”顾逸钦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江宏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过去安排。 顾逸钦的两手紧握成拳,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家宾馆走去。 他无法判断苏岑被带走了多久,但距离慕衍爵带走慕心黎的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他温润的线条逐渐紧绷起来,额头渗出细细的薄汗,原本温淡的眸逐渐沉了下去,如同深夜的海洋,一片浓郁的漆黑之中翻滚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惊涛骇浪。 她不是和慕心黎一起来的吗,为什么会只剩下慕心黎一个人。 江宏站在他的身边,原本个子就比他低一个头,这会儿微微低下头去。顾逸钦犹如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这会儿将他平时敛起的戾气全部散发了出来。 江宏从未见过这样的顾逸钦,他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道,“顾少,苏小姐是慕家的人,要不要通知……” “不必。”顾逸钦沉沉的看了他一眼,“赶紧找,就算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出来。” “是。”江宏应了一声,脸色也越来越阴沉,也越发的奇怪,苏岑只是慕家司机的女儿,黎意名义上的养女,至于让他这么大动干戈吗? …… 顾逸钦的脸色越来越沉,就连跟在他身边已经的江宏也很难想象,如果今天苏岑出什么事,顾逸钦会有怎样的举动。 江宏觉得,周围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逼仄的让人难受。 苏岑和他…… “顾少,人找到了。” 顾逸钦沉着的眸瞬间抬了起来,脚步也跟着提了起来,带动着周围的空气,“人在哪?” “在一家名叫春光小城的宾馆,几个混混已经被控制起来了,苏小姐她……情况不太好。” 顾逸钦眸光一凛,朝着春光小城的位置疾步走过去。 宾馆的老板已经被控制了下来,如同蝼蚁一般蹲在地上,顾逸钦像是没看到一般,直接去了苏岑所在的房间。 面前的一切刺激着他的视觉,他闭了闭眸,强行压制住自己内心翻滚的怒气,身形微微颤抖朝着床边走过去。 苏岑躺在床上,全身的衣服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头发凌乱,脸上又红又肿,紧紧的闭着眼睛。 顾逸钦胸围微微的起伏着,“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叫医生过来。” 房间内清一色的男人,但没一个人敢往床上看。 江宏呡了一下唇,“顾少,我已经让宾馆的服务员给苏小姐检查过了,苏小姐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伤害,就是……酒的后劲上来了……” 顾逸钦的脸色这才稍稍好了一点,伸手将贴在她脸上的发丝轻轻拂开,她的脸颊很红,有些肿。 顾逸钦呡了唇角,冷眸突然扫向一旁已经被控制住的几个混混。 混混头子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我们什么都没干,真的,我们什么都没对她做,放了我们吧,再也不敢了……” “没干?”他眯眸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却让空气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混混头子急忙摇头,“真的什么都没干,她反抗的厉害,我们原本是想等她没力气了,但没想到你们就进来了。” 顾逸钦拧拧眉,这点他倒是知道,苏岑从小就是跟着慕心黎和慕衍爵兄妹俩的,尤其是慕衍爵,是学武术的,苏岑应该跟着他学了不少。 顾逸钦的唇角讥诮的勾了一下,目光从几个混混的身上移开,仿佛自己就是在看一粒尘埃,“江宏,苏小姐身娇体贵,岂是这群地痞能看的,既然控制不住自己起了不该起的念头,那就绝了他们起念头的东西……” 江宏直起眸,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身娇体贵?一个司机的女儿,能有多娇贵? 顾逸钦并没有看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给苏岑披上,动作轻柔的将苏岑抱了起来向外走去,“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把他们的眼睛挖掉。” 他说着,突然又停了下来,回过头冷冷的看了几个混混一眼,“手也卸下来。” “是。”江宏应了一声,看着他抱着女孩离开的背影呆了一下,紧接着便将阴冷的眸投在了几个混混的身上。 …… 顾逸钦把苏岑带回了自己的公寓,又叫了佣人过来帮她清洗,确定她确实没受到什么伤害之后,他的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萦绕在他的周围,逐渐模糊了他温隽的五官。 他周身像是裹着一层令人捉摸不透的气息,佣人从卧室里出来,看着他动了一下眸,“顾先生,苏小姐已经没事了,我看您还没吃什么东西,需要我帮您弄点东西吃吗?” 顾逸钦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用了,你可以下班了。” “可是苏小姐……” “苏小姐我来照顾。” 佣人抿了抿唇,看了看他,又往卧室的方向看了看,“是,顾先生。” …… 整栋公寓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顾逸钦沉默了一下,才将手中的烟蒂在烟灰缸里,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苏岑依旧沉睡着,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顾逸钦盯着她看了好大一会儿,才朝着床边走过去,盯着她的脸出神。 她很年轻,眉宇之间带着蓬勃的朝气,但也能隐隐看出几分和老爷子如出一辙的英气。 顾逸钦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许久,才转而看向床头柜上那块可以证明她身世的玉佩。 ---题外话---谢谢jianglingling654321的月票~ 第351章 一顾难安(05)顾家,只能有一个千金。 五年前,那个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女人过来找他,他才得知当初在城郊的那家小医院里所发生的秘事。小说.しwxs520 两个同一天出生的女婴被掉包,顾家真正的千金下落不明,而备受老爷子疼爱的顾宜萱,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他还记得当初那个女人过来找他时跪在他面前求他的场景。 “逸钦,宜萱是我的女儿,当初她出生的时候苗元九的人正在追杀我,我不得已才把她和当时的另一个女婴掉包的,我没想到她会阴差阳错之下到你家,我现在能不能见她一面。”女人跪在他的面前,抓着他笔直的裤管,苦苦的哀求着。 顾逸钦当时就愣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说什么?醢” 他盯着女人的脸,实在无法相信,当年大哥早逝,只留下了一个女儿,是老爷子唯一的寄托,现在这个女人却告诉他,顾家的小千金,被人掉包了,“祝文月,这是真的?” 祝文月咬了咬唇,抬起眸看着他,“逸钦,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顾逸钦蹙了蹙眉,“你说。缇” “让宜萱永远生活在你的保护之下,做顾家无忧无虑的千金。” “顾家真正的千金呢?” 祝文月吸了一口气,“当年我为逃避追杀,把她放在了医院,等我回去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收养了……” 顾逸钦沉着一张脸,没再说话,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便要离开。 祝文月抱住他的腿,“逸钦……” 顾逸钦回头,冷冷的睨了她一眼,“顾家的骨肉,绝不能流落在外。” “你不能……顾家平白多了一个小姐,会引起怀疑的。”祝文月咬唇,“顾逸钦,你忘了当年的事了?” 顾逸钦的十指陷入掌心,瞪着面前的女人,他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责怪她,即便她做的事情是那么对不起他们顾家。 提起当年的事,顾逸钦沉思了片刻,再度凉凉的看着祝文月,“你走吧,一辈子不要出现在茉城,你说的事,我答应你。” “我能不能见见宜萱?” “她是顾家的千金,和你扯不上任何关系。” …… 这段记忆再度涌上心头,顾逸钦的心脏狠狠的瑟缩了一下,视线始终落在那块玉佩上。 自从知道顾宜萱的身世之后,因为祝文月的关系,他对顾宜萱一直尽心竭力,但他始终也没有放弃寻找他一出生便流落在外的亲侄女。 他派人查了当年在顾宜萱出生当天医院所有出生的孩子,结果得出,和顾宜萱同一天出生的,只有一个女婴。 顾逸钦蓦然想起,当初他和老爷子一起去接顾宜萱回家的时候,在医院见到的那个眼睛晶亮的小婴儿。 因为把随身的玉佩放在了那个小婴儿的身上,他还挨了老爷子的一顿打。 小婴儿在医院的第三天便被人收养,那个年代,收养个孩子很少有人办手续的,当年知道这件事的医生和护士已经很难追查。 那个婴儿有最大的可能。 至此,那块玉佩成了唯一的线索。这几年来,他一直希望那块玉佩一直伴随着那个婴儿。 但没想到,他追查了五年杳无音信,却在慕心黎的生日派对上不经意看到了,而这个玉佩,来自苏岑的身上。 他盯着床上熟睡的女孩,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他害怕是,更害怕不是。如果真的是,顾宜萱怎么办?他当年答应过祝文月,顾宜萱会一直是顾家的千金,他会一直护她周全。 可一旦确定苏岑的身份,那苏岑便是和他有血缘亲情的骨肉至亲。 艰难的抉择面前,他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她那头漆黑浓密的头发,该查吗?只要取她一根头发和老爷子做个鉴定便可以水落石出。但此时他却退缩了。 顾家,只能有一个千金。 床上的人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如同银铃一般的梦呓。 顾逸钦的眉梢动了动,转身出了卧室。 打破他沉默的是他的手机铃声,他吸了一口气,看着上面的号码狠狠蹙了一下眉,“庭深?” “是我。”薄庭深沉沉道,“我提前回伦敦了……”他静默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找到了?” 他沉默了一下,没有出声。 薄庭深呡了下唇,“你准备怎么办?” “保持现状。” …… 慕家。 黎意看着被慕衍爵抱回来的心黎眉心狠狠的拧了起来,“怎么回事?” 慕衍爵抿着唇,看了母亲一眼,一言不发,他为人正直,不似心黎的玲珑心思,根本就不会撒谎,遇到自己不想说或是无法说出口的事情,只会沉默。 黎意瞪了他一眼,走近看他怀里的心黎,淡淡的酒香透过空气萦绕在鼻尖,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喝酒了?” “今天她生日,跟同学出去的时候好奇尝了一点。” “你就袒护她吧,我的女儿我不知道?”黎意睨了他一眼,“你在哪找到她的?” 慕衍爵呡唇不语,黎意见此便明白了,瞥向他身后的保镖,“少爷是在哪找到小姐的?” 两名保镖看了看慕衍爵,又看了看黎意,低眸道,“夜色酒吧。” 黎意的脸色倏然变了,瞪了一眼慕衍爵,眸光在他的身后转了好几个来回,“小岑呢?你怎么没把小岑带回来?” 闻言,慕衍爵的脸色也变了,“小岑没在家?” “小岑跟她一起出去的。” “我没在夜色看到她。” 母子俩倏然愣住,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复杂的气流。两人一起出去的,苏岑绝不会允许她一个人进酒吧那种地方。 要么两个人一起进去的,要么两个人都没进。 黎意咬牙,“你还抱着她干什么,把她给我放下来。”她说着,走上前去伸出手臂一扯,将心黎从慕衍爵怀里扯了下来。 心黎重重的摔在地上,还在地上滚了几圈,疼痛让她猛然醒了过来,眯着眼睛看着周围的人,“干什么?不要打扰本小姐睡觉,都说了滚开啦。” 黎意的脸色更黑,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水杯朝着她泼了过去,“清醒了吗?” 心黎猛然坐起来,彻底清醒了,“妈?妈呀!”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黎意抢过一旁佣人手中的鸡毛掸子往她身上打,“小小年纪不学好,往酒吧那种地方跑。小岑呢?你把小岑弄哪去了?” “岑岑不是在……”她扭了一下头,发现周围根本就没有苏岑的身影,某些零碎的记忆片段涌上脑海,她陡然一愣,急忙去抓一旁慕衍爵的手,“哥,岑岑她……” 看她这幅神情黎意已经猜到一半了,她唇角呡了一起,狠狠的瞪了慕心黎一眼,抬头看着慕衍爵,“马上派人去找,你亲自去。” 慕衍爵点点头,带着人急匆匆的往外走。 心黎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我也去。”但还没站稳,身体便歪歪扭扭的倒了下去。 黎意瞪了她一眼,“你回房间去,小岑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心黎瘫倒在地上,看着黎意的脸发呆,她倒不是怕黎意会对她怎么样,她是怕苏岑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不该带着苏岑去那个地方的。 如果苏岑出了什么事……后果她难以想象,也不敢想。 …… 苏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卧室的窗帘并没有关严,阳光透进来有些刺眼,她愣了好大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这个地方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 她眉心狠蹙了一下,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 她身上套着一件完全不属于自己的男士衬衫,全身酸疼,苏岑愣了三秒钟,紧接着一声嘶吼划破天际。 她的大脑完全无法思考,她真的被人那个了…… 顾逸钦听到声响,推开卧室的门看了她一眼,男人身上换了一套家居服,矜贵而闲适,目光幽深的看着她,“你醒了?” 苏岑直起眸,发现对面的人是他之后愣了一下,条件反射一般拉着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你怎么……” 顾逸钦眉尖一挑,忽然想逗逗她,“不然呢?你想在哪里?和那几个混混在宾馆?” “你胡说八道。” 顾逸钦丝毫不理会她的恼羞成怒,朝着她走过去,“你还挺大胆的哈,敢跟着几个混混上宾馆,慕心黎呢,平时你们关系不是很好?怎么没见她在关键时刻帮你一把呢?” “关你什么事?” “我救了你,这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顾逸钦唇角呡了起来,沉沉的看着她,指着旁边一个装衣服的袋子,“你的衣服不能穿了,我让人给你送来了新的,你赶紧换了出来吃饭。” 苏岑瞪着他,“你趁人之危。” 顾逸钦回头,“我趁人之危?” 苏岑咬了咬唇,有苦难言,“你把手机借给我,我会联系慕家,不在这儿叨扰顾少了。” 顾逸钦蹙眉,调整了一下站姿,双手插进口袋,眯着眸睨她,“苏小姐,我实在不敢恭维你借东西的态度,我不是救世主,既然苏小姐不想听我的安排,你自便。” 他说完便向外走去。 苏岑咬牙,狠狠的瞪着他的背影,“强盗,流氓,无耻败类。” 顾逸钦的脚步一顿,转过头去阴沉的看着她,“强盗?流氓?无耻败类?苏小姐,是不是每个对你有恩的人你都要这么对待?” 苏岑咬着后槽牙,依旧冷冷的瞪着他,“我的衣服是不是你换的?还有……还有……” 顾逸钦一愣,脚步停了下来,回过头冷冷的看着她,唇角只剩下了薄凉和寡淡,“还有什么?” 他已经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又觉得可气又觉得好笑,她哪来的想象力? 苏岑瞥过头去,噘着嘴不去看他。 “你说呀,还有什么?”他幽深的眸藏了一点笑意,声线却沉着,像是故意逗她一般。 苏岑随手拿起一个枕头朝着他扔了过去,“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在我眼里,你跟那些地痞无赖没有什么区别。” 顾逸钦脸色变了变,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脸色逐渐由红转青,最后彻底黑了下去。 他嗤笑了一声,逐步靠近他,“那苏小姐现在想怎么解决,需要我负责吗?” 苏岑愣了一下,猛然一转头,一张被放大的脸就在眼前,连毛孔都可以看得清晰,两人鼻尖的距离不到一厘米,呼吸似乎已经缠绕在了一起。 苏岑只觉得脸上像是起了一层火焰,从脸上一直燃烧到耳根后面。瞳孔之中是男人温隽的面容,淡淡的烟草味道像是要夺了她的呼吸一般。 四周的空气像是冻结了一般,一片静默,只有彼此浅淡的呼吸声。 第352章 一顾难安(06)听完这些话之后,她脑海中竟浮现了顾逸钦的脸 顾逸钦愣了一下,少女的的皮肤如凝脂一般,精致的五官倒映在他的瞳孔深处,他紧蹙的眉心稍稍动了一下。 脑中闪现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便回过神来,身形一动直起腰,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脚步朝外走去。 直到他离开房间好久,苏岑才缓过神来。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刚刚的一幕,一股灼烫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直到燃烧至她的整张脸,让她想把自己隐藏起来。 她伸出手往自己的脸上拍了几下,眸动了几下彻底清醒了之后才下床拿顾逸钦给她准备的衣服换上。 顾逸钦的公寓不大,没有独立的餐厅,苏岑一出门便看到了餐桌上的家常菜醢。 她只是睨了一眼,冷冷的看了他看了一眼,朝着门口走去。 顾逸钦皱皱眉,拦在她的面前,“吃完饭再走。” “不必了。”苏岑直起眸,在顾逸钦强大的气势之下呼吸有些急促,但还是倔强的扬着自己的小脸,“顾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该占的便宜你也占了,我不会告你,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缇” 顾逸钦的眉头紧锁着,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她绕过他就要向外走去,顾逸钦幽深的眸中倏然迸射出一道寒光,右手紧紧的攥住她的手腕,强制她停了下来。 苏岑停下脚步,眸中的光芒又淡又凉,但唇角却勾了起来,“顾少,你还有什么事吗?” “坐下吃饭。” “我该回家了,不然阿姨会着急的。” “我已经派人通知慕衍爵了。”顾逸钦沉着眸,强行把她拖到了餐桌前,将她按到椅子上,“吃饭。” 苏岑拧起眉心看着他,“你还想怎么样?” 顾逸钦的眸沉着,盯着她看了片刻才开口,“苏岑,你最好乖乖吃饭。” 苏岑瞪了他一眼,在他并不带有任何侵略性的目光之下拿起了筷子。 她从小就生活在慕家,跟着慕心黎也认识不少的富家子弟,但因为她和慕心黎与顾宜萱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顾逸钦这个人她一点都不想惹。 虽然她一点都想不通顾逸钦这个人为什么要对她施以援手。 她边吃还边瞪他,刚刚在卧室的一幕再度涌上了脑海,脸上又起了热意,她盯着男人的侧脸,有些失神。 顾逸钦抬了一下头看她,她像是一个被人发现的贼一般,慌慌张张的低下了头,急着转移注意力,“你叫的外卖也太难吃了,下次不要找这家了。” 顾逸钦皱了一下眉,看着她的样子,唇角淡淡的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外卖? 她并没有吃多少,简单扒了两口便站起身来,“顾少,我吃好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谁都不要提今天发生的事了。” 这次顾逸钦没拦着她,任由她推开门离开。 视线落在那道被紧紧关闭的门上许久,手中再次拿出那块玉佩,温淡的面容之间是一片薄凉。 桥归桥?路归路? 哪有那么容易? 门突然再次被打开,顾逸钦抬头看去,当看到顾宜萱时,他眉心下意识的一蹙,眼疾手快的将桌子上的玉佩收了起来。含着复杂情绪的眸已经恢复了一片淡漠,凉凉的看着顾宜萱。 顾宜萱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愣了一下,“小叔,你下厨了?” 顾逸钦淡淡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靠着椅子,沉沉的看着她,“怎么突然过来了?有事?” “嗯。”顾宜萱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餐桌上多出来的另一副碗筷眉心狠狠蹙了起来,“爷爷让你抽空回家一趟。” 顾逸钦挑了一下眉,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顾宜萱顿了一下,“小叔,我刚刚在楼下碰到苏岑了,她怎么会来这里?” “昨天晚上遇到她被几个地痞无赖***扰,我就随手把她带回来。” 顾宜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哦。” 沉默了片刻,顾逸钦抬起头看她,“宜萱,以后少跟慕心黎和苏岑作对,不喜欢她们不理就是。” 顾宜萱的唇角动了动,刚想反驳,却被顾逸钦的一个寒眸吓得噤了声,她垂下眸,掩饰住眸中的不甘,低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 慕家的客厅之中气氛沉寂的可怕,黎意坐在沙发上,右手撑着额头,食指和中指在太阳穴上轻轻的揉着。 慕衍爵站在她的身旁,“妈,你就别担心了,顾逸钦派人通知我了,苏岑他带走了,醉的有点厉害,等人清醒了就把人完好无损的还回来。” 黎意睁开眼睛,抬起头来看着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怎么可能不担心,衍爵,你也知道小岑她……” 她吸了一口气,微微的摇了一下头,“你这妹妹也太胡闹了,这么多年我对她的熏陶都白搭了,她要是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得吃亏,现在有你爸和你护着,以后呢,她总归要独立的。” “妈……” 黎意瞪了他一眼,“不教训她是不行了,这回谁说情都没用。” “阿姨……” 她话音刚落,苏岑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黎意抬头看去,苏岑已经朝着她走过来了,并且距离她越来越近。脸上挂着浅淡的弧度。 “小岑,你可算是回来了。”黎意站起身来,伸出两只手去拉她的手,上下仔细的打量着她,“快让阿姨看看,有没有受什么伤?” 她的目光中流露出关切和紧张来,让苏岑的心里蓦然一暖,朝着她微微笑了笑,“没有,阿姨……我一点事都没有,就是喝得多了一些,顾少怕我出危险,将我带了回去。” 她的谎言编造的天衣无缝,但还是让黎意看出端倪来,“你还想替那个死丫头瞒着,我都听你哥说了,你昨晚……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苏岑应道,余光下意识的瞥向慕衍爵,带着些许的无奈,他就不会撒个谎?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说着,苏岑还在原地转了一圈。 黎意看着她的样子,确定她没事之后,终于如释重负的笑了,“这事儿多亏了顾逸钦了,改天我一定登门道谢。” 闻言,苏岑的眉心皱了一下,“不用了阿姨,我已经道过谢了。” 她垂了一下眸,掩盖中眸中的落寞,该还的她都已经还了,还是用她最重要的东西还的,顾逸钦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黎意的眸动了一下,并未察觉到她的异常,“你这孩子,怎么也跟慕心黎一样没心没肺了。” 苏岑笑了一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小黎呢,她是不是吓坏了。” “不用管她,你想吃什么,阿姨现在给你做。”黎意拍了拍她的手,提起心黎又咬起牙来。 苏岑摇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阿姨,我上去看看小黎。” 黎意拉住她的手,语气突然间沉重起来,“小岑,你老实告诉阿姨,小黎她,是不是早恋了?” 苏岑的眸光蓦然一凝,回过头去看她,漆黑的瞳孔之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的用笑容去掩饰,“怎么会呢阿姨,你想多了,谁都可能早恋,唯独她不会。” 她的心脏早就已经被另一个人填满,根本留不出空的位置去装另一个人。 怕黎意再追问下去,苏岑急忙找个借口逃脱,“阿姨,我上去看看。” 黎意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的摇了摇头,因为女儿的任性而焦头烂额,担惊受怕而没有注意到苏岑慌乱的神情。 一旁的慕衍爵沉着眸,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 苏岑小心翼翼的推开心黎的房间门,里面的光线有些暗,整洁的床上找不到任何人影的踪迹。 她眉心蹙了一下,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强烈的光线照射进来,她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然后才转过身,余光在墙角的角落当中找到了心黎的身影。 她整个人在墙角蜷缩成一团,双臂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膝盖,孱弱的身影有些瑟瑟发抖。 苏岑的眉心狠蹙了一下,朝着她走过去,“黎黎?” 听到她的声音,心黎下意识的直起了眸,看确定是她之后心黎倏然站了起来,张开双臂朝着她扑了过来,“岑岑……” 苏岑愣了愣,轻轻的在她的背上拍了两下,唇角微扬,轻声道,“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 “你打我吧。”心黎携着哭腔,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深呼了一口气,“我不该带你去那种地方,更不该喝酒,把你置于危险的境地……岑岑,你打我吧。” “我打你干什么?”苏岑轻笑了一声,带着她在床上坐了下来,“你不要自责,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不是平平安安的回来了,你这个样子,是巴不得我出点事是吧?” 她故作生气状。 慕心黎急忙摆了摆手,“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岑极少见到慕心黎笨嘴拙舌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我跟你开玩笑的……” 她盯着心黎那张有些白的脸,唇角呡了起来,“你是不是一夜都没睡觉?” 心黎垂眸,没有答话。 苏岑朝着她刚刚蹲的墙角看去,一本杂志被随意的扔在地上,杂志下面压着的是她一直视若生命的金锁片。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本杂志上有一篇是专门写的心黎一直想要的一枚胸针,在伦敦被神秘人物以高价拍得。 杂志上有神秘人物的半张侧脸,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她不可能看不出来。 那是,薄庭深。一个男人去拍一枚胸针,除了送给女人之外毫无他用,而这个幸运的女人,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出来。 苏岑想,慕心黎这两天所有反常的举动都是因为薄庭深买下了这枚胸针,而赠送的对象不是自己。 所以,她才会想方设法的出去,想见他,却又不敢,所以,她才会酒吧买醉。她这个人,从不轻易将情绪外泄。 苏岑拧了拧眉,将视线收了回来,“黎黎,你睡一会儿,我让佣人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心黎吸了一口气,“你陪我睡。” 苏岑愣了一下,点点头。 两个女孩躺在同一张床上,心黎看着天花板,愣了许久才发出声音,“岑岑,我以后再也不会犯傻了。” 苏岑心头一滞,转过头看着她。 她唇角勾了起来,“我再也不会因为薄庭深而去做傻事了,他永远都看不到我,所以我做的一切都不值得,这次,还差点让你……” 那一刻,苏岑仿佛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心黎,她好像一夜之间成长了起来。 以前,她可以自欺欺人,自我催眠。 但这次因为自己的任性,差点让自己的好友深陷囵圄。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她被薄庭深影响了情绪。 片刻,她抓住苏岑的手,转过眸和她对视,“岑岑,你以后要是爱一个人,千万别压在心底,勇敢的去追,要是追不到,就干干脆脆的放弃,因为一厢情愿,实在是太苦了。”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岑,千万别把一个人看得比自己还重要,如果一个女人连自己都不爱,怎么指望有人爱她。” 苏岑愣了,眸光凝滞在一起紧紧的盯着她那种温淡如水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这些话之后,她脑海中竟浮现了顾逸钦的脸。 第353章 一顾难安(07)我喜欢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片刻,她强迫自己勾起唇角,假装没听懂心黎的话,用手指在她的脑门上轻轻的戳了一下,“小小年纪在哪学来的,你当你演电视剧呢,搞得那么煽情,小心我告诉阿姨。” 心黎朝着她笑了笑,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轻轻的闭上眼睛。 彼时的苏岑还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个词语叫一语成谶,而此时慕心黎的几句话,在她身上全都印证了。 那天以后,慕心黎彻底乖了下来,慕宅西墙上的狗洞没有堵上,但她却再没有钻过一次。一直视若珍宝的金锁片被她收起来了,至于收到了哪里,连苏岑都没见过。 她越来越像黎意期待的那个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苏岑却隐隐的担忧起来醢。 两人虽然不同届,但在一个学校,平时课余时间都是在一起的,所以苏岑对她口中的路振飞很是了解。 心黎这个人平时虽然对谁都很友好的样子,但真正能走到她心里的朋友却没几个,她算一个,路振飞算一个。 说到路振飞,他和心黎认识的方式很奇怪,他是学校有名的恶作剧大王,在开学第一天,他把教室门开了一条缝,在上面放了一个小水盆缇。 而恰好不好,心黎成了他恶作剧之下的牺牲对象,当她推开门,一盆水像瓢泼似的从上面浇下来,全都浇在了她的身上。 路振飞哈哈大笑起来,期待着心黎恼羞成怒的表情,但很遗憾,心黎只是淡定的从书包里拿出纸巾,将自己脸上的水珠擦了擦,然后朝着始作俑者温柔一笑。 路振飞愣住了,沉浸在那温柔的一笑中,以至于忽视了这温柔的背后所藏着的冷箭。 从那以后,他对慕心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当路振飞渐渐忘却前几天的恶作剧时,不知道谁在他的椅子上涂了强力胶,为了从椅子上站起来,路振飞的裤子屁股处的布料被扯了下来,成了全班的笑柄。 如果不是降温穿的衣服厚,恐怕路振飞得掉层皮。 而整个事件中,心黎表现的极为淡定,从那以后,路振飞深刻明白这世界上女人是不能惹的,尤其是慕心黎这种笑里藏刀的女人。 但从那以后,两人却成了好朋友。 所以自从酒吧事件之后,路振飞对慕心黎的刻意讨好给苏岑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中午,两人在餐厅里吃饭,苏岑抬了一下头,看着离两人越来越近的路振飞,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心黎抬起头看她,“怎么了?” 苏岑指了指她的身后,“路振飞。” 闻言,心黎翻了个白眼,路振飞已经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一副狗腿的样子,“心黎……还不原谅我呢?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 “……”心黎置若罔闻。 “心黎……小心黎……” 心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有话快说。” 路振飞搔了搔头,“小心黎啊,那啥,我要出国了。以后再见就难了,来跟你道个别。” 闻言,心黎没说话,苏岑看着他蹙了蹙眉,“为什么?” “谁知道老头子搞什么,突然间要我出国,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去哪?” “伦敦。” 听到这两个字,苏岑和慕心黎同时一愣,抬起头看着他。 苏岑给他让了个位置让他坐下来,他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看得出来他对出国这件事很抗拒。 “老头子脑残,非说什么薄家二少在伦敦,让我跟着他,说什么耳渲目染。” 心黎呡了呡唇,眸垂了下去。苏岑看了她一眼,又转眸看向路振飞,“薄庭深答应了?他这么好说话的?” “谁知道呢,估计也是一个脑子犯抽的家伙,还跟我爸说我底子不错,呸,我都不认识他。” 心黎握着筷子的手一抖,她这段时间已经很少提起薄庭深的名字,此时她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 苏岑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接口道,“你就知足吧,有些人想跟着他还没有机会呢。” “切,说的那么好,你们认识他呀?” 苏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路振飞看向心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你怎么不说话?小心黎,是不是还不原谅我呢?哥哥都要走了,你就不能对我笑两声?” 心黎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宇之间逐渐染上了一层复杂的情绪,挑眉轻笑起来。 她这个样子,连苏岑都看不透她的真实意图。 路振飞身体往后倾了倾,“小心黎,你想干什么?” “路振飞,你帮我个忙。”她勾了勾手指头,“你不是不想跟着薄庭深吗?我教你。” 苏岑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紧接着便笑了起来,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密谋”。 路振飞听完,脸色变了变,“这样做我会不会被薄庭深打死?” “你就说你敢不敢?” 路振飞一咬牙,狠狠往桌子上拍了一下,“敢。” 心黎满意的笑了。 “对了,你们知道吗?夜色后面的那几家手续不全的宾馆全都关门大吉了,听说是顾逸钦搞的鬼,也不知道那几家店的老板怎么得罪顾逸钦了。”路振飞说道,脸色颇为不舍,“唉,以后开房就没那么方便了。” 苏岑的脸色一边,唇角微微扬了扬,紧接着便淡了下去。 顾逸钦……是因为她吗? 莫名的,她的情绪被路振飞的几句话所感染,脑海中突然涌出顾逸钦那张温隽俊逸的脸。 她在下面狠狠的掐了一下大腿,提醒自己回神。 心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只是瞪了路振飞一眼,“不良少年,滚一边去,少在这儿污染我们的耳朵。” 心黎站起身来,拉着苏岑就向一旁走去。 两人走得快,没有任何防备突然撞上了顾宜萱。 心黎直起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拉着苏岑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顾宜萱唇角冷然勾了一下,伸手拦住两人的去路,“慕心黎,你撞了人连句道歉都不会说吗?” 心黎顿下脚步,“我为什么要道歉?顾宜萱,明明是你撞上我的,我没要求你道歉就不错了。” 两人之间不对盘在整个学校已经不算是秘密,此时充满了硝烟的味道,引来不少人的驻足观看。 “对了,我记得顾小姐的衣服钱还没还给我,如果你还不起的话可以跟我说一声,我又不是很缺这笔钱。” 她看着顾宜萱不断变化的脸,心中一阵暗爽,朝着她挑衅一般扬了扬眉,拉着苏岑的手绕过她,“岑岑,我们走。” 顾宜萱咬牙,看着两人的背影,“苏岑,你以为你的事情就没人知道吗?” 苏岑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仪态极为端庄,“顾小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过两天就是期中考,你的心思还是放在学习上吧。” 说完,她拉着心黎的手就走。 顾宜萱在背后冷冷的看着两人,在整座学校之中,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两个人了。她最看不惯的慕心黎,最看不起的是苏岑。 一个司机的女儿,凭什么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 路振飞看到这一幕拧了拧眉,经过顾宜萱旁边的时候,狠狠在顾宜萱的脚上踩了一脚。 顾宜萱没注意,哎哟一声叫起来。 路振飞立刻弹开了脚,故作抱歉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踩了顾小姐的脚,不过顾小姐你也是,怎么不知道让路呢,那啥还不挡道呢是吧。” “你……” 路振飞朝着她做了个鬼脸。 顾宜萱咬牙,扬起巴掌就往路振飞的脸上打。 路振飞一闪躲过了,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似委屈,实则幸灾乐祸道,“顾小姐,你怎么打人呢?大家快来看啊,顾家的千金打人了……跟个野孩子没什么区别啦……”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顾宜萱脸色一变,气冲冲的朝着他扑过去。 当年她妈妈和爸爸恋爱的时候遭到了顾老爷子的反对,两人私奔生下了她,后来爸爸意外身亡,她妈妈难产而亡。 即便她是顾文柏的孙女,但说到底她妈妈还是没名没分。而此时,路振飞恰好戳到了她的痛处。 她性格本就跋扈,此时被路振飞激怒更是顾不得什么形象,追着路振飞在餐厅打。 …… 顾宜萱和路振飞在餐厅打起来的时候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校园,而当事人也被叫到了老师的办公室。 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老师没办法只能叫了家长来。 苏岑和心黎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训斥声,眉心紧紧的锁着。事情是因她们而起,但她们倒不担心自己会怎么样,就是担心路振飞。 顾逸钦抵达的时候脸色沉沉的,在办公室的门口看到苏岑,眉心蹙了一下,脸色又沉了几分,“这件事跟你也有关系?” 苏岑本来低着头,这会儿听到他的声音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起了头,“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顾逸钦挑了挑眉,“不然呢?” 苏岑睨了他一眼,神色极为淡然,余光往办公室里瞟,“里面那个是我朋友。” 顾逸钦顺着她的眸光看去,眸光眯了起来,“路振飞?”他意味不明的睨了一眼一旁的慕心黎,进了办公室的门。 顾宜萱一看到他立刻朝着他扑了过来,泪眼婆娑的,“小叔,就是他和慕心黎还有苏岑联手欺负我的。” 顾逸钦扶住她的肩膀,骨节分明的手指从老师办公桌上的抽纸盒里抽了两张纸,动作轻柔的帮她擦泪,但面部的线条却越发的冷毅起来,眸光沉沉的,“行了,多大了还哭。” 他回眸看了苏岑一眼,苏岑低下头。他唇角忽然浮出了淡淡的笑意,紧接着便将眸沉了下去。 沉默了片刻,他回过眸来,看着因为他的到来而局促不安的老师,“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 顾逸钦从办公室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顾宜萱跟在他的身后,低着头有气无力的样子。 门外空无一人,顾逸钦蹙了蹙眉,转眸看向顾宜萱,“你先回家,在家好好反省。”他沉着眸,继续道,“回家不要跟你爷爷说那么多,宜萱,你是顾家的千金,以后做事注意点分寸。” 顾宜萱抬起头看着他,“小叔,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 “你长点脑子。”顾逸钦沉眉,“我不可能护你一辈子,回家去。” 顾宜萱咬咬唇,但不敢违逆他的意思,跟着司机往学校外面走去。 顾逸钦揉了揉眉心,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此时正处在下课的时间,来来往往有不少的学生。 顾逸钦引来了不少迷妹的注目,他相貌本就出众,矜贵的气质与生俱来,温淡的面容之间携着不怒自威的气势,随手抓了一名学生,“有没有见过苏岑?” “是经常跟着慕心黎的苏岑吗?” 顾逸钦点点头。 学生指了个方向,“我刚刚看见她朝着教学楼后面去了。” 顾逸钦拧了拧眉。 教学楼后面是一条小路,地处偏僻,平时少有人来,路两旁的垂柳随风摇曳着柔软的枝条,携着风传来男生断断续续的声音。 “苏岑同学……我……我喜欢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题外话--- 可怜的炮灰路同学~ 第354章 一顾难安(08)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顾少要是觉得碍眼就丢了 苏岑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陶一伟,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陶一伟的神色有些急,两只手想要去抓她的手,“苏岑,我说真的,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没有玩弄你感情的意思,我会好好对你的。” 苏岑下意识的闪了一下,“我……” “她不会答应你的。” 顾逸钦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苏岑一愣,下意识的往背后看去醢。 他背光而来,周身像是被阳光渡了一层金光,近在咫尺,却又让人觉得梦幻而遥不可及。 苏岑的心脏不觉中缩了一下。 顾逸钦并没有看了她,幽深的眸沉沉的落在她对面的陶一伟身上,不带有任何的侵略性,却让人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缇。 他本就年长陶一伟几岁,再加上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让陶一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顾逸钦薄唇轻轻翕动,“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你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你能给她什么?” 陶一伟愣住,片刻终于回过神来,“你是谁,我和苏岑之间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他眉尖轻轻挑了一下,回过头去看了苏岑一眼,又转过头来看向陶一伟,“不管我和她有没有关系,她都不会答应你,你知道感情是什么吗?你知道一个女人想要的是什么吗?一个连高考都没经历过一无所有的男人,你有什么资格向她求爱?不,你连男人都算不上。” 听到这句话,陶一伟抬起头来,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两只手紧握成拳,身为一个男人被人这么侮辱,他很想一拳砸在顾逸钦的脸上,但男人周身所包裹着的强大的气势,让他有种望而却步的感觉。 而他的身后,女孩很不给面子的将唇角勾了起来。苏岑发誓,不是她想笑,而是听到他刚刚的那段话,实在是忍不住。 陶一伟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看看苏岑,又看了看顾逸钦,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的流转,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抬起脚步就走,路过苏岑身边的时候,他失望的看了苏岑一样。 看得苏岑莫名其妙。 他抿了抿唇,原本温柔的眸光已经被薄凉所取代,“苏岑,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 苏岑一愣,微微偏头,这样的女人?哪样的女人? 她想了片刻,终于明白了陶一伟的意思,她急忙转过身,看着陶一伟的背影喊了一声,“喂,你别胡说八道啊,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回应她的只有路旁两旁的杨柳枝摇曳的风姿,她回过头去,狠狠瞪了顾逸钦一眼。 顾逸钦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讳莫如深的眸落在她的身上,意味不明。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听到有人跟她表白的时候,他竟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霸占了一般,浑身都不舒服。 第一次,他跟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去计较。 他的视线紧紧的落在面前的女孩身上,她才十七岁,稚气未脱,但眉眼之间已经有了风情。她已经有了让人觊觎的资本。 顾逸钦越想越觉得浑身不舒服,竟有种想要把她藏起来的感觉。 他拧了拧眉,把这种情绪归结于一个叔叔对侄女的感情,不希望她在年少无知的年纪去经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他已经帮她做了选择,将来的路,他自会为她保驾护航。 可他在用这个理由去解释自己刚刚的行为和思想时,竟觉得有些别扭,甚至内心还有个声音一直在反驳自己。 连他自己都不能信服。他无法解释原因,便直接忽视了。 苏岑见他久久都不说话,站在原地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还用这种复杂难以描述的神色看着她,她觉得有些尴尬,错开他的眸,故作轻松道,“顾少,你是不是迷路了,我带你出去。” 顾逸钦一顿,眼角狠狠抽动了好几下,沉沉的嗓音有些逼仄,像是从喉骨之间挤出来的一样,“苏小姐,难道我看起来很像路痴吗?”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认为自己迷路了。上次在慕宅也是如此。 苏岑脸色一红,躲避着他的眸光,“当然不像,既然顾少喜欢这里的风景,那您随意,我回去上课了。” 她说完便要走,只是还没来得及挪动步子,便被人扼住了手腕,她下意识的回头,视线在他俊逸的脸上停留了三秒,紧接着落在他扼住自己手腕的手上,“顾少,你还有事吗?” “宜萱的事……” “这个我真不了解,不过路振飞这个人虽然淘了一点,但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应该不会毫无缘由的跟一个女生动手。” “这么说是宜萱胡搅蛮缠了?”顾逸钦眉心动了动,语调却没有任何的起伏。 苏岑直起眸,“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不用解释什么,我自己的侄女我了解。”顾逸钦松开她的手,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苏小姐,如果宜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代她向你们道歉。” “啊?”苏岑有些吃惊,一时间不明白他这是唱的哪出戏。 但顾逸钦并没有解释的打算,站在原地薄唇微呡着,不动,也不说话,弄得苏岑越来越不自在,尤其是在和他有“那”层关系之后,每当她看到顾逸钦,大脑皮层深处都是一片空白。 想逃开,却又不舍。苏岑觉得自己魔怔了。 “如果顾少没其他的事情,我要回去上课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下午第三节课之后会给学生留半个小时的课外活动时间,还没到吧。”顾逸钦在她还未动脚步之前开口道。 苏岑抬眸,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什么?” 他低眸,平静的和她对视,“苏小姐,我的高中也是在这所学校读完的,既然上课时间还没到,你那么急着走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他的话本来没有任何歧义,但苏岑的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她微微低头,掩盖住自己情绪上的变化,“不是,顾少,我和你们不一样,还有一年我就要高考了,一个司机的女儿要想出人头地,只有这条路可以走,希望您能理解,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司机的女儿……这几个字眼让顾逸钦的瞳孔重重缩了缩,他沉默了片刻,直起眸来,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我当然有事。” 即便她说的每句话都有凭有据,但顾逸钦依旧不肯放她离开,而这么做的原因,他找不到,所以一如既往的选择了漠视之。 “什么?” 他顿了一下,眼珠一转,面不改色道,“我迷路了。” 苏岑:“……”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一个人到这里来?” 苏岑翻了个白眼,那为什么刚刚不肯承认,当然,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 苏岑将顾逸钦带到了学校门口,神色漠漠的,“顾少,如果方向感不强的话,以后出门还是带个人比较好,我先回去了,您自便。” “等等……” 苏岑顿住,回过头去看他,“还有事吗?” 顾逸钦挑挑眉,“那天晚上的事,我觉得我有必要……” “不要再提了。”苏岑打断他的话,脸上又飘上了两朵红晕,微微侧开眸,“顾少,就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顾逸钦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漆黑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讳莫如深,“你有东西落在我那儿了。” 苏岑眉心一动,想了一下自己那天并没有带什么贵重物品,便扯了一下唇角,“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顾少要是觉得碍眼就丢了吧。” 顾逸钦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既然你刚刚也说你还有一年就要高考,那在此之前,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要做了。” “比如呢?” “谈恋爱。” 苏岑噗嗤一声笑出声音,直起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顾少,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多了?” 他以为他是谁? 顾逸钦的脸色沉了沉,讳莫如深的眸中并未起任何波澜。只是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她轻咳了两声定了一下神,继续说道,“顾少,你也是有头有脸的公众人物,在奉劝别人不做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前,自己就别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了。” 顾逸钦眉梢轻挑,“比如?” “打着救人的名义趁人之危。毕竟不是每个小姑娘都像我这样息事宁人。” 顾逸钦的脸色彻底阴了下来。 苏岑看着他的脸色,微微抬了一下下颚,像是尝到了胜利的喜悦,身心格外的舒爽。 赏了他一个白眼之后,她一转身进了校园。 顾逸钦盯着她的背影,良久之后,唇角突然勾了起来。 …… 顾逸钦回到顾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客厅里的水晶灯泛着孤凉的光芒。顾家的人丁本就单薄,如今只剩下他和老爷子还有顾宜萱三个人。 老爷子此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指按在太阳穴上轻轻的揉着。 顾逸钦抿了抿唇,“爸,还没睡呀?” 听到声音老爷子回过头去,看着小儿子拧了拧眉,顾逸钦的到来在他的意料之外,他老来得子,对这个儿子自然是心疼了一些,但顾逸钦也没让他失望,小小年纪已经颇有建树,身上完全没有纨绔子弟的作风习性。 “等你呢。”顾文柏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在自己的身上坐下来,“听说宜萱今天又在学校里闯祸了?” 顾逸钦拧了拧眉,抬头看着他,“一点小事,小孩子胡闹,您就别因为这些费心了,早点休息吧。” 顾文柏叹了口气,“宜萱这孩子哪都好,就是脾气太任性……我老了,以后我们顾家要全靠你了,尤其是宜萱这孩子。” “爸爸这是哪里话,都是我该做的。”顾逸钦唇角扬了起来,伸手帮顾文柏倒了杯水。 “我听宜萱说,你这几天对慕家那个养女很有兴趣。” 顾逸钦的眸光凝滞了一下,微澜的波光从眸中一闪即逝,抬起头来看着他,“别听那小丫头胡说,只不过随手帮了她一把,顺便给慕家一个人情。” “这就好。”顾文柏蹙着的眉心松了松,“逸钦,你身上背负着整个顾家,你将来的妻子,一定是个对你有帮助的名门闺秀,养女终究是养女。” 顾逸钦的眸沉了下去,“爸,你想多了。” “年轻人难免有不清醒的时候,我只是给你提个醒。”顾文柏放下手中的茶杯,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对了,前几天杨家的三小姐杨娴回来了,我已经帮你约好了,改天你去见见。” 顾逸钦眸光凝滞了一下,回应道,“好。” “还有就是宜萱的事,薄老头把他的孙子也送到伦敦去好几年了,我想着,要不要把宜萱也送出去。” ---题外话--- 吃醋中的顾先生~ 第355章 一顾难安(09)顾逸钦唇角弯了弯,“苏小姐是过来找我的吗?” 顾逸钦抿了抿唇角,眸中没有一丝情绪,看着顾文柏沉思了片刻,“宜萱还有一年就成年了,这件事让她自己决定吧,我们不可能跟着她一辈子。” 顾文柏点点头。 顾逸钦站起身来,“爸,你早点休息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他说完便往楼上走去,楼梯拐角处一道身影一闪即逝,他眉心一蹙,“站住。” 听到他突然有些震怒的声音,顾文柏往楼上看了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站起身来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醢。 顾宜萱看到自己唯一的救星也不管自己的,站在原地也不敢动,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叔……” “你躲什么?”顾逸钦脸色阴沉。 顾宜萱往后退了两步,纤弱的小手紧紧的抓住一旁的栏杆,“我……我害怕……小叔,我知道错了……缇” 顾逸钦瞪了她一眼,眉心微微蹙了一下,“行了,这几天不准出去,还有,以后不准在爷爷面前胡说八道。” “小叔,我没有。” 顾逸钦眸光眯了起来,酝酿着危险的意味,“没有?” “我没有胡说,今天我亲眼看到的,你打发我回家,自己去找了苏岑。” 顾逸钦的眸光逐渐了冷了起来,“宜萱,我找苏岑是有事,以后不准捕风捉影胡说八道。” 他说完不再理会顾宜萱,径直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顾宜萱看着他的背影,紧咬着唇角,双拳紧紧的握着,苏岑说得好听一点是慕家的养女,其实根本就是一个下人,干嘛因为一个下人这么凶她? 她的眸闪动了好几下,越想越气。 …… 半夜,心黎赖在苏岑的床上迟迟不肯离开,手里捧着几本时尚杂志,看着不远处的窗台边正在趴在桌子上做卷子的苏岑,语气哀怨道,“岑,别做了,过来陪我说说话。” 苏岑回头看了她一眼,紧接着又转过头继续奋笔疾书,“你要是实在没事做就回房间洗澡睡觉,要不然陪我做卷子也行,期中考马上就到了,你不怕考不好阿姨打你呀?” 心黎撇了撇嘴,“我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只要不跌出前十,我妈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她把手中的时尚杂志扔在床上,下床朝着苏岑走过去,“我已经洗过澡了,你看,我连睡衣都换上了。” 她说着,还扯了扯自己身上粉红色的hellokitty的睡衣,她靠在书桌的一旁看着苏岑,“你看不出来我是来找你睡的吗?” 苏岑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你小心别人误会我俩是蕾丝边。” 心黎噗嗤笑了,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是,“那不正好,反正我看上的男人看不上我,不如我就跟你凑合凑合吧。” 苏岑赏了她一个白眼,打落她的手,“你少来,你没男人要,不代表我没有。” 心黎眉尖顿时挑了起来,“哟哟哟,有苗头,快跟我说说,哪个男人看上你了?” “滚。”苏岑云淡风轻的赏了她一个字。 她嘿嘿的笑了两声,反而和苏岑挨得更近,“那就是你看上某个男人了?是谁,我认识吗?” 苏岑无力应付她,捂上耳朵一头扎到床上,“我的大小姐啊,你要是实在闲的没事干,就去找你哥问八卦去,听说他最近交了一个女朋友。” 心黎挑了挑眉,晃着两只手朝着她扑了过去,“比起我哥哥的八卦,我更想知道你的,快说,能够被你看上的男人是谁。” “去去去,哪有什么男人,睡觉。” “咦?岑岑,你脸红了。” 两个人嬉闹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了下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黎的眸动了动,脸上因为刚刚的大脑出了一层薄汗,“我今天听我妈说,想把你送到国外去读书,你想不想去?” 闻言,苏岑转过头,诧异的看着她,“出国?” “是啊。”心黎回答道,“你不想去吗?” 不想吗?苏岑愣了一下,眸光凝聚在一起,能出国一直是她的梦想,但她从未想过借助慕家出国。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不过是想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正如她自己所说,她和慕心黎顾宜萱她们不同。 她没有显赫的家世,更没有时时刻刻能护她周全给她收拾烂摊子的人,她想要的一切,都得靠自己的努力。 她拿慕家的已经够多了。 见她沉默,心黎疑惑的眨眨眼睛,“我记得你以前的梦想不就是留学吗?现在多好的机会呀,岑岑,你不用顾虑那么多,我妈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这是你应得的,并不是慕家对你的施舍,你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 苏岑拧了拧眉,眉角抽动了好几下,“如果我走了,那你呢?” “我们又不是连体婴儿,谁也不是谁的附属品。”心黎笑了起来,看着她诧异的脸色眉尖轻轻的挑了挑,“你该不会是被顾宜萱潜移默化了真以为自己是我的跟班吧?” 苏岑咬了咬唇,眸光复杂的看着她。 她想,这么多年,没有人比慕心黎更了解她了,她总是能轻易的窥探到自己的内心。 “不过你去的地方要是我也想去的话,我会跟你一起走。”心黎像是感慨一般,“如果我不想去话,我就等你回来。你这段时间尽快选一个学校,好让我妈早做安排。” 苏岑的唇角动了动,片刻之后才发出声音,“好。” “你想学什么?”心黎又问道。 苏岑想了一下,斩钉截铁的落下两个字,“学医。” 心黎唇角撇了一下,有些失落,“这样啊,我妈还说让你学经济,将来我俩一起也好有个照应,看来要幻灭了。” “你不学画吗?” 心黎顿了一下,突然笑出声来,“算了吧,我的一只手已经不行了,不管钢琴还是画画跟我都没关系了,我以后还是为我哥贡献一下我的残余价值吧。” 苏岑看了她一眼,没有接她的话。 过了一会儿,心黎突然又看向她,“对了岑岑,你的那块玉佩呢?这几天怎么没见你戴过?” 苏岑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脖子上摸。那里早就已经是空空一片,她猛然起身,在自己的梳妆台和首饰盒里翻找起来。 心黎见此也意识到了什么,起身和她一起找,“你别急,我跟你一起找,说不定只是忘在哪里了。” 两人的唇角都呡了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块玉佩是苏岑从小就戴在身上的,苏父苏母死后,这是唯一和她身世有关联的东西。 虽然这么多年苏岑从来没有过找自己亲生父母的念头,但这块玉佩却是她唯一的念想。 而这些,心黎一直是知道的。 不管当初她的亲生父母为什么将她抛弃在医院当中,但在她的心中,从未对他们有过恨意,如果连这块玉佩都失去了,那她心底唯一的念想都会抹去。 两人找遍了整个房间,始终不见玉佩的踪迹。 苏岑坐在床上,有些颓然。 心黎从一旁揽住她的肩膀,唇角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有东西落在我那儿了。” 顾逸钦的话突然回荡在脑海之中,苏岑愣了一下,倏然抬起了头,“我想,我知道玉佩在哪了。” 心黎疑惑的看着她,“在哪?” 苏岑唇角动了动,看着心黎脸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半晌,她轻叹了一口气,“算了,睡觉吧,明天我去拿回来。” 苏岑此时并不太想在心黎的面前提起顾逸钦的名字。 她好不容易才放下这段一厢情愿的感情,虽然还没开始便已经无疾而终。但对她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她还年轻,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所以,苏岑并不想在她的面前提起和薄庭深有关的人和事。 心黎愣了愣,看着她点了点头。 …… 第二天是周末。苏岑要去上补习班,而从小被泡在蜜罐里长大心黎却极其讨厌这种占用课余时间的补习班。所以如同连体婴儿一般的两人在周末往往是谁也见不到谁。 苏岑趁着午休的时间偷偷从补习班溜了出来,搭了一部计程车报了顾逸钦公寓的地址。 估计玉佩就是在她留在公寓过夜的时候忘记拿的。 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计程车在顾逸钦的公寓楼下面停了下来,苏岑付了钱下车,刚刚要进去便被保安拦了下来。 苏岑蹙蹙眉,“我找32楼的顾先生。” “很抱歉这位小姐,顾先生并不经常在这里住,我们不能放您进去。”保安显然是知道顾逸钦的,看着面前的苏岑冷着一张脸。 苏岑咬牙,“我找他有急事。” “真的很抱歉,要不您给顾先生打个电话?”保安打量着她的装扮,她长相比较稚嫩,此时又是一身学生的装扮。保安很自然的想歪了。 苏岑翻了个白眼,她要是有顾逸钦的电话,至于专门到这里来? 保安看得出她的为难,鄙睨的笑了一声,“小姐,听我一句劝,你还很年轻,一些弯路还是不要走,女孩子要懂得自尊自爱。” 苏岑愣了一下,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他的意思。 她脸色瞬间变了变,由青转红,紧接着便黑了下去,她一跺脚,狠狠的瞪了保安一眼,“懂你大爷。” 她本来就在气头上,此时听到保安这么说更是火大。 她转头就走,准备驱车去顾氏集团,实在不行的话,她大不了去顾宅堵人。 保安觉得自己是好心,没想到去莫名挨了一顿骂,他看着苏岑的背影,摸了摸鼻子,“你这女孩怎么说话呢?还敢做不敢当了?还真是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黑色的悍马与她擦身而过。开过去几米之后突然间又停了下来。 顾逸钦从后视镜中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蹙了蹙眉,紧接着便打开了车门下车,“苏小姐?” 听到他的声音,苏岑下意识的回过头去。 顾逸钦唇角弯了弯,“苏小姐是过来找我的吗?” 苏岑深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顾少,我是来拿我的东西的。” 顾逸钦挑眉,“你先上去等我,我去把车停了。” 他说着便要重新坐到车里,还没来得及关上车门,便被苏岑拦住了。 苏岑紧紧的扒住他的车门,顾逸钦拧眉,抬起头来看着她,“想跟我一起进去?” 苏岑咬了咬唇,冷冷的看着他,“顾少,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请你现在把我的玉佩还给我,我还要回去上课。” 闻言,顾逸钦眸沉了一下,“你不是说是无关紧要的东西随我处理?” 苏岑抬起头看着他。却看到他唇角凉凉的勾了起来,紧接着轻轻翕动了几下,“我扔了。” ---题外话--- 谢谢q00lee的月票,明天见~ 第356章 一顾难安(10)她有这个念头的时候,顾逸钦正好闯进她的世界 苏岑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扔了……” 苏岑一咬牙,直接把他从驾驶座上拉了出去,纤细的手指抓着他胸前的衣襟,“你再说一遍。.しwxs520” 他扔了?他怎么能扔了? 从养父母死后,她在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亲人了,那块玉佩,不仅是亲生父母留给她的,更是养父母留给她的。是她唯一的回忆和念想,他怎么能说扔就扔醢? 顾逸钦没动,看着她紧紧抓着自己衣服的手蹙了蹙眉。 一旁的保安疑惑的看着两人,顾逸钦的眉心越蹙越深,拉着她的手往公寓楼上走去。 “顾逸钦,你放开我。”苏岑剧烈的挣扎着,“你赔我的玉佩。缇” “要是还想要玉佩就闭嘴。” 苏岑没了声音,但紧呡着薄唇,冷着一双眸瞪着他。 他唇角微微的弯了起来,女人的手在他的大掌中不停的想要挣脱。她挣扎的越厉害,他的力道越重,她松他也跟着松。 苏岑觉得,她今天根本就不应该单独过来找他。 电梯不断上升,苏岑冷冷的瞪着面前的男人,“你放开我,玉佩我不要了。” 顾逸钦蓦然松开了她的手,温淡的眸中泛着她看不懂的波澜,不带有任何侵略性的落在苏岑的身上。 “不要了?”顾逸钦低笑了一声,“恐怕你想要也没办法了,我扔了就是扔了,如果你现在去扒外面的垃圾站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 “顾逸钦,你骗我?”苏岑深吸了一口气,全身气得发抖。 电梯门开了,顾逸钦回过头去,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眉心动了动,片刻,他看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伸手再度拉住她的手,将她从电梯里拽了出来。 “苏岑,我没必要骗你。”他眉心轻轻的挑着。 苏岑长得高挑,但在顾逸钦面前还是矮了一截,再加上她脚上踩着一双平底鞋,看起来只到顾逸钦的肩膀处。 此时她站在顾逸钦的面前,倔强的扬起头,清明的眸散发着凉凉的光。 顾逸钦的心脏乱了好几下,下意识的松开了她的手,“苏岑……” “你他妈混蛋,我去你大爷的。”她拎着肩膀上的包,往顾逸钦身上摔了好几下,然后转头去按电梯。 顾逸钦脸色越来越难看,阴阴沉沉的的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他一把攥住苏岑纤弱的手腕,不顾苏岑的反抗往自己的公寓门口拉,“我可以赔给你。” “你拿什么赔?那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顾逸钦猛然松开了她的手,看不出情绪的眸直勾勾的落在她的身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亲生父母……原来她一直以来是这么认为的…… 他从心底突然衍生出来一份愧疚,密密麻麻的抽痛感觉从内心深处往外渗,而对于自己反常的情绪,他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面前的小女人泪如雨下,他越来越手足无措,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她,“别哭了……我……” 苏岑瞪了他一眼,从他手中夺过手帕便跑,电梯门刚巧打开,她跑进去立刻关了门。 这次顾逸钦没有去追,看着电梯上下降的楼层,他突然感到一阵茫然。 这原本不是他的本意……只要把玉佩还给她,以后他们便可以各不相干,可当她上门来讨还玉佩的时候,他却突然后悔了…… 他自己刚刚在干什么? 顾逸钦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那块玉佩,狠狠的攥在手中。力道重的像是要把玉佩捏碎了一般。 片刻,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跟着苏小姐,安全把她送回去,别让她发现。” …… 苏岑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手中攥着顾逸钦的手帕,像是生生要把手帕撕碎了一般。 她长这么大,虽然是个司机的女儿,但从来没人给过她这样的委屈。她拿着手帕胡乱的在脸上擦了两下,在路边招了一辆计程车。 她没回补习班,直接回了慕家。 这是苏岑第一次单独逃课。以往每次逃课,都是在慕心黎的怂恿之下。 她怎么就偏偏惹上了这个男人? 她回到家的时候慕心黎正在客厅数自己的战利品,看到她回来愣了一下,“咦?岑岑,你怎么回来了?” 苏岑抬了一下眼皮,紧接着便又垂了下去,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 心黎自然察觉到了她情绪不对,微笑的神情也敛了下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苏岑直起头,潋滟的眸中无波无澜,但依稀可以看出颓然的姿态来,嗓音夹着沙哑,“黎黎,玉佩,找不回来了……” 心黎一愣,“你不是说你知道在哪里,今天拿回来的吗?” 苏岑沉默不语。 心黎深吸了一口气,“对方不肯给?” 苏岑摇头,“他扔了……” 靠,心黎只想爆粗口,“对方是谁,我去找他。” 苏岑静默了片刻,抬起头来看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算了,玉佩我不要了,这可能是命运逼我告别过去。” 心黎抿了抿唇,清澈的眸光在苏岑的身上停住了许久,她脸上一片淡然,携着淡淡的哀伤,眸中又透着明亮的光。坚强的让人心疼。 没有人比心黎更明白那块玉佩对于苏岑的意义,她诅咒那个把玉佩扔掉的人爱上的人不爱他,比自己更惨。 她用手拍了拍苏岑柔弱的肩膀,“算了,你看看我今天新买的衣服,每个款式我都买了两件,这样以后我们出门就可以天天穿闺蜜装了。” 苏岑直起眸,往两人对面的沙发上看去,片刻,她看着心黎笑了笑。 她明白心黎的意思,她的生活一向节俭,也因此被顾宜萱那帮人瞧不起,心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她捡回面子。 而且,有一个能心甘情愿陪她撞衫的闺蜜,也是她的幸运。 “对了,刚刚我妈跟我提起来,让我问问你想去哪里的学校?” 苏岑愣了一下,看着她愣了愣,许久,她把那个一直堵在嗓子眼的地名堵了回去,说了另一个地名,“美国。” 心黎愣了一下,抬起头讶然的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会想去……” 她笑了一声,最终没说出那个地名。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些资料,她慌慌张张的将一部分收了起来,然后从其中挑出了几张,“这是关于美国几所名校的资料,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苏岑接过她的递过来的资料,视线却落在了心黎慌忙之中收起来的资料当中。是关于伦敦的几所学校的。 她们是朋友,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她们再清楚不过,苏岑一直对伦敦有莫名的向往,但心黎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城市。 不,应该说是爱恨两难,因为那个城市中有她最喜欢的薄庭深,也有她最讨厌的阮欣然。 所以,那天她问心黎如果她走了之后她怎么办,心黎那时的云淡风轻,想必已经做好了分离的准备。 苏岑抓住她的手,温柔的朝着她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她此时脑海中竟然浮现了顾逸钦的脸。 她甩了甩头,将那张令人讨厌的脸从她的脑海中甩了出去。 恶劣的男人。 …… 因为顾宜萱这几天都不在学校,反倒让苏岑和心黎的生活少了很多乐趣。 顾宜萱那个人吧,骄纵是骄纵了一点,但没什么心眼。 路振飞走的匆忙,走的那天两人去机场送她,作为一个大小伙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心黎和苏岑死不撒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最后两人忍无可忍,在路振飞的脸上一人打了一拳。 送走了路振飞,苏岑的生活又恢复了正轨,除了在学校门口会见到顾逸钦的车子影响心情之外。 心黎临时决定跟着黎意一起去了巴黎度假,原本想带着她一起去,她以学业太忙为理由拒绝了。 原本形影不离的两人,现如今上下学只剩了苏岑一个人。 似乎顾逸钦形成了一个习惯,每天都会在放学时间停在学校门口。刚开始的前几天苏岑以后他是过来接顾宜萱的,可那几天顾宜萱因为打架的事情回家反省根本不在学校。 苏岑并没有思考太多。这所学校是茉城有名的贵族学院,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她能进来也是沾了慕家的光。 茉城的几个名流望族对学校都有投资,顾逸钦也是其中的股东之一,除去顾宜萱的因素,能让他到学校来的原因只有这个了。 苏岑在心里第一万次咒骂顾逸钦,他停车的地方简直是太扎眼了,总是让她一眼都能看到,伤害了她的眼睛。 刚开始的几天苏岑没在意,可一个星期之后,苏岑发现他的车仍然每天停在那里,这就让她想不通了。 学校的股东向来不参与学校的事情,顾逸钦连续一个星期出现在学校已经有些不寻常了。 苏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关心顾逸钦的行程,可能就是因为他的车子太伤眼睛了。 直到那一天放学之后,顾逸钦的车窗开着,他坐在驾驶座的位置,一只手搭在打开的车窗上,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 他的眸光不知落在了车前方的某一处,菲薄的唇微动,慢慢吐出青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形成了一个个烟圈。矜贵的面容携着几分懒散,魅惑而又疏离。 苏岑远远的看着,思绪早就飞出了好远。 “苏岑,你傻站着干什么呢?” 一旁的同学喊了她一声,她陡然回过神来,脸色微红,和同学打了个招呼,急匆匆的朝着慕家来接她的车子旁边走去。 车子旁边的顾逸钦像是听到了她和同学说话的声音,深邃的眸光裹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落在她的身上,直到慕家的车子在他瞳孔之中消失,他才回过神来,发动车子离开。 有些人就像是一种毒,就是没有缘由的让人想要靠近。苏岑觉得,她上辈子一定是欠了顾逸钦什么,所以这辈子即便是他弄丢了自己最珍贵的玉佩,她还是对他恨不起来。 甚至,在有他的地方,她还会忍不住偷偷的关注他。 她不太明白自己的这种反常,只是以为自己因为学习的压力过大而萌生出来的一种悸动。 而恰好,她有这个念头的时候,顾逸钦正好闯进她的世界。而那个男人,有着让女人无条件为之着迷的资本。 心黎曾经跟她说过一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就像薄庭深那般对心黎,她依然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此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句话,甚至再想起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浮现了顾逸钦的脸。 她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 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第357章 一顾难安(11)苏小姐,我很怀疑你看人的眼光 之后的几天,苏岑每天都能看到顾逸钦坐在车子里面。本文由。lwxs520首发 她猜不透顾逸钦的心思,看到了只当是没看到,若无其事的从车子旁边走过去。 这天放学,天空中突然下起了大雨,她没带伞,急匆匆的朝着校门口平时车子停靠的方向走去,只是那里空空如也,苏岑的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拿着书包遮着头,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刚刚接通便传来了司机抱歉的声音,“苏小姐,很抱歉,天气突变又赶上了高峰期,我被堵在路上了,您叫辆车走吧。” 苏岑呡了一下唇,眸动了一下,“我知道了,您也别急,注意安全。醢” 她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看周围,这个时间,这种天气,哪有计程车。她咬着唇,看了看周围,大部分的学生已经被接走。 天色越来越阴沉,雨势也越来越大。 她总不能被困在这里苦等缇。 顾逸钦的车子就在不远处,她咬了咬唇,下意识的挪动脚步,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闪过,她蓦然又顿住了脚步。 雨水淋在她的身上,一股寒意朝着她袭过来,加之她本就穿的单薄,冻得她嘴唇发白。 顾逸钦坐在不远处的车子里,因为下雨的缘故他并没有打开车窗,苏岑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但此时苏岑的窘境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眉心紧蹙着,莫名觉得有些烦躁,取出一支烟点燃。清白的烟雾逐渐盈满整个车厢,模糊了他清朗的五官。 过了一会儿,他看着一辆车子出现在苏岑的面前,紧接着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便从车上下来了。 顾逸钦定了定眸,陶一伟?那个跟苏岑告白的男生。 他坐正了身子,沉沉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不知道陶一伟跟苏岑说了什么,苏岑朝着他笑了笑,紧接着两人一起朝着陶一伟的车子走去。 咔的一声,顾逸钦打开车门,雨水落在他的身上,他像是没感觉到一般,朝着苏岑的方向走过去。 陶一伟已经帮苏岑打开了车门,苏岑刚要上去,一只手的手腕却被钳住。 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眉心一蹙,下意识的转过眸去。无意识间撞进了顾逸钦漆黑的瞳孔之中,她条件反射一般躲了一下,想把手从顾逸钦的手中抽出来,“顾少……” 陶一伟见此,强制性的分开两人的手,将苏岑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直起头戒备的看着顾逸钦,“你想干什么?” 顾逸钦对他颇为不满,只是沉沉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便将眸转向了苏岑的身上,“苏岑,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苏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沉沉不带有任何波澜的眸光像是带着一种魔力,让苏岑瞬间想起了当日在学校教学楼后面的一幕。 “既然你刚刚也说你还有一年就要高考,那在此之前,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要做了。” “比如呢?” “谈恋爱。” 苏岑的脸色变了变,直起眸来坦坦荡荡的看着顾逸钦,“顾少,我只是搭同学的顺风车回家,这点,你管不着。” 顾逸钦的眉心蹙了蹙,对于她跟自己作对的这种行为很是不满,长臂绕过陶一伟去拉她的手臂。 苏岑躲了一下,但还是难逃他的魔掌。 他轻而易举的把苏岑从陶一伟的身后拉了出来,“我送你回家。” “不劳烦……” 她刚出口三个字,蓦然被顾逸钦的一个冷眸堵了回去。他的眸像是淬了一层寒冰,比此时的雨更冷,苏岑缩了缩脖子,声音也逐渐被淹没在雨中。 顾逸钦唇角冷冷勾了一下,拉着她往自己的车走去,算她乖。 只是两人还没走出去两步,苏岑倏然被一股力道带了回去,两人同时回过头,苏岑诧异的看着陶一伟,此时陶一伟正攥着她另一只手的手腕。 苏岑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超市里的最后一块猪肉,被两个大妈同时看上,进而展开了一场争夺战。 她看了看陶一伟,又回过头去看了看顾逸钦。顾逸钦沉沉的眸中泛着一层冷冰冰的寒意,让她全身的毛孔一缩。 陶一伟和顾逸钦不是同一个年龄段的人,顾逸钦在商业圈摸爬滚打多时,而陶一伟还只是个未走出校园的大男孩。 在气势上,陶一伟自然是比不上顾逸钦的。 苏岑不好意思的朝着陶一伟笑了笑,“陶同学,谢谢你的好意,很抱歉,我……” “苏岑,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陶一伟打断了。 苏岑愣了愣,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虽然天色阴沉沉的,但她还是轻而易举的便从陶一伟的眸中看到鄙睨和厌恶,仿佛她和顾逸钦之间真有什么肮脏的关系。而陶一伟接下来的话,无疑印证了她的这种猜想。 “苏岑,我一直不相信学校的那些流言,他们都说你贪慕虚荣,不是公主命,却非要赖在慕家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现在你还没成年就勾搭上了顾逸钦,怪不得顾宜萱不喜欢你,你就这么贱吗?” 第一次见到顾逸钦的时候他并没有认出来,后来他特意去查了查,才知道当日打断他表白的男人是顾逸钦。 苏岑的脸色刹那间便白了下来,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陶一伟。学校里的某些流言她知道,但很多时候她都选择了漠视,在加上有心黎用自己的方式将她高高捧了起来,久而久之,这种流言渐少。 而她也知道流言的出处,顾宜萱。 虽然是捏造的谣言,但不可否认,听起来确实很让人不舒服。没有人是刀枪不入的。 还没来得及等她做出反应,顾逸钦拉她的力道猛然重了重,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对她形成保护的姿态,幽深的眸中翻滚的巨浪,似乎瞬间就会把人吞没一般。 “陶一伟?”顾逸钦开口,音色沉沉的不带有任何起伏,却携着一股莫名的冷意,瞬间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凉而沁骨。 “苏岑是个怎么样的女孩不需要你来评价,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龌龊。”顾逸钦冷冷的看了一眼,“陶一伟,令尊给你取了个好名字,只是到时候如果成了陶一萎,岂不是辜负了令尊的一片苦心?” 他眸光骤然一冷,扯着苏岑的手往自己的车旁边走过去,“如果以后再让我听到不利于苏岑的流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 空气中传来他毫无起伏的音色,却让陶一伟感觉到阵阵阴冷,他身体下意识的颤了一下,往一旁的轮胎上狠踢了两脚。 顾逸钦的走的有些快,苏岑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手腕被他的力道攥的生疼,苏岑挣扎了好几下,“你轻一点。” 顾逸钦回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力道松了松,紧接着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将她塞了进去。 苏岑反抗了几下,但换来的是他重重关车门的声音,苏岑身体一动,眸光呆滞一般的动了动。 刚刚,他是在为自己出头吗? 她还没反应过来,顾逸钦已经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紧接着将车子内放着的抽纸盒扔给她,“你全身都湿了,擦擦。” 苏岑的唇角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神情自若的开了暖气。 一股暖意在狭小的空间之内缓缓流淌,苏岑愣了一下,只觉得身体也渐渐暖了起来。 顾逸钦看了她一眼,“以后少和这种人来往,苏小姐,我很怀疑你看人的眼光。” 苏岑转过头翻了个白眼,之前对他所有的好感全都消失殆尽。 她果然不该对顾逸钦这种男人抱太大的希望。 “我只是想坐他的顺风车回家。”苏岑努了努嘴,小声的嘟哝了一声。 顾逸钦发动车子,调了个头从校园门口离开,听到她的声音,他微微撇了一下头,“慕家没人过来接你吗?” “堵在路上了。” 顾逸钦扬了一下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那为什么要搭陶一伟的车,我的车在那里你没看见?” “我又不瞎当然看到了。”苏岑倚在座椅上,清明的眸看向窗外,车窗上源源不断的水珠往下流,映的车窗上一片模糊,也映的她心里一片模糊。 她转过头去,有恃无恐的看着顾逸钦,“只是我和顾公子不熟,贸然过去怕打扰了顾公子。” 顾逸钦瞳孔眯了一下,语气也凉了几分,“那你跟陶一伟很熟?” 苏岑“呃”了一声,竟然无言以对,直起头来看着他,像是自己看到了怪物一般。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脸上波澜不兴的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刚的话不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 苏岑眉心动了动,觉得没什么意思,将眸光移开了。 车子突然转了个弯,苏岑愣了一下,转过去头看着他,“这不是去慕宅的路。” 顾逸钦睨了她一眼,云淡风轻道,“我知道,我带你去换一身衣服,等下带你去吃饭。” “谢谢顾少的好意,你把我送回家就好。” 顾逸钦根本就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载着她到了一条商业街,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苏岑赖在车里不肯下来,他眉心蹙了蹙,打开车门将她拽了出来,拉着她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店。 店里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人,苏岑抬起眸看了一眼,她平时跟着心黎逛的店也不算少,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空荡的。 但不可否认,店里的每件东西都是限量版的精品。 “哟,今天是哪阵风把顾少吹过来了?”一名穿着妖娆的女人走了过来,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苏岑的身上。 苏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往顾逸钦的身后躲了躲。 “还真是稀奇,你居然带了个女人过来。”女人扬了扬眉角,“看这青涩的样子还未成年吧,别怪姐没提醒你哈,这可是犯法的。” “梅姐,你误会了,这是朋友家的孩子,淋湿了衣服,你带她去换一身。”顾逸钦冷冷的看了一眼梅姐,目光凉凉的。 梅姐只是挑了挑眉尖,视线在他的身上扫了一圈,也没再说什么,伸手去牵苏岑的手,还趁着苏岑不注意在苏岑的手上摸了两下,“小姑娘长得可真标致,跟我来吧。” 苏岑下意识的往回缩了缩,回过头去了看了顾逸钦一眼。 顾逸钦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她才大着胆子跟着梅姐去。 梅姐打开了最里面的一扇小门,带着她进去。 苏岑看着里面,瞳孔缩了缩。她以为外面那些足够大牌,没想到里面这些衣服配饰才是店里的招牌。 梅姐看着她笑了笑,关上了门给她挑衣服,“你喜欢顾少吧?” 第358章 一顾难安(12)心中那一块空缺的位置,仿佛渐渐圆满了 苏岑一愣,抬起头来看着她,“梅姐,你真的误会了。” 梅姐眉尖一挑,视线落在展示柜上一套衣服上,满意的扬了扬唇角,将衣服拿了下来,转过头在她身上比划了两下,“小丫头,姐活到这个时候什么没见过,还想瞒着我?” “……” 见她低下头不说话,梅姐笑了一声,将衣服塞到她的手里,“去试试。” 苏岑抬眸看了她一眼,接过她手中的衣服朝着试衣间走过去醢。 等她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梅姐眉心突然扬了起来,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站起来身来朝着她走过去,自然而然的帮她整理腰间的蝴蝶结,妩媚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低低的响了起来。 “顾少这个人啊,喜欢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所以你要是真的很喜欢他,一定要主动出击。他那个人一向嘴硬心软,我看你们挺相配的。没招的话来找姐,姐帮你支招。” “梅姐……缇” “还害羞上了。”梅姐朝着她抛了个媚眼,根本就没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拉着她的手便要出去,“行了,很完美,出去让顾大少爷看看。” 苏岑抿了抿唇,晃了晃神,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梅姐这些话,脸上越来越烫。 …… 顾逸钦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看到两人出来眸动了几下。 “来,顾少,看看我的眼光怎么样?”梅姐说着,将苏岑从她的背后拉了出来。 顾逸钦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伸出手臂来拉她的手,“走吧。” “诶,你还没评价呢。”梅姐中途拦了下来,挡在两人中间,一双丹凤眼满是风情的看着他。 顾逸钦蹙了蹙眉,沉沉的看了看梅姐,又看了看苏岑,开口道,“挺好的。” 他说完不等梅姐再说话,拉着苏岑的手出了门。 梅姐在后面追了两步,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这算是什么评价……” 再次坐上顾逸钦的车子,苏岑莫名的紧张,不知道为什么,梅姐的话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低下头,两只手攥的紧紧的,掌心出了一层薄汗。 “顾少,你在前面的路口把我放下来就好,我打车回家。” 顾逸钦看了她一眼,没答话。我行我素的将苏岑带到了一家西餐厅。 西餐厅的位置临近海边,从窗边看去,还可以看到橘黄色的路灯之下海面上翻滚的浪花。 苏岑瞪了一眼面前的顾逸钦,她一点都猜不透顾逸钦的心思,明明两人毫无交集,却执着的不肯放自己离开。 顾逸钦对她的眸光置若罔闻,眉尖微微挑了一下,将手中的菜单递给她,“想吃什么?自己点。” 苏岑咬牙,接过他递过来的菜单,狠狠的瞪着他,其实她真的很想将手上的菜单摔在顾逸钦的脸上,然后狠狠的甩下一句“我吃你大爷”之后转身离开。 但,她不敢…… 这男人身上有种魔力,让人忍不住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见她握着菜单的手逐渐收紧,指节微微泛白,顾逸钦蹙了蹙眉,将菜单从她的手中夺了过来,“没有想吃的?” 苏岑看着他沉沉的脸,扬起头看着一旁的服务生,“给我来一份蔬菜沙拉就好,谢谢。” 顾逸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抬起眸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菜单合上,“两份黑胡椒牛排,七分熟,其他的老规矩。” 服务员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他直起眸,发现苏岑正在用异样的眼光审视着自己,他眉心挑了挑,“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不是经常带女人来这里?”苏岑脱口而出,但说完之后便后悔了。 她这是什么语气?这是她该问的吗?她暗暗转过头去。 顾逸钦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片刻,低低的笑了一声,“你很关心这个?” “我只是随便问问。”她将头埋得更低,“顾少,请问你什么时候才能放我回家?虽然我无父无母,但阿姨从小就教导我,无功不受禄,你这顿饭我吃不起。” 闻言,顾逸钦拧了拧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讳莫如深的眸翻滚着复杂的情绪,“我弄丢了你的玉佩,这顿饭就当是我向你赔罪的。” 苏岑愣了一下,急忙朝着他摆了摆手,“不,不用了……” 顾逸钦的眉心挑了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蓝色的首饰盒放在她的面前,“这是给你的。” “嗯?”苏岑看着首饰盒疑惑了一下,“这是什么?” “我弄丢你一块玉佩,赔你一条项链。”顾逸钦淡淡道。 苏岑闻言,将盒子推了回去,“我不能要。” “拿着吧。”顾逸钦抬了一下眼皮,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你收下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苏岑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温浅的眸光像是凝滞了一般,唇角微微呡了起来。 片刻,她轻笑了一声,将首饰盒收进自己的书包里,“那我就收下了。” 顾逸钦直起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沉了下去。 两人吃过饭,顾逸钦送她回家,刚刚下过雨的地面又湿又滑,苏岑上车的时候一个不注意脚下一滑向后倒去。 顾逸钦眸光一凛,伸手去扶她。 苏岑“啊”的一声,像是突然找到了支点,急匆匆的伸出两条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好让自己的身体平衡下来。 两人距离很近,惯性向后面车子的方向倒去。砰的一声,顾逸钦撞上了车身,而苏岑直接撞上了顾逸钦的身体。 顾逸钦下意识的低了一下头,伸手去揽她的腰帮她站稳身体。 电光石闪之间,两人的唇瓣贴在了一起。 苏岑陡然瞪大了一眼,鼻息萦绕着男人逐渐沉重的呼吸声,温软的唇瓣紧紧的贴在一起,这种感觉竟让她贪恋。 她深呼了一口气,一时间竟然忘记了从他的身上离开。 两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抱在一起,引来了不少人的驻足。 顾逸钦的眸渐渐沉了下去,由原来的震惊逐渐转化为愤怒,握在她细腰处的大掌微微用力,将她推开了一些。 酥麻的疼痛从腰间传来,她倏然回过了神,下意识的从顾逸钦的身前弹开,脸色瞬间红成了一片,低着头不敢看他。 顾逸钦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竟然对自己的亲侄女……一股罪恶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沉沉的看了苏岑一眼,莫名觉得烦躁,转过身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见苏岑还是站在原地没动,他不耐烦的喊了她一声,“上车,我送你回去。” 苏岑深呼了一口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呡了起来,空气中还残存着他的气息,让她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她下意识的点点头,跑过去拉开后座的门进去。 顾逸钦脸色再度阴了阴,但没说什么。 他把她送到慕家大宅门口便离开了,苏岑看着他车的背影,心里竟然有股淡淡的失落感。 她甩了甩头,直至车子消失在瞳孔之中,她才转过头进了门。 慕衍爵坐在客厅之中看报纸,看到她没来微微沉了眉,“怎么现在才回来?” “大哥,我跟一个朋友有点事情。” 闻言,慕衍爵蹙了蹙眉,“以后有事情的话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吃饭了吗?” “吃过了……” “那行。”慕衍爵站起身来,看着她温柔的笑了笑,“上去休息吧,早点睡觉,明天你还要上课。” 她点点头,不再有过多的停留,攥紧了自己的书包朝着楼上跑去。 …… 夜越来越深,放学之后的种种一幕幕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冲击着她的大脑皮层。 她没有丝毫的睡意,坐在床上,手中拿着顾逸钦给她的那个首饰盒。 床头边上的小台灯开着,昏暗的灯光掩藏着她此时眸底的真实情绪,只能看出她的眸光定格在手心上。 过了一会儿,她打开首饰盒,一条星星形状的钻石项链静静的躺在其中,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跟在黎意和心黎身边多时,即便苏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也能看出其中的门道来,这条项链的价值,远远在她丢失的那块玉佩之上。 苏岑蓦然想起她和顾逸钦第一次见面时的画面。 或许顾逸钦已经忘了,但那一幕早就已经在她的脑海中根深蒂固。 那是她第一次出国,跟着慕衍爵去伦敦。 因为心黎的淘气,两人迷失在伦敦的街头,后来,她们就碰上了顾逸钦。 在苏岑的印象中,顾逸钦是个温润如玉的富家公子,但没见过他对谁那么无微不至过。 那天她的脚扭了,顾逸钦就背着她走,还时不时的问她会不会不舒服。 苏岑时常想起他当时的语气,也曾经幻想过他是不是只有对自己才会那么温柔与特别,但她自己也很清楚,幻想终究不过是幻想。 苏岑时常羡慕顾宜萱有那么一个小叔,却又在私底下特别同情顾宜萱,因为小叔的身份,所以顾宜萱这被子都别想拥有顾逸钦。 但事实上,是她想多了。 她时常笑话心黎对薄庭深的想法是白日做梦。 没人知道,她脑海深处也有一个少年的身影。从伦敦回来之后她和顾逸钦少有交集,少女的春心萌动也渐渐被她忘却。 但这段时间她和顾逸钦的频繁接触无疑又将她这份萌动渐渐勾了起来,她不讨厌顾逸钦的靠近,甚至还有些期待他的靠近。 而且,他一次又一次的帮她解围,让她衍生出一种错觉,顾逸钦对她是特别的。 梅姐说她喜欢顾逸钦,喜欢吗? 她自己察觉不出来。 她轻轻笑了一声,手指渐渐的抚上那条项链。 她只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她不知道什么叫***情,但心中那一块空缺的位置,仿佛渐渐圆满了。 她抬眸望去,透过窗子想去看天空之中的星星,却发现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 顾逸钦站在窗前,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只高脚杯,里面红色的液体轻轻的晃动着。 深夜难眠,他眼前不断出现苏岑的身影,微呡的唇角让他温淡的面容看起来冷淡了几分,仿佛心中有块地方,渐渐的荒凉了下去。 半晌,他用指尖轻触自己的薄唇,仿佛上面还残存着苏岑清甜的气息。 他一向觉得自己生活的足够理智,只是没想到一个小女生会这么扰乱他的心神,看到她就忍不住想靠近她,逗逗她。 而这个小女生,还是他的…… 真他妈要命,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对她起了那种心思。他的本意,只是想照顾她而已…… 他在窗边吹了好久的冷风,将自己体内的躁动因素压下去了一些,他才关上窗子回去。 ---题外话--- 谢谢q05d1r509o6的月票~ 第359章 一顾难安(13)你求我呀,求我我就放过你 苏岑一夜都没睡好,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就连上课精神也有些不好。老师察觉到不对劲,下课的时候还特意把她叫到了办公室,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找个理由搪塞了过去。从办公室里出来,她下意识的抬头望向天空,经过昨天傍晚那一场大雨的洗刷,天空之中格外的蓝。 她眉心微微动了动,朝着教室走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她再也没在学校门口见过顾逸钦的车子,她竟有种淡淡的失落感。 她拍拍自己的脸,提醒自己打住,不准再胡思乱想醢。 一个星期之后,顾宜萱重返校园,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顾宜萱更是对苏岑和慕心黎怀恨在心。 慕心黎她惹不起,一个下人她总惹得起。 因此,她回到学校之后再三找苏岑的麻烦缇。 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离期中考的时间越来越近,苏岑更是将心思都扑在了学习上。 在此期间,顾逸钦来过学校几次,都是为了顾宜萱的事情来的,即便是遇上了她也视若无睹。 有好几次苏岑想要上前打个招呼,但被他漠漠的神情吓了回去,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说她收下项链之后两人就互不相欠了,还真是说到做到,不仅是两清了,简直是形同陌路了。 苏岑失落之余,心脏处还是泛起了不小的涟漪,她在恍惚之间,好像明白了心黎对薄庭深的那种心思。 好在有期中考,让她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虽然无趣,但总不至于让她空虚。经过这段时间,她越来越明白心黎的挣扎。 她几乎可以确定一件事情。 她……喜欢上顾逸钦了……虽然她对感情的事情一无所知,但她能感觉到,她对顾逸钦的感觉是对其他人不一样的。 但她不似心黎,心黎是个死心眼,所以这么些年对薄庭深念念不忘。 她和顾逸钦不一样。 随着时光的流逝,她对顾逸钦的那一丁点喜欢也会被岁月渐渐掩埋。 直到那天,她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想避就能避过去的。 因为那天是心黎回国的日子,所以放学之后苏岑早早便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没想到刚到班级门口的时候却被顾宜萱拦了下来。 “我丢了一条钻石项链,在没找到之前谁都不准离开。” 顾宜萱的态度极为强势。拦在她面前,眸光极为的冷厉,苏岑抬起眸看了她一眼,她此时的眸光和顾逸钦发起火来是如出一辙,只是小姑娘的眸太过简单,一眼便可以看到底,不似顾逸钦如同古井深潭一般。 苏岑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她拦在自己身前的手臂,“你的项链丢了关我什么事,让开。” 顾宜萱咬了一下牙,看着她讥诮的笑了一声,“你刚刚没听清楚吗?我说的是项链是在班里丢的,在没有……” “我听得很清楚,但这跟大家有什么关系?”苏岑打断她的话,语气凉凉的,“东西是你自己丢的,不是大家弄丢的,你让开,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顾宜萱的脸被气得红彤彤的,本来就焦躁的脾气一下子被刺激了上来,“你们不许离开,我要一个一个的搜。” “你凭什么搜?”苏岑扬起头,讥诮的看着她,“顾宜萱,你没有资格对我们进行搜身,我再说一次,你让开。” 顾宜萱肩膀一耸一耸的抽动着,指着她鼻尖的手也不停的抖动着。 苏岑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想要从她的身边绕过去。 顾宜萱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用力将她来了回来,苏岑猝不及防,一下子撞在教室的门上,疼痛感让她眉心狠蹙了一下。直起眸来冷冷的看着顾宜萱,“你干什么?” “你这么急着走干什么?”顾宜萱冷笑了一声,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不会是你偷的吧?怪不得你这么急着走。” “你别血口喷人。”苏岑的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用力甩开了她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才发现手腕处已经被她攥红了。 苏岑抬起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顾宜萱,你没有证据就别胡说八道。” “不然你这么生气干什么?”顾宜萱讥诮的笑着,伸手便去扯她的书包,“我们整个班里只有你是司机的女儿,没有家世没有背景,不然还会有谁稀罕一条钻石项链,肯定是你拿的。” 她这么一说,一旁围观的同学立马起哄。 苏岑咬牙瞪着她,“顾宜萱,一条钻石项链我还不稀罕,不是谁都像你想得那么龌龊。” “你赶快把我的项链还给我,不然我就报警了。”顾宜萱认定了她苏岑拿了她的项链,伸手去抓她的书包。 苏岑躲闪了一下,眉心越发的阴沉,“顾宜萱,你不要欺人太甚,没错,我是没有家世和背景,但我还不至于偷你的东西,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用钱砸人?” “你不喜欢,是因为你没钱砸。”顾宜萱冷声道,犀利的言语之间满是对苏岑的不屑,“现在慕家的人对你这么好,都是你父母拿命换来的,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你不过是个出身寒微的穷丫头。” 啪……苏岑一巴掌打在顾宜萱的脸上,清脆的响声让在场的人都愣了愣。 苏岑脸上一片漠然,唯独那一双清澈的眸此刻阴沉的可怕,“我再跟你说一次,我没拿你的项链。” “你居然敢打我。”顾宜萱捂着脸,下意识的反驳道,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咬了咬牙,“肯定是你,不然不会有别人。” 苏岑白了她一眼,一向清明温和的眸底藏着不屑。 顾宜萱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伸手去拉扯她的书包,“我就不信了,这里除了你,还会有人拿我的项链。” 苏岑呡唇,伸出手去阻止她,一旁围观的有几个女生,平时和顾宜萱交好,见此急忙帮顾宜萱过来拉住她。 正如顾宜萱所说,苏岑无权无势,即便名义上是慕家的养女,但也没有人愿意为一个养女得罪顾家的千金。 顾宜萱很轻易的将她的书包夺了过去,一股脑的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课本撒了一地,顾宜萱用脚在上面踢了两脚。 散落的课本被她踢开了一些,下面压着的一条钻石项链显露了出来,顾宜萱冷笑了一声,弯腰将那条项链捡了起来,“这是什么?还说你没有偷?苏岑,你偷同学的东西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慕家的人知道吗?也不知道背地里你偷了慕心黎多少东西。” 苏岑用力挣扎了几下摆脱禁锢,看着她手中的项链眉心狠狠蹙了一下,“这是我的,顾宜萱,就算你要污蔑我拜托也专业一点,你仔细看清楚,这是你的吗?” 这条项链是顾逸钦送给她的那条,她一直带在身边,星型的钻石吊坠在夕阳的余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几乎刺痛了她的眼睛。 顾宜萱拧了拧眉,看了看手中的项链,随之更加嘲讽的看着她,“苏岑,你觉得我有必要诬陷你么?” “是啊,我见过宜萱戴这条项链,之前她还发了朋友圈。”一旁苏岑的朋友边说还边拿出了手机,打开微信翻出了苏岑的朋友圈,“苏岑,这下你没话说了吧,以后可别说我们欺负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拿出了所谓的证据递到苏岑的面前,苏岑冷冷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确实是顾宜萱的朋友圈,她发了张照片,胸前佩戴着一条和顾逸钦赔给她的一模一样的项链,而日期正好是顾逸钦将项链送给她的那天…… 怎么会这么巧? 顾宜萱抿了抿唇,刻薄的眸带着对苏岑不加掩饰的嘲笑和奚落,“这条项链是小叔送给我的,他给我的东西,向来都是独一无二的……苏岑,你要是想要就直说啊……大家都是同学,为什么要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 苏岑的脸色变了变,身体的力道突然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全身绵软软,只是视线一直落在顾宜萱手上的项链上,格外的凌厉…… 这种局面,她百口莫辩。那条朋友圈就是最好的证据,任凭她怎么辩解,都不会有人相信她。 她站在原地,脸上的神情镇定的让人心悸,如同一汪死水一般,没有被人抓住之后的慌张和不安,也没有任何的抱歉和羞愧,那么冷,那么淡,眸中翻滚着复杂的情绪。 此时,她如同一尊雕塑一般,脑海中的几个片段来来回回的翻滚,刺激的她头皮发麻。 “苏岑,你这是盗窃,我要报警。”顾宜萱唇角勾了起来,像是一个胜利者,无情的朝着面前的女孩。 苏岑直起眸看了她一眼,她平时伶牙俐齿从未吃过亏,即便是这种局面,她想要辩解也不是没有洗清自己冤屈的可能,但此时她却没有了那种心境,脑子之中全被一个男人的面容占据着。 “随便你。” 她清冷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让顾宜萱愣了一下,没有看到她想象中苏岑向她求饶的画面,她咬了一下牙,“苏岑,你求我呀,求我我就放过你。” 苏岑的视线从她的身上划过,像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一般,弯下腰将自己的课本捡了起来,声音也沉了下来,“我说了,随便你。” 她说完便要离开。顾宜萱还是不肯罢休,伸手拉着她的胳膊阻止她,“苏岑,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是给你机会。别不知好歹,只要你求我……” 她需要的不是一条项链的下落,而是征服感。 “怎么回事,都围在门口干什么?” 班主任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围在两人周围的学生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顾宜萱抬头看去,“老师,苏岑她偷了我的项链……” 她的话音刚落,却蓦然瞥到班主任身边的顾逸钦。 他此时脸色极为难看,漠漠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的流转。顾宜萱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 班主任并未注意到顾逸钦此时的神情,闻言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看着苏岑厉色道,“苏岑,这是怎么回事?” 苏岑直起头,深吸了一口气,“老师,我没拿她的东西。” “你还狡辩,人证物证都在了。”顾宜萱立即反驳道,还扬了扬自己手中的项链。 班主任拧起了眉心,苏岑的人品她是知道的,但看着此时顾宜萱的样子并不像是无理取闹,而且苏岑也不多做解释,顾逸钦就在身旁,她一下子为难起来,心中不免打起鼓来。 苏岑是她的得意门生,但顾家也不是她一个老师能惹得起的…… “你们两个到我办公室去,在教室门口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苏岑呡唇,“老师,我真的没偷,这条项链本来就是我的……” 第360章 一顾难安(14)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 闻言,顾宜萱冷嗤了一声,朝着顾逸钦走去晃了晃顾逸钦的胳膊,“小叔,苏岑她拿了我的项链,就是这个,你前几天才送给我的。” 苏岑的眉心下意识的一沉,直起头冷冷的看了顾逸钦一眼,又将眸光从他身上别开了。 内心深处涌出异样的情绪,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底蔓延开来,不是疼得窒息的那种疼,像是有蚂蚁在一点点啃食,酥酥麻麻的,让人格外的煎熬。 她以为,那天项链是顾逸钦专门给她,为此,她还在内心深处雀跃了好久。现在看来,这只不过是他在给自己的小侄女买礼物时顺便买的,而且为了省事,他甚至连款式都没换一下。 她又没非要他赔那块玉佩,有必要这么应付么?不想送就不要送,谁稀罕他的礼物醢? 女人最忌讳收到和其他人同样的礼物,尤其对方还是她的敌人。 她的眸光越发的嘲讽,用力攥着书包的手青筋暴起。 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屈辱过,她把那条项链当成宝贝似的带在身边,而这条项链却只是送礼人的无心之举缇。 她一点都不在乎顾宜萱时怎么污蔑她的,她在意的是顾逸钦的态度。 班主任咬了咬唇,有些惶恐的看向顾逸钦,“顾先生,你看……” “小叔,我要报警。” “够了。”顾逸钦的眉心彻底沉了下来,冷冷的将顾宜萱扯了过来,“还不知道乖是不是,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小叔,就是她拿了我的项链。”顾宜萱红了眼睛,但还是倔强的看着顾逸钦。 她连顾文柏都不怕,但唯独害怕顾逸钦。可这次,真不是她的错,她的项链不见了,却在苏岑的包里找到了,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她看着顾逸钦阴沉沉的脸色,越发觉得委屈。她说的一点都没错,顾逸钦对苏岑就是不一样。 顾逸钦扫了苏岑一眼,发现后者的脸上只是一片淡漠。 他心底涌起一股浪潮,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平静不下来,这段时间,他已经尽量切断了和她的联系。 那天晚上的那个吻,让他深知事态的眼中,他已经不是刚刚开始谈恋爱的小伙子了,深知那一刻他的感觉是什么? 紧紧的抱住她,把她揉进骨子里。 他对自己的亲侄女有了觊觎之心,这种感觉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自己和变态有什么区别,这段时间他刻意远离她,可有些人,有些事,不是刻意就可以忘却的。 越是回避,越是刻骨铭心。 苏岑像是成了他的一个心魔。他以为他不能给她应得的,但最起码能够护她周全,可事实上,他自己成了那个最不安定的因素。 他伸手将顾宜萱手上的项链夺了过去,嗓音沉沉的,“这不是你的……” “小叔,这明明是……”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顾逸钦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她立刻噤了声,往后退了两步。 顾逸钦直勾勾的朝着苏岑走去,苏岑下意识的躲了一样,流转的眸光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晰被他清晰的捕捉。 怨恨,还有委屈……还有一丝不屑…… 他薄唇呡了一下,伸手将项链递到苏岑的面前,“这个还给你,我代替宜萱向你道歉。” 苏岑闻言,凉凉的睨了他一眼,唇角讥诮的扯开了,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也没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项链。 顾逸钦的眉心蹙了蹙,“苏岑……” “小叔,你为什么要维护她?这条项链本来就是你送给我的,我自己的东西我会认错吗?你给我的时候爷爷也在……” 顾逸钦转过头,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你闹什么?我说了这不是你的……” 顾宜萱的眼泪啪的便落了下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小叔……” 顾逸钦没理她,温淡的视线依旧落在苏岑的身上,“拿着……” “我不要。”苏岑抬起头来,冷冷的瞪着他。 顾逸钦沉了一下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顾宜萱,眉心紧紧地蹙了起来,他将手臂收了回来,看着顾宜萱道,“给苏小姐道歉。” “我不道歉,我又没什么错,凭什么要我道歉?”顾宜萱指着苏岑,眼睛却是看着顾逸钦,气急败坏道,“是她偷了我的东西,应该是她向我道歉才对。” “闭嘴。”顾逸钦冷斥了她一声,“我说了,这条项链不是你的。” 他顿了一下,眸光越发的阴冷,继续道,“我定制了两条一模一样的,一条给了你,一条给了苏岑。” 顾宜萱下意识的愣了一下,眸中突然不可控制的涌现出不敢相信的情绪,讶然的看着他,“小叔,你说真的吗?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究竟是什么关系,才能对一个毫不相关的女孩出手这么大方? 不止是顾宜萱,在场的人都露出了探究的目光,落在苏岑的身上,像一根根扎人的刺一般。 顾逸钦停顿了一下,对这些探究的眸光颇为不满。 苏岑扬起头,狠狠的瞪了顾逸钦一眼,心脏剧烈的抽搐着。有钱怎么样?难道有钱就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自尊吗? 他知不知道他随随便便一句话会给自己造成什么后果? 她唇角自嘲的勾了勾,“没有什么关系,他弄丢了我的玉佩,这是他赔给我的。”她顿了一下,将视线转到了顾逸钦的身上,“顾少,很感谢你当初的救命之恩,项链我不要了,我是没家庭没背景,但也不允许别人践踏我的名誉和自尊。” “你……”顾宜萱眉心狠蹙了一下,不甘心的看着她,但依旧趾高气昂,“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跟我道歉。”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谁会相信?”顾宜萱抬着下巴看她,“谁知道我小叔是不是为了帮你才故意这么说的。” “够了!”顾逸钦沉沉的嗓音染上了愠怒,“宜萱,道歉。” “我不道歉!” “宜萱,你的项链找到了。”一个女同学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手中拿着一条项链,和顾逸钦手中的这条一模一样,“你落在洗手间的洗手池旁边了,被隔壁班的同学捡到了,我帮你带回来了。” 顾宜萱眉心一动,看了看那条项链,又看了看顾逸钦手中的,余光瞥到顾逸钦越来越阴沉的眸光,她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周围一片安静,苏岑见此,唇角讥诮了勾了一下,静谧的环境之中传来她嘲弄的轻笑声,“顾小姐,既然一切都是误会,请你跟我道歉。” “没错,我是误会了你,但你也有错,谁让你收我小叔这么贵重的礼物,说白了还是你贪慕虚荣。” “顾宜萱!”她的话音一落,立马便听到到了顾逸钦的呵斥声。 顾宜萱任性的撇过头去,对于顾逸钦的呵斥不理不睬,她是怕他没错,但保不齐自己还有爷爷撑腰。 她才不要跟一个下人道歉。 见此,顾逸钦眉心越发的阴沉,他深知顾宜萱的性子,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沉沉的看了苏岑片刻。 她一双琉璃眸此刻格外的清冷,即便面对顾宜萱的诸多为难,她也是从一而终一副表情,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慌乱,甚至还能出言对顾宜萱讥讽两句。 他从心底叹息了一声,瞧,她和老爷子多像啊。 他抿了抿唇角,“苏小姐,很抱……” “我要她亲自向我道歉。”他话才说了一半,突然就被苏岑再次打断。 顾逸钦眸光一眯,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落在她的身上。 无波无澜的眸光却让苏岑的眸底激起了千层浪,她定了定神,淡漠的看着面前的叔侄两人。 顾逸钦紧呡着唇角,盯着她看了片刻,转过头去扫了顾宜萱一眼,“道歉。” “我不道歉!”顾宜萱一跺脚,抢了同学手中的项链往一旁跑去,顾逸钦眉心一蹙,看着她的背影眸光越来越冷。 这丫头,被惯的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顾宜萱走了,可顾逸钦和苏岑之间的气氛却没有得到丝毫的缓和。 一旁的老师见此,急忙打圆场,“苏岑,事情弄清楚了就好了,宜萱也不是故意的,就当给顾先生个面子,得饶人处且绕,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苏岑呡了一下唇角,余光触及顾逸钦温淡薄削的面容,心底突然升腾起一股怒气,“老师,我和他不熟,也没必要给他面子。” 老师脸色一变,沉了下去。 虽然早已熟知苏岑的性格,但顾逸钦的脸色还是不可控制的僵了僵。一丝愠怒夹杂着失落,在他的胸腔之中蔓延。 可偏偏,他还不能够发火。 她平日里看起来稳重安静,但也是个不肯吃亏的主。 苏岑的视线在顾逸钦身上转了一圈,又转眸看向老师,“老师,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再见。” 她说完转身便要走,顾逸钦十指下意识的蜷了蜷,“站住!” 他声音不高,但沉沉的,听起来既薄凉又冷冽。 苏岑顿住脚步,转过头去看他。 他再度伸出自己的胳膊,“项链拿着。” 苏岑只是冷冷扫了一眼,冷嗤了一声,凉凉的目光从项链划过去,钻石的流光越发的孤寂,“不用了,算我倒霉,项链我不要了。” 她转身边走。 顾逸钦阴沉的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之上,手中攥紧了那条项链。 停顿了片刻,他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老师看着两人愣了愣,也不敢多说什么,转身朝着两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校园的西侧有个侧门,从那里出去比正门近很多,苏岑赶时间,所以选择了偏僻的侧门走。 在途中有个湖,很美,但因为偏僻,平时极少有人来这里,所以显得荒凉了许多。 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岑拧了拧眉,加快了脚步。 “苏岑……”他快走了两步,伸出长臂拉住她,“你等等。” 她挣扎了两下无果,转过头目光凉凉的看着他,“顾少,你还有事吗?” “这个……”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捧着那条项链捧到她的眼前,“这是送给你的,你拿着。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了,顾少,你的东西我消受不起。”她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将清明的眸落在他的身上,“没错,我是穷,我买不起这样的一条项链,我没有顾宜萱会投胎,但我也是人生父母养的,我不是你们有钱人的消遣,你们想怎样就怎样。你给我一条和顾宜萱一模一样的一样的项链是什么意思,嘲笑我吗?” 她说话的语速极快,但还是一字不差的落入了顾逸钦的耳中。顾逸钦皱皱眉心,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还没来得及解释,却又听到她更凉的声音响起,“顾逸钦,仗着我喜欢你,你就这么欺负我是吗?” 第361章 一顾难安(15)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是我的事情 顾逸钦猛然一愣,幽深的眸蓦然凝滞在一起,定格在她的身上。3w.しwxs520 胸腔之中像是卷起了千层巨浪,他因为这句话有些身形不稳,密密麻麻的颤抖从内心深处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说,她喜欢他…… 他的心脏蓦然被不知名的情绪填满,既担忧又震惊的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女人,他都会欣然接受,唯独,她不可以…醢… 可偏偏是她……这样的罪孽,他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够了。她还小,她那么干净。 顾逸钦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眸光冷了下来,“苏岑,别在我身上花心思,我们不合适。” 他说着,冷冷的撇过头去,心脏剧烈的抽搐着。这些年顾家的胆子渐渐落在他的肩上,他截然一身多年,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自己喜欢的缇。 他在伦敦遇到她和慕心黎的时候她还小,那时的他并未有什么心思,只是单纯觉得小姑娘可爱。 可是后来再见,他却期待着长大。 他一直在等她慢慢的长大,再有一年,她就成年了,可偏偏,这时候却让他知道了她是……命运像是跟他开了一个玩笑,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闻言,苏岑冷嗤了一声,“既然不合适,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 “苏岑……”他语气蓦然一重,眉心赫然一沉。 “你这个是送给我了是吗?”她嗤笑了一声,突然伸出手将他手心里的那条项链抓了过去。脸上的嘲讽之意越发的明显,她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将自己胸腔中积郁的闷气全都发泄了出来,携着一丝挑衅。 顾逸钦蹙眉看着她,一时间不明白她的意思,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苏岑唇角抿成了一条线,在得到他的确切答案之后,她突然举起了拿着项链的手,然后用力的向前一抛。 “苏岑!”顾逸钦眉心一蹙,想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 项链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接着便落在了湖水里,荡漾起了微小的水花。 一圈圈涟漪在湖中间缓缓的荡漾开来,一点点的延伸至原处。不多时便恢复了一片宁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微风拂过,碧波荡漾,夕阳的余晖打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闪着光芒。 很美,但顾逸钦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视线紧紧的落在湖面上,却再难寻项链的踪迹。 他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她。 她唇角噙着一丝冷笑,“你说的,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是我的事情。” 他眉心越来越深,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晦暗不明的眸中翻滚着一层又一层的巨浪,像是随时要把苏岑卷进去一般。 苏岑依旧笑着,有恃无恐,“还是说一向贵气逼人的顾少连条项链都如此吝啬?” 顾逸钦依旧没说话,看着她的目光几度流转。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苏岑的情绪也渐渐冷静了下来,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和慕心黎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的性格何其相似,有些事情一旦说破了,就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了。 她想,既然都说开了,她不如趁着这个机会问清楚。她的性格就是如此。 有些事情,她一直比心黎看得更清楚,她比心黎更理智,更爱憎分明。 她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顾逸钦,如果我们门当户对,你会不会喜欢我?” …… 夜幕已经彻底降了下来,苏岑一个人漫步在街道上,橘黄色的路灯光映照着她的影子,夜晚的凉风吹乱了她的发丝。 她就这么在从学校到回慕家的路上轻轻的走着,步子不急不慢,脸色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这段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平时坐车来很快,但步行走回去,最起码要两个小时。 她背着书包,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她已经彻底错过了接机的时间,心黎给她打过好几次电话,她没接。 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想,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打死也不会问出那个问题。 顾逸钦给她的答案她到现在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听到之初情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直到现在,她对那个答案都没有太多的想法。 仿佛那个答案和自己无关,她甚至怀疑,她能做出这么平淡的反应,是不是因为她对顾逸钦还不够喜欢。 可事实上,她是真的很喜欢,因为喜欢,所以选择了忽略他对自己的伤害,只记住了他的好。 今天她和顾宜萱的争执之中她并没有怪过他,只是特别委屈,只是想对他撒撒娇…… 苏岑暗啐了一声,暗暗骂了一声自己贱,可骂过之后,她脑海中依旧回荡着顾逸钦的那句话。 他说,“苏岑,我身边的女人不少,不管是选择我喜欢的还是我不喜欢的,都不会是你。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情爱不应该是你这个年纪沾染的东西。” 说完之后,顾逸钦要送她回家,她拒绝了。 她蓦然停了下来,蹲在路旁,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根树枝,在自己的影子上狠戳。 …… 不远处。黑色的车身融入在一片夜幕之中,顾逸钦开着车子,远远的跟在她的身后,见她停了下来,他也跟着停了下来,随手摸出一支烟,另一种拿出打火机。 幽蓝色的火焰映在他的瞳孔深处,烧得他的心脏满目疮痍。 他顿了一下,视线紧紧的落在苏岑的身上,点燃了手指间夹着的香烟。 狭小的空间里白色的烟雾渐渐的升腾,逐渐挡住了模糊了他清隽的容颜,但他视线的方向始终未曾改变。 相隔太远,但顾逸钦还是看清楚了,她拿着树枝戳着的地方,是她影子心脏的位置。 就好像是一下一下扎在他的心脏上,他也跟着疼了起来。 回想起被她扔进湖里的那条项链,他漆黑的眸子越发的讳莫如深。 其实,他给她的那条项链,和他给顾宜萱的并不一样……只是外形看起来相同,但其中却暗含了他的小心思。不然他怎么会一眼看出来那条项链是他给她的而非是给顾宜萱的那条。 他给两人这么相似的两条项链,其实是为了平衡两人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提醒自己苏岑和顾宜萱没什么两样,都是自己的侄女。 但他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误会,给她带来诸多的困扰。 他以为他给她的是亲情,但最终却成了爱情和灾难。 指尖的烟逐渐燃尽,她却依然没有走的意思,坐在一旁的路边石上,与这孤寂的夜色显得格格不入。 她的脸色看着很平淡,唇角还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辆路虎突然在她面前停了下来,紧接着便从车上下来了一个女孩,看到她坐在路边急忙朝着她扑了过去,“岑岑,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不回家?”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岑抬起头来,看到心黎,她蓦然觉得有些心酸,朝着心黎笑了笑。 见她这个样子,心黎狠狠白了她一眼,在她胸口轻锤了一下,“你搞什么?说好的来机场接我的,结果放了我的鸽子。放了我的鸽子就算了,还坐在路边不回家让人担心。”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我错过了去机场接你的时间,怕你生气,所以想晚点回家,没想到等着等着,天就黑了。”她抬起手指了指天空,“今晚星空不错,看得入迷了。” 心黎眉心蹙了一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天色很暗,只有两三颗稀稀疏疏的星星,“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身为闺蜜,她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苏岑的不对劲。 苏岑回过眸,愣愣的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慕衍爵从车上下来,平淡的眸落在苏岑的身上,眉心微微的蹙着,“小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苏岑抬起头看他,唇角扬了扬,“没有,大哥……”她暗暗呡了一下唇,“对不起,让你们和阿姨担心了。” 心黎去拉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是冰凉的。心黎皱眉,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搭在她的身上,揽着她的肩膀向车边走过去,“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手这么凉,吃饭了吗?我和哥哥带着你去吃饭,去我们常去的那家……” 慕衍爵唇角抿了抿,视线紧随着苏岑的身影,讳莫如深。 他看着心黎和苏岑上了车之后便绕到驾驶座的位置,开车门前,他往回看了一眼。 顾逸钦的车子停在那里,让他的眸更加深了几分。 …… 直到路虎彻底消失在瞳孔之中,顾逸钦才掐灭了手中的烟,准备启动车子离开。 只是他的手刚刚握上方向盘,手机突兀的铃声便响了起来。 他眉心蹙了一下,接了蓝牙耳机,“爸?” “逸钦,你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说今天和杨小姐约好了让你去见吗?你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你现在在哪呢?”顾文柏的声音很沉,顾逸钦轻而易举的便寻到了其中的怒气。 他叹了口气,将车子调了个头,“我有点事情耽误了,现在就去。” “现在去有什么用,你自己看看你迟到了多长时间?人家已经到家了。” 他甚至已经听到了老爷子在那边拍桌子的声音。他吸了一口气,沉沉道,“那我改天亲自上门道歉,再诚心诚意的约杨小姐一次。” “这还差不多。”老爷子松了口,“你在哪呢?现在马上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好,我马上回去。”顾逸钦眉尖挑了挑,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情,依照顾宜萱的性子,回去不找老爷子告状才怪。 刚挂了电话,江宏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顾逸钦拧了拧眉,接通。江宏的声音传过来,“顾少,苗五死了,苗元九干掉了苗元正顺利上位,囚禁了祝夫人。” 顾逸钦眸光一凛,沉沉的落下几个字,“我知道了,那边的人先撤回来,不要让苗元九察觉出什么。” …… 慕衍爵载着两人去了几人经常去的川菜馆。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为人朴实,店里的才也地道。 苏岑和心黎经常来,和老板也熟络。 一看到他们过来,老板热情的招待起来,“你们两个怎么这个时间来了,是不是刚放学?这次吃点什么,和以前一样吗?” 苏岑心情不是很好,只是朝着老板笑了笑。倒是心黎,看着老板笑得开心,“是啊,还和以前一样,多放点辣。” 菜上得很快,两人吃得热火朝天的,慕衍爵不喜欢吃辣,只是在一旁看着,唇角浮出淡淡的笑意。 其实心黎和苏岑也不喜欢,但心黎喜欢来这里,吃上一顿辣,就能痛痛快快的哭一场还可以安慰自己是因为太辣了。 以往心黎吃得多,苏岑在一旁看,但今天角色彻底颠倒过来了。 最后心黎是在看不下去了,将她的筷子夺了下来,她眼角很湿润闪着光,但却没掉下一滴泪,“别吃了,吃饱了就得了,又不是以后吃不到了。” 苏岑一愣,抬起头看着她。 慕衍爵的眸深了深,突然站了起来,“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等到慕衍爵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心黎突然正色起来,沉沉的看着她,“苏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刚刚去找你的时候我和哥哥就看到在离你不远的地方跟着一辆车子。” 第362章 一顾难安(16)顾少,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苏岑愣了一下,一口食物卡在喉咙里,呛得她剧烈咳嗽了几声,脸蛋憋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太辣还是因为心黎的话。 心黎拧了拧眉,手臂在她背上轻轻拍了几下,“你慢点,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她说着,还把一旁的水杯给苏岑递了过去。 苏岑灌进去一大杯水,脸色才有所好转,她转过头去看心黎,却发现心黎正以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对方在想什么彼此一清二楚醢。 苏岑见瞒不过了,微微低下了头,“没有谈恋爱,就是……” 她咬了咬唇,将头垂的更低。 心黎深吸了一口气,“是谁?缇” 即便她话只说了一半,但心黎已经完全明白了,“是不是顾逸钦?” 苏岑下意识的直起头去看她,“黎黎,我……” 心黎拧着眉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好闺蜜,连看男人的眼光都和我一样好。” 她这话说的风轻云淡,但不难听出其中的感伤。苏岑抬起头看着她,她拿起一旁的水杯,猛猛灌了两口。 苏岑愣了愣,脸色微变,唇角却扬了起来,勾肩搭背的搂住她的肩膀,“所以我们才是好闺蜜啊,以后我俩凑合着过吧。” 两个人笑了一会儿,心黎突然收了笑意,认真的看着苏岑。 苏岑被她这幅样子吓到了,用指尖戳了戳她的胸口,“岑岑,你跟我不一样。”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心黎朝着她继续笑着,“他是我姐姐的男朋友,所以有些底线我不能不守,可你不一样,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吗?喜欢谁就去追呀,干嘛畏首畏尾的,就算没成功又怎么,最起码不会后悔。” “黎黎,我们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不喜欢你?还是你不喜欢他?” 苏岑摇摇头。 “你不会是不敢吧?”心黎挑了挑眉尖,“放心吧,有我在呢。” 苏岑笑了笑,脑海中全是她的话。 她从未想过退缩,不然她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她没想过和顾逸钦有什么结果,但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的男人,她不想就这么无疾而终。 两人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慕衍爵便回来了,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唇角扬了扬,去找老板买了单。 “吃好了吗?” 苏岑点点头,拉着心黎站起身来,“大哥,我们吃好了。” “那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再玩会儿?” 苏岑看了身旁精神不太好的心黎,笑了笑,“回家吧。” 慕衍爵点点头,冷冷睨了心黎一眼。 心黎刚回来便出去找她,因为时差的问题,她刚上车便倒头就睡。 车子很快便到达了慕宅,但心黎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无奈,慕衍爵打开后面的车门将她抱了出去。 途径客厅的时候,黎意还没睡,看到几人回来眉心沉了沉,“小岑,你去哪里了,司机说没接到你。” 她一笑,朝着黎意走了过去,亲昵的挽住黎意的手,“让阿姨担心了,我不过是有点事情耽误了。” 黎意摸了摸她的头,“以后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 “嗯。” 黎意的眸这才放到慕衍爵怀中的心黎身上,眉心微微一蹙,“她睡着了?” 慕衍爵点点头。 “那赶快把她抱上去吧,这丫头也是累坏了。” 慕衍爵应了一声,抱着心黎往楼上走去。黎意回头来,“小岑,你也去睡吧,马上要考试了,好好休息。” “好的,那阿姨也早点休息。” 她跟在慕衍爵的身后,到心黎卧室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苏岑,“我已经给你的班主任打过电话了,今天的事情,我会让顾家的人给你个交代。” 苏岑一愣,下意识的抬起头,“大哥……” “去休息吧。” 他并没有给苏岑太多的思考空间,抱着心黎进了卧室。 苏岑抿了抿唇角,站在门口看着他温柔的把心黎放在床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帮她盖上被子。 她现在的生活无可挑剔,慕家人早就把她当成了一份子,反而是她自己拘谨。 …… 期中考很快便来了,期间她没有再见过顾逸钦,课业的繁忙也没让她空出时间去思考。 只是顾宜萱被调到了别的班级,不知道慕衍爵干了什么,老师对她更加的照拂,那天的风波一点都没传出来。 但和顾宜萱不在一个班级,不代表不会见面,而好巧不巧的,两人分到了同一个考场。 考试进行到一半,突然飞过来一个小纸团落在苏岑的桌子上,苏岑一愣。 紧接着监考老师便走到她的面前将纸团拿了起来,沉着脸问她,“苏岑,这是怎么回事?” “老师,我不知道。”苏岑眉心蹙了起来,看着监考老师手里的纸团,急忙解释道。 “不知道?”监考老师冷笑了一声,当着苏岑的面将纸团打开了,然后接着将纸团扔在了苏岑的面前,“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苏岑,你一向品学兼优,太让老师心寒了,出去。” “老师,这真的不是我的。”苏岑咬着唇,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她只是扫了一眼,但已经足够看清上面的内容,选择题的答案。 “出去!”老师怒不可遏。 “老师,请你相信我,这真的不是我。” “等会儿留着跟你的班主任解释吧。”监考老师瞪了她一眼,气冲冲的将她面前的卷子收走了。 “老师……老师……” 她急忙跟出去解释,但监考老师一点也没听进去,反而把赶了出去,她站在考场的门口,紧紧的咬着下唇,脸色是一片苍白。 她没有作弊。 顾宜萱透过窗子看去,唇角冷冷的勾了一下。 下课铃响,考试也随之结束了。监考老师收了卷子,考生一个个从考场里出来,看着她的眸光带着鄙睨和不屑。 她紧咬着下唇,垂着头。 顾宜萱从她的身边经过,嘲讽的笑了一声,“苏岑,你可真会骗人,勾引我小叔,现在又考试作弊,果然穷人家的孩子都没有什么教养。” 苏岑猛然直起头,“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 “是不是你诬陷我作弊的?”苏岑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睛瞪得极大,像是要把顾宜萱生吞活剥了一样。 顾宜萱的眸光下意识的躲了躲,用力的甩开她的手,“你自己作弊就是作弊了,谁诬陷你了。” “顾宜萱!” “够了,你们吵什么吵。”老师大声的呵斥了一声,“跟我到办公室去。” …… 苏岑和顾宜萱同时被叫到办公室。 心黎原本是在考试结束想找苏岑一起去吃饭,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个消息。她急匆匆的朝着老师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门口已经汇集了很多人,心黎拨开人群往里看去,老师的训斥声传入耳中。 她蹙了蹙眉,敲了敲办公室门,老师听到声响抬起头,毕竟不是同一级,老师并不认识心黎,“你是哪个班的?” “高一(a)班。” “这不是……” “我知道。”心黎打断她的话是,“我是来找苏岑的,苏岑绝对不会作弊。” “你一个学生知道什么,难道老师会冤枉她吗?你们高一的事情就去高一的办公室,现在出去。” 心黎蹙了蹙眉,往老师的身上扫了一眼,这才发现办公室中除了苏岑之外的顾宜萱。 她眸光冷了冷,明白了什么。 “老师,你说苏岑作弊,有证据吗?” 老师还没答话便被顾宜萱抢了过去,“还需要证据吗?老师都抓到她的小纸条了。” 心黎冷嗤了一声,讥诮的看了她一眼,“顾宜萱,你不长脑子的吗?现在谁作弊还需要这种低端的手段。” “慕心黎!”顾宜萱吼了一声,有些恼羞成怒。 听她这么一喊,老师立刻明白了过来,诧异的看着面前举止优雅高傲的女孩。神色微微敛了敛。 办公室再度响起敲门声,这次来的是顾逸钦和慕衍爵。 顾逸钦温淡的眸从三人的身上划过,最终落在老师的身上,神色漠漠的,就连语调都不含有一丝一毫的起伏,“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顾宜萱一见到顾逸钦,立刻委屈的叫了声小叔。因为顾宜萱跋扈的性格,顾逸钦经常到学校里来。 但慕衍爵却是第一次因为这种理由来学校,作弊……他看了苏岑一眼,然后转眸看向老师,“究竟是怎么回事?” “您是?” 慕衍爵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我是慕衍爵,苏岑的哥哥。” 心黎站在这里,他却说他是苏岑的哥哥,这一句话,就足以证明苏岑在慕家的位置。 “是这样的。”老师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孩子不懂事一时犯了错误,不是什么大考试,但苏岑这样的学生如果都作弊的话……” “我没有作弊。”老师的话还未说完,苏岑便出口打断了她,“老师,我没有作弊。” “大家都看到了,你还想狡辩。”顾宜萱瞪了她一眼。 顾逸钦的眸沉了沉,狠狠的瞪了顾宜萱一眼,吓得她缩了缩脑袋,不敢再说话。 慕衍爵安慰似的在苏岑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沉沉的看着老师,“苏岑的人品我了解,她不会作弊的,老师,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闻言,老师的脸也沉了下来,“我亲手抓到的,这不,小纸条还在这里。” 说着,她还专门拿了被视为证据的小纸条给慕衍爵看。 “不可能,苏岑不是这样的人。”心黎上前一步,清冷的眸看着老师,“我记得每个考场都有监控,不如去监控室调监控看。” 顾宜萱冷笑了一声,“你开什么玩笑,教室的监控从来不开。” “平时不开,不代表考试的时候不开。”心黎冷嗤了一声,“而且,前几天我哥刚给学校投了一笔钱,用于学校的安保设施。” 顾宜萱脸色一白。下意识的看向顾逸钦,却被顾逸钦一个冷眸吓得颤了颤。 …… 在心黎的坚持下,几个人去了监控室。 监控画面清清楚楚的显示,考场一片静谧,所有的考生都在埋头做试卷,突然间一个白色的纸团从半空中飞过,落在苏岑的桌子上。 气氛彻底静了下来,慕衍爵和心黎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苏岑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看着顾逸钦。 顾逸钦脸色铁青,微眯的视线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落在顾宜萱的身上。 那个白色的纸团,分明是她…… 苏岑突然抬起了头,朝着顾逸钦的方向走了两步,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道,“顾少,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题外话--- 谢谢13923589123的月票~ 第363章 一顾难安(17)他心甘情愿被威胁,所以才接受她的威胁 顾逸钦将眸落在她的身上,沉沉的看不出任何情绪,漆黑的眸子如同幽暗深谷让人探不到底,只感觉一股漠漠的凉意在期间蔓延,“你想要什么?” “我要她当着全校人的面向我道歉。本文由。lwxs520首发”苏岑的手指着顾宜萱,视线却是紧紧地落在他的身上。 她这个要求不过分。 顾逸钦拧了拧眉,片刻之后转眸看向顾宜萱,“道歉。” “小叔,我……醢” “道歉。” 顾宜萱咬了一下牙,狠狠的瞪了一眼苏岑,“对不……” “我说的是当着全校人的面给我道歉。缇” “苏岑,你别太过分了。”顾宜萱一下子跳了起来。 心黎冷笑了一声,“这个要求怎么过分了,顾宜萱,你这么做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这种后果吗?平时苏岑挨了你多少欺负,穷人也是人,你有什么好炫耀的,你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家人给你的,没有他们你算什么东西?” 顾宜萱冷冷抬起头来准备反驳,却被顾逸钦一个冷眸扫了过来,她下意识的噤了声,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小叔……” 顾逸钦的眸终究还是软了下去,抿了抿唇重新看着苏岑,“我待代宜萱向你道歉。苏岑……” “顾少,令千金什么事都需要顾少代劳吗?”一直没说话的慕衍爵突然开了口,似笑非笑的看着顾逸钦,“苏岑虽然是我们家的养女,但我们一直拿亲生女儿看待的,在慕家人的眼里,她的位置和心黎没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一下,眸光淡凉,继续道,“这些日子她受了很多委屈,我们慕家不计较,不代表我们不把苏岑当回事,苏岑这个要求不过分,如果顾少觉得很难做的话,那我们只好用我们的方式来解决了。” 顾逸钦沉沉的看着他,慕衍爵比他年长,性子也深沉许多,但他此时的话很明白,不道歉,就不念两家的旧情。 他的眸动了动,两个沉稳如山的男人在眼波的交流之中难分胜负,片刻,顾逸钦看了苏岑一眼,触及到她清冽的眸,他的心脏不可控的颤了颤。 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气,凉凉的视线落在顾宜萱的身上。 顾宜萱冷冷的撇开眸去,意思很明显,她绝对不会当着全校人的面给苏岑道歉的。她有慕家的人撑腰又怎么样?她是顾家的正牌千金,她不愿意,慕衍爵能拿她怎么办? 顾逸钦看她的样子,眸光最终沉了下去,深邃的看着苏岑,“苏小姐,宜萱不懂事,我会配合学校帮苏小姐澄清事实恢复名誉,但宜萱性子倔,恐怕实在无法答应苏小姐的要求。” 苏岑眸光一滞,愣愣的看着他。心脏的位置剧烈的瑟缩了一下。 心黎深吸了一口气,两拳紧握朝着他的走去,像是要打架一般。慕衍爵从一旁拉住她,朝着她微微摇了摇头,提醒她注意苏岑的脸色。 片刻,苏岑突然轻笑了一声,清明的眸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璀璨的光芒掩盖了她眸底真实的情绪,“她可以不必当着全校人的面给我道歉,但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逸钦的眸沉了沉,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顾宜萱咬牙,狠狠的瞪着她,“小叔,你不要答应她。” “闭嘴!”顾逸钦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你惹的祸还不够?” “小叔……” 顾逸钦没再理她,再度将视线投放在苏岑的脸上。 她明媚的脸上带着一股淡然,眸底却藏着一股强烈的谷欠望,让人轻而易举的便可以看出她想要的是什么。 自从那天她初露心迹之后,他便刻意躲着苏岑,有些事苏岑不知道,但他不能犯糊涂,尤其是在这个关头。 “苏岑!” “顾逸钦,我不会再让步了。”苏岑深吸了一口气,唇角的笑意渐渐敛了下去。 两人的话像是在说眼前的事,却又像是裹着另一层深意。 顾逸钦沉默了片刻,幽深的眸底泛着不深不浅的涟漪,他在期待着什么,又在排斥着什么。 这种两难的心境剧烈的揪扯着他的心脏,他只觉得全身不舒服。 “好,我答应你。” 苏岑突然笑了一下,不似刚才的讥诮,就像冰雪天地的一抹阳光,顾盼之间熠熠生辉,让人心头蓦然一暖。 仿佛她之前所受的一切委屈都因为顾逸钦的这句话而烟消云散。 顾逸钦愣了一下,荒凉的心脏似乎也因为她的一个笑容而稍稍暖了一些。 慕衍爵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只是看着顾逸钦挑了挑眉尖,“既然小岑这么说,那件事就到此为止,但以后,我不希望苏岑再在学校受任何委屈。” 一旁的老师急忙点头哈腰答应。 心黎咬咬唇,狠狠的瞪了苏岑一眼,转而又气得笑了起来。 她有什么资格骂苏岑不争气,她不也是这个样子么。 慕衍爵看了看苏岑,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小岑,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你等会儿和小黎一起回家,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岑点了点头。 慕衍爵的眼角微微垂了一下,唇角微微一勾,卓然的背影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另一边,顾逸钦也准备离开。 苏岑急忙追了上去,“顾逸钦,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还不等顾逸钦答话,顾宜萱便指着她的鼻子,“苏岑,你还要不要脸,迫不及待的勾引我小叔。” “顾宜萱,我再跟你说一次,如果再敢胡闹的话我就把你一个人扔到国外去。”顾逸钦眉心动了几下,一股戾气在其中翻滚。 心黎眉心挑挑,看着面前这场戏冷笑了一声,双手环胸,眉尖轻轻的挑了一下,“看来顾小姐不知道什么叫长记性,小心祸从口出,真把自己当棵葱了?勾引?拜托你积点口德,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她说着便要往外走,顾宜萱从小就过着众星拱月的生活,听到她这么说气得跳脚,指着她的背影破口大骂,“慕心黎,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跟我有什么不一样,跟欣然姐比起来,你连她的一根手指都不如。” 心黎身形一晃,腿下软了软。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扯了一下。 苏岑无意识的从一旁扶了她一把,清明沉静的眸像是突然生出了一股戾气,狠狠的瞪了顾宜萱一眼。 即便她自己被陷害冤枉她的反应都没有这么大。 顾逸钦眸彻底沉了下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苏岑,“要找我就打上面的电话。” 苏岑扫了一眼,并没有接,“我要你的私人号码。” “苏岑!” 苏岑只是挑挑眉心,有恃无恐的对上他的眸。 他看了她片刻,捏着名片的手指骨节分明,不难看出在逐渐的加重力道。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钢笔,在设计精巧的卡片上写下了一串数字,“满意了吗?” 苏岑急忙接了过去,“满意了。”” 顾逸钦冷哼了一声,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顾宜萱恨恨的看了她一眼,急忙跟上顾逸钦的脚步,“小叔,等等我呀。” …… 苏岑没有去追,只是看着手中名片上那一串手写的数字组合发呆。心黎扬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回神了。” 她将名片收了起来,抬起眸来看着心黎,“干什么?” “你口水流出来了。” 苏岑下意识的用手去摸下巴。 心黎噗嗤一声笑了,紧接着苏岑便意识到了什么,举起拳头妆模作样的朝着她挥了过去,“慕心黎,你耍我?” 心黎笑得更欢了,两人打闹了一会儿,心黎才停下来看着她,“真有你的,居然用这种方式威胁他。” “不然呢?反正顾宜萱不会向我道歉,我不如借着这件事干些对我有利的事情。”苏岑深吸了一口气,但看得出来她现在神情很放松。 心黎笑了笑,愣了片刻,她突然认真的看着苏岑,“岑岑,你真觉得像顾逸钦那样的男人,能轻而易举的受你威胁吗?” 顾逸钦那样的男人,如果能轻而易举的被人威胁,他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上。 今天这样的事情,他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解决,但他却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 苏岑神情一晃,“你什么意思?” 心黎笑了起来,拉着她的手,“走啦,好不容易考完了,庆祝一下。” 他心甘情愿被威胁,所以才接受她的威胁。 …… 两人在外面闲逛了一会儿才回了家。 没几天,学校便贴了一则消息出来,出于对学生的安全考虑,学校西面的人工湖要被填平,里面的水已经排出来了。 苏岑听了,急忙朝着湖边跑过去。 湖里已经渐渐干涸,再也没有了往日碧波荡漾。 她拧了拧眉,往湖底看去。 当时当日,她把那条项链扔进来纯粹是一时冲动,但上天冥冥之中像是又给她开了个玩笑。 她咬了咬唇,突然间翻过栏杆爬到湖底去。 湖边有几个施工的工人,看到她跳下去了眉心一蹙,急忙的喊她,“小姑娘,很危险的,你快上来。” 她在湖底找了个遍,始终没见项链的踪影,突然有人喊她,她抬头看去,微微呡了唇角。又爬了上去。 工人见她上来,急忙提醒她,“小姑娘,水还没有完全干,你现在下去很危险的,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们都是读书人,安全意识应该比我们更强才是。” 跟她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虽然语气很淡,但苏岑听得出其中的关怀之意。 苏岑看着他笑了笑,“我知道了大叔,我就是过来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条项链。”苏岑说道。 工人抿了抿唇角,“恐怕是不好找了,说不定是随着排水管道排了出去,也说不定陷进了下面的淤泥里,很贵重吗?” 苏岑愣了愣神,唇角微微扬了一下,看到工人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很贵重,谢谢大叔。” “那就好,以后千万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苏岑点点头,含笑向工人致谢之后快速的离开了。 工人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解,一旁的另一个工人笑了笑,搭话道,“又有人爬到下面去了?” 工人大叔点点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奇怪,早上来的那个男人也是,一声不吭的下去湖底,好像也是在找什么东西。” “算了,不该我们管的就别管了,赶紧干活吧。” …… 因为那个湖被填上,苏岑整天都闷闷不乐的。 她手里握着顾逸钦的名片,看着那个电话号码傻笑,却一次都没有打出去过。 心黎趁她不注意将名片夺了过去,“哟,单相思呢?” “是啊,和你一样。”她没好气的应了一声。 心黎瞥了她一眼,将名片还给她,“今天考试结果出来了,我们两个的成绩还不错,明天一起出去庆祝一下?” 苏岑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 第364章 一顾难安(18)“不巧,我专门在这里等你的。” 心黎对于美食很挑剔,听说城中新开了一家西餐厅,便带着苏岑过去了。 餐厅的位置很好,处在高处,从上面看去便可以将茉城一半的风景尽收眼底。 此时夜幕初降,华灯初映,从餐厅的落地窗前远远望去,反而有一种繁华而又婉转美,心黎定的正是靠窗的位置,将这一副美景尽收眼底。 “鲜花,美酒,烛光晚餐,可惜我对面坐的是个女人。”心黎趴在桌子上,看着她狡黠的笑了笑。 苏岑睨了她一眼,视线却不在下面的美景上,而是微微抬头,看着天空之上的繁星璀璨醢。 星星闪着耀眼的光芒,就像他当时给她的那条钻石项链,让她忍不住着迷。 “你也可以找个男人和你一起坐在这里。” “那多没趣。”心黎直起腰来,换了个姿势。一只手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拖着下巴看她,“苏岑,上次你要了顾逸钦的电话号码,有约过他吗?缇” “没有。” 心黎撇嘴,“你果然像我想的一样没情趣。” 苏岑没回到她的话,视线却渐渐的温柔了下来,看着外面的星空微微扬起了唇角。她长相原本就清纯,出水芙蓉一般。但不知道为什么,眉宇之间总是携着一股少年老成。 “学校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时间不是还早?”苏岑回过头看她,抓起自己面前的红酒轻轻呡了一口,“没必要这么急吧,而且,现在不是挺好的。” 心黎撇撇嘴,视线转向了窗外,“本来是带着你出来放松的,对了,你就准备这么耗着,追人是要主动出击的,你再这么下去,迟早要被人抢走。” 苏岑瞪了她一眼,“最近你好像真的很闲。” “我每天都很闲啊。”心黎不以为意道,“我这不是再跟你支招嘛,虽然顾家有一个顾宜萱很烦人,但顾逸钦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 “为什么?你跟他很熟?” 心黎挑眉,“因为……”她狡黠一笑,“他是薄庭深的朋友。” 苏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要打人的冲动,但看她现在那么开心,她也就随她去了。 薄庭深之于心黎而言,是不可沾染的罂粟,那顾逸钦之于她而言是什么?她时至今日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对了,等这学期结束之后,我们去瑞士度假吧?” “随便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周围的环境极为安静,悠扬婉转的小提琴曲让两人的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 极为宁静的环境之中突然传来男人和女人的说话声。 男人的声音依旧清朗磁沉,携着魅惑人心的魔力,心黎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餐厅门的位置,她隐隐觉得声音熟悉,便抬眸看去,果然是他…… 只是她身边的女人……心黎不认识。 她用手指戳了戳自己对面沉浸在星空之美的苏岑的胳膊,眼神朝着顾逸钦的方向瞟了瞟,“你看……” 苏岑疑惑的转眸看去,眉心下意识的蹙了起来。 顾逸钦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两人,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坐了下来,还特别绅士的为女伴拉开了椅子,“杨小姐,请坐。” 杨娴似乎对他很满意,朝着他笑了笑,极为优雅的坐了下来,“顾先生,您的品味不错。” 顾逸钦笑了笑,在杨娴的对面坐了下来,“听说杨小姐刚从国外回来,怕中餐你吃不惯,所以特意挑了这家餐厅,待会儿尝尝看,挺不错的。” 杨娴笑了笑,看着她点了点头。 心黎和苏岑并没有看清楚杨娴的长相,只看出这个是极具韵味的女人,不失东方女子的温婉和优雅,也有着西方女人的灵动和知性。 而且,她的身材……相比于青涩的苏岑而言,很诱人。 心黎挑了挑眉尖,视线一直落在杨娴的身上,片刻,她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这是城南杨家唯一的千金,名字叫杨娴,听说常年待在国外……” 苏岑回过头看她。 心黎拧着眉,“我听哥说,顾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和杨老是过命的交情,这段时间来往也很频繁,顾逸钦和杨娴……” 她顿了一下,“他们不会是在……” 相亲吧。 当然,最后三个字她没说出来,但凭苏岑的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心黎看着苏岑的脸色变了变,抓住她的手-安慰道,“没事,杨娴的年纪比顾逸钦还大三岁,三岁一代沟呢。我看他们一定成不了。” 苏岑白了她一眼,站起身来,“我去一趟洗手间。” 心黎笑了笑,看着她的背影挑了挑眉心,她还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费尽心思要来了顾逸钦的号码却迟迟不肯联系,说白了就是因为自卑。虽然不知道在她去巴黎那段时间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心黎感觉的出来,强大如苏岑,在顾逸钦的面前会时时感到自卑,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而且心黎也知道,她自卑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家世。苏岑是个既善于隐藏和控制情绪的人,要是没有人推她一把,她永远不知道怎么主动。即便,她是那么的喜欢…… 直到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瞳孔之中,心黎才站起身,朝着顾逸钦的方向走了过去。 …… 苏岑站在镜子前,愣愣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中的她干净,素然,虽然未施粉黛,但也是十分的漂亮。 她凝了凝眸,想起刚刚顾逸钦和杨娴攀谈的模样。她喜欢顾逸钦,即便顾逸钦已经明确告诉她他的选择永远不可能是她,但她依旧不肯放弃。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爱情的样子,爱情如果没有眼泪的话,还能称之为爱情吗? 从她在学校的监控室向顾逸钦要号码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流泪的准备。 她知道她和顾逸钦之间有着天壤之别,但感情的事情,谁又能控制的了? 天长地久这个词太遥远,最重要的还是珍惜眼下。 从小到大,她喜欢挑战,因为从胜利之中她能找到自我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她能感觉到自我。 顾逸钦说他的选择不会是她,就像是给她的一种挑战,她苏岑就偏偏不信这个邪了。 …… “顾少,真巧啊,你也过来吃饭?” 清丽婉转的嗓音响了起来,顾逸钦和杨娴下意识的抬起头看着心黎。 心黎一副笑岑岑的样子,明媚的脸清纯而无害,唇角的笑意更是如同冬日的阳光。但此时见到她,顾逸钦却拧起了眉梢。 杨娴不太认识心黎,看着她有些疑惑,“逸钦,这位是……” “慕家的小千金,慕心黎。”顾逸钦介绍道,视线一直落在心黎的脸上从未离开,“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余光向周围扫去,并未见到苏岑的身影,他心底莫名涌出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来这里还能干嘛?当然是吃饭啊。”心黎眨了眨大眼睛,视线落在杨娴的身上,“几日不见,顾少身边就有佳人相伴了。” 顾逸钦的眉心再度拧了起来。杨娴朝着心黎伸出了手,唇角微微勾起,“你好,我叫杨娴,是逸钦的……”她停顿了一下,看了顾逸钦一眼,含情的眼波微微流转,“朋友。” 两个人都有着极好的教养和礼仪,她微笑,心黎也跟着微笑,伸出手和她轻握了一下,“你好,我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吃饭,看到熟人了打个招呼,杨小姐,你真漂亮。” 听她这么说,杨娴笑得有些僵硬,她自知在慕心黎的面前,她一点都算不得漂亮,更何况还是在她化着精致的妆容,而慕心黎素颜的情况之下。 “哪里,你才是真正的漂亮,我记得三年前我在伦敦的时候见过你的姐姐欣然,没想到你比她还漂亮。” 心黎的笑意凉了凉,“是吗?” 顾逸钦越听眉心蹙的越厉害,慕心黎和阮欣然的关系他是知道的,可是杨娴不知道,在这么说下去,凭着慕心黎的伶牙俐齿,恐怕会让杨娴下不来台。 他放下餐具看着心黎,“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不是啊,和苏岑。”心黎挑了挑眉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顾逸钦眉心猛然一沉,漠漠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唇角呡了起来,微动了好几下。 心黎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她去洗手间了。”她说着,还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奇怪,已经去了好一会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顾逸钦眸光沉了沉。 杨娴有些不明,“苏岑是谁?也是逸钦的朋友吗?” “不是。”还没等心黎说话,顾逸钦便沉沉的出了声,“只是认识的人,我去趟洗手间,你自便。” 还没等杨娴说什么,顾逸钦已经站起了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杨娴的眉心动了动,“慕小姐,逸钦他不太对劲,那位苏小姐真的和他没关系吗?” “没有啊。”心黎回答道,“只是见过几次而已。” 杨娴还是觉得疑惑,但看着心黎一脸淡然的样子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看着心黎笑了笑,“我刚回来,对茉城还不太熟悉,慕小姐有空的话能带着我走一走吗?” 心黎摇头,“恐怕不行,我学业繁忙,不过周末应该是可以的。”她愣了愣,唇角的笑意敛了一些,“杨小姐,你刚刚提到我姐姐,她……” “嗯?” “她这么样?”心黎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杨娴愣了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问题,“你不知道?” 心黎没答话,倒是杨娴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她笑了笑,“其实我和她也不是很熟,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还不错。” 心黎唇角动了动,最终也没说出话来。 她其实想问的是,薄庭深还好吗? …… 苏岑刚出洗手间的门便撞上了顾逸钦。她眉心一动,看着他笑了笑,“真巧。” “不巧,我专门在这里等你的。”顾逸钦抬起头,沉沉的看了她一眼。 苏岑愣了愣,唇角依旧挂着笑,只是眸光里染了一些懵懂,“嗯?” 顾逸钦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岑越发的感到疑惑,不过她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只是一个刹那,她便走到顾逸钦的跟前,抬起头看着他,“你和那个杨小姐一起过来是?” “相亲。”他回答的干脆,“我们很合适,有交往的打算。” 苏岑的脸色变了变,“顾逸钦,你不会觉得无趣吗?” 顾逸钦沉了沉眸,没有答话。 她抿了抿唇,继续道,“你之前不是说要答应我一件事吗,我现在就说。” “在我的底线范围内我会做到,如果超出我的底线,很抱歉。” 苏岑眉心一动,“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你办不到?” ---题外话--- 关于评论区的广告,像那些打字,微信号什么的千万不要相信啊,红袖这边的我可以删除,但书城那边,薰无能为力啊,我也很绝望啊,大家千万不要相信哈 第365章 一顾难安(19)人情债可不好还,你准备怎么还? 顾逸钦抬了一下眼皮,“你说。” 他的嗓音沉沉,但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冷漠,苏岑抿了抿唇角,微微垂下了一下眸掩盖住眸中的卑微,“我要你现在带我离开。” “苏岑!”他吸了一口气,眸中翻滚着波澜,在她身上扫了一眼便移开了,“我说过,别对我动感情,我们不合适。”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苏岑笑了一声,明眸皓齿,仿佛一点都没受他那句话的干扰。“你不让我对你动感情,可是我已经动了,收不回来了。” 顾逸钦唇角微动,温淡的眸逐渐沉了下去,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冷意,他看着她此时模样醢。 她微微垂着头,两只手不安的缠在一起,红润的下唇被她咬的发白。 虽然她的态度强势,但不难看出她的惶恐和不安。 顾逸钦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般,“苏岑,你知道我们哪里不合适,你还小,根本就不知道感情是什么,别因为一时冲动做出错误的决定。缇” “那你喜欢我吗?”苏岑笑了笑,眼珠子转了几下问道。 她的眸中流淌着安然温暖的光芒,让顾逸钦微微失了神。 “苏岑……” “喜欢就两个字,不喜欢三个字,我不想听到其他的回答。”苏岑眨了眨眼睛,唇角依旧挂着笑容,“顾逸钦,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是配不上你,但我也没想过赖你一辈子。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你。” “你喜欢我什么?” 她刚刚喝了一点酒,此时酒劲儿上来了,脸色微红,粉嘟嘟的像是一颗诱人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她低头冥想了一下,然后抬起了头,“我不知道啊,或许我有受虐倾向,你对我那么差,我还是很喜欢你。你还是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是不是我回答了你就会不再纠缠我?” 苏岑眉心挑了挑,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渐渐敛了下去,“算了,我突然不想听这个答案了。” 两人对峙着,顾逸钦抿着唇角,沉沉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不带有任何的侵略性,却让人看得浑身不自在。 半晌,她突然又直起了眸,“顾逸钦,你是不是也像顾宜萱那样认为我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想太多了。”顾逸钦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迈开脚步准备离开。 苏岑急忙跟了上去,“那你为什么不肯喜欢我?” “苏岑……”他顿下脚步,沉沉的看着她,“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和其他的事情没有什么关系,我还是那句话,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 苏岑咬咬唇,抬起眸愣愣的看着他,“我以为那天晚上我们都已经说清楚了,我知道你是个乖巧聪明的女孩,以后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再过来纠缠我。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他说完便决绝的离开。 苏岑看着他的背影,眼角突然感觉到一片湿意,愣了好久才明白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结合前面他说在这里等她的那句话,他的意思是今天他们在这里遇到是她的刻意安排。 可是,这明明就是凑巧啊。 她笑了一声,唇角隐隐溢出苦涩来。他以为他是谁呀,仗着自己喜欢他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么? 她也问过自己,她喜欢他什么? 是啊,她到底喜欢他什么呀? 他说她不懂,可很多事情她明明都懂。 是,她是年纪小,可年纪小也不代表她懵懂无知,他凭什么把自己的想法加注在她的身上? …… 顾逸钦回来的时候心黎还在和杨娴聊天。 杨娴看着他一个人回来愣了愣,看着他微微一笑,“那位苏岑小姐呢?我还在等着你给我介绍呢。” “我不知道。”顾逸钦漠然的应了她一句,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依稀可以让人察觉到他的不耐烦。 杨娴拧了拧眉,看向慕心黎。 心黎只是微微一笑,朝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眸底映出苏岑失魂落魄的身影,她眉角微微动了动,有些不满的看了看顾逸钦。 顾逸钦的脸色沉沉的。并未看她。 她笑着和杨娴打了个招呼,朝着苏岑走过去。 外面的星空依旧璀璨,可此时苏岑却显得有些单薄。 心黎凝眉,“怎么了?” 苏岑深吸了一口气,视线依旧落在顾逸钦的身上,片刻,她回过头来,看着心黎笑了笑,“你还要吃什么吗?不吃我们走了。” 心黎顺着她的目光往顾逸钦的方向瞟了一眼,却发现他和杨娴相谈甚欢。她眸动了动,从座位上拿起自己的包,叫来了服务生买单,然后带着苏岑快速的离开。 杨娴看着两人快速离开的背影,微微的朝着顾逸钦笑了笑,“慕家的这位小千金很有意思。” 闻言,顾逸钦抬眸看了她一眼,又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眯了眯,想起她在外人面前端庄优雅的样子和在慕家的后院翻墙的样子,唇角勾了起来,像是冷嘲一般,“确实很有意思。” “我在伦敦度假的时候见过欣然,看她们姐妹之间,好像……很有问题。” 顾逸钦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身上,“你刚刚跟她谈话的时候,有没有跟她提起过庭深?” “提到过两句,怎么了?”杨娴疑惑。 “她什么反应?” 杨娴想了想,“她没有什么反应。” 顾逸钦冷笑了一声,没再答话。 杨娴看着他挑了挑眉心,“不过,我对她提到的那位苏小姐更感兴趣。” 她看着顾逸钦温隽的脸,轻笑了一声,“逸钦,难道你不好奇她都跟我说了什么吗?” “不好奇,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片子能说什么,我们不说她们了。”顾逸钦的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牛排上,骨节修长而有力的手指轻轻的握着刀叉。 杨娴努了努嘴,看着他笑了笑。精明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未成年的小丫头片子吗?她可不这样认为。 …… 阵阵凉风吹来,吹在苏岑的脸上让她脸上的温度下去了一些,但心脏处像是麻木了一般,驱使着她的双脚向前走去。 心黎跟在她的身边,车子跟在两人的身后,两人都没有上车的意思。 橘黄色的路灯之后,两人的影子叠加在一起。 “岑岑,顾逸钦刚刚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苏岑突然停下脚步来,转过头看着她,温静的眸中不带有一丝情绪,却在灯光的映照之下闪着晶莹的光芒。 “黎,他说,别让我再纠缠他。” 心黎咬牙,一撸袖子就要回去,“他以为他是谁呀,谁纠缠他了,我去找他算账。” 苏岑急忙拉着她,“算了,你陪我走走吧。” 心黎吸了一口气,看着她点了点头,“你要放弃吗?” “为什么要放弃?”苏岑看着她挑了挑眉尖,唇角微微的扬了起来,“黎黎,我感觉,他是喜欢我的……” 从始至终,他就没说过一次他不喜欢她的话来,即便刚刚她问他,只要他直截了当的说出“不喜欢”三个字他便可以彻底的摆脱她,但他依旧没有说。 他是喜欢她的,可是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呢? 心黎揽住她的肩膀,“我也觉得,他是喜欢你的……” 就像是她对薄庭深的喜欢,外表再怎么伪装隐藏,但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虽然顾逸钦的眼睛幽暗深邃,但他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情绪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可能,他是觉得你太小了。”心黎尝试着说出一个理由安慰她。 她转过头,朝着心黎眨了眨眼睛,“可是,男人不都喜欢小的吗?” 心黎:“……” 两人在路边走了很久,晚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心黎拉着她进了路旁的一家商场,直奔纪梵希的专柜,两人一人买了一件风衣外套。 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在哪都能遇到顾逸钦。他身边还是跟着杨娴,两人边走边聊。 心黎想拉住苏岑躲过去,但杨娴却突然叫住了她,“慕小姐,好巧。” 心黎转过身去,“是挺巧的。” “这位就是苏小姐吧?”杨娴看向苏岑,眼眸带笑。 苏岑下意识的看了她身边的顾逸钦一眼,随即又将眸转了过来,看着杨娴微微一笑,“你好,我叫苏岑。” “刚刚还想让逸钦帮我介绍,我刚回来,在茉城也没有什么朋友,可他说他跟你不是很熟。” “怎么不熟?”苏岑眉尖一挑,看向顾逸钦。 顾逸钦扫了她一眼,眼眸含怒,深邃的目光如同深不可测的深渊,掉下去就会使人没命。苏岑淡淡的看着他,仿佛即便前面是万丈深渊,她也会跟着跳下去。 “啊?”杨娴的眸也看向顾逸钦。 顾逸钦的戾气越来越重,苏岑看着他的脸,又加了一句话,“我是他的债主。” 心黎噗嗤笑出声来,她这一声笑瞬间打破了僵局,杨娴也跟着笑了起来,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顾逸钦,揶揄道,“堂堂顾大少爷也会欠债,他欠了你什么债。” 苏岑眉心一动,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的弧度,“人情债。” 她说的一点都没错,顾逸钦冷冷的侧过脸去。 杨娴戳了戳身旁的顾逸钦,眉眼含笑,“人情债可不好还,你准备怎么还?” “本来他今天有个机会还的。”苏岑接口道,淡凉的眸依旧落在顾逸钦身上。 顾逸钦直起眸和她对视了一眼,转眸看向了杨娴,“你不是还有其他东西买吗,我们赶紧过去吧,时间不早了。” 杨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那我们先走了,时间很晚了,你们也早点回家。” 苏岑看着她和顾逸钦的背影,眸里的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心黎拉了拉她的手,“我觉得他们一点都不合适。” “我觉得挺合适的啊。” 心黎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她的眸依旧落在顾逸钦的背影上,“家世,阅历,性格,都挺合适的。” 心黎一愣,蓦然发现她介意的是什么,她握住她的手,“岑,在慕家,你和我的地位是一样的,我有的东西,你都会有,所以你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不合适。” 苏岑眉尖动了动,“不说这个了,我们回家吧。” …… 顾逸钦的脚步走得又快又急,杨娴穿着高跟鞋,有些跟不上,“逸钦,你在保护她。” “什么?”顾逸钦蓦然顿下脚步,沉沉的看了她一眼。 杨娴眉心微动,轻轻的笑了起来,“还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那位苏小姐啊……” 顾逸钦眉心蹙了蹙。 杨娴敛了笑意,“你表现的太明显了,让人想不看出来都难。” 第366章 一顾难安(20) 将杨娴送回杨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杨老爷子还没睡,他和老爷子寒暄了两句才回去。 他一走,老爷子立刻拉着杨娴的手问东问西的,“怎么样?对顾家那小子满意吗?” 杨娴一愣,“爷爷,您说什么呢?” “你别跟我装,我让你去和顾家那小子见面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老爷子瞪了她一眼。 杨娴笑了笑,绕到他的身后帮他捏肩膀,“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爷爷的眼睛,挺好的。” “看上眼了?”老爷子挑眉醢。 杨娴娇嗔了一声,“爷爷……什么看上眼不看上眼的,我和他只是朋友。” “哟,我们家的乖丫头还害羞了。” 杨娴一跺脚,“爷爷,我不跟您说了。” 她说着便往楼上走去,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敛了下去,不可否认,顾逸钦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个好男人,只可惜…… 她脑海中闪现出苏岑稚嫩的脸,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缇… 顾逸钦刚到家就被顾文柏拦了下来,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爸,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呀?” 顾文柏看到他沉了一下眸,落在“等你”两个字之后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顾逸钦拧了拧眉,跟着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有事吗?” “和杨娴那丫头见面怎么样?”老爷子的眸中虽携着戾气,但语调还算是平和。 顾逸钦看不出他的真实意图,只是淡淡的回了他一句,“挺好的。” “既然挺好的,就安心和她交往下去,别再找其他乱七八糟的女人,玩玩就算了,但玩也得有玩的分寸。” 顾逸钦眉心猛然一蹙,抬起眸看着他,“你什么意思?什么是乱七八糟的女人?” “你还想瞒着我?宜萱跟我说,你送了……” “爸,顾宜萱是时候管管了,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你听她的片面之词迟早会后悔。” “她的我的亲孙女,我不信她信谁?”老爷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今天你跟小娴见面的时候,是不是碰到慕家那两个丫头了?” “你派人监视我?”顾逸钦眸光一眯,原本幽深的眸陡然生出一股戾气,朝着老爷子看去。 老爷子见此,脸上的怒气更晟,“我这是为了你好。” 顾逸钦站起了身,颀长的身影给人一种逼仄的感觉,沉沉的看着顾文柏,“爸,我再跟你说一次,我跟苏岑没有任何关系,但如果你给她的生活造成困扰,我不保证以后会不会跟她扯上关系。” “你……有种再说一次。”老爷子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站起身来和他对视。 两人身上都有一股逼仄的气势,流转在两人之间,谁都不肯相让。 片刻,顾逸钦放缓了音调,但语速依旧是沉沉的,“爸,我只跟您说一次,我和苏岑没有任何关系,上次在慕家的时候我捡到了她的项链,却不小心弄丢了,我赔了她一条,仅此而已。” 他顿了一下,看着顾文柏稍稍缓和的脸,继续道,“我做事有分寸,不会让您失望的。” “那就好,我相信你,但你也别让我失望。”顾文柏道,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慕家那个养女我听宜萱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怎么喜欢,你以后注意点,尤其是你现在和小娴交往,更应该和不……不相干的人划清界限,没有最好。” 他语调磁沉,带着一股令人臣服的威严之势,“逸钦,我的儿子我了解,如果有什么麻烦是你解决不了的,那我这个做父亲的替你解决。” 顾逸钦眉心一动,唇角扯了一下,晦暗不明的眸在顾文柏的身上流转,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如果爸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先上去了。” 顾文柏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沉思起来。 顾逸钦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踩楼梯的脚步声也格外的重。他能从顾文柏轻描淡写的言语之中感觉到威胁之意。 如果他真的敢对苏岑下手,那他一定会后悔的。 麻烦?苏岑是麻烦吗? 他余光微微向还在客厅的顾文柏扫了一眼,他说,他不喜欢苏岑? 不,他会很喜欢的。 …… 茉城夜里下了一场雨,接连又下了一个上午才停下。 临近中午的时候太阳出来了,紧接着天空中便折射出了彩虹。 苏岑站在已经被填平的人工湖旁边,眉心微微的蹙着。她没心情去观察雨后的彩虹,她此时的心情,就好像是刚刚被土填平的人工湖,尚不安稳,在经过雨水洗涤之后一片泥泞。 久而久之,她越发觉得上课并不能将她从对顾逸钦的感情中抽离出来,反而会越来越不安。 上课铃声响了,苏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天她和顾逸钦见面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急忙朝着教室的方向跑过去。 她进班的时候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看到她轻微的蹙了蹙眉,“同学们,今天老师要宣布一个消息,为了缓解学习的压力,学校决定组织一次去阳云山两天一晚的野营活动,想参加的过来这里拿报名表。” 教室里传出阵阵欢呼声,学生们有秩序的去那里拿报名表只有苏岑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老师看向她,“苏岑,你不去吗?” ---题外话--- 今天爆更哈~想勾搭小薰的可以来加薰的私q,429775881,可勾搭可调戏哈~ 第367章 一顾难安(21) 苏岑猛然回过神来,老师刚刚说了什么她根本就没听到,此时被点了名,她慌乱的点了点头,“我去。” “那先把表填一下,然后拿回家让家长签字。”老师递给她一张表。 苏岑急忙拿了过来,看着那张报名表拧了拧眉,小声的问了问一旁的同学,“这是什么?” “野营的报名表啊。” 苏岑一愣,直想咬自己的舌头,去野营,还不如在家睡觉。 放学之后她胡乱的把报名表塞进自己的书包里,然后急匆匆的往家里赶。 刚一出校门她撞上了一个人,她揉着脑门,抬起头来,刚想破口大骂,但瞳孔中男人温隽的脸让她蓦然间愣住了,“顾……顾逸钦……” 顾逸钦只是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看着她的样子微微的蹙了蹙眉,然后从她的身边绕了过去。 苏岑一咬唇,下意识的朝着他走了两步,“你等等。醢” 顾逸钦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睨她一眼,“有事?” “没事就不能叫你了吗?”苏岑朝着他笑了笑,朝着他走了过去。 顾逸钦蹙了蹙眉,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对于她的纠缠采取不理睬的态度,视若无睹的朝着学校走过去。 “你等等啊……我是真的有事。” 顾逸钦又停了下来,转过头去不悦的看着她,“苏岑……” “你送我回家吧,今天心黎有点事情,司机载着她先走了。缇” 她的目光极为的温淡,带着令人信服的真诚。 顾逸钦的眸光眯了眯,落在她的身后,冷冷的扫了一眼,的确没有慕家车子。 他深呼了一口气,眉心狠狠的蹙着,“她舍得把你一个人丢下来?” 苏岑挑挑眉尖,瞥了一下嘴。 她没说谎,心黎确实是临时有事把她一个人留了下来。 顾逸钦抿了抿唇角,虽然之后会有其他的司机过来接她,但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苏岑,只有这一次。” “嗯,我知道,谢谢。”她垂了垂眸,唇角的笑意温温浅浅的,给人一种极为安静的感觉。 顾逸钦愣了愣神,带着她朝自己的车子旁走去。 “对了,你送我不会耽误到你接顾宜萱吧?” 顾逸钦眉心动了动,“我过来不是接她的……” 苏岑“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下去。 两人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车子从校门口离开,往慕家的方向驶去。 狭小的空间之内静得几乎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苏岑深呼了一口气,从书包里拿出那张报名表,又拿出笔填表。 虽然她极不喜欢参加这种集体活动,但去散散心也是不错的选择。 顾逸钦看了她一眼,“在写什么?” “野营的报名表。”苏岑没抬头,拿出课本垫在那张报名表下面,神情认真。 路况不太好,所以车子有些颠簸,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她。顾逸钦的余光瞥到她正在填的报名表上。 她的字迹娟秀干净,像是有江南女子的婉转和情怀,却也不失英气。 顾逸钦蹙了蹙眉,将车子停在了路旁。 她疑惑的抬起头,“怎么不走了?” “等你写完再走。”他微微打开了车窗,凉风灌了进来,让他有些迷失的思绪逐渐清醒了过来。 见此,苏岑眉心动了动,接下来继续写。她写字很快,但能保证每个字都能写的很漂亮。 过了两三分钟,她突然放下了笔,将课本和报名表塞回了包里。转眸去看着他。 “写完了?”他问着,便要重新启动车子。 “你等一下。”她按住他的手,“我有事情要问你?” 顾逸钦蹙眉,“如果还是那件事,我再告诉你一次,不可能。” 苏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丝微笑,“你和那个杨小姐,在交往吗?” “嗯。”顾逸钦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斩钉截铁的回答道,“还有问题吗?” 苏岑的心脏狠狠的滞了一下,下意识的咬住了下唇,彻底将头垂了下来。 车子中又是一阵莫名的沉寂,顾逸钦没看到,但余光瞥到她的身上,依旧看到了她眼角闪烁的水光。 半晌,她突然翻出自己的钱包,从钱包里将他给她的那张名片抽了出来,“这个,还给你……” 他心脏猛然扯动了一下,没伸手去接,“苏岑……” 她见他没接,便将名片放到了他的手边,“顾逸钦,我最后一次问这个问题了,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秒。” 她眨了眨眼睛,唇角始终带着弧度,期待而有些恐惧的看着他。 顾逸钦唇角动了动,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将头瞥向了窗外。 “不敢说还是不喜欢?”苏岑依然笑着,“没关系,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答案。” 顾逸钦依旧沉默。 “不说就是喜欢。” “苏岑……” “你别再叫我的名字了,我的名字一点都不好听。”苏岑抬起头看着他,唇角的笑意从始至终未曾有过改变。 美的动人心魄,却也凉的刺入骨髓,泛着点点的无奈和委屈。但她却把这种情绪完全隐藏下去了。 顾逸钦心里很清楚,她现在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她从小在慕家长大,受着良好的教育,即便再喜欢,她也不会死皮赖脸的纠缠。 只要他现在说出不喜欢三个字,以后他们便彻底两清了,他便可以彻底摆脱苏岑的纠缠。苏岑也会渐渐把他忘记,去迎接更美好的人生。 可是,他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片刻,他菲薄的唇动了动。 第368章 一顾难安(22) 苏岑深呼了一口气,等待着他接下来的答案。 他即将出口的话,或许会让她获得新生,又或者让她继续沉沦。 她仿佛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选择哪条路全凭面前男人的一句话,又或者,还有第三种结果,在沉沦中获得新生…醢… 她很年轻,她还不知道什么叫累,从小到大,她拿过无数的奖项,她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事难得到她,头一次,在顾逸钦的身上栽了跟头。 她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越是期待,就越是恐惧。 她把选择权交到了男人的手中,她苏岑不笨,在一众同龄人之中,她活得还算是通透。她不相信顾逸钦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男人的性感的薄唇动了,她唇角的弧度有扩大了一点。 顾逸钦深吸了一口气,漆黑的瞳孔如同古井深潭一般,像是要把她吸进去。又仿佛是深夜的星空,虽然孤寂寒凉漆黑如墨,但依旧掩盖不了星星璀璨的光芒。 苏岑想,她这一生最迷恋顾逸钦的时刻,莫过于在伦敦时见到他的那一刻缇。 他如同神邸一般背光而来,从此在她的眼里心里都留下了印记。 不似心黎对薄庭深的长情,这就是一种感觉,一种让她整个生命都得到升华的感觉。 她不是心黎,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喜欢就不计后果的去追了,追不上,就毫不犹豫的放弃。 绝不会因此而累赘到她以后的人生。她说不出面前的男人有哪一点好,但也说不出有哪一点不好。 她期待着并准备接受他即将脱口而出的答案。 但…… “我先送你回家。”男人沉沉的声音通过空气传过来,听起来出奇的镇定和沉稳,但如果仔细听的话,依旧不难察觉其中细细密密的颤抖。 苏岑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几乎情绪崩溃,根本无暇顾及他说这句话时的情绪。 “顾逸钦,说句喜欢或是不喜欢有那么难吗?你一定要这么拖着我?”苏岑并未歇斯底里,语气依旧平淡,但不难听出她透过嗓音传来的漠漠寒意,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要被冻结了一般。 真是日了狗了,苏岑强忍住要爆粗口和站起来揍这男人一顿的冲动,“还是你觉得我苏岑就是好欺负,你就是想看我的笑话?”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干不脆的男人。跟她说句喜欢有那么难?比个女人还别扭。 顾逸钦抿着唇,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温润的线条也开始渐渐的冷毅起来。 半晌,他终于从喉骨之间挤出了声音,“我送你回家。” “我去你妈的。”苏岑终究还是忍不住了,趁着他不防备打开车门便下了车,头也不回的朝着一旁的公交站牌走去。 这条路平时就偏僻,很少有车辆经过,顾逸钦蹙了下眉,解了安全带跟着她下车,“苏岑,我送你回家。” “谢谢顾少的好意,我不需要了。”苏岑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清明的眸中尽是薄凉,让顾逸钦的心脏微微一颤。 “别闹。” “谁跟你闹了。”苏岑冷笑了一声,“顾逸钦,你还是不太了解我。” 她苏岑从来都不会无理取闹,难道他看不出来吗?她是铁了心要和他划清界限,以前他孑然一身的时候她可以缠着他,但现在不一样了…… 即便再喜欢,她也有自己的道德底线。 顾逸钦没有再答话,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拨通了慕家的电话。 苏岑瞪了他一眼,避开他向前走去。他不急不缓的跟在她的身后,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 在慕家的司机到达之前,他不会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站在路边拦车,因为这条路偏僻,平时少有计程车从这里经过,她只能去拦路边经过的车辆。 顾逸钦站在离她不愿的地方看着她,俊逸的脸上是一片阴霾。 一辆辆车子从面前疾驰而过,却没有一辆肯停下来,苏岑咬了咬牙,她就不信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包背在身后,站在马路边上拦车,身体也呈半倾的姿势朝着马路中间倒去。 顾逸钦眸光一凝,下意识的想要去阻止她危险的动作,却看到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了她的面前。 副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打开,“这位姑娘,有事吗?” 苏岑回了一下头,咬牙看了一眼身后的顾逸钦,又回过头来看着副驾驶座上斯文的男人笑了笑,“能不能载我一程?” 斯文男人眉心拧了拧,看了看后座,刚想要拒绝,坐在后座的男人已经出了声,“可以。” “大少。”斯文男人蹙了蹙眉。 “上来吧。”后座的男人并未理会副驾上的男人,只是朝着苏岑淡淡道。 车子内光线太暗,苏岑并未看清坐在后座的男人,只觉得他的嗓音格外的清朗,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和顾逸钦给人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她道了谢,拉开后座的车门上去。 借着昏暗的光线,她这才看清男人的面孔,似笑非笑的丹凤眼轻轻的向上挑着,温润的五官像是完美的艺术品,唇角微微上挑着令人舒适的弧度。 苏岑看着他愣了愣,从小到大俊男美女看多了,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花痴,只是面前的男人……她觉得和顾逸钦有几分相似之处。 第380章 一顾难安(34)【十五更】 维尼愣了愣,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顾文柏,再度出声提醒他,“顾少,就算有什么事,也不急在一时。” 顾逸钦眉心动了一下,“我知道,是我有点私事找你。” 维尼点点头,带着自己的出诊箱出了门。 见维尼走了,顾文柏满含怒意的眸再度落在顾逸钦的身上。 顾逸钦在床边坐了下来,轻笑了一声,“爸,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再说。” 他说着,还帮顾文柏拉了拉身上的被子。 顾文柏并没有因为他的刻意示好而给他好脸色,依旧冷冷的瞪着他,“你知道分寸?你有什么分寸,你现在跟小娴在一起,就别跟其他的女人纠缠不清。” 顾逸钦的眸沉了沉醢。 顾文柏的声音再度响起,“尤其是苏岑,你年轻一时贪、欢我不反对,但是谁都不可以是苏岑,她是慕家的养女,你和她绝无可能,但你碰了她,到时候慕家那边不好交代。” 他说的又快又急,怒气正晟,但不难听出他话语中的语重心长。 圈子里谁不知道,黎意对这个养女视如己出,再怎么样,他们也得给慕家几分面子。 但养女终究是养女,再怎么样也及不上亲生女儿来得重要。老爷子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娶一个无权无势的养女。 顾逸钦如果碰了那个女人,不但讨不到好处,还会因此得罪慕家。 这些,他们彼此心中都跟明镜似的缇。 顾逸钦沉沉的看了他一眼,淡漠无澜的眸逐渐淬上一层冰,寒意蔓延,周围的空气像是都要冻结了一般。 半晌,他喉骨之间才挤出声音,“我知道,你好好休息。” 他说着便站起了身往外走去。 顾文柏看着他的态度拧了一下眉,也知道这个儿子不会因为他的三两句话而善罢甘休。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顾逸钦的背影道,“逸钦,苏岑那丫头是有些棘手,但也不是不能动,动不起。” 顾逸钦蓦然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去冷冷的看着他。 顾文柏唇角勾勒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继续道,“我没有逼你的意思,但你也别逼我,否则,慕家那边,我还是得罪得起的。” 不想得罪和得不得罪的起是两回事。 顾逸钦的眸彻底沉了下来,唇角勾勒起危险而讥诮的弧度,冷冷嗤了一声,“你可以试试。”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还顺便帮他带上了门。 顾文柏被他这种桀骜的态度气得发抖,转眸看向一旁的顾宜萱,“宜萱,你小叔这是什么意思?他还要跟我作对不成?” 顾宜萱抿了抿唇,想起刚刚顾逸钦看她的眼神,她身体莫名的抖了抖。 她深吸了一口气,给顾文柏倒了一杯水,“爷爷,小叔他可能真的跟苏岑没什么关系……” 顾文柏接过水杯,看着孙女此时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但愿吧。” …… 顾逸钦下了楼,家庭医生在楼下等他,一看到他下来笑了笑,“又被老爷子训斥了?” 顾逸钦睨了他一眼,面前年轻的医生是他的高中同学,平时也算是聊得上话的朋友,尤其是这两年,两人的交往逐渐多了起来,顾逸钦时不时的也会遭到来着老同学的调侃。 “习惯了,气消了就好了。”他淡淡的答了一声,将自己衬衫的袖子往上撸了撸,“真不知道他哪来的旺盛精力。” 维尼轻笑了一声,“老爷子有这么好的身体,你应该感到幸运。他老了,身边又没个贴心的人,自然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你和你的小侄女身上,你迁就一下怎么了?” 顾逸钦沉沉的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维尼挑了挑眉心,见他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便转了另一个话题,“对你,你让我留下来,是有什么私事找我?” “来我房间帮我处理一下伤口。”他说道,站起身来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过去。 维尼一愣,急忙跟上他的脚步,“你受伤了?听老爷子的人你不是刚从医院赶回来吗?怎么不在医院处理一下?” 顾逸钦回了一下头,“没空。” 在医院的时候他一颗心都在苏岑的身上,直到她所有的检查结果出来确定她没什么事情之后他才放下心来。 后来怕苏岑看出来,他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去处理伤口。 维尼朝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跟着他的脚步往他的卧室走去。 …… 等维尼帮他处理好身上的伤口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送送维尼。 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下楼拿东西的顾宜萱。 顾宜萱一看到她,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他眉心一沉,呵斥了一声,“站住!” 顾宜萱战战兢兢的转过身,垂着头朝着他喊了一声,“小叔……” “怎么?”他唇角勾起晦暗不明的弧度,掩去了他眸底的真实情绪,迈着沉沉的脚步朝着顾宜萱走过去,“昨天晚上被吓到了?见到我连说句话都不敢了。” “没有,小叔,爷爷还在上面等我。”她看着顾逸钦勾起了唇角,携着一丝惊慌失措,“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不打扰你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可演技实在拙劣,难掩其中的慌乱。 顾逸钦蹙了蹙眉,“你等等,我问你点事。” “什么?” “苏岑滚下山坡和你有没有关系?” 第381章 一顾难安(35)【十六更】 顾宜萱的脸色一白,抬起眸和他对视了一眼。 他的眸光不带有任何的侵略性,只是有点深,漠漠的让人探不到底,却让顾宜萱瞬间慌了神。 她下意识的垂下头,慌乱的眸光无处躲藏醢。 顾逸钦的那双眸对顾宜萱而言就是一张无形的网,让所有的罪恶都无处遁形。 她心脏跳的又快又乱,唇角下意识的扯起笑意,只是慌乱使之显的牵强,“你在说什么呢小叔?她本来就发烧了,慕心黎滚下去的时候她一急便自己掉下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到底她只是个十七岁大的孩子,还不懂得该如何掩饰自己的错误才能瞒过顾逸钦的眼睛。 其实她早就后悔了,在顾逸钦冲上山去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 她不应该因为一时的嫉妒而绊倒慕心黎,将苏岑推下山去。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犯了错误,她不是有意的。她没想过要害死苏岑,她只是想让苏岑吃些苦头。 然而,不是有意,却是故意的缇。 她惊慌失措的眸无处安放。 顾逸钦沉沉的看着她,依旧没有任何的情绪,“那慕心黎是怎么滚下去的?” “我怎么可能知道。”顾宜萱咬咬唇,“可能是她脚滑了。” “荒唐!”他的脸色突然变了,一声暴怒从他的喉骨之间发出,顾宜萱瞬间软了腿,眸底的泪水不住的流了出来。 她咬着唇,手上拿着的东西瞬间掉在了地上,全身不停的颤抖着,瑟瑟发抖的样子让不明真相的人我见犹怜。 顾逸钦冷冷的看着她,“我再问你一次,她们两个跌倒和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顾宜萱咬着唇。 “没有?”顾逸钦放慢了语调,寒意一丝丝从里面泄了出来。 顾宜萱只觉得有一张网,她被困在其中了,却找不到逃脱的办法。 顾逸钦深呼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眸光不免有些失望,片刻,他沉沉的开口,“顾岑滚下去的地方离山路有两米多,没有外力根本就滚不下去。也就是说,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 他看着顾宜萱苍白的脸色,继续道,“还有慕心黎,她是扶着苏岑走的,在人的潜意识反应中她会对脚下的路更加小心翼翼,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从山上滚下来?” 他的眸色淡凉,言语更是咄咄逼人,在顾宜萱的面前坐了下来,像是一个正在训斥孩子的家长。 顾宜萱咬唇,额头上渐渐的渗出细细的薄汗。 “我怎么会知道,当时人那么多……” “宜萱,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顾宜萱眉心拧着,双手的指头搅在一起,“小叔,你怀疑是我?” 顾逸钦沉沉的看着她,没有答话。 她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看起来是委屈极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小叔,我是你的亲侄女,你这么说要有证据,她们有什么值得我这么做的?是不是苏岑告诉你的,小叔,她这是陷害我。” 顾逸钦换了个姿势,眉眼逐渐沉了下来,唯独唇角微微的向上挑着,“宜萱,慕家的人不是傻子,慕衍爵在查这件事,这件事情本身就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用心微微一查便可以查出来。” 顾宜萱的脸色渐变,惊慌的情绪一点点在她的脸上裂开。 顾逸钦眉心紧锁,继续道,“苏岑应该知道凶手是谁,今天慕衍爵问她的时候她没说,但这并不代表慕衍爵和慕心黎会善罢甘休。” 或许一个苏岑还不足以让慕家大动干戈,但扯上慕心黎意义完全就不同了。 那是慕长忠从小便捧在手心视为唯一的女儿,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而且,慕心黎自己也不会吃这个亏。 他看着顾宜萱紧呡着的唇角密密麻麻的抖动着,深吸了一口气,“既然这件事和你没关系,那我就不管了,撒手让他们查。” 他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顾宜萱突然从背后拉住他的胳膊,“小叔,我不是有意的。” 顾逸钦回过头去睨了她一眼,重新坐了下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宜萱咬唇,头垂的低低的。 “说还是不说?” 他的嗓音像是从深渊深处渗出来的一般,让顾宜萱全身忍不住瑟瑟发抖。 “我说。”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紧紧的拉着顾逸钦的胳膊,“小叔,我只是讨厌她们,我只是想给她们一个教训,我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早在林城医院慕衍爵问苏岑的时候苏岑下意识的看了他的那眼起他就猜到了,但真正听顾宜萱亲口说出来,他心里还是难免涌起波澜。 失望,而又怅怀。他看着顾宜萱,这孩子本性不坏,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你这是故意伤害。”顾逸钦眉心紧紧的蹙着,一想到苏岑那个样子,他的心脏就忍不住颤了颤,他看着面前的女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得再严重点,就是故意杀人未遂,是要坐牢的你知不知道。” “小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求你救救我……”顾宜萱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哭了起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想吓吓她们……” 顾逸钦只觉得面前的女孩不可理喻,却又无可奈何,半晌,他失望的看着顾宜萱叹了口气,“你先起来。” 第382章 一顾难安(36)【十七更】 顾宜萱哭着,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小叔,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你是我的小叔,你怎么能站到他们那边。” “可这件事确实是你做错了。”顾逸钦蹙了蹙眉,把自己的手往回缩了缩,“宜萱,我和你爷爷从小宠着你惯着你不是让你这么做的。” 顾宜萱双眸含泪,愣愣的看着他。 他眉心紧蹙着,漆黑的眸子泛着道道浅浅的涟漪,沉沉的落在顾宜萱的身上,“在这么下去,我和你爷爷都保不了你,你平时在学校都干些什么我已经找你的老师同学都调查过了。到现在,你还是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是吗?” “小叔……醢” “别叫我小叔。”顾逸钦甩开她的手,站起身来,“你平时欺负苏岑,看不起穷人,这些都是我和你爷爷教你的?你年纪已经不小了,有些做人的道理还是一点都不懂,你觉得你比那些穷人高贵多少?” 顾宜萱愣愣的看着他。 顾逸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薄唇抿成了一条线,菱角分明的五官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股怒气在其中蔓延,“宜萱,我告诉你,没有我和你爷爷,你还不如那些穷人,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那些浑话,就别怪我把你一个人扔出去,也让你体验一下穷人的生活。缇” “小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再度伸出手去拉顾逸钦的手,“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都记住了。” “还有,以后你再敢找苏岑的麻烦,你以后就别想再拿顾家一分钱。” 他前面说的那些顾宜萱都可以接受,唯独说到这个的时候,顾宜萱愣住了,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小叔,你是不是跟苏岑真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她?” “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无关。”顾逸钦冷冷道,“以后不准在爷爷面前胡说八道。” “小叔,为什么是苏岑?她不过是……” 她的话还未说完,顾逸钦一个冷眸扫了过来,她下意识的住了口。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我告诉你,不准再胡说八道。”顾逸钦胸口微微的起伏着,“非洲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要是不想去,最好老老实实的。” 顾宜萱猛然愣在原地,直起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顾逸钦看着她,唇角微微动了动,却发现他实在跟面前的女孩没话说。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能不能领悟就要靠她自己了。 他说着,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顾宜萱一愣,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因为动作又快又急还差点滑倒,“小叔……” 顾逸钦回过头,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这次的事情我会处理,你记住,没有下次。” 顾宜萱蓦然松了一口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发起呆来。 他说会解决,就一定会解决。但顾宜萱丝毫找不到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有种不祥的预感。 顾逸钦刚回到房间,手机便进来了一条短信。 他看着发信人的号码,唇角微微勾了勾。 她问:什么时候过来看我? 顾逸钦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动了几下:这么着急见我不怕你家的人发现? 她回短信的速度也很快:我们正经谈恋爱,没有偷情也没有违背人伦道德,为什么要怕? 她这句话原本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却把顾逸钦带入了另一个世界。 他的眸紧紧的盯着“人伦道德”四个字,幽深的眸底渐涌着晦暗不明的波浪。 …… 苏岑紧紧的握着手机,许久没见到他的回复,眉心微微蹙了起来,反复的检查是不是手机的问题。 心黎见此,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差不多就得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整个就一思春少女,小心被我妈发现打断你的腿。小小年纪不学好还学会早恋了。” 苏岑看着她挑眉,“要是早恋,你好像比我早了十多年的时间。再说了,当初是谁怂恿我早恋的?” 心黎唇角一撇,瞪了她一眼,“谁早恋了,我那是……”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不怀好意的朝着苏岑笑了笑,“说不定他不回你的短信根本就是不想回。” 苏岑瞥她,“不会的,说不定这会儿他正在忙。” 心黎哼哼了两声,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将眸落在了自己的手机上,黑色的屏幕上倒映着她精致的小脸,但她期待的并不是屏幕的一片漆黑。 苏岑还有个可以等待的人,她连个可以等待的人都没有。 要是路振飞在就好了…… 想起路振飞,心黎猛然一愣,才想起路振飞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而且,路振飞是跟在薄庭深的身边。 她想了想,用指纹解了锁,找到路振飞的微信打开了朋友圈。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朋友圈在到了伦敦之后就没有更新过,最新的一条是在一个星期前,好像是和薄庭深一起出去吃饭。其中一张照片还照出了薄庭深的侧脸。 她唇角轻轻扬了扬,点击图片将图片保存了下来。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口撒了进来,让她冰凉的心慢慢的融化。 她思索了一下,打开对话框给路振飞发一句话:小路子,有没有想我?要不要我飞过去看你? 路振飞许久没回,她拧了拧眉,又发过去一句话:告诉你一件事让你开心开心,我昨天从山上滚下来了,幸亏姑娘我机灵,及时牺牲了右手护住了我这张魅惑众生的脸。 电话那头,薄庭深看着她发过来的两条消息蹙了蹙眉,温淡的脸色也逐渐沉了下来。 从山上滚下来……受伤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漠漠的眸中情绪渐涌。 路振飞卫生间回来,看到他脸色有些不对劲眸光凝滞了一下,“薄哥,你怎么了?” “没事。”他沉沉的回答道,将手机的手机还给他,“我这两天有些事情要回一趟茉城,我不在你别闯祸。” 路振飞翻了个白眼,“看薄哥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薄庭深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叫来了服务生买单。 …… 苏岑和慕心黎双双住进了医院里,两个人都是些皮外伤,但也有不少的同学和老师过来看她们。 黎意更是日日夜夜寸步不离。 第三天,心黎终于忍不了黎意每天在她的耳边啰嗦了。 “妈,要不是你回家去吧,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少来。”黎意睨了她一眼,“不会小孩子会成今天这个样子?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听话的孩子。” 心黎撇撇嘴,觉得有些委屈。苏岑在一旁只是笑,“阿姨,您就回去看看吧,别因为我们两个而忽略了大哥。听说大哥最近新交了个女朋友。” 听到这个,黎意眉心一蹙,不相信的看着两人,“真的?” 两人郑重的点点头,以表示自己所言非虚。 黎意深吸了一口气,“这小崽子,有女朋友了也不说,我还以为……”她咬了一下牙,抓起自己的包向外走去,“我回家问问,待会儿让林嫂过来照顾你们。” 黎意刚离开病房,两人立刻做出欢呼雀跃的模样。 “黎,我们这么坑大哥真的好吗?” 心黎低头想了一下,抬起头来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没差。” 病房门再度被人打开,两人同时向门口看去,顾逸钦笔挺卓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温淡的面容看起来有些疲惫,手中提着城北那家老字号的玫瑰酥。 心黎眼睛亮了亮,她没记错的话,玫瑰酥是苏岑最爱吃的,城北那家店是一对年过半百的老夫妻开的,每天限时限量,早上过去都得排好长时间的队。还不一定能买得到。 城北离这里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 “顾逸钦,你是不是派人监视着我们呢?怎么我妈刚走你就进来了?”心黎跟他说这话,视线却是落在他手上的玫瑰酥上。 苏岑爱吃的东西,她也爱吃。 顾逸钦挑眉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另一个小袋子递给她,“明白?” 心黎看看他,又看了看苏岑,接过袋子,唇角轻轻的扬了起来,“明白!” 第390章 一顾念安(44)我这么不喜欢赌博的人,却穷尽所有赌了一次 她差点一头栽在地上,看着顾逸钦邪肆的笑意,她突然觉得背后一阵阴冷。 “你看也看完了,可以把手机还给我了吧?”苏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再度伸手去夺手机。 顾逸钦只是挑眉看了她一眼,然后淡定的截图。 苏岑一时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等到他拿着自己的手机加了自己的微信好友,然后把那些截图发到自己的手机上之后,苏岑才反应过来。 她伸手便去夺顾逸钦的手机,顾逸钦轻笑了一声。 她猛跺了一下脚,吼了一声,“顾逸钦!醢” 顾逸钦抬头看着她,眉心微微挑着,“怎么?” “你要是敢把那些截图发给薄庭深我跟你没完。” 顾逸钦要发图的手指停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她,她脸上携着一丝恼羞成怒,却让人莫名觉得可爱,“怎么没完?” “我们都是开玩笑的。”苏岑朝着他走了两步,企图趁他不注意将他的手机抢过来,其实他们也就是说说,如果路振飞敢让薄先生出丑,恐怕心黎第一个不答应。 “顾先生,路振飞已经被折磨的很痛苦了,你就慈悲一点?” 她说完,还眨了眨眼睛缇。 顾逸钦眯了眯,“你很关心路振飞?” 苏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路振飞是我和心黎唯一的朋友。” “他不是和慕心黎在一起……”顾逸钦拧了拧眉。 苏岑摇头,“不是啊,心黎刚入学的时候两人有一点过节,后来被心黎整回去了,两人不打不相识。后来只是朋友。” 她刚说完,抬头看向顾逸钦,“你干嘛这么关心心黎?” “她是你的朋友,随便问问。”顾逸钦回答道,眸底划过一丝幽深,路振飞,这个炮灰真无辜,“苏岑,你口中的慕心黎好像跟我认识的不太一样……” “呃……”苏岑愣了一下,微微侧过眸去,“你可能认识的是假心黎。” 她的话像是玩笑话,但其实只有她知道,这些年,心黎为了努力活成某人喜欢的样子,压抑了自己多少。 顾逸钦没再说话。 苏岑趁着他没注意,将他的手机拿了过来,偷偷的将那些截图删掉。 顾逸钦其实是注意到她这个动作的,但是纵容了。他看着她得逞之后得意的笑意,唇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苏岑重新跳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我累了,先睡了。” 她将自己的手机藏在自己的枕头下面,生怕他再过来抢。 顾逸钦笑了两声,朝着她走过去。在床边轻轻的坐了下来。讳莫如深的眸逐渐被覆盖,伴随着无奈和薄凉。 气氛突然间就沉寂了。 苏岑的眼睛闭着,但脑子却很清醒。 片刻,她听到顾逸钦的叹息声。 “苏岑,你到现在还觉得我们合适吗?” 他究竟还是出了声。 苏岑眉心蹙了一下,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清明的看着他。 从他带着她来这里她就觉得不对劲。在包厢里的时候,她和他的朋友显得格格不入,尽管她已经很努力了,她还是无法融入其中。 他和朋友之间做的事情,她一件都不会。 她不会玩牌,不会喝酒,甚至和他们连共同的话题都没有,如果没有在他的身边,甚至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的世界是一片白纸,而他却早已在这个花花世界中沉浮。 她蓦然明白了顾逸钦带她来这里的目的,他想让她看清楚他们之间的察觉,不仅仅是家世,还有年龄,阅历……他想让她放弃…… 苏岑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由清明逐渐转向薄凉,“顾逸钦,你已经很多次说过我们不合适了……” 顾逸钦心头一颤,沉沉的看着她。 苏岑讥笑了一声,眸微微垂了一下,没有看他,“可我们还是在一起了不是吗?” 她抬起头,用的是疑问的语句,却很笃定,“你今晚是让我看到了不合适,但我并不觉得这是阻碍。” 她吸了一口气,“最起码大家是接受我的,说明我还是有机会融入你的世界。你所谓的那些不合适,除了家世,其他的我都会一一补足,还是说……你介意家世?” 顾逸钦拧了拧眉,伸手想去揽她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紧呡着唇角,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岑性子倔,但他没想过会这么倔。 即便他那么喜欢她,但在彻底跌入深渊之前,他还是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只要她有一丝丝的念头,他就会送她上岸。 可是,她没有。 顾逸钦那颗狂躁的心突然间安定了下来,紧接着另一股波澜便又涌了上来。 苏岑轻笑了两声,“我和心黎不一样,从小到大,她天资聪明,在赌这件事上更是拥有惊人的天赋,逢赌必赢。但她并不怎么喜欢赌。我也不喜欢,但我和她的原因不一样,因为我逢赌必输,就像今天晚上那样,一败涂地,没有翻盘的机会。我赌不起,也怕输。” 她说着,自嘲的笑了一声,“但我这么不喜欢赌博的人,却穷尽所有赌了一次,把所有的赌注全都压在了你的身上……” 她在拿她的整个人生跟她赌,苏岑笑着,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明艳,眸中含着潋滟的光,“顾逸钦,你说,这次我会不会输?” ---题外话--- 谢谢15026453619、ynden8427、82839795和q01l2woe7t6r的月票,今天还有更,我们中午见,么么哒~ 第391章 一顾难安(45)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说她和顾逸钦不合适了 顾逸钦沉沉的眸讳莫如深的看着他,波澜渐涌,心里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填满,剧烈的扯动着他的心脏.しwxs520 围在他身边的狂蜂浪蝶不少,但从未有一个女人这样跟他告过白。把自己未来的璀璨人生作为一个赌注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输赢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她平时活得有多小心翼翼,现在就有多大胆。 她不怕这场赌局会带给她怎么样的后果,她只知道,她在这世界上的十几年中,这是唯一一件她赌得起付得出筹码的。 顾逸钦抿了抿唇,这样也好,以后即便他真的下了地狱,也有她相伴。 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她的脸颊上轻轻划过,半晌,他薄唇翕动,温淡的嗓音从他的喉骨之间溢出,虽然幽沉,却掷地有声,“苏岑,你怕输得翻不了盘,那以后就由我来替你翻盘。” 苏岑愣了愣,眸中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便开心的笑起来。 她坐起来,纤弱的玉臂圈住男人的腰,将她的脑袋贴在男人胸口的位置,感受着来自男人胸腔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好,以后由你来替我翻盘。醢” 这本是一场必输无疑的赌局,却因为顾逸钦而反败为胜。 这大概是她听过最美的情话了。 顾逸钦叹了口气,健硕的手臂紧紧的抱住她,将他所有准备用来劝诫她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他还能说什么?他还能怎么说? 他把选择权交到了她的手上,该做的该说的他都做都说了。作为一个成年人,他觉得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 在这场战争之中,他的敌人一直是自己,他得不到救赎,只能继续沉沦下去缇。 从他隐瞒她的身世开始,他便掉入了罪孽之中,但苏岑不应该,在整件事中,她是最无辜的,也是最大的受害者。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不是顾逸钦能控制的范围。 顾逸钦清楚的知道,他控制不住事态的发展,也改变不了苏岑的执着,那么所有的一切,他陪着她一起承担。 他试过推开她,但他尽力了。 苏岑的头抬了起来,在他唇角边落下轻轻一吻,“睡觉吧。” 他大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微微松开她让她躺了下来,帮她盖好被子,“睡吧。” “那个……”苏岑有些欲言又止。 顾逸钦扬了扬眉心,故意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苏岑撇了撇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于是利落的闭上自己的眼睛。 顾逸钦轻笑了两声,绕到另一旁上床拉开了被子躺进去。 苏岑猛然睁开了眼,“我们要在一张床上睡吗?” “不可以?”顾逸钦明知故问。 苏岑的脸色红了红,“也不是不可以,但……” 她但了半天没说出话来,脸色却越憋越红。 顾逸钦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唇角勾了起来,伸出大掌在她的头发上揉了两下,轻轻的把她揽入怀中,“安心睡吧,我不会怎么样的。” 男人的怀抱有股淡淡的薄荷香味,让人闻起来很舒服,苏岑又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沉沉的睡过去。 顾逸钦一夜无眠,盯着怀中她沉稳的睡颜。 她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连眉梢都带了笑意。就是这样一张脸,让他渐渐迷失了自己。 他往她的身边靠近了一些,温软的唇瓣落在她的额头上,脸颊上,鼻子上,最后是唇上。 他不敢太过疯狂的掠夺,只敢浅尝。但这足以让他深陷其中。 …… 第二天一早顾逸钦便带她离开。到楼下的时候,顾逸钦突然想起东西遗忘在楼上的房间了,顾逸钦折回去拿,苏岑站在原地等他。 她穿的有些单薄,身体有些发抖。 “苏小姐……” 背后有人叫她,她回过头去,印秦就在不远处,唇角挂着温淡的笑意朝着她走过来,“还没走?” 苏岑暗中腹诽,整个大活人站在这儿还问这个问题是不是白痴? 她礼貌性的勾起唇角,“印先生,我要是走了您现在是和谁说话?” 印秦蹙了蹙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的性子看似沉稳低调,但全身像是长满了利刺,“苏小姐真幽默。” 苏岑笑了两声,“印先生是要回茉城去吗?” 印秦点了点头,“这次要不要搭顺风车?” “不用了,逸钦马上就下来。”她说话,还往电梯的方向瞥了一眼。 印秦唇角的笑意微敛,也逐渐凉了下去,“苏小姐,你看起来和顾逸钦……相差很多。” 苏岑挑了挑眉尖,笑意渐收,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说她和顾逸钦不合适了,去她妈的不合适。 苏岑扫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印秦似乎意识到自己言语失当,急忙解释道,“我是说,你看起来很单纯。” 苏岑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她的视线越过他看过去,顾逸钦已经拿了东西下来了。 她唇角一扬,朝着他走过去。 印秦转过头来,朝着顾逸钦笑了笑,“你们这是要走?” 顾逸钦眉心动了动,“印公子也准备走?” 印秦笑意不改,顾逸钦比他年长两岁,但性子却比他深沉许多,再加上自家老头子常那他和顾逸钦做对比,他早已经心生不满。 他点点头,顾逸钦并没有跟他多做寒暄便带着苏岑离开了,他微微凝眉,看着顾逸钦的背影发呆。 就是因为顾逸钦,所以他常常看着母亲以泪洗面。 第392章 一顾难安(46)爱情是一时的烈焰,陪伴才是长久 两人回到茉城市区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钟,因为是周末,所以两人并不赶时间。 顾逸钦带着她去吃了早餐,中途慕心黎给苏岑打电话,说自己实在是扛不住了,催促她快点回来,顾逸钦才驱车把她送回去。 她并没有让他把她送到家门口,而是在路口下了车,剩下的一段路徒步走回去。 顾逸钦看着她的背影,温淡的眸光渐渐的沉了下来,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点燃了一支烟,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出神。 许久,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子内的宁静,他垂眸看了一眼,接通。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拧了拧眉,发动车子离开。 …… 苏岑一进门便看到了站在客厅的心黎和坐在沙发上的黎意。 在她的印象之中,黎意是个及其温婉的女人,说话做事都很柔软。她极少见黎意露出强势或是发怒的样子。 此时,黎意虽然优雅的坐在沙发上,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神情,心黎站在一旁,瑟瑟发抖,苏岑突然有种后悔回来的感觉醢。 她想着,也付出了行动,刚要偷偷绕过去,黎意的视线已经飘了过来,声线有些冷,“去哪了?” “阿……阿姨……”她战战兢兢的,眸光下意识的瞄向心黎。她接到心黎的电话还没来得及对词便被心黎挂断了。 此时的她更是一脸懵圈,万一和心黎说得不一样,那就不仅仅是撒谎的问题了。 心黎咬着唇,看着她挤眉弄眼的。 “我问你话你看她干什么。”黎意打断了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心黎立刻垂下头去,但依旧努力的传达着信息。 很可惜,苏岑并没有完全看懂缇。 她吸了一口气,眼睛下意识的向上看,“我……我去同学家了……” “去哪个同学家了?”黎意眉心渐挑,看得苏岑心惊胆战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她呡了一下唇,“就是那个我们班委的家里,我昨天跟心黎说过的。” 黎意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温淡的目光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是吗?怎么和心黎跟我说的不一样?” “啊?”苏岑朝心黎看过去。 心黎刚想跟她传达什么,但被黎意一个冷眼扫了回去。 苏岑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嬉皮笑脸的朝着黎意走过去,“阿姨,怎么会不一样呢,我昨天真的是去同学家了。” 黎意皱了皱眉心,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心黎。 见此,心黎也走了过来,两人挽着黎意的两只手,“是啊妈,我都跟你说了你还不信。” 她说着,却出了一身的冷汗,真考验默契,还好她和苏岑早就商量过暗号。 黎意的眉心蹙得更深,沉沉的看着两个人,“我怎么没听说你们班新来了个同学叫顾逸钦?” 两人的表情同时一凝,互相眨了眨眼睛,一个在说:她怎么知道的?” 另一个答:我怎么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阿……阿姨……” “在医院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小岑,你……” 苏岑抿了抿唇角。 黎意叹了口气,既可气又无奈的看着她,“怎么不跟阿姨说?” 呃……两个人的脑回路只觉得不够用了,这种事怎么好说呢?这可是早恋,换做以前,是可能被打断腿的。 两人低下了头。 黎意见此,眸光也温和了下来,这两个孩子都是她的心尖宠,而且,她像是那种不开明的家长吗?她和慕长忠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 心黎绞着指头,暗忖着黎意这样的态度是不是在诈她们两个。 跟她相比,苏岑倒是实诚多了,“阿姨,你不会骂我吗?” 黎意的脸色几不可微的变了变。 心黎倒吸了一口冷气,果然……她暗瞪了苏岑一眼,都教过她很多次了,千万不能相信家长的话。 “阿……阿姨……”苏岑心里打起鼓来,七上八下的。 黎意愣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抬起手臂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也到了这个年纪了,顾逸钦虽然心思是深了点,但人品还是不错的,也算是知根知底……” 苏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她眉心动了一下,“我不反对你们来往,但有一点,该守的底线还是要守的,这种事一旦发生,女人是很吃亏的” 她话说得隐晦,但她也知道这两个没让她省过心的丫头听懂了。 苏岑愣了愣,似乎没有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她有些不敢相信。但想想黎意这些年来的经历,她有些明白她黎意为什么会支持她而不是反对她和顾逸钦来往。 苏岑点点头,“我知道。” “嗯,阿姨一直都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黎意道,“还有,恋爱归恋爱,但是学习不能落下,一个女人自己把自己举起来了,才会让男人把你举起来。爱情是一时的烈焰,陪伴才是长久。” 这些都是黎意的切身之谈。苏岑重重的点点头,“阿姨,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嗯,你离高考还有一年的时间,加油。” 她说完苏岑,又转头看向了心黎,“你不会也有吧?” 心黎急忙摆了摆手,“妈,我保证,绝对没有,真的。” 黎意睨了她一眼,“也是,像你这样的谁会要你。” “妈,有你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 “白生了这张脸,就是性格有点……”黎意看着她摇头叹息,“我也不求你能像小岑这么乖,就一句话,恋爱可以谈,但底线要守,你别小小年纪给我整出个孩子来。” 第393章 一顾难安(47) “妈……”心黎差点跳起来,“我是你亲生的吗?” 黎意睨她,“我倒真希望不是,一点都不贴心,当时一直想要个女孩,温柔优雅,没想到女儿是有了,性格却跟个男孩子没什么两样,早知道还不如不生。.lwxs520” “妈!” 黎意对她的喊闹声无动于衷,冷冷看了她一眼,“我说你也是好意,就你这性子,不听我的话以后有你好受的。” 她说完,又握住苏岑的手,目光柔和了起来,“小岑,以后有什么事情就跟阿姨说,你妈妈不在了,我就是你的妈妈。” 苏氏夫妇在慕家十多年的时间,而且老苏又是为了救她而死,这么多年,她是一直拿苏岑当成亲生女儿看待的醢。 心黎在一旁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却没有人愿意理她。她是皮了一点,但她好歹也是个新新时代的女生好吧。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才不会像黎意所说的那样,年纪轻轻就抱个孩子,然后一辈子为孩子劳心劳力。 她是个追求自由,喜欢享受的人好吧。而且,她连恋爱都懒得谈,又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她唇角携着些许的自嘲,或许小时候和薄庭深的相遇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悸动,以至于这些年任何男生都入不了她的眼。 可她那时候年纪还那么小……是爱情吗?这个念头只在她的脑海里存在了一秒便被她否决了。 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男人就是在她心里扎了根缇。 …… 暑假很快便来了,这段时间心黎觉得自己已经苏岑抛弃了。 以往每次有空余时间都是苏岑陪着她,现在可好了,顾逸钦把她唯一的伴儿也勾引走了。 心黎从来没觉得那么孤单过,从小到大,她生活的一点都不孤单,从小跟着慕衍爵混。 后来慕衍爵外出求学,只剩下她和苏岑,她就天天和苏岑腻在一起。再不济还有一个路振飞。 可现在呢,慕衍爵去了公司,性格沉稳了好多,也不在带着她胡闹,路振飞去了伦敦,苏岑呢……苏岑忙着谈恋爱。 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一千零一次叹气。 对面就是她最喜欢的商场大楼,她眉心动了动,站起身来朝着对面的大楼走过去。 她想,除了精致的外表她最像一个女人的地方也就这一点了,买买买。 她走进专柜,随手挑了几套衣服,连试都没试便让营业员包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照片给苏岑发过去。 此时苏岑和顾逸钦吃饭,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她解了锁,进了微信,就看到心黎给她发的照片,下面还附着一句话:哪个好看? 她想了想,回了心黎一条。 可从她回了这条消息开始,心黎就开始断断续续的给她发一些图片,不是问她哪件衣服好看,就是问她该配什么裤子。 她一条条的回过去,顾逸钦在一旁黑了脸,伸手将她的手机拿过去,拧眉看了看,“她平常也会这样吗?” “啊?” “买衣服征询你的意见。”顾逸钦说着,手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两下,他扫了一眼,又是心黎发过来的对比图片。 “不会呀。”苏岑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将她的手机重新夺回来,边给心黎回消息边说道,“她一向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而且在时尚这方面,她比我强得多,甚至已经称得上专业了。” 心黎最注意自己的形象,也特别关注时尚这方面的东西,家里一书柜的时尚杂志,而且,她对于时尚,有一套自己的见解。 顾逸钦的眉心蹙了蹙,已经猜到了什么。 苏岑的话音刚落,她打字的手指蓦然停了下来,抬起眸看了顾逸钦一眼。 顾逸钦幽深的眸弯了起来,带着一丝揶揄。 苏岑倏然间明白了什么,唇角冷冷的呡了起来,刚要给心黎打电话,心黎便发过来了一个位置信息。 她看了看,正是她附近不远处的地方。 她拉着顾逸钦的手就走。顾逸钦低低笑了两声,“算了,我们去别的地方,你把手机关机。”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顾逸钦,“你不懂,她就是羡慕嫉妒。” “嗯?” 两人边走边说,心黎坐在商场的休息区发呆,刚想说怎么聊着聊着就没动静了呢。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顾逸钦和苏岑朝着她走过来。 她看着苏岑那张阴沉的脸,蓦然间衍生出想逃的冲动。 可眼下,她是走不掉了。 心黎吸了一口气,讨好一般看着苏岑,“那个……真巧啊……” 她招谁惹谁了,她只不过是一不小心点错了,把位置信息发了出去。 “不巧。”苏岑沉沉道,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心黎抿抿唇,看着一旁的顾逸钦眉心动了动,突然朝着他笑了笑,走过去牵住苏岑的手,“我是要给你买才看看你更喜欢哪个。” 苏岑眉尖一挑,看着她的眸中尽是质疑。 心黎觉得自己此时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她一咬牙,索性将苏岑彻底抢过来了,“过两天是我爸的生日,你陪我去挑件礼物。” “你不早就准备好了?”苏岑眯眸,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她不就是想要打乱她和顾逸钦的约会嘛。 “我觉得不够好,想再选一个。” 顾逸钦拧了拧眉,将苏岑拉了回来,“要选自己选,我们还有事情。” 他和苏岑本来见面的时间就没多少,还有避着老爷子,这会儿她还要添乱。 心黎刚想反驳,他的电话蓦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看着上面的号码拧眉,下意识的睨了慕心黎一眼。 第394章 一顾难安(48)关于我和慕心黎谁更重要这个问题,你最好再想想 他唇角微微抿起,慕心黎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的,颇有气势的瞪了回去。 顾逸钦松开了苏岑的手,用眼神打了个招呼走到一旁接电话。 苏岑看了他一眼,回过头来瞪着心黎,“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有顾逸钦在,周围的压迫感瞬间淡了好多,她转过头去,眉心渐渐的挑了起来,神色颇为得意,“谁让你重色轻友来着?再说了,我这也是帮你呀,我妈说了,恋爱可以谈,但底线还是要有的,我这不是怕他兽性大发吗?” “慕心黎!”苏岑的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带着愠怒的声音像是从喉骨间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醢。 心黎缩了缩脖子,往后稍稍挪了一些避开她。 苏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心口堵着一口气,但看着心黎此时的样子又觉得心疼。 两人的话还未说完,顾逸钦便已经挂了电话回来了缇。 他看了看一脸有恃无恐的心黎,眉心再度拧了起来,“慕小姐,你不是要给慕叔叔挑礼物吗?我和苏岑陪你一起。” “不……不用了……”心黎急忙朝着他摆了摆手,“你是大忙人,我和苏岑一起去就好。” 她说着,还拉过了苏岑当挡箭牌。 顾逸钦幽深的眸轻轻一眯,“还是我和你们一起吧,正好欣然……” 他的话还未说完,慕心黎的眸光突然一亮,张开手臂朝着他便冲了过来。他下意识的便要躲开,不悦的神情渐显。 心黎越过他,兴奋的声音也随着响了起来,“路振飞,你终于回来了。” 顾逸钦回过头看去,心黎整个人都扑到了路振飞的身上,路振飞紧紧抱住她怕她跌下来,“我的小姑奶奶,你慢点,重死了。” 虽然是抱怨的语气,但不难听出其中的宠溺和轻松。 顾逸钦眉心动了一下,他刚刚跟薄庭深通过电话,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看着路振飞身后的位置,果然,在拐角处,薄庭深的身影渐渐映入眸底。 “你怎么回来的?” “托你爹的福,你爸生日,我就跟着薄二哥一起回来了,还有……” 路振飞的话还未说完,心黎就已经看到了他身后姗姗而来的薄庭深。她一愣,眸光凝聚在一起,然后闪出了一道光芒。 她下意识的从路振飞的身上跳下来。站在原地唇角微微勾了起来。正要朝着薄庭深走过去,余光却瞥到了她身后的阮欣然。 她脸色骤然一白。僵在了原地。苏岑见此,急忙走上前去,轻轻的握了一下她的手。 “欣然姐也一起回来了,我们今天过来就是买礼物的,等会儿约了一起吃饭,你也一起去吧。”路振飞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心黎回过头,冷冷看了路振飞一眼,“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家休息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苏岑冷冷的看了顾逸钦一眼,道。 路振飞有些疑惑,“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现在不好了,上次从山上滚下来留下的后遗症。”心黎的嗓音像是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就走。 几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顾逸钦和薄庭深同时冷起了脸,看着两人的背影沉了眸。 路振飞还有些不在状况,见此抱歉的回过头看了薄庭深一眼,“薄二哥,抱歉哈,这小姑奶奶不能得罪的,可难哄了,我先去了。” 他说着提起心黎刚刚买的东西便追了上去。 薄庭深的脸色更加阴沉,像是暗夜的深海,让人探不到底,无法看出他此刻的情绪。 倒是阮欣然,在一旁觉得太过委屈,唇角紧紧的呡了起来,柔弱而温和的目光中有些苦涩,“她还是这么不喜欢我……” 薄庭深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可能是真的不舒服,前段时间从山上滚下来了……” 闻言,阮欣然诧异的看着他,“庭深,你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薄庭深没答话,只是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渐渐的眯起眸来。 …… 几个人见面还未开始说话便弄得不欢而散,慕心黎还带走了苏岑,这让顾逸钦的心中颇为不爽。 夜幕渐渐的降了下来,顾逸钦站在窗口,拿着手机给苏岑打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便接通了,传来苏岑带着气的嗓音,“你还知道跟我打电话?” 听到她的声音,顾逸钦一颗浮躁的心终于定了下来,低低的笑出声来,“不给你打电话,你还想我打给谁?” 他没有给苏岑回话的机会,继续道,“说好的今天陪我吃饭,中途却把我撇了下来,你怎么补偿我?” “你也没跟我说薄庭深和阮欣然回来。”苏岑往心黎的方向看了一眼,义愤填膺道,“你坏了我和心黎的好心情,还想让我陪你吃饭?” “那在你心里,我和慕心黎谁重要?”顾逸钦没经大脑便顶了回去,话音刚落便后悔了。 他正懊恼着,那边便传来了苏岑的声音,“当然是慕心黎。” 他的情绪一下子便冲了上来,脸色由白转青,最后彻底黑了。他想,他很有必要让她清醒一下,看看究竟谁才是她的男朋友。 他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将自己心中翻腾的怒气强行压了下来,但嗓音依旧是沉沉的,“你们为什么那么讨厌阮欣然?” “我们没有讨厌她。”苏岑回答道,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因为她我们还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而且,我们从来没有针对她的意思。” 顾逸钦的眉心拧了一下。 “算了,这件事以后别提了,总之,以后你跟他们见面的时候,千万别拉上我。”苏岑说道,又往心黎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此时坐在书桌的前面,认认真真的看着一本书。但许久不曾翻页,苏岑再度叹了一口气。 她们不是讨厌阮欣然,只是薄庭深和阮欣然同时出现…… “你今天欠我一顿饭,准备怎么还给我?” 顾逸钦眉尖一挑,轻轻的笑起来,“明明是你自己走掉的,不讲理了啊。” “恋爱中的女人都不讲道理,你确定你要跟我讲道理吗?”她说的理所当然,但微微上扬的尾音还是让人听出了她此时的不高兴。 顾逸钦拿着手机的力道蓦然一重,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但这种感觉还莫名的好。 他暗暗思忖了一下,考虑着该怎么回答才好。 片刻,他轻笑了一声,“要不,改天你去我家,我亲自给你做。” “你会?”苏岑持怀疑态度。 “你过来试试不就知道了。”顾逸钦低笑着,将视线投入远方的夜色之中,与宁静而悠远的夜色逐渐融为一体。 苏岑轻轻笑了两声,“行了,我不跟你说了,记得这两天好好练练手,到时候做得不好吃我可不愿意。” “放心,不会折磨你的味蕾的。”顾逸钦应了一声,“对了,关于我和慕心黎谁更重要这个问题,你最好再好好想想。” 苏岑一愣,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过了一会儿,她反应了过来,随即低低的笑起来,“顾公子,你吃醋了?” “是,苏岑,我吃醋了。”他回答的干脆,语气听起来颇为认真,“你也好好想想,该怎么补偿你的男朋友。” 苏岑笑意更晟,倒真想看看顾逸钦此时的神情。 她抬头看向星空,“你看看天空。” “嗯?” “天空中有我呀。” 顾逸钦低笑了两声,倒真是在认真的看着星空,他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女人的脸,繁星璀璨,每一颗都那么干净,每一颗都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他心底被一股及其复杂的情绪所填满,一时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是亲密,他的心脏越鲜血淋漓,他蓦然有些慌张,“我先挂了,你早点休息。” 他不等她回话便挂了电话,满目的苍凉表达不出他心脏的揪扯。 电话再度响了起来,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拧了拧眉,接通。 “顾大少,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吗?” 顾逸钦的心脏猛然一颤,即便多年不曾听过这个声音,但他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苗元九。 他抿抿唇,拉上窗帘朝床边走了过去。 第395章 一顾难安(49)星空很美,你也很美 他沉着眸,房间内并不太明朗的光线映照出他紧绷的线条,沉沉的声线听不出任何的起伏,“苗元九?” 他用的是疑问的语气,却说得很笃定。 闻言,苗元九低低的笑了两声,很随意的笑,却让人有不寒而栗的感觉,“顾少还记得我?” 顾逸钦冷笑了一声,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加重了力道,另一只手垂着,五指也蜷缩了起来。 他的周身像是包裹着一层戾气,虽然被他隐藏的极好,但还是泛着漠漠的冷意,“当然,我可是对九爷记忆深刻。醢” 那头苗元九轻轻笑了两声,“顾少,那么多年不见,你比以前可胆小多了。” 顾逸钦的眉心蹙了蹙,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清白色的烟雾逐渐模糊了他温隽的容颜,眸底的阴沉一点点的往外渗,“在我的印象中,九爷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 苗元九闻言停顿了一下,微微上扬的唇角沉了下来,顾逸钦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但也能感觉他呼吸轻微的起伏缇。 片刻,苗元九再度低笑了几声,幽幽的泛着股邪意,“既然如此,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苗元九停顿了一下,“顾少想必已经得到了消息,苗五死了,但他有个女儿流落在外,作为他的堂叔,我有责任帮他把女儿找回来继承他的位子……” “哦?”顾逸钦抬了音调,唇角勾勒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哂笑道,“我和你们苗家素无深交,不知道九爷跟我说这些是何意,如果是想让我帮忙找人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九爷打听打听……不过……” 顾逸钦轻笑出声,“既然是苗五的女儿,你应该去找他的夫人才是。” 苗元九沉了脸,明知道顾逸钦此时是在敷衍他,但还不能发作。如今的顾逸钦,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他蹂!躏的少年了。 他依旧不动声色,沉沉的声音刻意隐去了情绪,但依旧没有一丝温度,“祝文月这些年行踪不动,前段时间我的人倒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还是被她给逃了。” 苗元九说道,冰冷的眸中没有一丝的波澜,“顾少,我的人查到过,祝文月曾经找过你。” 作为曾经的绊脚石,苗元九太了解顾逸钦这个人了,以前的他血气方刚,可现在……若不是情势所逼,苗元九是不太想要去碰他的。 他此刻深知,再和顾逸钦打哑谜已经占不了便宜,所以不如开门见山,“顾少,我就是想要问问,祝文月找你的时候有没有提到小五的女儿。” 顾逸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另一只手夹着的香烟已经将要燃尽,灼热的感觉从指尖传了过来,他眉心一蹙,视线落在自己的指尖上,回了神。 苗元九既然跟他打了这通电话,那就一定是确定了什么。祝文月此刻就在他的手中,他却想要从他这里套消息,那就说明,此时祝文月是安全的。 他抿抿唇,声线沉沉的,“九爷说笑了,祝夫人找我不过是老熟人叙旧而已,如果不是今天九爷告诉我,我还不知道苗五有个女儿。” 苗元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但此时还不能发作。 顾逸钦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姓顾不姓苗,你们家族之间的事情我也从未想过参与,九爷恐怕是找错人了。事情都过去了那么长时间,如果九爷硬要揪住我不放,那我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您说呢?” 他语速极慢,但让人衍生出一种威胁的意味,缓缓从喉骨之间流出的嗓音像是携着温度,将周围的空气冻结了一般。 苗元九有些咬牙切齿,唇角强硬的挤出一丝笑容,保持着自己语气的平缓,“顾少这是哪里话,以前的事情都是误会,我也只不过想找顾少问问,既然顾少不知道就算了……” 苗元九顿了顿,将自己眸底泄露出来的情绪全都沉了下来,但漆黑的眸子中依旧翻滚着骇人巨浪,“不过顾少,有些事情是好是坏,是利是害,结果只在一念之差,每件事都有它自己的规则,顾少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选。” 他话里有话,顾逸钦岂会听不明白。苗元九这是在威胁他。他这是在明确的告诉他,如果他帮了不该帮的人,后果自负。 对于苗元九的手段,顾逸钦是知道的,他此时脸上一片蓦然,如同古井深潭一般的眸令人难以捉摸,只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望而却步。 半晌,顾逸钦轻笑出声,“虽然不太明白九爷的意思,但如果我有了消息,一定不会瞒着九爷……对了,如果九爷找到了祝夫人,麻烦代我问好。” “当然。”苗元九说着便挂断了电话,脸色铁青酝酿着一股戾气,狠狠的将手机朝对面的墙上甩了过去。 在力道的冲击之下,手机和坚硬的墙壁撞在一起四分五裂,碎片朝着不同的方向飞了过去,苗元九紧紧的握着拳头,额角的青筋凸起,“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毛都没长全的黄毛小子,以为现在有实力和我对抗?” 门口的保镖听到里面的声音,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去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门被拉开,苗元九胸口微微起伏着,看样子是被气得不轻。 “你们马上派人监视着顾逸钦,他要是有什么反常的举动,立刻汇报给我。”他沉沉的吩咐道,嗓音如同冰窖一般散发着寒意。 …… 顾逸钦将手机丢在床上,将手中的烟头扔进烟灰缸,又重新拿了一支叼在口中,右手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幽蓝色的火焰映在他的瞳孔深处,像是要在他的眸底燃烧起来一般。 半晌,他才将口中的烟点燃点燃猛吸了一口,吐出幽幽的烟雾,朦胧了他所有的真实情绪。 苗元九给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他不得而知,但隐隐感觉到身边已经蛰伏了一匹狼,稍有不慎就不仅仅是一个顾宜萱那么简单,还可能会搭上顾文柏甚至整个顾家。他后背陡然生出了一股冷汗。 不……不只是顾宜萱和顾文柏,还有苏岑……这件事要是牵扯起来,势必要牵扯到苏岑。 顾逸钦向来冷静的头脑第一次不冷静起来,身上渗出一层薄汗,浸湿了他身上薄薄的衬衫。 窗帘拉着,他只开了一盏小台灯,昏暗的光线给他温隽的线条蒙上了一层冷毅,无法看出他的真实情绪,但也并不让人觉得冷漠。 视线的焦点落在房间的某一处,但瞳孔深处却是空荡荡的,犹如他此时的内心,一片荒凉。 他甚至有这种预感,苗元九不会善罢甘休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他转眸看去,是一条来自苏岑的语音信息。 他唇角无意识的勾了起来,幽深的眸底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拿了过来解了锁。 手机中传来苏岑清丽的嗓音:睡了吗?明天记得来接我。 他笑出声来,眼角轻轻的动了动,手指在屏幕上动了几下:星空很美,你也很美。 他再度将眸看向窗外,这才发觉外面的星空已经被暗色系的窗帘遮挡住了,但女人的脸和之前浩瀚而璀璨的星空像是刻在了他的脑海中一般挥之不去。 即便前路灰暗,但一想到苏岑,他便觉得自己有了方向,是啊,星空很美,照亮了黑暗的夜空。 而她,更美,如同一束阳光,强势的挤入了他的生命。 他笑了笑,手中的手机没有再响起,他等了一会儿,将手机放了下来。 …… 慕家,苏岑抱着手机,看着顾逸钦发过来的消息勾起了唇角。 她一开始便知道他是个不会说情话的人,至少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一副沉稳内敛的样子。 但不可否认,他刚刚突如其来的一句情话,让她有种突然被大奖砸中的感觉。 她扬着唇角,最终抱着手机阖上了眸。 这一夜,苏岑做了个极为美妙的梦,她不是钻石,但她拥有着星星的亮度。 后来苏岑才明白,星空和顾逸钦之间的距离,是遥遥相望,可望而不可求。 ---题外话--- 谢谢醉锦鲤的鲜花,么么哒~今天还有一更~ 第396章 一顾难安(50) 因为阮欣然的回国,慕家欢乐的气氛渐渐沉了下来。 其实大多数都没有变,只是少了心黎的欢声笑语。至少,在阮欣然回国的这段时间里,大家看到的是一个不一样的慕心黎。 苏岑看在眼里,心脏密密麻麻的抽搐着,但她无能无力。在这条路上,只有自己才能找到自己的救赎。 慕长忠的生日宴很快就到了。 对于心黎来说,这天的到来不算是令她很开心的事情,她一向不喜欢这种虚伪的场面醢。 而且,今年阮欣然回来了,和薄庭深一起回来了。 她不开心,苏岑自然也没什么可开心的,场面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其实在慕家,黎意很少让她们接触这些,以往每年的生日宴结束之后,黎意会亲自下厨做一桌子的菜。 那才是属于他们一家人的时刻缇。 可今年…… 慕家的大厅里觥筹交错,明亮的灯光将整个客厅映照的如同白昼,慕长忠端着高脚杯,和在场的各路显贵寒暄致意,表示感谢。 说是一场生日宴,其实就是名流之间的一场交流会。 苏岑躲在角落里,对这种场面实在是不感兴趣。 顾逸钦是在宴会正式开始前十五分钟到的,身边跟着顾宜萱。他一身白色的西服,里面穿着宝石蓝的衬衫,既显得矜贵,又透出几分懒散,既不失礼又不让人觉得严肃,比他往日的形象活泼了不少。 即便人很多,但苏岑还是一眼便看到了他,碍于今天的场合,她不便上前答话。 她想了想,转身向楼上走去。 薄庭深已经到了,但心黎还是迟迟没有下来。 以往这种场面,即便她再怎么不喜欢,也不会给慕家丢脸的。 顾逸钦一面和人寒暄,一面抬头看去,幽深的眸底映出苏岑正在上楼的模样,他唇角微微一勾,暗邃的眸中涌起了一点亮光。 一旁的顾宜萱拉了拉他的衣角,微微呡唇,“小叔?” 他回眸看了顾宜萱一眼,温淡的眸又沉了下去,带着顾宜萱往慕长忠的方向走去。 “慕叔叔……” 他清朗磁沉的嗓音从喉骨之间轻轻的飘出来,携着往日他不曾有过的谦逊和低调。顾宜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顾文柏在逐渐放权,现在顾氏的事物几乎都渐渐的交到了顾逸钦的手中,所以顾逸钦平时会强势淡漠一些,也让那些看他年纪小便想动什么歪心思的人忌惮一些。 这么谦逊坦荡,顾宜萱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小手揪了揪自己的裙摆,脸色变了变。 听到他的声音,慕长忠回过头来,看到是他微微挑了挑眉尖,唇角轻轻的扬了起来,掩去了他眸底泛着的疑惑,“逸钦来了……” 以往,顾逸钦在这种场合都是直呼他“慕总”,今天突然改了称呼,让他有些讶异。 顾逸钦点点头,“家父最近身体不太好,不能亲自前来,所以今天让我和宜萱来给您贺寿。” “身体要紧。”慕长忠拍拍他的肩膀,“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他语气之中携着对面前年轻人的欣赏和赞赏。顾逸钦年纪轻轻能到今天这个地步,在年轻人这一代中算是佼佼者。 两人交谈之间,薄庭深已经到了,看到顾逸钦和慕长忠说话眉心动了动,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慕长忠看到他眉心动了一下,唇角扬着弧度也逐渐淡了下去。 相比于顾逸钦此时的温淡和儒雅,薄庭深看起来有着一种与之年龄及其不符的深沉。 “慕伯父……”薄庭深沉沉的开口。 慕长忠应了一声,因为慕紫云的事,他向来对薄家的人没有什么好感。这几年,他和薄家的交往也只剩下阮欣然和面前的薄庭深之间的关系。 即便他再怎么不想承认,阮欣然也是他的女儿。 说话之间,阮欣然已经走了过来,她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藏着几分怯懦,站在薄庭深的身边,朝着慕长忠笑了笑,“爸……” 尽管她已经努力使自己看起来落落大方,举止得体,但依然掩盖不了她骨子里的自卑和怯懦。 慕长忠看了她一眼,“你带着顾小姐他们去转转,年轻人在一块比较有话聊。” 阮欣然点点头。 …… 苏岑在心黎的房间门口敲了好几下,里面始终没有人回应。 她眉心微微动了动,按照常理来说,心黎不可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么长时间的。 她想了一下,拿了备用钥匙开门。 房间内空空荡荡的,丝毫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床上有些凌乱,像是……苏岑的眉心急不可控的跳了跳,她抿抿唇,打开了衣帽间的门。 但同样的,衣帽间内也是空无一人。 苏岑深吸了一口气,出去找人,这种场面,要是让慕长忠发现她离家出走了恐怕会打断她的腿。 谁不知道慕长忠最宠爱的就是他这个女儿,尽管年纪尚幼,但慕长忠走到哪便夸到哪,就好像女儿是他所有的骄傲。 据说一会儿还给心黎安排了什么,这会儿要是被发现人不见了…… 苏岑叫住经过她身边的佣人,“有没有见过心黎?” 佣人摇摇头,“没有啊,小姐不是一直和苏小姐你在一起吗?” 苏岑蹙了蹙眉,神色依旧淡淡然然的,掩盖住眸中的情绪放佣人过去。 她站在楼梯口向下看去,一眼便看到了顾逸钦,以及顾逸钦身旁的阮欣然和薄庭深。 苏岑倏然间明白了,她想,这便是心黎不见了的理由。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楼下,顾逸钦的眸正好朝她离开的方向看去。 目光停滞,顾逸钦的眉心下意识蹙了一下。 薄庭深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逐渐沉下去的眸掩盖住了眸底的波澜。 苏岑找到黎意的时候黎意正在和几个贵妇寒暄,她眉心紧紧的蹙了蹙,走过去将黎意拉了过来。 “小岑,怎么了?”黎意疑惑的看着她,手中酒杯中的红酒轻轻的晃动着,大厅之内辉煌璀璨的灯光折射其中,泛着明艳的光明。 苏岑拧了拧眉,“阿姨,心黎不见了……” 黎意晃动酒杯的动作蓦然一动,里面的红酒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晃动了几下之后便再无波澜。 黎意的眉心已经蹙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刚刚找过了,没找到。”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黎意眉心紧锁着,放下酒杯就往楼上走去,“小岑,你马上让衍爵派人去找,你叔叔那边先瞒着。” 苏岑跟在她的身后,重重的点点头。 “对了,你也好好想一下,她最有可能去哪?”黎意深吸了一口气,“她平时跑出去不都告诉你的吗?” “就是这次没跟我说我才告诉阿姨的。”苏岑回答道,“她之前已经不止一次的说过自己想要去瑞士,而且……” 而且薄庭深和阮欣然的出现,无疑是刺激到了她心里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黎意抿了抿唇,“先别说了,找到人要紧,你叔叔一会儿还要……” 她微微摇了摇头,接下来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苏岑也不再多问,急忙去找慕衍爵。 她跑得又快又急,根本没注意到前方的路。砰的一声,她撞上了一堵人墙,坚实的肌肉撞得她疼得呲牙咧嘴。 顾逸钦看着她的样子拧了拧眉,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 听到顾逸钦的声音,她直起头来,脸上的愤怒下去了一半,“有点事情,我先不跟你说了。” 她说着便要走。 顾逸钦眉心动了动,拉住她的手臂,“到底怎么了?这么毛毛躁躁的。” 苏岑和回过头看他,微微抿了抿唇,顾逸钦的身后,薄庭深缓缓而来,淡漠清贵的五官携着一股逼人之姿。 苏岑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暗暗呡了一下唇,“心黎不见了,我派人去找,你先放开我,不然一会儿被叔叔发现……” 顾逸钦松了她的手臂,下意识的看向薄庭深,话却是对苏岑说的,“怎么会不见了?” “不知道……”苏岑说着便要走。 大厅的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异动,印秦扯着一个姑娘的胳膊便进来了,丝毫不顾女孩的挣扎和呼喊。 两人同时朝着门口看去。 ---题外话--- 快要转折了~ 第397章 一顾难安(51) 苏岑陡然缩了缩瞳孔,急忙朝着印秦走了过去。本文由。lwxs520首发 她朝着印秦微微笑了笑,将心黎从印秦的手中拉了过来,“你去哪了?” 心黎狠狠的瞪了印秦一眼,还没来得及回答苏岑的话,便被一旁印秦润朗的嗓音夺去了话语权,“我刚刚在机场碰到慕小姐的护照丢了,便顺路把她带了回来,慕小姐的行李箱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 闻言,苏岑狠狠的瞪了一眼心黎,看着印秦道谢,只是眉心渐渐蹙了起来。 和印秦寒暄完。她拉着心黎就向楼上走去,喉骨之间溢出低声的训斥声,“就算你想走也得过了今天,你这个时候走算怎么回事?小心你爸知道了打死你。醢” 心黎吸了吸鼻子,莫名觉得鼻头有些酸。 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苏岑跟她说了什么,余光下意识的扫向薄庭深和阮欣然的方向。 …缇… 苏岑将心黎的事情处理好之后重返会场,她换了一条米黄色的裙子,头发被高高的绾了起来,青春而又活力。 她在会场上扫了一眼,顾逸钦正在和几个朋友说话,她眉心动了动,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黎意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轻轻的闭上眸,一只手撑着额头,看起来有些疲惫。美人如画,已经四十多岁的她丝毫看不出人到中年的模样,除了眼角那几道浅浅的细纹,丝毫看不出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心黎莫名在慕长忠的寿宴上离家出走,想必是给了她不少的触动。 苏岑在她身边坐下,“阿姨……” 黎意回过神来,转头看着她,“小黎呢?没闹脾气吧?” 她语气很淡,但很疲惫,让苏岑愣了愣,倒了一杯水给她,“没有,就是情绪有些低落。” 黎意将水杯接了过去,轻轻的笑了笑,“那孩子,从小就让我特别不省心,但要说乖也特别乖,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她分得很清楚……” “阿姨……” “小岑,你老实告诉阿姨……”黎意倏然直起头看着她,打断了她的话,“小黎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苏岑抿抿唇,微微垂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小黎从小带着那块金锁片我很久没见过了。”黎意继续道,“我是她的母亲,这段时间她的变化我看在眼里,还有上次她生日的时候……小岑,你真的觉得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我……” “她和薄庭深,到底是怎么回事?”黎意的语气蓦然间加重了,落在苏岑的耳中,让苏岑的心脏猛然一颤。 她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黎意,“您都……” “舒晴跟我说过,薄庭深身上有块金锁片,送给我们慕家的女儿了,这些年薄庭深和欣然走得近,我也没觉得什么,前段时间看到那块锁片,我才想起来这锁片是谁的。” 她语气淡淡的,苏岑抿了抿唇,直起头看着黎意,“阿姨,她和薄庭深之间没什么,是她一厢情愿,她不是讨厌谁,她只是无法忍受看见薄庭深和阮欣然在一起,她虽然年纪小,但很多事都藏在心里,今天的事,不是她的错。” 怪只怪命运,和薄庭深对她的不喜欢。 可这件事本身,谁都没错。 黎意的眸光陡然凝滞住了,气氛仿佛在那一瞬间静默了。自己猜测是一回事,可亲耳听到又是一回事。 复杂的情绪在黎意的思绪间蔓延,她抬眸看向阮欣然的位置,却正好看到阮欣然在薄庭深面前巧笑嫣然的模样。 当年的种种错误,她一直觉得不该延续到下一代的身上,可……她的女儿……她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心脏仿佛被一团乱麻缠绕着,剧烈的收缩着。 “阿姨,小黎她……” “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黎意打断她的话,抬起头来说道,一向镇定优雅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不知所措,但很快被她压下去了,“前段时间我说安排你们出国,你想好要去哪所学校了吗?” 苏岑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我……” “小岑,阿姨希望你把心黎带走。” 她的语气很淡,却格外的郑重和认真,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和她往日优雅淡然的形象极为不符,“我不是想让心黎避让,在她和欣然的问题上我一向不过多的参与,但这世界上有哪个母亲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幸福?” 黎意深吸了一口气,两手握住苏岑的手,“如果薄庭深喜欢心黎,我绝不退让,但现实不是这样的,小岑,阿姨只是不希望心黎受伤,你带着她走,不会影响到你和逸钦之间的,在走之前,我会把你和逸钦的事安排好。” …… 苏岑愣在原地许久,脑海中回荡着黎意的话,如同魔障一般挥之不去。 她无法体会黎意在说这些话的事情是什么心情,就如此刻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一般。 她想,身为一个母亲,黎意做了一个母亲该做的事情。 两人都太了解心黎了,只有跟着她,她才会离开茉城。 十几年过去,苏岑也深知,不离开茉城,心黎将永远生活在回忆之中,尽管她把自己伪装的那么平安无事,但遇到薄庭深,她必然原形毕露。 就像现在…… 她看得出,黎意眼中的心酸和无奈。也知道心黎的彷徨和不安,但那一刻,她还是愣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该做怎么样的决定。她和顾逸钦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既然黎意承诺了她会安排好一切,可感情的事情,又岂是安排得了的? 她迷茫了…… 她像是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每一条都裹着浓浓的迷雾,她无法看清前方的路,只能凭着感觉走。 她陷在自己的思维之中无法自拔,男人的身影逐渐逼近,有些粗粝的手指轻轻的摩挲她柔嫩的脸庞,她微微一动,下意识的避开了,眼眸重新凝聚盯着面前男人的脸。 顾逸钦的眉心微微蹙着,幽深的眸中逐渐翻腾出担忧的情绪,“出什么事了?” 她轻轻摇头,微微避开了顾逸钦的眸光,“没什么事,你怎么过来了?” “看你一个人在这边发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就过来看看你。”顾逸钦回答道,将她的头发整理至耳后,“今天不方便,明天我带你去林城玩儿,你叫上慕心黎。” 苏岑愣了愣,有些疑惑,“你那边还有朋友吗?” 顾逸钦回了一下头,往薄庭深的方向看去。 苏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陡然一愣,眉心蹙了一下,目光也渐渐的凉了下来,“明天我有事,去不了。” 顾逸钦蹙眉,去拉她的手。 掌心传来男人刚劲的力道,眸中却传递着蚀骨的柔情,苏岑看着他的眸,下意识的缩了一下。 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顾逸钦眉心微拧,“刚刚你阿姨跟你说了什么?” 她愣了片刻,直起头来看着顾逸钦,唇角动了好几下。 顾逸钦眸光微微眯了起来,盯着她的眼睛,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女孩肤白如雪,未经世事的她还不懂得如何掩盖自己的情绪,顾逸钦轻而易举的便触到了她眸底深处的彷徨和无措。 “到底怎么了?”顾逸钦的语气有些急,听起来也有了一丝厉色。 苏岑抿了抿唇,敛去了脸上原有的情绪,扬起唇角朝着他笑,“没什么,明天我和心黎都去不了,你找别人吧。” 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顾逸钦,以后有阮欣然的聚会,你不用叫我。” 顾逸钦眉心紧紧蹙了一下,沉沉的看着她。 其实,明天的聚会没有阮欣然,他的打算,只有他们四个…… “小叔……” 不远处顾宜萱叫他,他眸光一凝,下意识的松开了苏岑的手,朝着顾宜萱的方向看了看,接着便又转过了头,“我先过去了,晚上给你打电话。” 苏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只剩下一片莫名的落寞,以及目之所及顾宜萱带着恨意的眸光。 其实,在她犹豫向顾逸钦坦白的时候,她心里的天平已经倾向了心黎那边。 灯光通明,人影晃动,觥筹交错之间她感到异常的孤寂。 “这就是你所谓的男朋友?在人前,他连承认你的勇气都没有。”淡凉而邪佞的声音传来,让苏岑的身体陡然一僵。 ---题外话--- 明早见~ 第398章 一顾难安(52) 不远处传来顾宜萱娇俏的声音,“小叔,你不是说你和苏岑没有关系吗?你是不是在骗爷爷,爷爷不会接受她的。” 声音渐渐消失,顾逸钦的回答是什么她没听到,只是身后的声音让她越发觉得聒噪。 “苏岑?”印秦轻笑,“我这人向来说话直,你可别放在心上。” 苏岑转过头去,凉凉的看着印秦。 两人对视了三秒钟,苏岑无波无澜的错开了眸,紧接着便又动了脚步,准备从这里离开醢。 路过印秦身边的时候,印秦突然伸出了手臂拦在她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眸微微的向上挑着,让人察觉不到他的真实情绪,“苏岑,没必要对我这么排斥,我只想跟你交个朋友。” 苏岑没动,回过头看着他,清澈的眸中如同微风轻轻拂过的水面,荡漾着微微的波澜,疑惑的看着印秦。 印秦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她有所图,他却只告诉她只想交个朋友缇? 苏岑深吸了一口气,在沙发上重新坐了下来。 见此,印秦扬唇笑了,“苏岑,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看待的,不然也不会跟你说这些话。” 苏岑挑了挑眉尖,看着满厅的人影晃动,“印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己也有判断。” 印秦眉心微蹙,唇角的笑意却不减,“我刚刚回国,第一次来慕家,不太熟悉,有没有荣幸请苏小姐做导游?” 他的笑容没有任何让她不舒服的地方,苏岑思索了片刻,点头答应了,“印公子……” “印秦。”他打断她的话,“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印公子未免太过生疏了。” 苏岑顿了一下,看着他此时的神情,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印秦突然出了声,再度将话题绕了回去。 “我总觉得,你和顾逸钦不太合适。” 他这话才刚刚出口,便接到了苏岑传过来的冷眼。 他低笑了两声,忙哄道,“你别着急,听我说完……外界一直有传闻,说顾逸钦和杨家大小姐杨娴走得很近,上次我和我爸去拜访顾老,还听顾老说起过。” 苏岑的脸色变了变。 关于顾逸钦和杨娴的绯闻她有所耳闻,她没有向顾逸钦求证过,心里一直坚持顾逸钦不会骗她。 她下意识的站起身来。 见她有要走的意思,印秦急忙拉住她的手,“你别生气啊,我只是说说而已……”他淡然的眸似是不经意间扫过整个客厅,“我听说今天杨娴也来了……” 他话音刚落,便看到苏岑的眸定格在某一处,他顺着眸光看去,神情微愣。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眸底映出顾逸钦和杨娴牵手的画面,一旁顾宜萱和杨娴亲密的交流着。 印秦微微敛了敛神,转眸看向身旁的女孩,想看看她此时的表情。 她紧呡着唇,虽然眸底已经起了波澜,但脸上的神情依旧看不出什么。 印秦轻咳了两声,“你没事吧?” 苏岑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没事,” 顿了一下,她直起头再度看着印秦,“印秦,你到底想干什么?” 印秦唇角笑意渐拧,和她潋滟的眸光撞在一起。 “我表现的还不明显吗?我喜欢你。” 苏岑的眸光陡然凝滞,不是因为错愕和震惊,更多的是沉下去的冷寂。 片刻,她开口,“我没那么好骗,对于一个见过几次面就说喜欢的女生,印秦,你的话有几分真?” 印秦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见他无话可说了,苏岑再度迈步,准备离开。 印秦这次没拦她,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再度出了声,“那顾逸钦对你有几分真?” 苏岑身形微晃,但并没有停下脚步,脑海中回荡着印秦的话,脸上镇静的神情一点点的裂开,视线也忍不住向顾逸钦的方向瞥去。 那里早就已经空了,连带杨娴一起不见了人影,只有顾宜萱和阮欣然交谈着。 像是察觉了她的视线,顾宜萱忽然转过头开和她对视,其中的敌意不言而喻。 接着,顾宜萱跟阮欣然打了个招呼,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苏岑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原地没动。 顾宜萱趾高气昂的站在她的面前,“苏岑,别以为有我叔叔给你撑腰我就怕你了,我才是他的亲侄女,他对你不过是一时的新鲜,而且,他和杨小姐的婚事我爷爷已经定下来了。” 苏岑的瞳孔缩了一下,冷冷的看着顾宜萱,“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以为我刚刚没看见,以后你少勾、引我小叔,他已经跟我爷爷说过了,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苏岑的心脏剧烈的缩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反驳,便被一道清丽的女声打断了,“宜萱,你和苏小姐在聊什么呢?” 苏岑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去看着杨娴。 杨娴的嗓音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听起来又轻又淡,但特别悦耳,仿佛春日里初融的小溪的流水声,透着一股希望和美丽。 “没聊什么,杨娴姐,我们去那边转转吧,慕家的西点师做得蛋糕可好吃了,我们过去尝尝。” 杨娴点点头,目光和苏岑有一瞬间的交错,她看着苏岑笑了笑,任由顾宜萱拉着她走。 杨娴的身上流淌着一股暖意,苏岑怎么都对她讨厌不起来。 她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向楼上走去。 …… 她推开心黎的门。心黎坐在窗边,眼前摆着画板。 透窗望去,外面的夜景尽数收在眼底,她左手持着一只画笔,认真的在画板上画着。 她极少这么认真过,苏岑朝着她走了过去,看着她画板上勾勒的线条。 苏岑眉心蹙了蹙,看着她画出来的东西,又往窗外看了看,果然…… 窗外的路灯下来,一男一女两道人影,从她的画笔之下逐渐呈现。 苏岑深吸了一口气。 心黎放下画笔,抬头看着她,“岑岑,好奇怪,今天我离家出走被抓回来,我爸妈竟然没有打我训我?” 苏岑有些心疼,但还是扯开唇角笑了,“你受虐上瘾了?” 心黎撇了撇嘴,“印秦那家伙不是个好人,以后我们见到他躲得远远的。”她说着,视线再度落在画板上,“你来看看我刚画的,怎么样?” 苏岑看去,突然将她的画作从画板上拿了下来,揉成一团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画的一点也不好,根本就不是你平时的水平。” 心黎的脸色变了变,看着垃圾桶里的那团废纸微微发起呆来,但对于苏岑的举动始终没说什么。 片刻,她站起身来将窗帘拉上了,转过身看着苏岑笑,“你说得对,下面的宴会结束了吗?” 苏岑微微摇了摇头。 “我饿了,下去找点吃的,你去吗?” 苏岑看着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竟有些看不懂慕心黎此时的神情。 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气,开了口,“黎黎,我们一起去美国吧。” 心黎的眸光陡然一滞,扬着的唇角逐渐淡了下来,讶然的看着她,“怎……怎么突然有这个决定?” 去美国是她们很早之前就决定好的,但心黎一直觉得,苏岑和顾逸钦在一起之后,她会选择留下来。 “不是定居不是留学,就是去散散心。”她笑了。 …… 到最后,心黎也没能明白她最后的那个笑容。 慕长忠的生日宴结束之后薄庭深和阮欣然便回了伦敦。除了阮欣然留下的礼物之后再没有其他的痕迹留下,就像两人从来不曾回来过。 关于顾逸钦和杨娴的种种传闻,苏岑没问过,顾逸钦自然不会主动向她解释。 顾宜萱警告的话还言犹在耳,扰的苏岑心里一团乱。 七月中旬,茉城最热的时候,两人坐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直到上飞机前,顾逸钦才得知这个消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困扰的他心烦意乱。 第399章 一顾难安(53) 两人在美国洛杉矶疯玩了整整一周的时间。 心黎是玩疯了,苏岑看着她又恢复如常,开心之余难免有些失落,在这一周时间里,顾逸钦从未主动跟她联系过。 也是,从一开始便是她主动的。 …… 飞机在茉城机场降落的时候是下午两点钟醢。 两人是临时决定回来的,慕家并没有人派人来接。两人拉着行李箱刚出机场便碰上了顾逸钦。 他倚靠在车身上,微微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矜贵而慵懒的气势引来的不少女性的注目礼。 他本就生得好看,此时更是全身散发着贵气缇。 两人的脚步蓦然间停住了,心黎戳了戳苏岑的胳膊,“看来你有人接了,那我一个人回家去了。” 她说着便要走,苏岑急忙拉住她,朝着她翻了一个白眼,“我跟你一起走。” 还未等心黎回话,苏岑便推着她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顾逸钦抬了一下头,见此微微拧了眉,提起脚步就追了上去,“苏岑……” 心黎停住脚步,把身旁的苏岑推向顾逸钦,“好了好了,我就不做电灯泡了,你晚上早点回家。我先回去了。” 她说着,随手招来一部计程车,将行李箱扔进去便吩咐司机快走。 苏岑在原地直跺脚,手臂被顾逸钦紧紧的桎梏着。直到计程车消失在视线之内,她才回过头来看着顾逸钦。 顾逸钦眉心微蹙着,“到底怎么了,怎么躲着我?” “没有,你今天不忙吗?” 顾逸钦拧了拧眉,拉着她往自己的车旁边走去,“不忙。” 他强行将她塞进车里,对她所有的抗议声置若罔闻。 苏岑沉着脸,唇角却渐渐的弯了起来,男人开车的样子一丝不苟,她侧目看去,只看到他温润流畅的线条。即便是侧颜,他也有让她为之倾狂的资本。 “你要带我去哪?” 顾逸钦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勾了起来,“我家,我不是还欠你一顿饭,今天还给你。” 苏岑愣住了。 …… 从机场到顾逸钦公寓的距离大约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等到达的时候,苏岑已经歪在座椅上睡着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了出来。 抱着她一路她没醒,进门刚把她放到床上她便醒了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到了?” 顾逸钦不免有些失笑,幽深的眸中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也不知道她是装的还是无意的。 苏岑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不是要做饭吗?怎么还不去?” 顾逸钦挑了挑眉尖,站起身来,“那你再睡会儿,一会儿我叫你。” …… 顾逸钦去了厨房,苏岑并没有继续睡,而是跟着他去了厨房。 正在切菜的男人一丝不苟,苏岑盯着他的侧颜看,有些发呆。 顾逸钦突然回了一下头,看到她站在自己的身上眉心微微蹙了蹙,“怎么不睡了?” “睡饱了。”她回答道,视线落在他拿着菜刀的手上,“想看看你是怎么做菜的。” 顾逸钦轻笑了一声,转过身来继续。 这男人,在哪都是个睥睨众人的王者,即便是在厨房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他依然可以做到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苏岑笑了,“顾公子,你给几个女人做过饭?这么娴熟?” 闻言,顾逸钦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转身开了火,“一个。” “不信。”苏岑眉眼弯弯的,嘴上虽然不信他,但唇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弯,提起脚步朝着他走过去,“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不用,你先出去,等会儿就好。” “这一个星期你不联系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呢。”苏岑挑了挑眉尖,清丽的嗓音从喉骨之间袅袅而来。 顾逸钦的动作一顿,将食材下锅,然后转过头看着她,“瞎想什么?先出去,这里油烟大。” 苏岑看着他的眼睛,他说话的语气淡漠无澜,眸中的温情在一点点的淡去。苏岑突然间愣住了,怔怔的看着他的眼睛。 顾逸钦的眼睛里有她读不懂的情绪,尽管两人在一起多时,但此刻苏岑才觉得,她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顾逸钦。 她唇角勾了勾,转身出去了。 她查看了自己的手机,心黎并未给她打过电话发过消息,她唇角勾了起来,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机。 里面播放着关于顾逸钦和杨娴的种种绯闻,她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 杨娴回国之后有意进军娱乐圈,再加上有杨家的刻意安排,杨娴本身的热度不小。她和顾逸钦的事情自然也得到了媒体的关注。 苏岑唇角的笑意最终还是淡下去了,她关掉了电视,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顾逸钦做了四菜一汤,喊她过去吃饭的时候,苏岑虽然别扭了一下,但还是走过去了。 顾逸钦察觉到她情绪上有些不对,眉心微微动了动,想起这几天茉城的风言风语,他心里莫名觉得忐忑,但想想,她刚刚回国,不至于知道。 他做得都是家常小炒,味道很独特,但苏岑觉得食髓无味。 她吃到一半,突然间放下了筷子,直起头来看着他。 顾逸钦眉心动了动,也将筷子放了下来,抬起眸来和她对视,“怎么了?不合胃口?” 苏岑吸了一口气,“顾逸钦,我一下飞机你就把我弄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事?” 她一点都不觉得顾逸钦是因为久别而迫不及待,吃饭也不在于这一时,反而觉得顾逸钦是找她有事情。 她此时面容沉静,嗓音有些高,倒像是有点兴师问罪的感觉。 顾逸钦看着她,眸光之中没有一丝的波澜起伏,片刻,他再度拿起筷子为苏岑布菜,“男朋友找女朋友能有什么事情,快点吃饭。” 苏岑看了一眼,唇角微呡,“你和杨娴……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逸钦的动作一顿。 苏岑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紧紧的扣在一起,“在我出国之前就已经听到风声了,阿钦,你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终究还是问出了口,这个问题在她心中已经彷徨多时。 顾逸钦眉心狠狠的拧了起来,眸底依旧一片深沉看不出情绪,没有愧疚,没有解释,他坦荡的让苏岑心里一阵忐忑,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苏岑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唇角动了动刚想再说什么,顾逸钦已经出声了,“苏岑,你相信我吗?” 他的眸光闪动了好几下,带着苏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讥诮,又似是自嘲。 相信他吗?苏岑抿了抿唇。 她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他从未给过自己安全感。 从她追他开始,自己一直处在被动的位置,她不主动联系他,他绝不会联系自己。 自己在他的面前,就仿佛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她微微垂了眼睑,没有答话。 顾逸钦伸手握住她的手,她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却被顾逸钦加重的力道所禁锢,她直起头,有些无助的看着顾逸钦。 顾逸钦的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敛起眸中自嘲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你以为我把你叫到这里亲自做饭给你吃是因为什么?跟你提分手?” 苏岑咬牙,微微侧开眸。 胸口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卡在那里不上不下。 “我确实有点事找你。”顾逸钦笑道,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脸上的婴儿肥,“宜萱这段时间耽误了不少功课,给她找了家教她赶走了,你是她的同学,我想让你帮她补补课。” 他还是没解释杨娴的事情,还给她提出了一个难以做到的要求,她眉心拧了起来,身体往后退了一下避开他的手,“你知道我和她之间……” “她从小被宠坏了,你多担待一点,以后总是一家人,要在一起生活的。” 苏岑瞳孔陡然缩了缩,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逸钦,而他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他平淡无奇的话语重重的落在她的心上,激起了千层浪,她始料未及,也从未想过。她毫无波澜的十七年人生当中,第一次有了起伏。 “顾……”她下意识的要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沉默了片刻,苏岑扬起头,“如果我去美国留学几年,你会不会等我?” 第400章 一顾难安(54) 她最终还是有了这样的想法,想要迈出这一步,做这个决定。 她在这场恋爱之中得到了满足和快感,却也丧失了安全感。 就像现在,他始终没有回答他和杨娴之间的关系。 从一开始便是她死缠烂打,和他这样的男人谈恋爱,她就已经做好了这种结果的准备。 可心里难免会堵得慌醢。 心黎从小有一句名言,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 所以,她从小就看着心黎固执的坚持自己,从未向别人求助过。 从小,她跟着心黎潜移默化缇。 她看着顾逸钦逐渐沉下去的眼睛,以及他微微抿起的唇角,莫名觉得有些胆战心惊,她甚至不知道她的这份惧意从何而来。 “你是在跟我商量还是已经决定了?” 半晌,他沙沙的嗓音从空气中传来,带着沉沉的不知名的情绪,很轻,却如一块石头击打在苏岑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此时竟觉得面前的顾逸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全然是生气,还带着几分可怜兮兮。 “我……”苏岑吸了一口气,刚想解释,却被顾逸钦打断了。 “去也好。”顾逸钦放下筷子,身体呈放松的形态靠在椅子上,漆黑的眸子从苏岑的脸上扫过来,“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况且,你这个年纪,既然有机会就不要放弃。” 趁着年轻多出去走走,才会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苏岑的瞳孔缩了缩,看着他几度张口,却没再说出一句话。她垂下头,再度拿起筷子,只觉得食髓无味。 顾逸钦盯着她此时的模样,心里燃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走了,也好。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回来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跟他一起被这个世界所遗弃。 她才十七岁,花样年华,终究会遇到比他更好的。 他心里有恐惧,却不知道恐惧因何而来,苏岑问他会不会等她,其实,这句话是他应该问的。 他想起在过去的一周之中,每一个没有她说晚安的夜晚,彻夜难眠,辗转反侧。 但老爷子的威胁言犹在耳,苗元九步步紧逼,他无法选择,也不能选择。 他在心里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去酒柜拿了一个高脚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红影晃动,他眸底深处映出女人娇俏的身影。气氛陷入一片沉寂之中,窗子上映着两人的身影,与渐渐降下来的夜幕逐渐融为一体。 “也就是个打算,还没具体决定呢……”苏岑深吸了一口气,唇角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顾公子,你做饭的技巧还需要多加练习。” 她最受不了两人之间的沉默,这种沉默会将人的距离拉远,会让她觉得,他依旧是那个遥不可及的顾逸钦。 闻言,顾逸钦轻笑了一声,将酒杯放了下来,“吃饱了吗?吃饱了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 “你还想在这里过夜?”顾逸钦眉心一挑。 苏岑猛然站起身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惹得他阵阵轻笑。 …… 回到慕宅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黎意见此,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阿姨……”她突然叫住黎意。 黎意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去美国的事情,我……。” 黎意一愣,看着她眸光中的躲闪便明白了什么,黎意微微叹了一口气,伸出长臂拍了拍她的肩膀,唇角轻扬,“没事,不需要觉得愧疚,小黎那孩子……是我低估自己的女儿了,她去美国的事,我会着手安排,你我也会安排,倒是你要是不想去,便不去。” 她暗抿了抿唇角,点了点头。 在她自养父母死后的几年中,她想,她感受到的所有温情都是慕家的人给的,都是面前这个女人给的。 “还有一件事……”黎意再度出声,沉眸思索了一下,“小黎那个性格很难控制,如果哪天她和欣然有正面冲突……你……” 苏岑脸色渐沉,似乎已经预料到黎意下句话会说些什么。 从小到大,她对心黎的教育就是对阮欣然一再退让,后来就连慕长忠都忍受不了了,找到机会将阮欣然送至国外,慕家这才有了这么多年安稳的生活。 但黎意接下来的话,出乎她的意料。 “你比她理智,小岑,我希望你拉她一把,她从来都不是个失败者。”黎意叹了口气,“是我的错,六年前她受伤,我便想把她留在身边亲自照顾,现在想想,那时候还不如听了她爸爸的话,让她去伦敦。” 因为是她的女儿,所以她有私心。可没想到…… 如果当年跟着薄庭深一起去伦敦的人是她,现在结果会不会有所逆转? 当初慕长忠的意思是把心黎送到伦敦去养伤,她身为母亲自然不舍,便安排心黎去了黎城,并且出于私心,把阮欣然送到了伦敦。 她在怎样也不可能完全对自己丈夫的私生女完全不介意。 苏岑的瞳孔瞪得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黎意。 她和心黎从未听说过,当年的事情居然会有这样一段过往。 慕心黎和薄庭深的错过,是早就已经注定的,从初见开始,少了一环,他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心黎的高傲,黎意的隐瞒,还有阮欣然…… 黎意看着她微变的脸色有些不明所以,上前握住她的两只手,“小岑……” “我明白的阿姨。”苏岑深吸了一口气,反握住她的手,“你放心。她不会让你失望的。” 黎意唇角动了动,看着她灿若星光的明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姨,我先上去了,你早点休息。” “小岑……”她又轻唤了一声。 苏岑回过头看她,她愣了愣,微微一笑,“早点休息。” 苏岑点点头,隐隐觉得她此刻的神情很奇怪。 直到后来,苏岑才明白她此时眸中所隐藏的是什么。 那是对儿女的担忧,和对现实的无奈。 她身为母亲,能为儿女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 苏岑上了楼,心黎的房门并没有关严,从门缝中隐隐透出一丝光亮,携着若有若无的叹息。 苏岑顿了一下,推开门进去。 心黎坐在窗前的书桌前,两只手肘撑在桌子上,柔软的手掌托着下巴,漆黑的琉璃眸流转着某些疑惑的情绪。 听到声音,她回过头来,急忙站起身走过来拉住苏岑的手,“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苏岑耳根一红,嗔怒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还没睡?” “有点事情。”心黎拉着她坐了下来。 她没拉窗帘,甚至将窗户打开了一扇,房间内的冷气散出去一些,外面几乎要把人吞噬的沉热一点点渗进来,苏岑拧了拧眉,觉得今天的母女俩格外的奇怪。 “怎么了?”苏岑眉梢微动,“不是今天才回来,你能有什么事情?” 她愣了一下,脑海中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是不是薄……” “和他没关系。”心黎打断她的话,“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好像见到了一个人。” “谁?” “阮莹英。” 苏岑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想起这个人是谁。 看着她有些疑惑的脸色,心黎别开了眸,刚想出声提醒,却听到她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阮欣然的母亲?” 心黎点了点头,起身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紧接着又倒了一杯递给她。 苏岑的眉心已经拧了起来,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水杯,“怎么可能的,当初叔叔和阿姨明明……她怎么可能会回来?” 苏岑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当年的事情她虽然年纪小,但有所耳闻,当年明明是阿姨答应了阮莹英,把阮欣然视如己出,条件是阮莹英永远不要出现在他们一家人面前。 “我也觉得奇怪,我回来的时候,路过清宁路的那家咖啡厅,看到我妈和她……”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你当时那么小,怎么可能准确无误的记住她的模样?” “也有可能。”心黎微微蹙眉,回想着之前她的所见。她最后一次见阮莹英的时候不过四五岁的年纪,也有可能真的是她看错了。 ---题外话--- 谢谢203401的鲜花~ 第401章 一顾难安(55) 无聊的暑假很快便过去了,两人重返校园。 当时心黎说看见阮莹英就好像是她自己的一个梦,没有人提及过,她曾经旁敲侧击的问过黎意,但被黎意训斥了一顿醢。 对于当年的事情,心黎年纪太小,以至于对发生了什么毫无概念。 等她明白所谓“小三”“私生女”的概念之后,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由夏末到秋初,秋末到深冬,这件事就好像被人遗忘了一般。心黎依旧是无忧无虑的大小姐。但想起那日她和心黎回来之后黎意跟她说的话,苏岑依旧觉得隐隐有哪里不对劲。 太刻意了,以至于她跟顾逸钦在一起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要打探阮欣然的消息。 两人处于茉城最高的建筑之一,云思大厦。 靠近玻璃窗的位置摆着天文望远镜,苏岑颇有兴趣的观察着外面的星空缇。 和她用肉眼遥遥望去的星空完全不用,星际的美丽和浩瀚给了她震撼,她眉心微微挑着,对眼中的一切有着极为振奋的激荡情绪。 顾逸钦站在她的身上,看着她如孩子一般对宇宙之美而展现出来的渴望微微勾了勾唇。 “对了,你最近有跟薄庭深联系过吗?”她腾出一丝空隙,站直了身子,悠远的目光延伸至远处的星空。 曾经,她将自己比作星空,此时才知,和星空相比,她渺小的如同尘埃。 见她终于回归了现实,顾逸钦轻笑一声,走上前去,轻轻的揽住她的肩膀,“怎么想起问他了?你不是一向看他不顺眼?” “随口问问,不说就算了。”苏岑朝着他嘟了嘟嘴,打落他揽住自己肩膀的手,“虽然我和阮欣然的关系不怎么样,但好歹一起长大的。” 顾逸钦抿了唇,无波无澜的看着她,随即,唇角轻轻的勾了起来,“以前怎么没见你提过?” “我觉得这段时间有些不对劲。” “嗯?” “你说,薄庭深和阮欣然今年会不会回来过年?” 她再度转头看向窗外,顾逸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寂寂的天空之中泛着几分寒意。 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深冬。 或许她不仅是他的星空,照亮了他所有孤枕难眠的夜晚,更是他的阳光,让他已处深冬还浑然不知。 他仿佛忘记了整个世界,又仿佛已经进入了另一个更加完整的世界。 他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我前段时间听庭深说,他有可能回来,至于欣然,我听说她要去德国。” 苏岑的眉心微微拧了起来,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他们之间像是约定好了一般,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顾逸钦微微一声叹息,“这段时间宜萱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苏岑身体一僵,似乎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自从上次他提出让她帮顾宜萱补习她拒绝后,顾逸钦就没再她的面前提起顾宜萱过。 突然提起,让她心里没由来的莫名一颤。 顾宜萱能找她什么麻烦,她无疑就是仗着顾家的声势,给她一点难堪罢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 顾逸钦抿了抿唇角,将她拉至怀中,“你刚刚说有什么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 有老爷子在,还有苗元九的人虎视眈眈,他一点也无法放松警惕,就连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间都要小心翼翼。 苏岑摇摇头,“可能是我的错觉,我一没权二没势的,谁会盯上我呀。”说 她说的极为轻松,却让顾逸钦的心里涌起了惊涛骇浪。 他没再说话,只是将她更紧的禁锢至怀中,“过几天就要放寒假了,我会去趟美国出差,你陪我一起去吧。” 夜色渐深,如常,顾逸钦在半夜十一点之前将她送回了慕家。 慕家灯火通明,慕心黎在客厅研究着她的杂志,一看到她回来,急忙拉着她上了楼,“你怎么才回来,我有事找你商量。” 她看着心黎神秘兮兮的关上房门,素白的脸上染上了一抹慌张的神色。“怎么了?” “我很确定,我看到的就是阮莹英。” 苏岑蹙起眉心,“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心黎前所未有的肯定,严肃而又认真的看着她,“肯定是她,不止一次,我看到不止一次了,我妈跟她见面……” “黎黎……”苏岑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了她的话,“我今天从顾逸钦那里试探过了,阮欣然今年会去德国……”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阮莹英根本就没有回来过。”苏岑拉着她的手,“如果她回来了,阮欣然不可能大费周折去德国。” 这几乎是个公开的秘密,谁都知道,阮莹英这些年一直在德国,从未回来过。 心黎陡然愣住了。 时过境迁,苏岑时常回忆起这一幕。她想,如果当时她相信了心黎此时的话,或许之后的种种都不会发生,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纠葛和鲜血。 …… 放假之后,苏岑便跟着顾逸钦去了美国。 顾逸钦忙于工作,根本就没有过多的时间照顾她,她一个人走在美国的街头,难免有些落寞。 “苏小姐……”有人叫她。 第402章 一顾难安(56) 苏岑回过头去,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印秦站在她的身后,唇角勾着温润的弧度,微微上挑的眸含笑,眸底泛着微微荡漾的波澜。 他俊美的容颜看起来温润如玉,但苏岑却触不到他眸底的真实,她唇角礼貌性的朝着印秦勾了勾,“印少……” 余光瞥向印秦身边的女人,女人皮肤白皙动人,眉宇之间携着一股英气,但眸光顾盼之间却带着一丝婉转柔情,优雅得体。 苏岑有些不敢确定她的真实年纪,她保养的极好,微微一笑,眼角浮出几条淡淡的细纹醢。 “妈,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苏岑。”印秦牵着女人的手,为两人介绍,“苏岑,这是我妈。” 苏岑微微一愣,看着印夫人微微失神。 印夫人秦怡的大名如雷贯耳,她从未见过,但今天一见,好像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缇。 印秦的爸爸是个书法家,年轻的时候不受拘束,无心家业,印家几乎毁在他的手中,后来印夫人进门之后,以雷厉风行之姿将印家一手扶了起来。外界对这位女强人议论颇多。 “印夫人好。”苏岑微微低了一下头,谦卑的打招呼。 印秦笑了起来,“怎么样妈?是不是挺满意的?” 秦怡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唇角浮出淡淡的笑意,“挺好的。” 苏岑看着母子俩在他的面前打哑谜,眉心微微动了动,“印少,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 “你等一下……”印秦叫住她,“你怎么来美国了?” 苏岑顿住脚步,看了他一眼,“有点事情。” 对于印秦和秦怡出现在美国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据悉,印家的小公子在美国读书,身为母亲和兄长,来看看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印秦眉心动了动,微微的不悦渐渐从眉宇之间划过。 苏岑刚想离开,便听到印夫人清雅的声音传了过来,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苏小姐,能在异国相遇也是一种缘分,一起吃个饭吧。” 苏岑眸光一滞,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怡,一时间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慕家和印家有生意上的来往,但私交还没好到这种地步,而且,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这点,秦怡应该早就知道的,慕长忠向来公私分明,别说是她,就算是心黎,也未必能给她带来利益。 “我……” “一起去吧。”秦怡打断她将要拒绝的话。精明的眸中此时温柔的看着她。 她不太明白秦怡的用意和她此时看她的神情,正在踌躇之时,背后突然传来顾逸钦的声音。 “岑……” 听到声音,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余光却瞥到了印夫人脸上一晃即逝的仓促和慌乱。 仅是一瞬间,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捕捉便消失了。 她回过头去,提起脚步朝着顾逸钦走去,“你不是还要一会儿才能结束?” 她自然而然的挽上他的手臂,闪了闪极为明亮的眼睛。 顾逸钦微微侧眸,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唇角微微扬起弧度,“提前结束了。” 秦怡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有些茫然,紧接着便明白了什么,她张了张口,但面对顾逸钦一句话都说不出,目光紧紧的锁在顾逸钦的身上,平静之下掩藏着暗涌的波澜。 她的眸闪了好几度,却始终无法从顾逸钦的身上移开,她的眸光里像是藏着一种期盼,被她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她身旁的印秦扶着她的肩膀,温淡如玉的脸上并无异样,只是白皙的手背上隐隐可见的青筋以及他此时微眯的眸光泄露了他生变的情绪。 “妈……”他低低的叫了一声,有些沉的声音携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秦怡一下子回过神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微微勾了勾唇角,拍了拍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向前走了一步,“顾少,真巧……” 顾逸钦这才回过头来,淡漠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印夫人也在?刚刚我没注意,见谅。” 两家虽然都是茉城的名流,但并无深交,顾逸钦看着这位商场上以铁腕著称的女人,眉尖轻轻动了动。 “顾少哪里话,既然我们能在这里遇到便是缘分,你和苏姑娘……”她说过,余光落在苏岑的身上,探究之意不加掩饰。 顾逸钦笑了笑,眉梢轻挑,似是挑衅一般的眸从她身后印秦的身上划过,一只手揽住苏岑的肩膀,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她是我女朋友,这次也是跟着我过来的。” 他回答的干脆,令秦怡的脸色微微一变,几不可见的苍白从她脸上淡淡划过,她的视线落在他落在苏岑肩膀的手上。 顾逸钦眉心动了动,看着她的神情唇角微敛,扣着苏岑的力道也不觉紧了紧,虽然有几分疑惑,但并未表现出来。 秦怡虽然再度被复杂的情绪占据思维,但好歹是印家的当家夫人,她很快便从失态中回过神来,用笑意掩饰了自己眸底快要喷薄而出的波涛,“既然遇到了,不知道顾少愿不愿意一起吃个饭,我对这位苏小姐一见如故。” 印秦抿着唇角,并没有上前去,沉沉的视线落在顾逸钦的身上,似是敌意,似是警惕。 顾逸钦沉思了片刻,拒绝了,“多谢印夫人好意,我和苏岑还有点事情,就不叨扰了。” 他说完揽着苏岑的肩膀便离开了。两人之间像是进行了一场无声的较量,谁输谁赢无法知晓。 半晌,秦怡扬起了唇角,微微侧开身体让开了一条路, 顾逸钦颔首,带着苏岑离开。 离秦怡和印秦渐远,苏岑才戳了戳顾逸钦腰间的肌肉,问道,“你和印秦印夫人他们有过节?” “没有。” “那为什么……” 顾逸钦看了她一眼,打开车门将她塞了进去,“这世界总有人莫名其妙,不用理会就是。” “……” 苏岑无言以对,确实,刚刚印夫人的反应,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 秦怡看着那辆车逐渐消失在自己的瞳孔之中,那股逼着她坚持下去的气力突然间颓了下去,盈盈的水光从眼底深处涌了上来,逐渐在她美丽的双眸之中形成水雾氤氲。 “妈……” 印秦喊了她一声,她陡然回过神来,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气氲逼了回去,转过头含笑看着印秦,“怎么了?” 印秦眉心蹙起,沉沉的看着她,没说一句话。 她微微避开了印秦的眸光,继续道,“那个苏岑就是你说喜欢上的姑娘?” 她的声音如同银铃一般,又轻又淡缥缈在空气之中,但却携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势。 不等印秦答话,她便又开口了,“印秦,放弃吧,她不适合你。” “为什么?”印秦不明所以,看着秦怡质问,凌厉的眸子带着些许的不甘,还有对母亲的怨怼。 秦怡抿了抿唇角,微微垂了一下眼睑,“她心有所属,强扭的瓜不甜。” “妈,我实在不敢相信这话会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印秦嗤笑了一声,“我为什么不能追求?妈,你不觉得说出这样的理由很可笑吗?” 秦怡拧眉,意味不明的看着印秦,清丽的声音也带了一丝冷厉,“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还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印秦嗤笑了一声,“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真以为我察觉不出来吗?” 秦怡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看着印秦。 薄凉的眸中不带有一丝温度,气势上就能压垮对方一大截,但不可否认,她眸底的慌乱还是有些端倪。 “这些年你偷偷的注意着顾逸钦的一切,碰上顾逸钦,我和印凡的事情都会被你抛在脑后,我偷偷调查过……”印秦阴沉着一双眸,冷冰冰的话语像是从喉骨之间挤出来的一般,“这些年,你有偷偷的帮顾逸钦铺路,却避过他不让他知道,连我和印凡你都没有这么对待过。” 秦怡呡唇,抬起头看着他,脸上依旧是一片漠然和他读不懂的沉静,那双美丽的眸,仿佛永远精明不起波澜。 印秦实在忍不住了,两只手紧握成拳,看着面前淡定优雅的女人,“妈,你和顾逸钦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怡下意识的咬唇,绯色的唇瓣被她咬的发白,神色依旧是一片寂凉。 这么多年,从未有人问过,她和顾逸钦是什么关系…… …… 在美国待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大部分的时间,顾逸钦都在处理工作,但能抽出的时间一定用来陪她。 然而,这并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她有好几次听到他和顾老爷子打电话,虽然刻意避着她,但她隐隐约约也能听到其中传过来的争吵声。 还有杨娴……那个女人就会长在她心底的一颗刺,她拔不掉,而且稍不留神就会碰到,扎得她心尖疼。 顾逸钦结束工作之后两人又多逗留了两天,之后两人回国,一切是那么的顺其自然,但苏岑的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舒服。 不知道这份心悸从何而来,她也没有多想。 两人决定返程的那天再度遇到了秦怡,只有她一个人,精炼的职业装包裹着她保养得宜的身材,丝毫看不出是四五十岁女人的模样。 看到两人,她凑上来打招呼,“顾少,苏小姐……你们也要回国吗?” 顾逸钦眉心拧了拧,应了一声。 秦怡笑笑,“是啊,马上就要过年了,总要和家人一起过的。” “印公子呢?他不和你一起回去?” 闻言,秦怡愣了愣,轻轻笑了一声,“幼子顽劣,不肯跟我们一起回去,一个人的年总是孤单的,所以印秦留下来陪着他一起。” 顾逸钦点点头,不再多言。 过了一会儿,秦怡吸了一口气,唇角再度翕动,“你们看起来感情很好,苏小姐年纪轻轻就能觅得良人,也是一种福分。” 苏岑被点了名,目光从顾逸钦的脸上扫过,带着浅浅的笑意,和顾逸钦扣紧了双手,“印夫人见笑了,早就听闻印夫人和印先生伉俪情深,让人羡慕。” 她应对得体,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闻言,秦怡脸色僵了僵,看着她笑了笑,伉俪情深?让人羡慕? 她带着些许的自嘲,只觉得这种传闻甚是可笑,“都是老夫老妻了,都习惯了,哪比得上你们年轻人。” 苏岑见她不对劲,微微拧了拧眉,没再说话,下意识去看顾逸钦的脸,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时说错了话。 顾逸钦握紧了她的手,手上传来的力道让她微微心安。 秦怡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她的视线似有似无的落在顾逸钦的脸上,毫无波澜的眸中染上了些许的满足,心神微微呆了起来。 这算不算一种际遇? ---题外话--- 可以猜猜看秦怡和顾少的关系,嘿嘿~ 第403章 一顾难安(57) 两人回到茉城的时候正好是大年三十。 慕家处在一派喜气洋洋之中,门前的大红灯笼炫彩夺目,在阵阵寒风之中如同一团烈火,流淌着暖意。 苏岑扬了扬唇角,看着大门口因为贴春联而发生争执的兄妹两人走去。 “哥,这两个大红灯笼我一点都不喜欢,去了吧。” “不行,这是妈妈特意吩咐挂上的。”慕衍爵拒绝道,虽然话是对着慕心黎说的,但却没停下手中的活醢。 心黎嘟了嘟嘴,有些失落的回过身想要进屋去,余光却意外的瞥到她的身影,“岑岑……” 她眉心一扬,朝着苏岑跑过去。 苏岑拉着行李箱,看着她笑了起来缇。 “顾逸钦没有送你回来吗?”心黎往她的身后看了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苏岑跟着顾逸钦去美国的事情他们都知道,黎意和慕长忠也没有多加阻止,只是慕衍爵对此有些反对,但最终也同意了。 但现在,看着苏岑一个人回来,心黎有些不爽。 “送了,我没让他过来。”苏岑挑了挑眉心,看着不远处的大红灯笼。 慕衍爵沉沉的视线飘了过来,她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但还是扬着头跟慕衍爵打招,“大哥……” “嗯。”慕衍爵应了一声,温淡的眸中看不出情绪,将对联贴好之后带着工具往屋子内走去。 苏岑和心黎只觉得莫名其妙。 “别理他,每天都一副谁欠他八百万的模样,将来肯定找不到女朋友。”心黎朝着慕衍爵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慕衍爵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然一回头,淡漠的眸光似是不经意间从两人的身上划过,心黎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寒颤。 因为过年的关系,连家里的佣人都放假了不少,很多事情都是黎意亲力亲为。 几人进去的时候,黎意正在厨房忙活。 心黎将苏岑的行李箱放到一边,拉着苏岑在一旁坐下,“跟着顾逸钦一起出去的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苏岑朝着她翻了个白眼,从果盘里拿了一个橘子,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剥皮。 “啊?你们没睡一间房吗?”心黎有些疑惑,撇了撇嘴角,“顾逸钦居然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他是不是……” “慕心黎!”苏岑越听越觉得不像话,语气蓦然一重,白皙的脸颊也跟着一起红了起来。 心黎挑挑眉尖,“哟,你还害羞上了?” “再胡说我打你了啊。” “你来呀……”心黎站起身来,立马从她的身边闪开了,“你们还真是小纯洁谈恋爱……” “慕心黎!” 两人在客厅打打闹闹的,慕衍爵只是沉沉的看着她们,唇角渐渐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别闹了,准备一下吃饭了。”黎意从厨房里出来,看着两人蹙了蹙眉,唇角却扬了起来,“小岑回来的可真及时,我还以为今天的年夜饭会少一个人。” “怎么会,过年还是要和家人一起过的。”苏岑笑了笑,朝着黎意走了过去。 “就你嘴甜。”黎意宠溺的戳了戳她的脑袋,“过来吃饭。” 年夜饭是黎意一手做的,极为丰盛。 一家人在一起说说笑笑,慕长忠开了一瓶珍藏已久的红酒,意兴阑珊之处,慕长忠讲了许多他和黎意年轻时的故事。 那种纯粹而浪漫的感情令在座的两个女孩心驰神往,在羡慕黎意的同时又暗自悲怜。 这么完美的爱情,终究还是有了裂痕。 说着说着,黎意突然落下了泪,晶莹的泪珠在璀璨明亮的灯光之下闪着光芒,唇角却带着笑意。 不知道是难过还是释怀。灯火阑珊处,逐渐模糊了彼此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桌子上的菜肴记载着此刻的故事,令苏岑不由得想起了她和顾逸钦之间。 因为日子特殊,慕长忠允许她和心黎喝酒。 不知道是因为父母之间的故事还是因为自己,心黎早就醉得趴在了桌子上,口中含糊不清的不知道说着什么。眼角有湿润划过。 莫名的怅然在脑海中飘荡,苏岑看着身旁的母女两人,内心深处传来剧烈的颤动。 其实,她还是幸运的…… 可这份幸运又能维持多久? 她和顾逸钦之间…… “小黎,你醉了。”黎意抹了抹眼泪,拉了拉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儿,瞳孔深处再度涌起了波澜,像是要翻腾而出。 她眼眶一热,不忍再看女儿此刻的样子,“小岑,她醉了,带她上去休息。” 她并非为自己而哭,而是为女儿而哭。过去种种皆如过眼烟云,阮莹英的事情她早就释怀了,她在意的是自己的女儿。 她这一生已足够辛苦,她只希望女儿能够幸福。 苏岑看了看她,将心黎扶了起来,心黎挣扎了两下,突然间挣开苏岑往旁厅的钢琴跑去。 她的左手轻轻拂过黑白琴键,断断续续的发出残缺的声音。犹如生命的缺失。 慕长忠唇角轻抿着,“小意,你有没有觉得女儿有心事?” 黎意眸光一凝,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他,“她年纪还小,能有什么心事?” 她说着,站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离开餐桌。 始终未曾说话的慕衍爵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叫了她一声,“妈……” 他讳莫如深的看着黎意,沉沉的眸中尽是别人难以读懂的情绪。 黎意转头看他,清亮的眸中除了潋滟的水光之外还有盈盈的笑意,“怎么了?” 母子俩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她盈盈的眸如同一汪清泉,那么干净,像是一下子便可以探到底,但慕衍爵却轻而易举的从母亲的眼睛探出不一样的情绪。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他看看黎意,又看看心黎,微微叹了一口气,“没事,就是……” “今天不说别的。”黎意笑了,“难得今天的好日子,或许你妹妹是想弹琴了,一起坐下来听听吧。” 整栋别墅灯火通明,心黎的手指放在琴键的上空,有规律的动着,但始终没和琴键有所接触。 她在空弹,并且,沉醉其中。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笑了起来,跑过来扑到黎意的怀中,像个小孩子一般的撒娇。 生活并不完美,但这一家却活出了最幸福的姿态。 在苏岑的印象中,在慕家所过的每一个年都是其乐融融的。 她瞳孔深处刻画着面前的种种,慢慢的刻入心间。 她喜欢和慕家的人待在一起,也早就把自己当成了慕家的一份子,但她从未想过,这竟是慕家最后一个其乐融融的团圆年。 …… 万家灯火,烟火齐放,外面的天空传来阵阵的烟火声,心黎清醒了一些,便拉着苏岑出去看。 不远处有孩子拿着烟火棒,绚丽的火花照耀着孩子幸福快乐的脸,心黎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苏岑也跟着她坐了下来,抬起头仰望天空。 天空繁星璀璨,一束束火花冲上去,绽放,陨落,就像是一个个生命的逝去。 美的让人窒息,也让人痴醉。 “心黎姐姐,苏岑姐姐,过来一起玩啊。”有孩子叫她们。 心黎笑了一声,拉着她混入孩子之中。 明亮的月光渐渐被满城的烟火所笼盖,心黎混在孩子中间,玩得不亦乐乎。 时间渐晚,不少孩子都被家长带了回去。 她们有守岁的习惯,人影渐散,她们坐在离家不远处的长椅上,橘黄色的灯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地上的人影重叠在一起。 心黎脸色带着几分醉态,微红的脸色在灯光的映照之下显出几分妩媚,极为慵懒的倚在长椅上,手指把玩着自己的长发。 “岑,你好像有心事。”她用的是疑问句,确实笃定的语气。 苏岑看了她一眼,“有心事的人是你。” 她笑了,轻轻摇头,“我们不一样。我知道什么是我想要的……”她顿了一下,“就像……虽然我很喜欢,但我并不想要。” 还真是……矛盾。 苏岑紧紧的盯着她看,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她轻描淡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眉心轻轻向上挑着。 “这段时间,我听了不少关于顾逸钦和杨娴的传言,他有没有跟你解释?” “不需要。” 心黎呡唇,握住她的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苏岑抬头看她。 她眸动了动,“你所谓的不需要,只不是用来逃避的一个借口而已,我看得出来,你今天回来之后并不开心。” “黎黎……” “没事,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告诉我,我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苏岑的唇角动了动,刚想回话,却被心黎打断了。 心黎朝着她扬了扬眉,示意她转过头去看看身后。 她迟疑的转头,看到背后那张温润俊逸的脸和卓然的身形之后,下意识的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天空中再度传来巨响,璀璨的烟花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炫彩夺目,美不胜收,在两人的上空来了一场烟花雨。 时钟的指针悄无声息的指向正中间向上的位置,新的一年已经到来。 真好……苏岑看着对面的人笑了笑。 明明两人分开的时间不长,但却像隔了一个世界一般。 她回过头去,发现心黎已经离开了,站在不远处的地方朝着她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 “新年快乐。”顾逸钦朝着她的走过来,含笑而掷地有声的声音从他翕动的唇瓣中发出来。 苏岑再度笑了,“新年快乐!” 她伸出手,“礼物呢?” “我来不就是最好的礼物?”顾逸钦看了看她的手,笑道,走上前去轻轻的将她耳边的碎发拂至耳后,“苏岑,零点了。” “嗯?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扬唇,轻轻的将她抱至怀中,“我陪你走过了一年。” 从年尾到年初,不过是一分钟的距离。 就像是他们之间,曾经那么远,现在那么近。 苏岑笑起来,如同天空之中正在绽放的烟花。顾逸钦一时之间难免失神了。 “你这么晚到这里来,你爸爸没意见吗?” 闻言,顾逸钦一愣,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另一只手从口袋里取出一件东西,趁着她不防备小心翼翼的戴在她的脖子上,“他睡了。” 苏岑低头,看着胸前的玉佩,瞳孔一滞,“这是……” 她的玉佩,“你不是说扔了吗?” 顾逸钦没看她的眼睛,“又找到了。” 他修长的手指从玉佩上划过,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入心脏,他倒真的希望从来就没有这块玉佩……这样,他就可以跟苏岑毫无关系。 他脑海中又浮现出刚刚在顾家时老爷子的话。 他想,苏岑,我该给你的都还给你了吧。 第404章 一顾难安(58) 苏岑抿了抿唇角,右手轻轻的握住那块垂在她胸前的玉佩,凉凉的触感从掌心传入心底,却让她觉得温暖。 真好,她想要的一切,都在她的身边,他和玉佩。 “还有半年。”他又开了口,长臂一勾将她揽入怀中。 苏岑不明所以,“嗯?” 顾逸钦沉默了一下,继续道,“还有半年你就要高考了,慕夫人都把你出国的事情安排好了吧。醢” 他语气淡然,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苏岑一愣,抬起眸含笑看着他,“你说这事儿啊?” 她看着顾逸钦微微抿起的唇角,轻笑了两声,“我跟阿姨说过了,我不去了。缇” 她的话音刚落,明显感觉到身旁的他身体蓦然一僵,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力道重了重。 他侧过眸,讳莫如深的眸中藏着不可置信的情绪,直勾勾的落在她的身上,似是不解,又带着某种狂热。 “你不高兴?” 顾逸钦深呼了一口气,“为什么……不去了……” 苏岑低了一下头,眼珠子转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重新看着他,“可能,是我比较喜欢茉城吧。” 喜欢一座城,是因为喜欢城里的某个人。 她眸中流转着满是笑意的光芒,映在顾逸钦的瞳孔之中,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刺得他体无完肤。 他是希望她去的。希望她展开新的人生,然后……一点点忘记他。 顾逸钦没再说话,只是拥着她,抬头看向天空。 绚丽夺目的烟火仿若一场场五颜六色的流星雨,美丽如斯,转瞬即逝。 苏岑突然侧过头,踮起脚尖趁着他没防备蓦然吻上他的唇。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转到男人的正面,身体相贴,她的双臂也顺势勾上男人的胳膊。 顾逸钦眸光陡然凝滞,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片刻,他突然推开了她。 这次换苏岑陡然一愣,清明的眸中充满了不解和困惑。 她抿了抿唇,朝着他再度伸出手去。 顾逸钦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时间很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苏岑没动,愣愣的看着他。 面前的男人依旧是她最熟悉的模样,但眼神里突如其来的漠然却让她身体不自觉的僵了僵。 她深吸了一口气,唇角慌慌张张的勾起一个弧度,“逸钦,我……” “我知道。”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长发,指尖缠绕不去皆是她的味道,他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我该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苏岑,不必为我牺牲什么。” “我……”苏岑摇着头,眉心狠蹙了起来,急于解释。 “好了,我送你回去。”顾逸钦打断她的话,不给她任何辩驳的机会,牵着她的手朝着慕家大宅的门口走去。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眉梢轻染了几分薄凉,就连和她扣在一起的手都是冰凉的。 苏岑看着这样的他,心底冉冉升起一股恐惧,不知不觉的袭遍她的四肢百骸。 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前的顾逸钦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她唇角几度翕动,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慕家大门口挂着的两个大红灯笼烛光晃动,地面上两道人影缠在一起。苏岑看着顾逸钦的脸,妄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什么,却终以失败告终。 “逸……” “回去吧。” 顾逸钦松开了她的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拂至耳后,眸中尽是她读不懂的情绪。 苏岑抿了抿唇,朝着屋内走去。 顾逸钦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她,她走得极慢,看着她纤弱的青葱玉手搭上门把,他才转身离开。 她的手握紧了门把,在按下去的一刻蓦然停住了,她转过身去,想再和顾逸钦说些什么,却发现背后空空如也,除了刺骨的寒风之外再无其他。 门口的大红灯笼红烛依旧,却看起来格外的荒凉,天空的烟火声慢慢沉了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总觉得今天的顾逸钦有些不对劲。 她推开门,心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抱着一袋零食,看到她回来微微疑惑,“顾逸钦走了?” “嗯。”她应了一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不早了,你不睡觉?” “睡不着。”心黎朝着她招了招手,“明天我要去薄家拜年。” 苏岑拧了拧眉,朝着她走了过去,“阿姨让你去的?” 心黎没答话。 苏岑抿了抿唇角,“你想去吗?” 她摇摇头,低头又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朝着苏岑笑了笑,“算了,你上去休息吧,我再想想。” 苏岑将她手中的零食夺了过去扔在桌子上,在她讶然的眸中拉起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跟我一起去睡,你不想去就不要去。”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薄庭深他……并没有回来。” 心黎呼吸一顿,唇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没再说什么,跟着她上了楼。 到了楼上,心黎才开口,“岑岑,你今天晚上好像有点不对劲,是不是顾逸钦他……” 苏岑愣了一下,胸前的玉佩逐渐被她感染的有了温度,但她心里的温度却在逐渐消失。 她能察觉到顾逸钦的反常,却不知道究竟为何。 之后很长时间,她都为顾逸钦今天的反应而感到茫然和无措,两人不知不觉间,像是疏远了不少。 …… 顾宅。 顾逸钦坐在吧台之前,手中的酒杯轻轻晃动。 顾家人少,即便是过年也是这样冷冰冰的,顾文柏和顾宜萱早就睡去,偌大的房子,只听到他一个人的呼吸声,空荡的令人恐惧。 他原以为,只要她出国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他就能慢慢的放下这段感情,这份罪孽。 可为什么她临时改变了主意? 一股复杂的情绪堵在他的胸腔之中,化作一把利剑,将他的心脏戳得鲜血淋漓。 顾逸钦想,他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大概就是和苏岑在一起。 这段时间,他把自己所能给苏岑的都给了。当初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拉着苏岑进了泥潭,现在他想后悔,但为时晚矣。 烈酒如同火焰一般,在他的体内燃烧了起来。 他做不到去伤害那个女孩,那是他深爱的女孩,唇角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顾逸钦舔了一下唇,唇角无意识的勾了起来。 他在犯罪,在拉着她一起入地狱。 她不仅是他的爱人啊,还是他的……侄女。 他们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事情早晚会被揭开,到时候,她该如何自处? 他本以为,她出国之后,时间会带走一切,可一切早就脱离了他的掌控。所以,他今天第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即便那么喜欢她的亲近,但还是躲开了。 他害怕带给她伤害,却又沉沦其中。 他低估了女孩的执着,也低估了自己的情感。 他将带着她跌入深渊,永远不见天日。 不,不能这样。 …… 从年初一到年初六,苏岑便再也没有见过顾逸钦。 顾逸钦从未主动跟她打过电话,也从未主动联系过她。 她仿佛又回到了对顾逸钦初露心迹的那段时间,患得患失,惶惶不安。 她心底渐渐的延伸出一种恐惧。 但每当她主动联系他的时候,他也会陪着她聊天,也会关心她。 顾逸钦亲的心思,她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或许早已经熟悉了他的忽冷忽热,苏岑装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一昧的提醒自己多心了。 天气逐渐转暖,离高考的时间也越来越近,苏岑投入了紧张的学习当中。 她已经放弃了出国,只能凭借努力考个好成绩,然后留在茉城,留在他的身边。 他是顾家的人,她只有足够的努力,才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她会让他知道,她是可以站在他身边的女人,而不是一只需要他保护的花瓶,她会努力让自己得到认可。 可是这样一来,她就没有空余的时间陪他。 而他好像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还是如往常一般,有空了会过来接她,会陪着她一起吃饭,吃完饭之后会把她送回家。 仅此而已,但苏岑仍觉得特别满足。 周末。苏岑好不容易有了时间,便偷偷去了顾逸钦的公寓,想要给顾逸钦一个惊喜。 她站在门口,手中还提着几袋新鲜的果蔬,按完门铃之后才发现公寓中并没有人。 她眉心蹙了蹙,腾出一只手去按密码开锁,修长的手指却在离密码锁两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和顾逸钦在一起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期间她来过顾逸钦的公寓数次,到此刻她才发觉,她根本就不知道开锁密码。 她抿了抿唇角,往自己的脑袋上狠拍了两下,然后才拿出手机给顾逸钦打电话。 冰冷的机械女声提醒着她对方已关机。 她垂眸想了一下,决定在顾逸钦的门口等。 时间一分一秒悄然流逝,顾逸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左右,看到她蹲在门口眉心一凛,急忙朝着她走过去。 他公司有急事要处理,刚刚开机便接到楼下保安的电话,说经常跟着他一起回来的姑娘已经在他门口待了很长时间了,他这才放下手中的工作,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他走近才发现苏岑蹲在地上睡着了,一把将地上的苏岑拉了起来。 苏岑看到他有些茫然,惺忪的睡眼眨了两下才确定周围的人和环境,“你回来了?”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他音线有些沉。 “你手机关机了。”她眨眨眼睛,弯腰将地上的果蔬袋子提了起来,“本来想给你做顿大餐给你个惊喜的,但我不知道你家的密码。” “你过来。”顾逸钦拉着她的手走至门前,用手轻轻的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个数字。 门开了,苏岑眨眨眼睛,有些愣怔。 他刚刚按的那组数字,是她的生日……她心里莫名的涌起一阵狂喜,后来她才知道,顾逸钦并非把密码改成了她的生日,而是……她和顾宜萱同一天生日。 顾逸钦将她手上的东西接了过去,“知道我不在家还不回去,居然在门外面睡着了……” “这段时间学业重嘛。”苏岑撇了撇嘴,“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可是牺牲了自己的睡眠时间过来陪你的。” 顾逸钦眸动了动,“是不是一天没吃饭?” 苏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顾逸钦微微叹了口气,大掌拂了拂她的发丝,“你去睡一会儿,等饭好了我叫你吃饭。” 苏岑的眸瞬间亮了起来,没有拒绝便朝着顾逸钦的卧室跑去。 顾逸钦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勾了起来,淡笑出声。可笑着笑着,他的笑容便又沉了下去。 他明明知道自己这是在拉着她入深渊,却又贪恋她的味道无法自拔。 他咬了咬唇,提醒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第405章 一顾难安(59) 顾逸钦的卧室有些凌乱,苏岑眉心蹙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弯起腰来将他散落在地上床上的衣物捡了起来扔进卫生间。 洁白的衬衫映在她的瞳孔深处,她唇角勾了起来。 她喜欢顾逸钦穿白衬衫的样子,就好像是春日里踏光而来的少年,温隽而又疏离。 蓦然,她唇角的笑意一凝,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件白衬衫身上。 那分明是……一件女士衬衫醢。 她的身体逐渐僵硬起来,但还是控制不住走过去将那件衬衫捡了起来。 面料很柔软,但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将她的手掌刺激的千疮百孔。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烫,越来越干涩几乎灼伤她的眼睛。 她将那件衬衫轻轻的在床上铺展开来,衬衫有褶皱,她手的力道一点点收紧,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难以相信,她也不敢相信。 柔软的衣料在她的手掌中心化成了一把锋利的刀,从她的掌心到心脏,一点点的将她凌迟缇。 她很想拿着这件衣服出去,然后将衣服狠狠的甩在顾逸钦的脸上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但想起这段时间顾逸钦对她的态度,这个想法被她硬生生打住了。 她攥紧的衣服,闭上眼睛提了一口气,将她的情绪生生的逼了回去,把手中的衬衫扔到一旁的垃圾桶中。 她这段时间总觉得顾逸钦在等一个契机,却又不知道她在等什么,现在终于明白了。也许她现在出去,正是顾逸钦所期待的。 在那一瞬间,苏岑的脑海之中闪过千万个念头,涌上的情绪被她生生的逼了回去,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最终归于宁静。 当初说好的好聚好散,如果真到了那一刻,她做不到。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床,却再也没有了半点困意。 片刻,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被子,抱着从卧室里出来,然后在客厅的沙发里铺好躺了下来。 顾逸钦看着她的举动拧了拧眉,“怎么不在床上睡?” “这里挺好的。”她语气凉了一些。 “这里不舒……”顾逸钦的话一顿,看着她此时淡凉的神情目光几度流转,最终又沉了下去,“那你在这里休息会儿,等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苏岑从未想过他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她深呼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忍并不是一种解决的办法,但除了忍,她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她突然想起心黎。 …… 顾逸钦做了四菜一汤,苏岑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菜色挑了挑眉尖。 顾逸钦似乎终于意识到了她情绪的变化,拿起一旁的空碗给她盛了一碗粥,“是不是不合胃口?” 苏岑停顿了几秒,轻轻的摇了摇头,接过他递过来的粥尝了一口,食不知味。 并非顾逸钦做的东西不好吃,而是她实在没了心情吃东西,或许是因为饿了一天饿过了头,也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她想不明白。 “要不……”她终究还是放下了筷子,一开口声音便带着沙哑,“我今晚留下来吧?” 她说的话如此露骨,任凭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意思。 顾逸钦直起头,眉心微微的蹙着,幽深的眸毫无波澜,直勾勾的落在她的身上。苏岑深吸了一口气,直起眸和他对视。 清明的眸中倒映着他此刻的身影,那双漆黑的琉璃眸像是古井深潭,深不可测。没由来的一惧,她的眸光闪了一下,随即却更加坚韧的看着他。 她轻而易举的便从顾逸钦幽深的眸中找到了自己的缩影,像是只浮于表面,不达他的心里。 片刻,顾逸钦的唇角终于动了,“先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回家。” “顾逸钦,你不是不知道我的意思。”她眉心紧拧,殷红的唇被她咬的发白。 她不是不知羞耻,只是这个男人已经在无形中将她逼至绝路。 从小跟在慕心黎的身边,慕心黎的高傲她也感染了几分。和心黎相比,她更低调,但这并不代表她骨子里就轻贱自己。 她只是没有高傲的资本。 顾逸钦的眉心几不可微的动了动,古井深潭像是被砸进去了一块石头,阵阵涟漪一点点的荡漾开来,像是隐忍着某种情绪看着她,“苏岑……” “我不是不懂……”苏岑打断他的话,“顾逸钦,我是你的女朋友,有些事我从跟你谈恋爱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你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提,但以后,你能不能……” “别说了。”顾逸钦猛然放下筷子,筷子与桌面触碰发出巨大的声响,“以后别让我再听到这些话,苏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苏岑眼睛闪烁着,唇角紧紧的抿着,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却又不甘的看着顾逸钦,“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我是无父无母,但我也不是不知廉耻,我只是……想要你以后需要的时候,不是去找其他的女人……” 顾逸钦脸色惊变,那双幽深的眸中终究还是起了风浪,瞳孔之中映着女人瘦小而羸弱的身影,让他的心脏剧烈的抽搐了一下。 “苏岑,你听我说。”他叹了口气,放低了声音。 “我不听。”苏岑站起身来,突然间扑到他的身上,趁着顾逸钦还未做出反应,将自己柔软的唇瓣凑了上去,堵住了顾逸钦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第406章 一顾难安(60) 属于女人的芳香瞬间萦绕他的鼻尖,温软的触感在他的唇上辗转反侧,一点点侵入他的牙关。。lwxs520 顾逸钦像是在沙漠中行走许久,蓦然间得到了一股甘泉。他脑海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一股慾望驱使着他想要将面前的女人压在身下狠狠的掠夺。 但这个想法只存续了一秒便被他从脑海中清除出去了,他双手桎梏住苏岑的双肩,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用了力气,强制将她推开了。 肩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她像是没感觉到一般,清明的眸含着一层雾气,倔强而坚韧的盯着顾逸钦的眼睛。 两人的眸碰撞在一起,一个气氲朦胧,另一个深邃悠远看不清情绪醢。 顾逸钦微呡着唇角,两手的力道松了松,“你现在不想听我们就换个时间说,现在我送你回去,或者,我打电话让慕家的人过来接你。” 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拖着,除了他舍不得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她要高考了,他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她。 可事到如今,事情的发展已经出乎他的预料,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做缇。 她如今的样子,低微如同一道尘埃。亦如扎在他心口上的一把刀子,将他早已沉寂的心脏刺的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他比她更痛苦。他承受着双重的折磨,从他答应和她在一起的那一刻,两人就已经搅入了一片深渊,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护她周全。 一片温热突然从眼底涌上来,暴露在空气中,然后灼伤了她脸部的肌肤,但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哭了。 顾逸钦的心脏突然乱了,某些忍痛坚持的东西因为她的眼泪而彻底崩塌,不动如山运筹帷幄的男人慌了,粗粝的手指慌乱的划过她的肌肤,将她的眼泪轻轻拭去,“苏岑,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疑惑而充满希望的眼神无奈的勾了勾唇角,“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解释,相不相信我?” 苏岑呡唇,微微垂了眼睑。 顾逸钦抿了抿唇,漆黑的琉璃眸中再度涌起波澜,双手微微的颤抖。 她对他从未有过信任,他也从未给过她安全感。 “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去。”苏岑猛然甩开他的手,双臂攀上他的脖子再度凑了上去,比之刚刚,她是带了恨意的。 唇齿碰撞之间不知道碰伤了谁的皮肤,丝丝咸腥的味道从两人之间流转溢出。 顾逸钦再度拧了眉,用力将她推开,语气带着压抑的沉怒,“苏岑!”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你现在要了我,我就相信你。”苏岑直起头看着他,坚定不可回转。 顾逸钦的眉心紧锁着,沉沉的看着面前的女孩,一时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苏岑又贴了过来,这次他没动,任由女孩将整个身体都挂在他的身上,伸手去解他衬衫胸前的扣子。 蜜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颤抖的小手轻轻抚上那一片健强有力的肌肉,灼烫的温度几乎要把她的手烫伤,她试探了几次才越发的大胆起来。 将他推到一旁的沙发上,她欺身而上。 苏岑第一次这么大胆,此时看着男人灼烫的目光更是恍然无措,她咬了咬唇,收回自己的两只手去解自己的衣服。 细嫩的皮肤一点点的在他面前呈现,宛若一只煮熟之后剥了壳的鸡蛋,让他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看着女孩的动作,理智和冲动剧烈的冲撞起来。 “苏岑!”他的声音哑起来,攥住了她脱衣服的手,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推了下去,拿起一旁的外套将她裹了起来。 苏岑紧咬着下唇,清眸的眸晃动着一层水雾,不可置信而又不甘的看着他,“为什么?” 快一年的时间里,他始终对她保持着距离,即便他会抱她,会亲她,会放任她宠溺她,但两人之间好像渐行渐远,这种感觉…… 他像是一个长辈,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的生活,而不是像一个男朋友,像情侣般那样。 这种感觉,让苏岑莫名觉得恐惧。 顾逸钦像是一个落逃者,慌乱的躲闪着苏岑的目光,声音沙哑的像是从喉骨之间挤出来的一般,听着淡漠无澜,却又波澜四起,“苏岑,相信我,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段时间你压力太大了,今天若是不想走就在这里休息,我打电话给慕心黎让她过来陪你。” 他吸了一口气,随即声音更沉,“我会给你解释清楚,但不是现在。” 他说着便拿出手机要给慕心黎打电话,苏岑看着他在屏幕上按了一串熟悉的号码,正要拨出去,她突然将他的手机夺了过去。 顾逸钦抬头,眸中闪过一丝讶然。 她没看顾逸钦的脸,眸中的氤氲早就被她逼了回去,此时淡凉如水让人心悸,“我自己回去。” “我送你。” “不用了。”她殷红的唇被咬的发白,穿好衣服站起身来三步作两步的向门口走去。 顾逸钦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瞳孔之中,看着那道门打开又关上,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 他出不去,她进不来。 心里的某一块,突然空荡荡的令人恐惧。 片刻,顾逸钦转头向卧室走去,看着那件被她扔到垃圾桶里的女式衬衫发呆。 …… 她所有的自尊被自己踩在地上践踏的一点不剩,门关上,苏岑终于抑制不住的哭出了声。 因为家庭的原因,她从小就特别的坚强,从不在人前示弱。可现在,她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他让她相信他,她该怎么相信,他甚至已经默认了…… 她深呼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在脸上胡乱抹了两下,将眼底的余热逼了回去,朝着电梯门口走过去。 她按了电梯,站在电梯门口垂着头发呆,光洁明亮的大理石地面映着她此时有些狼狈的样子,甚至连她红肿的眼睛都看得一清二楚。 电梯门开了,她低着头走进去,丝毫没注意迎面撞过来的人。 “苏岑?”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拖长的尾音显示着主人的不可置信和讶然。 苏岑一愣,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便要按下电梯,想要避开顾宜萱。 “苏岑,真的是你。”顾宜萱惊呼了一声,而后语气已经平缓了下来,走过来扯着苏岑的胳膊便将苏岑扯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岑直起头,冷冷的看着她,将她的手甩开了,“你放开我,我在哪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她声音有些沙哑,不难听出刚刚哭过的痕迹,但也携着一股蓦然。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顾宜萱的被她眸中的寒意震慑住了,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苏岑只是淡漠的扫了她一眼,再度往电梯里走去。 顾宜萱抿抿唇,再度提步跟了上去,扯住苏岑的手不让她走,“你说清楚,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你是不是来勾引我小叔的?” 勾引两个字彻底激怒了苏岑,苏岑眸像是瞬间淬上了一层寒冰,里面燃烧着层层的火焰,如冰如火,“顾宜萱,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闹,放开我。” “我不放。”顾宜萱盯着她的眼睛,身上抖了抖,但依旧扯着她不让她离开,“你跟我说清楚再走,就凭你也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我警告你,少打我小叔的主意。” 顾宜萱瞪着她,眸光中像是有一支支的利箭迸射而出。 她讨厌苏岑,尤其是苏岑此时的样子。她不过是一个司机的女儿,她有什么资格用这种高傲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有什么资格能得到小叔一次又一次的庇护。她凭什么勾引小叔?真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麻雀变凤凰? 苏岑咬了咬唇,有些苍白的脸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流,周围的空气像是冻结了一般。 她的视线从顾宜萱拽着她的手上慢慢的向上移,直到和顾宜萱那双带着刻薄和蔑视的眸对视在一起。 她刚刚才和顾逸钦吵一架,此时听着顾宜萱这些侮辱性的语言,她努力隐忍的情形一下子被激了起来,“顾宜萱,放开我……” 她用力甩开顾宜萱的手,“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和你有什么不一样?没错,我就是勾引你小叔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她看着顾宜萱渐变的脸色,心里蓦然升腾起一股快感。 “你……你……”顾宜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一双和顾逸钦相似的眸里情绪一点点的裂开。 顾宜萱从未想过她会承认的这么干脆。 苏岑冷笑了一声,“顾小姐,你想要的答案我已经给你了,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她唇角噙着似有似无的嘲笑和讥讽,冷然看着顾宜萱。 她爱顾逸钦,所有愿意在顾逸钦的面前百般忍耐,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欺凌。 她睨了面前的顾宜萱一眼,视线从已经关闭的电梯门上扫过,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即便不走楼梯下楼,她也不愿意和顾宜萱待在同一个楼层。 她因为顾逸钦尝试着讨好顾宜萱,但后来才发现,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从未瞧得起她过。 顾宜萱猛然跺了一下脚,“苏岑,你还要不要脸?年纪轻轻就勾引男人,你果然是没教养,我告诉你,你别想打我小叔的主意,我小叔已经和杨娴姐在一起了,你以为你比得过杨娴姐吗?你想要多少钱才会不纠缠我小叔?” 苏岑的脚步陡然一顿。 “顾宜萱!”低沉的男中音携着听不出情绪的愠怒从背后传过来,淡漠的几乎要冻结周围的空气。 顾宜萱转过头看去,却发现顾逸钦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此时顾逸钦黑着一张脸,微微眯着眸看着她,看不出喜怒。 “小……小叔……”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我有没有跟你说话不许再……” “小叔,我说的都是实话。”顾宜萱打断他的话,提了一口气壮胆,“杨娴姐本来就是你的女朋友,你可千万不要上了苏岑的当,她刚刚已经承认了,她就是来勾引你的,我一定要告诉慕阿姨,有些人骨子里就低贱,就算有慕家撑腰,她还是……” “闭嘴!”顾逸钦语气一重,眉心狠狠的拧了起来,视线下意识的往苏岑的身上飘过去。 苏岑回过头看着叔侄二人,视线正好和顾逸钦对在一起,本就淡凉的眸光此刻更是蒙上了一层寒冰,无波无澜的看着他,仿佛是在等他解释两人之间的关系,又仿佛已经心如死灰。 顾逸钦抿了抿唇角,心脏剧烈的颤动着。 顾宜萱咬牙,“小叔,你到现在还为她说话,你是不是跟她在一起了?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不告诉我我就告诉爷爷。” 苏岑没说话,只是看着顾逸钦,眸底再度发烫起来。 顾逸钦拧着眉,有些躲闪苏岑并不带有侵略性的目光。 片刻,他唇角翕动,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第407章 一顾难安(61) 苏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顾逸钦的公寓离开的,耳边只剩下顾宜萱的奚落声以及她唇角噙着的讥诮笑意,“听到了吧苏岑,你以后别再自作多情了,我小叔根本就看不上你,想进我们顾家的门,你还不够格,作为同学,我希望你以后别再自取其辱了。” 她咬了咬唇,对顾宜萱的话充耳不闻,带着嘲讽的笑意直勾勾的看着顾逸钦,而后者对此充耳不闻,直接默许了顾宜萱的所作所为和对她的侮辱。 也是,人家是亲叔侄,她算什么?顾宜萱说得一点都不错。 那一刻,苏岑第一次尝到了心死如灰的感觉。即便,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醢。 她没有找顾逸钦要任何的解释,带着越发明艳的笑意转身离开。眸底的气氲被她的笑意所掩盖。任何人都窥探不到她的情绪。 她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了慕家的地址。 天色逐渐暗了下去,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停在西边的天际,如血一般染红了半边天。 她微微开了一点窗,微风吹在脸上吹散了她所有的遐想,她大脑深处一片空白。就连茉城熟悉的景色都觉得如此陌生。 手机响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顾逸钦发过来的:【抱歉,苏岑,等我解释,我有苦衷。】 她讥笑了一声,将信息删除按了关机键缇。 车子在慕家大宅的门口停了下来,苏岑付了钱下车,还没进门就看到花园中心黎的身影。 花园里种了不少的茉莉,此时正是花期,心黎喜欢,没事的时候经常在待在花园里。 她叹了一口气,朝着心黎走过去。 “咦?你不是去找顾逸钦了吗?怎么回来了?”心黎看到她坐着计程车回来有些疑惑,以往,都是顾逸钦亲自开车送她回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面对好友关切的目光有些躲闪,“今天我自己回来的。” 心黎拧了拧眉心,看着她此时的模样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是不是和顾逸钦吵架了?我去找他……” 她说着便向外走去,苏岑急忙拉住她,“和他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要自己回来的。” 心黎回过头,看着她明显不相信。 苏岑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将眸中的情绪隐了下去,“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阿姨呢?” 她无力解释,只能转移了话题。 心黎抿了抿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但苏岑不肯说,她又看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她想了想,只认为是顾逸钦和苏岑闹了矛盾。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有哪对是不闹矛盾的? 想到这里,她便没有深想下去,拉着苏岑的手朝屋内走去,“我爸我妈都不在家……” 说到这里,她眉心蹙了蹙,唇角动了好几下。 慕衍爵在客厅之中,心黎只是微微打了个招呼,便拉着苏岑往楼上走去,“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妈怀孕了!” 苏岑一愣,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心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一只手已经推开了房间的门,将她拉了进去,“我妈怀孕了,今天检查出来的,一个多月了。” “阿姨她……”苏岑还是觉得不敢相信,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 “你也觉得不敢相信是不是?”心黎坐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像是已经完全把这件事消化掉了,“我也不敢相信,但我妈确实是怀孕了。” “可阿姨已经大龄了,会有风险……” “所以我爸不同意生,但我妈坚持要生。”心黎说到这个嘟了嘟嘴,“两人吵了一架,这不把我妈吵进医院去了。” 苏岑抿了抿唇,看着她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眼神动了几下,“你的意见呢?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情。” “我没什么意见,大哥那边也没意见,这是我爸我妈的事情。”心黎说道,“不过还是会觉得有些别扭,岑岑,我今年都十七了,突然间多了一个弟弟或妹妹……” “是啊,这要是放到古代,你都嫁人生子了。”苏岑顺着她的话调侃她,清澈的眸中闪着明艳的笑意,但并不达眼底。 她用手戳了戳心黎的脑袋,“既然你都接受了还想什么,行了,好好睡觉吧,明天我们一起去看阿姨。” 她说完便起身向外走去,心黎突然拉住她的手,“你还没说你什么意见呢。” “我尊重阿姨的决定,没有意见。”苏岑回头,深吸了一口气,和心黎的眸光对视在一起。 片刻,心黎朝着她笑了笑,“苏岑,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 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黎意因为怀孕对她和心黎无暇顾及。 顾逸钦所带给她的阴霾也随着越来越紧张的课程被她压在心底。只是这段时间,她和顾逸钦的联系越来越少,而顾逸钦答应给她的解释,更是一个字都没有跟她提过。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苏岑伸了伸腰,将书收进书包里准备离开。 刚走到教室门口,她便被顾宜萱拦了下来。 顾宜萱扬着头,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看着她,“苏岑,我们谈谈吧。” 苏岑只是眼眸动了动,唇角微扬起讥诮的弧度,视线从她的身上漠然的扫过,“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她绕过顾宜萱,顾宜萱却再度拦在了她的前面,“怎么会没什么好谈的?谈谈我小叔的事情啊,谈谈你当初是怎么勾引我小叔的?” 第408章 一顾难安(62) 她的声音又清又亮,而且吐字清晰,此时又是放学的时间,周围有不少的学生,此时都不约而同的朝着她们这边看过来。 苏岑本就不想跟顾宜萱起什么冲突,但此时面对同学们指指点点的目光还是红了眼。 她咬了咬下唇,冷冷的瞪着面前盛气凌人的顾宜萱,唇角微微动着,但始终没说话。 她是有顾虑的,不管怎么样顾宜萱都是顾逸钦的小侄女,不管以后她和顾逸钦之间如何,她都不想和顾宜萱闹得太僵。 可顾宜萱却缠着她不肯放过,“苏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拼命的想要往上流社会爬,慕家怎么会养了你这种人?” “我没有。”苏岑紧拧着眉心,凉凉的瞪着她,“顾宜萱,你不要欺人太甚。醢” “究竟是我欺人太甚还是你做贼心虚?”顾宜萱看着她的眸中尽是讥诮,咄咄逼人道,“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想说什么?苏岑,你怎么这么贱?” 苏岑提了一口气,美眸也微微的眯了起来,“顾宜萱……” “顾小姐……”她刚刚开口便被一道清朗的男声打断了,她转头看去,正好对上印秦讳莫如深的眸,印秦朝着她勾了勾唇,她的情绪突然平息了下来。 顾宜萱拧了拧眉,“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印秦转眸看着她,唇角勾勒的弧度逐渐凉了下来,“你作为顾家的人,说话未免太过刻薄,你有证据吗?” “我亲眼看到的……”顾宜萱反驳缇。 “那我还亲眼看到过你勾引人呢……” “你血口喷人。”顾宜萱眉心一蹙。 印秦轻轻的笑了起来,“你怎么不说自己血口喷人?顾小姐,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顾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就凭你刚刚的那些话,我就可以告你诽谤。” 顾宜萱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紧紧的抿着唇,瞪圆了眼睛看着印秦,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印秦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跟着一并凉了下来,“顾小姐,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小心祸从口出,茉城也不是顾家一手遮天。” “你……” “顾小姐,我是苏岑的朋友,苏岑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也不允许有人侮辱她的人格,人都是平等的,你不过是比别人会投胎,也没比别人高贵多少。”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说完这句话拉起苏岑的手就走。 苏岑唇角抿着,被他拉着跟在他的身后,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她和印秦不过见过数面,自知对印秦的态度一向半搭不理,她没想到印秦会出口帮她。 她心里中的一块荒地不知道被什么照亮了,莫名的流淌着一股暖意。从小到大,除了慕衍爵和慕心黎兄妹俩之外,还没有谁为她出过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贝齿轻轻咬着下唇,亦步亦趋的跟上她的脚步。 身后议论私语声她已经听不清了,脑子之中如同一团乱麻。 “今天有人接你吗?”印秦一直拉着她走到校门口才停下脚步来看着她。 苏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那我今天送你回去。”印秦眉心微微一蹙,不等苏岑回答便将她塞到了自己的车里。 苏岑没有拒绝,“你怎么会在这里?” 印秦闻言愣了一下,发动车子,“印家在学校有投入,我今天来是谈股份的问题,谈完之后发现时间还早,所以就想去看看你,没想到……” 他抿了抿唇角,“顾逸钦不是你的男朋友吗?怎么让他的小侄女这么欺负你?” 闻言,苏岑愣了一下,自嘲的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但却没说出一句话来。 见此,印秦抿了抿唇,没接着问下去。 …… 车子在慕宅门口停下,苏岑下了车,跟印秦道了谢之后向院子里面走去。 印秦抿着唇,一双眸沉的深不见底,双手捶在方向盘上,紧接着便打开车门追了出去,“苏岑!” 苏岑回过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他抿着唇角,停了片刻才开口,“如果一个男人不能给你幸福,趁早,离开他。” 苏岑的心脏陡然一凝,眸底的波澜风起云涌,片刻,她唇角扬了起来,微微的弧度有些苦涩,“谢谢你的提醒。” 有些话并不只是说说就可以,道理她都懂,只是做不到啊。 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她以为她想要的只是一段感情,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现在想想,只是当年年少无知。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一段感情,更是未来。 放下谈何容易。 她转身进了屋,印秦看着她的背影,眸一点一点沉了下去,他在慕宅门口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 学校里传出一种流言:慕家的养女苏岑被人包养,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 之前印秦为了苏岑和顾宜萱发生争吵的视频和图片也流传了出来,似乎更加印证了这一消息的准确性。 流言不知道从何处而出,想止却也止不了。 苏岑深受其扰,在老师找她多次谈话,同学对她百般诋毁,甚至在她的座位上放些写着侮辱性话语的小字条,指指点点,恶作剧,令她衍生出了退学的想法。 而顾逸钦始终没有出面澄清解释过,两人之间就像是断了联系,却又藏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在此期间,一直是她保护伞的慕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题外话--- 明天加更~ 第409章 一顾难安(63) 直至现在,她才相信当初心黎说的话真的。{}.{lw}{xs520}.} 阮莹英回来了,而且回来了不止一次。处在孕期的黎意精神长期处在压抑的边缘,致使情绪波动,几次差点一尸两命。 慕家的人无暇顾及到她,而她更是不想麻烦慕家的人。 苏岑一回到家便能看到心黎唉声叹气的脸,因为高考越来越近的原因,有很多事情慕家人不愿在她的面前提起,怕影响到她。但她岂会感觉不出来。 这天,苏岑一进门便看到了摔落一地的古董瓷器,茶杯茶具,碎玻璃渣子散落一地,黎意和阮莹英在争吵什么,慕长忠站在一旁,一面护着黎意,一面吩咐保安将阮莹英赶出去醢。 苏岑心脏猛然缩了缩,紧接着余光便瞥到了站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的心黎。 那是苏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心黎,双眼通红没有一丝情绪,沉静的令人恐惧。十指扣在掌心,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暴露了她此刻隐忍的情绪。 她瞪着阮莹英,像是要把对方拆食入腹,但碍于黎意,她强忍着没让自己上前缇。 黎意从不让他们这些孩子参与上辈人之间的事情。 苏岑愣了一下,朝着她快步走过,“心黎……” 心黎听到她的声音,陡然回过神来,这才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密密麻麻的疼痛,她眉心下意识的一动。 苏岑拧眉,抓起她的手查看,强迫她松了力道。 她掌心细白的嫩肉已经被指甲掐破,留下道道殷红的血迹和触目惊心的伤口,“黎黎……” 她咬唇叫了一声。 心黎眉梢动了动,看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留给她的一个抚慰的微笑,“我没事。” 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父母和被保安拉出去的阮莹英,拉着苏岑的手往楼上走去。 黎意现在的情绪时稳时不稳,慕长忠可以应对,但心黎的情绪,仿佛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黎黎……” 直到到了房间,苏岑才出口叫她。 心黎回过头来看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岑岑,不止一次了……” 她抿了抿唇,继续道,“阮莹英去年过年之前就已经回来过了,她找了我妈好几次。” “她究竟想干什么?”苏岑眉心蹙了起来。 “要钱,要财产。”心黎垂了垂眸,殷红的唇被她咬的发白,“她手里好像有我父亲的把柄,并以此来威胁我父母,让我爸将手中一半的股份转移到阮欣然的名下。” 苏岑瞳孔剧烈的缩了缩,“她简直是在做梦。” “我妈为了息事宁人,已经偷偷给过她好几次钱了。”心黎咬咬唇,抬起头来看着她,“没想到她不但不知足,反而变本加厉,这次,她居然威胁我妈跟我爸离婚。” 苏岑眉心一蹙,不可置信的情绪从瞳孔之中一闪而过,她咬咬牙,握紧了心黎的手,“那叔叔呢?叔叔是什么态度?” “我爸当然不同意,可那个女人……”心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妈现在的精神越来越恍惚……为了保全我爸爸,不知道她会在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情,为了防止意外,我爸爸已经把印鉴交到了我的手上让我保管,我哥哥那边……” 她拧了拧眉,终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慕家现在真的是多事之秋,不仅仅是慕长忠的事,还有慕衍爵。 直到这几天,家里人才发现,慕衍爵的女朋友,是一个涉嫌毒品交易的惯犯,这对他的履历,他的仕途会有多大的影响。 若不是这几天家里人发现了,他恐怕还会继续错下去。 两人之间突然静默了下来,半晌,心黎叹了口气,反手握紧了苏岑的手,“很抱歉,这段时间……” “不要这么说。”苏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是我该说抱歉才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情。” 心黎摇头,“你过几天便要考试了,也因为这些事情分心,天塌下来还有我,我哥顶着……” 她敛了敛神,再度抬起头和苏岑对视,“美国那边我妈妈已经安排好了,你想走的话随时可以走,你再考虑考虑。顾逸钦那边……岑,找他谈谈吧……” “那你呢?”苏岑咬唇,看着此时沉着冷静的心黎心脏剧烈的抽搐了几下。 她还未满十八岁,但苏岑却在她的脸上看到了超乎年龄的沉着和算计。慕长忠自幼宠爱这个女儿,从小便带在身边,前两年便已经开始帮她积攒人脉。现如今,慕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就是想脱身也脱不了。 慕长忠照顾黎意无暇分心,慕衍爵接受调查,现在的慕家,她至少要分担一半。 苏岑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心疼,她们是一起长大的,从小慕长忠是怎么教心黎的,也是怎么教她的,这个时候这些事情本应该是两个人一起承担的。 可心黎却在这个时候让她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份情谊…… 她看着心黎,无法言说的情绪在胸腔内蔓延,只感觉到心脏的阵阵抽搐。 心黎笑了笑,在她手上轻轻拍了两下,微微敛了心神,“我这段时间肯定是要留下来的,放心,过段时间我就去找你。” 她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过段时间估计阮欣然也要回来,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黎黎……” “什么都别说了。”心黎打断她的话,唇角依旧带着笑,“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在家陪陪我妈,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上代人的恩怨我本不应该管,但我绝对不允许” 苏岑的眉心紧紧的蹙着,两人的眸光对视在一起,苏岑小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片刻,她吸了一口气,强忍住眸底涌上来的泪意,轻轻的将心黎的手指掰开,看着手心触目惊心的伤口。 血迹已经干了,她咬了咬唇,“你别动,我拿药箱帮你包扎。” …… 晚上,黎意的情绪终于平静,餐桌上每个人都是沉默的,慕长忠更是不知所踪。 黎意的肚子已经能看出一二,但人却是越来越瘦。 她本就高龄,再加上受了刺激,致使胎气一直不稳,检查结果也不尽人意。 “小黎,妈有事跟你说。”黎意突然放下筷子,眼睛直勾勾冷飕飕的看向心黎。 心黎眉心动了动,拿着筷子的手僵了僵,抬起头看着她,“妈……” “你别紧张,大人之间的事再怎么样我也不会牵连到你身上。”黎意越发的镇静,镇静的让人觉得恐惧。 心黎和苏岑同时放下了筷子,唇角抿成线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你哥哥现在在接受调查,你爸爸授人以柄,现在慕家的一切都要交给你来守护了。”黎意看着她。 那双美丽的眼睛此刻前所未有的幽深,心黎不自觉的攥紧了身上的裙摆,愣愣的和黎意对视,妄图从黎意镇定的眸中寻找到蛛丝马迹。但却寻不到一丝异样。 “妈……” “你听我说完……”黎意再度打断她的话,“慕家的一切,别的我不管,但属于你哥哥和你的那份,你必须牢牢的抓紧了,要是落在别人的手中,以后我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心黎咬咬唇,僵硬的身体有些颤抖。苏岑从一旁握住她的手,轻一下重一下的。 心黎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看她点头黎意才接着说下去,“还有你舅舅,我娘家就剩一个亲人,他这辈子也不可能有什么大作为了,他最疼你,以后你要多帮衬他。” 心黎看着她,清明的眸中逐渐被不可置信所盈满,眸底翻腾着连自己都无法描叙的情绪。 她知道这段时间黎意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但她的这些话现在听来,更像是较大……遗言。 黎意见她没动,眉心顿时沉了下来,“答不答应?” “妈……” “答不答应?” 黎意态度强势,心黎咬了咬唇,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喉骨之间挤出来的一般,“我答应。” 黎意的表情这才舒缓了一些,看着她点点头,然后才转头看向苏岑,“小岑……” “阿姨……” 黎意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的这边拉了拉,“阿姨知道你的梦想是学医,所以慕家的事情我不会让你牵扯到里面,美国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想走随时可以走……” “阿姨,我知道。”苏岑反握住她的手。 黎意点点头,“小黎这孩子哪都好,唯独太死心眼,阿姨对你唯一的请求,照顾好心黎。” 苏岑看了她一眼,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异样的情绪在心底蔓延,逐渐翻起了她心底的惊涛骇浪,她重重的抱住黎意,“阿姨,你放心,我会的。” 黎意这才满意的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站了起来,“我放心了,你们慢慢吃,我去休息会儿。” “妈……” 心黎突然叫了她一声,她回过头来,微微的挑着眉心,平静而淡然,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怎么了?” 心黎愣了愣,下意识的摇摇头,“没……没什么,你好好休息。” 黎意眉心微微蹙了蹙,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心黎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始终没有收回,苏岑叹了口气,上前扶住心黎的肩膀,轻轻的将她揽至自己的怀中。 …… 直到两人第二天起来没看到黎意的身影,两人才明白昨晚黎意那番交代的用意。 因为阮莹英这么一闹,怀着孕的黎意深感疲惫和无力,她更在乎的还是自己的孩子,于是和慕长忠商量去黎城住一段时间。 她悄悄走的,走的时候连苏岑和心黎都不知道。 不过,走了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茉城就像是又恢复了一片平静,不知道慕长忠最后是怎么处理的,自那以后,阮莹英再也没有出现过。 事情总归会过去的。 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苏岑的心情逐渐趋于平静,每天正常上学。 “哗”的一声,苏岑只感觉身上一凉,水珠便顺着她的头流了下来,她眉心一拧,转过头去看始作俑者。 几名女生得意洋洋的站在她的身上,最前面的一个手中还端着一个粉红色的塑料盆,她们刚刚把一盆凉水全都泼在了苏岑的身上,此时正以胜利者的姿态讥诮的看着苏岑。 “你们干什么?”苏岑认识这几个人,带头的这个叫陆欣,平时和顾宜萱交好,是她的死对头。 李欣朝着她翻了个白眼,“能干什么?像你这种被男人包养的恶心的女人,怎么还有脸待在学校里?” 第410章 一顾难安(64) 苏岑眉心一凛,深吸了一口气,直勾勾的朝着陆欣走了过去,扬起巴掌便落在了陆欣白皙的脸上。 霎时,陆欣的脸上出现了五道鲜红的指印,响亮的声音在走廊之中还有回声。 两人起了争执,一旁的学生立刻汇集了过来,看着这出闹剧。 陆欣眉心一蹙,半边脸火辣辣的疼痛。她从小便养尊处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她转过头,立马跳了起来,扬起巴掌便要还手,只是刚刚往下落便被苏岑从半空中拦了下来醢。 苏岑用力的桎梏住她的手腕,冷冷的看着她,“你放尊重点。” “怎么?你敢做还不让人说了?也不知道你爬了多少男人的床,慕家给你的钱还不够你花的?”陆欣扬起头,剧烈的挣扎着,一旁的几人见陆欣吃了亏,全都涌了上来将苏岑拉开,拳脚落在苏岑的身上。 苏岑咬着唇,对方人多,她没有还击的机会,剧烈的疼痛从全身传了过来,她一句叫喊都没有缇。 往日顾逸钦来接她的照片被贴上了学校的公告栏,在学校的论坛里被转发数次。 身为女主角,她上豪车的画面被拍的一清二楚,而男主角的身影却从没有在照片中出现过,摆明了就是冲着她来的。 顾逸钦却始终没有出面解释过。 “苏岑,你真不要脸,你名义上是慕家的养女,是不是也上了你养父的……”陆欣在她的身上跺了两脚,口中还不干不净的谩骂道。 啪……巴掌再度落在陆欣的脸上,清脆的响声将她口无遮拦的侮辱生生的给盖了下去,这一巴掌比刚刚那一巴掌更重,她本来漂亮的脸此刻肿的像个猪头,红彤彤的一片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 不过,这次打人的却不是苏岑。 “你们干什么?”心黎看着面前的场景目赤欲裂,始作俑者就在眼前,刚刚的那句侮辱,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瞪着陆欣,巴掌扬起来再次落在陆欣的脸上。 “慕心黎你疯了是不是?”陆欣跳脚,接着便要还手。 一旁打人的几人听到声音,像是约好了一般,不约而同的住了手。看看陆欣,又看看一旁的慕心黎。 这两个人,任何一个都不是她们能得罪的起的。而且,她们也没料到慕心黎会在这个时间过来。 心黎蔑视的目光从陆欣的身上扫过,便急匆匆的转身去看蜷缩在地上的苏岑。 “岑岑……”她不知道苏岑伤在哪里,也不敢贸然将苏岑扶起来,她眼圈红红的,温热的感觉从眸底深处开始蔓延,但当着陆欣的面,始终没有落下泪,“哪里受伤了?” 她抬起头,朝着一旁的围观者喊了一声,“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叫救护车。” “黎……”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心黎立刻回过头去,轻轻的将苏岑的头扶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苏岑朝着她无力的勾了勾唇角,“我没事,扶我起来。” “岑岑……”她才多大一会儿不在,这群人……心黎咬牙,冷冷的扫了一眼伤人者。 其他人都颇为忌惮的垂下了头,唯独陆欣,将头扬的高高的,“慕心黎,我说的是实话,你说你跟你一个司机的女儿,还是一个到处勾引男人的女人混在一起,不怕影响你们慕家的名声吗?不怕有损你的格调?” 心黎一眼扫过去,美丽的双眸中像是淬了一层寒冰,冷意四射像是要把周围的一切全都冻结,空气中像是流转着一股令人恐惧的气息,让人不自觉的向后退。 心黎唇角勾起一个邪肆的弧度,美艳动人却令人心悸,“格调?就你这种人也有资格说这两个字?我觉得你活着有损整个世界的格调,你怎么不去死。” 她将“死”这个字眼咬的格外的重,陆欣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慕心黎,我是给你面子,你是怎么说话的?” “我的面子不需要你给,陆欣,你还没这个资格,我告诉你们,苏岑是我的姐姐,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心黎嗓音沉沉的,裹着一层沁入骨髓的寒意,凉凉的飘入在场的每个人的耳中。 心黎没看她们的表情,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苏岑,又抬起头来,指着一旁一个健硕的男生,“你过来。” 男生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 “麻烦你帮我把苏岑先送到医务室,我随后就到,谢谢。” 她语调很轻,也很强势,但用的却是请求的语气。 男生点点,弯下腰将苏岑轻轻的抱了起来。苏岑眉心蹙了蹙,拉着心黎的手,“算了……” 心黎看着她微微勾唇,“你先去医务室,我处理点事情。” 说完,她不在给苏岑任何阻止她的机会,转过头看着在场的几个元凶。 老师已经赶了过来,看着陆欣肿起的脸和盛气凌人的心黎愣了愣,“这是怎么回事?” “老师,是慕心黎她……”陆欣急忙拉住老师的手,“我脸上的伤就是她打的。” 老师拧眉看向心黎,心黎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片刻,老师开了口,“慕同学……” “苏岑受伤了,我已经让人送医务室了,这个责任得让学校来负,还有她们几个……”心黎的手指了一圈,目光冷冷的,“苏岑受的伤,我都要从她们身上讨回来。” “你……”陆欣咬牙,刚想说话,却被她一个冷眸堵了回去。 老师呡唇,已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她思忖了片刻,看向心黎,“慕同学,苏岑同学的事情,学校一定会处理的……” “我不需要。”心黎冷冷打断她的话,“我今天就要讨债,你们可以报警,最好录下来作为证据,告我故意伤人也好,聚众斗殴也好。” “慕心黎!”老师拧了眉,看着她的样子低低的斥了一声,“你别忘了,你也是学校的学生。在学校就要服从老师的命令,你爸爸曾经也在学校说过……” “现在不是了……”心黎嗤笑了一声,打断她的话,“我现在从学校退学。” 她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趁着还未接通的空档,她冷冷的扫了一眼陆欣,继续说道,“老师,你现在可以通知她们的家长了,免得一会儿女儿伤了残了找学校闹。” 她语气盛气凌人,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她现在这种态度,校规校纪已经管不住她了,老师抿抿唇,拨了校长的电话。 校长和她的父亲故交,她总要给几分薄面的。 不一会儿楼道里便汇集了很多人,几个人静静的站着,校长来得极快,看到这种场面眉心深皱了起来,“小黎……” “付校长。”心黎抬了一下头。 付校长抿抿唇,说道,“你放心,苏岑的事情我一定给你个公道,现在先让人回去上课,你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哥哥是读警校的,你也不想给他抹黑是不是?” 心黎的眉心蹙了起来,看着付校长,还真是……戳中了她的软肋。 见心黎沉默,付校长接着说道,“我们要不去办公室谈?” “不必了。”心黎接口道,“我可以放过她们,但她们得从学校退学,立刻,马上。” “心黎……”付校长再度拧了眉,“没几天就要考试了……你这样做会毁了她们的前程的……” “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不然损失的就是她们所倚靠的家族,陆欣她刚刚可不止骂了苏岑,还诽谤了我父亲,学校的监控拍的一清二楚。” 付校长眉心深皱。 …… 这场闹剧最终以陆欣的退学而结束。虽然会有一些影响,但以陆家的势力,给陆欣一个锦绣前程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苏岑在医院里养了几天,顺便躲避了那些流言蜚语。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心黎过来看她。 她躺在病床上,视线落在窗外,窗外有几只叽叽喳喳的麻雀落在窗台上。 苏岑深吸了一口气,唇角微微勾了起来,目光之中流转着柔和的光芒。 顾逸钦站在门外,看着她的样子心脏的位置传来阵阵抽搐,他手中拿着一个巨大的维尼熊,站在门外好久苏岑都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矜贵的手指在门上扣了三下,苏岑听到声音回过神来,眸底深处映出他的身影,她眸光下意识的凝滞了一下。 只是片刻,她便又移开了,视线再度落在窗外的麻雀上。 顾逸钦的心脏像是有什么东西剧烈的揪扯着,“岑……” 他吸了一口气,抬脚进屋,并将病房门反手关上了。 “打开吧。”苏岑开口,但视线依旧落在窗外,“免得有人误会,传出不好的传闻出来。” 顾逸钦脚步一顿,她语气又轻又淡,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把刀插在他的心脏上,鲜血淋漓的。 他愣了片刻,没有照她说的做,抬步朝着她走了过去,将维尼熊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苏岑回过头,淡凉的看着他,眸中没有一丝情绪,如同看到一个陌生人一般。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顾逸钦感觉到万箭穿心。 他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拉了一把椅子在病床边上坐了下来,抬起手臂想要摸一下她的脸,却被她下意识的躲开了。 “岑……”他叫了一声,微微垂下了眼睑,“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闻言,苏岑笑了,唇角弯弯的弧度不带有一丝情绪,反而有些对顾逸钦的嘲讽和讥诮,“不觉得委屈,谁让我自己贱呢。” 顾逸钦蹙眉,大掌包裹着她的手,“别这么说,我知道都是我错……我这段时间有点事情,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宜萱我已经禁足了,苏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苏岑嗤然一笑,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了出来,“不需要,顾先生,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的,请你离开吧,我要休息了。” 她说着,平躺了下来,翻了个身背对着顾逸钦,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顾逸钦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没动,看着她的样子抿起了唇角,眉宇之间满是心疼和无奈。 房间内寂静的可怕,只有两人轻淡的呼吸声。 过了好大一会儿,顾逸钦缓缓的站起身来,苏岑以为他要走了,眼皮动了动。但他却并没有走的意思,反而是将被子轻轻往她身上拉了拉。紧接着耳边便传来了他低沉的言语。 “岑,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故意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想到,很抱歉。”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做错了很多事情,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在乎你,苏岑,你总觉得自己没有安全感,我可以告诉你,这些年来,你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女孩,我也没有任何玩弄你的意思。” 有了她,他才知道什么是阳光明媚。 但这些话,若非是因为她受了伤,若非是担心她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了考试,他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她的,有时候,没有希望,就没有奢望,没有伤害。 苏岑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正前方,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她依然没动,顾逸钦在她身后叹了一口气,“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她眨了两下眼睛。 “关于上次衣服的事情,我可以解释。”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开口了,“我一个朋友出了点事,我就让她在我的公寓里住了两天,那两天我没回去过……” 又是一片静默,当顾逸钦以为她今天无论怎样都不会理自己的时候,苏岑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你说真的?” “真的。” 苏岑转过身看着她,眸中依旧是一片温凉,“没骗我?” “没骗你。”顾逸钦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字一句之间郑重认真,“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将她抱在怀中,“等你伤好了,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这段时间为什么不联系我?”苏岑窝在他的怀中,“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难过?” 百口莫辩。 “抱歉。以后都不会了。” 除了在这个,他再也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心黎推开门进来,看着这幅场景微微一愣,眉心紧接着便蹙了起来,刚想和顾逸钦理论,但看着苏岑此刻的样子,她突然平静了下来。 这么长时间,苏岑之所以能对那些流言置之不理,说是因为她心里藏着的都是顾逸钦,除了顾逸钦,她无法关注其他的事情。 就像现在,她明明无法原谅顾逸钦,却偎依在顾逸钦的怀抱之中。 心黎很清楚的从她的眸底捕捉到失望和不甘,还有一丝一闪即逝的抗拒。 心黎悄悄退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苏岑将他推开,“我没事了,你去忙吧。” 顾逸钦一愣,“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苏岑摇了摇头,避着他的目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逸钦抿了抿唇,知道自己不能轻易取得她的原谅,说到底,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她心里有气,也有怨。 顾逸钦叹了口气,“好,你好好休息,我特意给你定制了一个维尼熊,你一个人的时候也不至于太无聊。” 直到听到门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苏岑才回过头去,心脏处空空的。 她发现,她好像已经不那么期待顾逸钦了。 …… 苏岑只在医院待了两天。 高考的前一天,苏岑买了些东西去了顾逸钦的公寓,她无法原谅顾逸钦,也无法离开顾逸钦。 这种矛盾让她倍感疲惫。但不可否认她紧张之余,最想见的还是顾逸钦,所以她来了。 她按了密码开门,里面传来顾逸钦说话的声音,像是在打电话,嗓音沉沉的听不出喜怒,但能听出他的无奈。 苏岑眉心动了动,轻轻关上门换了鞋子朝着里面走去。 顾逸钦背对着她,手机放在耳边,并没有发现她的到来。她刚想叫他,但听到他下面的话陡然一顿。 “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可我该怎么跟苏岑说,告诉她那块玉佩是我的并不是她亲生父母留给她的?告诉她她才是顾家真正的千金,而宜萱只是个顶替了她身份的冒牌货?还是告诉她她爱上的人是自己的亲小叔,她和自己的小叔谈恋爱乱!伦了?我尝试过跟她解释……” 重物掉落的声音在客厅之内陡然响起。 第411章 一顾难安(65) 顾逸钦陡然回了头,放在耳边的手机也偏离了耳朵,眸底映出苏岑那张镇静到令人恐惧的脸,他的瞳孔剧烈的缩了缩,眸光一滞,握住手机的力道下意识的加重收紧,“苏……我……” 顾家人丁单薄,顾文柏因为身体的原因逐渐淡出了商业圈,他年纪轻轻接管家业在这个圈子举步维艰,所以做事向来谨慎,从不轻易泄露自己的情绪。 可此时,他眸中的震惊和无奈不加掩饰,迫切想要解释的心思暴露其中。 顾逸钦从未有如此无力的时候,他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醢。 而且,就算要说,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 他笔挺卓然的身形微微颤抖,朝着苏岑伸出长臂想要将她抱入怀中。 “别碰我……” 顾逸钦蓦然一顿,双臂横在半空中,显得有些孤寂和不知所措,像是被人遗弃的孩子。他眉心紧蹙着,眸中翻滚着惊涛骇浪,紧紧的看着面前的女孩。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也跟着颤抖了起来,微微波动着周围的空气。 气氛如同寒冰一样冷凝。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剧烈的揪扯着,撕裂的疼痛从心底深处一点点渗了出来,逐渐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伤的他体无完肤。 苏岑的眸光清冷,从中寻不到一丁点的情绪,微微波动的眸光潋滟而冷然,裹着一层凉凉的水光缇。 这是第一次,顾逸钦从她的眼睛看不到她的内心。只能看到她越发沉静的表面之下,所逐渐翻滚的热浪。就连嗓音都带着沙哑和颤抖。 顾逸钦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温润的线条紧绷起来,微微粗开侧开了眸。 “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苏岑咬着唇,视线紧紧的盯着他的眸,脸色格外的苍白,似乎还没有从他刚刚的那段话中走出来。 他的手机还未挂断,苏岑扫了一眼,还正处在和薄庭的通话中,蓦然间,屏幕黑了下去,苏岑再度直起眸,盯着他的眼睛,“你看着我。” 顾逸钦的眸光动了动,十指收紧蜷入掌心,“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刚刚说了一句话,却蓦然触到她寒冰刺骨的眸光,所有的话被堵在了喉骨之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都是真的吧?” 他的双臂逐渐垂了下去,“苏岑,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你先冷静一下。” “难道我现在还不够冷静吗?”苏岑的声调往上抬了一点,但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两人对峙着,顾逸钦唇角翕动了好几下,但一句话都没说。 这个时候,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被她认为是辩解,事实上,也的确是辩解。 是他从一开始选择了隐瞒,从头到尾,她是最无辜的那个,也是受伤害最深的那个。 顾逸钦眉心紧锁着,胸腔之内充斥着愧疚和不知名的情绪,这两种情绪混合在一起,将他的心脏揪扯的生疼。 他在怕,不是怕她发现了真相,而是怕他自己。 他清晰的知道,他是怕她知道真相之后再不能拥她入怀。这种感觉令他深深的恐惧而无所适从。 这么长时间,放不下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她。 苏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此时沉默的样子,紧绷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伸手将自己脖子上的玉佩扯了下来,摊到他的面前,“顾逸钦,你告诉我这块玉佩是怎么回事?” 她拿着玉佩的手有些颤抖,凌厉的眸光之中夹着细细密密的恐惧。 这块玉佩是她亲生父母留给她的,多年以来,这已经成为了她内心深处根深蒂固的想法,她从未想过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但这块玉佩,是她多年以来的念想。 可现在,有人在她面前残忍的揭开,这块玉佩并不是她的父母留下来的,而是……面前的男人留下的,而面前的男人是她的……小叔? 苏岑唇角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心脏像是麻木了一般,像是整片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我再问你一次,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顾逸钦抿抿唇,没答话。 苏岑嗤笑出声,“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顾逸钦依旧沉默。 苏岑咬牙,精致的眸中已经蓄满了气氲,“我是不是你的侄女?” “苏岑,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顾逸钦拧着眉,伸出双臂想要扶住她的肩膀,却被她避开了。 苏岑看着他冷笑,“好啊,我听你解释。你明知道我对亲生父母的期盼有多高,你知道这所有的一切,你当初为什么不说?” “这件事情很复杂,已经超出了我所能控制的范围。”顾逸钦十指蜷缩了一下,再度伸出手臂,强制性的禁锢住她的双肩,指尖传来她身体细细密密的颤抖,顾逸钦的心脏颤了颤,“你和宜萱的身份调换也只是阴差阳错,这块玉佩从小在你身上也是阴差阳错,苏岑,我真的不是刻意要隐瞒你的……” “你不是刻意?”她凄凄的笑了笑,“顾逸钦,你是故意的,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还答应和我在一起……你和我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不觉得恶心吗?还是你喜欢这种變态的快感?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说……” 苏岑吸了一口气,泪水如同决堤一般扑簌簌的往下流。 她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顾逸钦愿意抱她亲她,却唯独不肯碰她。 真他妈恶心…… “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女朋友还是侄女?”苏岑咬着唇,唇角渗出丝丝殷红的血迹,“你说呀,说话呀……” ---题外话--- 这几天薰身体有点累,能多更一定多更,明天加更,大家晚安~ 第412章 一顾难安(66) 苏岑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男人,情绪从未如此复杂过,她脑中如同缠绕着一团乱麻,头疼欲裂,就连情绪都濒临崩溃。.しwxs520 她从养父母那里得知自己并非亲生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受。 这件事听起来是多么的戏剧性,自己所爱的男人,自己的男朋友,突然之间成了自己的……叔叔。 她想到这两个字便觉得如鲠在喉,堵得她喘不过气来醢。 鲜血染红了她本来苍白浅淡的唇色,咸腥的味道在唇齿间之间蔓延开来,她像是没有察觉一般,妖艳似火,眼神如冰。 顾逸钦抿了抿唇角,扣住她肩膀的力道松了松,无力的垂下手臂,往后退了两步,视线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紧接着便躲开了她凉而沁骨的眸。 “苏岑,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会跟你解释清楚,但能不能错过这两天?”他嗓音沉沉的,但不难听出其中所缠绕着的细细密密的颤抖,和所透出来的恐惧与无奈。 “我要你现在解释。”清丽的嗓音携着沙哑,像是从喉骨间挤出来的一般。眉心拧起了道道沟壑,她的眸光依旧清明,却失了灵气。 她十指紧握成拳,仿佛要把手中的玉佩捏碎一般。 顾逸钦深吸了一口气,“两天的时间,我一定原原本本跟你解释清楚,你不要胡思乱想,苏岑,你信我一次……缇” “我不信。”苏岑陡然向后退了两步,冷冷的看着他嗤笑了一声,“顾逸钦,你值得我信任吗?” 顾逸钦眉心紧拧,“就两天……” “有必要吗?”苏岑再度打断他的话,“给你两天的时间又能怎么样,你能改变什么?是不是两天之后你就要告诉我,你刚刚说的话都不是真的?顾逸钦,你早就知道了,却一直不肯告诉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只有顾宜萱?” “苏岑……”他无奈的叫了一声,看着面前咄咄逼人的女孩眉心动了动,“你冷静点,你明天就要考试了,别让这件事影响你的心情,两天过后,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到时候你想怎么做我都随你。” “呵!”苏岑自嘲的冷嗤了一声,提了一口气,清冷的眸中尽是失望,“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考场上吗?” 她攥紧了手中的玉佩,突然间扬起了手,顾逸钦一愣,意识到她的意图之后瞳孔剧烈的缩了缩,还未来得及阻止,只见她已经将手中的玉佩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玉佩与地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玉佩的碎片散落了一地,通透晶莹散发着孤寂而苍凉的光。 顾逸钦眉心拧得紧紧的,菲薄的唇紧呡着成了一条线,呆滞一般看着地上的碎片。 心脏剧烈的瑟缩着,像是某一根弦突然断了,不知名的情绪密密麻麻从心底蔓延到身体各处。 他和她之间唯一的联系,断了……从她出生的那天起,他们之间就被这块玉佩联系在了一起,顾逸钦直至现在还记得,在那间破旧的小医院内,刚刚出生的女婴朝着他笑。 去年慕心黎生日那天,他时隔十七年再度见到这块玉佩,从那时候起他便知道,他这辈子便要和苏岑纠缠在一起了。 他从未奢求过什么,他想要的,只是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 这么长时间,他一直再寻求一个把对她伤害降低到最低的办法,可…… 真相猝不及防的被她所知,顾逸钦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他从未如此无可奈何不知所措过。 苏岑的眸冷冷的扫了地上的碎片一眼,朝着他讥诮的嗤笑,“顾逸钦,我们完了,我会去找顾老的……” 顾逸钦的眸光又是一滞,抬起头看着她,“你不能去。” “我凭什么听你的?”苏岑冷笑,“我有和自己的亲人相认的权利。” 她说完便要向外走,顾逸钦伸手拉她,有些粗粝的大掌从她的手臂上滑了下来,在她的手腕处蓦然停了下来,紧紧的桎梏住,“苏岑,他有很严重的心脏病,他养了宜萱十八年,你现在去就是在故意刺激他,你觉得他能承受这份刺激吗?” 苏岑的脚步陡然愣在原地,回过头不带有一丝情绪的看着他,明眸像是淬了一层寒冰,裹住了冬日里唯一的一缕暖阳。 顾逸钦见有了回旋的余地,暗暗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件事我会找机会跟他说清楚,你说得对,他是你唯一的亲人,所以你更要顾及到他的身体。” 他言语裹着说不出的沉重,沙哑的嗓音像是从喉骨间挤出来的一般,缠绕着细细密密的颤抖,心脏一阵阵的抽搐着。 且不说顾文柏的身体,苏岑一旦和顾文柏相认,苗元九那边势必会发现顾宜萱的身份,甚至会连累到顾家。 他想到所有的人,保护顾宜萱,顾文柏,顾家还有……他自己。 但唯独牺牲了苏岑。 他不但自私,还给自己找了冠冕堂皇的借口。他把自己利益建立在苏岑的痛苦之上,在未经苏岑的同意之下替苏岑做了选择。他根本就不配说爱。 尤其是现在看着女孩冷漠的脸,他从未这么恨过自己。但他还是选择了继续伤害。 苏岑咬了咬唇,唇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她唇角最终讥诮的勾了起来,可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停顿了片刻,她用力甩开了顾逸钦的手,留给他一个嘲讽的眼神之后疾步离开。 第413章 一顾难安(67) 掌心突然一空,顾逸钦抬起脚步便要去追,脚下踩到一块碎玉,他蓦然停下了脚步愣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发起呆来。 片刻,他收回目光,弯下腰将脚下的碎玉捡了起来。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描摹着边缘的裂痕,仿佛他碎裂的心脏,再难修复。 他咬了咬唇,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江宏的号码,“这段时间密切注意老爷子那边,还有,注意苏小姐,她如果出现在老爷子身边,立刻告诉我……” 他顿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继续道,“刚刚苏小姐从我的公寓跑出去了,你派人跟着,别让她出了什么事,通知慕家的人过来接她。” 他说完不等江宏回答便挂了电话,凝滞的眸光延伸至某一处,最终在地上散落的碎玉片上停了下来。 他跪在地上,一片一片的将碎片小心翼翼的捡了起来。摆在桌子上努力想拼凑出最初的模样。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颤抖。在尝试多次之后终以失败告终。 他承认他自私,但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既然一开始便选择了伤害,那么现在改正又有什么意义醢? 也许,他可以沉着这个机会结束这段畸形的关系。 残破的玉石静静的躺在桌子上,破碎的模样像是对他无情的讥讽。仿佛是在告诉他,嘲笑他:他和苏岑的关系,终将像这块玉佩一样,破碎而不可修补。 即便能修补又能怎么样?终将会留下不可磨灭的裂痕。 …… 从慕家到顾逸钦的公寓,再从顾逸钦的公寓离开到熙来人往的大街之上,苏岑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 她走在繁华的都市之中,熟悉这个城市的一草一木,曾经的鲜妍明媚现在在她眼中全都变成了灰色缇。 最爱的男人变成了自己的小叔,存在于自己想象之中的血缘至亲近在眼前,但他们不需要她…… 她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是多余的。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最爱的男人以这种方式将她打入了地狱,她仿佛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前路没有方向,没有尽头,后路退无可退。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掉入深渊而无法自拔。 不知不觉间,她竟来到了顾家的门口。 她对于顾家并不熟悉,仅有的了解就是顾宜萱和顾逸钦,还有那个并没有见过几次面说过话的顾文柏,那是她的……亲爷爷!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对来顾家的路这么深刻。 她站在门外的一棵树后面,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眸光落在顾家的雕花大门上,脚步下意识的往前移。 她想进去,然后说明这一切。 突然之间,黑色的雕花大门被打开,紧接着一辆黑色的车子便开了出去,从她的身边疾驰而过,扬起一路的风尘。 车窗并未关严,匆匆一瞥中苏岑看到了顾宜萱焦急落泪的脸,以及躺在里面的老爷子。 她愣了愣神,急忙拦了辆车跟了上去。 …… 医院,苏岑远远的看着顾文柏被推进了急救室,她的两条腿绷得笔直,并没有走上前去,脸上带着沉沉的死寂,视线紧紧的落在急救室的大门上。 长长的走廊之中只有顾宜萱低低的哭闹声。 过了好一会儿,长廊之中传来哒哒的脚步声,男人沉着眉,脚步走的极快。苏岑下意识的躲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顾文柏终于被推了出来,然后便被送入了病房。她看到医生再跟顾逸钦和顾宜萱交代着什么,男人听完之后脸上没有任何边表情,只是点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也跟着降了下来。顾家的人基本已经离开,只剩下顾逸钦和顾宜萱还有一个佣人。 病房的门掩着,苏岑站在门的一侧,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现在马上回家去,明天就要考试了,别耽误高考。” “不要,我要在这里等爷爷醒过来。” “马上回家去,你爷爷你已经没事了。” “小叔……”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的传入苏岑的耳朵,苏岑深吸了一口气,唇角抿成了一条线。 顾宜萱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文柏便缓缓的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声音也随之传了出来,“宜萱,听你小叔的话回家去。” 他说话极为缓慢,但也携着一股不容人质疑的威严,“爷爷没事了,你专心考试。” “爷爷……” “宜萱,你是爷爷唯一的孙女,是爷爷的骄傲,不要辜负爷爷的期望,赶紧回去休息吧。” 顾宜萱抿了抿唇,“我知道了爷爷,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快回家去吧。”顾文柏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顾宜萱顿了一下,站起身来,又看了顾逸钦一眼,然后才转头出去。 听到动静,苏岑急匆匆的闪开了,直到顾宜萱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她才靠着墙慢慢的蹲了下来,双手捂住嘴,眼泪也跟着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她从未没有这么孤单无助过,脑子中如同一团乱麻,不断的重复着刚刚顾文柏和顾逸钦的话。 他们才是一家人,而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除了血缘之外,她和他们一点亲情都没有。 而且,昨天的那场惊心动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本就是陌生人。 ---题外话--- 谢谢q00lee的月票~晚上还有更~ 第414章 一顾难安(68) 苏岑在病房外待了好大一会儿才从医院离开,华灯初映,她一个人形单影只的走在大街上。明明是才刚刚入了夏,她却觉得像是到了深秋一般。 她下意识的去摸脖子上的玉佩,脖子上空空的,才发现玉佩已经被她扯下来摔碎了。 她蹲在地上,无助的抱住自己的双膝。 电话铃声响了又响,她像是没听到一般,直到电量耗尽关机。 …… 慕衍爵和慕心黎快要急疯了,自从接到江宏的电话之后,他们就已经开始找人了,时间越来越晚,夜色越来越深,电话联系不到苏岑,派出去的人也毫无消息醢。 “哥哥,这个时间了她还没有回来,她会去哪啊?”心黎的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坐立不安的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壁钟,“明天她还要考试。” 慕衍爵坐在沙发上,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上,他以一副懒散的姿态坐着,但矜贵的五官却携着几分凌厉,微蹙的眉心还是泄露了他此时的情绪。 他抬头看了一眼心黎,“她有分寸。” 心黎睨了他一眼,咬了咬唇,“顾逸钦这个混蛋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他明知道明天是……” “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一旦决定做了,就得随时准备着承担后果。”慕衍爵目光漫不经心的从她的脸上扫过去,“小黎,你太浮躁了,以后怎么担起慕家的责任?遇事冷静一点,急是没有用的,” 心黎眉心一蹙,焦灼的目光凝滞了起来,仿佛是被他刚刚的话惊到了,有些讶异的看着他,“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慕家的责任是你的不是我的。缇” 慕衍爵抿抿唇,视线再度投到她的脸上,沉沉看不出任何情绪,对刚刚的话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心黎抿着唇,紧紧的盯着他的眸,“哥,你不会是……” “前段时间妈不是打算送你和小岑出国去?”他自然而然的低下头,像是从未说过刚刚的话,反而将话锋转了过去。 心黎眉心蹙了蹙,看着他点了点头,审视探究的目光并未收起来,“嗯?” 慕衍爵眸光顿了一下,站起身来,视线在挂钟上停留了几秒钟,才移到她身上看着她,“准备出国事宜吧。” 他说完便向楼上走去,心黎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剧烈的瑟缩了几下,“哥……” 慕衍爵身形一僵,回过头看着她,“小黎,我们慕家的人不是弱者,小岑不是慕家的人,所以她没有义务替慕家的人承担这一切,她可以选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但你不可以……” 他顿了一下,微微垂了一下眸,紧接着更加郑重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必须背负起你该背负的,你没资格任性,也没资格软弱。小岑出国的事宜我会安排,你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想想,” 他说完,唇角微微敛起,抬起脚步向楼上走去,他知道,他这些话对还不满十八岁的妹妹来说太过沉重,但没办法,他必须这么做。 心黎愣住了,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瞳孔之中也没有回过神来。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苏岑却始终没有着落。 凌晨时分茉城突然下了一场大雨,又快又急让人毫无防备。 心黎站在慕家的客厅里来回的踱步,苏岑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电话打不通,人就像是在茉城消失了一般。 慕衍爵站在楼梯口,看着她此刻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脸色阴沉的可怖。 心黎咬着唇,最终还是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找到顾逸钦的号码拨了出去。 守在病床前的顾逸钦看着来电显示微微拧了拧眉,老爷子已经休息了,他顿了一下,拿起手机到病房外面去接,“喂?” “顾逸钦,你到底跟苏岑说了什么,她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派人去找一点消息都没有。” 顾逸钦的瞳孔重重一缩,握着手机的力道蓦然加重,抬起脚步就向医院外面走去,“你说什么?” “我问你苏岑现在在哪?” 顾逸钦不等她说完,蓦然挂断了电话,抬起脚步就向外走去。 从外面回来的佣人拦住他,“少爷,外面在下大雨,你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听到下雨,顾逸钦的眸光再度沉了沉,“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 “等雨停了再去吧。” “不了。”顾逸钦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往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一会儿我爸醒来的话你跟我爸说一声,就说我有点急事。” 雨势越来越大,顾逸钦开车行驶在路上,却不知道前路在哪里,她没有回慕家,她能去哪? 他已经让江宏派了人在全城开始搜寻。即便她有心躲起来,也不可能在茉城彻底消失。 她一个女孩子,除了慕家她无处可去。 顾逸钦的心跳越来越快,不详的预感从内心深处涌了起来,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逐渐窒息起来。 …… 两天的时间悄然流逝,不只是慕家的人,还有顾逸钦的人都在寻找苏岑的身影,两天之内把茉城翻了个底朝天,但还是一无所获。 两天之后,天空逐渐放晴,明媚的太阳从东边缓缓的升起,顾逸钦的车子停在街头的路边,灿烂的阳光始终无法将他荒芜的心脏照亮。 第415章 一顾难安(69) 苏岑是在第三天早上回到慕家的,说不上狼狈,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衣服还是她三天前出门时穿的那身,平整的衣料已经褶皱了起来,看起来有些脏。 美丽的眸此时像是没有了焦距一般,双手无力的垂着,两条腿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越过客厅,朝着楼上走去。 客厅之中正在忙着打电话联系找人的心黎看到她一愣,急忙扔下电话朝着她走过去,“岑岑,你这两天去哪了?为什么不给家里来个电话?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疯了?” 她拉着她的手,视线在她的身上来回的扫,确定她没有受什么伤之后才定下心来看着她的眼睛醢。 苏岑抿抿唇,意识像是苏醒一般,她突然间抱紧了心黎,将头埋在心黎的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仿佛几天来所积压的情绪一下子得到了释放,源源不断的泪水扑簌簌的往下掉。 心黎的身体蓦然僵硬了起来,心里所有的怒气和担忧全都化成了心疼和无措,双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都过去了,岑,都过去了,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了……” 她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方式安慰她缇。 在心黎的心里,没有什么事情是用买买买解决不了的,如果实在过不去,就一个人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她不知道苏岑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两天苏岑在哪,她什么都不了解,却能感觉到苏岑身上传来的细细密密的颤抖,包裹着恐惧,不安,痛苦,无助以及……绝望。 慕衍爵站在楼上的,沉沉的目光涌着意味不明的情绪,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脚步动了动,但终究没有向前去,沉默了片刻之后,他转身离开,将所有的空间全都留给了两个年轻的女孩。 苏岑抱着她的哭了好大一会儿,渐渐的没了力气她才停了下来。 心黎抿抿唇,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并吩咐佣人给她做了点吃的。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片静默之中,苏岑垂着头,一动未动。半晌,心黎叹了口气,“这两天……” “心黎,我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还未等心黎的话说完,苏岑蓦然间直起头来,清明的眸仿佛冰冻起来的寒川,冰冷而了无生机。 心黎的心脏陡然一颤,找到亲生父母,不是件该开心的事情吗?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们……” “他们已经死了。”苏岑再度打断她的话,寒冰一般的眸渐渐蒙上了一层气氲,唇角微微勾了起来,格外的讥诮,“黎,他们死了……” 心黎的心脏颤抖着,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却依旧藏不住嗓音之中缠绕着的细细密密的颤抖,“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是苏岑的眸光太过薄凉渗人,心黎只觉得周围蔓延着一股寒意。 苏岑讥诮的笑出声,“我当然知道,因为顾逸钦他妈的是我的亲叔叔。” 像是平地起了一声惊雷,心黎的瞳孔剧烈的缩了缩,不可置信道,“你是说……” 苏岑唇角的弧度肆意扩大,微微抬头,眼珠子转了好几下,把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堵了回去,冉冉升起的气氲逐渐凝聚成珠,像钻石一般闪着晶莹的光芒。 她十指紧紧的扣在手心,指甲陷入掌心的嫩肉,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至心间,让她的身体下意识的缩了缩,“是,顾逸钦是我的亲叔叔,我是顾文柏的孙女,我也不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而是……” 她咬咬唇,将接下来的话从喉骨之间挤出来,“顾逸钦亲口说的,顾宜萱是个顶替我身份的冒牌货。” 心黎的呼吸一促,“顾逸钦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从他见到我的时候就知道,黎,那块玉佩不是我的父母留给我的,是那个混蛋……”苏岑哽咽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逼了回去,继续道,“要不是那天我听到了他跟薄庭深打电话,他还准备一直瞒着我。” “他是什么意思?”心黎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唇角微微抿起,伸出双臂揽住她瘦弱的肩膀,向她传递着微弱的力量,“他不准备让你和顾老相认?既然他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答应……” “所以说他恶心。”苏岑的声音很平缓,却不难听出她其中所隐含的太痛苦而又无助的情绪,这件事把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不止是她身世的问题,还有她和顾逸钦之间的问题。 苏岑的唇瓣被咬的发白,“他的意思,是准备护顾宜萱护到底了,他说顾老有很严重的心脏病,现在说这些无异于害顾老,他还说,顾老养了顾宜萱十八年,感情很深。” “靠。”心黎忍不住爆粗口,蹭的一声站起身来,“顾逸钦是不是有病?不管怎样你才是他的亲侄女,顾老的亲孙女,他这么是什么意思?他自己要下地狱,也别拉着你。” 苏岑垂着头,十指的指甲嵌入掌心的嫩肉,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心黎咬咬唇,抬脚便向外走去,“我去找顾逸钦那个混蛋,还有老爷子……” 闻言,苏岑急忙站起身来拉住她,“黎,你别去。” 她几乎是一瞬间大脑做出了反应,右手握住心黎的手腕,掌心的血迹浸染了心黎白衬衫的袖子,落下一朵朵妖艳如火的红梅。 心黎蹙眉,语气重了重,“岑,都到这个时候你还顾虑什么,是顾逸钦那个混蛋对不起你,还有顾宜萱,是她占了你的位置,她现在所享受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没有义务替他们考虑什么,你是无辜的。” 心黎看着她,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拉着就向外面走去,“我一定帮你讨个公道。我们去找顾老。” “不能去。”苏岑拉住她,将她强行拉了过去,唇角动了好几下才从喉骨之间挤出声音来,“前两天我去过了……” “顾老不相信认你?” 苏岑摇头,“我没有见到顾老,正好赶上了他心脏病发……至少,顾逸钦在这件事上没有骗我,顾老的心脏病确实很严重,而且……” 苏岑的脑海中又闪现出顾老对顾宜萱的呵护和宠爱,十八年的时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了。 她无法想象把这件事公开的后果,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顾老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 以他的身体情况,他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顾老和顾逸钦,是她在这世上仅剩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她冒不起这样的险。 她对顾老存在着感情,也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他好。如果他能就此健健康康的,牺牲她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顾老已经习惯了顾宜萱的陪伴,而她只是个多余的。 心黎咬牙,“苏岑!” “这件事就让我自己拿主意吧,反正我之前也没有对亲人的期待有多高,现在追究起来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只希望顾老能健健康康的,不要再因为我而劳心伤神。”她自嘲的笑了笑,“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哽咽的言语从喉骨之间硬生生的挤出来,“这样,我和顾逸钦就再也扯不上任何关系了,从今以后,我和他再见就是陌路。” 她明动的脸上尽是不甘,精致的五官有些扭曲,眸底的狂风暴雨被她生生压了下来,“我以后都不想和他再有关系,看到他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心黎眉心动了动,唇角抿成了一条线,看着她的脸色心脏剧烈的抽搐了几下。 虽然她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但心黎还是看出来了,她眸底的落寞和悲哀。 她对顾逸钦不是恨,只是爱到深处,无法面对。她现在所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逼自己和顾逸钦做个了断。 既然不能在一起,那么不如不见,何必带给两个人痛苦? 苏岑看向远处,明眸晃动了好几下,双手紧紧的握住心黎的手,“黎,就算我求你,这件事烂在心里,以后,我剩下的只有慕家了。” 顾逸钦,如你所愿! 这便是我能给你最后的东西了,以后,再见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 第416章 一顾难安(70) 心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此时的样子抿起了唇角,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 两人对视了好久,心黎叹了口气,修长的手中轻轻的抚着她凌乱的发丝,最终妥协了。 也好,这样的结果对谁都好。 整整十八年,苏岑早已是慕家的一份子,她不需要顾家。 顾家对她而言,是痛苦的源泉。而她和顾家唯一的牵扯,是那一点她无法选择的血缘。 她现在生活的很开心,这就够了醢。 心黎握住她的双手,“你好几天没回来了,先上去洗个澡,等会儿吃点东西睡一会儿。” 她点了点,阖了阖满是疲累的眸。攥紧了衣角,视线在心黎的身上停驻了几秒准备上楼。 楼梯上传来哒哒的声音。慕衍爵不紧不慢的从楼上下来,清贵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目光沉沉的往两人的方向扫了一眼。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两人刚刚的对话,气定神闲的整理着衣服的袖口。 苏岑抿了抿唇角,看着从她身边经过的慕衍爵低低的叫了一声大哥。 她沙哑的声音让慕衍爵眉心一蹙,沉沉的目光漫不经心的从她的身上扫过,应了一声,“去休息吧,等会儿让小黎把饭菜送到你的房间。” 苏岑点点头,刚走了两步,却又蓦然间转过身来,“大哥,谢谢你。缇” 慕衍爵整理袖口的动作一顿,目光凝滞了一下,并没有回过头回应她。 苏岑微微呡了唇角,朝着楼上走去。 直到苏岑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心黎才将眸转到慕衍爵的身上,“哥,刚刚小岑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两天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里?” 慕衍爵抬头看了她一眼,悠悠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都告诉你了做事不要太急躁,她需要时间去调整自己,我给她时间。” 他将水杯送到唇边,轻轻的呡了一口,继续道,“老实说我并不知道她在哪里,我只是派人保护她以防她遇到什么危险,至于她的下落,我没让跟着她的人报告,也没必要。她需要的是独立的空间,别人过多的探究都是对她的侵犯。” 慕衍爵说的是实话,他并无意窥探苏岑的**,派出去的保镖也只是保证她的安全,他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苏岑,让她有足够的机会去调节自己。 心黎咬牙,“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天有多担心?” 慕衍爵睨她,“我记得我两天就告诉过你,做事不要太浮躁,冷静一点。” 心黎气结,狠狠的瞪着他,“那顾逸钦那边呢?他是不是也知道?你们串通好的?” “我和顾逸钦没有关系。”他把玩着手中的水杯,“不过我也告诉过你,我们慕家的人不是弱者,被欺负了当然要还回去,苏岑受的委屈,我都会从顾逸钦的身上讨回来……” 说到这里,他唇角邪肆的勾了一下,“这两天,我不止派人保护了苏岑,还刻意让人隐藏了苏岑的行踪,有他急的……说到这个,还要感谢你呀,要不是你的那通电话,他也不会这么容易上钩。” “你利用我?”心黎气急败坏的朝着他砸了一个抱枕过去,“你还是不是我亲哥?” 慕衍爵轻而易举的躲过,“这两天之中,顾逸钦跑遍了茉城的每一个角落,放了合作伙伴的鸽子,导致无法按时签约,直接损失两个亿。” 闻言,心黎眉头一松,唇角勾了起来,“活该。”她泄了私愤,微微叹了口气,往楼上看了一眼。 顾逸钦这个样子,到底是出于愧疚还是真的有爱?事到如今,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又回过头看向慕衍爵,“你利用亲生妹妹也是事实。” 慕衍爵低笑,抬起头看着她,意味不明的眸中流转着颇为认真的光芒,“小黎,你以后要学习的事情还很多,你不可能永远生活在我和爸爸的庇护之下,社交本来就是一个互相利用的过程,真真假假,逢场作戏你总要学着去辨明,哥哥这是为你好。” 心黎愣了愣,盯着他的眼睛,妄图从其中找到他的目的。 但那双眸太过淡然,心黎一点也看不出来,直到多年以后心黎回忆起来,才懂得当时慕衍爵的意思。 他选择了一种最直观也最残忍的方式教会了心黎为人处世之道。 …… 厨房的佣人熬了瘦肉粥,心黎盛了一碗端着去了苏岑的房间。 苏岑刚刚洗完了澡,身上裹着一件浴袍站在窗口吹风。 心黎见此蹙了蹙眉,“怎么不休息?” 听到声音苏岑回过头来,朝着她无力的笑了笑,“睡不着。” 心黎沉沉的看了看她,将手中的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吴妈刚刚熬了你最喜欢的瘦肉粥,你过来吃点,吃饱了我陪你一起睡。” 苏岑点点头,朝着她走过去。 她两天没吃东西了,但依旧没什么胃口,吃了一半之后便放将碗放了下来。 心黎也不勉强她,怕她再胡思乱想,拉着她在床上躺了下来,陪着她聊天,“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岑眨了眨眼睛,看着天花板,一时间没有回答。 心黎努了努嘴,“我已经决定去美国了,要不你陪着我一起出国吧?” 她转过头,两人的视线对在一起,一个清明澄澈,一个淡漠哀沉。 片刻,苏岑终于开了口,“好,不过去美国之前我想再去一个地方。” “什么?” 苏岑还没答话,窗外突然响了一声雷,明晃晃的闪电如同钢刀一般将天空劈成了两半,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窗户没关,心黎拧眉,刚想起身去关,却间苏岑已经起身朝着窗口走去。 视线从窗口向下看去,定格在某一处。 心黎疑惑,跟着她站在窗口,视线向下看去。 一道身影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面,眸光朝着她们这边延伸过来,任凭雨水冲刷在他的身上。 第417章 一顾难安(71) 心黎眉心一沉,将苏岑扯了回来,接着转过身用力关上了窗户,顺便把窗帘也拉上了。 淡紫色的窗帘像是把外面的风雨喧嚣隔绝了起来,屋里屋外成了两个世界,外面暗无天日,里面却流淌着暖暖的光,照在两人身上泛着温和。 苏岑站在原地没动,视线定格在已经被关上的窗户上,眸底漆黑一片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执着的看向一方。 心黎微微叹了口气,将已经冲到喉骨之间的话硬生生的堵了回去,拉着苏岑的手在床上躺了下来,“休息吧,闭上眼睛,睡醒了什么都过去了。” 苏岑抿了抿唇,轻轻的阖上了眸醢。 直到身边传来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心黎才起身,帮她盖好被子之后轻轻的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往下看去。 顾逸钦依旧没有离开,雨势雨来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暗,他站在路灯的下面,如同一座雕塑一般巍然不动。 距离太远,又隔着雨幕,心黎看不清他眸底的表情,只知道男人的视线焦点始终落在这扇窗上未曾离开缇。 心黎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微眯的眸光逐渐冷冽了起来,裹着一层恨意。 既然已经选择伤害了,现在还在这里干嘛?博取同情吗? 他还嫌害苏岑害得不够惨? 她沉默了片刻,回头看了看床上睡得正熟的苏岑,转身出去了。 她匆匆下楼,还没走到门口,便被沙发上慕衍爵叫住了,“去哪?” 心黎顿住脚步,回过头看着他,“顾逸钦那个混蛋在门外,我去把他赶走。” 慕衍爵眉心微蹙,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她,“小黎,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事不能这么浮躁,这是苏岑和他之间的事情,有什么交给他们解决,感情的事情,外人是没有办法插手的。” “可是……” “没有可是。”慕衍爵打断她的话,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这件事不需要你来管,她有能力处理好。” 心黎抿抿唇,看着慕衍爵冷沉的目光微微蹙起了眉心,在客厅停留了片刻之后转身上了楼。 慕衍爵看着她的背影,眉心紧蹙了一下,将视线慢慢的转移到那道紧闭的大门上。 …… 苏岑站在窗前,温淡的目光延伸至远处,眸底深处是一片荒凉,看不出任何物体的存在。 她像是观赏着这场雨,又像是窥探着雨后的某个人。 周围很静,静到只能听到她一个人的呼吸声,心黎离开之后便没有再进来,她像是跌入了一个昏暗的世界,有光,却没有路。 她的眼睛始终落在楼下墙外的路灯下那一点黑影之上,他在那里站了多长时间了?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她有点记不清楚了。 隔雨相望,她不知道窗外的雨水模糊了她的眼,还是泪水模糊了她的眼。 直到夜幕降临,路灯开始发出橘黄色的灯光,在雨水的冲刷之下格外的朦胧,他还是在那里,渐渐的和夜幕融合在一起,成为一个淡淡的黑影。 苏岑有些承受不住了,克制着要冲下去的冲动。 顾逸钦,你还要我怎样?我还能怎样? 她有些辨明不清,蓦然觉得烦躁,她重重的扯上窗帘,一头扎到床上。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心黎来敲门叫她下去吃饭。 她深呼了一口气,看着镜子中那张格外憔悴的脸,换了一身衣服下去。 慕长忠有应酬,整栋别墅之中除了佣人,只剩下他们三个,慕衍爵破天荒的在家里吃晚饭。 很平常的四菜一汤,但菜色都是她最喜欢的。只是她依旧没什么胃口。 饭桌上谁都没有提她这两天的事情,仿佛她这两天的失踪从来没有发生过。 高考刚刚过去,有不少同学打电话过来邀请苏岑聚会放松,也有少数人知道苏岑缺考的事情,打电话过来安慰,但都被心黎一一回绝了。 慕家的餐桌上第一次出现这么沉默的情况。 她倒是显得无所谓,温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眉心微微动了动,“我脸上有花吗?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心黎摇了摇头,“这两天我要去黎城看看我妈?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正好放松一下。” 苏岑的眉心蹙了蹙,“去看阿姨吗?你的课程不是还没有结束?” 高考过去了,对她来说是轻松了,但心黎才高二,远没有到放假的时间,“我一点事都没有,你不用为了我……” “学校那边可以不去。”心黎将她的话堵了回去,“我不还有你吗?一个学霸给我补课效果跟去学校一样的,而且,我妈这几天情绪不太稳定,我爸让我们过去陪陪她。” 苏岑盯着她看了好大一会儿,又看了看慕衍爵,这才点头答应。 她吃完便上了楼,心黎看着她的背影愣了愣,还是决定出去一趟,“哥,我去和顾逸钦说几句话。” 慕衍爵的眸眯了起来,看了看她,沉默好一会儿才说话,“去吧,别太冲动。记住,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你的立场不能代表苏岑。” 心黎抿抿唇,点了点头,“我知道。” …… 雨下的极大,心黎撑着伞出门,阵阵寒意侵袭而来,她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朝着顾逸钦的方向走去。 朦胧的灯光下是男人笔挺的身形,清冷矜贵的其实围绕在男人周围,淡漠而又疏离。目光沉沉的裹着凉薄。 心黎深吸了一口气,撑着伞走上前去,“顾逸钦!” 顾逸钦的身形僵了僵,缓缓的转过头看着她,温润深沉的眸光不含有一丝情绪,犹如古井深潭一般无波无澜,却让人从中觉出一丝渗人的寒意来。 心黎抿抿唇,有恃无恐的和他对视,清明的眸中不带有一丝情绪,只有一丝骇人的戾气,“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要做给谁看?” 她顺着顾逸钦的眸光看去,正好是苏岑卧室的窗户,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但依旧可以看出里面所散发出来的微弱的光。 “顾逸钦,你已经把她害了,还想怎么样?”心黎冷嗤了一声,“还是你觉得你毁她毁的还不够?” “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无关。”顾逸钦回过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心黎呡唇,“是和我没关系,但她对我而言是亲人,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你不要她,我们要。” 她说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重,“顾逸钦,你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顾逸钦拧拧眉,沉沉的看着她。 心黎瞪着他,越来越觉得可气,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她冷笑了一声,“既然你不能给她什么,就请你放过她,别再带给她这些痛苦,顾逸钦,你一个人要疯,要下地狱,别拉着她一起。关于她的身世我们可以不提,她也不稀罕做你们顾家的女儿,但你也别欺人太甚,我们也不是可以任人欺凌的。” 顾逸钦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阴沉着一双眸看着她。 她抿抿唇,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无心和顾逸钦多说废话,她转头就走。 顾逸钦长相出众,但此时看起来,心黎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回去之后直接上了楼进了苏岑的房间。 苏岑躺在床上睡着了,眉心微微蹙着像是睡得极不安稳,心黎走到窗边向下看去,路灯下面已经空空如也。 顾逸钦……走了? 她眉心拧的厉害,在苏岑的身边躺了下来。 …… 似乎从那天开始,顾逸钦变,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必然会看到他的身影。 苏岑就当是没看到,有时候碰上了也形同陌路,她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顾逸钦。 茉城逐渐迎来了最热的时候,这段时间以来,苏岑几乎没有出过门,完全将自己锁在了慕宅之中,仿佛这里就是她的全世界。 两人和心黎去了一趟黎城,但只待了两天便回来。 这天,天气稍凉,心黎怕她再这样下去憋出病来,就拉着她出来逛街。 熙来人往的大街让苏岑觉得有些陌生,但某些人的嘴脸依旧是她脑海之中最丑陋的模样。 一出门,她便撞上了自己最不想看见的人。 ---题外话--- 谢谢lovemit的月票~ 第418章 一顾难安(72) 苏岑抿了抿唇,眸底映出顾逸钦矜贵清冷的轮廓。乐-文- 他无波无澜的眸中泛着苏岑看不懂的情绪,深沉的眸光裹着一层颓然和无奈。看到她眸光亮了一下,紧接着便又沉了下去。 苏岑的视线并未在他的身上停留,两人的视线仅仅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秒便错开了,紧接着凉凉的视线便落在了他身旁顾宜萱的身上。 她停顿了片刻之后冷冷嗤了一声,绕过他便要离开。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手腕蓦然被大掌扣住,苏岑拧起了眉心,回过头冷冷的看着他,“放开……醢” “岑……” “小叔,你这是干嘛?不会真的是被她迷住了吧?”顾逸钦才开口说了一个字便被顾宜萱打断了,她瞪着苏岑,带着鄙睨和不屑,“我们学校谁不知道她被人包养了,小叔,你和这种女人纠缠不清,爷爷知道了会受刺激的。” 听到她说“爷爷”两个字,顾逸钦和苏岑的瞳孔同时重重一缩,无波无澜的眼波震动了一下缇。 顾逸钦拧拧眉,转过头冷冷的瞪了顾宜萱一眼,“你闭嘴。” 顾宜萱看着他凌厉的目光,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体,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意,“凭什么不让我说,她就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就凭她这样的也敢勾引你……” 啪……她的话还未说完,脸上蓦然挨了一耳光,陡然偏过去的脸伴随着清脆的响声。 在一瞬间失去知觉之后,紧随而来的是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顾宜萱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岑。为之讶然的还有顾逸钦和心黎。 苏岑的性子沉静温雅,若非是被逼到了一个地步,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动手。心黎往她的身边挪了挪,不着痕迹的攥紧了她的手。 她背挺的笔直,咫尺之间的心黎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细细密密的颤抖,像是从内心深处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恐惧和愤怒。 “顾宜萱,你以后少在我面前说这些恶心人的话,不然我可不会看你是谁的侄女谁的孙女。”她咬着后槽牙,明眸之中淬了一层寒冰,蚀骨的凉意向外渗,“你以为你们顾家有多风光?你叔叔的人品是有多好,是女人都得讨好你们,顺着你们向上爬?” 她冷冷的笑,“顾宜萱,你所倚仗的顾家,你所谓的叔叔,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并不是你蹬鼻子上脸的理由。” “你……”顾宜萱扬起巴掌便要还手,手落下的瞬间突然被苏岑反手扣住了手腕,接着,苏岑另一只手扬起巴掌再度落在了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周围的一片寂静,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 这下,顾宜萱的两边脸,对称了…… 顾逸钦的眸逐渐布满了阴鸷,从眸底渐渐翻腾上来骇人的戾气,将几乎跳脚的顾宜萱拉至自己的身后,沉沉的看着苏岑,低沉的嗓音从喉骨之间溢出,“够了!” 他暴露的情绪之中携着深深的不悦和愤怒,不知道是针对她还是针对顾宜萱。 不过他是看着她的,一定是针对她吧,苏岑自嘲的笑了笑,冷冷的瞥过脸去。 顾逸钦抿抿唇,沉沉的看着她,“苏岑,我们之间的事,没必要连累其他人,宜萱她没有恶意,我代她向你道歉。”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心黎便冷冷的笑了起来,将苏岑往自己的身旁拉了拉,“没有恶意?那要怎么样才是恶意?顾逸钦,苏岑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是对她的仁慈了,顾逸钦,你现在站在这里面对苏岑不觉得脸红吗?我要是你,就赶快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逸钦眉心紧蹙,看着她微微抿起唇角,视线在她的身上停留片刻之后看向苏岑。 两人的目光一个比一个薄凉,就这么沉沉的对视着。 半晌,苏岑冷笑了一声,将自己的视线转向别处,“不需要你的道歉,顾逸钦,以后你带着她滚出我的视线。” 他眼睛里对顾宜萱的维护已经足以说明一切,苏岑的心脏被一股力量揪扯着,痛感从内心深处密密麻麻的袭遍四肢百骸,一股寒意侵入骨髓,让她有些站不住,只能将全身的重量全都放在心黎的身上。 顾逸钦的眉心蹙得更深,别有深意的眸投放在她的身上,像是看出了她的困境,却视而不见的将眸光移开了,他低头看着旁边的顾宜萱,“你先下去,我有点事要处理。” “小叔……”顾宜萱不情愿。 “下去。”顾逸钦呵斥了一声。 顾宜萱咬咬牙,狠狠的朝着地上跺了一下脚,冷冷瞪了苏岑一眼才转身离开。 顾逸钦眉心拧了一下,转眸看向心黎,“你也离开。” “我凭什么……”她的话还没说完,苏岑突然扯了一下她的手。 心黎回过头去看她,只见她微微摇了一下头。 心黎皱皱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片刻,心黎转身离开,但并没有走太远。 …… 苏岑看着顾逸钦,清眸的眸光之中是她从未有过的漠然,像是凝结成了冰,就连嗓音都说不出的冷凝,“你要跟我说什么?”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顾逸钦上前走了两步,伸出双臂便要去抓她的手。 苏岑嗤笑一声,冷冷的避开了。 顾逸钦呡唇,“我没有要玩弄你的意思,苏岑,我这里对你是真心的。” 他戳着自己心窝的地方,“我也没想过隐瞒你,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了,我们还会有在一起的机会吗?” 苏岑只觉得可笑,讥诮的看着他,“这是你瞒着我的理由吗?” 顾逸钦拧眉,微微垂下眼睑,沉默了。 很显然,这不是。他把自己的私欲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拉着她一起下了地狱。他还将她的身世隐瞒了起来,将她推向了另一个深渊。 “苏岑,有些事情我是为你好,你知道的越少越好。”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侧开眸不敢去看苏岑讥诮嘲讽的目光,他说的是事实,却缺少底气。 他身边潜伏着苗元九那条毒蛇,他自己已经身困其中,顾宜萱随时可能卷进来,这种时候,她知道的越少越好,不然被苗元九察觉到什么,他恐怕自己不能护她周全。 这世界上有种死法,叫做知道的太多。 苏岑冷嗤,“为我好?知道的越少越好?呵,顾逸钦,你的理由还能再烂一点吗?” “苏……” “如果你只是来找我说这些的,那我知道了,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苏岑冷冷的看着他,说出来的话也越发的冷漠,“顾逸钦,我算是看明白了,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就这样吧,以后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 她说完便要从他身边越过去。 顾逸钦眉心一蹙,再度桎梏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怀中拉。 两人此时的距离极近,气息缠绕在一起,苏岑可以看到他眸底深处的自己,绝望而难过。 她咬了咬唇,用力将他推开。 顾逸钦下意识的收紧力道,在察觉到她的抗拒之后,又无力的松开了。他抿抿唇,“苏岑,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岑愣了一下,凉凉的笑意从唇边一点点蔓延开来,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一般。 “顾逸钦,你觉得事到如今我们还有机会吗?” 血缘,不管他们如何努力,始终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在这岸,他在另一岸,遥遥相望。 顾逸钦的脸逐渐沉了下去,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眸中的阴鸷泄露了他此时的情绪。不知道是面对面前女人的无力感还是对自己的恨意。 两人对峙了许久。 过了一会儿,苏岑突然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眸中的讥诮被不甘和期望掩盖了下去,沙哑的嗓音裹着她一直想问的问题,“顾逸钦,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她想,尽管他们之间再无可能,但有了这个答案,会让她今后的路少些痛苦。 给他一个解脱,也给自己一个解脱。 莫名的,她期待着这个答案,也对这个答案充满着深深的恐惧。 第419章 一顾难安(73) 她紧紧的盯着顾逸钦的脸,像是一个乞讨者一般卑微。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顾逸钦始终没有给她一个答案。 男人一向温润的线条慢慢变得紧绷起来,挺直的被逐渐僵硬,菲薄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细线,复杂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 过来好大一会儿,苏岑嗤笑了一声,冷冷的撇过头去,“我知道了,顾逸钦,这是我最后一次犯贱了。” 她朝着心黎的方向走过去,顾逸钦心头一颤,下意识的想去抓住她的手臂,却只抓住了周围颤动的空气醢。 他盯着她的离开的方向,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瞳孔之中,顾逸钦才提起脚步追了上去。 他乘着另一部电梯一路追到楼下。 商场的门口,顾宜萱和苏岑拉拉扯扯的像是在争吵着什么缇。 顾宜萱瞪着眼睛拉着苏岑不让走,而苏岑始终趁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却寒意四射。慕心黎在一旁拉着顾宜萱的手,“顾宜萱,你有完没完?有什么事情你问你小叔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不让你们走,别以为你们是慕家的人我就不敢怎么样,小小年纪就会勾人,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逸钦眉心一沉,急忙走了过去。 他还未走到旁边,不知道拉扯中谁推了谁一把,顾宜萱和苏岑齐齐朝着路上倒去。 超速行驶的车子携着风而来。顾逸钦眉心一蹙,眸光陡然凝滞了起来,健步如飞的朝着两人小跑过去。 电光石闪之间,顾逸钦一把拉住顾宜萱的手将她拉了过来,另一只手也随之揽住了顾宜萱的腰,两人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顾宜萱的脸都吓白了,惊魂未定的下意识朝着苏岑的方向看过去。 失去了支撑的苏岑眼看就要撞上车子,心黎想要伸手去拉她,却被一旁的路人死死的拉住,“姑娘,来不及了……” “岑岑……” 顾逸钦眸光一眯,松开顾宜萱便朝着前面跑过去。 从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男人,直直的朝着苏岑的方向跑过去,懒腰将苏岑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半圈将苏岑往路旁的人群中一推。 司机瞪大了眸,急急踩了刹车,下意识的将方向盘打了个弯,车子从男人的身旁擦了过去,将男人带倒在地上。 刚刚的得以脱险的苏岑转过头去,陡然瞪大的双眸中尽是惊恐。顾逸钦将她拉了过去,焦灼的眼中倒映着她的惊慌失措的脸,连带他也惊慌失措了起来,“苏岑,哪里受伤了?” 他一双大掌在她身上摸索着,沉沉的眸中满是惊慌,丝毫没有注意到哪里该摸,哪里不该摸,“岑,你说话啊,哪里受伤了?” “你让开。”苏岑一把将他推开,视线始终落在已经倒在路上的印秦身上,她咬了咬唇,朝着印秦跑过去。 “印秦……”她蹲在印秦的身边,因为不知道印秦具体伤到了哪里也不敢随意移动他。 她紧紧的握住印秦的手,眼泪在不知不觉间扑簌簌的流了下来,她喉骨动了动,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印秦朝着她的笑了笑,抬起胳膊轻轻的帮她将眼角的泪珠拭去,“别哭了,女孩子说哭了可就不漂亮了,我没事,扶我起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苏岑的手,借着苏岑的力道挣扎着站起身来。 “你别动……”苏岑制止他的行为,“救护车马上就来……” “关心我?”印秦朝着她笑了笑,倒真的听她的话没有再动。 苏岑看着他唇角的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一个并不怎么亲密的朋友尚能在她危险之时伸出援手,而她深爱的男人,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小叔……却在生死关头将她弃之不顾。 她盯着印秦的脸沉默了片刻,仿佛想要从他的眉眼之中看到顾逸钦的内心,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荒谬了。 印秦是印秦,顾逸钦是顾逸钦,她怎么会把这两个人混在一起?可他们的眼睛确实有相似之处,黑得发亮,沉的深邃。 “谢谢……”她动了动唇角,从喉骨之间溢出两个字,嗓音略带沙哑。 印秦笑笑,手掌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 顾逸钦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唇角紧紧的抿着,想要走上前去,但双脚好像被钉子生生的钉在了原地,怎么也动不了。 他看着女人柔弱的身影,心里涌起的惊涛骇浪不断的冲刷着他的心墙。 这种时候,他没有资格上前去。 就像刚刚,他的选择是顾宜萱,而不是她……是因为顾宜萱比她重要吗?还是自己不够爱她…… 这两个问题在他心里不断的徘徊,不断的刺激着他已经乱掉的思维。但最终,他还是抽丝剥茧得出了一个答案。 一开始,他是想抓住她的,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一切都晚了。 心黎叫来了救护车,印秦被抬上车,苏岑也跟着上去。 上车的一瞬间,手臂蓦然被人抓住。苏岑回过头去,正好对上顾逸钦涌着波澜的眸,“苏岑,你听我解释。” 她冷笑了一声,用力甩开顾逸钦的手,“没什么可解释的,我已经知道你要解释什么了,没有任何意义。”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顾逸钦,我死心了。” 她说完便上了车。心黎跟在她的后面,冷冷的扫了一眼顾逸钦之后也跟着上了车。 顾逸钦站在原地,目光随着那辆救护车延伸到很远的地方,人来人往的大街在他的眼中逐渐变得荒凉而又孤独,犹如他一片黑暗的内心。 这样,也好…… 顾宜萱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止住身上的颤抖,机械般的迈开脚步,朝着顾逸钦走过去。 顾逸钦的背影孤寂而落寞,却让顾宜萱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一向亲昵的小叔,此刻却不敢靠近。 她不想这样的,她不是故意要害苏岑的。 她只是单纯的讨厌苏岑和慕心黎,她只是不想要苏岑和对她最好的小叔扯上关系。 她的小叔那么完美,苏岑那个没有家世和背景的女人怎么配得上? 她没想过将苏岑推到车前去…… “小……小叔?”她试探性的叫了叫顾逸钦。 顾逸钦听到她的声音,背下意识的僵了僵,转过头来看着她。 他淡漠的眸中不带有任何情绪,却透着一股凉凉的寒意,从眸底慢慢的蔓延开来,最后一点点的往外渗,让人下意识的往后退。 他盯着顾宜萱看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家吧。” “小叔……我不是……”顾宜萱下意识的低头想要解释,却被顾逸钦薄凉的话语打断了。 “今天的事情我来解决,回家之后不准跟你爷爷提一个字。” 顾宜萱下意识的点头。 顾逸钦的眸光从她身上淡淡的扫过,抬起脚步朝着自己的车旁边走过去,顾宜萱跟在他的后面,唇角动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小叔,你和苏岑她是不是真的……” 顾逸钦突然回了头,冷冷的看着她,她脖子一缩,硬生生将喉间的话堵了回去,接着便垂下头来不敢去看顾逸钦的眼睛。 过了好大一会儿,耳边突然传来顾逸钦的声音,“宜萱,不管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今后都没有关系了,你记住,今天的事情你听到的,看到的,一个字都不准告诉爷爷,否则我就把你送到非洲去。” 顾宜萱立刻点点头。今天的事本来就是她的错,她当然不会告诉爷爷。至于其他的事……她是了解顾逸钦的,既然顾逸钦和苏岑已经划清了界限,她自然不会再自找麻烦。 “小叔,苏岑错过了高考,她以后是不是……” “她的事情慕家会安排,轮不到你我|操心。” 顾逸钦冷冷回了一句,苏岑立刻噤了声,眼珠子转了好几下,这才确定苏岑和顾逸钦是真的没有关系了。 …… 医院,印秦被推进了急诊。苏岑靠在墙上,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浑身的力气像是抽离了一般。 心黎轻轻的搂住她的肩膀,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岑,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伸手抱住心黎,趴在心黎的肩头,眼角逐渐湿润了,“黎,我害怕……” “印秦不会有事的……”心黎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我找医生问过了,他不会有事的……” 苏岑像是没听到一般,剧烈的摇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而语无伦次,“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怕的不是这个……心里莫名的恐惧在蔓延,让她的身体渐渐的凉了,从心底深处涌出密密麻麻的颤抖。 她害怕面对印秦,更害怕面对自己。 印秦只是被车身轻轻擦了一下,都是些皮外伤,从急诊室被推出来的时候,他脸色有些沉,看着苏岑看了好大一会儿,像是再做什么决定。 他唇角动了好几下,犹犹豫豫好大一会儿才直起眸看着苏岑,“苏岑,我有话跟你说,关于你我和顾逸钦的……” 第420章 一顾难安(74) 苏岑和他对视着,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即便在提到顾逸钦的时候,她的眼波也只是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大街上听到了一个有几分熟悉的陌生名字。 心黎看着她,唇角微微的抿着,她这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将自己伪装起来了?心黎看不出来,也无从得知。 如果是前者,她乐见其成。如果是后者……黑夜中一个人舔着流血的伤口,那种感觉太难受了,她懂…… 她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在苏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我先出去,你们聊。” “不必了慕小姐,你也留下来听听吧。醢” 心黎猛然直起眸,诧异的看着印秦。只见他唇角弯着,眉心却微微的蹙着,似笑非笑。 心黎咬咬唇,再度看了看苏岑,她的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病房内只有三人交织在一起的浅淡的呼吸声。外面阳光明媚,房间之内却泛起了一丝冷意,周围的空气像是冻结了一般缇。 印秦抿了抿唇角,接着便又微微扬起来,“苏岑,要跟你说声抱歉。” 苏岑依旧没动,只是看着他,眸中的情绪越发的让人看不懂,潋滟的眸像是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湖面。 印秦垂了垂眼睑,明明病房里有三个人,却像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他看不懂苏岑眸中的情绪,但隐隐能从其中窥探出几分愧疚来。 他微微叹了口气,“苏岑,今天的事你不要有压力,这一次都是我自作自受罪有应得。应该是我欠你才对。” 苏岑拧了拧眉,“你什么意思?” 印秦愣了片刻,过了好一会儿自嘲的笑出声来,“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接近你就别有目的。” 苏岑的身体颤了颤,刚刚从顾逸钦那里得到的伤害还未痊愈,难道印秦要给她第二次吗? 她睫毛微动,咬了一下唇,“你什么意思?”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知道你和顾逸钦不同寻常的关系。”印秦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和顾逸钦之间有点私人的恩怨,苏岑,我一开始接近你,是为了……” “为了什么?”苏岑已经明白了一多半,唇角扯开凉凉的笑意。 印秦愣了愣,头垂的更低,“为了对付顾逸钦……” 苏岑依旧笑着,凉凉的笑意在唇角肆意的夸大,潋滟的眸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掩盖了她眸底逐渐涌上来的情绪。 “所以,现在我和顾逸钦分手了,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是吗?”她的嗓音缠绕着细细密密的颤抖,肩膀微微的抖动着。 这些天以来她和印秦的交集并不多,但印秦确实给了她为数不多的温暖。 她和顾逸钦在一起这一年的时间里,所有的窘境和困境都是印秦帮她解的围。 这天下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抗拒着印秦的靠近,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早就放下了防备,将印秦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她的眸始终盯着印秦。 印秦躲避着她的眸光,但听到她这么说还是急了,“不是这样的,苏岑,不是这样的,我今天告诉你这些,是觉得对你心存愧疚。” 他想要起身去拉苏岑的手,却因为动作太过急躁而牵动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我承认我刚开始接近你的时候动机不纯,但现在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的确被你吸引了,我不想再欺瞒你。” 他确实对苏岑产生了好感,所以也不愿再选择欺瞒下去。对于她和顾逸钦之间的事情,他并不知情。 他说出来,只是想要减轻自己心中的罪孽,但却没想到她和顾逸钦之间,竟然已经到了分手的地步。 身为男人,他太懂得顾逸钦看苏岑的眼神了。那是一个男人浓浓的爱和占有,顾逸钦怎么可能舍得放手?可看着苏岑此时的样子……印秦的眉心蹙了蹙,复杂的情绪从眸底荡漾开来,裹着对面前女人的心疼。 苏岑看着他,瞪大的眸中晶莹的气氲慢慢凝聚成珠,顺着眼睛美丽的轮廓一点点涌了出来,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轻轻拭去已经溢出来的泪珠,将眼眶中还没有溢出来的泪逼了回去。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今天救了我。”苏岑眉梢轻轻动了动,细微的动作格外的自嘲,“我现在和顾逸钦没有任何关系,对你而言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我们两清了……” 她极为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却激起了印秦心里的千层浪,“苏岑……” 他叫着她的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对面前的女孩只存在于喜欢的程度,但听到这个还是觉得有些唏嘘。 因为家庭的原因,他做事都带着很强的目的性,但此刻,他的思维突然乱了。 “印秦,再见。” 她说完这四个字便向外走去,心黎跟在她的身后,出门之前回过头扫了一眼印秦。 印秦想要下床去追,但一动便牵扯到了伤口。 这样也好……他不用在对苏岑心存愧疚,他承认他的某些手段并不光彩,但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顾逸钦。 他将顾逸钦视为他此生最大的污点。 …… 出了医院的大门,苏岑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一般,脚下一歪便向地上倒去。 心黎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见此急忙上前扶住她。 她稳定了身体,转过头朝着心黎笑了笑,“我没事。” “岑岑……”心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拧了拧眉。 感情的事情谁都插不进去,只能靠她自己慢慢的走出来。作为家人,作为朋友,她能做的事情也只有默默陪伴。 先后受到两次打击,还都和顾逸钦有关,心黎想,即便是她自己也难以承受。 “回家吧。”她咬了咬唇,一手扶着苏岑,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苏岑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年轻夫妻微微出神。 她曾经无数次憧憬过和顾逸钦相濡以沫的情景,可到头来现实告诉她,她所有的憧憬不过是一场笑话。 她冷嗤了一声,清明的眸光逐渐冰封起来。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所有和顾逸钦有关的人和事全都画上了句号。 她的余生,和顾逸钦再无关系。 她突然挣脱了心黎的手,朝着马路中央走过去。 因为是医院门口,路上的车流量很大,但车速都并不快。 心黎手中一空,抬眸看去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路中间。步子很慢,携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正常行驶的车辆不停的按着喇叭,不时还传来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心黎眸光一滞,急忙过去将她拉到路旁,“你干什么?不要命了是不是?” 苏岑眨了眨眼睛,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眉心微微蹙了蹙,“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心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早知道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当初就……” 她看着苏岑的眼睛,最终将后半句话堵了回去,眉目之间有些无奈,“走吧,我们先回家。” 苏岑看着她点点头。视线再度落到面前的马路上。至少,她还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阳光明媚,却再难照亮她的心房。但还好,她还年轻,她还有时间。 时间终将会治愈所有的伤口,带走所有的阴霾。 车子行驶到半路,她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突然回过头看向了心黎,“黎黎,陪我去趟伦敦吧……” 心黎的呼吸一滞,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心黎勾了勾唇角。她明明知道伦敦对心黎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么多年,心黎跟着黎意和慕长忠去了不少的国家,但唯一不去,甚至主动避开了的,就是伦敦。 伦敦有她最想见的人,也有她最不想见的人。 苏岑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该对心黎提出这个要求,但就当她自私任性一回,她真的很想去一趟伦敦,从哪里开始,便从哪里结束。 ---题外话--- 明天万更哈~但更新时间不定,估计上午会有一章,下午一章,晚上一章~大家晚安,明天见! 第421章 一顾难安(75) 心黎的神情逐渐由复杂转为沉重,眸光剧烈的闪烁着,“岑……” 她心里像是翻滚着巨浪,涌上来的情绪越来越复杂,她伸手想要去抓苏岑的手,却在半空之中无力的垂了下来w-w-w.lwxs520.c-o-m。 没有比这更难受的事情了,她一点都不喜欢伦敦。如果可以,有生之年她都不愿去那个地方。 苏岑苦笑了两声,主动握住她的手,“是不是很为难。” 她下意识的摇头,却说不出一个字醢。 去,或者不去。 苏岑握紧了她的手,透过她将视线移到了窗外。风景飞快的变动着,苦涩从苏岑的心底一点点涌了出来。 人这一生,能看到多少风景?又能留住多少?会错过多少?没有定论,也无从参考缇。 “没关系,你不想去我自己一个人去也可以。” 她声音渺渺的,听起来又轻又淡,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之中传出来的,她把自己关在了另一个世界之中…… 心黎的心脏猛然一颤,脑海中的记忆急剧的翻滚着,不只是因为苏岑,还因为她自己。 内心像是有一股冲动驱使着她,潜意识中涌出来的情绪逐渐占据了她的脑海。 她不是不想去,不是不渴望,而是恐惧。 她想见薄庭深……这是她身体给她的最原始的反应。 她反手握住了苏岑的手,逐渐加重的力道让苏岑回过头来看着她,清明的眸中有疑惑,也有讶然。 “我陪你去。” 时过境迁,心黎才知道这四个字究竟给她带了怎么样的代价。她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内心并不全是为了苏岑,总夹着一些自私的成分在里面。 可后来种种,她用了半生的颠沛流离才明白,自私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岑的眸凝滞了一下,看着她微微勾了一下唇角。 从伦敦回来,便一切都结束了。 …… 不知不觉整个暑期已经过去了,因为高考缺考的原因,出国留学势在必行。事实上,慕家已经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就连专业也是她最喜欢的医学。 心黎知道,仅仅是喜欢不足以让她选择,她选择的重要原因,还是有顾老的原因在的。 她表面上说自己和顾家再无关系,但说到底顾文柏是她的亲爷爷,即便形同陌路,但总归是有那么一丁点的血缘亲情的。 而她能提醒自己有这么一点血缘存在的方式,也只有这些了。 因为黎意在黎城的情绪很不稳定,两人去黎城陪了黎意一段时间,为了防止黎意和阮莹英再发生冲突,心黎把黎意接回了茉城,慕家大宅增加了六名保镖。阮莹英的事情,始终是个隐患。 等两人空出时间来,已经到了九月份。 茉城的天气已经渐渐凉了起来,微凉的风扑在面上,携着一股淡淡的哀伤。在夏日里沉寂了多日的校园又开始了紧张而又欢快的学习气氛。 而心黎只是去了学校办了休学手续,苏岑陪着她一起去的。 回去的路上途经茉大,苏岑看得出神。 心黎察觉到她的异样,微微抿了抿唇角,上前抱住她的肩膀。 两人谁都没说话,但却能感觉到彼此的情谊。 再决定出国以前,茉大是苏岑从小的梦想,是苏岑一直理想的天堂,是她的养父母一直希望她所抵达的彼岸。 和顾逸钦在一起之前,即便她一直有出国的想法,但始终没有舍弃这片天堂。 可现在,因为顾逸钦而缺席的一场考试,所以注定她和这里无缘。 她自嘲的笑了一声,转过头来。 “停车!”心黎突然喊了一声。 苏岑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她。 她脸上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拍了拍苏岑的肩膀,“进去看看吧,以后恐怕没有机会了。” 苏岑愣了一下,心黎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透过车窗朝着她微微的笑着。 苏岑深吸了一口气,犹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下了车。 正值新生报到的时候,校园里人来人往的比平时更热闹。 苏岑笑了,发自内心的笑意,是她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没有的。 她只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如果没有和顾逸钦之间的事情,她应该也是这些学生中的一员。可惜,世界没有如果,该发生的,终究还是发生了。 半晌,她转过头去,“走吧。” 人生,总要舍弃一些东西,才能得到一些东西。 …… 两人从学校里出来便直接去了机场。她们计划的是在伦敦待一周的时间,然后苏岑直接去美国的学校报到,而心黎则一个人返回茉城备考。 她们从小在一起长大,虽然短暂的分开了,但总归还是要在一处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去,会让心黎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两人的命运也因此而被改变。 两人走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家里人具体去哪,只是说开学之前出去玩。 心黎是慕长忠的掌上明珠,慕长忠对她是有求必应,况且,她和苏岑出国去玩也不是第一次,轻车熟路,家里人已经养成了习惯,不会过多的干涉她的自由。 两人到达伦敦的时候当地时间是下午四点钟,因为时差的关系,心黎有些昏昏欲睡,但苏岑却很精神。 两人在原本定好的酒店办理入住,却被临时通知房间出现了问题。 临时换了间房,但并没有影响到两人的心情。 心黎一进门便趴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苏岑看着累倒在床上的她,唇角轻轻的勾了起,“我要出去,你饿的话就自己叫吃的。” 心黎一听,一翻身爬了起来,“你要去哪?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跟人有约。”苏岑低头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必须的东西,“算是我和这段感情做最后的道别吧,我和顾逸钦第一次接触是在这里,现在,我想亲手去结束。” 她微微呡了唇角,眼神里有止不住的哀伤和自嘲,“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迷路的。” 心黎有些发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十点之前。” 心黎唇角动了动,要是让苏岑一个人去,她实在有些不放心,可此时看着苏岑的样子,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岑朝着她笑了笑,走过去抱了她一下,“我都多大了,两年前我们俩个就已经开始满世界的乱跑了,你还担心我这个?” “要不是我还是陪着你一起吧?”心黎吸了一口气,愣愣的盯着她的眼睛。 她笑,“真的不用了,这段时间你因为阿姨的事情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可劲儿的玩,逛街购物败家我都陪你。” 心黎唇角翕动,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又被她的声音堵了回去,“今天你就别跟着我了,好好休息,以最好的状态去见你想见的人……” 心黎直起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我……” “别否认。”苏岑笑着,眉尖轻挑着带着几分玩味,“薄庭深在这里,有些事情总是要说清楚的,说实话,这次我付出的代价虽然惨重,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是啊,她从来没后悔过。 从她和顾逸钦在一起开始,她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结局。只是比她想象之中来得早一点,惨烈一点而已,但没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她当初奋不顾身,现在也面对的坦然。 “你这次跟着我过来也不止是为了陪我吧,去找薄庭深吧,把你心里的话和他说清楚,说清楚了,最起码就没有遗憾了。”她收了笑意,摸了摸心黎的脸,“心黎,别再折磨你自己了,有时候撕开腐朽的伤口很痛,但新肉长出来就会痊愈了,总比一直痛下去好。” 心黎愣愣的看着她,脑海中一片空白,眸底倒映着她此时神情。 苏岑像是一个剖心者,把她的心脏一点点剖开了,像是有一把刀直勾勾的捅进她的心窝。 “我……”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她朝着心黎笑了笑,站起身来。 心黎看着她抿了抿唇,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她眼睁睁的看着苏岑从这间房里离开,直至门关上,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然后,暗无天日。 ---题外话--- 三千字~还有七千字,大家晚上见~薰捂脸码字去啦~